《将军令:摄政王的养成妃》 第一章 醒来 盛夏的天气,酷热难耐。 疼! 好疼! “身上…怎么…这样…疼?”女子轻微的嘟囔,额头浸出层层香汗。 古色古香的屋内,房门紧闭,缕缕青烟萦绕,红木桌上放置着茶盏与香炉,一旁的书桌上,玲琅满目,各类的胭脂水粉,五花八门的精致发饰,房中飘散着浓重的香味。 镂空红色蚊帐里睡着一个着一身红色轻纱的女子,女子紧蹙着眉,始终没有睁眼。 “吱呀——” 开门的声音。 “怎么?百里姑娘,想好了吗?” 一个臃肿,脸上打满脂粉的中年妇女笑眯眯的跟床上躺着的人说道,一颦一笑间满是风情。 床上的人艰难的睁开眼,雾蒙蒙的一双凤眸点缀着精致的侧脸,美不胜收。 皱眉疑惑的审视着房中的所有。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不是在贝加尔湖游冬泳吗? “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鸨看着始终没有回应的百里倾笙,有些生气的道。 床上的人循着声音转过头看着床边站着的老鸨,一脸嫌弃。 这位大妈这是打了几斤粉在脸上?不嫌重的慌吗? 老鸨看着仍然没有开口搭话的人,更加愤怒,这小蹄子居然还敢无视她。 “啪!” 一声脆响。 老鸨呲牙咧嘴的狠狠打了百里倾笙一耳光。 这死丫头都被骗来半个月了,始终不愿意接客,昨日来了个豪客,就看中了在一旁弹琴的她,愿意出价一万两白银买她的初夜,结果这小贱蹄子却要自尽,被关起来用针扎了一顿才总算老实。 百里倾笙感受着右边脸火辣辣的疼,还有这快散架的身体,越发的生气。 这个丑东西,居然敢打她! “你谁啊?凭什么打我!”百里倾笙撑起上身靠在床栏旁,十分虚弱的愤怒道。 话音刚落,瞬间更加惊愕,不对,她的声音怎么如此的细微,她的身子当下也是如此的酸疼。 “哟,装失忆啊?别跟我玩这些没用的,告诉你,等后天李公子来了,你不接客也得接!” 老鸨恶狠狠的看了百里倾笙一眼,随即“嘭!”的一声,重重的甩门而出。 百里倾笙一脸茫然的看着这场景,李公子?接客?再看看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还有自己这身鲜艳的红色长纱裙,脑中快速消化这一切。 魂穿的念头一闪而过。 狗血!太狗血! 想着自己明明在贝加尔湖游冬泳,然后眼前一抹黑便没了意识,黑眼间就到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随即忍着疼缓缓起身,走到门边开门,是被锁上的,呵,自己这是被困在这儿了。 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听,外面全都是男男女女的嬉戏打闹声,隔壁屋还时不时传来娇喘声,看来这里还真的是青楼。 接着来到窗边,轻轻推开纸糊的窗门,眺望而下,百里倾笙不由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这下面还真的有个湖,而湖的对面就是繁华的街道。 现在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羊驼在心里狂奔。 什么穿越会得到前主人的记忆,都是骗人的,怎么自己脑袋是一片空白,白的不能再白了,当下的脑子里只有一团浆糊。 “姐姐,妹妹进来了哟!”银铃般的声音与开门的声音一同传来。 听罢,百里倾笙立即坐回床边,皱着眉看着进屋的妙龄女子,一身青蓝长纱裙,是一个小家碧玉的美人。 “姐姐你感觉可还好?”女子坐在百里倾笙的身旁,熟络的拉着百里倾笙的手担心的询问道。 “还行。”淡淡的回应。 “哎,姐姐你何必这样呢,就从了妈妈的意思罢!” 百里倾笙微微扬了扬嘴角,看来这是来的说客,随即看着女子淡淡笑着。 “好啊,我的好妹妹,你这就去跟妈妈说,我从了那位李公子便是。” “太好了,姐姐你终于想通了,妹妹这就去告诉妈妈!”女子熟络的拍了拍百里倾笙的手背,随即十分高兴的开门出去。 这次肯定会得到妈妈的褒奖,说不定还能得点赏赐。 百里倾笙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随即便躺回床,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养精蓄锐。 …… 须臾,老鸨带着个女医师来到百里倾笙的房间,一脸馅媚的看着百里倾笙。 “姑娘,这是来看你身上的伤的医师。” 这可不是,在后天李公子来之前,可得把这位祖宗伺候好了,这可是棵长久的摇钱树! 百里倾笙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了,看着老鸨谄媚的样子就恶心的慌。 随即女医师看了看百里倾笙身上的伤,开了几副药和擦的药便快速离开了。 要不是报酬高,才不会来这污浊的烟花之地! “姑娘,这两日你可得养好了,到时候你只要把李公子伺候好了,就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老鸨灿笑着道。 百里倾笙撇了一眼老鸨,继续睡觉,没有搭理一直喋喋不休的老鸨。 丑东西,到时候你TM就知道老子会怎样伺候好那个什么李公子了。 第二章 准备伺候 两日已过,一大早老鸨就带着一众梳洗丫鬟来到百里倾笙的房间,笑脸盈盈的亲自伺候着。 那女医师的医术不错,过了这两日百里倾笙身子便舒爽了,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这两日来自己也算是过了把好日子,什么名贵的山珍美味大多都吃了个遍,特别是那些个补品,这老鸨对于自己这棵摇钱树还真舍得! “姑娘,晚上你可得把李公子照顾好了,第一次嘛,难免有些害怕,但你可万不能违了李公子想做的!”老鸨一直在百里倾笙的耳边碎碎念,这些话,百里倾笙耳朵都快听起茧了。 百里倾笙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遵从妈妈说的一切,这两日来,自己可是乖的不能再乖了,昨日还跟着老鸨在外面的街上逛了会儿。 “好的,那你再多休息休息,妈妈就不打扰你了。”老鸨笑着道。 “哦,这个东西是你来这时,被我收下的,你当初一直都在追问这块牌子的下落,但如今看在你如此听话,妈妈就把这个赏还给你!” 反正是块毫无价值的破木头。 接着老鸨从腰间的取出块牌子,放在百里倾笙面前的梳妆台上,接着便开门离开了。 百里倾笙眯着一双凤眸,从桌上拿起令牌,十分疑惑的摸着上面奇怪的纹路。 这……是个什么? 看着老鸨出了门,百里倾笙便起身,单手拿着扇子扇风,一个人悠闲的坐在窗边欣赏着楼下的风景。盛夏的日子着实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接下来便是一场硬仗。 右丞相府: “殿下,尽管您如今握着皇权,但您不能如此污蔑老臣!”右相蓬松着头发,臃肿的身体正跪在地上,发出低沉沙哑的老人声音。 一身的官服早已没有昔日的威风,松松垮垮的斜乱套着,满脸的横肉,污蒙发黄的眼中不忿早已化为烈火,死死盯着堂上坐着正云淡风轻喝着茶的男人。 那个被众人称为黑面罗刹的摄政王。 人人都知道今日是丞相府举办寿辰的日子,权贵们都来祝贺右相七十大寿,偏院里堆满了的贺寿礼,在场的除了朝中大臣,官绅富豪,还有数不尽的世家小姐。 锣鼓喧天,鸣炮万响,舞榭歌台,玉盘珍馐,如此奢华的场面,人人都想来分一杯羹,方圆几里都是喜庆的颜色,谁都不会想到这才真正是个用鲜血浸染喜庆的一日。 君陌白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看着堂下跪着的右丞相“右相你可知你犯了何罪?” “老臣惶恐,可老臣一直都对国家忠心耿耿,老臣作为朝中右相,随着先皇打下这个江山,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来?!”右相瞬间双眼婆娑,一行清泪划下,打得好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是吗?右相果真如此?”君陌白微微笑了笑,眼神撇到跪着的人身上。 “是啊!殿下,您可不能听信他人的谗言,您可要为老臣做主啊!”右相大声喊道。 “要本王替你做主?好!” 随即君陌白单手撑着红木桌子,斜眼目光一戾看着堂下的人。 “右相勾结私党,诛九族!”墨殇与君陌白眼神示意,便大声宣布。 “吁——”人群倒抽凉气,不少人更加低下头,不敢再发出声响,一片寂静,不少世家小姐扶着身旁的丫鬟早已晕了过去。 刚刚还一片喜庆的模样,直到堂上那个人的到来,原本正喝酒的右相被强捉控制,丞相府被封,士兵层层包围,红色的装饰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莫大的讽刺。 谁人不知右相总是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膏,可无奈他是开国元勋,功高势广,与先皇是结拜之交,所以连当今皇帝都要给他几分薄面,但近年来却有了盖主的意思,对百姓对国家来说都是只毒虫。 右相瞳孔放大,震惊! “你个毛头小子!你有什么资格审判老夫?!先皇还是养了你这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右相奋力挣脱,跳起来笔直的站立,用食指指着君陌白的方向,一脸的横肉飞扬,大声呵斥道。 墨殇紧蹙着眉站在一旁,这废物真是闲自己死得太爽快! 君陌白抬眼看着堂下站得笔直,满脸傲慢的右相,轻轻皱眉。 微微眯着狭长的眸子,白皙的手微微搭在桌角上,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一挑。 两滴茶水快速飞出茶盏,向着堂下的方向掷去,没有内力的人根本看不到飞驰的两滴茶水,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扑通!”一声。 右相重重跪地,两条大腿上多出了两个窟窿眼儿,鲜血淋漓,染红一片。 “嗷——!” 右相侧身倒地,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双手攥紧了衣服,满头大汗,一瞬间疼得神志不清。 两滴茶水毁了右相的双腿,也断了右相想自杀的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连自杀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老爷!” 一旁的丞相夫人与一众侍妾哭的泣不成声,但被侍卫死死拦住,只能看着自家老爷痛苦。 现场噤若寒蝉,顿时不少人脸色发白,毫无血色,没人敢发出一点声响,心中祈祷今天能活着走出这丞相府。 “拖下去,行梳洗之邢。”君陌白看着臃肿的右相满地打滚,心情大好的微微扬起嘴角。 “嘭!嘭!嘭…” 大堂下的丞相夫人与众待妾们听罢,吓得没站住脚,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双眼呆滞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右相。 疏洗之刑! 牢狱酷刑,刽子手将犯人衣服脱光,困压在铁板上,用滚开的热水往犯人身上浇上几遍,让皮毛变松,再用特制的铁刷子一下一下的慢慢刷去犯人的皮毛与血肉,直到刷出身体中的白骨。 这是肉活体变成白骨的过程! 整个过程的痛苦常人根本不能忍受,所以犯人往往在刮刷的途中,就被折磨死了。 人人都知道这刑法的变态,但更变态的是摄政王手下的刽子手,他们早已找出能让犯人好好享受完这过程再死的方法。 犯人可以眼睁睁在折磨中看着自己慢慢变成白骨,如此是对身体与内心的极大折磨! 随即当场的一众人便傻愣愣的看着右相被拖下去,曾经的威风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不少大臣暗暗擦了擦额头的汗,总感觉自己也做了些不好的事,新上任的小官觉得自己不该接受前几日右相的赏赐,怕自己会被牵连。 但堂上男人的这一潇洒的举动,令不少世家小姐开始小鹿乱撞,芳心暗许。 第三章 肥猪 傍晚时分,丞相家已经血流成河,全然萧瑟凄凉的场面,但另一旁的场面却完全不同,此时北冥中心城的一处街道,甚为繁华热闹。 “来呀,来呀,大爷们都来玩玩啊!”青楼外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都在极力的招着客人。 不过一会儿,一个肥壮的男人带着两个书童,两个待卫大摇大摆走来。 “哟,李公子来了,快请进,快请进,烟儿姑娘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了。”老鸨一脸献媚的跟李公子说道,烟儿便是老鸨给百里倾笙取的花名。 “好,哈哈,本公子这就去看看烟儿姑娘,可不能让烟儿姑娘等久了!”李公子大笑着,一脸的肥肉随之抖动,油腻腻的嘴流下一丝透明液体。 随即李公子身旁的书童把一万两白银的银票交给了老鸨,便看着自家公子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两个书童和两个侍卫在楼下雅间等着,等着自家公子明日回来。 李公子来到雅间门口,此处雅间可是这青楼最隐蔽的地方,房间四周都没有人,想想等会儿发生的事,就觉得刺激。 李公子十分激动的搓了搓手,轻轻推开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 “烟儿姑娘?烟儿姑娘你在哪儿?”李公子紧锁上了房门,迫不及待的转过身,一双油腻腻的肥手到处摸着。 “烟儿姑娘?”李公子继续小声的喊道。 “烟儿姑娘?”李公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大声道。 “公子,烟儿在这儿呢。”百里倾笙魅惑的声音轻悠悠的传来。 “烟儿!”李公子听着这魅惑的声音,只觉得浑身都酥软了,越发的口渴难耐。 “公子,烟儿有些害怕。”百里倾笙软绵绵的声音继续传来。 “不怕,不怕,有本公子在这儿呢,来,本公子抱着就不怕了!”李公子张开怀抱,肥大的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厚嘴唇,声音有些激动的感觉。 抱你妹啊。 百里倾笙邪魅一笑。 “公子身上可还有银票?烟儿的钱都被妈妈收去了,想跟公子要点钱去添置些喜欢的物件。”百里倾笙酥软的撒娇声。 “有有有,本公子这还有一万两的银票,这本来就是拿来孝敬烟儿姑娘的。”李公子立马从怀中掏出银票说道。 “那公子过来吧,烟儿在床边等着公子。”听起来是女儿家十分害羞的声音。 随即李公子不顾黑漆漆的一片,立马快速的寻找床的位置,尽管中途被绊倒了多次,都丝毫不在意。 李公子迫不及待的找着百里倾笙,不一会便觉得身旁一股香气扑鼻。 而此时的百里倾笙正伸手拉着李公子的衣袖。 “嘿嘿,找到你了!” 李公子感受着百里倾笙拉着自己的衣袖,贪婪的嗅着周围的香味,不断的傻笑,嘴角口水流出。 “来,先把钱拿着,再好好伺候本公子。”随即殷勤的把银票递给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快速接过银票,塞入腰间,嘴角扯过嘲讽。 伺候?是该好好伺候一番。 “公子,烟儿想跟你玩个好玩的游戏。” “好,好,好,我们玩好玩的游戏!”李公子十分期待的回答,没想到这烟儿姑娘还是个懂情趣的人。 第四章 逃离青楼 “那烟儿来了哟。” 漆黑一片中,百里倾笙手中拎着一长段丝绸,快速将李公子的双手双脚绑上,再几个转身将李公子团团捆绑,一把重重的将他推到床上。 “哎哟,没想到烟儿姑娘玩的如此刺激!”李公子激动的笑着。 百里倾笙始终没有开口。 自己这两日调查了关于这肥猪的信息,无意间发现这头猪是个喜欢被虐的人,还真是个抖m。 “是啊,公子,你等等烟儿,烟儿去给您拿个更好玩的东西。”百里倾笙把一块布紧紧的塞入李公子的嘴中。 “唔唔!”李公子被布塞着嘴,兴奋的点了点头,双眼放光。 黑夜中,百里倾笙穿着昨日在街上借如厕的理由,去骗来的合适男装,对于床上的人,无奈自己无法弄到迷魂药之类的,否则自己才不会这样的赶时间。 随即蒙着脸,轻轻走到窗边,缓缓的推开窗。 自己早已观察好,这里是三楼,二楼与三楼间有一处防栏,二楼与一楼间又有一处防栏,楼底旁是一片湖,湖边有四棵树。 以自己一直玩跑酷的经验,自己从此处轻声的跳下,不让屋中人听见声音,而且自己不受伤的这种可能性是很高的。 爬到窗沿,纵身一跃! “嘭!”窗门发出重响。 靠! 百里倾笙蹲在二楼防栏上,这具身体的反应也太差了点,动作僵硬导致跳下时,碰到了窗门。 “唔!” 床上坐着的李公子被响声吓得一颤。 “唔唔!唔烟——儿唔!”李公子口齿不清的喊着。 而此刻的百里倾笙已经跳到一楼的防栏上,眼神聚焦于远处的树,纵身一跳,双手抱住树干,再从树上快速跳下,飞快的跑。 房中的李公子感觉没有人回应,从床上跳起,跳出了卧房,环顾四周,早已没有了百里倾笙的身影,透着些月光,转头一看,发现大厅一处格外明亮。 窗门大开! 快速跳到窗口眺望,看见远处穿着男装的百里倾笙正在往街上跑去。 “唔——!” 疯狂的大吼! 急冲冲的快速往门口跳去,肥壮的身体猛地撞开了门,往楼下冲去。 “咚!咚!咚!” “啊——!这是个什么东西?” 李公子直接从三楼滚下,只见得一团肥肉快速的滚到了一楼,吓坏了不少人。 老鸨正在一楼招呼客人,听着这轰动的声音,立马往李公子的方向跑去。 “李,李,李公子?您这是怎么回事?”老鸨赶紧上前,将李公子口中的布扯出来,手忙脚乱的给李公子松绑。 两个侍卫和书童应声寻来。 “公子!”书童连忙把李公子扶起来。 “追,给老子把那个贱人抓回来!”李公子怒发冲冠,面色愤怒。 两个侍卫听罢,立马提剑冲出。 “李,李公子,您的意思是烟儿……跑了!”老鸨脸色发白。 到嘴的钱飞了。 “哼,要是抓不回来,你这青楼也别想开了!”李公子气愤的瞪着老鸨。 “来人,都去找,必须把那个贱蹄子给我抓回来!”老鸨立马大喊道。 青楼的一众壮汉蜂拥而出。 “李公子,您先消消气,那贱蹄子肯定逃不出您的手掌心的!”老鸨献媚的道。 这次可算是碰上大事了,那柔弱不堪的贱蹄子怎么就能自己跑了呢? “来,李公子您先坐,我这就去给您多找几个美人来!”老鸨继续道。 而此刻逃离出青楼的人,已经快速的离开了青楼所在的一条街,到了另一处景象完全不同的街上,这里没有了灯火通明,没有了喧闹人群,只有几处透出窗的暗淡灯火。 “站住!”两个侍卫踏着轻功看着不远处男装的人大喊。 好在上次他们两个见过她弹琴,特别的记忆犹新,不然,怕是早就跟丢了。 第五章 出浴美男 百里倾笙气喘吁吁的转过头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两个踏着轻功正穷追不舍的人。 我去!自己这跑酷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跑得过后面那两位大哥牛逼哄哄的轻功? 转回头,慌忙的看向四周。 眯眼模模糊糊的看着前方有一座府邸,快速接近,立马腾跃而起。 蹬地借力。 翻墙而入。 两个侍卫看着百里倾笙已经翻墙而入,也快速的冲向前方的府邸。 一个侍卫瞳孔放大,有些惊愕的看着府牌。 “别动!” 两人顿停脚步。 宅牌上阴森森的几个大字,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 “哥,我,我们还追,追吗?”一个侍卫看着宅牌,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追了,我们回去。”另一个侍卫皱着眉吞了吞口水摇头道。 “那,公子那儿怎么办?公子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侍卫担心的看着。 “这里面的人就算是老爷也不敢招惹,更别说公子了,何况,那个女人今天进去了,日子也就到头了!” “哥哥说的在理,那我们还是先回去罢!” 接着两个侍卫相互点头示意。 随即一起提剑快速踏着轻功而返,这里可不能久待,有内力的人晚上在这待久了命就没了。 府内。 百里倾笙轻轻跳下墙,黑夜中看四周看得不是很清楚,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逃到哪里了。 自己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着。 “谁!” 墨殇感觉有人微弱的呼吸声,提剑快速向百里倾笙的方向冲来。 百里倾笙透着光看着远处一身黑衣踏轻功而来的人,我靠,这样都能被发现! 快速转身直接撒腿就跑。 “墨大哥!”一众殇影提剑恭敬的跟墨殇抱拳行礼。 “追上那个刺客,生死不论!”强硬的命令。 “是。”整齐的回答。 百里倾笙看着一大帮黑压压的人朝着自己追来,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刚出狼窝就又进虎口! 快速跑动,穿过假山,跑过走廊。 微微皱眉看着前方不远处高大的墙,这TM怎么是个死胡同? 随即仓惶的环顾四周,看着一旁有些微光的房间,直接冲去,利落的侧身而入。 追来的墨殇看着进屋的人冷汗直下。 心中突然有些可怜刚刚进去的人,这次恐怕连渣都不剩下。 一众殇影不谋而合的顿停下了脚步,不敢上前,挺拔的在原地伫立。 此时,屋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烟雾缭绕,水汽氤氲,灯罩里轻柔的暗光微微闪动。 进屋的百里倾笙小心翼翼的走着,皱着眉审视着模糊的屋子,自己这又是跑到了什么鬼地方? 乍看下根本就不会发现这屋子大的惊人,格局简单明了,摆设井然有序,感觉屋子里没有任何看起来多余的东西。 随即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轻轻猫着步,小步慢慢的往里处走去。 水汽越发的氤氲,透过暗淡的光,影影约约看见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悄悄躲在远处,伸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水中的人微微转身。 百里倾笙不由地微楞。 隔着氤氲的水汽,男子裸着上身慵懒的斜靠在池子旁,尽管看起来十分的模糊,但能想象出那个男子精致英朗的脸,利落的肌肉线条,诱人的古铜色皮肤,还有微微竖起的高冠,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 “咕噜…”美色当前,暗处的某人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双颊微红,虽然自己不是外貌协会,但是当下越发的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阁下还想在这儿待多久?” 低沉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咦!这位美男子在跟自己说话?暗处的人不安的看了看周围,又继续看着池中仍然慵懒斜靠着的人,自己明明离他这么远,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幻觉!肯定是自己的幻觉。 “既然来了,便别走了。”低沉的声音继续回荡。 “哗——!” 出水的声音。 水花溅起。 池中人腾飞而起,快速掠过一旁的长衫,熟练的系上腰带,稳稳的站在温泉池旁。 第六章 逃命 暗处的人汗颜,他还真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是自己离他这样远,而且自己躲得如此隐蔽,他是怎么发现的? “轰!” 君陌白微微抬手,掌中推出一股劲风袭向百里倾笙,松散的玄色长衫随劲风飘动。 百里倾笙瞳孔放大盯着飞向自己的气团,有没有搞错!又来? 快速一个翻滚逃离,一把抓起身旁的凳子猛地向君陌白掷去。 还真当老子是受气包了? “嘭!”凳子被轰成了渣沫,灰尘四起,渣沫横飞。 百里倾笙看着被轰成屑沫的凳子,立马转身跑开,打不赢,打不赢,赶紧跑! 君陌白看着正往门口冲去的人,微扬嘴角,想逃? “轰!”劲流飞驰。 百里倾笙踏地腾出,快速一个空翻与劲流擦身而过。 “嘭!” 百里倾笙落地的腿重重的磕上旁边的桌角,狠狠咬牙,忍住大腿发来的疼痛。 接着一个劲流又冲向百里倾笙的方向,百里倾笙一个侧身跨越而过,翻滚到房门前。 有没有搞错,不就是看了他洗澡,至于反应这样大吗? 他都不怕杀错人吗? 趁着池旁的人还没有继续攻击,立马破门而出,君陌白轻功跟上,墨殇一行人被这震响一惊。 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仓惶破门而出的百里倾笙,他居然逃出来了! “轰!” “嘭!”又是几声震响。 君陌白微微皱眉看着百里倾笙快速几个翻滚,这个看起来毫无内力,甚至连轻功都没有的小个子男人,怎么能如此容易的避开他的所有攻击? 快速轻功上前,随即手掌中继续聚集起一团强劲气流。 百里倾笙蹙紧着双眉转头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快速俯身而下抓起地上的许多石子向君陌白掷去。 接着快速转身,纵身一跃。 “扑通!”落水的声音。 君陌白一个气流轰碎迎面而来的所有石子,轰成粉末石子形成了薄薄的一层烟雾,脸色发黑的人看着已经入水的人。 “轰!”“轰!”又是几声巨响,水浪击卷腾飞而起。 水面渐渐重回平静,水浪击飞起的表面还泛着层层涟漪。 “给本王把那个刺客抓回来,本王亲自处死!”煞气突现,越发黑沉的脸,乌云压顶,压迫的气场。 “是。”墨殇与一众殇影低头恭敬的行礼,随即提剑踏轻功快速冲出。 黑夜中,远处百里倾笙正快速的在水中游动,脸上的面罩已经落入水里,几缕秀发带着水珠贴在脸旁,朦胧的月光下更显得明艳动人。 她这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上天要如此折磨她。 一直紧蹙着秀眉。 “咳、咳、咳—!” 上岸的人蜷缩着跪在地上,一身湿透,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胸口不断的咳嗽,不行,身体快透支了,但是那些人恐怕就快要追上自己了。 脸色愈发苍白,眉头紧锁,要不是自己曾经经常玩跑酷与极限运动,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死多少次了。 但为了对付那个男人的连续攻击,已经废了自己大部分的力气,而最后的奋力一跃,废尽了自己剩余的所有力气。 接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弓着腰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刚刚撞击到桌子的腿在水中就一直在抽筋,现在更是觉得自己连想使上力都困难。 一颠一簸的拖着腿,用尽最大力气快速走动,现在的自己必须要马上找一个能容身的安全之地。 此时此刻却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渐渐感觉四周在开始天旋地转。 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大口吸气,但自己却越来越喘不过气来,步履逐渐轻浮,双腿不停的颤抖。 突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咚!” 倒地的声音。 恍惚间余光仿佛撇见一个红衣男子正踏步向自己走来,接着便垂下了眼帘。 —— 红衣男子漫步走到百里倾笙的身旁,一双魅惑的狐狸眼淡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接着从宽大的衣袖中拿出画卷,轻轻打开,与地上的人做对比。 崭新的白色画卷上,画着的是一个笑靥嫣然的美艳女子,精致的妆容,着一身淡红薄轻纱,秀发微微盘起,全然的舒雅之态。 而地上躺着的人,虽身着男装,但仍然可以十分明显的看出,她只比画卷上的人多了几分英气,其它的一般无二。 红衣男子微扬嘴角,缓缓收起画卷,弯下腰,将地上昏迷过去的人横抱而起,信步转身离开。 第七章 以身相许 明亮的屋中: 躺在床上的人满头冷汗,紧蹙着双眉。 明月高悬,却没有一颗繁星。一时间,沙沙的风声扬起,浑浊的乌云向远方涌来,一起集聚于房屋上空,天色慢慢隐晦起来。 干涩的风吹动着,渐渐电闪雷鸣,稀稀落落的下起雨来。 倏尔,屋外变得越来越诡谲阴暗,天空中频频闪烁着暗紫色的异光,风吹得越来越肆虐。 “这是哪儿?” 百里倾笙在一片浓郁的雾中摸索着,毫无方向的游荡着,十分迷茫的一直往前方走,轻微的问道。 “那你仔细看看这是哪儿。”一阵阴冷沙哑的女声传来。 百里倾笙摇了摇不清醒的头,紧紧的闭了一下眼睛,一睁眼,突然四目相对! 清楚的看见一双愤恨空洞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女子狰狞的表情在审视着自己。 自己现代的脸紧紧的贴在自己的面前,两张脸的鼻尖紧紧的靠在一起! 感受着对方的呼吸,热气打在两人的脸上,百里倾笙吓得猛地向后一倒,重重的坐在地上! 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这个表情阴狠,十分邋遢的女人,看着和自己现代一模一样的房间。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逃命吗? 百里倾笙有点瘆得慌,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声音细微的问道“你是谁?这是又什么地方?” 女子蹲下,用力的捏着百里倾笙的脸,癫狂的大声笑道“哈哈,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百里倾笙更加紧紧锁眉。 “呵呵——” 女子突然拔出腰间的尖刀,狰狞的面孔,猖狂的笑声,一步一步慢慢的向百里倾笙靠近。 现在到底又是什么情况?! 百里倾笙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拿刀的疯女人,身体突然发软,有些发慌的往后退了退。 女子拿着刀步步逼进,挑着眉怒睁大了鲜红的双眼,一个猛扑,用刀狠狠的向百里倾笙的脸划去! 百里倾笙快速的一个翻身,有些不知所措的从地上爬起来,逃离了女人的掌控。 女人看着反抗的百里倾笙,提起刀很不平愤的哭着大吼道“你还想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要结束这一切!” 百里倾笙看着眼前发疯的女人强硬的回道“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管,今天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再回去!”女人更加癫狂的不停摇头,满脸泪痕的紧抓着刀往百里倾笙的方向快速的扑去。 刀一瞬猛地刺进了百里倾笙雪白的脖颈! “不要——!”百里倾笙盯着这冷厉插入颈间的锋刀恐惧的大声尖叫! 木易十六微微皱眉,魅惑的狐狸眼看着床上一直在嘀嘀咕咕不断出冷汗的人。 随即出手点了一下床上人的穴位,百里倾笙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随即便坐回桌旁,自顾自的喝茶,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轻微的声音传来。 “真希望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个梦。”百里倾笙微微睁开眼,看着又是一个十分陌生的房间,神色有些恍惚的念叨。 “美人,你醒了?”磁性的声音在房中回荡。 百里倾笙起身疑惑的看着正坐在桌边喝茶的红衣男子,原来自己在晕倒前所看到的不是幻觉,定睛审视了一番红衣男子。 白的异乎寻常的皮肤,妩媚的狐狸眼正笑看着自己,懒散的长发搭在身旁,精致的脸两旁飞扬着一撮飘逸的留海,配上眼角淡淡的桃红色眼影。 还有这一股扑鼻的香味儿,好一个妖媚的可人儿,卖去当馆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在自己脑袋里,青楼已经根深蒂固。 接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物已经被换完了,脸色有些阴沉。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桌边的人魅惑一笑,随即站起身,踏步来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挑起百里倾笙的下巴,完全的浪荡公子模样。 “是呀,所以爷打算以身相许来补偿美人!美人觉得如何?” 第八章 条件 “啪!”百里倾笙毫不留情的一把拍下木易十六的手。 “美人真狠心,舍得对爷下这样重的手!”木易十六看起来很不高兴的嘟囔着,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是谁,我又在哪儿?”百里倾笙堤防的看着正吹着红手背的木易十六。 “这里是青楼,爷姓木易,家中排行十六,以后美人叫爷十六就行,但是叫爷夫君也是可以的!”木易十六魅惑的盯着百里倾笙。 夫你个大头鬼! 但仔细品味刚刚木易十六所说的话,微微皱眉一脸黑线,青楼!自己怎么又进青楼了? 随即转念一想,挑着眉有些意味深长的盯着站在床边的木易十六。 木易十六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美人,你怎么了?” “原来你真的是个馆馆!”百里倾笙有些惊愕的看着,自己猜得真准。 “……”木易十六。 “谁,谁说爷是那个了,爷是这里的主子。”木易十六有些冷脸的看着正用奇怪眼神看着他的百里倾笙,立马解释道。 居然敢说他是馆馆,这女人! “你是说…这儿,是你开的?” “当然,怎么,美人是不是突然想当这儿的老板娘了?”一双魅惑的狐狸眼直直的盯着床上的人。 “就此告辞!”百里倾笙直接无视木易十六的话,接着开始起身。 还当老板娘,现在自己最痛恨的就是青楼这个鬼地方,何况现在自己要尽快去找回现代的方法,要不然可能出去又会被人继续追杀,不知道老子很忙吗? “美人,你都还没谢过爷的救命之恩呢!”木易十六微眯双眸,看着正穿鞋的人。 “多谢,那我就先走了。”百里倾笙站起身道。 “谢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吗?”木易十六抬起手臂,横向挡住百里倾笙的去路,低头笑看着。 百里倾笙看着挡在面前的手,皱眉抬头与木易十六对视。 “那你还想怎样?” “先告诉爷,你叫什么?”木易十六放下手道。 百里倾笙微微思量,想着自己只知道百里这个姓,其它的一概不知。 “欧巴!”信口胡诌。 “欧巴?这名字还挺独特,那你希望爷以后叫你欧欧还是巴巴?” “噗—!”百里倾笙看着一脸正经的木易十六,没憋住笑,欧欧?巴巴?你自己喊出来难道都不觉得奇怪吗? “你还是叫我百里吧。”百里倾笙摇了摇头继续道。 “那爷以后就叫你百百,这个好听!”木易十六看起来十分高兴,像个小孩子一样拍了拍手。 “那你还有什么事吗?”百里倾笙看着木易十六仍然挡在面前,没有丝毫要放她离开的意思。 “毕竟这是救命之恩,爷想让百百答应爷一个要求,至于这个要求爷暂时还没想好,以后爷想好了再来找百百达现!”木易十六微扬嘴角。 “好!”百里倾笙果断的应下,想着反正到时候自己还在不在这里都还是个问题,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先离开这,其余没什么好担心的。 接着木易十六微微侧身给百里倾笙让出路,看着百里倾笙推门而出的背影微微一笑,眼底暗沉。 第九章 算命 出了青楼的百里倾笙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溜达上街,今日阳光甚好,不燥不抑,散了前几日的闷热,给当下的事物皆抹上了一缕匀淡的光亮。 悠哉的走在大街上,潇洒的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一路上随带挑了几个轻巧的小玩意儿,悠哉的走在街上,突然,从别处传来十分清楚的声音。 “算命,今日老朽免费为有缘人解除心中不惑。”一个衣着褴褛,长胡子的古稀老人,神秘兮兮的喊着。 百里倾笙看着不远处的老人很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这么巧!刚想找人算命就有人来了。 百里倾笙循着刚刚声音的来源方向走近一个看起来有些道风的老者,刚一靠近便听见老人苍老劲道的声音。 “姑娘,老朽看你感到十分亲切,可否让老朽给姑娘算一卦?” 似乎像是听了这话的原由,百里倾笙不由地出神的走上前,点了点头便坐在桌子旁,伸出右手,等待着老者的回答。 老者看了看百里倾笙的手像,摸了摸胡须,笑了笑“姑娘可是想寻回去的道路?” 百里倾笙睁大了双睛,很惊讶的看着老人“是的!” 老者看着百里倾笙有些意味深长的继续说道“姑娘若找到那个呈帝王之相的人便可知晓。” “那这个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 “陌上君子,睥睨天下,摄政王府会是姑娘所寻之地,至于这人那便是这王府的主人了。”老人扶着白色胡须点着头十分神秘的对着百里倾笙笑了笑。 百里倾笙不经意的对上老者深邃的眼神,瞬间只感到一阵恍惚,摄政王府四字拖着长音久久的回荡在百里倾笙的耳旁,她又没有特意想记住这四个字。 一道强光刺来,顿感不适,快速抬起手挡住这刺眼的光,一晃眼的时间,放下手正想细问,眼前却早已没有了老者的身影。 而手中多了个素面浅青色荷包,荷包上贴着张简体文字,此荷包可助姑娘不再受噩梦的困扰。 百里倾笙疏散了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淡淡看着手中的荷包,看来,不是神棍,可以一信,摄政王的主子?那因该便是摄政王了吧。 百里倾笙静静思量,回忆了刚刚得到的信息,打理了下思绪,心中万般祈祷,希望摄政王府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算完命的人立马便开始寻找摄政王府的所在地。 “哎,这位大哥,你可知道摄政王府在何处?”百里倾笙拉着位麻衣大哥很温和的问道。 “你这小姑娘也是想进摄政王府的?” “我家人都去世了,无依无靠,听说摄政王府的待遇不错,所以想去当个奴婢,讨个生计。”百里倾笙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有些哽咽的跟男子说道。 男子摇了摇头看着百里倾笙“哎,姑娘,这摄政王府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为什么?当个奴婢都不行吗?” “算了,姑娘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就在那边,你一直走便可以看到。”男子边指着路边跟百里倾笙解释道。 “好的,谢谢大哥了。” 百里倾笙道了个谢便往刚才男子所指的方向走去。 男子看着百里倾笙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深叹了口长气“哎,又是一个想进府当贵人的!” 走了不一会儿,百里倾笙便看到了堵在摄政王府前人海茫茫的景象。 一走进才发现: 甲女眨巴着泛水的眼睛:“侍卫大哥行行好吧,我家里人都去世了,想进府当个奴婢有个依靠!” 乙女:“我的表哥在里面当差,我可不可以进去跟他说几句话?” 丙女:“小女子的东西不小心从王府的院墙上掉进去了,可否让小女子进去拿回所失之物?” 丁:………………… “滚,都滚,你们每天都来,你们不烦,我都烦了!”侍卫大哥很不耐烦的对着眼前这一大片吵吵闹闹的女人喊道。 百里倾笙挑了挑眉看着这丧心病狂的场面,md,老子终于知道那位哥是啥意思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着这摄政王府总感觉好像曾经见过似的,有些眼熟。 随即百里倾笙定睛看了看当场的人,侍卫很不耐烦,一副想要休息的表情;姑娘们都跟饿狼似的争着要进府;还有些站在一旁看好戏的。 皆是一群乌合之众。 百里倾笙看着这堵的水泄不通好比车祸现场的情形,微微扬了扬嘴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十章 混进王府 不过片刻,某个人推着个摇摇晃晃的陈旧斗车,穿了件破散肮脏的粗麻布衣服。 衣摆拖了一路,衣服上不断的滴着黑色液体,滴滴污浊的液体抹黑了走过的一路。 脸上黑蒙蒙的一片,头发胡乱的披散开来,一缕一缕的粘稠在一起,活生生像个比乞丐还不如的落魄疯女人。 手中推的旧斗车里还时不时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跌跌撞撞,步履蹒跚的走到摄政王府前,猛地‘扑通’一声便就地重重的跪下。 跪下的瞬间,顿时心中泪流满面,老子的膝盖哟! “呜~大白啊——你死得好惨啊!我与你相依为命,你为什么要得瘟疫?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你怎么舍得我?大白啊——呜~大白!!!大白……你不要死!” 百里倾笙抱着车上盖着的东西哭得那叫个惊天地泣鬼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 果不其然,当场所有人的目光皆被这嚎啕大哭吸引了过来,都聚焦于百里倾笙的身上。 “瘟疫?” “瘟疫!” “啊——我就说怎么这么臭!” “快跑啊,快跑!” “妈的?别踩老子啊!” “那个孙子把我鞋子拿了?” “跑啊——要死人呐——!” “你妈哟,老子还没娶媳妇儿呢!!!” 一瞬间,摄政王府街道上恐声四起,不一会儿,王府外除了守卫在,其他人都跑了,当然还除了百里倾笙这个发源处。 “小姑娘,计策用得不错啊!”侍卫看了看百里倾笙很赏识的拍了拍手。 “哪里哪里,这不是也抵不过侍卫大哥的火眼金睛啊。”百里倾笙很献媚的笑着说道。 “你个小姑娘可知造谣是要判罪的?何况这是摄政王府,可是要判死罪!” 而且死得不是一般的惨。 百里倾笙笑了笑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侍卫“小女子没读过书,也没见过世面,不知风寒算不算得上瘟疫?何况,人家是看侍卫哥哥你招呼人着实劳累,所以才这样做的!” 某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侍卫刚想说话却被一阵清亮的笑声打断。 “哈哈,说得好!”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嫡仙男子摇着扇子笑着走了出来。 “诸葛先生!”侍卫恭敬的作了个礼,便退在一旁不再说话。 百里倾笙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往声音的来源,不由地一楞,一身白衣略略随着沉稳的步伐扬起,手中握着一把古色折扇,一根白色发带绑于头后,嘴角微微带着些许笑意。 一双看似洞悉一切的眸子,风吹动着身旁的衣摆与头上的白色发带,宛如已隔世已久的仙人,入尘却不染,真可是个嫡仙一般的美男子。 果然,这古代的帅哥都是按一打一打出,这得祸害多少纯情的小姑娘。 “姑娘可是想要进府?”诸葛摇了摇手中的古色折扇,扬了扬嘴角看着百里倾笙很认真的问道。 “是!”百里倾笙快速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就进府罢。”诸葛微微点了一下头。 “先生,这……!”侍卫很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摄政王府什么时候可以随便放这些人进去了? “你有意见?”诸葛微微眯眼看着身旁的侍卫。 “属下不敢!” “好了,你进去吧,进去后就看你自己的了。”诸葛收了折扇转头看着百里倾笙淡淡笑着道。 “多谢!”百里倾笙看着诸葛很感激的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百里倾笙便屁颠屁颠的进了摄政王府,哈哈,遇上贵人就是好,跟开了挂似的。 诸葛看着从身边很高兴走过的百里倾笙,扬了扬嘴角。 丫头,进了这扇门,以后就由不得你了。 转过头很温柔的看着侍卫,熟络的用握着的折扇敲了敲侍卫的肩膀“小兄弟,今日你便当做从未放过什么人,也没见过在下,要不然,你知道的。” 侍卫出了一身冷汗,低着头,抱拳很恭敬的说道“属下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见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诸葛笑着对着一直低着头的小侍卫点了点头,说罢,便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大摇大摆的离了摄政王府的府门。 第十一章 洗恭桶 “吼吼吼,不愧是大户人家,就是有钱!” 进了府的人扒拉着挡在眼前的长头发,眼睛发光的观赏着府中格局与风景。 “诶诶诶!那里来的臭乞丐,赶紧给我滚出去!”大管家从一旁院子里刚出来,便看到又脏又猥琐的人,大声呵斥着挥手示意出去。 “不是,奴婢是新来的婢子,刚才只是一不小心掉坑里了,是奴婢失礼了。”百里倾笙转过身,看着管家,行了个礼十分有礼貌的胡说八道。 大管家看着百里倾笙一脸嫌弃有点不可思议,也是,没有人能混进来,管家很高傲的抬着头,用鼻孔对着百里倾笙“你可有分配活计?” “还没呢。”百里倾笙看着大管家伸出来的几根黑色鼻毛,瘪着嘴,恶心的吞了吞口水行了个礼。 大管家扬了扬嘴角,很‘友善’的看着她“好,那你就去后院洗恭桶吧!” 百里倾笙抽搐着嘴角“恭桶!” 要不要一来就给这样一份特殊的大礼? “咋的?还不想做?”大管家不爽的瞥了一眼咋舌道。 “不不不,当然做,奴婢这就去!”百里倾笙连忙摇了摇头,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的。 “嗯,先去老嬷嬷那去报道,好好洗干净。还有,自己安分点,争取活得长久些!”管家说罢便大摇大摆的给百里倾笙留下了个潇洒的背影。 百里倾笙咬了咬牙暗暗思量,看着离去的人和即将到来的一大堆恭桶,甚为无奈,怎么感觉只打来了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有安宁过! 可人在屋檐下,又那能不低头。 随即便拖着十分不愿意的腿往院子里走着,望了望偌大的摄政王府一脸懵逼,苍天!她一个路痴,该怎么去找后院? …… 百里倾笙找了三个时辰才找到这偏僻的一处后院,找的期间还发生了不少事,随即黑着脸盯着眼前的小黑屋和一排排发着恶臭的黑桶,接着一个邋遢的老嬷嬷一脸猥琐的笑容向百里倾笙的方向走来。 “小姑娘,你是来接我班的?” 在百里倾笙的眼中,那个笑就是猥琐的,对,就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猥琐。 随即苦笑着向老嬷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是的。 “哈哈哈!太好了,老身终于可以离开了,小姑娘,可真谢谢你了,你可真是个大好人。”老嬷嬷笑着十分激动,又十分亲热的拉着百里倾笙的手,拍了拍百里倾笙的手背道。 百里倾笙憋着心中的这口闷气,给了个她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咬着牙十分‘温和’的点了点头,好人?老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姑娘,那嬷嬷就先走了,记得赶快刷,每天都会有人来送,刷完你就拿到旁边的院子。” 老嬷嬷很高兴的一边指一边跟百里倾笙解释她的活计,终于可以脱了这折磨人的活计,解释完,便悠哉悠哉的负手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满是幸福的老嬷嬷渐去渐远的欢脱背影,咬碎一口银牙“算了,大局为重”随即便大义凌然的抬起腿就往小黑屋里跨。 坐在小凳子上,脸上戴着张破布,一支手拿着长刷子,一手把着装满屎尿的黑桶,不停的边刷边打着干呕,满脸的嫌弃。 不过一会,有两个小丫鬟抬着恭桶,从前院一路相互叽叽喳喳的往后院走来。 “你听说了吗?那个前院的大丫鬟轻轻拉了殿下的衣摆,被当众拖下去,下令砍死了呢!”一个丫鬟一脸惊悚的道。 “当然听说了,我们这王府三天两头都要死那么几个不安分的狐媚小贱蹄子,多正常的事儿哟!”另一个丫鬟撇了撇嘴十分不屑的回道。 “就是,谁要叫她们要去勾搭殿下呢!活该,真是想当贵人想疯了!”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殿下是何等人,也是她们敢染指的?!” “不过,殿下长得那么俊俏,又文武双全,只要他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前几日,把朝中的贪官污吏都绞了个干净,深受百姓的爱戴,虽说手法太过于残暴,但如此的良人,要是能多看我一眼,人家死了也值得!”丫鬟一脸花痴的红着脸,害羞的低着头十分扭捏的道。 “嘘~小声点,我们平时能远远看看就很好了,你还是别妄想了,别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另一个丫鬟吁了一声,没有拎恭桶的那只手往脖子上一比,十分惊悚的跟同伴说道。 “好吧。”丫鬟瘪了瘪嘴,叹了口气回道。 随着“噔”的一声,两个丫鬟把恭桶远远的放在了小黑屋外。 其中一个丫鬟扯着嗓子,很不爽的向屋内正低头刷桶的百里倾笙趾高气扬的喊道“里面的,你等会儿记得洗快些,别给我们耽误了时辰!” “你们就不能把桶抬进来一点吗?”百里倾笙放下手中的黑桶,抬起头,满头大汗的看着站在屋外十分远的两个人。 “哟~你个刷屎的还有意见!” 第十二章 恭桶飞了 丫鬟叉着腰,抬着下巴,很不屑的看着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立马起身,快速的挡住了丫鬟的的回路,眯着凤眯,一脸姨妈般的笑容“是吗?我是刷屎的,姐姐如此厉害,妹妹真想抱抱姐姐,再拉拉姐姐的手呢!” 老子这暴脾气,正累得心中很不愤,这两人偏偏还要往枪口上撞。 “不用了,你刷你的,我们走了。”丫鬟看着发臭的百里倾笙,再看看刚刷了恭桶的手,不由地发出干呕。 两个丫鬟想走,却无奈百里倾笙将回去的路挡得死死的,往左也不是,往右也不是。 “让开!”另一个丫鬟有些愠怒的看着百里倾笙。 “两位姐姐只要现在把桶抬进屋去,并保证以后也把桶抬进去,妹妹就让姐姐,要不然咱们就在这吧。”百里倾笙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哦~晚上这蛇虫很多,妹妹在这倒无所谓,姐姐们也无所谓吧!”百里倾笙看着有点胆颤的两个丫鬟,扬了扬嘴角。 “笑话,你个洗屎的贱婢还敢命令我们!”说罢,一个丫鬟挡住百里倾笙,另一个丫鬟便抬手往百里倾笙的脸重重的扇去。 百里倾笙一个闪身,躲过了丫鬟的控制,转身一抬手便紧紧嵌住了另一个丫鬟落下来的手腕。 “怎么,两位姐姐这是要跟妹妹动手吗?小妹不济学了点防身招式,姐姐们想试试吗?”百里倾笙放了丫鬟的手,扬了扬嘴角,有些威胁的口气说道。 “你、…等着!”丫鬟看着得意的百里倾笙,鼓着腮帮子,咬着牙,很生气的说道。 随即,两个丫鬟很不爽的把黑桶慢慢的抬进了屋,走到百里倾笙的身旁,狠狠的剜了一眼便拖着小短腿走了。 看着怒气冲冲离开的两人,百里倾笙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锤了锤发酸的胳膊,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世态情薄,非要逼别人动手。”随即拍了拍身上的灰,双手背于身后便大摇大摆的回去继续刷桶。 一大早天刚刚有些朦胧光亮,百里倾笙便起床继续干着活,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刷,终会有人欣赏她的勤快。 知了在院子里的榕树上闹个不停,盛夏的日子天气燥热极了,偏僻的小黑屋里散发着各种的臭气,既不透风又闷热至极,这的日子可谓是十分的难过。 百里倾笙洗得满头大汗,忍着臭、热、累、一直做着,想想自己刷了一个月的恭桶,别说看到大神了,大神的头发丝都没捡到,刷了几百个桶,好像似乎都没有大神的,大神难道不上厕所?不行,一定要找个机会去勾搭大神。 百里倾笙正美滋滋的想着怎样去勾搭大神,而此时,在嘈杂的知了声中传来了一声十分尖锐刻薄的声音。 “你去把后花园最暗处茅房的恭桶都提来洗了!”大管家看着脏兮兮,还发着臭气的百里倾笙,捂了捂鼻子很嫌弃的命令道。 百里倾笙抬起头看着大管家,抽搐着眼角“大管家,奴婢都洗了一个月的恭桶了。” “所以呢?” 百里倾笙微微笑着,眨巴着眼睛看着大管家“奴婢什么时候可以换个活计?” “换个活计?!喝,哟哟哟!这诺大的王府你说想换就要给你换吗?除非有人来顶替,否则绝不可能。” 大管家撇了撇嘴不屑道,看着百里倾笙的脸,看着这美艳模样,越发觉得这是个厉害的狐媚子,不知为何,不赶快把她赶走,心中总是存有不安,令自己寝食不能。 也记不得王府选拔时,怎么就把这样子不安分的人放进来了,这种看起来太精明的人留不得! 要是百里倾笙知道了大管家一直针对她的原因,怕是要吐血三尺,这理由,她是该高兴呢还是该难过呢? “以前不是那些院的丫鬟送来吗?”百里倾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盯着大管家吞了吞口水的问道。 “哦~后院的那两个送桶丫鬟不送了,说什么你很闲可以不用其他人,她们去扫前院了,所以以后后院的桶你去接。”大管家很慈善的说道。 瞬间百里倾笙就懂了,不就是昨晚让她们提了个桶嘛,这么好仇! “好的,奴婢这就去。”百里倾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行了个礼,等着管家离去,百里倾笙望着天深叹了口气。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临近中午,越来越毒辣的太阳嘚瑟的看着地下忙碌的人,比如,正在弯着腰用力提着一桶黄尿经过后花园假山的百里倾笙。 “殿下,那人已在中城待了很长一短时间了!”墨殇跟在前面玄色衣服的男子很恭敬的说道。 君陌白淡薄的扬了扬嘴角,抬起五指分明的手挡了挡头顶毒辣的光线,风淡云轻的盯着正在嘚瑟的太阳。 “那便好好款待款待他。” “是”墨殇沉下眼帘,低头抱拳恭敬的回答。 同时的另一旁假山处: “真的是、又臭、又重!”百里倾笙正气喘吁吁的提着一桶满当的黄尿,顶着大太阳慢慢踱步在后花园一片假山上,咬着牙一跬步一跬步不易的移动着,涨红着脸,满头大汗。 “我次奥!” 提着桶的百里倾笙踩上假山的凸石猛地踉跄。 “砰—”带尿的恭桶从手中飞奔而去,砸向了山下穿着黑色华服的人。 第十三章 抱摄政王大腿 黄色的液滴从空中散落开来,快速的往下降。 “殿下!”墨殇猛地大喊。 玄色衣衫的人闻着这怪异的味道,微微蹙眉,快速抬起五指分明细白的手,掌中发出一阵强劲的风冲击于头顶上空降落的液滴,一袭玄袍迎功扬起。 “砰!”的一声,恭桶爆裂,碎片随着无数液滴往四周飞去,远远的摔在了离他十米开外的地方。 而此时,百里倾笙的跌跌撞撞的从假山上冲下来,十分心急的看着君陌白“兄弟!你没事吧?” 君陌白皱着眉,看着脚边地上的几滴污渍,目光一戾,发出低沉威严的声音“你做的!” 百里倾笙不安的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强大气场,一身高贵典雅,有些眼熟的美男子,声音微颤。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摔了一跤。” “大胆,一个奴婢跟殿下说话敢自称我!”墨殇十分怒气的看着百里倾笙,殿下是个很洁癖的人,这丫头。 殿下,百里倾笙出神的盯着面前的君陌白挑了挑眉,睁大了眸子,“扑通!”一声百里倾笙双膝跪地,激动的闪着泪花。 “大神!哦不,殿下,奴婢终于见到您了,奴婢只是一时失足,求殿下大人有大量。”说罢,百里倾笙马上低头伏地,恭敬的行礼。 “砍。”君陌白始终没有看地上的人一眼,低沉平淡的声音,转身甩袖便扬长抬步离开。 墨殇对君陌白行了礼,转身走上前,看着伏地的百里倾听,扬了扬嘴角,十分不屑“像你这样来勾搭殿下的每天不知有多少!” 说的像她想勾搭一样,要不是为了回去,谁稀罕! 百里倾笙抬起头,快速的爬起来,蹙着眉头看着已经快要走远的人,又转过头看了看身旁这个正要抓自己的黑乌鸦,咬着下唇心中一狠,算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何不赌上一把。 随即伸出双手,摆出右脚左手在前,左脚右手在后的预备奔跑姿势,在墨殇怪异的表情中,一鼓作气向前方玄色衣衫的人狂奔飞驰而去。 靠近后,快速伏身而下,一把紧紧环抱住君陌白的腿,瞬间泪流满面,大义凌然的道。 “殿下!奴婢死不足惜,但无奈奴婢手中掌握着王府大计,实在是想继续好好为王府做事,为殿下您做事啊!” 是的,刷恭桶对于一个地方是多么的重要,对一个国家也同样的重要,如果人不能好好上厕所,那么人又怎么能好好生活呢? “松手!” 冷淡又带着命令性的语气,有些愠怒,掌中渐渐集聚冷气,一掌下去,必死无疑,紧皱着眉看着百里倾笙这一副脏污邋遢的模样,闻着这一股怪异的味道十分不适。 “我不!” 百里倾笙更加死死的紧紧抱住君陌白的腿,用手攥紧了君陌白的玄色衣摆,嘟囔着嘴坚决道。 君陌白眉头更加紧的一皱,手掌中的冷气对着百里倾笙的头越来越近,杀意越发浓烈。 而此时一旁的墨殇接过一个小厮传来的纸条,打开一看,瞬间皱眉有些惊愕,随即便快速走到君陌白的身旁,伏于他的耳边低语。 须臾,也许是听了这话的缘故,黑沉着脸的人掌中气流慢慢消散,十分嫌弃的看着百里倾笙的头顶,低沉的声音响起“赦你无罪,现在立刻松开本王的腿!” 百里倾笙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君陌白仍然有些黑沉着的脸,立马松了手,快速的爬起来行了个礼道“谢谢殿下,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说罢,便拎起裙摆快速的往回跑,TM的,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三十六计,跑为上计,下次回来劳资又是条好汉,其他的还是等着以后再看。 本来想着拎着他的衣襟,硬气的威胁他一把,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调遣,这……太不现实了,刚刚差一点脑袋就开花了,这人,还真的是有点可怕。 君陌白看着远处的百里倾笙一头蓬松杂乱的头发,双手拎着脏兮兮的裙摆,裙子上还都布满着泥,不断慌忙的跑着,不由地一阵头疼,简直污浊了自己的眼睛,实在是粗鄙不堪,不可忍,不可忍! 可,似乎她看起来有些眼熟。 第十四章 当贴身丫鬟 墨殇看着自家主子一直紧蹙着的眉与不悦的表情,不由地一阵颤粟,顺着主子的视角看了看远处的人。 谁会想到那个人就是远处正一跳一跳乱跑着的人,任有点脑子的都想不到,那样的人竞然是如此一个行为怪异的黄毛丫头。 用污浊之物砸主子就算了,算她是无心之过,她居然还敢抱着主子的腿不撒手!要是他再晚来一步,刚刚那个丫头当场会死得连渣滓都不剩下,自家主子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宽宏大量,感觉主子这次着实有些委屈。 接着瞥了一眼君陌白脚边地上的污浊“殿下,属下这就吩咐下人们准备沐浴物件。” “嗯。”低沉和仍然有些不悦的声音。 随即便踏步离开这个污秽之地。 …… 黄昏时分,太阳徐徐沉落,天边霞光渐淡。 “殿下,您今日……”墨殇抱拳既恭敬又十分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坐着喝茶的君陌白。 其实他还是很期待主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君陌白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微动薄唇“去仔细查查她的底细。” “是。” “还有,明天让她来我身边,做个贴身丫鬟。”君陌白扬了扬嘴角,十分冷淡的说着。 “殿下!”墨殇抹了把头额上的冷汗,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如此做岂不是跟原本的计划相反! 长久的沉寂。 毫无反应。 接着墨殇一脸被雷劈的低着头,行了个礼便开门而出。 侍卫甲“墨大哥,你脸色看起来好差,是出了什么事吗?” 墨殇抽搐着嘴角“没事儿,就是最近的眼睛和耳朵出了点毛病。” 经过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种自己身患重病的感觉。 看着远去的墨殇,侍卫同情的叹了口气“哎,墨大哥真是太尽心尽力了,生病了都不去找大夫看看!” 随即只见一大帮侍卫们都用同情的眼神盯着墨殇后院走去的背影。 没过一会儿,墨殇便跟着大管家来到了后院。 “这,就在这屋里。”大管家一脸媚笑,弯着腰指着眼前的小黑屋。 墨殇闻着这刺鼻的臭味儿,蹙着眉有些急迫的看了看一片黑的屋内。 “墨大哥,您在这等着,老奴这就把她喊出来。” 等着墨殇点了点头,大管家便扯着嗓子向屋中喊道“里面的,出来!” 百里倾笙正刷得带劲儿,听着这公鸭嗓很不爽的抬起头,叫魂呢!随即便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黑着脸起身向屋外走,看看是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百里倾笙一出屋便看到远处的墨殇,瞬间变脸,挑了挑眉,还不错,这么快就来了。 随即百里倾笙抬手理了理衣服,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往墨殇的方向走去。 “大胆!还不行礼。”管家看着笔挺挺站在面前的百里倾笙怒吼了一句。 墨殇皱眉撇了管家一眼,管家看着暗下脸的墨殇赶紧噤声退在一旁。 随即看着百里倾笙笑了笑“殿下让你当贴身丫鬟了!” 而大管家十分茫然的站在一旁,看了看墨殇又转过头看了看百里倾笙,殿下找丫鬟了! 百里倾笙斜眼撇过一脸惊愕的大管家心情大好。 随即便很有礼貌的行了个小礼,眨了眨眼睛很无奈的看着墨殇。 “承蒙殿下厚爱,但奴婢不会去!” 第十五章 给摄政王更衣 “为什么?”墨殇一脸惊愕,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百里倾笙眨巴着泛水的大眼睛,一脸深情的大义凌然。 “作为王府唯一的后勤保障,哦不,是刷桶丫鬟,奴婢深深感到肩上担着整个王府的大任,我爱刷桶,我愿意做一个默默为王府做贡献的人,若奴婢离开,这刷桶的大业何人可以来继承?” 听起来,她是如此的深明大义。 墨殇不由地扯了扯嘴角,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百里倾笙,十分给面子的说“那如果有人顶替呢?” 百里倾笙抬起头,满脸忧虑“别人奴婢信不过啊!” 斜眼瞟过大管家,兄弟,你可一定要懂姐的意思! 随即两人互相一看,挑了挑眉。 “那有很深资历的人如何?”墨殇憋住笑道。 “资历深的人,奴婢自然是信得过的。”百里倾笙扬了扬嘴角,一副很释然的模样。 墨殇听罢,直接转过头很严肃的看着大管家“你就在这接着这大业。” “墨大哥,老奴,老奴要管理王府,这不该归老奴管啊!”大管家扑通跪地,双眼泛着老泪,大声的喊道。 墨殇瞥了一眼,双手背于身后“放心,只要你找到接手的人,便可以重回你管家的地位,记住,要资历深的人。” 他这是算在跟这丫头狼狈为奸? 百里倾笙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大管家,扬了扬嘴角,你妈妈难道没有告诉你,出来混江湖终是要还的吗? 话音刚落,百里倾笙便笑着悠哉悠哉的跟着墨殇往外走去。 大管家愤恨的看着百里倾笙背影,狠狠咬牙,双手紧紧握拳。 转过许多小院子,百里倾笙跟着墨殇便到了君陌白的院所,墨殇安排了百里倾笙新的住所。 交代了些她作为殿下贴身丫鬟该做的事,然后就让百里倾笙自己好好想想明天该做些什么。 百里倾笙平躺在床上,锤了锤发酸的胳膊,想着明天跟摄政王如何才能好好相处,想想都肾疼。 但为了找到回去的路,无论遇到什么,都一定要忍。 夜已阑,繁星满缀,天空烁过一流紫红,九转帝王星踌踌躇躇,一频一闪,忽强忽弱,不经意间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带着辉尾与帝王星轻微擦过。 翌日清晨。 渐渐转温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如此美好的良辰可谓是个睡觉的好时机。 但在这一大清早,百里倾笙便被墨殇喊去伺候君陌白,耷拉着眼皮,用着迷迷糊糊的眼睛审视着这个世界。 心中暗暗咒骂,他是没长手吗?还要别人给他穿衣服,不知道老子是有起床气的吗。 “殿下。”墨殇站在门外恭敬的抱拳行礼,示意人已经来了。 “嗯。” 君陌白身着一身黑色玄衣,如瀑的头发有序的散落在身后,眯着狭长的眸子,撑着脑袋坐在桌前等着百里倾笙来伺候更衣与洗漱。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墨殇看了看百里倾笙,示意快进去,低着头说罢,便抬脚离开。 百里倾笙一脸懵逼的望了望离开的墨殇,再看看屋内坐着的君陌白,瞬间清醒,咕噜的转着眼睛。 百里倾笙站在门外始终踌躇不前,想着自己又不知道古人咋穿衣服,会不会又要犯错。 “进来。”一声低沉的慵懒。 “进进进,奴婢这就进来。”百里倾笙摇了摇还糊涂着的头,小心翼翼的踏入君陌白的屋子。 百里倾笙轻轻走到君陌白的身旁,看着还闭着双眼的君陌白,疑惑的吞了吞口水。 “殿下,奴婢要做什么?” 君陌白慢慢睁开眸子,皱了皱眉深邃的盯着百里倾笙“你说呢。” “好好好,奴婢知道了,殿下您先站起来,奴婢这就给您更衣!” 百里倾笙被君陌白盯的那眼吓了个心惊,开始手忙脚乱的理着架子上的衣服。 君陌白十分配合的慢慢的起身,张开双手等着百里倾笙的更衣。 然而: “殿下,您能不能蹲蹲,奴婢够不着!” “殿下,这件穿里面还是这件穿里面?” “殿下,这带子是绑这吧?” “殿下,这腰带是这样系的吧?” “殿下,你这衣服太小了,奴婢理不直呀!” “殿下,这衣服塞不进去啊!” “殿下,这怎么多出来几块啊?” “哎呀,殿下您使劲转转,奴婢的衣袖绑里面了!” “殿下,别动!这里别住了,要扯坏了!” “殿下,您这衣服设计有问题啊!” “殿下,奴婢好像,似乎,大概,不会替人更衣!” 百里倾笙吞了吞口水看着已经被自己绑成大粽子的君陌白,衣服左一块,右一点,有的地方松垮的搭着,有的勒得死紧,乱七八糟,除了君陌白洁净白皙的脸,没有一处是整齐规律的。 百里倾笙眨巴着凤眸,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望着君陌白有些黑着的脸小声的询问道“殿下,要不……您自己穿?” 自己还是人生第一次看到真的古装,在青楼里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动手,后来,就是自己乱穿的,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穿对了没有,更何况这摄政王服复杂成这样,更理不清了。 看着黑沉下脸的君陌白,有些不好意思的泯着红唇,双手握在一起,好似招财猫的姿势,既不好意思又可怜巴巴的等着他的回答。 第十六章 瞎蛋的流言 君陌白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抽搐了一下眼角,微动薄唇“你这样是如何通过王府选拔?” “呵呵呵,奴婢这不就是那样通过了嘛。”百里倾笙挑了挑眉十分心虚的尴尬回应。 不由地吞了吞口水,乖乖的站在一旁看着君陌白把她的杰作拆去。 “那本王为何听旁人说前几日有个丫头借了某人的薄面进了府?”君陌白有序的整理着衣物,平淡风轻的问道。 “是吗?奴婢不知这和奴婢有何联系。”百里倾笙泯了泯嘴,眨巴着眼睛固做疑惑的样子。 不愧是摄政王啊,真是个聪明的男人,可惜,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太聪明的男人,容易骗人,然后找小三。 君陌白要是知道了百里倾笙的想法,怕是会直接当场一掌轰了她! “你可知骗本王的后果?”君陌白理着最后腰间的系带,扬了扬嘴角有几分质问的意味。 “奴婢无知,不懂殿下的意思。”百里倾笙行了个礼很无奈的看着君陌白。 “也罢,你去置办些吃食拿来书房。” 君陌白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百里倾笙便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百里倾笙看着屋外的君陌白,站直了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百里倾笙撇了撇嘴,便出门去给君陌白找吃的,这一大早自己还什么都没吃呢,都快要饿死了,想着等会儿找到了就先吃点,再把剩下的带回来给他。 百里倾笙找王府厨房的一路上,可听到了好多传播她与君陌白关系的戏本子。 丫鬟一“你们听说了吗?殿下找了个贴身丫鬟!” 丫鬟二“你们听说了吗?殿下找了个侍寝丫鬟!” 丫鬟三“你们听说了吗?殿下要纳房了!” 丫鬟四“你们听说了吗?这王府要有王妃了!” 丫鬟五“你们听说了吗?是那个女人下药逼迫殿下的!” 丫鬟六“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女人怀上了殿下的骨肉!” 丫鬟七“你们听说了吗?那其实不是殿下的骨肉,是她和别的男人怀上的,再来栽赃给殿下!” 丫鬟八“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女人本就是青楼女子!” 丫鬟九“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女人还得了花柳病!” “噗——咳咳~你们说什么?!” 百里倾笙好不容易找到了伙食房,悄悄的往嘴里塞了块桂花糕,听着这奇葩的传言,猛地一呛。 “你还没听说啊,就是那个叫什么欧巴的女人!”丫鬟神秘兮兮的看着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水,十分尴尬“那姐姐们为何如此确定那个女人这般不堪?” md,她这是灭了银河系还是灭了宇宙,被黑成这样,连花柳病这种鬼东西都出来了。 丫鬟看着一脸惊愕的百里倾笙,还以为是没有接到这些消息,十分积极的帮着解释“殿下清白了一世,从不瞧看女人一眼,如今凭白多出个贴身的人,可想而知是谁的问题!” “哦~是嘛,看姐姐们如此气愤,莫不是…?”百里倾笙固做害羞的看着那个丫鬟。 “嘘~小声点,我们府有多少商家的小姐都是为了殿下才来这当个小丫鬟,要不然,那个大小姐愿意来伺候别人?”丫鬟压低了声音,十分小声的说道。 “原来如此,那妹妹就先拿着这些吃食去伺候主子了,多谢姐姐今日为妹妹解惑” 说罢,百里倾笙赶紧端着剩下的桂花糕,淡淡福身行了个礼离开。 端着糕点一路低着头快速的进了君陌白的院子,生怕有人认出她就是那个君陌白身旁的女子。 她在君陌白身边才一天的日子,王府就传得沸沸扬扬,版本还五花八样,这传播速度与瞎蛋的流言简直令百里倾笙欲哭无泪。 “回来了”君陌白看着手中的奏章,轻轻的道了句。 “嗯!”百里倾笙端着糕点,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到君陌白的书桌旁。 “解释解释为何去了一个时辰多?”君陌白放下手中的奏章,扬了扬嘴角看着端着糕点的百里倾笙。 “奴婢这不是迷了路,加上在伙房听了听最近传着厉害的流言么!”百里倾笙眨巴着大眼睛,很诚实的回道。 “哦~那便说说是什么流言?”君陌白单手托腮,看起来十分的感兴趣的样子。 “也没什么,大概就是些无趣的事,比如殿下和奴婢唯美的爱情故事与幸福生活之类的!” 百里倾笙把糕点放于书桌旁,用衣袖遮了遮脸,绯红着脸装作小女儿家娇滴滴的羞态,瞥了一眼君陌白。 第十七章 公主的挑衅 “这样看来王府倒是挺热闹的。”君陌白微扬嘴角,重新开始批阅桌上的奏章。 看着身旁人这一脸的羞涩,眼角微微抽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结果…… “殿下难道就不生气吗?这些人如此诽谤殿下!”百里倾笙不断眨巴着眼睛很期待君陌白的回答。 “无妨,你来研磨。” 云淡风轻的回应。 “是。”百里倾笙瘪了瘪嘴十分不满意他的回答。 还以为他会勃然大怒,然后把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都处置处置,没想到他倒是没任何态度。 只能无聊的研着墨,而君陌白一直都在安静的批阅,整个书房只有沙沙研磨声与屋外嘤嘤鸟鸣声。 百里倾笙没精打采的研了一个多时辰的墨,愈发的觉得无聊。 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困意来袭,上眼皮不断的碰粘下眼皮,只感觉耳边的周公在轻声细语的召唤自己,自己点头以应,世界越来越恍惚。 “嘭!” 头重重的撞在桌上,书桌一震,砚墨泛起层层涟漪,毛笔一抖。 字歪了。 “……”君陌白皱眉。 “哎哟!”百里倾笙抬起手摸了摸撞疼的头,果然鼓起了一个包。 “连研磨都研不好?”君陌白看着正揉着头的人。 “意外,纯属意外!”百里倾笙讪讪笑道。 “什么都不会,你还能做点什么?”君陌白想着刚刚某人更衣的那样子,十分嫌弃的语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的人? “其实奴婢在某些方面可厉害了,特别是吃,喝,玩,睡之类的。”百里倾笙一脸严肃,这样明显的话,他难道还没懂她不愿意在这里无聊的研磨? “嗯,是挺厉害。” 君陌白抽搐了一下嘴角,讽刺的意味,接着继续批阅。 某女暗暗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情商果然不高。 看着现在的正专心致志批阅的君陌白,突然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在这待久了,都差点忘了。 “殿下,奴婢既然成了您的贴身丫鬟,殿下难道就不传授点功法之类的?”百里倾笙咬着下唇,双眼放光的盯着君陌白。 “那你想学什么?”君陌白转过头定睛的看着百里倾笙。 “也没什么厉害的,比如什么魂穿之术一类的!”百里倾笙眨巴着眼睛有些激动的看着君陌白。 “本王不会。”一口回绝。 “那殿下有没有什么传家之宝,或者一些特殊的小玩意儿?” “有,怎么?” “没怎么,奴婢就是问问。”百里倾笙收回了目光,继续拿起砚台磨了起来。 “你去过中城的青楼?”君陌白边阅着边随口一问。 “奴婢不知”百里倾笙眨了眨眼睛,有些心虚,他怎么知道自己去过?! “哦,那就巧了,那家发的一幅画像有几分像你!”君陌白扬了扬嘴角。 “这个…”大脑飞速转动。 真是伴君如伴虎。 “殿下,公主来了。”墨殇敲了敲书房门道。 “啊~殿下,既然公主来了,那奴婢就先出去了。”某女听着这消息微微松了口气。 这公主来得可真及时。 “那你便与本王一同去。”君陌白放下手中的册子,提袖起身。 “这就不用了吧,奴婢去了多没意思。”百里倾笙小心翼翼的看着君陌白。 还想着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身旁人眼神一戾。 “奴婢觉得,奴婢作为殿下唯一的贴身丫鬟,就应该时时!刻刻!待在殿下的身边的,绝不离开半步!”百里倾笙大义凛然的道。 那眼神太可怕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该屈的时候就得果断的屈! “……”君陌白。 大厅内。 “皇叔近日来可还好?” 夙纱坐于厅下,一身华服便能显出此人的身份不一般,而此刻,这人正定睛看着座上之人,一双杏眼中满是风情,泯着嘴十分温和。 “还行。” 君陌白坐于大厅高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厅下人一眼,很平淡的回道。 “听闻皇叔昨日寻了个贴身丫鬟,纱儿对这丫鬟可真感兴趣的很!”夙纱撇了一眼站在君陌白身旁的百里倾笙笑着说道。 “公主的消息还挺灵通。”君陌白转过头看着百里倾笙笑了笑。 “皇叔说笑了。” 夙纱随着君陌白的目光,更加不善的盯着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感着这不善的目光,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睛,md,原来是某人的情人,她这不是要遭罪了么。 君陌白斜眼瞟了一眼百里倾笙扬了扬嘴角“那便让这婢子陪你在这王府玩上一日如何?” 百里倾笙睁大了眼睛,转过头不停的眨着眼睛示意“殿下,奴婢还要给您研磨呢!” 这不是送她入虎口嘛。 “无妨,你去便是了。”君陌白无视百里倾笙快眨抽筋的眼睛,很温柔的对着百里倾笙笑了笑。 百里倾笙对上君陌白温柔的眼神,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他这是眼睛突然有毛病了? “怎么?你就如此不愿意陪陪本公主?”夙纱看到君陌白对百里倾笙温柔的眼神和态度,挑了挑眉很挑衅的看着百里倾笙。 她家皇叔什么时候对人有过这样的态度,什么时候用过如此温柔的眼神看过人,心中恨意更加猛烈。 “奴婢这不是怕怠慢了公主,公主可是金枝玉叶,奴婢可不敢!”百里倾笙行了个礼中规中矩的回道。 “好了,你们二人好好玩,本王还有事。”说罢,君陌白便提袖起身。 留下一脸蛋疼的百里倾笙便踏步离开大厅。 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离去的背影,额头一层细汗。 “怎么?皇叔都走了,你还要站于上厅吗?”夙纱撇了百里倾笙一眼,挑了挑眉很高傲的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下来!”百里倾笙行了个礼,低着头下了上厅。 “本公主昨日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传言,今日来才知道果真有你这号大人物!” 夙纱走到百里倾笙的身旁,单手挑起百里倾笙的下巴,微扬嘴角不善的盯着百里倾笙。 眉头一皱,这贱婢的确有一副好看的臭皮囊。 “奴婢不懂公主的意思。” “不用跟本公主装傻,说吧,你父亲身居何职?有多少家财?为何来这摄政王府?”夙纱放了百里倾笙的下巴,眨了眨眼睛挑衅的问道。 “奴婢是个孤儿,只是来这王府谋个生路。”百里倾笙低着头,十分真诚的回道。 “哦,原来只是个卑贱之人。”夙纱扬了扬嘴角,更是高傲的看着百里倾笙。 “那你为何要来勾搭本公主的皇叔,这堂堂摄政王府的主子?” 夙纱贴进百里倾笙的耳边,清楚的说着每一字。 “奴婢根本听不懂公主在说什么?”百里倾笙抬起头有礼的对夙纱笑着说道。 “啪——!” 一声脆响! 第十八章 反击 “放肆!你个贱婢还敢抬头与公主搭话!”夙纱的贴身丫鬟喜儿鼓着腮帮子重重甩了百里倾笙一个耳光。 “嗡——” 百里倾笙被这一耳光扇的晃了神,傻傻的怔在了原地,只感到耳边嗡嗡作响,右边脸一阵火辣辣的疼。 “怎么?不敢说话了?”夙纱歪着头,眼中十分不善的审视着低头的百里倾笙。 “奴婢自然不敢!” 百里倾笙微微皱眉,语气强硬,毫不卑微,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都没被打过,在这里不过才一两月的时间,就莫名其妙的被打了两巴掌! 但是对于这样有权有势,地位又极高的人,如若直接正面对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来说简直就是找死,但如若一直是软弱的态度,那她的欺压只会越来越多,因此,最恰当的便只有持中间态度。 “哼,不敢?本公主看你倒是敢的狠,要不然怎能时时陪在皇叔的身旁呢?”夙纱嘴角一丝嘲讽的意味,她的皇叔可由不得这些低贱的人玷污。 接着暗暗斜眼看了喜儿一眼。 喜儿走到百里倾笙的身后,抬起脚狠狠的往百里倾笙的后膝盖骨踹去。 百里倾笙快速往左一跨,早就抓住夙纱的余光,猜测到她想要做什么。 “嘭——!” 喜儿踹了个空,一个踉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公主!”喜儿带着哭腔可怜巴巴的看着夙纱。 夙纱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喜儿,瞪大了一双杏眼,摆出公主十足的气势,居高临下的看着百里倾笙。 “放肆!” 她居然还敢反抗,真是反了天了。 百里倾笙抬起头冷笑道“奴婢是放肆,但这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公主这样就不怕殿下怪罪吗?” 说完,百里倾笙心中更加不悦,只能暂时贬低一下自己。 “那又怎样?你觉得皇叔会为了你个贱婢来怪罪于本公主!” 夙纱嗤鼻一笑,满是讽刺。 笑话,她家皇叔是谁,怎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做出和他身份不符的事情来? “那可不一定。”百里倾笙微扬嘴角,轻悠悠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夙纱看着百里倾笙一副轻蔑的表情,蹙着眉问道。 “奴婢既然能陪在殿下的身旁,当然是殿下对奴婢的恩宠,公主不会看不出来殿下的意思吧?如果公主对奴婢做了什么事情,奴婢猜想殿下一定不会无视,到时候公主可真的是难办了!”百里倾笙扬了扬嘴角的笑,平淡如水的看着夙纱。 意思就是,你家男人现在宠的是我,识像的,不要来找我的茬,有多远就给老子滚多远。 夙纱越听着便越不安的攥紧了手中的手帕,胸口气愤的一上一下,紧咬着下唇,脸色铁青。 “抓住她!”怒喝。 喜儿立马走到百里倾笙的身后,紧紧抓住百里倾笙的双臂。 夙纱直接抬手快速的向百里倾笙的脸上扇去! 猛地转身,推了身后人一把。 “啪!” “嗷!” 喜儿吃痛的一声,摸着被扇肿了的半边脸,泪水涟涟的看着夙纱“公主~” 夙纱楞在原地,脸色发紫。 还不等她开口,她便听到某人轻悠悠的声音。 “公主殿下,您为何要打这位姐姐呢,这位姐姐又没有做错什么事!”百里倾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语气十分无奈。 “你…!你…”夙纱愤怒的用食指指着百里倾笙。 “公主殿下,这天也不早了,奴婢突然想起还要去伺候摄政王殿下,殿下该有些想—念—奴婢了,奴婢就先退下了!” 百里倾笙直接强硬的打断夙纱的话,大声的故意把“想念”二字说的又长又重! 接着快速微微福身行了个礼,没有搭理身后人的暴跳如雷,利落的转身向屋外走去。 还真以为老子是颗任你拿捏的软柿子吗? “好啊——你给本公主等着,日子还长,那咱们以后便走着瞧瞧!”夙纱看着百里倾笙的背影,气愤的咬牙切齿,手背青筋暴起。 “公主,既然摄政王殿下如今宠爱那个贱蹄子,公主又何必要现在违了摄政王殿下的人呢?”喜儿看着生气的夙纱恭敬的道。 “啪!”又是一个耳光。 “狗奴才!本公主做事还要你教?”夙纱狠狠的扇了喜儿一巴掌,气冲冲道。 “是,是喜儿逾矩。”喜儿摸着另一边被扇的脸,低着头有些哽咽。 “哼!本公主倒要看看那贱蹄子什么时候死在皇叔手里!”夙纱看着远处百里倾笙的背影,扬了扬嘴角的笑。 —— 出了大堂的百里倾笙,火冒三丈的竞走着,右边脸仍然还红着,灼烧感还没有退下去,感觉吹过右边脸的微风都是炙热的。 “老子没还你那巴掌都是抬举你,搞的好像人人都要抢你男人似的!”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在厅上某人故意让她跟那啥公主在一起。 居然让她给他挡烂桃花!还是一朵狠毒的烂桃花。 百里倾笙深深吐了口气,看着远处模糊的书房里在看书的君陌白,更加黑脸。 想起他说他不会穿魂术,但有些小玩意,看来,她要开始找找那些小东西了。 百里倾笙伸手轻轻摸了摸还发烫的右脸深思,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己说不定哪天就被暗杀了,要想早离开这里,不找那腹黑男是不行的。 随即来到君陌白的书房前,看着站在门外的墨殇,不由地有些气愤。 “喂!” “何事?” “你们殿下叫什么?”忽然想起,她还不知道那腹黑男叫什么。 “我怎可直喙殿下的名字!不要命了!”墨殇摇了摇头看着百里倾笙。 这丫头疯了吧,连街边的傻子都知道,皇家人的名号是叫不得的,但转念一想,的确,她没什么时候是正常的。 “兄弟,你小声告诉我没什么的。”百里倾笙眨了眨眼睛小声的说道。 “还是不能!” 心中暗暗为身旁人担心,这丫头恐怕是不知道这屋内的主子是能听见方圆五里人说话的。 “你!死板!” “这不是死板,直喙皇家中人的名字,是要被砍头的!你还是去问殿下吧。”墨殇决然坚定的的模样。 “我…” “进来。” 百里倾笙看着一脸坚毅的墨殇,刚想给这呆木头补一课,便被屋内传出的低沉声音打断。 看来还是得问屋里的人。 “是,奴婢这就来。”转过头看了一眼房门便推门而入。 第十九章 他的身世 “吱——”百里倾笙从门外探出个脑袋看着书房里正批阅奏章的君陌白。 “看来你有事要问。”君陌白低头看着手中的奏章说道。 屋外的谈话他听见了,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 “奴婢的确要殿下为奴婢解些疑惑。”百里倾笙走到君陌白的桌前,规矩的行了个礼。 “殿下可否告知您的名字,要不然奴婢以后都不知如何自报家门。”看着没搭理自己的人继续道。 “君陌白。”微扬嘴角,平淡的回应。 “今日的那位公主呢?”百里倾笙继续问道,笑话,万一那天那公主气急了要害她,她想要找人刺杀自己,想反击都不知道找谁去。 “夙纱。”淡淡的回答。 “夙纱?殿下你们这姓……”满脸茫然,这皇家姓不一样? “……” 桌旁的人没有回应,嘴角只扯过一丝嘲讽,继续风轻云淡的批阅着手中的奏章。 寂静。 百里倾笙看着一言不发的君陌白,感觉空气中散发着压迫的气息。 这个人真的很能让别人感到尴尬,一点都不会尊重别人,难道是因为自己挑起了他的伤心事或者什么不好的往事? “殿下,奴婢身子不适,便想先回去了。” 行了个礼,想赶紧离开。 “嗯。”君陌白点了点头示意。 百里倾笙起身便慢慢退出书房,不知为何,刚才看着他总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出了书房的人快速来到王府的伙食房,笑着看了看正在摘菜的丫鬟。 “哟,你又来啦!”丫鬟坐在小板凳上抬头笑着说道。 “对呀,妹妹这不是想姐姐了么。” 百里倾笙看着上次在伙房其中一个给她讲流言的丫鬟,走上前抬起裙摆坐在丫鬟身旁笑着回道。 “怎么?有什么事吗?”丫鬟边摘菜边笑着问道。 “妹妹近来是有些疑惑。”百里倾笙拿起菜篮子中的菜摘着,不好意思的看着丫鬟。 “说说看,反正我一天也无趣。” 听着这话,百里倾笙也不再装作扭捏。 “姐姐可知道殿下的身世?” 想了解一个人的性格,便要了解他在性格养成前的环境,一个人在懵懂时期所处的情况,影响力的强弱。 兵家常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自己万不可碰到他的逆鳞。 “这……我是知道,但这不能声张讨论!”丫鬟叹了口气,十分犹豫的看着百里倾笙。 看来还真有猫腻。 “无妨,姐姐小声些,妹妹一定不会说什么的。”百里倾笙拉着丫鬟的手点头示意。 “你问这有何用?” “只是疑惑罢了。” “好吧,那你以后可别再提及了!”丫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百里倾笙笑了笑眨巴着眼睛等着丫鬟的回答,丫鬟放下了手中的菜,移了移凳子更加靠近百里倾笙。 “坊间传言说,摄政王殿下本是南冥太子,南冥与北冥一直都是兄弟国,一次玄武来犯,南冥持兵前来支援,虽是解了我国的危境,但没曾想到玄武同时派遣军将进攻南冥,南冥的主军都在我国支援,城中军力不足,最后导致江河山破,亡国的命运,北冥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如今我们的太上皇御驾前去,却只看到了殿下父母亲人的尸首与满城鲜血淋漓的百姓、士兵,殿下母亲的贴身丫鬟把刚满五岁的小殿下藏在了干枯的水缸之中,殿下这才活了下来,太上皇找到殿下后便把殿下抱回了北冥。” “他即不是北冥的人,为何却掌握北冥皇权?”百里倾笙低着头十分疑惑。 这是怎样一份情谊,能让一国之君为帮友国而自己举国上下惨遭屠杀,而另一个皇帝也甘之如饴的将皇权旁落? “太上皇一直都愧于这件事,所以一直把殿下当做亲弟弟般放在掌心中,退位后便把皇帝之位给了太子,而实权给了殿下,我们这些老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没有人反对,毕竟殿下是救了我们的大恩人!” 丫鬟松了口气,笑着看了看正皱着眉的百里倾笙接着道“其实殿下挺可怜的,想想五岁的孩子亲眼看到伏尸百万,亲人死去的场面,都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心里阴影!” 百里倾笙双眉蹙得更紧。 怎么越听越发感觉奇怪,作为帝王将万般辛苦得来的江山拱手于一个亡国之子,而不交给自己的亲生儿子。 “今天多谢姐姐了,那妹妹就先回去了。”百里倾笙起身行了个礼,仍然皱着眉说道。 “好。”丫鬟点了点头,继续拿起篮子中的青菜。 低头漫步走在花园的青石子路上,不时踢走几颗脚边的石子,那丫鬟的一番话让她想起了自己,想着自己从小就是孤儿,现在又来到这个不熟悉的世界。 别人家的穿越好歹也是个小姐王妃,就算是个什么不受宠的庶女,那也是个小姐,也是个有点身份的人啊,而她呢,一个无权无势无后台的三无丫鬟,想想就更加难过,上天这是有多不公平。 但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变得心理扭曲啊,前几天跟府中丫鬟们扯犊子的时候,她们说那个男人总是一天杀死府中几十个丫鬟,打仗他一个人就杀灭了一支精良的军队,朝中动不动就死掉几个,还都死在他手里,想着就觉得实在是太凶残,不停的杀人都不带手抖的! “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对,一定要早点回去!” 百里倾笙一把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摇了摇头十分亢奋的自言自语。 对于这样一个十分危险的人,再不回去,万一那天自己在他身边一个不留神就死了。 咬碎一口银牙看着远处的院子,暗暗下定决心。 第二十章 错吻 渐渐的过了些时辰,黑夜一点一点的来临,开始笼罩世界。 繁星满缀,放火月黑杀人夜,在朦胧的夜色中只见一快速闪过的黑影。 黑影悄无声息的踏上了某处房门外的走廊,趁着人们的熟睡,偷偷摸摸开了门,蹑手蹑脚的摸索着房中物品。 窗外透着的月光慵懒抚慰着君陌白的房间,百里倾笙利用着这虚弱的月光,缓缓摸上了房中的小东西们。 哇塞,不愧是大款,这一个瓶子看起来都这么值钱的感觉,百里倾笙轻轻摸着案桌上的琉璃瓶,双眼放光。 不舍的松了手,慢慢靠屋里走,透着弱光,百里倾笙悄悄的来到君陌白的书桌旁。 顺着书桌往桌底摸去,电视里的那些有钱人不都是把重要的物件放桌底的暗层里。 接着还真摸到一处稍松动的木头,百里倾笙往上轻轻一顶,便感到一个小东西落在了自己手中。 收回手,黑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感觉是一块顺滑的玉。 微扬嘴角,有些出神的握着玉,终于拿到了,接着站直了身子,便开始慢慢的往回走。 哎哟! 靠! 左脚绊上右脚猛地一滑。 百里倾笙睁大了受惊的双眸,身子往旁一倾便华丽丽的直接摔向了床。 条件反射,双手立马撑着床,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只感到唇上贴着了一个润滑冰凉的东西。 有些慌张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君陌白放大在眼前模糊的俊脸,吻到了他的脸,再往下一公分便是他的唇。 接着轻轻离开君陌白的脸,闻着专属于君陌白的淡淡清香,看着夜色中模糊的面容,感受着君陌白稳定的一呼一吸,尴尬的用舌头微微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这还是第一次离他这样近,透着窗外的月光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脸,熟睡着的他如暗夜鬼魅般高贵神秘,根根分明的长睫毛微轻搭在棱角分明的脸上,鬼斧神工般镌刻的俊朗模样。 放下的长发慵懒有序搭的在身旁,胸前的衣襟微开,透出古铜的肌肤,自己隔着衣服贴着他,却还能感受到他紧致的肌肉。 我的妈呀! 幸好提前往屋子里撒了足量的迷魂散,要不然这突然而来的床咚,会惊醒床上的人,然后自己就离死不远了。 抬手将自己撑起来,轻轻的起身,带着张有点绯红的脸便往屋外小步离去。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快速出了房,拿着玉飞奔离开。 暗处,墨殇看着已经跑远的百里倾笙,提着剑,一个轻功便从房梁上快速的跳下。 “殿下!”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缓缓的睁开狭长的黑眸,眸中晦暗不明,皱着锋眉慢慢起身。 “看出了什么?” 君陌白理了理胸前被百里倾笙弄乱的衣服,平淡风云,神态毫无波澜。 “她非礼您!”墨殇有些绯红的脸,低头用余光看着君陌白有些尴尬的回道。 想着刚刚在暗处透着光隐隐约约看着自家主子被轻薄了,既气愤又带着点……… 好奇?激动? 君陌白转过头,眯着眼挑了挑眉盯着墨殇,轻轻的扬了扬嘴角,一抹压迫的戾气。 “是属下逾矩,属下没能查到她的身家,连名字也是假的,她与那人早有交集,而且她已经和那人安置在府中的细作会面,又来殿下房中找虎符,便一定会找机会交于那个人!” 墨殇手心冒细汗,不安的吞了吞口水,提着剑低头回答。 感觉自己怎么最近傻了不少,逾矩的话,自己从前从未说过,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嗯。”君陌白点了点头,看来某人终于露出了马脚。 “那头猪回来了没有?”君陌白继续道。 “没有,先生来了府门一次便又离开了。”墨殇无奈的摇了摇头,低着头单膝跪地。 “他有本事便永远别回来。”君陌白神态倨傲。 “此外,去看紧她,看她什么时候要离开王府。”君陌白重新躺下,十分慵懒的继续说道。 “是。” 接着一道黑影闪过,夜又重回宁静,斑驳的夜色,君陌白蹙紧双眉,目光一戾,满是杀气。 刚才明却的感受到那女人暖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她的身子压着他,还有她的温度,那时手中已经集起气流,差一点就出手杀了她。 —— 回到房间的百里倾笙兴奋的掏出玉佩,细细端详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用?这上面雕的是虎?”百里倾笙眯着双眸,细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的纹路。 这东西看起来还是挺高档的。 接着把玉放置在桌上,双手合十,放于胸前,十分虔诚的闭上眼睛念叨。 “天灵灵,地灵灵,四海八荒的各位神仙们,小女子一个失足来到了这个不明之地,请各位开开法眼,把小女子安全的送回去。” 第二十一章 把他当傻子 接着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皱眉看着仍然是这个古色古香的熟悉房间。 “不对,一定是打开方式不对!”摇了摇头,重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更加虔诚的在心中默念。 这次可一定要成功。 稍稍过了一会儿,满怀期待的猛地睁眼,无奈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怎么还是这破地方?看来,回去的信物肯定不是这玩意儿,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她肯定是被瘟神眷顾了,一直都是做什么就不顺什么。 有些颓废的看着桌上的玉,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这没用的玩意儿明天还是去还了吧。 慢悠悠的躺回床。 此时此刻心中有多大的希望便有多大的失望,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 翌日清晨。 这一大早百里倾笙便快速的穿好衣服,屁颠屁颠的往君陌白的房间走去。 轻轻推开房门,看着屋内已经自己穿好衣物的君陌白正在打理着衣襟。 “殿下您这是…”百里倾笙慢慢走到君陌白的身旁。 “难不成本王还要靠你?”君陌白神态倨傲的撇了一眼百里倾笙。 想着昨天某人那笨手笨脚的白痴模样就更加嫌弃,真怀疑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是奴婢笨拙。”,“殿下,这东西可是您的?”百里倾笙从腰间掏出昨日偷的的玉明知故问道。 心中暗暗发虚。 君陌白看了看百里倾笙手中的玉,微微皱眉“你是如何得来的?” 百里倾笙行了个礼,握着玉十分不好意思的看着君陌白,信口胡诌。 “奴婢从小就有梦游的习惯,昨晚肯定是发病了,不知从何拿来的。” 还真是说谎话不打草稿,若换了旁人,敢跟他说谎的,那都是些死人。 “哦,那你怎知是本王的东西?”君陌白扬了扬嘴角盯着百里倾笙,狭长的眸中一丝寒芒掠过。 “此玉一看便知是上等品,这王府怕只有殿下有了。”百里倾笙拿着玉规矩的回答。 “此物本王不需要了,你要便拿去。”君陌白低沉的声音淡淡的道,还真是个勉强的理由,这女人真把他当傻子了。 而某女听着这话,瞬间笑开了眼,丝毫没有发现身旁人的不对劲。 “好嘞!” 立马把玉塞进腰间,这败家男人,有钱都不要,那她便勉为其难的做个好人,成全了他的心愿。 “今日本王要去皇宫一趟,你便在此处好好的,多研些磨,傍晚时分本王回来批阅奏章。”君陌白竖起头上的高冠,转过身看着百里倾笙。 “是,殿下您走好。”百里倾笙行了个礼,低着头等着君陌白出门。 看着屋外远去的君陌白,百里倾笙摸着腰间的玉,努了努嘴,研磨?老子好不容易可以四处溜达会儿。 随即便双手背于身后很舒适的大摇大摆的往屋外走。 百里倾笙出了门便看到还站在门外的墨殇“兄弟你咋没去呢?” “殿下单独去做事,下人不可跟随。” “那你知道我怎么才可以出府吗?”百里倾笙十分期待的盯着。 昨天把屋子翻了个遍,发现那块老鸨还的令牌不见了,既然以前自己很在乎那块令牌,那肯定是很件重要的东西,仔细想了想可能是落在木易十六的青楼了。 墨殇转过头,扬了扬嘴角“你是殿下的人,自然可以随便出府了。”终于要去见某人了吗? “谢谢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百里倾笙拍了拍墨殇的手,十分豪爽。 没想到自己这身份还有这项好处,正好随了她的意。 墨殇淡淡皱眉,有些不好意思的抽回手,这人怎么一直都这样的没规没矩。 转头看着心情大好的百里倾笙正往出府的方向走去,快速的一个轻功便影在暗处跟着。 百里倾笙出了王府接着还走了些路程,大街上热闹非凡,四周都飘着美食的香味。 “新鲜的鱼啊!” “刚出笼的包子诶!” “卖粉面粑粑了嘿!” 百里倾笙买了个粉面粑粑边走边吃,要去干大事了,必须得补充体力,远远看着木易十六的青楼,白天的客人是比那天晚上的少了许多,塞下最后一口,便大步往青楼的方向走去。 “诶,这位姑娘,咱们这可是不接女客的!”刚想进楼的百里倾笙便被门口的大汉拦了下来。 百里倾笙眨巴着泛水的眼睛,雾蒙蒙的样子,一抹忧愁看着拦住她的壮大汉。 “这位大兄弟,你是不知道,小女子我好久都没有再进去见见姑娘了,我与她约定良久,再不去她怕是要生气了,这我才大白天就来找姑娘,小女子可是一分钱都不会少了楼里姑娘的。”对着男人抛了个眉眼,泯着嘴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一声声拖着的嗲声嗲气的话,让大汉听着,能真切的感觉她此时此刻心中的澎湃汹涌。 大汉打了个寒颤,难道……她就是这世人口中磨镜之好的女子,看着这么漂亮水灵的一个小姑娘,却是个磨镜! “那你进去吧,咱不拦你。”说罢,大汉绯红着脸侧过身立马放百里倾笙进去。 百里倾笙扬着嘴角点了点头,理了理衣服就大步往楼里跨。 暗处的墨殇黑臭着脸,跟吃了个苍蝇似的,他刚刚听了些什么玩意儿??? 百里倾笙进了楼,尽量避过莺莺燕燕多的地方,直接往楼最上层走,去找木易十六。 还没走一会,正上楼的百里倾笙便感到自己腰间爬上了一个火热热的东西。 “啊哟~小美人,陪本大爷玩玩如何?” 第二十二章 踢了别人的亲戚 一脸横肉的男人伸出油手攀上了百里倾笙的纤细腰肢,笑淫淫的盯着百里倾笙曼妙的身材,贪婪的吸着百里倾笙秀发散发出的香气。 “松手!”百里倾笙皱紧双眉,转过头十分嫌弃看着这老男人。 男人身材十分臃肿,模样和上次在青楼的那位李公子倒有几分相似,一身华服,满脸通红,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是个喝得烂醉的中年男人。 “哟,小美人这脾气还不小,大爷我喜欢。” 老男人往楼下猛地一拉,百里倾笙往后一倒便扑进了男人的怀中,老男人抱着这怀中的香软,双手不由地更加放肆。 百里倾笙挣扎了一番,没想到这男人的力气还不小,她在他怀中根本动弹不得。 “我警告你,给我放手,我不是这里的姑娘,你别给自己找麻烦!”百里倾笙看着男人正往她脸上亲的油腻嘴,嫌弃的别过脸去大声道。 “哎哟,就算你不是,大爷也要尝尝鲜,你今天是跑不掉的。”男人嘚瑟的看着怀中的美人。 这还真是个尤物! “哟,百百玩得很开心啊。” 木易十六端着酒壶,站在楼上津津有味的看着楼下百里倾笙和男人的周转。 百里倾笙抬着头看了木易十六一眼便大声喊道“你还不下来救我!” “小子,别来惹事!” 男人随着百里倾笙的目光,看着楼阁上魅惑的红衣人微微一滞,好一个妩媚的美人儿,瞪大眼睛仔细一看,那居然是个男人,随即面色发沉恶狠狠的盯着楼上的人道。 “大哥,放心,您老慢慢玩,小弟绝不挡了大哥的雅兴。”木易十六挑了挑眉,神采奕奕的看着正瞪着他的百里倾笙。 “好,你厉害了,你给老子等着。”百里倾笙死死瞪了一眼楼上的木易十六。 他不救她就算了,TM的他居然还幸灾乐祸,何况他还是这青楼的主子,随随便便一吩咐就可以帮她,但他却跟她玩这套。 “好了,美人,这下你该伺候伺候大爷了吧!”男人笑着一说完,边耷拉着口水慢慢往百里倾笙的小脸蛋上蹭去。 “好啊,那大爷你也要经得起的奴家的伺候。”百里倾笙目光一狠,快速侧过身,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唔!” 男人发出一声闷音,松了百里倾笙的腰,捂着下方,脸上的肥肉都紧皱到一起,十分痛苦。 丑东西,居然敢tiaoxi她。 “哟,奴家这一脚还算轻的,但大爷还是现在回去看看吧,万一断子绝孙了就不好了。” 百里倾笙放下刚踹完了的脚,扬着嘴角的微笑很灿烂的看着蹲在地上正捂着他亲戚的男人。 这脚她的力道可真不轻。 “你,给我等着!”男人咬牙切齿的小声喘气道。 接着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涨红了脸狠狠瞪了百里倾笙一眼,捂着下方步伐蹒跚的赶紧往外小步跑。 等着就等着,还怕了你不成。 随即快速转过身气冲冲的大步往木易十六的方向跑去。 楼上的红衣男子全程悠闲的观赏,一双魅惑狐狸眼笑开了,就知道她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看着正上楼的百里倾笙,笑着边喝酒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百里倾笙快速上楼,进门的人直接便走到木易十六的身旁眯着眼睛质问道。 “怎么?你这算是报复?” “百百,爷这不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嘛。”木易十六眨巴着泛水的眼睛十分无奈的盯着百里倾笙的眼睛。 开你个大头鬼。 “我的东西呢?”百里倾笙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十分直接的问道。 那块牌子才是最重要的。 “东西?什么东西?”某人眯着狐狸眼十分疑惑的表情。 “再装,信不信我放把火把这烧了?”百里倾笙一脸黑线的看着装傻充愣,正坐在桌子对面提壶喝酒的木易十六,当下真想呼他一巴掌。 “别别别,爷就这点家产了。”木易十六放下手中的酒壶赶紧讪讪笑道。 “那就把我的东西乖乖的交出来,我知道肯定在你这。”百里倾笙微微笑着。 “嗯,本大爷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我喜欢。”木易十六点了点头十分欣慰的看着百里倾笙。 若她能为他所用便更好了。 “别扯那些没用的,给我。”百里倾笙坦着双手等着接那块令牌。 “爷给你便是了。”木易十六笑眯着狐狸眼答道。 接着细长白皙的手指从红色腰带间取出令牌递给百里倾笙。 木易十六微眯着泛水的狐狸眼看着正把玩令牌的人有些意味深长。 “百百可知这是何物?” “不知道,反正只要是我的东西就行。”百里倾笙摇了摇头,接着将令牌塞入腰间摇头回道。 “好吧,不过,百百,以后除了爷知道你有此物外,万别让他人知道了。”木易十六叮嘱道。 百里倾笙听着木易十六这叮嘱的话语,挑了挑眉眯着好看的凤眸盯着面前的人。 “你知道这是什么?” 越来越坚信,他绝对知道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爷当然……不知道,只是这也算百百第一次把东西放在爷这,也算是定情信物了,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一双狐狸眼秋水涟漪,含情脉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还故意拖长回答。 “你真应该去找大夫治治你这总是瓦特的眼睛。”百里倾笙一脸黑线的看着。 “爷就知道百百在乎爷,放心吧,爷的身体很好,百百毋须担心。”木易十六继续抛着媚眼道,完全扭曲了身旁人的话。 百里倾笙不再搭话,反正和他说再多都没有意义,只要他不想告诉她,那无论她怎样明问暗问都不可能有结果。 目的达成,是该回去了。 “我先回去了。” 木易十六看着已经起身的百里倾笙努着嘴。 “百百来这儿就为这一件事?这也太伤爷心了!” 百里倾笙没搭理身后人的抱怨,要不是为了来拿回东西,来这儿是疯了吗?所有不好的事都是从这种地方开始发生的,虽说这里不是她醒来所在的地方,但终究还是很讨厌。 “百百再待久会儿呗。”木易十六叹了口气,一副伤情模样,嘟囔着有些撒娇的意味。 “不可以。”百里倾笙无奈的看着木易十六,她还想多在外面逛逛呢,但一想到回去晚了,某人会惩罚。 “哦。”木易十六看起来十分颓废的低下头,轻轻的道了个字。 “百百,你这腰间的玉是……?”木易十六瞟了一眼百里倾笙腰间露出的一角,有些疑惑的盯着。 “这个?这是别人送我的。”百里倾笙掏出腰间的玉在木易十六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其实这也不算是他送的。 木易十六蹙紧了好看的双眉盯着百里倾笙手中的玉,目光炙热的一直凝视着玉,磁性动人的声音随即响起。 “那百百能把这玉送给爷吗?” 第二十三章 他送的礼 百里倾笙对上了木易十六炙热的目光,撇了撇嘴,接着一把紧握住玉轻轻塞回了腰间,轻扬嘴角学着刚刚他拖长回答的语气。 “当然………不行。” 木易十六看着玉被百里倾笙放回了腰间,看来她是不可能给他的,深深的叹了口气,嘟囔着小嘴。 “那算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百里倾笙看着不太高兴的木易十六道。 “说吧,爷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百百的。”木易十六抬起头看着百里倾笙回道。 泛着涟漪的狐狸眼。 百里倾笙抿了抿嘴,小心看着面前全然爽快模样的人。 “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本就是不相识的人,更何况当时自己身着男装,他就不觉得奇怪?自己醒来后他对此事却只字不提,难道……他认识自己? 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最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的身份,又因何故到的青楼,其次便是身上的牌子到底是什么。 希望遇到一个认识自己的人,但又害怕惹来一些其它的麻烦或者引来曾经的仇家。 “爷如果说是爷对你一见钟情呢?”木易十六眼里闪过一丝挑逗的意味,磁性的声音响起。 “老子……算了,我先走了。”百里倾笙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去,直接一把开了门。 就知道这人一定不会好好的告诉她,还一见钟情?鬼才信。 “百百。”身后传来的声音。 “又咋滴了?”百里倾笙操着一口东北大碴子味儿不耐烦的回道。 “你去那个人的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木易十六扯着嘴角的一丝假笑,抬头看着出门的百里倾笙小声的念道。 以她的性子,如今愿意一直待在那个人的身边,一定不简单。 “什么?”百里倾笙站在门外门,转过身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屋里坐着的木易十六。 那个人?哪个人?什么意思? “哦,爷就是叫你记得回来看爷。”木易十六轻微笑了笑,摇头道。 “嗯,我记着呢。” 百里倾笙看着木易十六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了,但这只不过是假话而已,从此以后,她怎么可能会再次主动来找他。 她知道这屋里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就算他表面表现得那样风流不羁,看起来就是一个荒碌之人,但上次无意间在他眼中看到的那份暗沉应该不是幻觉,以目前看来,他对自己似乎并无恶意,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还是得小心为上,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只盼望能早日离开这里,找到回去的通口,脱离这些复杂的事情。 接着轻轻关上了门,转身便抬出下楼,大概她家的那位主子这个时候快回来了吧,还得尽快回去,不知道被逮到逃去王府会受怎样的责罚。 出楼看着外面街道的繁华,思绪万千,想着另一个别样的世界,那里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摄政王府内。 “殿下。”墨殇单膝跪地,提剑看着正一个人下棋的君陌白。 “嗯,东西给出去了?” “她并没有把假虎符给出去,看起来她好像真的不是他的人。”墨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还真是件怪事,她都跟他见面了,怎么没有将假虎符交给他。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盯着棋盘,轻微扬着嘴角,轻轻放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最后一个黑子,截杀。 不管她主动来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她若不能乖乖的为他所用,那便只有死这条唯一的道路。 随即薄唇淡淡开口,低沉好听的声音。 “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是。” 一抹黑影迅速影于暗处。 —— 阳光消去了午间的炙热。 进门的百里倾笙有些心虚的看着熟悉的人影,红木漆案桌旁的君陌白正在一个人下棋。 暗暗观察他的神情,毕竟书桌上的砚台干干净净,没有一滴墨,记得他走之前是让她研墨来着。 “殿下,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某女嬉皮笑脸道。 这不是怕他询问她怎么没有研磨,违了他的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便早些回来了。”君陌白始终没有抬头,只观察着棋盘淡淡的道。 “哦。”百里倾笙点了点头,便识相的站在君陌白的身旁,静静等着这位爷的吩咐。 暗自窃喜,还好他没发现。 “明晚随本王入宫参加赏花宴。”君陌白继续拿起一颗白子放入棋盘中,低沉的声音。 “……”哑然 “进宫!” 她能拒绝吗? “其实奴婢身体突感不适,奴婢想可能不适合去。” 接着伸手捂着嘴假立马咳了几声,一脸身患重病的虚弱模样。 “身体不适?那本王怎么听说你今日还出府悠哉了一番?” 君陌白抬起眼帘,狭长的黑眸审视着身旁人有些质问的意味。 听罢,某女心中一颤。 “奴婢见到殿下突感身上舒爽了不少,明晚的宴会奴婢一定是要去见识见识的!” 百里倾笙赶紧低头行了个礼道,生怕这腹黑男追究,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没骨气。 而且只要一想到又要见到那什么公主,说不定还要遇到某人的其他小迷妹,想想就头大。 “明晚穿上这件衣服,好好打扮,毕竟你是本王的人,别给本王丢脸。”说罢,君陌白拿出一个很精美的盒子递给百里倾笙。 丢脸?这难道是老子愿意去的? 随即伸手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面,入目的是一件艳而不俗的淡红色长裙。 平眼看是淡淡的红色,而在不同角度上看又是另外的颜色,各色都是淡淡的,不刺眼却很夺目。 “这裙挺好看的,叫什么?”百里倾笙抚摸着盒中的红色长裙,十分顺滑,笑了笑看着君陌白道。 “缎面霞彩千色梅花席地娇纱长裙。” 端着盒子的人差点一个踉跄,这名字一听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明天不用来伺候,明早便开始打扮,晚上本王来接你。” “是。”百里倾笙行了个礼,规距的回道。 第二十四章 小正太 一大早,百里倾笙慵懒的哈了口气,伸了伸懒腰,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脸无奈的看着站了一屋子的人。 一大堆端着盘子的丫鬟,盘子上的东西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头饰,服饰,还有几大盘的糊糊和胭脂水粉之类的,两个笑吟吟的老嬷嬷不断的上下打量着百里倾笙。 “姑娘,咱们开始罢。”其中一个老嬷嬷笑着道。 “嗯。” 百里倾笙深深吸了口气,摇了摇还很迷糊的头便坐在梳桌旁任由这两个老嬷嬷摆弄。 两个老嬷嬷一会儿往百里倾笙的脸上抹那两盘糊糊,洗净后,接着便开始带着百里倾笙穿衣,里面足足套了三件,最后才穿上昨日君陌白所给的衣服,光这简单的两件事,便花去了一个早晨的时候。 百里倾笙抬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出来了的太阳,这应该到中午了吧,这些人是想饿死她吗? “嬷嬷,这可是进午饭的时候了。”百里倾笙看着正给自己带服饰的老嬷嬷小声的问道。 “姑娘,今日您只有去皇宫才可以进食,此前为了姑娘的姿态不可进食!”老嬷嬷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服饰,连头都未曾抬起。 姿个鬼姿。 百里倾笙咬着下唇,憋住气,不再开口搭话,毕竟这些个嬷嬷比她身份地位高,自己作为一个三无丫鬟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下午便是无聊的绾发,妆扮,戴发饰和身上的小饰品等等。 时间流去,太阳从头正顶已经移到了偏西的位置,气温渐渐下降,某人的精力也在这一顿改造中消磨殆尽。 “走吧。”熟悉的声音传来。 百里倾笙抬起无力的头,这一头的重量简直了,看着门外马车旁的人。 一身玄色金纹服,头冠高高竖起,面目严峻,神态沉着,挺拔的站立于淡淡的日光下,全身被笼罩着,像是在发光一般,倨傲高贵,感觉他可以轻易的让旁人想要臣服于他的脚下。 果真是赏心悦目。 屋内的一众丫鬟们虽都低着头,但可以看出她们正用余光偷偷看着。 百里倾笙慢悠悠从桌子旁爬起来,拖着长裙,一身的重金属,步伐虚无的往君陌白的方向走去。 蜗牛般的速度。 君陌白皱着眉看着百里倾笙蹒跚的步子,快速上前一把把百里倾笙揽入怀中,一个轻功便飞入马车。 “你这是要死了。”君陌白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人不悦道。 “奴婢没什么,殿下咱们快去那啥赏花宴就行。”废话,就等着去吃东西已解这肚中之虚。 “殿下,不对啊,大晚上的赏花?看得见不?” 百里倾笙转过头看着君陌白的完美侧颜,这有钱人还真会玩,大半夜的赏花,还是在初秋的时节,秋天不就只剩下菊花了,难不成大半夜的赏菊花? “午夜兰,牵牛,昙花均在夜晚时分才开,皇宫中的一种牡丹夜晚会发出亮光,还有一种名为夜皇后的奇花,夜晚会发出十分绚烂的光彩,现在正是那夜皇后开放的时节。” 君陌白风淡云轻的说着,只是在跟百里倾笙解释,好像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口气。 百里倾笙撇了撇嘴,看着君陌白点了点头便靠在一旁的地方眯会儿眼睛,管它什么花,还是多休息休息,万一要跟那什么公主或者是某人其他的小迷妹们斗呢。 “殿下,到了。”车外的马夫示意道。 “嗯。”车内传来君陌白低沉冷淡的声音。 “等等,殿下,您可不可以先等会,奴婢想先去出恭。” 百里倾笙摸着一直在发出咕噜噜声音的肚子,早知道就不该为了扛饿的感觉喝那么多水了。 君陌白没有开口回应,只微微皱眉瞥了一眼捂着肚子的百里倾笙点了点头。 “好嘞,奴婢去去就回!”百里倾笙立马捂着肚子便急冲冲的下马车。 微风吹拂,某女快速的穿梭在黑夜中,漫无地方的寻找,这厕所到底在什么鬼地方?暗暗安抚心中的躁动,静下来仔细的环顾周围。 定睛一看,恰好不远处有一处好似小屋子的建筑,扬了扬嘴角的笑,百里倾笙便提步快速往那个方向跑去。 直接破门而入,稳稳的站住。 没过一会儿,便走出了小屋子,长吁了口气,还好,还好,总算是赶上了。 “你是何人?”一声稚嫩的声音从百里倾笙的后面传来。 百里倾笙循着这稚嫩的声音转过身,低头一看,入目便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正太,肉嘟嘟的小瓷脸配上小巧的五官,一双铜铃般圆圆的眼睛,灵气十足,看起来不多于8岁的样子,甚是可爱极了。 百里倾笙蹲下,不由地笑着伸出手捏了捏小男孩儿粉嫩嫩的脸,温和的看着他。 “小正太,你应该喊姐姐。” “大胆!黄毛丫头,你竟敢轻薄朕。” 夙渊用肉肉的小手一把拍下百里倾笙的手,嘟囔着小嘴十分不开心。 这女人竟然如此放肆! “朕?小孩儿,在我们那个时代像你这般的小屁孩儿也以为他们是奥特曼或者铠甲勇士变身什么的,别妄想了,在这儿被别人听见了,会被砍头的。”百里倾笙温柔的摸了摸夙渊的头发,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教导着夙渊。 “好啊,那便先砍了你!”夙渊皱着眉鼓了鼓腮帮子,本是凶狠的表情,看起来却有几分萌态。 这孩子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百里倾笙翻了个白眼,眨巴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小孩儿,你要是皇帝,那我还皇后呢!” 看着这不羁粗俗的动作,口无遮拦,毫无大家闺秀的气质,也不思量任何的规矩,怎可如此随便的便说自己有凤后之资? 夙渊抬起头定睛一看,眼前这个女人明眸皓齿,肤如凝脂,隆重的头饰却挡不住面旁几缕青丝的飒爽。 一身明艳轻巧的红衫配着华饰,俗气与中规中矩的打扮在她身上都显出一份另外的独特风格。 额头中的一朵红色图花称出了小女儿家的另一份柔情,透着些许黄昏的暗光,朦胧间又引着许恍惚,风姿绰约,美好动人。 夙渊嘟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咬着牙,鼓着腮帮子不高兴的盯着眼前红衣妖媚的女子。 “疯女人!” 第二十五章 鬼畜的处境 “好啦,小弟弟快回去吧,你的父母会担心的,我就先走了。”百里倾笙笑着拍了拍夙渊的头,转身而走。 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想着君陌白黑着的脸不由地就一阵粟颤,等了这么久,那腹黑男会生气的。 夙渊受着刚刚头顶的微微震动,圆铃的双眼放大,这女人居然敢拍他的头! 看着慢慢消失在视野的那抹红色的身影,紧皱着眉十分不惯。 “皇上——奴才可找着您了!” 李公公手握着拂尘,带着身后一大帮人,抬轿的,带刀侍卫,丫鬟,小太监等等一众人,从远处一路急促小跑,气喘吁吁道。 谁让他家主子偷偷的一个人出来了,可把他这把老骨头给吓到了,万一出了点事,别说他的罪,这天下都将不太平了。 “李公公,朕没事。”夙渊吸了口气,嘟着小嘴看着正扶着他进轿的李公公。 “皇上,等会宴会便开始了,您还要去组织呢。”李公公对着轿内的夙渊恭敬的说道。 “那便去吧。”淡淡的回应。 “皇上,那位……也来了!”李公公跟着轿子慢慢走着,小心翼翼的对轿内的人说道。 声音微颤。 “朕知道。”夙渊娇稚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那位不是从不参与这些无趣的宴会吗?”李公公疑惑至极。 那位主子可是连早朝都不上的人,而来皇宫中的次数更是少的可怜,怎么这次会来参加赏花宴? “皇叔自有他的安排。”夙渊淡淡的道,“朕已经好久没见过皇叔了,甚是想念。”夙渊扬了扬嘴角的微笑接着道。 静静的等着好去现场见见他那位安邦治国的传奇皇叔。 那位冠绝天下,年少成名的战神,世人们眼中的黑面罗刹。 遥望着轿帘外远处红火火的灯色,微微抬起眼帘,皇叔,渊儿真是很期待再次见你。 另一旁的百里倾笙趁着沿途的光亮,拖着沉重的衣裙一路小跑回马车旁,快速跳撑上了马车。 “殿下,奴婢回来了。” 百里倾笙拖着裙摆,一把撑着马车边跳上了马车,眨巴着眼睛看着正撑着脑袋假寐的君陌白。 “嗯。” 君陌白睁开狭长的眸子,撇了百里倾笙一眼,低沉的声音淡薄的答了句,随即便轻轻拉过百里倾笙的手起身下马车。 百里倾笙低头看着拿着自己的手,眼角微微抽搐,以前她见过他的手,他的手是她见过最美的手,五指分明,细长白皙,但是现在却可以明确的感受到他手上的老茧,感觉是长期积累下的。 可是当下这些都不重要,他这样主动的拉着她,是想至她于死地? “殿下,您拉着奴婢不妥吧。” 百里倾笙看着走在身旁的君陌白,轮廓分明的逆天侧颜,这不是不妥,是非常的不妥,这TM要是被某人的小情人们看到了,自己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无妨。”低沉的声音。 君陌白一如既往的拉着百里倾笙的手,慢慢踏步于去宴会的路上,看着远处的灯火通明,扬了扬嘴角,更加握紧了百里倾笙的手。 你当然无妨,有妨的是老子好不好!某女心中暗暗抱怨。 接着走了一小段路程,百里倾笙抬着头看了看君陌白,微嘟着嘴十分无奈,就知道他今天带自己来准没好事,自己又要给他挡不少的烂桃花,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殿下!”宴会的护守侍卫提剑恭敬的行礼。 只见君陌白这厮,看都没看人家一眼,神态倨傲的直接拉着百里倾笙的手便踏入宴会。 刚踏进宴会的百里倾笙便感到了一大群炙热的目光,有盯着自己看的也有一直盯着君陌白看的,也有些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牵着的手。 都是些豺狼虎豹。 君陌白拉着百里倾笙在众人的注视下如无其事的走向了高处皇帝座下最近一旁的位置,松了手示意让百里倾笙在一旁坐下,自己便坐于一旁自顾自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百里倾笙撇了撇嘴,唯有听从身旁人的意思,挑了个紧挨着他的位置坐下,接着微侧过身伏于君陌白的耳旁小声道“殿下,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些人在盯着我们吗?” 君陌白轻轻放下茶杯,随着百里倾笙的目光扫看了看四周“嗯,所以呢?” “奴婢觉得这样不妥。” “嗯,那便不妥着。”君陌白神态自若的回应。 “好,那奴婢便先不妥着。” 百里倾笙咬牙切齿听着君陌白这欠扁的回答,撇过身子不搭看君陌白,自己便转头看了看四周在场的人。 百无聊赖的听着这宫中单调的玄乐,觥筹交错,看着各色舞姬们的美妙身姿。 霎时间透过中央舞姬的身影突然对上某人厌恶的眼神,看着坐于自己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夙纱,这眼神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喝血似的,耸耸肩打了个冷颤便赶快移开视线。 随即立马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左方,妈啊,远处那边正斜坐着的不是上次去青楼遇到的猥琐大叔吗?记得自己还踹了人家的亲戚! “殿下,那边的那个中年男子是谁?”百里倾笙微微靠近君陌白,抬起手快速的指了指道。 君陌白缓缓抬起眼帘随着看了看“中部侍郎李义。” 中部侍郎!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百里倾笙赶紧低下头去,用一只手挡着自己对着中部侍郎的一边脸,别过脸去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右方。 这一看,便更不得了了,对上不远处坐于高位某人的目光。 那小屁孩是怎么个情况,看着头戴黄金宝石皇冠的夙渊,一袭金光龙袍加身,身前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雄伟的盘踞于上。 一双鎏金花纹靴,高贵霸气,此时的神态使人完全看不出小孩子的那份稚气,唯有那双清澈如水的铜铃般眼睛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依稀还记得刚才好像某人跟自己说他是皇帝,自己还嘲笑了一番,百里倾笙有些慌张的眨了眨眼睛。 默默更加将头低了下去,鼻翼靠着身前的桌面,赶紧用另一支手挡住了对着夙渊的一边脸,心中与脑中思绪汹涌澎湃! 鬼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受,对面是位高权重的公主,左边是踹了的中部侍郎,右边是刚嘲笑了的小皇帝,旁边还是摄政王,都是些大人物,自己还得罪了不少,真可谓是活生生的造孽! 正当某女心中正暗暗流泪,一声刺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维。 “玄武太子到——!”公鸡嗓般的声音远远响起。 随着门外的通传太监一声高喊,所有玄音戛止,各舞姬皆悄无声息的退出宴会,所有人都等待着这位太子的到来。 “终于来了…” 君陌白目光如炬,微动薄唇,百里倾笙听着君陌白的细声,便拿出腰间的手帕悄悄遮住自己的脸,慢慢抬起头看往君陌白的视线。 玄武太子,原来这才是他来的目的,那这到来的太子肯定是个厉害的人物,毕竟能让一向倨傲的他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这玄武太子会和身旁这位主子有何大事要发生,毕竟是亡国失亲之仇,只要有好戏看,那些人就会先忘了自己的存在,随即自己便能够全身而退,百里倾笙不安的吞了吞口水期待着那位太子的到来。 一长队身人马陆陆续续的进来,百里倾笙眯着眼睛透着人影的缝隙恍惚的看着了那位所谓的太子,闻着这熟悉的香味儿,看着那骚包的颜色,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见过北冥皇!” 木易十六悠哉的走出队伍,飘扬着一身鲜艳红衣,提步上前,只对着夙渊点了点头,未行何礼,白皙的手熟练的抛了抛面前的那撮飘逸的刘海,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说道。 卧!槽!要命哟! 赶紧攥紧了手中的手帕,满满当当的遮住了自己的脸,身子往里不断的缩着,尽量让自己少占些别人的视线,真特么撞鬼哟,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第二十六章 长得奇特 “太子来本国为何不先通传一声,如今这突然来访,朕倒是有些惊讶。”夙渊带着礼貌公式化的微笑看着下方已经自己入座的木易十六。 皇叔早早的便传来信件表明玄武太子暗自探访本国,在本国逗留时间长久,让他找个恰当的理由举办一场宴会,广发请帖,无论是朝廷中人或是朝外豪客,均可参与,这一举动便是想看看这玄武太子该当如何。 不出皇叔所料,他果然来了。 “哦,本太子本就是瞒着家里人跑出来游山玩水的,就不用这么多礼数了,本来是不想来麻烦北冥皇的,但本太子好歹在他国还是要来意思意思的。”木易十六翘着二郎腿,摇了摇头假笑着答道。 这场专为他举办的宴会自己不来岂不是太不给你们面子。 “太子还真是个豪爽之人。”夙渊微笑点了点头随便应付着。 随即夙渊转过头看了看君陌白,十分尊敬的道“皇叔可有何说?” 现场一众都盯着君陌白和百里倾笙的方向,等待着摄政王的开口,有期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 “本王想给太子看个人。” 君陌白低沉有力的声音回荡,扯着一丝笑容看着对面入座的人。 “好啊,最好是美人。”木易十六吃着身旁丫鬟递过的葡萄兴致盎然道。 我靠,什么意思,百里倾笙用手捂着脸,不安的又吞了吞口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下手帕。” 君陌白稍靠近百里倾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微道。 “我不!” 百里倾笙更加捂紧了手中的手帕,这要是被推中间去了,还不得被弄死,更奇怪的是他怎么知道她认识木易十六? 君陌白撇了百里倾笙一眼,目光骤的一戾,今日便让你好好与你真正的主子相会。 倏而,一阵风猛地吹过,轻沙扬起,在场的人纷纷合眼怕眼里进了沙尘,君陌白一个反手将百里倾笙手中的手帕快速夺了过来。 还没等百里倾笙反应,风停人降,百里倾笙只感到自己腾空而起飞于空中,再睁眼便已到了宴会中央。 眨眼之间! 百里倾笙看着这一众盯着自己的人,有好奇,有嫉妒,有看好戏,感觉好像自己一个人大刺刺的站在他们面前似的。 “民女参加皇上。” 百里倾笙立马伏身,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双手在膝前,头叩在手背上,行了个九拜中最隆重的稽首礼,把头完全低着,只留了个背面给众人,死死低着头一直不曾抬头。 本来这大礼是学来等着那天自己犯了大错用来对付君陌白的,没想到今天用这了。 众人看着恭敬跪在地上的人,不少老大臣都十分欣慰,果然是从摄政王殿下手中教导出来的人。 夙渊扯了扯嘴角,这不就是那个疯女人嘛,皇叔怎会与她在一路。 “既是皇叔的人,无需多礼。” “民女此生能参见吾皇,是民女的福分,一定是要多礼的,民女只是一介微小的人,请吾皇让民女退于一旁好好观摩吾大冥之国威!”百里倾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能少露面就尽量少吧。 这话众人听起来都微微点头,会说话,这是个懂礼之人。 “无妨,本王本就只是想把你引于玄武太子,你便起身,让太子好生瞧瞧。”君陌白扯过嘴角的一丝邪魅一直看着对面的木易十六。 “民女觉得民女长得十分奇特,模样不像个正常的人,怕吓着当场的大人们,也怕浊了贵人们的眼,就不必让尊贵的太子殿下看了。”百里倾笙低着头壮士厄腕的语气。 夙渊抽搐了下眼角,她的模样自己是见过的,那里是她说的那样,简直是信口雌黄。 “这位姑娘,你何必如此贬低自己,难道你是看不上玄武太子吗?”夙纱清亮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来,恰好整个场中的人都能清楚的听见。 一瞬,场面寂静。 你这朵狠毒的烂桃花不说话会死吗!百里倾笙听着夙纱的话暗暗咒骂。 “民女毕竟是摄政王殿下的人,有些怕……”欲言又止。 “怕损了本王的面子?”君陌白低沉的声音接上她未说出口的话。 “殿下英明!”某女立马恭维。 “损本王的面子,你,不够格。”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桀骜的语气。 草!死腹黑!他这是铁了心要算计她一把。 “那民女这便与太子看看。”百里倾笙咬牙切齿的道,接着便慢慢起身,小心翼翼的转身。 缓缓抬头正对着木易十六。 “噗……!” “噗……!” 几处喷水的声音。 木易十六刚喝下一口水直接喷出,看着面前这不人鬼不鬼的人,紧抿着樱桃花瓣般的嘴唇,憋笑! 当场不少人喷水而出,这哪里是长得奇特,这根本就不是个人样,而君陌白眼角微微抽搐。 此时的百里倾笙面部挣扎,一张红唇歪咧到牙根,斗鸡眼,五官紧缩皱在一团,显得中间的鼻子格外的肥大,双眉活像两条扭曲的黑色毛毛虫,这张脸揉在一起真心不像个人样。 心中暗暗祈祷,她都这样了,希望木二狗看不出她是谁,其实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 夙纱紧蹙着眉看着正一脸扭曲的百里倾笙,这贱婢居然来这招,她家皇叔想做的,她就算落个多嘴的名声又怎样,反正今天不能放过这贱婢! “姑娘,本公主怎么刚刚见你进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这样了?” “是啊,我刚刚见她还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果然,四周有不少人开始小声附和。 老子今天这是逃不过了是吧。 百里倾笙扭曲的脸,口齿不清的带着浓厚的鼻音“明…女这…石犯病,了,请各位,再等等,明女…这,就把脸…扯辉来!” 接着低下头,抬起手装作在脸上揉了一番,这才正常的抬头看着木易十六。 看到百里倾笙真容的一众人微微小声赞叹。 “果真是个美人…” 听着这些赞赏,站着的人更加黑脸,美个头美,看完没有,看完了就让老子回去。 而此时看清百里倾笙模样的中部侍郎李义立马蹙紧了双眉,迫不及待的起身对夙渊,木易十六,君陌白均行了个礼。 “皇上,臣与这女子曾有过瓜葛,这引于太子怕是有欠妥当。” 那天过后,这女人害他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资格,从此也便是个废人,本就在私下秘密寻找,没想到如今自己撞上来了,那便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民女何时见过你?民女怎不知?”百里倾笙心里不安的一噔,这仇家寻仇还寻得真快。 “哟,没想到,你还与李大人有瓜葛,姑娘竟有如此大的能力。”夙纱在一旁微微一笑,明嘲暗讽。 又是你这朵烂桃花! 果不其然,四周又开始有些小讨论的声音: “没想到,是这种人。” “这下摄政王殿下怕是要难堪了。” “就是说嘛,堂堂的摄政王殿下怎么看得上这么个小人物。” “她跟本就没资格站在殿下身旁。” “这太子怕是真的要动怒了。” “就是可惜了这等美人。” 木易十六看着百里倾笙楞楞的站在原地,微微蹙眉,这老流氓怕是除了百里倾笙的模样,不记得他当时也在原场了吧。 “好,果然是个美人,本太子要了!”木易十六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四周的流言,甩袖起身走到百里倾笙的身旁看着夙渊拱手恭敬的行了个礼。 整场震惊,这,这,这太子到底是为何?不拒绝便罢了,为了这样一个有瑕疵的人,居然还行了个礼。 百里倾笙如果知道了这些人的心中所想,怕是会被气死,你才有瑕疵,你整个人都是瑕疵。 君陌白微微皱着锋眉看着木易十六,如若她真的他的人,那他便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把人撤走,难道……。 “皇上,本太子一眼就相中了这位美艳的女子,如若摄政王舍得,那本太子便把太子妃娶走了!”木易十六转过头深情款款的看着身旁的百里倾笙。 “吁——”人群中不知是那些人倒吸了口凉气,发出这长长的感叹。 太子妃,这是何等的殊荣,给一个普通人,这也太不通礼数了,更何况还是敌国之人,果然这玄武太子就如传言所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风流草包! 百里倾笙对上了木易十六涟漪泛水的眼睛小声的说道“喂,你开玩笑呢。” “哎哟,本太子不是看你下不来台好心帮你一把么。”木易十六笑得灿烂的不正经。 “信不信给你一巴掌。”百里倾笙嘟着嘴,白了木易十六一眼,虽嘴上说着,心头还是有一股暖流淌过。 “不信,百百你肯舍的?”木易十六更加靠近百里倾笙的耳畔,旁人看起来十分亲昵。 第二十七章 愤怒 中部侍郎李义看了这情形,便退下去重新坐回位子,不吭一声,只顾红急着眼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她,是他惹不起的人。 君陌白看着面前十分亲昵的两个人,突感有些怪异,轻蔑的扬了扬嘴角,发出威严低沉的声音。 “太子说笑了,本王只是看这女子似乎与太子相识,看来是错了,怎么?本王的人太子也敢要?” 压迫的气势。 现场不少大臣暗暗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生怕这黑面罗刹会一个转头盯上他们。 场中的某女越发黑脸,什么时候自己是他的人了,而且明明就是他把她给弄出来的。 木易十六目中闪过一抹厌恶,继续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不敢,为了美人,本太子什么都敢做!” 两人在场中对立,现场噤若寒蝉,没人敢打破这局势,静得只听得见周围虫鸣声与风声。 夙渊看着这僵持不下的情形,何人不知这就是这两个人对以往的博弈,随即看了看站于中央的人便道“何不让这位女子决定?” 自己都未曾发现其实心中在暗暗希望这疯女人可一定不要答应跟那太子走。 “好。” 木易十六扬了扬嘴角,十分有底气,转过头看着百里倾笙小声的道“百百不会让爷难堪吧。” 众场的人都眼巴巴的等着百里倾笙的回答,期待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期待着这国仇家恨之人间的对抗。 “不行。”轻言细语。 百里倾笙抿了抿下唇,带着歉意却十分肯定的口气,自己是真的不想一直过着处处小心时时留意的日子,这里对于自己来说实在是种折磨。 想着只有在他这里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对此,她是不可能会离开他。 木易十六听着身旁人的回答,扯过一丝微笑,早就知道她确定的事便一定会做到,虽然不知道她到底在他身边想要做什么,但是坚信她肯定有她自己的计划,旁人自然左右不了。 泛水的狐狸眼多看了身旁人儿一眼,便转过头看向夙渊。 “皇上,本太子仔细想了想,本太子不想让此女子为难,做了选择便会得罪于另一人,本太子还是先回去了,还有娇香美人儿等着本太子呢!”木易十六挑了挑脸旁的刘海,一副极度风流的模样。 “太子说的在理。”夙渊微微松了口气道,终于算是平息了。 “那本太子就不陪各位了,告辞。”木易十六淡笑着行了个告别的礼,未得允许便直接转身离开。 与百里倾笙并肩,转头对着递了个眼色小声道“人家的大门随时为百百敞开。” 随即对着百里倾笙妩媚的一笑,风流不羁还带着些挑逗的意味,抚了抚脸旁的刘海,便双手背于身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百里倾笙看着木易十六离开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你这门,我怕是进不了了。 看着这冰释的场面,夙渊笑了笑大声道“好了,这夜皇后也该开蕊了,便皆移步去旁处罢!” “好好好,我们赏花,赏花…” 随即一众大臣互相邀请,一道谈笑风生,仿佛都想要赶快打破这尴尬的场面,忽视刚才所发生的事,都起身往花簇旁走去。 大多的官员都移步前往,也有不少年轻官员还在一旁默默盯着他们心中的想要膜拜的人,那个一度睥睨天下的战神。 一众的官家小姐,公主们都等着那个正喝着茶水之人的起动,等着好有一遇的机会。 百里倾笙慢慢来到君陌白的身旁,定睛的看着坐着的君陌白,君陌白抬起头看着逆光下站着的百里倾笙,看着她紧皱着的眉,还有眼中的那份怒气。 四目相对。 君陌白看了一眼便低下头,看起来没有任何反应,只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便起身拂袖离开,百里倾笙随即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 夙纱傻愣愣的站在一方,怔在原处一动不动,扯了扯嘴角的苦涩,越来越攥紧了的手帕,傻愣愣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她的皇叔从来不会让女子跟在身边,更何况是一个没有任何利益的卑贱婢子,但那个女人她居然能跟在他的身旁。 那个自己爱了十多年人,就这几天的光阴,她不信,也不会信,长指甲渐渐深深的插入纤白的手掌,滴滴鲜艳的血浸湿了手帕,手中的疼那可抵上心中的半分! 另一处的两人出了那片灯火阑珊,漫步踏在青石子路上,随着月光与满天的星光,秋风萧瑟,轻轻扶面而过,夜空下的两个人一声不吭的一前一后走着。 百里倾笙气愤的抬起头盯着前方金黄色月光笼罩下他的背影,他当下还真的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暗暗磨牙,今晚之事,她会好好记下来,它日定当万倍奉还! 第二十八章 怪异的问题 自从上次的宴会过后,某女便再没有给她主子一次好脸色,每天都是一副你欠我钱,还赖着不还的模样。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百里倾笙上身全趴在桌子上,双手抠着桌沿,头还不停的撞击着桌子。 坐在一旁高处的君陌白练着书法,听着这耳边吵吵的声音,不悦的皱了皱眉,手一抖,笔尖的黑墨便滴在宣纸上,一瞬间便慢慢晕开了。 真想把她的嘴给堵上,再丢出去,丢得远远的。 “那你便回去,何必在此自寻烦恼,重要的是,你太吵。” 随即撤下已被打污的宣纸,重新换上一张崭新洁白的宣纸。 “哼,要是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趴在桌上的人把脸贴在桌上,撇了撇嘴不爽的看向了君陌白。 她直接忽视掉他闲她吵的事,就是故意的,小小报复一下,以慰藉自己那颗被虐待的心。 “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敢这样与主子说话!”君陌白的提着手中的毛笔,威胁意味的对上了百里倾笙的眼睛。 她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吗! 百里倾笙眨巴着眼睛,吞了吞口水,立马起身,跑到君陌白的身旁,捏着嗓子。 “哎哟喂,这奴婢不是觉得和殿下已经很亲近了嘛,这才敢与殿下这般的熟络!” 满脸献媚的模样,还特意将‘哎哟喂’的音色发得格外的娇嗔。 “谁与你熟络了。” 君陌白写着自己的字,斜着撇了一眼身旁的人风淡云轻嫌弃的说着,突然听她这样说话,只觉得有些想吐。 “好好好,您老人家说什么都是对的,奴婢这就去给您老人家拿点心。”站在君陌白的身旁的人,十分献媚的回道。 “真是个矫情的男人。”暗暗嘀咕,看着书桌旁正专心的提笔练字不搭理自己的人,便转过身往屋外走去。 随着嘭的一声,屋子重回宁静。 君陌白听着房门已闭的声音,便微皱着眉放下手中的毛笔,坐在座位上单手慵懒的撑着脑袋。 老人家? 矫情? “墨殇。”低沉的声音回荡。 “在。”墨殇从门外快速进屋抱拳恭敬的回道。 “………” 寂静了须臾,书桌旁的玄衣男子深深吸了口气,皱了皱眉,眯着狭长的深邃眸子定睛看着墨殇。 主子这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但怎么感觉现在的气氛很奇怪? “本王老吗?”君陌白淡淡的低沉声音。 “啊?”墨殇一脸懵逼。 他家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君陌白敛了目光,慵懒的撑着脑袋眯着狭长的黑眸,眼神一戾。 “看来你这耳朵最近好像不太灵光,不要也罢。” ‘扑通’一声,墨殇单膝跪地,低着被吓出满头大汗的头,双手抱拳“殿下如今才二十有二,正是大好年华,怎会说老。” “是吗?那本王矫情吗?” 跪着的人心中又是一阵雷劈,感觉自己被轰了个里焦外脆。 “殿下堂堂一代摄政王,身经百战,英姿飒爽,怎会像那些妇人家行矫情之事。” 一滴一滴的冷汗浸湿了他背后的衣衫,气氛十分怪异,鬼知道他家主子咋了,第一次看着主子这似疑惑的表情,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 感觉比上战场杀敌都可怕! “没事了,出去。”低沉慵懒的声音继续回荡,神态毫无波澜。 “是!” 墨殇行了个礼,接着跟投胎似的往外冲,看着自家主子这样反常的话语与表情,表示自己能赶快跑就赶快跑,真回答不了殿下问的这些怪异的问题。 他今天一定要去找个大夫好生瞧瞧,感觉自己最近的幻觉越来越频繁了,自己肯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 屋外莲池。 娇嫩的莲花开着动人心魄,绿色的莲叶衬得花儿更加魅惑,粉色,白色不等,时不时还有几条调皮的锦鲤向上跃起,跃出水面,带着水的红尾摆出一道道的月牙弯,真可谓一处处的生机盎然。 “腹黑男,老娘总有一天要把你这兔崽子往死里rouning!啊呸、不对,是往死里揍!” 百里倾笙在莲花池边慢慢走着,边走边手脚还并用的挥舞着,上勾拳,下勾拳,左勾拳,右勾拳,还不停伸脚踹着池子旁的石子,模仿着打君陌白的动作,气愤的小声自言自语。 “哟——~这不是欧姑娘吗?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呀?”大管家带着那两个曾经跟百里倾笙有仇的丫鬟,阴阳怪气的大声喊道。 百里倾笙听着这讨打的声音微微皱眉,双手抱胸看着对面的三个人“这可不,怎么?管家大人您的恭桶刷完了?” “大胆!竟敢如此与老身说话,简直没有规矩!”大管家气愤的睁大了眼睛,抬起手用食指指着百里倾笙。 大胆?老子还大胃,大肝,大肺呢! “就是,你个奴婢竟敢这样和大管家说话!”大管家身旁的两个丫鬟也用食指指着百里倾笙,十分嘚瑟的扬了扬嘴角。 百里倾笙看着这眼前的三个人的手指头,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事便是别人坑她还反过来咬她一口,特别是还用食指指着她的鼻子,目光一狠,转了转头,动了动手腕,双手握拳的慢慢向三人的方向走来。 “怎么?你想干什么?还想打老身吗?”大管家傲气的抬着下巴,一连三个威胁的语句,大鼻孔朝天的捏着嗓子大喊道。 “我当然想了。”百里倾笙不屑的扬了扬嘴角,接着慢慢靠近大管家。 她早就想了不止一天两天了,想着自己刷了一个多月的恭桶就恨不得把这破管家塞茅坑里去,让她去好好尝尝里面的味道。 “给我打!”大管家抬手挥了挥,两个丫鬟便冲上前去试抓住百里倾笙的手。 百里倾笙快速转身一个反手便紧紧抓住了两个丫鬟伸过来的右手,猛地往旁一个转身,一把将两人绕捆在一起,微扬嘴角十分不屑。 “怎么,大管家你也上啊。” “放开我。” “放开我。” 大管家看着两个被绕捆在一起的丫鬟,恶狠狠的瞪大了眼睛,快速撸上袖子,气势汹汹的向百里倾笙冲来。 百里倾笙看着冲过来的大管家,余光一撇,愉悦的挑了挑眉,伸脚对准大管家的膝盖,猛地往旁一踹,一把往旁边推开手中捆在一起的两人。 “扑通———唰!唰!唰!” 三声整齐的落水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救我!”三个人慌张的扑腾着,边呛着水边大声的喊着。 “哈哈!怎么,您老在下面凉快不?”百里倾笙大声的笑着,叉着腰兴致勃勃的看着下面三个不断扑腾着的人。 “你、你这是杀人!殿、殿下!是、是不会、放过你、你的!” 大管家带着满脸的水,拼命用力的胡乱扑腾着,对着岸上的人结结巴巴的大声威胁道。 第二十九章 水鬼 “那你们便去禀报殿下吧,我就不奉陪了,拜拜。”百里倾笙瘪了瘪嘴,笑着说道。 “你给我等着!”大管家龇牙咧嘴的嘴脸。 百里倾笙嘴角扯过嘲讽,老子难不成还会怕你们来报复。 “哦,提醒你们句,你们站起来,水是淹不到你们的,果然都是些没有脑子的货。” 接着笑着背身以对,边走边抬起右手指着天摇了摇头离去。 大管家和两个丫鬟鼓着腮帮子看着百里倾笙渐渐远去的百里倾笙,想了想,慢慢伸直了双腿,水果然只是到胸的位置,但是………两条腿深深的陷入了淤泥之中,丝毫不能动弹! “大管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丫鬟声音颤抖,整个人瑟瑟发抖,微微抽泣着,害怕的看往身旁的大管家,她们不会要一直被陷在这吧? “等会便会有人来,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大管家咬牙切齿,紧蹙着眉死盯着远处某人的背影。 百里倾笙一路来到了王府厨房外,收拾了人,心中自然是舒坦了不少,双手背于身后十分开心的大步跨进厨房。 “这位姐姐,那个经常在外面摘菜的姐姐怎么不在了?”百里倾笙四周望了望,的确不见那个人的身影。 一直都记着她跟自己坐在一起聊天的场景,只要心情不好,便会来跟她聊聊,时间久了,见的次数多了,她也总是会准备很多好吃的等着自己来,在这府中能算得上朋友的便只有这个笑得和善的人了。 “哦,她呀,她好像回去了。”正在洗菜的丫鬟笑了笑道。 “回去了?回哪儿了?” 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怎么人就离开了?何况她要走的话,她肯定会跟自己道个别的,怎么会不道而别呢? “哎,其实是被赶出了府。”丫鬟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百里倾笙皱着眉小声的问道,这些日子是发生了什么? “大管家说她跟那个在殿下身旁的狐狸精走得进,也学着勾搭殿下,所以就被大管家给轰出府了,听说还被打了一顿,一分钱都没给,就赶出去了,怪可怜的。”摘菜丫鬟靠近百里倾笙的耳旁小声的说道。 狐狸精?勾搭?还打了她一顿! “好啊,很好。”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啪!’一根筷子被折断了。 说罢,快速转身,气冲冲的朝着君陌白主室的方向,如果不出所料,现在那三个人应该就在君陌白那告状,好啊,不仅造她的谣,还这样欺负她的人,简直是闲自己命长。 带着一脚的黄泥,双袖带劲风,气得涨红了脸,快速朝着远处的院子竞走。 进了院子,便远远的看见主室外正跪着三个湿漉漉的人,微微还看得见屋里某人的玄色衣衫,但看不见他的表情。 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就向着走去,刚一靠近主室,便听见有些人嘲讽犯贱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大管家直直的跪在地上,抬起粘满污泥的头嘚瑟的看着百里倾笙。 转过头便向着屋内的主子继续大声喊道“殿下,您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百里倾笙咬牙切齿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管家,想着这地上的东西把她的人轰出了府,瞬间怒火中烧,欺负她可以,敢欺负她身边的人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咚!”一脚重重的踹在大管家的背上。 “哎哟!”大管家吃痛的一声。 “殿下,您看,她就是这样对老奴的,殿下!” 大管家清泪与鼻涕混合直流,立马更加爬往屋子,满是黑泥的双手抠着屋阶,十分可怜的模样。 自己可是这王府的管家,从来没受过这种待遇,自从这贱蹄子来了,自己就受了不少气,哼,看这次殿下会怎么弄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 君陌白理了理刚刚练字被自己压皱了的衣袖,微抬起头看了看门外两手空空,涨红着脸有些脏兮兮的百里倾笙,皱着眉轻动薄唇。 “进来。” “是。”百里倾笙带着泥的鞋踏入主室的门,反正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惩罚的准备。 君陌白蹙紧了一双英气好看的锋眉,死死盯着身旁人的脸,寂静了许久。 真要弄死我?低着头的人不安的抿了抿嘴,只求给个痛快。 “点心呢?” 君陌白完全忽视屋外正哭啼着的三人,低沉的声音轻轻回荡。 “什么?”百里倾笙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的盯着君陌白。 “你说你去给本王拿点心,本王等了如此之久,那本王的点心呢?”君陌白皱着眉面色发沉。 “我、奴、奴婢一时间忘了。”百里倾笙眨巴着眼睛,咬着下唇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正盯着她的君陌白。 重点怕不是这个吧。 “忘了!” 君陌白皱着的锋眉更紧,转过头神态倨傲的撇了一眼门口跪着的三个满身滴着污水的人。 “嗯。” 百里倾笙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真的猜不透这人是怎么想的,从不按套路来。 “所以,就带回来了三个水鬼?”低沉的声音继续回荡。 “噗——哈哈,对,对,她们就是奴婢带回来的水鬼!”百里倾笙破怒而笑,前合后仰的大笑道。 不得不佩服君陌白打击人的能力,他虽然只是轻淡的说,但也能让你有说不出的难过,重要的是,你还不敢反驳。 “殿下!是她,就是她,是她把我们推下水的,殿下!您可要为奴婢们做主啊——” 两个丫鬟摇着头,脸上挂满了痕迹,泥水,泪水混合在一起的痕迹,不停的哭泣着大声喊道。 做主,做主,好像自己不是人样,还做不了自己的主,偏偏要求着别人做主。 君陌白似乎还是没有听见门外人说的话,只微皱着眉很严肃的盯着正叉着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不停点着头笑得快岔气的百里倾笙,这豪迈粗俗不羁的动作。 “我……” 百里倾笙扬了扬嘴角,伸出手,用食指指着门外刚刚说话的丫鬟正想回击。 不经意间,余光瞟到君陌白盯着自已这严肃的表情,生生的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十分尴尬的吞了吞口水。 默默的收回腿和手,瞟了一眼满凳子泥,乖乖的站在一旁,重新低下了头,咬着下唇更加不安的等候着某人的回应。 看着他如此肃穆的表情,这下可能才是真的要完了,一时间竟忘了,他是有洁癖的。 第三十章 杖刑 “殿下,您可要为奴婢们做主啊!”门外的三人看着君陌白越来越不好的脸色,边大声哭着边不停的磕着头。 “本王自有安排,滚!” 君陌白撇了一眼门外三个黑脏的人,皱着眉脸色暗沉的命令。 “是是是,老奴这就滚。” 大管家抬头对着百里倾笙一抹狠笑,行了个礼便带着两个丫鬟退下去了,小丫头片子,跟我斗,看你还活得了多久! “怎么,不敢说话了?”君陌白撇了一眼正低着头的百里倾笙。 “奴婢这不是等着殿下先说话么。”百里倾笙十分规矩的道。 君陌白缓缓起身走到百里倾笙的面前,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薄唇轻启。 “那便下去领十杖。” 百里倾笙抬起头,咬着下唇,睁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人的脸。 十大板子,这岂不是要让她的小屁股开花,自己这柔弱的小身板非不得死在这。 “殿下——!” ‘扑通’一声,百里倾笙快速跪在地上,慢慢侧身坐在君陌白的脚边,一只手翘着兰花指轻轻拉着君陌白衣摆的一角,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小手帕,低着头可怜兮兮的捻着小手帕擦着眼边不存在的泪水,捏着嗓子。 “殿下,奴婢一直都没有跟您坦白一件事,如今到了这个时候,奴婢不得不说!” 君陌白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百里倾笙,微微扬了扬嘴角,终于要说了么? “其实奴婢是一介弱女子,身体打小以来就很~不好,真使不得!” 百里倾笙紧抿着红唇,硬从眼角挤出一滴泪来,泪水划过脸庞,噙红着眼,一副林妹妹弱不经风的视感,把“很”字的音拉得十分长。 温度骤降! 百里倾笙抬起头望向脸色更加阴翳的人,什么情况?怎么感觉他比之前更生气了? “那什么,奴婢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十杖还是受得起的。” 百里倾笙立马起身打算赶快溜,这男人心海底针啊,万一杖刑变杖毙,他这样腹黑凶残,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君陌白看着正往门边移动的百里倾笙,阴沉着脸“墨殇。” “殿下。”墨殇从门外走来。 “将她带下去,二十杖。” 百里倾笙刚乘着某人没注意她,正缩手缩脚的小心慢慢的朝门边稍稍的移动,听着这话,没吓得直接踩滑。 “殿下…” “是。” 墨殇立马打断百里倾笙的话,对着百里倾笙做了个请的手势,斜眼看了看自家主子越来越阴翳的脸,丫头,你要是再不走,等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百里倾笙鼓着腮帮子瞪了一眼别过身去的君陌白,便十分不情愿的跟着墨殇去领罚,这男人简直是不可理喻,如此善变。 君陌白皱着眉转过身看着门外气冲冲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简直是谎话连篇,如若不是还有用,到时便是她的死期。 他幼时立下军功,当时的皇上,也就是他那名义上的皇兄,封他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赐他可以另立门户。 自那时起摄政王府便设立各式管理层,而那时的他小小年纪便能做到万事波澜不惊,心狠手辣。 而就是在这样毒辣的主子手下,惩处房是摄政王府中最恐怖的地方,说不尽的变态磨人办法,没有不敢杀的人。 在此处死的朝中大臣富豪强绅多如牛毛,其中正当值的惩管是摄政王亲自教导,以往长年跟随摄政王殿下征战四方,其毒辣无人可以想象。 摄政王府中奴隶层的人,听闻惩处房无不失颜失色,而偏僻的惩处房一向是该处最鱼目混杂之地,对于一些不痛不痒的小罚,惩管看你顺眼便可饶过,而那些曾得罪过府中有权势的人,只要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和惩管打个照面,被罚的人往往是有进无出。 “啪——!啪!” 惩处房一声声的清脆交杂着些板子的闷响,拎着惩板的两个壮汉头上的一滴一滴汗水随着额头与脸旁的头发慢慢滴在地上。 “啊—!” 痛苦的尖叫声。 大管家在屋外听着百里倾笙的尖叫声心情大好,自己早就跟惩管打好关系,只要是这个人来受罚,便往死里打,最好当场把她打死,接着便悠哉的转身离开。 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斗,你还嫩多了,看你这次还能有谁来给你出头。 “啊—!” 又是一声尖叫。 “姑娘,别叫了,那人已经走了。”惩管笑眯眯的道。 惩管看着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的百里倾笙悠闲的嗑着瓜子,喝着热茶,时不时叫上两声的情形,有点想笑。 而一旁的长凳上放着一包沙袋,两个持杖的大汉正拼力的打着。 百里倾笙喝了口桌上惩管倒的热茶,边磕瓜子边跟惩管念叨。 “小兄弟,不是姐跟你吹,我家大白就爱这样跟我闹别扭,我不就是多看了其它男人一眼,他就吃醋了,非要给我点教训,哎,我也很无奈。” 若放在以前,惩管是永远都不会信的,但最近听到主子找了个贴身丫鬟,今天墨首领又亲自把她带来,按自己对主子的了解,主子这还是头一次身边出现女人,肯定十分的看中,自己今天必须得把这位未来的王妃照顾好了。 “是是是,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惩管十分和蔼的笑着道。 一旁的小厮看见自家惩管大人这献媚的模样,暗暗哭泣,他们家的大人肯定是被人调包了,曾经的那个心狠手辣的大人肯定不是这个人。 “哎,没办法,谁叫我家大白对我是那样的宠爱。”百里倾笙摇了摇头十分无奈。 那腹黑男对自己可宠爱了,他的宠爱真特麽不是凡人能受得起的! “把那花生米也给我吃点儿。”刚说完,百里倾笙又指了指惩管面前的花生米说道。 “姑娘吃就是了。”惩管立马将花生米放在百里倾笙的面前。 一旁的小厮更是一道雷劈,他们突然想去看看大牢里被大人惩罚过的人,去找找曾经大人的风采。 “今日我没被惩罚的事就别和我家大白说了,到时候他的面子上挂不住。”百里倾笙边吃边大咧咧的说着。 他知道那还了的! “是是是,我今日只记得姑娘是受了罚的。”惩管继续笑脸盈盈以对。 没想到这姑娘对主子是如此的好,明明她都被罚来了,但是还担心着主子,时时刻刻都顾忌着主子的面子,这摄政王府该是有这样一个懂事明事理的女主人了。 随即惩管看着某女握着筷子的芊芊素手快速的挑了几颗花生米再豪气的塞入嘴中,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了,该办正事儿了,来吧,打个两三杖就好。”百里倾笙吃饱喝足了起身道。 “姑娘,这…其实不用的!” 惩管有些为难的看着正把沙袋换下,趴在长凳上的百里倾笙。 这位祖宗来的时候,自己早就准备好要好生照顾着,想着惩罚走个过程就好了,结果这祖宗偏偏说要她打几棍才行,做人难啊! “小兄弟,毕竟是我家大白让我来受罚的,要是我安然无恙的回去了,不是扫了他的面子嘛!”百里倾笙大义凌然的跟惩管说道。 想着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受罚,回去怕是会被重新拎回来直接杖毙,说不定他还要来监工,太可怕了,还是意思意思被打了比较好。 “是是是,还是姑娘想的周全。”惩管笑着回应。 随即对两个执刑壮汉下令。 “轻点打!” “是。”壮汉回应。 拎起杖板便稍微轻轻的打下。 “啪!”一声闷响。 “嘶~” 百里倾笙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么疼,要是真被打了二十大板,自己肯定会死在这儿。 接着两个壮汉继续拎起惩板。 “住手!”轻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躺着的人听着这声音便知道是谁来了,立马眼睛一闭。 装昏迷。 第三十一章 帝后命格 一身白衣的人推门踏步而入。 “先生!” 惩管和两个壮汉立马退在一旁,恭敬的行礼,何人不知当今最通晓古今的人便是这诸葛之人,连帝王都对这面前之人恭敬几分,可这等神人除了与这摄政王殿下有交集外,其他人一概不与理会。 “不必多礼,这丫头鄙人看着有缘,可否让鄙人带走呢?”诸葛悠闲的扇着风笑着道,一双洞悉天下事的双眼微微眯着。 “先生随意,属下都听先生的。”惩管立马回道,他们还巴不得赶紧把这位祖宗送走呢。 随即诸葛点了点头,指了两个在一旁的丫鬟,将百里倾笙轻轻扶起来,便悠然的离开。 百里倾笙紧闭着眼只感觉自己被抬回去了,始终没有睁眼。 接着几人回到房间,两个丫鬟将百里倾笙轻轻伏放在床上,脸色红润的站在一旁眼睛泛光的偷偷撇着诸葛,能看上这位神人一眼,这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福气。 诸葛平淡的感着这目光,从袖中拿出一小白瓷瓶“可否麻烦两位姑娘照顾下这位姑娘?” “不麻烦,不麻烦!”两个丫鬟连连点头道。 “那鄙人便先谢过了,鄙人找摄政王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诸葛点了点头道。 “是,先生去便是了。”两个丫鬟行了个礼,十分恭敬的回道。 而床上躺着的人至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装晕就要装到底。 九方阁中。 “主子,是暗影无用,自四小姐下山后便逃脱了所有暗视,但在朝中的探子发暗报说,似乎在宴会上看见四小姐在摄政王的身旁!”暗影单膝跪地,抱拳恭敬的低着头。 额头层层细汗,余光撇过堂上坐着的男子。 堂上的男子,白皙的手中握着一把奇异的折扇正时不时敲打着桌面,骨节分明的食指戴一枚淡青玉石扳指。 一身双层青衫,白底腰带间挂一上好的五色琉璃吊坠,正淡淡笑看着堂下跪着的人,一双灿眸好似星河中的繁星,光芒万丈,卷人心神。 气质卓越,眉目如画。 “摄政王?小四怎么会在他的身边,难道小四是遇到了什么危境?”百里穆皱眉思忖,仍然感到不解。 “主子可要暗影去联系四小姐?”暗影继续道。 “不用,你这便去妥善安排一番,即刻出发,我要去皇宫玩玩!” 百里穆嘴角一丝笑,眼中星河灿烂,小四等着,三哥哥这就来看你。 摄政王府。 “来了。” 君陌白看着手中的竹简,眼角余光间看见诸葛的一片白色衣角。 “我把人给你送来了,你就如此对待?” 诸葛熟车熟路的进了屋子,隔着书桌坐到君陌白的身旁,脸色发沉,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所以呢,那你觉得那天在街头假扮神棍好玩吗?”君陌白直接跳过诸葛的问题,抬头问道。 神棍! “………”诸葛哑然。 你这样死硬的转移话题真的合适吗,更何况自己假扮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你,自己还是第一次去大街上神神叨叨的给人算命。 何人不知,多少人重金请诸葛,最后连诸葛的人影都见不着,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圣人,有一天会像那些为了生计的江湖道士在街上到处吆喝着算命。 君陌白看着诸葛并不想发表感言的模样,便觉得无趣的重新低下头看手中的竹简。 随即低沉倨傲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说本王的劫是那丫头,本王觉得你这次怕是要失策了。” 劫?他从不信劫,而自己一向是别人的死劫。 “这还真是像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诸葛听后更加不高兴的盯着君陌白,这人还是这样为人傲气,总觉得每次跟他说话后都会变得心情不好。 “本王倒是要看看是劫硬还是本王的命硬。”君陌白嘴角扬起兴味,邪魅狂妄。 诸葛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君陌白“帝后命格之人,你要不杀了她,要不留住她,但当下看来,她与那玄武太子相熟,委实有些难处理。” 诸葛看着并不搭理他的君陌白,继续道“半月后楼兰凤帝便会来祝贺你的生辰,她来的目的可不简单,到底是结盟还是对抗,随你,我的忠告可一定不可忘记!” “没事你便先走罢,衣服太白,有点晃眼。” 君陌白侧过身去,嫌弃的用手中的竹简挡住了诸葛的方向。 “……”这世间怕唯有眼前这个人会这样赶他走,这种理由也怕只有这个人才想得出来。 “你还是去看看她罢。”随即便起身弗袖往外去。 拿着竹简的人听着已没了声响,便慢慢放下竹简,他才不去,本就是犯了错该惩罚的人,此乃天经地义。 紫檀木门窗外,秋风瑟瑟,曳曳舞动的落叶声零零点点的交杂着,秋高气爽。 “吱呀—”门闩微动的响声。 “出去!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诸葛先生,别再来打扰老娘睡觉!”百里倾笙正闭着眼睛趴在床上,双手抱着枕头,头埋在枕心中养神。 这些来的人问个不停的诸葛先生,鬼知道是谁,又不是诸葛亮,都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她好不容易可以偷得几日闲,这些人怎么就如此不识相呢? 君陌白来到百里倾笙的床边,想着自己只是路过随便来瞧瞧,而她居然要轰他出去。 但转念想着床上的人被惩处的那般血肉模糊,便没有再计较刚才床上人的无礼。 “疼?”低沉的一个字。 “废话,你来给我试试,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遇上这样一个神经病,不仅有什么洁癖还性格残暴,屁大点破事,还要打我二十大板,他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啊,他说啥就是啥,可把他厉害的!”百里倾笙闭着眼睛,一通痛骂,手还不停的敲着床。 霎时间,渐感周围的温度一点点的降低,还掺杂着些许凉气,不由地一个颤粟,似乎装过头了! 咦~?不对啊,刚才是谁在问?皱紧起眉闻着这萦绕在鼻翼熟悉的淡淡清香,怎么感觉这味道好像每天都闻着呢? 缓缓睁开双眸,用余光顺着床边的一处玄色衣摆,往上一瞅…… 第三十二章 望夫崖 真特麽作死,趴着的人立马弯曲手臂撑着床,微微起身,一脸献媚的看着黑脸冷刹的君陌白讪讪笑道。 “殿下,您怎么来了?” “哎哟!” 起身的动作让人感觉不小心扯动到了后面的伤口,趴在床头的人紧蹙着双眉可怜兮兮的模样,吃痛的一声,满满的都是演技。 君陌白看着百里倾笙紧蹙的双眉,听着这一声,稍稍敛了刹气,但仍黑沉着脸,挺拔的站在床旁。 “你对责罚不满。” 低沉冷淡的话语,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质问。 “奴婢哪敢啊,殿下是如此一个黑白分明之人,此乃北冥之幸,这也是奴婢的福气!” 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眨巴着泛水的双眸,完全没了刚刚愤世嫉俗的气势,十分真诚正经的模样。 其实自己觉得这惩罚还挺好的,还可以悠哉的去玩一会儿,以后多来几次就更好了。 君陌白的脸色更加不好,看着百里倾笙这突变的态度,就知道,这人还是这般的油嘴滑舌。 低下头看着她淡淡的道“这三日你好好调理,三日后本王带你去个地方。” “地方?什么地方?” 百里倾笙有些不安的吞了吞口水,一脸恐惧,地方?难道又是什么豪门的鸿门宴,想着上次宴会的鬼畜情况,立马就不由地颤栗。 “本王记得你问过魂穿之术,那里应该会有答案。”君陌白狭长的深邃黑眸沉沉的看着她,眼底如碧波寒潭般让人看不透澈。 “真的!?”瞬即,百里倾笙双眼冒着亮光的直盯着君陌白,十分迫切。 她这算是因祸得福? 君陌白看着百里倾笙轻轻点了点头,侧过脸去,便在某人期望的注视下转身负手往屋外扬长而去,背对着微扬嘴角。 只听得身后传来某人兴奋高昂的声音“殿下,就三天,奴婢会一直等着您——!” “奴婢会一直等着您……”幽静的房间里久久回荡。 早知道可以这样,她就该早点惹出些事来,还当个毛线的丫鬟。 百里倾笙望着门外的玄色渐渐消失,便喜滋滋的趴在床上,双手叠加着伏放于床头的枕头上,下巴轻轻的靠在手背上,双眸秋水泛着涟漪,盯着君陌白渐渐消失的身影,笑靥嫣然,悠闲自在。 今日门外风光旖旎,阳光明媚,暖暖的阳光透过细小窗缝间溜进来,懒懒的斜撒在屋侧,铺散开来,使人顿感心旷神怡。 其实细细想来,他这人除了那副漠不关心的表情和世人不可侵犯的气场,还有那腹黑变态的心理,唯独单单的站在那儿还真是个挺养目的美男子,特别是今天,突然感觉此时此刻他格外的帅气,简直是帅惨了。 三日来,白天就叫那两个丫鬟不要关门,屋门便一直大咧咧的敞开着,每天做的都撑着脑袋,托着腮,心情大好的定晴望着屋外,静等着时间的飞逝。 期间还趴在床上的人一心一意的幻想着自己回去的场景,脸上每天都挂着猥琐的灿笑,时时刻刻都十分高兴,使得来照顾的两个丫鬟总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一直在傻笑的她。 第一次见被殿下处罚了的人还这样的高兴,暗暗心中可怜这个整天趴在床上的小丫鬟,这人肯定是被打傻了。 三日约期已至,百里倾笙早早便起床打理好了一切,头一次自己这样主动的起床打理端了个小板凳,规规矩矩的坐在门口旁守着,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乖乖的端正坐着。 这天风中不时夹带着些丝缕凉意,只见得各处都关着房门,唯有这间宽敞的开着,风吹动着门栓发出银铃的声响。 而她这次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三天可想那人了,真像是有一种站在望夫崖上对远去心中人望断秋水的感觉。 微微蹙着秀眉,一双泛水凤眸死死的盯着远处,怎么还不来呢?那腹黑男不会太忙不来了吧! 第三十三章 骑马 心中有些暗自泛虚,怕那个大忙人把事情都忙忘了或者以他那神经质的性格,可能完全就是骗着她玩的,低下头深吸了口气。 对于这件关于她人生的大事,想着他要是真骗她,她拼了命也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重新抬起头来望去,突然撇到了远处的一抹玄色,终于来了! 立即起身,离凳而去,裙角扬长飘逸,只觉得一阵劲风吹过。 君陌白负手走来,刚一靠近,便看到朝自己狂奔而来的人,不由地抽搐了下嘴角。 跟着他如此之久,这人怎么还是这一副毛毛躁躁,风风火火的癫狂模样。 君陌白低头嫌弃的看了一眼面前气喘吁吁的人,不发一言便转身离开。 百里倾笙拉紧了身后的包袱,加步追上君陌白的步伐,一路小跑着跟着君陌白出府,一脸的灿烂,喜不自胜。 一路小跑着跟他来到府门前,这一路来倒也是奇怪的很,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人,今日倒是一个也没有,随即看着面前已经准备好的马,但这仅仅只有一匹。 “殿下,这一匹马是…?” “去的地方有些偏远,马车去不了,只好骑马去。” 骑马! 百里倾笙一脸不敢相信的盯着君陌白,又看了看面前只有一匹马,有些迟疑的回道“那奴婢跟殿下骑一匹马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谁说了你与本王一起?”君陌白一个利落的翻身便上了马,侧着头看了看百里倾笙,一副你想多了的说道。 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的模样,撇了撇嘴,就知道是这样,果然还是不能把他当成个正常的男人对待。 不多时墨殇便牵着一匹棕色的马出来了,报拳行礼道“此去属下不能陪同,殿下千万小心。” “嗯。”淡淡的回答。 “都已做好?”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是,府中的人现都已沉睡。” 墨殇恭敬的回应,主子此行万不可让多余的人知道,惹出些不必要的事端,当下府中的人都中了迷魂药。 百里倾笙在一旁暗暗点头,原来如此,难怪刚刚一个人都没看到,没想到这摄政王出府一次还这样麻烦。 墨殇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傻楞站在一旁的人。 百里倾笙尴尬的牵过马,她能说她不会骑马吗?斜眼看了看旁边已经上马的君陌白,算了,说了也没用。 随即双手小心翼翼的扶着马,学着刚才他上马的姿势,一个踏脚借力翻身便利落的上马,紧攥着缰绳,长吁了口气,还好自己也算是身轻如燕。 君陌白撇了一眼已经上马的人,接着‘驾’的一声便慢慢的走了。 百里倾笙学着他的动作,双脚轻轻靠了靠马肚,好在这马似乎喜欢他的马似的,忙不迭的便屁颠屁颠的跟在君陌白马的身后,马突然的走动,马背上的人没差点往后摔下去。 两个时辰过去,两人出了繁华的地带,骑着马慢慢走在小路上,远离喧嚣。 微风吹草动,迎面的芬芳,听着潺潺的溪流声,百里倾笙仰头深深大吸了口气,小声感叹。 “舒服!” “会了吗?”君陌白道。 “什么?会什么?”百里倾笙低下仰着的头,不解的看着君陌白。 “骑马。”低沉悦耳的声音。 “原来殿下知道奴婢不会骑马啊。” 百里倾笙努了努嘴,知道还让她单独骑马,就不能发挥一点男人的绅士风度照顾下她,但转念一想,他,绅士风度?别做梦了,这种人注孤生! “那你以为这慢的跟蜗牛的速度是在赶路吗。”君陌白嫌弃的语气。 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倨傲的样子,听着他这十分嫌弃的语气,真想现在就把他从马上拉下来,自从待在他的身旁以后,这男人要是什么时候不嫌弃她一把那才是真的不正常。 “奴婢……” 还不等百里倾笙回答,只听得君陌白‘驾’的一声,百里倾笙便眼睁睁的看着君陌白骑着马快速的向前奔去。 有没有搞错?! 不忿的看着已经跑远了的君陌白,管不了那么多了,百里倾笙更加握紧了手中的缰绳,温和的摸了摸马背。 “马哥,看见前面那马兄弟没?等会儿我打一下你的屁股,你跑快点,但是一定要稳哟。” 随即拿起马鞭,抽了一把马屁股,马突然嘶吼,发疯了般冲出,伴随着百里倾笙的尖叫,带着百里倾笙就一路向前猛地狂奔。 靠! “啊——!” 第三十四章 食物链最顶尖 君陌白骑了一段路程,看了一眼身后已经没有了百里倾笙的身影,便停下来,等着她赶上来,结果只见某人一阵风似的从身旁冲过,一脸黑线。 “殿下!奴婢的马停不住了,救奴婢啊——”远远的传来百里倾笙的声音。 “……”君陌白。 百里倾笙的马也不知怎么了,跟撞了邪一样,一直狂跑着,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马兄弟!马哥!马爷!前面、前面是河啊,你瞎吗?!”百里倾笙有些慌张的盯着前面的河,而马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 “君陌白——!” 随即扑通一声,百里倾笙便一个跟头的掉下马栽进河里,君陌白骑马赶来,便看见百里倾笙在河里不断的胡乱扑腾喊着。 跌下水的百里倾笙双腿被一大团水草死死缠住,难以动弹,只能靠双手不停的摆动让自己不沉下去,河水直灌而入。 快呛死了。 君陌白扬身而起,一个快速的轻功便入水,到了百里倾笙的身旁,右手紧紧揽过百里倾笙的细腰,修长的腿在水中快速踢过缠在百里倾笙双脚上的水草,准备运功起身。 百里倾笙紧闭着眼睛,被淹得慌了神,感觉有人在旁边,两只手便立马一把紧紧缠上君陌白的脖子。 这突然的一抱,勒得君陌白喘不上气来,憋住气,立刻轻功上岸。 “松手!” 君陌白憋红了脸,有些气息不稳的说道。 看着百里倾笙双手环抱紧勒着自己的脖子,她的脑袋紧靠着他的脑袋,双脚还紧紧环夹着他的腰。 整个人水淋淋的吊在他的身上,头发还湿糊糊的粘在君陌白的脸上,君陌白的脸愈发的由红转黑。 想当初上战场,以少数战多数时,就算全身溅满鲜血,都没有现在的自己狼狈,要是被故人看见了,这脸面怕是丢没了。 “咳、咳~我、不,奴婢还以为要葬身河底了。” 百里倾笙立马从君陌白的身上下来,扒拉了挡在眼前的头发,喘着气跟黑着脸的君陌白道。 “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脸色好像不太好?”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还在滴着水的脸,不安的吞了吞口水明知故问。 “离本王远点。”君陌白有些愠怒的声音。 接着没搭理百里倾笙,走到一旁把马栓在树上,捡了许多干细树枝,脱下外面湿透了的衣服,开始生火。 “殿下,咱们还要多久才到目的地?”百里倾笙走到火堆旁,蹲着看着正在生火的君陌白。 “原本两日,如今看来三日。” 君陌白在生好的火堆旁用捡的树杈支了个小架子,便将外衣搭在上面烘干,自己坐在一旁,开始运内力蒸发干身上的衣服,衣服上的水分像逃命般快速蒸发。 不一会儿衣服全部干爽随即便起身,薄唇微动。 “守着火,它灭了你也活不了!”。 这一句话,百里倾笙也不敢再说话了,自己知道都是自己才拖慢了一天,也知道他这狼狈样子是自己造成的,这能怎么办,是真的不会骑马,更何况是一只发疯的马。 随即便乖乖蹲在火堆旁,双眸紧盯着起身的君陌白,看看人家,才这样一会儿,衣服就干完了,而自己还跟只落汤鸡似的。 君陌白走到一旁,玄色长靴踏着河边的鹅卵石,挺拔站立,抬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随即弯下腰从脚边捡起一颗白色的细小鹅卵石。 ‘咻——’的一声,指间的鹅卵石快速朝着天边飞掷而去,随即远处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捡回来。”君陌白跟蹲在火旁的人道。 “哦。” 百里倾笙立马起身往一旁小步跑去,在一处茂密的草丛前停下脚步。 “我去!” 看着草丛中景象的人小声赞叹,这一处草丛被压出了一个凹地,一片血色,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六只!六只大雁! 全部都是眼睛处有一个窟窿眼儿,眼珠已经掉落,想必应该是刚刚他掷出去的小鹅卵石直接横穿过它们头两旁的眼睛。 就一颗鹅卵石就轻易的杀死远处高空中的六只大雁,而且如此精准的穿眼而过,这男人是有多可怕! 百里倾笙心中暗暗咋舌,贝尔算啥,TM的他才是食物链最顶尖的男人。 随即赶紧从地上拎起六只大雁的翅膀,忙不迭的往回跑,生怕慢了,某人会像处理大雁一般处理她。 回到火堆旁的百里倾笙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君陌白,自己知道他有洁癖的,这种脏兮兮的东西肯定是她动手,都懒得问他想要怎么做。 直接十分麻溜的跑到小河旁开始处理大雁,随即放在火上滋滋的烤。 渐渐专属于肉的焦香味散发开来,某女便烤便咽口水。 原本是不饿的,现在闻着这香气越来越饿了。 “殿下,烤好了。”百里倾笙看着闭眼的君陌白小声询问道。 “本王不用。”闭眼的人始终没有睁眼,。 “那…您打死这么多干嘛,奴婢又吃不完。”百里倾笙微皱着眉,自己不吃还打这样多? “它们要死便一起死。” 他风轻云淡的语气,给人感觉他这样做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变态!大变态! 随即百里倾笙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啃着除了肉味没有其它任何味道的食物。 谁说在野外能找到各种各样调味料的?放眼望去,在这里能找到才怪。 天色随着慢慢暗了下来,百里倾笙赏着天边的晚霞,斜眼看了看正闭目养神的人。 看着他那一身已经干爽的衣服,自己烤了这么久,还是湿漉漉的一身,湿漉漉的头发还粘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不断的搓手发热,心里的那个嫉妒。 “殿下,您既然能用内力将衣服烘干,为什么不把外衣也弄干呢?”弄干了给她穿也好啊。 “麻烦。”低沉的声音淡淡得回应。 某女不由地抽搐了下嘴角。 怜香惜玉?不可能的。 绅士风度?不存在的。 “阿嚏!” 某女又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随即望了一眼木架上的挂着的衣服,似乎也干的差不多了。 “殿下,您这外衣也干的差不多了,要奴婢给您更衣吗?”她看着他小声的说着,她这小小的意思应该表现的很明显了吧。 第三十五章 过夜 君陌白静静的打坐着,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等天亮继续赶路,先将衣服取下来。” “是!” 百里倾笙笑着立马取下木架子上的玄色长衫,环顾四周,思考跑到哪处,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 接着却听到某人低沉的声音。 “怎么?拿着本王衣服迟迟不给本王,是想冻坏本王?” “你!说!什!么!” 百里倾笙不可思议得死死盯着正闭眼打坐的君陌白,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四个字。 每个字都是那般的沉重。 “还需本王重说一遍?” 君陌白缓缓睁开狭长的黑眸皱眉道,倨傲的神态。 “不!用!当然不用!” 百里倾笙扯出满脸的姨妈笑,气得双手发抖的将衣服慢慢给君陌白披上,额角青筋暴起。 接着便继续蹲回原地守火,不时斜眼看看穿着玄色里衣还披着玄色衣衫的君陌白暗暗磨牙。 烤着火,抱紧发冷的自己,蜷缩成一团,想着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可以弄死他,她绝对不会手抖,一定会弄得干净利落。 时间渐渐流逝,百里倾笙困得有些神志恍惚,趁着火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黑夜里透着火光,金黄带红的火光抚着他的脸,高挺的鼻翼,剑锋般的眉宇,长翘的双睫轻轻搭着,合着的眼,闭着的嘴,微松的衣襟,处处都是那般的精致,静静盯着不由地看呆,移不开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见过他的感觉。 夜晚的微风掠过,火光随着轻轻摇曳,几缕发丝舞动,没有言语,静静看着淡淡的月色涌起,伴随着虫鸟,听着溪流声,一个感似安静却又不安静的夜。 黑夜渐渐退去,火光早消,只残留几缕轻烟飘动,西方出现一小抹淡红,枝头的鸟儿啼叫逗趣儿。 君陌白看了看靠着自己肩头,嘴角还残留着透明液体的人,淡漠的蹙了蹙眉头。 昨晚自己正打坐着,感到脸上的暖意褪去,便起身来到火堆旁,看到正昏昏欲睡的某人。 重新升起火堆后,便在一旁打坐,不一会儿感到一个暖暖的东西靠向自己,挽着自己的手臂便靠着睡着了,就算推开了,不一会儿又会靠过来,推开几次后还是没用,自己嫌麻烦便没有再推开,但她时不时的嘀咕梦话就算了,居然还流口水。 “哎哟!” 还在睡梦中的百里倾笙只感到身旁一空,迷迷糊糊的直接从旁摔下,慢慢爬起来,伸手揉了揉磕上石子的头,皱着眉看着已经去牵马的君陌白。 “走了。”君陌白牵着马道。 “嗯。”百里倾笙淡淡回应,慢悠悠的起身。 “上马。”君陌白低头看着慢悠悠的百里倾笙说道。 “哦。”又是淡淡的回应,哼,老子还没消气。 接着百里倾笙还来不及反应,直接就被君陌白一把丢上马。 紧靠在他的怀中,随着一声马叫,劲风吹响耳边,踏踏的马蹄声和身后人有序的呼吸声,闻着熟悉的清香,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 想着昨晚看到闭眼的君陌白,不由地微微感到自己的耳垂正渐渐变热,脸上也跟着发热,这一定是被热气熏的。 但转念一想到昨天受的委屈,就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踹下马。 经过一天一夜的快马加鞭,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百里倾笙立马蹦下马,再不下来,怕自己是要出尽洋相了。 十分讨厌这种扭捏的感觉。 这一路来便发现,周围早已没了半个人影,这里的位置可谓是十分的隐蔽,令人越发的感到神秘。 平眼只见得一大座连环的建筑盘旋,一旁的石壁上刻着天机谭的字样,四周望去处处都有戴着面具持剑的人在巡视。 百里倾笙牵着马跟在君陌白的身后走着,四周的人没一个人来拦住他们,每个人见了君陌白都只是恭敬的行了个礼,接着进了一个大院子,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便朝他和她的方向走来。 “谭主已恭候多时,请随属下来。”黑衣面具男子行了个礼道。 “嗯。”君陌白点了点头。 另一个小厮接过百里倾笙手中的缰绳,百里倾笙便跟着君陌白往院子的另一处走去,一路院子路两旁的花盛开,四季的花皆有,令百里倾笙感到讶异。 院子墙壁旁的几颗梨花树上还开着梅花,这高超的嫁接技术更加让百里倾笙期待着天机谭的谭主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这是如何才能做到秋季开冬梅? 随即跟着到了一处大宅子外停下脚步。 “谭主便在此处,属下就先告退了。”说罢,黑衣男子等着君陌白点头后,便离开了。 百里倾笙蹙紧了眉盯着眼前的宅子,呈半环状落立,大约四层低矮阶梯,宅子两侧有两处小塘,小塘上宅子走廊里各有一颗柳树,柳枝微微垂入,仿佛像在宅子和小塘之间搭建的桥一样。 宅子四周墙壁有许多圆形大孔,将宅内的几处风景收入其中,一旁还有几扇红木镂空窗,影影约约从中透出斑斓的色彩,虽说整体看起来十分古色古香,但又觉得和一般的宅子不同。 接着百里倾笙便跟着君陌白走过石阶,从其中一个大孔穿过,走入宅内。 看着宅内奇妙的风景与格局不由地又暗暗感叹。 自己更加期待这天机谭的谭主到底是怎样的厉害人物,十分坚信这次肯定能找到回去的途径。 接着又走了些路程,百里倾笙紧跟着君陌白来到一间屋外。 “本王先进去与他说几句,等会儿传唤你。”君陌白转身跟百里倾笙道。 “嗯嗯,好。”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 随后,百里倾笙等在门外,听到屋内的传唤,才慢慢推开房门,踏入房间,百里倾笙一步一步的踏着,看着脚下踩的大理石,抬起头望着坐着的君陌白,还有君陌白身旁的白衣男子。 “你,走近些。”司鸿瑾微微笑着温柔的道,声音如同潺潺清泉般触动人之心扉。 “是。” 百里倾笙行了个礼,随即便抬头相对,目光微微一滞,他气质儒雅,眉眼温润如玉,更加玄妙的是,他的眉间有一颗柔和的美人痣。 果然,这又是一个明明可以靠脸蛋,却偏偏要靠才华吃饭的美男子。 “这古代的生活你过得还习惯吗?”司鸿瑾放下手中的茶盏,看着百里倾笙,淡淡笑着轻声问道。 “哈!”震惊。 第三十六章 老乡 “虽然我已经在这个时代二十多年了,但时不时还是会感叹记忆中的繁华都市。” 司鸿瑾笑着轻轻摇了摇头,潺潺清泉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瞳孔放大,她没听错吧,刚刚他说的! 接着百里倾笙直接快速冲上前,双眼微噙着泪花,一把紧紧抓住司鸿瑾的手激动的摇。 “老乡,鹅终于找到你了!” 当下只有亲切的方言才能突现出她此时此刻心中的波涛汹涌。 君陌白“……” “是啊,我看到你也很高兴。”司鸿瑾笑着,松了手看向一旁的君陌白“陌白兄,我想与她多聊几句。” “本王出去走走。”低沉的声音,君陌白起身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已经出了门的人,随即便坐上了刚刚他坐的椅子。 转过头直盯着司鸿瑾,鬼知道她现在有多高兴“那你知不知道怎么回去,不对,如果你知道,你不可能还留在这儿。” 百里倾笙有些微微皱眉,他若是有方法怕是现在她也见不着他。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这不是在这立业了,但是我还是知道有一个回去的办法。”司鸿瑾回应。 “说。”满眼发光。 “找到一个好时机,自杀。”温和的声音。 “你是在逗我吗!?” 百里倾笙瞬间脸黑了下来,自杀就算了,还要找个好时机,鬼知道那个时机才是好的,万一自杀的时候不是好时机,那不是白死了,还白疼了。 “所以,我才没能回去。”司鸿瑾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算了,既然在这儿有你,也算给我的一份安慰了,可如果能回去便更好了。”百里倾笙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你舍得陌白?”潺潺流水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什么意思?”百里倾笙有些惊愕,什么舍不舍得的,她跟那腹黑男又没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喜欢陌白吗?你舍得丢下他然后离开?” 司鸿瑾淡淡的笑,眉间的美人痣如画,气质儒雅,四周景色尽失。 震惊! “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眼瞎呢!”百里倾笙差点没跳起来反驳。 她喜欢那腹黑男?开玩笑,没拿刀捅死他,都是她这段日子里最大的遗憾,要不是为了他可以助自己回家,才不会待在他的身边。 司鸿瑾“……” 他不眼瞎的。 “好了,这件事以后再说,急不得。”司鸿瑾笑道,潺潺流水般动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好吧,那我先出去透透风。” 心中的难免的一些失落,有多大的希望,现在就有多大的难过,立马起身,出去散散,想好好梳理下今天发生的事儿,梳理心中的无奈。 “好,别走丢了就行,我已经吩咐下去,他们不会拦你,到时候会有人带你去你的房间。”司鸿瑾笑看着往门外走的人。 “够义气。” 百里倾笙转身喊道,随即便悠哉的踏出房门。 司鸿瑾看着已经走远的人,一瞬,便淡了笑意,眉间的美人痣微动,愁绪爬上白皙的脸。 要是你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如此期盼着回去,我这样做对你到底是好是坏? …… 屋外。 百里倾笙悠哉的溜达着,观赏着天机谭中的景色,啧啧啧,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看看别人,同样是穿越,别人有房,有钱,有势力,自己却是个天天要伺候别人的丫鬟,这就是差距。 百里倾笙来到一个小亭子旁,看着停子中央正斜坐着看鱼的君陌白,不由地又觉得他的侧颜是真的挺好看的。 提步走上前,行了个礼便坐在另一旁,撑着亭子的红木栏杆,随着君陌白的目光,也看着那一团正在嬉戏的红鲤鱼。 “你对本王有成见。” 君陌白始终看着水中的鱼,轻飘飘低沉的声音。 “奴婢哪敢啊?” 百里倾笙有些惊愕的转过头看着君陌白的侧脸,他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这干嘛? 不过,他说对了,她对他的成见的确很深。 “看来,你真的很不待见本王。”君陌白微微皱眉,有些嘲讽的语气,愠怒的模样。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着实听不懂。”百里倾笙看着黑沉着脸的人越发的懵,他这是大姨夫来了? 随即场面一度寂静。 接着被低沉的声音打破。 “你跟司鸿瑾的对话本王都听到了,还想狡辩。” 君陌白转过头狭长的黑眸对上百里倾笙的眼睛,对质的眼神。 她的那句眼瞎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居然敢如此的嫌弃他。 百里倾笙的脸也渐渐变得黑沉阴翳。 “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不快的皱起双眉,硬生生的对上的面前人的眼睛,自己最讨厌的是一些暗地里做事的人,特别是一些关于她的私事。 第三十七章 对峙 “嘭!轰!隆!” 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百里倾笙只感到强劲的气流从脸旁冲过。 几缕青丝 断! 随风跌入池塘 只见君陌白慢慢放下抬起的手,远处的塘里一片血腥,鲜红的血慢慢扩散开来。 刚刚的一群红鲤鱼个个都翻开了粘上鲜红的白肚皮,空气中乍时萦绕着血腥味,无一生还。 放肆,实在放肆,看着百里倾笙对上的眼神,君陌白微蹙着锋眉,脸变得更加的阴翳。 百里倾笙转过头看着池塘,刚刚还在欢腾的鱼儿,眨眼间已经都不在了,若不是他手掌冲出的劲风偏了毫分,现在被震碎的怕应该是自己的脑子了! 但是当下最惊愕的是感觉这招式是那样的熟悉,这好像是自己在逃离青楼那天,在那座府邸中遇到的出浴美男所使用的,他居然是那个人。 “你觉得本王需要偷听?”低沉倨傲的语气。 哑然…… 百里倾笙只愣愣的盯着,不知如何开口,的确,以眼前这个人深厚的内力来说,他根本就是光明正大的听,怎么算得上是偷,对此说不怕是假的,还是有些怕下一个被轰成肉沫的便是自己。 “是谁把我的小鱼儿都弄死了,那可是我精心养了多年的。” 司鸿瑾从一旁一脸心疼的走出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不悦的看着君陌白,温和的话语中满满的抱怨。 百里倾笙看着走来的人,不由地松了口气,只感觉现在自己的两条腿在抖个不停,手心浸湿。 怎么感觉自己在这里活得越来越的窝囊了,没有以前胆大了,他就这样发了一掌而已,自己却被吓住了。 “记住,本王会比你活得长久。”君陌白微眯狭长的黑眸,平淡的语气。 遂而便黑着脸,拂袖从一旁离开,不曾看司鸿瑾一眼。 百里倾笙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君陌白,做了个深呼吸放松,差点就觉得自己也要死在这儿了。 “你看见了,他平日里就是用这种破态度对我的。”百里倾笙看着撇了撇嘴跟司鸿瑾道。 “好了,陌白就是这阴晴不定的性子,别跟他生气了,走,我带你去逛逛,保证你逛过就没气了。”司鸿瑾陪笑道,打了个圆场。 还好提前跟他嘱咐了一番,他不可伤她,要不然,就不是身子受伤这样的小事了,伤的那是命。 百里倾笙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脸不由地更黑沉了下来,明明是自己受委屈,哪有听了别人说话还来质问主人的。 要是自己也有他那样的功力,打不死他! 不知不觉,这两日的时间飞逝,百里倾笙和君陌白都未曾搭过话,君陌白一直都在处理着墨殇用专属信鸽传来的朝中政务。 君陌白在动身来之前便把该处理的政务做好,将朝政安排妥当,接着便让墨殇紧盯着朝中,有情况便上报,以免自己不在,朝中会突生变故。 而此时此刻,朝中的人皆以为摄政王病了,在家休养,谁都没有发现,这护国的摄政王已经离开了摄政王府,连在王府当值的人都不知道,但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吵着要探望探望他,尤其是他的那好皇侄女。 而百里倾笙每天在天机谭中过得那真叫个不亦乐乎,才两天的功夫,便跟谭中人玩开了,还跟司鸿瑾蹭了个副谭主玩,有吃有喝有玩,悠哉,甚是悠哉。 在路上当两个人遇到了也仿佛没看到对方一样,总有点心照不宣的感觉,都如无其事的和对方擦身而过。 这两日格外的平静。 “姐姐,谭外有人找您,他报了您详细的身份,属下怕是什么重要的人,才不得不来打扰您。” 谭中的一个小丫鬟抬起头看着正斜靠着树干,悠闲的睡在白桦树杈之间晒太阳的百里倾笙。 若是放在以前,谁都不会管谭外来何人,没有令牌,谁都不会搭理,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因为有个人说不能搞什么闭关锁谭,要没事就和外界多交流交流。 这位突然来的副谭主是真的很奇葩,但是为人是极好的,不仅让属下们不要称她为副谭主,说听起来显老,还让跟属下以姐妹或姐弟相称,跟谭主一样是个没主子架子的人。 “嗯,我马上下来。” 百里倾笙慵懒的声音。 随即便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慢慢扶着树干,双腿夹着树干,双手环抱着树干,开始慢慢的向下滑,一点一点的下树。 “既然是找我的,那我去瞧瞧,你就别跟来了,这样好的天气,你也好休息下。”百里倾笙下了树,笑着跟小丫鬟道。 说完便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 走过青石板路,穿过小亭,微风掠起青丝,百里倾笙悠哉的走着,出了前庭,不一会便来到上次自己进来的大门前。 “你是?”百里倾笙看着面前一个穿着较好的小厮道。 “姑娘,太子让奴才带您去个地方。”小厮笑着恭敬道。 太子!那应该就是木易十六了吧,是很久没看见那小子了,不过,她都跑这么隐蔽的地方来了,他居然还能找得到。 果然不出所料,他真的不像表面那样的庸碌荒淫,是在隐藏着什么。 “走吧。”百里倾笙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那小厮。 第三十八章 林中再会 枫红十里,秋天的枫叶红得妖艳,时不时微风抚过,片片枫叶簌簌而落。 百里倾笙轻踩着铺满枫叶的林间小道,满林红遍,四周的枫叶飞舞,搭配着今日的暖暖阳光,风光无限。 百里倾笙停下了脚步,环顾四周,一旁的小厮早已悄无声息的离开,阳光轻柔的打在她的脸上,抬头闭眼享受,暖暖的。 “出来吧,躲了这么一会儿了,怎么?难道还要我来请你!” 百里倾笙抬着头斜眼撇过一抹红,霎时间笑容满面,低下仰着的头,顺着阳光,看着一旁枫树地上侧着的挺拔人影。 木易十六还是身着他的大红长衫,一双狐狸眼笑眯着,仍然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样子,肩头的枫叶称得他更加魅惑,负手从枫树后慢慢踱步出来。 “爷这不是想让百百试试等久点的感觉么,人家在这儿等得都要晒黑了呢!” 木易十六信步而来,挑了挑眉笑着,无奈的看着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 到底谁才是弱女子? “百百有没有想爷呢?” 木易十六继续道,睁大了满眼秋水的狐狸眼等着百里倾笙回答。 “找我有什么事吗?”百里倾笙直接了当的无视木易十六的问题。 你有多可怕,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万一那天不小心就中计了,谁要没事想你。 “哎,其实爷就只是想来跟你道个别而已,结果没想到百百你根本就没有把爷放在心上,爷真的太伤心了!”木易十六做出一副捶胸顿足悲痛欲绝的模样。 “道别?你要去哪儿?” 百里倾笙早已习惯某人的戏精本领,只听得他说道别,便疑惑的凝视着问道。 “爷要回玄武了,去当爷的太子爷,但是…爷总感觉有点舍不得你,这一回去,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能出来,所以爷想最后来见见你。” 木易十六没了吊儿郎当的语气,淡淡笑看着面前的百里倾笙,十分深情又不舍的模样,眼中是一汪柔情的深潭,让人分不清真假。 原来,他要回去了,百里倾笙淡若止水的看着,细细思量,他走对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从前几次交往中他的态度来看,他肯定认识她,那么他救她,又百般与她相熟,目的何在?而自己对于他根本就不了解,折合来看,他走对她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我也只能在这儿祝你一路平安了。”百里倾笙笑看着木易十六回道,心中暗暗窃喜。 风吹动两人的青丝,吹动着衣衫,吹动得四周枫叶飞扬,吹动着枫树上零零星星剩下的枫叶。 “哎哟,其实百百你可以跟爷一起回去的,走吧,跟爷回去当太子妃!” 木易十六笑眯着狐狸眼,一瞬间又是那副不正经的模样,有些挑逗意味的跟百里倾笙挑了挑眉撒娇的示意。 顿时黑脸! “走,你回去后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来。”百里倾笙没好声好气的说,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 不是都说古人保守,那他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木易十六努了努嘴,快速向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百里倾笙的衣袖,十分无赖的模样。 “那百百今日必须陪爷玩,要不然爷今日就不放你走,还要把你捆回去!”木易十六假装有点生气的凭嘴。 “好,那我今天就陪你逛逛这枫树林,也算是为你践行了。”百里倾笙抽搐了下嘴角无奈的笑容。 反正逛完了,你就走了。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眼前人便有了灿烂的笑,逆光站立,看起来越发的妖冶,比美人还胜似美人,魅惑人心。 随即木易十六伸出白皙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牌,磁性的声音响起。 “这个,爷赠予百百,百百什么时候想通了要答应爷所说的,便拿此物来玄武寻爷,只要是皇城中人见此物便会带百百来找爷。” “好。” 百里倾笙伸手接过,手指细细摩挲,只想着这看起来是个好东西,应该能卖很多钱。 反正她是个三无丫鬟,她可一定要给自己多准备点私人财产。 木易十六笑看着将玉收下的人,磁性的声音继续响起。 “百百可还记得当初许了爷一个愿望?” 百里倾笙一楞,有些讪讪的回了他一眼,她怎么把这烂茬给忘了,所以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木易十六看出她眼神和表情满满的都是拒绝,立马无奈的笑着“爷只是随便一问罢了,并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如今看来这愿望怕是很难再达现了。” “那百百再好好陪爷走一程!”木易十六拉过百里倾笙的衣袖继续说道。 百里倾笙只有点头应下,生怕他现在就要让她兑现愿望,特麽的,她又不是阿拉丁神灯,还有达现愿望这种强大的功能。 但是谁叫她当初脑子抽抽,以为以后她和他都不会再见面了,然后就那样随便的答应了,不管是找回去的方法还是和这个人的交涉,结果怎么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随即只感觉身旁的人一直拉着她的衣袖,悠闲的走着,一路上不管她怎么甩都甩不开他死攥紧着的手。 百里倾笙仰着头看着某人的侧脸,果然是很嘚瑟的表情,现在也只能任由他攥着自己的衣袖。 一起漫步于枫叶地上,和叶随风飞,踏步静静赏,无数的红色枫叶轻轻翻飞,再降落,郎才女貌,唯美的画面。 “其实,爷,是不愿意回去的。”木易十六淡扬嘴角,磁性的声音响起。 “那就不回去。”百里倾笙在木易十六的身旁走着立马条件反射回道。 话语一落,立马后悔,这该死的嘴咋就关不住,怎么能一个条件反射就搭上他的话了呢,心中暗暗祈祷,他可千万别听信了这句谗言。 木易十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无奈,对于一般人不是应该先问原因吗? “那可不行,爷,躲不过的。” 木易十六长长吸了口气,看向远方,眼中有些淡淡的无奈。 “既然躲不过,那该你做的你就放开手去做,只要无愧于心就好。”百里倾笙看着他眼中的那丝无奈顿时有些心触,停下脚步,第一次正经真诚的看着他淡笑道。 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神色,那种想对世事拒之千里而自己却又不能推卸的无奈。 木易十六低头回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人,霎时感觉心中一股暖流流过,更加邪魅一笑。 “爷真的很想把你绑回去。” 是啊,是真的很想把这个人永远绑住,这样自己与她尽管不是友但也不可能是敌,但,若以后她成了敌人,那他一定会亲手毁了她。 “都是要走的人了,还凭。”百里倾笙撇了身旁人一眼道。 她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还有太多的疑团没有解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 着实麻烦。 “咻——!” 一支箭从远处背向着百里倾笙的方向飞驰!惊飞起片片落叶! 第三十九章 刺杀 “小心!” 木易十六伸手一把揽过百里倾笙入怀,快速转身,背身以对远处飞驰而来的箭矢。 “咻!” “噗!” 箭猛地的一下重重的插入木易十六的右手后手臂,看不见被血肉覆盖的箭头,顿时只见手臂鲜血淋漓,将红色衣衫浸染的更加鲜艳。 “没事吧?” 木易十六松开紧抱在怀里的百里倾笙,皱着眉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十分担心的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我!你疼傻了吗!” 百里倾笙蹙紧了眉凝视着木易十六不断流血的手臂和深深插入手臂的利箭。 看起来都疼得要死,他这硬扛上去是真的傻了不成。 “爷…” 还未等木易十六开口,只见十多个蒙面的黑衣人提着剑轻功快速朝着百里倾笙和木易十六的方向冲来。 “跑!” 百里倾笙环顾四周,晃眼看到木易十六身后远处赶来的一大帮人。 随即扶着木易十六快速的向与黑衣人相反的方向跑,十多个黑衣人踏着轻功追赶,在林中灵活的穿梭。 眼看黑衣人就快追上他们,两人加快脚步,但普通人的脚力怎么可能敌得过轻功。 快速跑了一段路程,甩开身后人一小段距离。 “怎么办?” 百里倾笙扶着木易十六,仍然插着箭的手臂,伤口中鲜血还在不断的往外涌,看着他变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担心的边跑边问道。 她知道,身旁的人根本撑不了多久,对于后面追来的黑衣人,就凭她和他的现在能力和状况,不可能逃脱得了。 “百百,等会儿,爷喊你走就走,不要管爷,跑的时候跑快点,越快越好,让爷来拖住他们。” 木易十六左手扶着中箭的右手,额头开始出现细微的冷汗,脸色有些苍白的跟百里倾笙低声细语。 “我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百里倾笙瞪了木易十六一眼。 如果按以前来说,她肯定是会答应,反正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人,但是现在,算上上次欠他的那次,他已经救了她两次,再丢下已经受伤的他,自己一个人离开,那就真的很扯淡了。 “爷知道,爷就是怕你等会儿在这儿妨碍爷发挥,拖爷一起死,爷怕死得很,才不想和你一起死在这儿呢!” 木易十六脸色更加苍白的笑着道,脚步越发的虚无。 “……”百里倾笙。 听到这番话,百里倾城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无奈,都虚弱成这样了,还在嬉皮笑脸的逞强。 但当他说出这番话,自己心中还是有些感动 “咻——!” 又是一支箭矢。 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拉了木易十六一把,霎时箭从木易十六的脸旁飞过。 百里倾笙扶着木易十六在枫树林中弯弯绕绕的疾跑,穿梭在枫树密集的地方,为想逃脱的办法争取时间。 黑衣人们各持着弓箭踏着轻功绕过各颗枫树,不由地速度有些影响,射出的箭大多也扑了空。 部分箭从木易十六和百里倾笙的身旁射过,两人的衣衫被射划出许多道长细的口子。 “看来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百里倾笙看着大部分箭矢都是射向身旁的人,气喘吁吁道。 “哎,都是些嫉妒爷俊美与才能的人。”有些吃力的声音。 一滴冷汗缓缓沿着精致的下颌线坠地,木易十六微微皱眉笑道。 三个黑衣人踏轻功追来。 一人踏空腾飞而起,快速飞跃过百里倾笙与木易十六的头顶。 一个空翻,利索的转身落地,然后持剑挺拔站立。 挡住了百里倾笙和木易十六两人的去路。 另外两个持剑的黑衣人快速从两旁夹击,蹬树借力,腾跃而出,立刻划出精确的控制范围,过程中配合无间。 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正在追来,对于相隔的距离,可能仅仅在百里倾笙和木易十六的眨眼间。 腹背受敌,左右夹击。 木易十六与百里倾笙看着面前和左右离自己大概两米处的黑衣人,顿停脚步。 木易十六微微皱眉死盯着面前和左右持剑的三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极度厌恶。 “爷知道你们是来杀本太子的,但如果想要让本太子死个干净,就先放这位姑娘离开。” 命令的语气。 百里倾笙在旁一直扶着木易十六,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紧紧锁眉,场面一片肃穆。 第四十章 重围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眼神示意,站在百里倾笙和木易十六前面的黑衣人点了点头。 木易十六嘴角扬起一丝笑。 “百百,你先走,爷下次再来找你玩,放心,他们不会杀爷的,爷对他们的主子来说还有用呢!” 百里倾笙皱着眉对上他的眼神,她在这儿只能拖他的后腿,起不了任何作用,定睛看了看周围的黑衣人,特麽的,都现在了,她还逞个鬼的英雄好汉。 “好,那你小心点。” 微叹了口气,担心的看了木易十六一眼,便开始踏步离开。 木易十六苍白的笑着目送百里倾笙离开,眼底十分复杂。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 “铮——!” “挣——!” 两支箭尖在百里倾笙身后相抗发出刺耳的声音,两支箭在空中摩擦发出几点火花,猛地向上挤成一个‘人’字,一瞬双双坠落! 三个黑衣人其中一个人,看着远处飞来的另一支箭击落了自己射出的箭。 快速丢下手中的弓箭,立马拔出腰间的匕首,轻功腾跃而起,径直冲向百里倾笙的方向。 “百百!” 木易十六大喊。 尖刀猛地划向百里倾笙的后颈! 百里倾笙听到身后人的声音,快速利落的转身,瞳孔放大盯着面前落下的冷冽尖刀,刀刃折射着阳光,却显得十分阴森。 “嘭!” “嘭!” 两声倒地。 百里倾笙晕倒在枫叶地上,颈间多了一处红色斑点,几滴血珠滴在脸上,紧闭双眼。 黑衣人双腿跪地,双脚和双手的腕处被割开了两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不断的往外涌,手脚经脉尽断。 枫叶地上躺着四片绿叶,叶沿浸着鲜红的血! 木易十六被黑衣人团团围住,脸色更加苍白,有些担心的看着远处倒地的人。 随即环顾四周,看着面前所有的黑衣人轻蔑的大笑。 “你都出手了,怎么?还要藏着吗?”不屑的语气。 “太子果然聪明。” 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君陌白提剑从一旁的高处,踏着轻功飞跃而下,扬了扬嘴角看着木易十六,余光撇过一旁躺在枫叶地上的人。 玄色衣衫,高冠上的宝石与手中的长剑反射着枫树林中的阳光,挺拔站立。 “普天之下,有如此合作无间的下属,便只有摄政王你手下的殇影了!” 木易十六扯过嘴角的一抹假笑,风流不羁的模样,魅惑的狐狸眼中却只有寒意。 “太子谬赞,但本王觉得还不够,至少对你来说还远远不够。” 君陌白提剑悠哉的走到木易十六的面前,倨傲的对视。 木易十六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站直了身体,眼神回视,始终都保持着淡淡的笑。 “怎么?你就如此迫不及待!” “那太子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君陌白眼神一戾,也淡淡假笑着回视。 “好,很好!这当然是好事!” 木易十六苍白的脸,嘴角邪魅一笑。 风吹动,两人挺拔的对立而站,气势互压,目光如炬,表面云淡风轻,暗里刀光剑影。 君陌白更加握紧手中的长剑。 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等等!” 远远的传来急促的哒哒马蹄声与女子清秀响亮的声音。 木易十六转过头,看着正打算下马的女子,微微皱眉凝视。 “阿姊?” 木易棠一身玄色男装,高冠竖起秀发,利落的翻身下马,提剑快速的走到木易十六的身旁,提剑行礼,英气十足。 “木易棠见过摄政王,此番我来,是受了父君的命令,来带太子回国,太子桀骜不驯,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摄政王殿下海涵!”木易棠十分恭敬的道。 “阿姊,我…”木易十六。 “闭嘴!” “殿下,您觉得如何?”木易棠微微笑着仰头看着君陌白。 君陌白微眯着狭长的黑眸,黑不见底的眸中晦暗不明,淡淡的假笑,低沉的声音随即响起。 “公主毋须多礼,既然如此,本王便祝公主与太子回程一路平安。” “多谢。”木易棠棠提剑行礼。 接着转过头,扶过木易十六“跟我回去。” “阿姊,我…” “怎么?你还想丢尽你太子的颜面?”木易棠表情严肃,强迫的语气。 木易十六看了看远处地上躺着的人,心头微微一搐,扯过嘴角的苦笑,“好,皇弟跟阿姊回去。” “来人,先送太子离开。” 此番对话,旁人听来红衣男子像是个羸弱之人,要如此恭敬的听命于一介女子。 随即,两名跟在木易棠身后的男子上前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跟在木易十六的身后,始终不敢搀扶受伤的人,也不敢近身。 木易棠看着远去的木易十六,随即转过身看着君陌白微微一笑。 “多谢你今天肯放过他。” “公主不必多礼。” 君陌白云淡风轻以对,表情无任何波澜。 “你跟我非要如此疏离吗?陌白,七年了,我没想到我们七年后再见面会是这样!”木易棠微微皱起眉道。 曾经,她问他,自己穿和他一样的玄色衣衫好不好看,曾经,她陪着他杀出重围,在她心中那段时光一直都是她此生最美好的时光。 第四十一章 忠士 “本王不记得何时与公主有过交集,公主怕是认错人了。”君陌白淡淡笑着疏离的语气。 心如刀绞! 木易棠听着君陌白疏离的话,疏离的态度,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不会的,他怎么会如此对她,他和她不是有那么多携手退敌的过往,他怎么可能会忘掉?! “陌白…” “公主,本王还有事在身,便先行一步了。”君陌白直接打断木易棠的话云淡风轻的道。 随即转身走到一旁,弯下腰,轻轻将地上的人横抱而起然后离开,动作行云流水,始终没有看站着的人一眼。 一旁的两个黑衣人将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架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木易棠看着君陌白离开的背影扯过苦笑,他还是像以前那样让旁人不敢接近,随即便毅然的转身,飘洒的上马扬长而去。 当一个男人假装忘记曾经的所有,那便是不想与你再有任何的联系,纵使心痛成痴,她也会选择潇洒的离开。 不会单方面拖泥带水,不会一个人暗自回味,不会默默的享受折磨。 可又何知,这一切都只是她自欺欺人的借口,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还放得下他。 不可能,还,放得下。 …… 追上木易十六的木易棠,进了宽敞的马车,看着正闭目养神靠着的人,手臂上的箭矢已经被拔出,上了药,包扎好了。 “长枫,你既然知道来这儿会被算计,为何还要来?”木易棠坐在木易十六的身旁皱着眉问道。 父君一知道他瞒着所有人只身来了北冥便立马让她来带他回去,父君又怎知只要是他不想,任谁来找他都没用。 “阿姊,叫皇弟十六就好,至于今天来这儿,这是皇弟自己的私事,阿姊不必多问。”木易十六始终闭着眼淡淡道,神态毫无波澜。 长枫这个名早已被沉封入深渊,旁人不配喊,就算是他同胞的亲阿姊也不配。 “如今已经过了太久,你为何还迟迟不肯释怀?”木易棠皱眉看着木易十六十分无奈。 她的好皇弟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那些已经过去的事。 “阿姊,有些事情发生了,便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 木易十六闭眼淡淡苦笑着,眼底一潭寒水,想起曾经的过往,当下的心头仍然会狠狠的搐动。 像是在被万种毒虫啃噬,整个人在浸泡在冰冷刺骨的冰湖中,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定会让当年的人都为此陪葬。 长久的寂静。 木易棠转头透过车窗出神的看向远方,微微皱眉,这次他回去,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始。 天机谭中。 “嘭!” 黑衣男子瘫倒在地,脱下了面罩,尽管痛入骨髓,双手双脚血迹斑斑,始终没有发出过一声,没有皱过眉。 “说说你违抗本王命令的理由。”君陌白坐于上堂,淡淡看着堂下跪着的下属。 “那个女人终究有一天会害了主子,属下不愿看到那一天!”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双眼通红,强忍泪水,只打入了殇影,便再也不会将痛苦显于表面。 寂静了片刻。 堂上的人在整个过程中神情都始终十分平淡,撇了一眼堂下的人,最终低沉的声音下最后通牒。 “自行了断罢。” 说罢,便起身离开。 堂下的两个黑衣人低头等候着君陌白离开,随即便蹲在跪着的黑衣人身旁,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三兄弟是殇影的老人了,你怎会明知故犯,违了主子的命令。” 绝对遵从是最基础的命令。 “我怕,主子会毁在她的手里!”跪着的黑衣人紧紧皱眉,十分激动的道。 曾经的主子要杀一个人,是会让当场的所有人一起陪葬,从不仁慈手软,可是这次主子竟然命令一众殇影不可动那个女人一根汗毛。 徜若不是那个女人在场,主子早就得手了,好不容易等到那太子有破绽的时候,此次却错失良机,主子这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报仇。 “哎……” 一个黑衣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蹲着的另一个黑衣人微红着眼,无奈的淡笑着。 “你走了,我都不知道下次执行任务时,和谁一起划出控制范围?” “以后我不在了,你们一定要带上我的那份,好好护着主子。” 跪着的黑衣人凄凉的笑,等着自己的两位兄弟点头。 接着便果断的咬破藏在牙缝中的毒囊,倒在兄弟的怀中,眼眶中藏着的泪始终没有流出。 这条命本来就是主子的,当年如果不是主子出手相救,他早就死了,他知道主子出手相救是因为他的能力可以为主子所用。 但终究这条命是主子捡回来的,如今主子要拿走,他也心甘情愿。 蹲着的两个黑衣人,久久低头,紧抱着逝去的兄弟,他是忠诚的,就算他违抗了主子的命令,但他仍然是一个忠心称职的下属。 可他们的主子是黑面罗刹。 他要的只有听话有用的人。 第四十二章 捅死她 翌日。 百里倾笙缓缓睁开眼,强光使百里倾笙不适的皱眉,撑起身,抬手摸了摸有些酸疼的脖颈,审视着熟悉的地方。 自己怎么回来的?不是遇上刺杀了吗?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带着心中的许多疑惑,穿衣,穿鞋,起身洗漱,随即便开门出屋。 远远的便看到君陌白坐在亭中,撑着头,靠着栏杆,静静看着司鸿瑾重新喂养的红鲤鱼。 很美好的画面,平静的水,跳跃的鱼和亭中静坐着的美男子。 百里倾笙走进亭,坐在君陌白的身旁,侧身双手托腮,凝视君陌白。 “你看着本王做什么?”君陌白微微皱起锋眉看了身旁人一眼。 “你昨天一直在天机谭?”百里倾笙一直盯着君陌白问道。 “怎么?本王的行踪需要跟你汇报?”仍然是倨傲平淡的语气。 “当然不是,奴婢是想问,昨天奴婢是怎么回来的?”百里倾笙笑着摇了摇头。 “本王抱回来的。” “……”沉寂。 “那殿下在那里可看到其他的人?”百里倾笙有些担心的看着君陌白。 自己是平安无事了,不知道木易十六怎么样,有没有逃脱?有没有安全回去? “你出去是要见什么人?”君陌白抬眼回看着百里倾笙。 “没有,没有,奴婢只是出去散散心!”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讪讪笑道。 这位爷要是知道她是去见他的死对头的,还说不定要怎么整死她。 君陌白微微皱眉转过头去,盯着池中跳跃的红鲤鱼黑沉着脸有些不悦。 她就这样喜欢跟他撒谎,该死! 百里倾笙看着臭着脸的人,一脸茫然,他又怎么了,怎么她一来他就变脸,这男人真的是………实在让人着摸不透。 随即看着君陌白从玄色衣袖拿出一把匕首,不安的吞了吞口水,靠,他拿刀干嘛,是要捅死她? 伴随着某女担心的目光,君陌白将匕首轻轻放置在桌上,然后从身前推到百里倾笙的身前。 “殿下,您这是…” 百里倾笙抽搐着眼角。 “送你。” 低沉的声音,毫无波澜的神态。 “奴婢不差水果刀。” 百里倾笙将匕首重新推回君陌白的身前道。 水果刀?君陌白一脸黑线,这女人居然把这神兵利器中排行第六的扶摇认为是水果刀? “本王让你拿着你就拿着,那来这样多废话。”君陌白倨傲的神情,命令的语气。 “……” 她不该推脱的。 “是,奴婢这就拿着,把它当祖宗一样好好供着!”百里倾笙扯出一脸姨妈的微笑。 随即大咧咧的一把拿过桌上的扶摇,黑色刀鞘与刀柄上有许多暗红色咒纹,暗红色咒纹与深深镶嵌在刀鞘与刀柄中的黑色玄石巧妙的连接在一起,十分精美。 百里倾笙轻轻将刀身从精美的黑色刀鞘中拔出来,看着带着寒光的锋利刀刃,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妈啊,这水果刀忒锋利了点! “过来。”君陌白淡淡的道。 “哦。” 百里倾笙芊芊素手握着扶摇的刀柄,更加靠近君陌白。 感觉自己越发的听他话了,现在她得出了一条真理,在他身边就要乖乖的听他的话,要不然,哼哼……下场只有更惨。 君陌白伸出五指分明的手从百里倾笙的手中拿过已经拔出刀鞘的扶摇。 他又要干嘛?后悔给她了? 随即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拿着扶摇,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快速的割破了她右手的食指。 靠! “你干嘛?” 百里倾笙感受着食指传上来的疼,立马缩回手,把食指放进嘴中,瘪着嘴心疼的看着食指上又长又深的口子,五指连心,真的疼。 而此时刀刃上的血一瞬而逝,刀柄上的暗红色咒纹更加鲜艳,君陌白看着手中的扶摇微扬嘴角。 在某女不善的注视下,云淡风轻的将扶摇重新插入刀鞘,放在她的身前便起身离开。 百里倾笙一脸黑线,左手拿起桌上的扶摇便往回走。 这男人脑子有问题?真的很莫名其妙。 第四十三章 扶摇 书房内。 “阿瑾。” 百里倾笙悠哉的走进书房,跟案桌旁的白衣男子大声道。 案桌旁的美男子微微抬头,笑看着已经坐在案桌另一旁的人,儒雅的气质。 潺潺般动人的声音响起。 “你昨天去哪儿浪了?可吓死我们了。” 百里倾笙拿起案桌上的一个苹果,将扶摇拔出,刀鞘大刺刺的放置在案桌上,边削皮边回道。 “我去见了个老朋友,他要走了,所以我是去给他送行的。” “是那玄武太子?”潺潺流水般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怎么知道!”百里倾笙咋舌,不愧是做谭主的人,真聪明。 听罢,司鸿瑾叹了口气微微摇头,无奈的神情。 “怎么了?你干嘛这种表情?”百里倾笙削苹果削到一半,看着司鸿瑾发愁的俊脸问道。 “百里,你知道那太子与陌白的关系吗?”司鸿瑾忧愁的看着一直低头削苹果皮的人。 “知道啊,灭国之仇嘛。” “其实不仅仅是灭国之仇,他们之间太复杂,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以后你渐渐的便会明白,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他们两个中你只能站其中一方,只要站定了一方,就要和另一方彻底决断,这样你才不会得一个悲惨的结局,知道了吗。” 司鸿瑾凝视着对面的人叮嘱道。 百里倾笙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轻轻划了一小半苹果,用刀尖叼着,举到司鸿瑾的面前,连连点头。 “好了,我都没想过要怎样和他们两个有关联,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世界,来,吃苹果。” 司鸿瑾抹了愁,笑看着面前的苹果,微张着红唇打算接过,眼神撇过刀柄与案桌上的刀鞘,立马紧皱着好看的眉,唇未曾碰上苹果。 “扶摇?”低声细语。 “什么药?”百里倾笙疑惑的看着皱眉的司鸿瑾。 随即百里倾笙将扶摇刀尖叼着的苹果放入嘴中,咬了两口。 “没有药味儿啊。” “别吃!有毒!” 司鸿瑾紧张的大喊。 “什么!”百里倾笙瞳孔放大,立马吐出。 “噗—!” 接过司鸿瑾递过来的茶,快速饮入再喷出。 “你怎么还没死?”司鸿瑾紧盯着不断漱口的人十分疑惑。 按常人来说,现在应该已经暴毙而亡了。 百里倾笙黑沉的脸撇了一眼司鸿瑾“你咒我死呢?” 司鸿瑾定睛看着面前的人,确定没有丝毫变化,稍稍松了口气,波澜的心重回平静,淡淡笑着。 “还好,看来你跟它缔结了。” “你什么意思?” 百里倾笙满脸嫌弃的看着案桌上放着的扶摇刀鞘与刀身。 “此匕乃扶摇,神兵利器排行榜第六的神器,扶摇的刀刃上是用亿万种毒物淬炼而成,剧毒无比,活物一碰便会立即暴毙而亡!” “这,这么厉害。” 百里倾笙吞了吞口水,堤防的看着案桌上的扶摇,可怕。 司鸿瑾一直蹙紧着眉,看着百里倾笙继续道。 “扶摇分两部分,一为扶摇刀,便是你现在看到的模样,二为扶摇链,它足有两尺长,庄子的‘逍遥游’中谈到,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扶摇链自然是达不到九万里,但扶摇通人性,扶摇链一出,方圆十里只要是扶摇的主子心中所念,生者则生,死者则会当场死去,此乃杀人于无形的利器,陌白居然舍得把它送给你,你还说你们没什么关系。” 淡淡笑看着还一脸惊魂未定的人,想着她刚刚用扶摇来削苹果皮就忍不住笑,要是被那些江湖老顽固知道了,怕是会吐血三升,骂她暴殄天物,然后专程跑来,让她把扶摇好生供起来。 “他根本都没告诉我这东西的用处,以他那腹黑性格,他把这个送给我,就是想不动声色的杀死我,真恶毒啊!” 百里倾笙赶紧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满脸委屈的模样盯着面前的人,还咬牙切齿的加重了‘不动声色’四个字的音调。 实在是太恶毒了,世上怎么会有像他那样恶毒的人! “咳咳,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司鸿瑾听着这话,口水微微一呛,这些话怎么到她耳里就都变味了。 “你刚刚不是没被毒死吗,这样看来你已经和它缔结了,你是它的主子,又怎么会死。”司鸿瑾继续道。 百里倾笙仔细一想,难怪今天早上他用这刀划破了自己的食指,原来是这个用处。 随即灵光乍现,挑着眉一脸猥琐的看着司鸿瑾。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只要使出了扶摇链,在方圆十里内,不看见人就轻松的杀死他。” “你想干嘛?”司鸿瑾心中感觉有些惴惴不安。 “嘿嘿嘿…”猥琐阴森的笑声。 “那我可以无声无息的杀死君陌白吗?”某女带着满脸越发猥琐的表情挑眉问道。 第四十四章 测命格 案桌旁的人看着某女满脸的猥琐,微微汗颜,潺潺般的声音有些变化。 “陌白是扶摇的前任主子,你用扶摇是杀不了他的。” 话音刚落,司鸿瑾看着百里倾笙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脸色再慢慢变黑,他儒雅的笑容也出现一丝龟裂,她跟陌白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 “还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生气。”潺潺般好听的声音继续回荡。 “嗯,你说。”百里倾笙仍然是黑脸,反正她现在心里就挺不好受的。 “陌白昨晚来说,今天下午你们便回去。”司鸿瑾仔细观察着某女的臭脸小声道。 他知道她不愿意回去,但她的命格不可逆转,他也不愿将她推离,可是他与她都逃不过的,只盼刚刚的话能给她提个醒,可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我要跟你混,我才不跟他回去!”百里倾笙撇了一眼身旁的人,又更加嫌弃的撇了一眼案桌上的扶摇。 想着在他这里,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回去的另外的办法,才不要回去当三无丫鬟,受那些人的气,特别是受那腹黑男的气,她在这里当个副谭主挺好的。 司鸿瑾微微皱眉看着面前的人,虽说他也不愿意她走,可,还是得打消她这个念头。 “其实,我为何与陌白交好,是因为他和那太子的命格是唯一我测不完整的,他们的命格相对,而我选择了前者,除了自杀这一条路,还有一条我不知道的路,在他们身上应该能找到。” “那我明白了。”百里倾笙紧蹙着眉,看来自己还是要在那腹黑男的身边。 “你能测命格?那你测出我的没有?”她很期待如果她没有逃离这个世界,她会不会当一辈子被别人压榨的三无小丫鬟。 司鸿瑾仍然儒雅的笑着。 其实在她来的这几天里,她的命格已经被他测了个大概,可是中间偏偏缺少了一部分,这着实让他有些郁闷。 师兄预测到她有帝后之命,可近日他测来,她已经没有了帝后的命格,倒是有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奇怪,太奇怪了。 但终究自己是希望她能好好的,莫被卷入这纷争的世界。 “没有,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这点三脚猫功夫那测得出。”司鸿瑾摇头回应。 “那你来这里多久了,还能测命格,这听起来就很厉害。”百里倾笙继续问道。 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牛逼哄哄。 “在这里我一睁眼便是个刚刚难产而出的婴儿,算命先生说我是天煞孤星,所以我就直接被丢去喂狼了。”司鸿瑾微微笑着,四周都尽失颜色,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却毫无感情。 “这,这样刺激。” 百里倾笙微微蹙着眉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人,那这样比起来,她从青楼醒来岂不是挺幸运的。 他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一定是经过了万般的辛苦,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可能是在这样一个举目无亲而自己又毫不明白的陌生世界对一个故友的心疼。 同是天涯沦落人。 相逢何必曾相识。 “好了,走吧,我们两个故人一起去吃个散伙饭,我……恭送你离开。”潺潺温和的声音。 随即缓缓起身,伸出白皙的手将扶摇轻轻别回百里倾笙的腰间,拉起她的手笑着道。 儒雅如画的美男子。 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熟络的举动,两人像是相知相熟了十年的老友一般。 “好。”百里倾笙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笑着回应。 第四十五章 回程 秋风萧瑟,微风吹动着白色旌旗摇曳,挺拔站立于高阁中的白衣男子,衣衫随风飘动,儒雅的气质却衬得他像遗世的孤影,嘴角微扬,笑看着远处马背上的两人。 马背上的美貌女子微微回头,灿笑着朝他招手,他也笑着招手以对。 百里,真希望我们还有下次见面的时候,但我可能会比你先离开这个世界,抱歉,我怕是不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了。 看着远处的人已经出了自己的视线,便转身离开,落寞的背影。 “咳…”潺潺微弱的声音。 微扬着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苍白动人心魄的脸被红色的鲜血衬得格外绚烂夺目,眉间的美人痣仿佛下一瞬便要陨落,令人心恸不已。 白皙的手从腰间拿出柔滑的丝绸,云淡风轻的轻轻擦拭嘴角的鲜艳。 楼阁下,曲径通幽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柄匕首是扶摇?”百里倾笙骑在马背上,瞥了一眼身旁马背上的人。 看来他这个人不仅腹黑还闷骚。 “麻烦。”低沉的声音响起。 某女抽搐着眼角,就知道他肯定是懒得跟她解释。 “这东西不是很厉害吗?你干嘛舍得给我?”百里倾笙继续问道。 扶摇对于兵家和征战沙场的人绝对是一件上好的利器,甚至可以说是能决胜千里,以他的性子来看,这次他送她这样一份大礼,的确很奇怪。 “本王用惯了长剑,何况你又蠢又弱,你可用它自保。”马上人低沉的声音,云淡风轻的话语。 又蠢!又弱!特麽的! 某女瞬间面色发黑,额角青筋微微暴起,这男人的情商怕是负的二百五吧。 随即两人再也没有开口跟对方搭话,个走个的,谁也不再搭理谁。 两日的路程,打猎,休息,赶路,经过某女的身心疲惫,总算是到达目的地。 看着摄政王府大门和霸气的府牌,百里倾笙松了口气,第一次像这样想赶紧回府。 这两天日日夜夜都和他待在一起,他那万般嫌弃她的模样,弄得她觉得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又蠢又弱。 “殿下。”墨殇提剑对进府的主子恭敬的行礼。 “跟我来。”君陌白薄唇轻动跟墨殇道,接着便直接踏步入书房,没有搭理身后的人。 “是。”墨殇提剑紧跟其后。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百里倾笙立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往自己房间冲。 我亲爱的床,老子回来了。 …… 书房。 “凤帝还有多久到达。”坐在书桌旁的人低沉的声音。 “还有五日,第七日便是中秋佳节,也就是主子您的生辰。”墨殇低头提剑回道,不敢抬头看书桌旁的人。 每年中秋节前后,主子性子都会十分暴戾,虽说是主子的生辰,但主子却总是会在那几日中杀许多曾经做错事的人,旁人以往的污点在那几日中都会被放大,达到一定限度,便会被直接刑杀。 脑中一闪而过,那丫头这几天没做什么惹恼主子的事吧? 哎,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她怎样与自己又有何干。 “凤帝接风宴的事办的如何。”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殿下传回的信中所有安排已经准备妥当。”墨殇仍然久久的低着头。 “嗯。” “殿下,近来还有件十分奇怪的事,有暗探在中心城看见了九方阁三少的身影!”墨殇低头继续道。 九方阁中人从不插手朝廷之事,而那个人这次趁着楼兰凤帝的日程突然来这,怕是又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一瞬,书桌旁的人眯着狭长的黑眸,剑眉微蹙,淡薄的勾起嘴角一丝笑。 九方阁百里穆么。 第四十六章 告白 “皇叔,你可否让纱儿见上一面?”清亮的声音从书房外传来。 书房外的人一身华服,精致的脸上满是焦色,一双杏眼正紧盯着房门。 皇叔都好久没有出过摄政王府,刚刚听府中人说看见了皇叔的身影,她便立马赶来,不知道皇叔的病情如何了,以往皇叔从未像这样生如此久的病,这可把她担心坏了,而当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怎么又来了。”墨殇听着门外的话,小声的抱怨。 自打殿下称病以来,她每天都要来吵吵上一番,自己每天除了盯朝廷盯各个大臣还要分心来百般应付她,真的很烦人。 书桌旁的人随即起身,墨殇立马踏步去开门。 房门微开,夙纱看着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孔,瞬间眼眶微红,杏眼中情意绵绵。 “皇叔……”抿着的红唇轻吐出的两字含着的是她满满的思念。 “公主有什么事吗。”低沉的声音,倨傲平淡的对视。 “纱儿是想询问皇叔的病情如何了,皇叔需要纱儿去请神医吗?”夙纱轻声细语,担心的神色。 “本王已无大碍,公主请回。”君陌白疏离的语气,撇了一眼前面的人,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开。 夙纱一见转身的人,眼眶中的清泪落出,立马提裙跑向转身的人,一把从后环抱住君陌白的腰,微微抽泣。 “皇叔先不要走,纱儿还有要事与皇叔相商。” 噗!站在一旁的墨殇心中暗暗吐了口老血,这公主是疯了吧,她这是找死吗。 “朝中让纱儿去玄武和亲,是和那玄武的风流草包太子,纱儿心中至始至终都唯有皇叔一人,纱儿真的不愿意,请皇叔救救纱儿,皇叔,您救救纱儿!” 夙纱头紧紧靠着君陌白的后背,闻着专属于他的清香,精致的妆容早已与泪水交杂在一起,抽泣着恳求。 自己才不要嫁给那个风流草包太子,上次的赏花宴,自己见过他,他那副弱不经风还风流不羁的模样,想想就心里犯怵,一想到自己要嫁给他,她简直是生不如死。 而不知此时背身以对的人额角青筋暴起,脸色发黑,袖下的手正紧攥着。 墨殇暗暗扶额,完了,完了,就算她是公主,她也没好日子过了。 “给老子站住!”一声豪气的声音大喊。 书房门前的三人微微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跑,你有本事再给老子跑啊。”百里倾笙蹲在地上,气喘吁吁的一支手拎着兔子耳朵,低头看着兔子恶狠狠道。 墨殇眼角抽搐,这丫头来的时机怎么挑得如此不好。 而地上笑脸盈盈拎着兔子的人一起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三人,笑容立马凝固结冰,余光瞥过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安的吞了吞口水。 “啊——今天的太阳真圆啊,呸,太阳真大啊!” 某女抱着手中的兔子,望了望一片阴沉而且没有丝毫阳光的天空自言自语,低头赶紧转身踏步离开。 暗暗快速祈祷,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根本就没来这,你们都看不见我。 “站住。” 低沉的声音穿过某女的耳朵,当下真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脚步顿停。 君陌白嫌弃的松开腰间的手,漫步走向不远处正一动不动仿佛是个木偶般背身以对的人。 夙纱紧咬着快滴出血的下唇,瞪大双眼仇恨的盯着百里倾笙的背影。 而此时某女一直低着头。 兔子啊,你往哪儿跑不好,你偏偏要往这里跑,撞坏别人的好事,这下老子可成了棒打鸳鸯的棒子了! 那啥公主怕是更厌恶她了。 第四十七章 又是告白 感觉着身后人的逐渐接近,暗自发虚。 “殿下,您怎么也在这儿,奴婢这正给您抓兔子做红烧兔子肉呢,奴婢看殿下最近都瘦了,奴婢看着着实心疼至极!” 百里倾笙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捂着胸口,紧蹙着秀眉一副极为痛心的模样,生怕别人看不出她此时此刻的难过与对摄政王殿下的有情有义。 “皇叔……我…” “是吗?那本王岂不是还得谢谢你的好意。”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立马打断身后人的话,微眯黑眸低头看着一脸心疼的人。 “这就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而且奴婢看殿下这越发苍白的脸色,奴婢这就赶紧给殿下杀兔子去!” 百里倾笙看着君陌白黑臭着的脸,偏偏说成是苍白,忙不迭的摇头,随即便立马转身离开。 长臂一揽。 一瞬,百里倾笙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清香。 瞳孔放大! 自己的头正埋在他的胸膛。 “殿,殿下,您…” 百里倾笙还没说完话,耳畔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 “再动,要你的命。” 靠!玩什么! 墨殇心中更是一阵雷劈,幻觉,幻觉,这一定是他的幻觉,主子是有洁癖的人,平时连人都不碰,更何况那丫头还抱着兔子,不可能的,这一定是不可能的。 “皇叔!” 夙纱立马拖着裙摆落魄的冲下来,恶狠狠的死盯着头还紧紧埋在他怀里的人,泪流满面。 “本王多谢公主的情谊,但本王早已心有所属,况且公主和亲乃是为北冥做奉献,公主应当以此为荣。”低沉疏离的声音。 若不是看在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她现在又怎会安然无恙。 “不!不!皇叔您一定是骗纱儿的,是因为不想接受纱儿的爱慕,所以才如此说的对不对!”夙纱连连摇头的大喊。 她知道他不爱她,甚至他从来都没有拿正眼看过她,即使如此,可她也从不会伤心难过,因为谁都入不了他的眼,他可以不爱她,但谁也不许入他的眼! 挺拔站立的人微微皱眉。 怀中的人感觉到他微小的变化,知道他正在压制他的怒气。 百里倾笙奋力挣脱出他的怀抱,一脸憋红的喘着气,自己再不出来,恐怕就要成为第一个憋死在摄政王殿下怀中的人。 夙纱咬着牙眼神死死剜着站在君陌白身旁的人,好似下一瞬便要她的命。 百里倾笙立马一手挽过君陌白的手,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神态,坚定的声音宣告主权。 “公主,你都听见我家大白说的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上次那巴掌她可一直记着,她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既然她这次躲不过,那还不如好好的斗上一番。 而被挽的人微微一愣。 “你,你!你个贱婢!快给本公主松手!” 夙纱看着挽上他的手,猩红着一双红肿的杏眼,立马像发疯般张牙舞爪的向百里倾笙扑去。 百里倾笙看着眼前人几似癫狂的模样,微扬嘴角,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还不等夙纱扑到,直接踮起脚尖,快速吻上身旁人俊朗的脸。 而此时君陌白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湿热,鬼斧神工般的脸由黑转绯红再转青再转暗紫再转向深黑,诡秘莫测! ‘嘭!嘭!嘭’暗处的几名殇影连连跌落。 “你!你!你…” ‘嘭。’落魄的女子一口气没缓上来,这口气突然堵塞在心口,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来人,拖下去。”十分愠怒的低沉声音,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和暗沉。 暗处那几名跌落的殇影立马冲来将地上的人豪不留情的拖走,他们这次一定会受重罚,都怪自己刚刚吓得没站住脚。 某女感觉四周温度逐渐降低,快速松手,丢了兔子立马转身撒腿狂跑! “给,本王站住!” 煞气席卷!威严震天的命令! 第四十八章 她的目的 “不,除非殿下承诺不杀奴婢!” 远远传来某女害怕的声音。 不杀?杀她一百遍都不能以解他此时的怒气,刚刚的那份触感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她压在他身上的场景,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他,她,该死! “轰!” 劲流从掌中冲出,君陌白踏轻功快速靠近逃跑的人,又听见她高昂清亮的声音。 “殿下,奴婢刚刚是被猪油蒙蔽了心智,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但是这种事不应该是奴婢吃亏吗?况且舟车劳顿,殿下您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被猪油蒙蔽了心智?好啊,原来她做这种事还委屈了她。 君陌白双手掌中直接两处劲流对着前方的人快速飞出。 百里倾笙感受着身后格外强大的劲流,立马一个腾跃翻滚而过避开其中一个再快速弯腰俯地而下避开另一个,空中追来的人更加皱紧眉,这招式他见过。 “轰!”又是一个劲流。 “嘭!”劲流在百里倾笙的脚边炸裂,直接在她的脚边炸出了个深深的大坑,明眼可见他此时有多愤怒。 “殿下!奴婢这不是想赶紧帮你解决那公主!这也算是奴婢大功一件了,殿下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奴婢吧!”百里倾笙继续跟身后的人大喊道。 凭什么他非礼她就行,她非礼回去就不行了,这TM不公平啊! 君陌白皱眉看着百里倾笙逃跑的身影越发的熟悉,她那没有轻功没有内力,只单凭几个简单利落的动作逃避他的攻击,她所用的招式都和那个逃开他所有攻击小个子男人所用的一模一样。 那个此生唯一一个能从他手里逃开的人,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她。 收了轻功,挺拔的在原地站立,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寡薄的嘴角扯过嘲讽的笑,原来她早有计划,她早就女扮男装来暗地探访摄政王府,然后和他过招探查他的功力,而现在又主动来到他的身边,她到底是想在他这里得到什么。 如若不是那两个人万般叮嘱不可杀她,现在他又怎会容忍她一再的欺骗,当下理不清这是怎样一种五味杂陈般复杂的心情。 “墨殇。” “在。”墨殇赶紧从震惊中将自己拉回,快速踏着轻功而来。 “将今天看见这件事的一干人等全部赐死。”乌云密布。 “殇影和欧姑娘呢?”墨殇低头恭敬的询问。 殇影作为主子的暗标受过专门的训练,是不会有何多嘴的人,但是那丫头。 “前者一百杖,后者…五十。”瞬间表面没有了波澜,眼底的激流退去,只是还淡淡的皱着锋眉。 “是。” 墨殇看着敛下怒气的主子,暗暗松了口气,那几个兄弟的体魄一百杖肯定是承受的住的,可那丫头怕是有苦头吃了,但主子这次也算是都没重罚。 …… 花园。 百里倾笙气喘吁吁的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气。 “还,还好,没追上来。” “不就亲了下脸嘛,又不是没亲过,我都还没说什么,他干嘛搞的跟个贞洁操男似的。”百里倾笙快速喘完气,一个人不悦的小声嘀咕。 心中都不知道把那个人骂了多少遍,可还是觉得气愤。 “欧…欧姐姐。”一旁传来甜甜糯糯的男声。 百里倾笙循着这甜糯的声音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从一旁假山里出来的男子,一张还十分稚嫩的娃娃脸,清秀的眉眼,嘴角旁有两个小梨涡,虽穿着府中仆人的粗布衣服,却感觉他十分华贵,个子和她差不多,身材比例很好,能看出他长大后一定会是个美男,而他此时却正咬着牙,眼眶微红。 “小弟弟,你,在喊我?”百里倾笙不可思议的用食指指着自己。 子安双眼微红,淡淡的笑着“原来姐姐早已有心上人,是子安逾矩了,对不起。” 百里倾笙看着微微抽泣着的可怜人儿满脸懵逼,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四十九章 上官子安 “那个,你先别哭好不好,我们认识吗?”百里倾笙看着抽泣着的人,心头微微一搐,这么单纯的小家伙,自己这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听罢,子安抽泣得更加厉害。 “姐姐果然没把子安放在心上,早就忘了子安,子安就不该对姐姐还抱有期翼。” 澄澈的眼睛看着百里倾笙,百里倾笙更加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一瞬那个落寞孤单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 他好像是那天她刚来王府时见到的人,那天她在偌大的王府中找洗恭桶的地方,然后迷路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当时她还讶异看起来如此豪华的摄政王府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偏僻的小院子。 然后她便跳上房顶遥望,结果有人在下面问了句“姐姐这是在做什么?”,然后她稀里糊涂的因为看着他一个人的落寞身影,突然心触便答应要带他出去玩。 哎,这被狗吃了的记性,答应了别人还把别人忘得一干二净。 “你先别哭,我记得你叫上官子安对不对?”百里倾笙赶紧哄道,生怕再委屈了他。 “姐姐没忘?”上官子安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干净的笑着小声询问。 “没忘,没忘,我没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赶紧带我去你家避避难好不?”百里倾笙赶紧摆手道。 说不定那腹黑男就快追上来了。 “好,姐姐跟子安来。” 上官子安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点头答应。 百里倾笙跟着上官子安一路都未走大道,走的都是些极为偏僻的小径,不由地让她更加怀疑他的身份,可一瞬就和着他那干净的笑烟消雾散。 接着便到了这一处偏僻的院落。 百里倾笙微微皱眉看着眼前荒凉的景色,院子中的地上都是枯叶,院子中有一张石桌和三张石凳,上面摆着茶盏。 上次她见过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一直凝视着墙外的枯树,这里只有一间房,里面虽然没有什么好的摆设却十分干净。 上官子安将外衣脱下整整齐齐的折叠好,再将衣服轻轻放在石凳上,澄澈的眼睛笑眯着,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你坐,子安这里能坐的物件只有这三张石凳,这临近中秋的日子有些凉,真对不住姐姐了,只能委屈姐姐坐石凳。” 看着上官子安的这一举动,只感觉心头暖暖的,想着要是自己有个这样好看又暖心的弟弟,多幸福。 “你还真当我是个娇弱的千金小姐了。”百里倾笙将衣服从石凳上取下,快速给上官子安披上,然后一跨便豪气的坐在石凳上。 上官子安一手抓紧百里倾笙给他披上的衣服,微红着白玉般的娃娃脸,笑着坐到了她的面前。 “你怎么会在那里,你上次不是说过你走不开这个院子吗?”百里倾笙看着有些不自在的人问道。 所以她才会答应,有一天如果有可能她会带他出去见见外面的风景。 “因为子安知道姐姐回来了,所以子安爬上上次姐姐待的房顶,出去见姐姐。”仍然是甜甜糯糯的声音。 百里倾笙看着上官子安这单薄的身子,就有些心疼,他得多辛苦才爬得上房顶。 但转念一想,便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她离开摄政王府,可按理说她和君陌白走的隐蔽,除了当场的几个人不可能再会有旁人知道。 一瞬,上官子安心中十分难过,有些愧疚的看着对面人皱起的眉头。 “子安知道姐姐在疑惑什么,子安不想欺骗姐姐,但是除了此事子安不能告诉姐姐,其它的所有事只要姐姐肯问,子安便答。” 百里倾笙听着上官子安这豪无掩饰的话,心头不断抽抽,喵了个咪,看看你都把这小家伙欺负成什么样了!立马摇头回道。 “不用,不用,我真没有什么要问的。” 听着这话,上官子安微微松了口气,生怕他的那句话冒犯了她,然后她又离他而去,接着甜糯的声音轻悠的响起。 “不算今日,姐姐已经离开了足足八日,子安还以为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一落,百里倾笙更加诧异,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了几天,他怎么算得如此清楚。 第五十章 抓兔子 “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出去!”百里倾笙直直看着眼前的人承诺道。 “好。”上官子安笑眯了眼,更加甜糯的声音。 “所以,那兔子是你放在我房间的?”百里倾笙轻声道。 那时她一冲回房间,掀开被子便看到了床尾放置着一个笼子,一打开发现居然是只兔子,想着自己在这王府也没几个熟人,那便是他送的吧。 上官子安微微红着脸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腮。 “娘亲说,女孩子都喜欢小兔子。” 上官子安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便立马跳起来,右手握拳拍上左手掌皱眉道。 “哎呀!不行,那我得把它抓回来,万一它真被人给炖了!” 这既然是他的心意,那就不能辜负。 “其实不用的。”上官子安看着愤然站起来的人怯生生道。 “不行,那是你送我的,我必须要把它找回来!”说罢,百里倾笙立马起身往回走。 他一个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偏僻地方,哪里找得到那样白净胖乎乎的兔子,他肯定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既然他送给她了,她就得照顾好了,那她现在得赶紧回去,要不然那兔子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欧……姐姐…”上官子安看着离开的人背影微微皱眉。 随即一直凝视着那个方向,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其实,子安,是想说,只要姐姐陪着子安,其它的,都不重要。” 上官子安久久坐在冰凉的石凳上轻声嘀咕,望着远去的人,这次她可再不要忘了他。 …… 书房外。 百里倾笙靠在一颗大树后,畏畏缩缩的伸头望了望书房周围,再转眼看了看四周的草丛,微微皱起秀眉。 那兔子到底跑哪儿去了? “咳咳!”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别闹,没看到老子正忙呢!”百里倾笙仍然望着前方不远处微动的草丛小声道。 “咳咳!”墨殇一脸黑线的继续干咳了两声。 “都跟你说别闹,你耳聋吗?!”百里倾笙微微皱着秀眉愤然的转过头。 一瞬,不安的扯了扯嘴角。 “墨,墨殇。” “怎么,今日玩得可开心?”墨殇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是这样说话的。 “兄弟,我的好兄弟,你别跟你家主子说好不好,我等一小会儿就马上离开!” 百里倾笙立马满脸谄媚,眼巴巴的盯着墨殇。 “殿下已经放过你了,你不必这样。”墨殇回应。 “真的?!” 不可能吧,那腹黑男居然这样轻易的就饶过她了?他是突然发善心了不成。 “嗯,只不过你要去惩处房接五十杖的罚。”墨殇神色有些担心。 “哦,那就好。”百里倾笙立马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凶残的男人亲自处罚她,什么都好商量。 “好?你真当那五十杖你受得住!”墨殇更加皱眉,连他都在暗暗为她担心,她倒是没任何态度,这丫头是被吓傻了不成。 听罢,百里倾笙立马摆出十分惊吓的模样,浮夸的大喊。 “啊!天啊!太可怕了,五十杖!我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 她可不能让他知道她早就给惩管打了支预防针,说她以后可能会经常去光顾惩处房,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惩管听后那惊吓的样子。 “那你等等我,我去安置个东西就跟你去受罚。” 话音一落,墨殇便看到某人举止十分猥琐的往前方不远处的草丛蹑手蹑脚的走去,随即只见她一个猛扑,在草丛中快速拱动了几下,接着便双眼放光的拎起一只白兔子。 哎,这丫头的心是有多大,这马上都要被打死了,还想着兔子,他这是该说她什么好? 第五十一章 再次受罚 惩管房。 一帮小厮团团围站在角落里,看着椅子上的人,欲哭无泪,上次她跟惩管大人说她以后会常回来看看,当时他们就听得十分惊愕,这北冥的人对这避之不及,而她倒是来得格外的开心。 惩管踏步进屋看着正豪气盘腿坐在椅子上的人,微微抽搐嘴角,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刚刚跑得太快,有些劳累。 “姑娘,这次您又是犯了何错?” 盘腿坐着的人悠哉的喝着茶,看着进屋的人轻轻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看着进屋的人。 “我今日只是轻薄了一下他,他一个羞涩就把我罚这儿来了。” “欧姑娘果真好气魄!” 惩管双眼微微发光,更加佩服百里倾笙,他一向欣赏大漠女儿那份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只可惜这北冥都是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柔弱的世家小姐。 而眼前的这位姑娘竟敢于同世俗做斗争,有如此恢宏的胸襟,一想到主子那千年不变的表情和蔑视众生的气势他都有些胆战心寒,而她却能让这样的人有羞涩的一面,着实值得令他佩服。 “小意思,小意思。” 百里倾笙摇了摇头口气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口气十分谦虚,但看起来却又是嘚瑟的样子。 “没事,姑娘这就当是回家了,好好歇着便是。” 惩管将手中刚刚出府给百里倾笙买的烤鸭恭敬的递给盘腿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对于一切能力比他强的人都会十分尊敬,就像主子一般,主子是他此生最尊敬的人,而能降服主子的人,一定更加厉害。 百里倾笙吞了吞口水立马接过烤鸭,快速啃着,看了看惩管,其实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十分俊俏,就是这左脸上有一道小疤,但更加衬托出他的男子气概。 刚刚她来的时候说想吃好吃的,接着他便快速出去给她买了,才半盏茶的功夫就买回来了,好人啊,这是个大好人,心中莫名的感动,随即百里倾笙看惩管的眼神更加和蔼可亲,口齿不清道。 “好,那我以后就把你当娘家人了!” 攀上他的大腿,以后再也不怕做错事了。 惩管心中又一阵触动,她作为主子身边的大红人居然不在乎他的身份卑微,看着正津津有味啃着烤鸭的人暗暗下定决心,只要这姑娘来这儿,他在这一天就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 书房。 “查出百里穆来做什么没有。”低沉的声音,强大的气场。 “没有,他一直安分的待在酒肆,未曾有什么举动。”墨殇提剑低头恭敬的回答。 “继续盯紧他。” 君陌白看着自己画的人物画轻轻皱起眉头,神态有些微微的变化。 “是,殿下,其实还有一事。”墨殇不安的吞了吞口水跟书桌旁看似平淡如水却暗潮汹涌的主子道。 “说。” 君陌白换下书桌上被污浊了的宣纸,重新换上一张洁净的宣纸。 “暗探看见弑出府给欧姑娘,买烤鸭,而且欧姑娘这两次都没有接受过杖刑。”说罢,墨殇额角一滴冷汗落下。 不是他不帮她,这件事瞒得越久她下场便会越惨,更何况主子对此事早就持有怀疑的态度,敢欺骗主子的人一向会生不如死。 而这次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他平时一直都是看谁顺眼便饶了那些犯小错的人,这些主子是知道的,看在他曾经与主子征战四方,而现在委屈着来当个小小的惩管分上,主子从未在意,但这次主子该是有些生气了。 ‘啪。’一滴浓墨滴在洁净的宣纸上,书桌旁的人脸色发沉。 “暗地吩咐下去,即日起摄政王府一干人等就当没她这个人,违命者,杀,漏出半点口风者,杀。”仍然是低沉毫无波澜的声音。 “是!”墨殇皱眉。 第五十二章 她是空气 日上三竿,百里倾笙还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小声的嘀咕。 “奇怪啊,怎么没一个人来喊我起床,人呢?” 都三天了,没一个活人来找她,以往墨殇都会派丫鬟来拉她起床,就算是受伤也不例外,而且这三天也没一个来送饭的,所以她便像以往一样去厨房偷好吃的,但是这次她去厨房偷好吃的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被老大厨拿着扫帚追着打了,这太不正常了,找那些个丫鬟扯犊子也都不搭理她,她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随即起身洗漱推门而出。 百里倾笙看着王府红红火火十分热闹,一众丫鬟仆人们都在布置王府格局,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百里倾笙看着一个正在搬花瓶的仆人道。 仆人直接快速的搬起花瓶从百里倾笙身旁走过,好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什么情况?”百里倾笙看着不搭理他的人微微皱眉。 接着走向一帮丫鬟正在剪修花草树木的地方,伸手想要拿竹篮中的剪刀。 “啊,小红,我觉得那边的树枝更需要修剪修剪。”说罢,那丫鬟直接撤了一旁的竹篮,瞬间一群丫鬟都簇拥着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落空的手抽搐了下眼角,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随即又大摇大摆来到厨房,悠哉的拿起盘子里的鸡腿,专门跑到老大厨的眼前大刺刺的吃起来,还不停的念叨‘好吃’。 “哎,这怎么又少了一个鸡腿,六子!是不是你偷吃了?”老大厨一副忧伤模样的看着少了一个鸡腿的盘子。 被唤作六子的小厮立马大声回道“师傅,六子从不偷吃的!” 百里倾笙立马抽出嘴里的鸡腿骨头在老大厨的眼前晃悠。 “厨房大叔,是我,是我吃的!” 人生第一次感觉偷吃了还这样想被别人抓住。 “真奇怪啊。” 只见老大厨根本没看见眼前正晃悠的鸡腿骨头,抓了抓腮仍然十分疑惑。 百里倾笙看着摇头离开的老大厨,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她变成了空气? 赶紧对着身旁大水盆照了照自己,明明有倒影,再跑出厨房站在阳光下,低头看了看脚下,明明是有影子的。 百里倾笙静下心来,细细思量这奇怪的情况,随即微扬嘴角,难怪不得那腹黑男就这样轻易的饶过她了,身体上的打击不够,这是转心理战术,不得不说他还挺聪明的,她差一点就以为别人是真的看不见她,好啊,玩是么? 遂而便踏步往书房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站在门口的墨殇。 随即大摇大摆的在墨殇的眼前晃悠,余光看了看仍然一动不动而且目不斜视的人,清了清嗓子。 “小墨墨~亲爱滴小墨墨!你是真的看不见人家吗?” 这一声声娇嗔的话喊得墨殇后脊直发凉,有些不安的撇了一眼书房。 “今天的太阳不错,嗯,真不错。”墨殇环绕着书房门前漫步,抬头欣赏这头顶刚好被一片云遮盖的太阳。 暗处的一众殇影默默擦泪,墨大哥真不愧是殇影首领,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百里倾笙看着墨殇这装模作样的样子,果然是骗她的,随即便推门而入,玩是吗!她奉陪。 进了屋看着书桌旁正批阅奏章的人,快速走上前行了个礼。 “殿下。” 没有回应。 “咳咳!殿下!奴婢来给您研磨了!”百里倾笙干咳了两声大喊道。 仍然没有回应,书桌旁的人神态毫无波澜。 第五十三章 初见的地方 百里倾笙随即直接起身走到他的身旁,壮士厄腕的神态。 “殿下,奴婢知道您还在跟奴婢使气,可,殿下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对您绝对是忠心赤胆,殿下,何不如就让往事都随风飘逝而去呢!” 还故意加重了‘忠心赤胆’和‘飘逝’的音量。 须臾,直直盯着看他作何反应。 “墨殇。”低沉的声音响起。 百里倾笙听着他开口说话,他终于忍不住要搭理她了么。 “在。”墨殇推门而入,恭敬的看着仍然还低着头批阅奏章的人和一旁在不停跟他眨眼睛的某人。 “最近这书房有了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你去找些干枯的药草去去浊气。”低头的人一直不曾抬头,平淡如水的神态,低沉悦耳的声音。 “是。” 墨殇脑门一阵冷汗,殿下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又见长了,随即便立马离开,生怕再听到些可怕的话。 看着出门的墨殇,站在一旁黑沉着脸的人暗暗磨牙,不干不净?呵呵!这书房还真的是非常的不干不净啊! “殿下,您若不搭理奴婢,那就别嫌弃奴婢会对您寸步不离。”百里倾笙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声音。 他要是一直不肯搭理她,她还怎么能找到另一种回去的法子,更何况当下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要带上的还有司鸿瑾的那份。 果不其然,接踵而来的是沉寂,永久的沉寂。 天色渐暗。 百里倾笙哭丧着脸拖着腿紧跟着不远处负手快速走动的人,她都站了一下午了,屁股都没沾过凳子,现在又不知道要跟着他去哪里。 终究是不愿意,但她可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就对不起她这站了一下午的腿。 接着抵达一处的房门,君陌白抬步推门而入,百里倾笙立即小步紧跟着进了屋。 渐进,屋内水汽逐渐氤氲,百里倾笙审视着这一路熟悉的摆设,最后停步于离君陌白有一米距离的地方。 看着面前的温泉池立马皱眉,这里她记得,这是她和他第一次交手的地方,也是她和他莫名其妙初见的地方。 等等,温泉!所以他这是来…… 接着定睛一看,不远处的人已经褪去玄色外衣,正在解腰间的系带,不由地勾起了她的回忆,那天慵懒靠在池边的邪魅男子。 百里倾笙立马大喊“殿下,奴婢还在这呢!”他还真当看不见她呀! 池旁的人置若罔闻,玄色里衫散落于地,硬朗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皮肤,朦胧中笼罩着的是王者之气。 接着踏入池中,慵懒的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颚流淌过胸膛再滴入水中。 百里倾笙立马捂眼,再睁眼时他已经入了温泉池,他背身对着她,看着他光洁骨感的后背,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他这个人还真的是可恨到令人发指! 随即立马转身离开,不行,她得好好去想想,对于她的精力来说这样耗着总不是个办法。 池中慵懒斜靠着的人感觉到身后渐去渐远的脚步声嘲讽的微扬嘴角。 百里倾笙出了房间,趁着朦胧的夜色,弯弯绕绕的回到她的房间。 一回到屋,便立马平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床顶,想着她要怎样才可以让那小肚鸡肠的腹黑男不跟她计较那些不愉快,然后又要怎样在他身上找到回去的法子。 “叩叩。”敲门的声音。 “谁啊?”百里倾笙仍然躺在床上呆望着床顶,淡淡的回应。 “叩叩。” 又是敲门声,门外却迟迟没有人回答,只不断的传来敲门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到底想要干什么?”百里倾笙不耐烦的一边起身一边念叨,快速穿上鞋子便去开门。 随着‘吱。’的一声开了门,有些茫然的看着空无一人身影的门口,奇怪,刚刚不是有人在敲门吗?那人呢?怎么会没人? 随即只见一颗石子咕噜的滚到自己的脚边,百里倾笙定睛一看发现石子上包裹着一层白纸,立即弯下腰捡起,打开,瞬间笑开了眼,纸上娟秀的繁体字,她认了个大概。 八月十三楼兰凤帝接风宴,八月十五摄政王生辰,落款安字。 一看这落款,她便知道是谁送来的,这可真是解了她当下的难处,这样仗义的兄弟,她交定了。 …… 石院。 上官子安坐在石凳上,单手撑着头呆望着快圆满了的缺月。 朦胧的月光笼罩着他一个人孤单的身影,四周静谧得让人害怕,而他此时娃娃般小巧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少爷。”一身淡紫衣衫的女子踏轻功而来,提剑恭敬的行礼。 “姐姐她知道了吗?”上官子安甜甜糯糯的声音。 “刚才看那位姑娘的神情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淡紫衣衫的妙龄女子点头回应。 “少爷您近日所做的事,那位肯定知道了。”淡紫衣衫的女子神色有些担心的继续道。 “反正他都关了子安这么多年,他知道了又有何妨。”上官子安甜笑着回应。 随即看着月光下美貌的紫衣女子担心的神色,温和的继续道。 “这些年,谢谢你了,秋月。” 被唤作秋月的女子微微一愣随即立马回道“秋月是下人,少爷不必委了自己。” “子安早已把你当做家人,哪里说的上是委了子安。” 上官子安看着低头行礼的人,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人到底不像那位姐姐一样活得潇洒,人生在世短短数载,为何非要给自己增添烦恼。 秋月听着上官子安的话,心中都是暖意,她知道,自从他的母亲去世后,这些年都是她与他相依为命,但终究他只把她当做家人,可不管以后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谁,她只要还能在他身旁,她就满足了,而现在他如此的在乎那位姑娘,也许那天已经不远了。 随即看着仍然还在赏月的人轻声道。 “少爷,那边又来催了。” “子安无忧无虑的活了十多年,这突然间却要将子安拉进他们的事中,秋月,你觉得子安会愿意吗?”上官子安淡淡笑着,嘴角边的小梨涡微陷。 “少爷不会。”秋月摇头道。 他向往的是自由,不会愿意被拖入泥潭。 “嗯,那便不管他们,如今子安可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上官子安嘴角旁的小梨涡陷得更深了些。 秋月有些失神,握着剑的手微松,温柔似水的声音,笑靥嫣然“好,那剩下的事秋月会处理好。” 秋月的话音轻落,上官子安对着逆光站立的人微扬嘴角,澄澈的眼中尽是感激。 第五十四章 美人凤帝 八月十三。 申时。 皇宫内外忙得热火朝天,整个中心城都是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今日的中心城主街从城外一直到皇宫被清理出一条宽十米的路,两旁规矩整齐的站满了提剑的侍卫,形成了一堵坚实的人形墙。 大街小巷的百姓都被拦在人形墙以外,个个都在翘首以盼着。 轰动的场面。 他们早就听说楼兰是以女子称帝,这可是件大稀罕事,如今这大洲上的四个国家,就唯有这一个国家是以女子称帝。 早年间传闻说楼兰凤帝是在及笄之年,逢楼兰正处于内忧外患时即位,隔年便以己之力让楼兰安定下来,在位这些年,一直都国泰民安,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狠角色,而这传言的种种倒是让他们更加期盼这美人女帝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们可是从日出便站在此处一直等候,午饭都未曾吃,眼看这申时都快过去,这所等的人总算是来了。 遂而,民众们远远的便看见一长列纷至沓来的车队,众多侍卫和随从包围着两抬华轿,轿旁有两名英姿飒爽的青衣女子和三名蓝衣男子骑着汗血宝马,马上的女子精致,男子俊俏,车队整齐的穿梭。 “女帝!露个脸让我们大家看看呗。”人群中不知道是那个人大笑着喊道。 高昂的话语中满是轻浮。 接着人群中开始哄闹起来。 “是啊,是啊,女帝您就让我们看看呗!” “就是,让我们也看看这女帝到底是长怎样个神仙模样。” 不少人开始高声附和。 马上的两名青衣女子听着群众们的哄闹声微微皱起柳叶眉。 这北冥的民风还真是粗俗。 两抬华轿后一抬中,慕容长亭抬起芊芊玉手微微撩开轿帘的一角,眼神似醉的桃花眼看向人群。 “哇…”不少人小声的赞叹。 华帘只被撩开一角,人群中的不少人对上轿帘中人朦胧迷幻的眼神,虽只能见她的一处侧脸,可也能幻想出她楚楚动人的模样。 慕容长亭看着人群中男子们傻愣的表情,随即便放下华帘,红唇扯过嘲讽。 一群愚蠢无知的草野莽夫。 随即便丝毫没有多管大街两旁躁动的人群,车队径直往皇宫的方向驰去。 …… 日暮时分。 皇宫中灯火通明,百里倾笙缩着身子紧跟着君陌白往摘星楼的方向走去,远远的便看见格外热闹的摘星楼。 今天她一直死乞白咧的紧跟着他,这几天不管她怎么打扰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回过,哼哼,她还就不信了,今天他会不理她。 一临近摘星楼,百里倾笙便看见前方有几个人影,一个是夙渊和他身边的公公,另外跟着两名青衣女子和三位蓝衣男子,而其中有还有两位和夙渊并肩十分华贵的女子。 摘星楼周围还有不少的大臣,正在与一些和他们穿着打扮完全不同的人谈笑风生。 摘星楼内歌舞升平。 “皇上,凤帝。”君陌白走上前,微微跟夙渊和慕容九歌行了个礼。 百里倾笙也立即上前行了个礼。 “皇叔不必多礼。”着一身金黄龙袍的夙渊笑着回应。 一旁的慕容长亭询着这低沉悦耳的声音,看向一身玄衣,高冠竖起的君陌白,微微挑眉,似醉的桃花眼久久凝视。 “这便是北冥的战神,摄政王殿下?” 慕容九歌转头看着君陌白,而余光不经意间撇过君陌白身旁微缩着脑袋的人,顿时微微一愣。 “过誉。”君陌白淡淡应承道。 百里倾笙抬起头偷偷看了看夙渊身旁的说话的人,这位女子身着盘金彩绣曳地裙,点翠簪微绾起一头青丝,抚云眉闲静的躺在丹风眼之上,朱唇微勾,给人十分端庄大方的感觉。 但这位美人的眉宇间竟然和她有点相像,特别是眼睛,都是丹凤眼,自己多了份灵动,而她多了份威严与老成。 另一旁还站在一名十分华贵的女子,顾盼流连的桃花眼,身着素色金纹的衣裙,给人细雨朦胧的感觉,是个楚楚动人的美人。 “这位姑娘是?”慕容九歌看着百里倾笙淡淡的问道。 夙渊看了一眼君陌白身侧缩着脖子躲着的人,微微抽搐眼角,这疯女人怎么又来了。 “这是皇叔身旁的婢子。”夙渊回应。 “原来如此,本帝就是觉得她的眉宇间与本帝有几分相似。”慕容九歌仍然凝视着君陌白身侧的百里倾笙。 夙渊听了这话,也看了看百里倾笙,这疯女人和凤帝的眉宇还真有些像。 而此时的慕容长亭却皱眉看着百里倾笙,传言不是说,这北冥战神摄政王身旁没有一个女人,但这神似慕容九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慕容九歌莲步款款上前,嫣然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物“此物名为鲛珠,你我有缘,本帝赐予你。” “天啊!鲛珠!” 慕容九歌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各个大臣眼中闪着精光的小声感叹。 鲛珠是楼兰一国独有,十分珍贵,楼兰举国上下一年只产十多颗,可磨碎成粉作药引治百病,可驱百虫,可美颜等等,总之用处十分广泛,可谓是价值连城,但是居然把这样的圣物送给一个卑微的婢子,着实是可惜了。 百里倾笙听着四周各种羡慕的语气,顿时笑开了眼,立马接过,这美人姐姐好啊,看来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将鲛珠轻轻细细握在手中摩挲,夜色中鲛珠发出淡淡的微光,握在手中很明显的感觉它在发热,艾玛,忒神奇了点。 随即便跟着这一行人上摘星楼。 百里倾笙跟在队伍的最后,出神的走着,食指与中指夹着刚刚到手的鲛珠把玩。 ‘腾。’鲛珠从手指间脱落,直直往楼下滚去。 “我的珠!” 百里倾笙看着跌下楼的鲛珠正在快速的滚动。 “唔—!”摘星楼下的人群盯着高高抛出一道弧线的鲛珠发出兴奋的声音。 百里倾笙立马一个利落的翻身跳跃下楼,这可是刚到手的宝贝,还没捂热呢,看那些一个个糙汉子那垂涎鲛珠的样子,特麽的,那宝贝是老子的! 一下楼便看见躁动的人群。 定睛环顾四周,一瞬,看着了不远处有一个发光圆圆的东西正在滚远。 百里倾笙立即朝着那个方向飞奔。 小小的鲛珠不停的翻滚。 身后的人快速追着前方的珠子。 追开了一小段距离,百里倾笙舒开了紧皱着的眉看着终于停下的鲛珠。 此时,淡素色双层青衫的男子轻弯下腰,腰带间的五色琉璃坠微动,白皙的手捡起脚边的鲛珠,戴着淡青玉石扳指的食指与拇指微夹着。 第五十五章 三哥哥 “这位兄弟,这珠子是我的。”百里倾笙看着眼前正皱眉审视着鲛珠的美男子立马道。 她已经打算好,如果他敢不还给她,那她就只好直接上手抢了。 百里穆的视线从鲛珠移开,看着百里倾笙一笑,灿眸中藏着的是整片星海,温和的开口“小四,你这是在怪三哥哥没有早日来寻你吗?” “三哥哥?”百里倾笙看着眼前的美男子疑惑的开口。 什么鬼,她哪来的三哥哥? “小四果真是生气了,三哥哥错了还不成吗?”百里穆走上前,细长白皙的食指熟络的轻轻刮了刮百里倾笙的鼻翼,一双灿眸温柔的看着,轻声细语。 百里倾笙感觉着鼻翼的微动,瞬间红了老脸,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什么三哥哥。”百里倾笙语气冷冷的道,十分疏离的态度。 “难怪小四不认识三哥哥了,那小四可还记得你姓百里?”百里穆有些心疼的看着。 “嗯,知道,可除了姓,其它的一概不知。”百里倾笙立马抬头看着百里穆回应。 她当初因为怕引来仇家,所以一直用的是假名,她姓百里的这件事知道的人几乎没有,难道这美男子真是她的三哥哥! 瞬间心中暗潮汹涌,看着眼前这位三哥哥高雅的气质,一定是非富即贵,她难道是个遗落在外的世家千金! 苍天啊!你特麽终于舍得开眼了么? 而另一旁追来的不少人,一听到百里这个姓,立马惊愕的顿停住了脚步。 他们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他们会悄无声息的杀死这个卑微的婢子,然后将鲛珠收入囊中,可!现在,如果这个婢子真的姓百里,那,他们可惹不起! “小四,那从现在开始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三哥哥,好不好?”百里穆灿眸微动,透着寒芒,坚定的看着百里倾笙轻声问道。 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百里倾笙的头,微皱着眉十分心疼。 按小四现在对他的反应,看来,小四是真的失忆了,那小四离开这一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这北冥居然还有敢害九方阁少小姐的人,而现在小四在那个人的身旁,难不成是那个人对小四做了什么! 而此时一旁的看到百里穆抬起的手,立马吓得有些腿软,他的食指上戴着的青玉石扳指是神兵利器榜上第七的青佛,里面存着无数根毒针,而现在手持青佛的是九方阁三少,那么这个男子莫非就是百里穆! 百里穆!小小年纪便游历这整片大洲,铸器圣师玄机子唯一的弟子,而青佛就是玄机子所铸,百里穆精通奇门八卦,兵门与朝政之法,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而九方阁,是北冥唯一能和摄政王手下殇影抗衡的门派,好在九方阁专攻于江湖,对朝野的事不感兴趣,但是这百里穆此次来是个什么意思? “你真的是我的三哥哥?没骗我?”现在的百里倾笙需要的是一个肯定正确的回答。 “三哥哥怎么会舍得骗你,就算是三哥哥敢骗小四,回家恐怕也会被大哥和二姐给打死。”百里穆笑开了一双灿眸赶紧道。 “那就好。”百里倾笙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点头。 这样听起来,她还真是个遗落在外的千金小姐,天道好轮回,这苍天终于舍得不坑她一把了。 “走吧,陪三哥哥去参见皇上,三哥哥这个新上任的官还是得去见见吾北冥的皇帝和摄政王。”百里穆淡淡道,但是却独独加重了摄政王三个字的语气。 这摄政王要是真的欺负了小四,他不会放过他,九方阁也不会放过他! “好啊。”百里倾笙接过百里穆递过来的鲛珠点了点头,想着现在她有了这位美男哥哥当后台,她就再也不用这样畏缩着过日子了。 …… 摘星楼上。 一身玄衣的人,一口饮尽酒杯中的烈酒,喉结上下滚动,灼热的酒水刮过喉咙。 接着继续低下头,狭长的黑眸看着楼下远处和百里穆并肩而走,正谈笑风生的百里倾笙。 他们的谈话他模糊的听了个大概,竟然是九方阁的人么,这女人果然好心机,高手段。 她刚来的时候,他便查过她的身份,可根本没有查出任何蛛丝马迹,这北冥的人都只知道现任九方阁阁主只有两子一女,谁都不曾知道这九方阁还有一个四小姐,那她的这身份果然是被藏得太深。 第五十六章 堂而皇之 百里倾笙随着百里穆边走边谈,对自己的身份了解了个大概,途中越听表情就越猥琐,哈哈,她还真是个贵小姐,那她岂不是可以随便整着玩了。 两人随即并肩上楼。 百里穆来到摘星楼一处楼阁外,看着正坐在一起的人,踏步上前。 “微臣见过皇上,凤帝。”恭敬的行礼。 “少傅不必多礼。”夙渊道。 慕容九歌余光看了一眼百里穆,随即便转过头继续遥望着摘星楼外满是繁星的夜空。 “是。”百里穆淡淡的回应。 “本王刚才看见少傅与本王的婢子在一起,没想到少傅与她还有所交集。”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君陌白负手而来。 坐在一旁的慕容长亭凝视着负手出来的人,紧抿着红唇,桃花眼中含着笑意。 一旁听了这话的大臣们立马看着跟在百里穆身后的女子,这女子上次赏花宴他们便见过,而此时看着她不停的抖动的双肩。 想必一定是被吓坏了,毕竟一个婢女不跟在自家主子身旁,独自去私会男子,名声暂且不说,她肯定是会受重罚,随即不少大臣眼神有些可怜的看着百里倾笙。 而此时正低着头的百里倾笙还在不停的偷笑,肩头不停的抖动,嘿嘿,这腹黑男终于不当她是空气了! 随即立马抬头,满脸猥琐的献媚道“殿下,奴婢这是寻到亲人了,殿下不必担心奴婢。” 君陌白微微皱眉,担心她?他刚才说的话有担心她的意思? “殿下,这是微臣的过错,微臣这突然之间找到舍妹,不知不觉聊的时间是久了些,还望殿下宽宏微臣的思妹心切,莫要怪罪舍妹。” 百里穆十分恭敬的话语,可语气听起来却丝毫没有请罪的意思,倒是暗藏了点火药味。 “少傅大人不必自逊,既然是令妹,那少傅大人便带她回去。”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神态毫无波澜。 “不,我不回去。”百里倾笙立马接上君陌白的话。 她都直接自称‘我’,没有再用‘奴婢’,从现在起,她便不会是个三无小丫鬟。 “小四,你?”百里穆看着身旁拒绝的人疑惑不解。 小四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哥哥,其实小四,小四一直都心系殿下,小四不愿意离开他。”百里倾笙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偷偷看君陌白的神情。 她可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本来他现在就不搭理她,她要是再离开了这腹黑男,那岂不是更不可能了! 一旁的慕容长亭立马蹙紧了双眉。 当场不少的世家小姐听着百里倾笙这直接的话,瞬间有些火冒三丈,恶狠狠的盯着百里倾笙。 这胆大包天的女人谁啊!她凭什么直接当着摄政王殿下的面就说她爱慕他的话,真不要脸。 “姑娘这话是不是太过激了!”夙纱从一旁出来大声道,杏眼中冒着星火。 其实她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她的皇叔,看着他看着远方独自饮烈酒,现在那个贱人居然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话,真是粗鄙不堪。 百里倾笙看着一脸怒气的夙纱微微皱眉,这烂桃花怎么又来了,随即开口。 “民女心系殿下,那是因为摄政王殿下神人般的雄姿英发深深吸引了民女,但是公主却觉得此话过激,难不成公主是觉得摄政王殿下还不够旁人心系的本事?!” 此话一出,当场不少人倒吸了口气,她说的话在情在理,既表达出她对摄政王殿下的爱意,又轻轻松松将公主的话堵了回去,最后还丢了个难题给公主,真是一箭三雕。 第五十七章 九方阁的人 百里倾笙冷冽的目光看着被堵的哑口无言的夙纱,微扬嘴角。 当初不敢明目与她作对,是因为自己的地位和权势,在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等级社会,像自己这样一个没有丝毫地位的底层人,冲撞她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根本就不是充满想象的虚幻。 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自己脱离了卑微的身份,那旁人休敢再伤她一根汗毛。 “你…”夙纱微微开口。 “臣没有想到这北冥皇室的人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九方阁之人,什么人都要欺负我们一把,罢了,小四,收了心,这就随三哥哥回去,我们九方阁本就是乡野的江湖小派,不该来这繁华的地方。” 百里穆硬生生打断夙纱的话,掷地有声,声音不大不小的穿透当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听起来他现在就是失望透顶。 刹时间,不少人脸色发白,他们这要是得罪了九方阁,九方阁的人如果转战朝野,这北冥怕是要抖上三抖。 百里倾笙转过头欣赏着自家三哥哥这强大的气场与暗藏杀机的话,心中抹了把血汗,特麽的,这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而此时夙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一双杏眼,这贱人怎么可能是九方阁的人! “少傅大人莫要见怪,少傅大人早年游历四方,有惊天的才华,但这才华若不为北冥献力,而给错了其它的地方,着实是可惜了。”君陌白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微扬嘴角,意味深长的话语。 百里穆静静听了君陌白这番话,灿眸中闪过暗沉,看来,这北冥摄政王当真是不负他在这片大洲上响亮的名声,就简简单单这几句话,既是在强制打压下去他刚刚所说的话,又将他牢牢的锁在官职上,让他感觉是理所应当的该为北冥效力,要不然就会落个不忠北冥的名声。 “殿下说的在理,是微臣容不得旁人欺负舍妹,态度上有些过激了。”百里穆赔了个礼只淡淡假笑着回应。 眼前这个人这段话无论他怎么答都不会讨到便宜,最恰当的法子便只能先随着这意思下去,然后再渐渐推开这段话。 一旁的老臣们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有摄政王殿下在,才如此轻松便化解了。 “本王知道少傅大人是思妹心切,所以并无大碍,但这当下还有一件大事,不知少傅大人是否能胜任?”君陌白黑不见底的眸笑看着百里穆。 “殿下请说。”百里穆轻皱了一下眉随即立马松开道。 看来他是真的得罪这个人了。 看着君陌白晦暗不明的眼睛,百里倾笙有些隐隐不安。 “凤帝来北冥会住上一段时间,作为北冥人的少傅大人早年便游历过楼兰,皆知两国的风土人情,本王思来想去,少傅大人来引凤帝了解北冥是最合适的人选。”君陌白有理有据的细细道来。 听罢,百里倾笙立马皱起秀眉,这古往今来国家交涉,作为接待他国的主臣是最不好当的,一个不小心便会落个被杀的结果,这腹黑男看不惯她,她知道,但,这腹黑男怎么连带着她刚刚才认的哥哥也一起看不惯?! “微臣对凤帝一无所知,微臣怕接待不周。”百里穆道。 这话语已经很明显的摆出他的拒绝之意。 被点名的慕容九歌转过头,睫毛微动,丹凤眼中闪过不悦,轻启朱唇“少傅大人既然早年游历过楼兰而又是北冥的人,摄政王说得在理,本帝许了。” 一旁的慕容长亭也立马接着道“摄政王说得的确条条在理,既然凤帝姐姐已经答应,少傅大人就不用再推辞了。” 百里倾笙听着这些话,这美人凤帝都开口了,那她家三哥哥这次肯定是推辞不了了。 “凤帝,若民女的哥哥有什么接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见谅。”百里倾笙随即开口。 “自然。”慕容九歌点头应道。 听着百里倾笙的请求,夙渊眼中闪过诧异,以往一直都以为她只是个粗俗的疯女人,没想到现在还可以如此的心细,这样一来,便给当场所有的人做了个前提,以后就算少傅大人真有接待不周的地方,也有理由说得过去。 “那微臣一定会尽心尽力做好。”百里穆道。 君陌白看着应下的百里穆微扬嘴角。 …… “诶,清木头你说,到底是百里公子英俊些?还是这北冥的摄政王殿下英俊些?” 暗处,两个青衣女子缩着个脑袋闪着眼中的流光偷看着,其中一个青衣女子跟另一个青衣女子窃窃私语。 “不,还是凤帝姐姐最美!”被喊作清木头的青衣女子努了努嘴,大义凌然道。 “我问的是百里公子和北冥摄政王,你怎么跟凤帝姐姐扯上关系了,你肯定是老了,耳朵不中用了。”赫连轻筝翻了个白眼,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只比她大一岁多的姐姐。 “你一天除了美男子能不能想想其他的,瞧把你出息的!”赫连水清对上自家妹妹嫌弃的眼神,也立马嫌弃的反驳。 “啧啧啧,就你厉害。”赫连轻筝咋舌道。 “好了,回归正题,筝花痴你说,为什么百里公子刚刚说他不认识凤帝姐姐?他和凤帝姐姐明明以前那样好。”赫连水清继续道。 “哎,谁知道呢,公子与凤帝姐姐之间发生了太多,虽凤帝姐姐表面看起来疏离公子,但想必姐姐的心里还有他,要不然刚刚姐姐也不会许让公子引我们了解北冥。”赫连轻筝摇了摇头,微微皱起柳叶眉。 “哎,我真希望公子和凤帝姐姐能回到以前那段持手共进退的时光。”赫连水清淡淡叹了口气。 “是啊,可,清木头你还没回答我,这到底是百里公子俊俏还是北冥摄政王俊俏?”赫连轻筝看着自家姐姐满脸的愁容,继续问道。 “……”赫连水清。 “原来你们两个躲在这啊,害的我找了这样久。” 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身后传来男子悦耳动听的声音。 “楚凌钰,你给本小姐小声点,没看到我们正在干大事呢。”赫连轻筝看了一眼身后的蓝衣男子小声道。 身后俊俏的蓝衣男子抽搐了下好看的眼角,大事?这两大小姐在这缩着脑袋偷看算得上什么大事。 “国师大人来信了,你们确定不去看看?!”楚凌钰道。 “管他什么师,不是让你别说话嘛。”赫连轻筝一直盯着远方人的动静,有些生气的随口道。 楚凌钰看着根本就不搭理他的两个人,便拂袖离开,他回楼兰了一定要把这两位大小姐的所作所为告诉国师大人。 一旁的赫连水清瞬间转过神来,忙不迭的摇着身旁还聚精会神的妹妹。 “筝花痴,别看了,你现在居然敢连爹爹都不怕了。” 听到‘爹爹’二字的赫连轻筝立马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远的蓝衣男子,立马惊悚着好看的脸“清木头,赶快,我们一定要去杀人灭口,楚凌钰那小子一定会把我刚刚的话和我们在这偷偷讨论的事告诉爹爹的!爹爹会打死我们的!” “走!”赫连水清立马掏出腰间的匕首坚定的点了点头。 随即旁人只见两个青衣女子,相互搀扶着蹑手蹑脚的向着一个蓝衣男子的方向追去。 第五十八章 那种药 下午。 “小姐好。”一众丫鬟和小厮恭敬的跟百里倾笙行礼。 百里倾笙一个人走在少傅府,看着快降落的太阳与天边的晚霞暗暗感叹。 没想到她还能过上这种悠哉放松的日子,但是现在那腹黑男是真的把她给赶走了,昨天晚上想回摄政王府,结果直接被侍卫给拦下了,脚连门坎都没碰着。 现在真是头疼死了,以前尽管他当她是空气,但她至少还能跟在他身边,可现在,她真的连他的半个人影都见不着! 穿梭假山,不停的踢着脚边的石子,心中烦躁的很。 “凤帝,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远远的传来百里穆的声音。 百里倾笙循着熟悉的声音看着假山对面的花园里站着的两个人,那不是美人凤帝和自家三哥哥么。 而且这美人凤帝怎么下驾来少傅府了? 随即便立马上前几步更加靠近,缩着身子躲在一处假山里,悄悄的蹲着。 “少傅大人果真好记性,昨晚才应下要引本帝领略这北冥的大好河山,结果今日却迟迟不来接驾,本帝倒是还要来找你,少傅大人这是怎样个道理!?”慕容九歌微蹙着抚云眉,十分威严的声音质问道。 “微臣是觉得凤帝舟车劳顿,还需歇上几日,因此微臣才没去接驾。”百里穆十分恭敬的行了个礼,冷淡的回应。 “哦,那不知少傅大人觉得本帝到底应该歇上几日?”慕容九歌眯起丹凤眼,有些嘲讽意味的开口。 “凤帝,是微臣接待不周,微臣这就去禀明皇上和摄政王殿下换一个人来接待凤帝。”百里穆又恭敬的行了个礼道,俊朗的脸上满是疏离,腰间的五色琉璃坠微动。 “好,少傅大人说得真真是极好。”慕容九歌皱眉轻哼道,丹凤眼撇过身旁人冷淡的神色。 随即便转身来到花簇旁,伸出芊芊玉手,细长的食指点上花蕊,精修过的指甲粘上金黄的花粉。 百里穆冷眼看着慕容九歌的手指,瞬间皱起锋眉,灿眸闪过不悦,随即开口。 “凤帝,您还是先回宫,微臣这就去禀明,立马就派大臣去接待您。” 背身以对百里穆的慕容九歌淡薄的微勾朱唇“少傅大人真是为本帝做了十分恰当的准备,可本帝去哪里少傅大人怕是没资格管罢。” 百里穆紧盯着慕容九歌掐上花朵的手,白皙的手已经有了些红点,压制愠怒的声音。 “凤帝既然不听微臣的劝告,便别怪罪微臣失礼了。” “说得现在的你像是敢对本帝无礼似的。”慕容九歌冷哼道,十分不屑的语气。 须臾。 “松开!百里穆你松开本帝的手!你放肆!快松开!再不松开,别怪本帝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慕容九歌左手用力的掰着正紧攥着自己右手的百里穆的手,有些生气的跟眼前正拖着她走的男人大喊道。 “凤帝,微臣早就说过会接待不周,是您不顾微臣的话而应下,现在就休怪微臣的不敬。”百里穆紧攥着慕容九歌的发红的手,神情仍然有些怒色。 “你!你!你放肆,百里穆!”远远的传来慕容九歌怒气的声音。 …… 百里倾笙蹲在原地一脸懵逼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直盯着远处花园的两人直到出了她的视线。 “这!是个什么情况?!”蹲着的人小声道。 “这就是…”赫连水清轻步蹲在百里倾笙的右边。 “情。”赫连轻筝接上自家姐姐没说完的话,轻步蹲在百里倾笙的左边。 “情?”百里倾笙细细低声念叨。 瞬间站起身,有些惊愕的看了看刚刚和她蹲在一起的两个青衣女子“你们,是谁?” 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莞尔一笑道“我们是凤帝姐姐的堂妹。” “哦,那你们刚刚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我家三哥哥跟美人凤帝是那种关系?!”百里倾笙有些兴奋的道。 那她以后岂不是不仅抱上了九方阁的大腿,还抱上了楼兰的大腿?! “那种关系?什么那种关系?”赫连轻筝十分疑惑的道。 “我们只知道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曾经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璧人,但最终还是可惜了。”赫连水清摇了摇头接着道。 “可惜?可惜什么?”百里倾笙皱眉道。 难道她如此美好的幻想就这样无情又短暂的破灭了。 “哎,四小姐,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道不明,而且我们两姐妹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赫连水清声音越说越小,有些没有底气。 “你们说。”百里倾笙立马回应。 “我们想让你帮我们重新撮合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凤帝姐姐这边我们可以,但是百里公子那边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可我们又不愿意看到凤帝姐姐跟百里公子就一直这样下去。”赫连轻筝一口气快速的说完整段话。 随即两人有些担心的看着正紧锁着眉的人,她们知道这个人可能不会同意,毕竟要和两个陌生人去做出欺骗自家亲哥哥的事来,就算是换作她们,她们也不会轻易的答应。 百里倾笙抿着嘴陷入沉思,接着凤眸闪过精光,兴奋的开口。 “你们说,我们今晚就给我三哥哥和美人凤帝放那种药怎么样?” “什么药?”赫连水清疑惑道。 “哎哟,没想到四小姐这样豪爽!”赫连轻筝双眼放光回应。 “哎哟,过奖过奖。”百里倾笙也‘哎哟’了一声,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摆了摆手。 “哎哟,不用过谦的,四小姐!”赫连轻筝立马又‘哎哟’回去。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赫连水清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停哎哟来哎哟去的,更加疑惑。 随即赫连轻筝附耳低言。 听罢,赫连水清瞬间就红透了白皙的小脸。 “这,这样,真的,可以吗?”赫连水清红透着脸,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没想到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四小姐竟和她那不靠谱的妹妹一样不正经,不过,她就喜欢这样不拘小节的人,她一向就不喜欢那些柔弱不堪的小姐,感觉她们风一吹就能倒。 第五十九章 断子绝孙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只要今天晚上把美人凤帝骗来少傅府,其它的就交给我了!”百里倾笙拍了拍赫连水清的肩,给她吃了颗安心丸。 “哎哟,清木头,就相信四小姐吧,没问题的。”赫连轻筝也立马跟赫连水清道。 赫连水清看着自家妹妹这兴奋的模样,随即点了点头应下。 但是心中仍然暗暗发虚,虽说楼兰的民风比北冥开放,可,这毕竟是凤帝姐姐的人生大事,百里公子的品行与才能她是十分信任的,只希望她们这样做可不要让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更加疏离。 “好,那你们接下来听我的安排就行。”百里倾笙点头欣慰道。 “好好好。”赫连轻筝忙不迭的点头。 “好。”赫连水清应下。 …… 秋风扫落叶,拂过行人的脸。 摄政王府外。 百里倾笙看着远处熟悉的府门深吸了口气,她是出来买药的,刚刚路过这里,她就不由地停住了脚步,想着看看今天能不能进去。 随即便决然的朝着走去。 抬脚刚踏上摄政王府大门外的第一处台阶便听着守门侍卫传来的冷漠声音。 “百里小姐,请回。” 百里倾笙瞬间默默收回了另一条正踏在半空中的脚,两滴清泪划过精致的脸,微微抽泣着,十分可怜的模样。 “我已经太久没见过殿下了,大夫说我已经身患重病,是太过于相思而导致的,你们当真不放我进去?!” 她这番话是个普通人都会为之动容,听起来她可是如此的痴情。 守门侍卫淡淡的看了百里倾笙一眼继续道“百里小姐,请回。” 同样的一句话。 “好啊,我这就回去。” 百里倾笙咬碎一口银牙看着眼前这两个面不改色的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话音一落便气愤的转身。 暗暗磨牙,她还就不信了,今天这摄政王府她进不去。 随即来到一处隐蔽的侧门,看着门旁的两颗大树盖着的这一处,活动了下筋骨便开始轻手轻脚的开始爬墙。 一个蹬墙借力利落的上到墙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便起身飞跃而下。 轻声踏上脚下的一方软土,看着熟悉的后院,心中暗暗嘚瑟,嘿嘿,只要她想,就没有她进不来的地方。 接着轻轻踏出右脚。 “铮…!”武器破空的鸣叫声。 百里倾笙只突然感觉自己后颈一阵凉气,缓缓转身盯着眼前正抵在她脖子处,发着寒光的长剑微微抽搐了下眼角,随即坚定的开口。 “兄弟,你手可千万别抖啊!” 这一抖她怕是就没了。 “百里小姐下次若是再敢悄无声息的进摄政王府,便别怪属下把小姐当成刺客直接就地格杀。”黑衣男子收了手中的剑淡淡道。 百里倾笙看着眼前的男子立马摇了摇头灿笑道“哎哟,兄弟,你就不能当没看见我么,我跟你们首领是老熟人,哎哟,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样见外了嘛!” “请回。”黑衣男子道。 百里倾笙听着这简洁的两个字,努了努嘴“我说兄弟……” “铮…!”冰冷的长剑重新抵上她的脖颈,破空的长剑再次发出鸣声。 “请回。”黑衣男子冷漠道。 百里倾笙看着颈间冷冽的刀刃有些发怵,讪讪笑道“别生气,淡定,我这就走,我这就立马离开!” 随即转身在男子的注视下重新爬上刚刚的那堵墙,久久的坐在墙头,接着转过头对着墙下的人嫣然一笑,压制着怒气,十分‘温柔似水’的声音,清楚咬着每一个的字。 “我说兄弟,下次对待女孩子呢,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要不然你会…断!子!绝!孙!的!” 说罢迅速飞身下墙。 墙下的黑衣男子脸立马变得又黑又臭,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 不自在的踏步走到一旁暗处,恭敬的行礼“首领。” “嗯。” 墨殇看了一眼黑脸的兄弟,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来她的这句话给了这位兄弟十分大的伤害啊! 随即撇了一眼刚刚百里倾笙坐的墙头,微微皱眉,她不该骗他们,不该名字用假的,身份用假的,连对主子做的所有事也都是提前有计划有谋策,如今,希望她这一离开便永远别回来,否则,他怕的是主子一个狠心真的会杀了她。 …… 墙外。 百里倾笙黑沉着脸跳下墙,细细审视着摄政王府。 特麽的,她难道就真的见不到那腹黑男了?! 沿着墙走了一段路程,接着烦躁的原地踱步。 一瞬,看着远处墙边被杂草掩盖着的地方,凤眸中闪过流光。 立马提步上前,蹲在墙边伸出手快速的拨动墙边的草,她记得这里是有一个大狗洞连接书房的,是她上次在这里抓兔子的时候发现的,按现在这个时辰,那腹黑男应该就在书房批阅奏章,她还真就不信了,她今天见不着他。 随即一手将身上的裙摆捏在一起,俯身而下,奋力的钻狗洞。 左一扭,右一扭的。 “靠!卡住了!”百里倾笙憋红了脸细声道,用力的撑着身子。 难道是她最近吃太好,长胖了。 “百里小姐,属下刚刚说过,小姐要是再敢进府,就休怪属下将您就地格杀。” 百里倾笙听着这熟悉的冷漠声音,顺着眼前的黑靴向上,看着正黑脸低头看着她的黑衣男子和他手中握着的长剑。 “呵呵,哎哟,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兄弟,这是缘分啊!”趴在地上的人献媚的声音。 黑衣男子拿起手中的剑,细长的手指摸了摸锋利的剑刃。 “属下还清楚的记得刚刚百里小姐对属下所说的话。” “哎哟,我知道我刚才的话一定给了你启发,教了你做人的道理,哎哟,其实真不用客气的,你不用专门来谢我的!”百里倾笙趴在地上,十分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双手。 黑衣男子摸着刀刃的手微微一楞,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首领百般不愿意防这人进府了。 “百里小姐,属下说过会就地格杀,得罪了。”黑衣男子加重了就地格杀四个字的声音,更加紧握着手中剑。 第六十章 杀心 “别啊,兄弟,你刚刚也说了,说的是如果我再进府的话才将我就地格杀,但是现在我这不是还卡在这,还有一半在府外,还真算是没完全进府,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悔了你刚刚说的话!”百里倾笙看着黑衣男子手中的剑,立马有理有据的道。 黑衣男子眼角微微抽搐,居然还有这样的道理? “那请您立马将这一半收回去,否则就别怪属下杀这一半了。” 黑衣男子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看来,我刚刚教你的,你还是没有领悟,朽木不可雕也啊!” 黑衣男子额角青筋微动,她居然还敢提刚刚,要不是首领拦着,他刚才来这里就直接挥剑了。 百里倾笙望了望不远处的书房,好不容易可以见到那人了,现在又泡汤了。 一瞬看见书房门打开,熟悉的玄色衣摆和精致的黑色金纹靴正在踏出书房。 百里倾笙立马大喊“殿下!殿下!我回来看您了!殿下!” 君陌白出了书房门,凌人的气势,狭长的眸子中毫无波澜,像是没有听见墙边正大声喊他,踏着金纹黑靴离开。 百里倾笙趴在地上看着渐去渐远的人立马加高音量“小白白,人家真的错了,你不要走啊!” 这样冒死一喊,只希望能让他停住,就算是像以前那样用内力轰她都行。 跟在君陌白身后的墨殇和站在墙边的黑衣男子听着这句‘小白白’都不约而同的差点没站住脚。 百里倾笙看着快离开自己视线的人,根本就没任何反应,十分着急的继续大吼道。 “姓君的!给你脸了是吧?你真的就这样不搭理我?!” 真的是,又是求人,又是爬墙,又是钻狗洞,现在还被卡在这儿,感觉腰都已经快废了,她都这样百般来求他了,他居然还是这副倨傲的鬼样子,好歹也看她一眼啊! 站在墙边的持剑黑衣男子紧蹙着眉,这人是真的闲她命长不成,敢这样冒犯主子。 君陌白听着身后远远传来的声音,身上煞气突现,有些沉着脸微动薄唇。 “杀。”低沉威严的声音。 墨殇立马不安的回道“主子,她可是九方阁的人。” “九方阁,还真当本王不敢对他们动手么。”君陌白嘴角扯过嘲讽,狭长的黑眸中都是戾气。 “是。”墨殇恭敬的行礼。 随即利落的转身踏着轻功朝后方而去。 百里倾笙皱着秀眉看着向自己来的墨殇和已经离开的君陌白,冷淡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 “奉主子命令,杀你。”墨殇打开怀中的长剑,将锋利的剑身抽出剑鞘。 一旁的黑衣男子听着首领的话,心情大好,这样粗俗的人,就该杀。 “墨殇,你真的要杀我?你忘了我们在一起度过的快乐日子吗?”百里倾笙听着‘杀’这个字,立马怂了。 一旁的黑衣男子满脸震惊,难怪不得首领不让他杀她,原来她和首领还有一段他们殇影不知道的事。 而墨殇微微抽搐眼角,他怎么不知道他和她有过什么一起快乐度过的日子,一直以来只有无限害怕的日子。 “抱歉,百里小姐,主子的命令属下必须完成。”墨殇紧握起手中的剑,看着锋利的刀刃眼神一狠。 百里倾笙有些不安的紧盯着墨殇手中的剑,看来那个人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心,都怪是她自己做的孽,可是她如果不这样做,可能连剩下的最后一个机会都没了。 “墨殇,如果你今天肯放过我,我会一直记得。”百里倾笙紧蹙秀眉跟墨殇道。 “抱歉,主子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墨殇挥起手中的长剑坚定道。 擦!百里倾笙心中暗骂,可现在她死死的卡在这,根本就动不了! “呜……”剑落下的声音。 百里倾笙看着头顶落下来的剑立马奋力往后扯自己的身子。 “碰!”东西轰裂的响声。 第六十一章 下药 百里倾笙立马从裂开的墙中穿梭而出,额头浸出细汗。 站在墙外,看着狗洞被劈开了许多,灰尘四起,她还能从狗洞里看见墨殇的黑靴,她还以为她今天真会葬送在这狗洞里,没想到,墨殇虽然嘴上说着,但他还是放了她一把。 今天这个人情她会好好记着,至于这里面的主子,她还真就不信,她见不着他。 墙内。 黑衣男子看着逃离的人,再看着被扩大的狗洞,有些担心的开口“首领,您不怕主子责怪您办事不当吗?” 墨殇望着天微微叹了口气“怕,但我更怕主子以后会后悔。” …… 少傅府。 天色渐暗。 “四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赫连轻筝看着进房间的百里倾笙立马道。 “酒呢?”百里倾笙环顾四周。 “这里。”赫连水清打开案桌上放着的一壶酒道。 百里倾笙从怀中掏出一小包用纸装着的粉末,上前将粉末倒入,再拿起来回摇晃。 “美人凤帝呢?”百里倾笙继续道。 “凤帝姐姐再过会便会收到小厮送去的消息,马上会赶来。”赫连水清道。 今下午她们蹲在一起好好商量了一番,四小姐说如果凤帝姐姐真的还在乎百里公子,那只要对她称百里公子突然间病重,那凤帝姐姐便一定会赶来。 “好,等会儿就看我的了!”百里倾笙大义凌然的点了点头。 为了她更加强大的后台,那这哥哥就是用来卖的。 过了两个时辰,一切就绪,百里倾笙便开始行动。 悄无声息的来到百里穆的书房,轻声踏入,看着书桌旁正看政法册的自家哥哥。 “咳咳。”百里倾笙干咳了几声。 “小四,这可是得了风寒?”百里穆听着咳嗽声,立马放下手中的册子,皱眉担心的轻声问道。 “三哥哥,小四突然觉得这里正在天旋地转,小四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风寒。”百里倾笙踏着虚无的步子向着书桌走去。 百里倾笙话音一落,百里穆立马起身来到她的身旁,伸出白皙的手,用手背轻轻扶上百里倾笙的额头,蹙紧锋眉,有些责怪的开口。 “怎么这样不小心?” 百里倾笙感着额头的轻动,有些心虚,哎,这傻哥哥,都要被她卖了,还这样百般替她着想。 “哎哟,三哥哥,小四觉得头越发的疼了。”百里倾笙双手扶着头,细长的手指不停的轻柔太阳穴,满脸痛苦的表情。 “来,快来坐着,三哥哥这就去给你找大夫。”百里穆扶过百里倾笙轻声细语,俊朗的脸都是焦色。 “不用了,三哥哥,这都是小四的老毛病了,这一年里小四去找过神医,神医给过小四神药,但小四似乎把药放在东厢房了,小四现在头疼欲裂实在是动不得,三哥哥可否帮小四去拿来?”百里倾笙坐在书桌旁,一支手扶着头,十分虚弱的模样。 “好,小四你等着。”百里穆点头应道。 “三哥哥且慢,这临近中秋的日子,更深雾重的,三哥哥喝点酒暖暖身子再去也无妨。”百里倾笙端起一旁的酒壶,斟了一杯酒水道。 这酒是她提前备在这的。 “小四说的在理。”百里穆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轻动。 百里倾笙紧盯着仰头喝酒的百里穆,凤眸中闪过精光,随即又继续低头,满脸痛苦的揉着太阳穴。 “那小四便在此处好好的,三哥哥找了药便立马回来。”百里穆温柔的摸了摸百里倾笙的头顶,接着转身离开。 百里倾笙捂着头,余光撇过已经走远的青色背影,立马精神了,十分猥琐的出书房门,闭气紧跟在百里穆的身后。 趁着月光亲眼看着百里穆进了东厢房,然后又模糊的看见两个人畏缩着手脚轻轻将东厢房的房门给锁上。 随即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蹑手蹑脚的来到百里倾笙所蹲着的地方。 “你说,这样真的可以吗?”赫连轻筝看着毫无动静的东厢房十分小声的说道。 “这东厢房可是有五个连通在一起的房间,三哥哥不会一进去就发现美人凤帝的,再等会儿药效到了,嘿嘿,也该碰到美人凤帝了。”百里倾笙越说越猥琐的笑。 经过今夜,以后这楼兰凤帝就是自家的三嫂了,想想都开心。 “嗯,我们信四小姐。”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点头道。 东厢房。 百里穆踏着地看着没有灯光的房间微微皱眉,这东厢房平日里是没有人居住,可也是灯火通明,但今晚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一想到百里倾笙头疼的模样,立马摇了摇头,轻声道“还是得赶紧给小四找药。” 随即点燃了一盏蜡烛,微弱的烛光照着房间中的摆设,百里穆只感觉头越发的沉重,步伐有些不稳。 心中暗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少傅大人不是重病吗?怎么还能在这里翻箱倒柜?” 虚弱的声音从百里穆身后传来。 第六十二章 曾经 百里穆听着熟悉的声音,转过身透着昏黄的烛光看着正坐在红木桌旁的人。 此时,慕容九歌着一身素色衣衫,素衣外套着黑色斗篷,单手撑着桌沿稳住身形。 精致的脸颊绯红,被紧咬着的红唇似乎在滴血,正紧蹙着威严的抚云眉。 “凤帝为何在此处?”百里穆冷漠的声音,只感觉越来越燥热。 “这句话怕不应该是少傅大人跟本帝说罢,少傅大人不应该给本帝你称病的解释!” 慕容九歌死抠着桌沿压制,紧咬下唇,当看见他拿着烛台进来的时候,看着他没有丝毫的痛苦,她便知道这肯定是她的那两个好堂妹做的‘好事’。 可,她自己都不由地想看看他到底会怎样做,现在这个冷漠的他会怎么做。 “没有解释。” 百里穆将烛盏放在一旁的高处,背身以对,毫无波澜的开口。 微微皱眉,对当下的事情已经猜了个大概,小四,你不敢如此做。 “百里穆!”慕容九歌看着背身以对的青衣男子十分愠怒的声音。 “凤帝,无事您便先离开,这凤帝半夜乔装下驾少傅府,被旁人听到了消息,怕浊了凤帝的名誉。”百里穆转身恭敬的低头行了个礼道。 摇了摇恍惚的头,坚定的催慕容九歌离开。 “你真当本帝现在走得了吗!?”慕容九歌艰难的撑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百里穆走去。 百里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立马后退了几步,更加冷淡的声音“凤帝请您止步。” “若本帝说不呢!” 慕容九歌红唇扯过讥讽,踏着虚无步子继续一步一步的靠近百里穆。 百里穆单手撑着墙壁,头晕目眩,微微喘着气,紧蹙着锋眉看着拉上他衣服的手。 她的芊芊玉手再碰上他的手。 “小九!”一声怒喝。 慕容九歌听着他的怒喝,刚碰上他的手微微一愣,随即像触电一般放下手,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红唇轻启。 “你别忘了,司马大人还在楼兰等你。”百里穆灿眸中满含着寒光更加疏离的语气。 慕容九歌凤眸中刚刚被他说的那句话激起的一丝欣喜瞬间逝去,换来的只有冰冷。 身上的热又怎敌现在她心中无限的寒。 “少傅大人难道不知道随意说皇家内宫之事会被诛九族么。”冰冷的声线。 百里穆抬头淡淡的看了慕容九歌一眼,压制着的声音。 “当初我既然能助你上位,而后又助你摆平楼兰的内忧外患,你觉得我会怕么?” “呵呵呵呵……是啊,少傅大人的才能本帝早就见过,可!你知不知道,当你摆平了所有,当本帝完全的依赖于你的时候,而你又做了什么!你无声无息的消失,没有一点消息,就像是离世了一样的时候,本帝有多绝望?!” 慕容九歌微喘着气咬牙切齿的道,当听着他所说的曾经,她还以为他早就忘了,而现在他的态度给她的只有心寒。 百里穆扯过苦涩,仍然是十分冷淡的声音“凤帝,微臣这就带您离开。” 随即绕过有些失控的人,步伐不稳的来到门前,拉了拉被紧锁着的房门。 房门毫无动静,此时的药效完全缓了上来,百里穆瞬间手软,低着头单手撑着房门,小四,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随即只感觉自己的腰间盘上了一双手,身后的人正靠着他的背上。 “松手。”疏离坚定的声音。 “百里穆,若你真像你说的那般无情,那你又怎会将本帝送你的五色琉璃坠一直别在腰间?” 慕容九歌抱着百里穆,头靠在他的后背,素手紧握住百里穆腰间戴着的五色琉璃坠,红唇微动,轻声细语的质问道。 第六十三章 费心费力 慕容九歌的话音刚落,百里穆浑身一震,看来,他都已经习惯到完全忘记这腰间的五色琉璃坠是她送的了。 随即伸出白皙的的手,果断的将腰间的五色琉璃坠连带着她的手一起扯下。 “原来这是凤帝您送的,微臣都已经忘记了,那微臣现在便物归原主。”百里穆推开身后的人淡淡的开口。 慕容九歌握着手中的五色琉璃坠紧蹙着抚云眉,四周寂静无声,须臾,随着一声脆响,五色琉璃坠跌落在地。 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他了。 随即款款的向后退了几步,咬着红唇压制冲上心头的热,十分冷淡疏离的开口。 “劳烦少傅大人开门。” “是。”百里穆皱着眉头微勾嘴角。 随即抬起手,左手手指摸上右手食指的青佛,‘吱’的一声,细如发丝的银针从青佛中间的小孔快速喷出,穿过门沿,再利落的穿透锁环。 “噔。”锁落地的声音。 随即百里穆轻手打开房门,恭敬的行礼,“请。” 慕容九歌红唇扯过嘲讽,迈着越发虚无的步子离开,眼神再不曾看身后人一眼。 这次她是真的懂了。 …… 房顶上。 “四小姐,这怎么会这样?!”赫连轻筝蹲在房顶上,哭丧着脸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 下面的对话她们听了个大概,透着夜色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知道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是越来越疏离。 “我能怎么办,明明都已经算好等药效完全出来的时候三哥哥和美人凤帝才遇见,这样他们才能神志不清的在一起,鬼知道他们这样早就遇见了,两个人还越聊越生气。” 百里倾笙蹲在一旁也哭丧着脸,看着远去的自家哥哥和美人凤帝,看着两个人更加疏离的背影。 这锁怎么这样没有用,这样简单的就坏了。 而且三哥哥和美人凤帝都中药了,居然还能这样安分,是她下的分量不足还是怎么的。 “你们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怎么跟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交代今天的事,而且欺骗凤帝可是要被诛九族的!”赫连水清蹲着满脸担心的神情。 “清木头,我们不会被爹爹打死吧?!”赫连轻筝吞了吞口水不安道。 好不容易跟着凤帝姐姐出来玩,这下犯了这样大的罪,回去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更可怕的是万一凤帝姐姐发怒了,可是会毫无留情的赐死她们。 “别怕,这不是还有我陪你们一起受罪嘛,那这接下来几天等我三哥哥和美人凤帝消了气,我们再去负荆请罪。”百里倾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说道。 这次,三哥哥肯定很生她的气,可千万不要不认她这个妹妹。 “好,当下也只能这样了。”赫连水清皱着柳叶眉点头回应。 这次她们可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哎,就是可惜了这唯一的机会。”赫连轻筝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 这下看来凤帝姐姐和百里公子再也不可能会回到从前。 “这可不一定。”百里倾笙轻悠悠的声音。 久久蹲在房顶上的百里倾笙透着昏黄的月光看着远处倒地的人,再过了一小会儿,一个男子从旁出来将倒地的人横抱而起。 眯着凤眸看着这一幕的百里倾笙瞬间勾起了嘴角的笑。 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听着百里倾笙轻悠悠的话,十分疑惑的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瞬间两人也笑开了眼,看来,今晚她们所有的费心费力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第六十四章 生辰 翌日下午。 百里倾笙身着淡蓝轻纱,秀发微微绾起,给旁人她是个十分温吞端庄的大家闺秀。 而此时的百里倾笙正皱着眉头远远的看着熟悉的摄政王府门,看着进进出出的众人。 她记得今天是那腹黑男的生日来着。 看着门口一脸不情愿接待来客的墨殇,有些害怕,她等会儿去要是被他给当场拦下来就尴尬了。 随即深深吸了口气,给自己暗暗打气,踏步上前。 “恭贺吾北冥摄政王之生辰。”百里倾笙向墨殇双手呈上自家三哥哥的请柬,微微福身道。 墨殇微微抽搐了下眼角,随即开口“这不是少傅大人的请柬吗?怎么您来了,少傅大人呢?” “我三哥哥昨日得了风寒,不便来参加殿下的宴会,所以就委托我这个妹妹来代为祝贺。”百里倾笙嫣然一笑细细道来。 其实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件事,结果她家三哥哥泡了一晚上的冰水,中秋这微凉的天气,不感冒才怪。 本来她家三哥哥都已经让小厮来推了这请柬,还是她今天早上半道拦下了那小厮,把请柬给骗了过来。 墨殇微微皱眉看着手中的请柬,这到底该不该放她进去? “哎哟,四小姐,你也在这呀。”百里倾笙身后传来清亮的女声。 只见赫连水清与赫连轻筝一身华服,精致的妆容,携手相伴踏着莲步而来。 “赫连小姐。”墨殇微微行礼。 百里倾笙看着接下请柬还行了个礼的墨殇,美艳的脸瞬间黑沉下来,明明都是小姐,怎么被对待的差距这样大! “走吧,四小姐,我们一起进去。”赫连轻筝挽过百里倾笙的手笑着道。 “好啊,正好呢。”百里倾笙立马点了点头,还以为今天真会被墨殇拦下,这两位姐妹来得真及时。 墨殇迟疑了片刻,随即便侧过身去轻道“请。” 皱着眉有些担心的看着百里倾笙踏入府的背影。 进了府的三人看着热闹非凡的王府。 “美人凤帝呢?”百里倾笙在赫连水清的耳旁低语。 “凤帝姐姐她昨晚被百里公子秘密派暗蝶送回宫后,便在冰水中泡了一夜,结果今早就受了风寒。”赫连水清细声道。 赫连水清话音一落,百里倾笙便叹了口气,这美人凤帝和她家三哥哥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接着百里倾笙环顾四周,看着当场各类的人,就是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我还有事,先走了。”百里倾笙跟身旁的两姐妹说道。 她得赶紧趁着今天她能进来的机会,去好好消了他对她的成见。 “好。”赫连水清与赫连轻筝点头道。 随即百里倾笙便跃过人群往熟悉的地方找去。熟车熟路的径直来到书房,远远看着书房紧闭着的门。 她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应酬,那这个时辰他肯定会待在书房里。 百里倾笙走上前抬起右手轻敲了下书房门,没有回应,接着又继续抬起手敲了几下,书房里仍然没人回应。 “殿下?”轻声询问。 没动静。 看着没丝毫动静的书房,百里倾笙轻推开房门,往屋里望去,立马皱起秀眉,人呢?按一般来说他不是应该在吗?那他现在还能在哪儿? 随即便出了书房,漫无目的的沿着路找人,越想越疑惑,刚才的大堂她看了个遍,他肯定不会在那里,但又不在书房,他这个宴会的主人公倒是不在,这些还真是他那让人捉摸不透的奇怪性格才能做出来的事。 “殿下,此事,您觉得长亭说得如何?”一旁假山阁楼处传来动听的女声。 百里倾笙立马轻手轻脚的上前几步,定睛看着远处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看着熟悉的玄色衣衫和他身旁如花似玉的美人。 这美人她记得,就是上次跟在美人凤帝身旁的女子,但是她和那腹黑男单独在这里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五章 不认识 “安亲王说得在理,可对本王来说并无何用。”君陌白低沉冷漠的声音。 慕容长亭皱紧了眉,迷幻朦胧的桃花眼中满是诧异,红唇微嘟,楚楚动人的模样。 “谁。”君陌白感受着远处有人轻动的声音,低沉的声线强劲有力的穿透。 百里倾笙立马踏步出来,穿过小道来到阁楼处。 “殿下。”微微行了个礼道。 慕容长亭看着行礼的人立马更加不悦,这不是那天跟在他身旁的女子,就是那百里穆的妹妹。 “你为何要在此处偷听本王与摄政王的对话?”慕容长亭眯着桃花眼威严的质问道。 “小女子刚才只不过是迷路了,再加上路过而已,并无有意偷听一说。”百里倾笙立马回应。 “那便速速离开。”慕容长亭仍然皱着眉头,微动红唇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格外神似慕容九歌的女人,她就讨厌得慌。 “抱歉,小女子是来找摄政王殿下的,既然殿下都还没开口说什么,您如此积极的替殿下做了决定,怕是十分不妥当。”百里倾笙摇了摇头道。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腹黑男,这样一句话就赶她离开,这人也是想得太美了点。 “你……!”慕容长亭嘟起红唇有些愠怒的声音。 这人居然敢这样与她这个堂堂楼兰的安亲王说话,着实太蠢了些。 “本王不记得这王府有你这样的一个人,既然是客人便去大堂,此处不是客人你来的地方。”君陌白冷淡疏离的语气。 “殿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怎么会不是王府的人呢?我不是还常给殿下研磨呢。”百里倾笙回应。 “研磨?本王认识你吗?”君陌白含着疑惑的语气,勾着嘴边的淡笑,俊朗的脸满是疏离。 百里倾笙暗暗磨牙,他的话在耳边回荡,本王认识你吗?本王认识你吗?本王认识你吗?呵呵,她和他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认识,不熟,咱们一点都不熟,不熟到连你特麽洗澡都只看过两次而已! “既然殿下都开口了,姑娘你就别自讨没趣了,你若再不离开,就别怪本亲王派人送你离开了。”慕容长亭听着君陌白的话,瞬间心情好了不少,对着百里倾笙道。 从他刚才的态度来看,上次接风宴这女人肯定是不要脸的非要跟在他的身后,就是说,这北冥摄政王殿下身旁从来没有一个女子的传言怎么可能有误,这个痴情的女人还真是傻得可以。 不过,这样的男人才真是能配得上她慕容长亭,哼,百里穆,你当初选择的是慕容九歌,那现在你的亲妹妹便要为你所做的一切做补偿,本亲王会让你知道,你当初的选择是要多错误。 “好啊,殿下,既然你现在忙着与旁人私会!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但是殿下,人家可是还有一件大事要告诉你,今晚记得给人家留个门。”百里倾笙对着君陌白抛了个媚眼,看起来十分害羞的模样。 故意把‘私会’的音加重,鬼知道她现在有多生气,这腹黑男生怕气不死她是不是,他这是什么扭曲性格,真搞不懂这一个二个的美女都喜欢他干什么,都瞎了吗?还是都想早点登入西方极乐世界,被气死好脱离凡尘。 君陌白黑眸中闪过异色。 慕容九歌听着这话立马皱紧眉头,这女人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可一定要记得哟!”百里倾笙扯着满脸的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随即便利落转身离开。 今天能为她所用的时间还够,看现在的这朵烂桃花肯定不会离开,那她只有等恰当的时机再来找这人了。 “殿下,这姑娘这样冒犯您,您就不惩治惩治她?”慕容九歌看着离去的人身影,迷幻朦胧的桃花眼中满是杀意。 “区区蝼蚁罢了,不必。”君陌白寡薄的唇微启。 慕容九歌听着他的话瞬间心中松了口气,眯笑着一双桃花眼继续道“那殿下可否重新考虑下长亭刚刚所说之事?”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看着远处款款离开的背影,有些晃神,随即淡淡的开口。 “本王说过不必便不必,安亲王不用多说,本王还有事,告辞。” “诶,不是……”慕容长亭看着已经转身离去根本不搭理她的人,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暗暗握拳。 这男人还真是引起了她所有的征服欲,比当初的百里穆更甚,拒绝是么?日子还长,那便再走着瞧。 第六十六章 鬼门关 出了假山楼阁的百里倾笙有些黑沉着脸,低头快走,微风吹动青丝,给人更加高冷美艳的感觉。 她真有些怕那天会被那人给气死,一向都是她气别人,怎么到他这,就变成她受气了。 他一个男人,怎么尽做些招蜂引蝶的事!而且那些美人怎么一个个都瞎得可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甜甜糯糯的声音飘来。 百里倾笙看着地上熟悉的靴子立马抬起头看着熟悉的人,瞬间开心的开口。 “子安。” 上官子安快速上前,一把揽过百里倾笙的肩,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轻言,“子安以为姐姐又把子安给忘了。” “没有,没有,我一直都记得,怎么会忘呢。”百里倾笙温柔的拍着上官子安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上官子安松开手,凝视着面前的人,“姐姐,子安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姐姐离开。” 其实是永远离开,可他怕这句话会给她带来负担。 “今天不行,以后可以吗?”百里倾笙轻声询问。 她是说过带他出去玩,可是今天她必须要跟那腹黑男说清楚,要不然,下次就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可以让她进摄政王府了。 “好,子安都听姐姐的,姐姐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上官子安嘴角边的梨涡微陷,笑得十分甜的回应。 “嗯,虽然现在我不能带你出去玩,但是我现在可以带你去宴会上好好搓一顿,看你这脸都瘦了,肯定是又没吃好对不对,那些府中的小厮又克扣你吃的了对不对?” 百里倾笙右手摸了摸上官子安削尖的下巴心疼的说道,看着他越发单薄消瘦的身形心头一酸。 上次见他整个人明明都还算是圆润的,才多久没见,这娃娃脸都快变成瓜子脸了,看来,那些个照顾他的人又克扣他吃的,她是该好好去整顿一下那些势利的狗腿子。 “子安没有受饿,只要姐姐还记得子安,子安什么都可以。”上官子安忙不迭的摇了摇头笑着道,嘴角边的小梨涡陷得更深了些。 “还说没受饿,走,你姐姐我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百里倾笙拉起上官子安的手大义凌然的道。 “好。”上官子安害羞的点了点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俊俏的娃娃脸越来越红,十分不好意思的开口。 随即便乖乖的待在百里倾笙的身旁,静静的听着身旁人不停的说话,途中她说了很多笑话来逗他开心,也说了很多抱怨这里主子的话。 上官子安始终都拉着百里倾笙的手,手心的暖一直蔓延到心房。 …… 暗处的紫衣女子看着远处的并肩的两人,红唇扯过苦涩但又参杂着一丝欣慰。 少爷终于遇到一个愿意待他好的人,但是,少爷这次不走,他和她又会有什么像今日这样好的机会可以离开这摄政王府。 每年这个时候的宴会是这摄政王府戒严稍微宽松的时候,参加宴会的人众多,场面最为复杂,是少爷最佳逃离的时候,今日一过,摄政王府又回归平常,少爷便又要在这鬼门关待上一年。 六十七章 饿傻了 百里倾笙带着上官子安来到厨房,趁着厨房里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便用一个大竹篮生生装了满满一竹篮的美食,不管是素,荦,水果,点心还是美酒,都应有尽有。 “姐姐,我们吃不完的。” 上官子安看着撸起袖子还在不停往竹篮里夹烤鸭的人无奈的说道。 百里倾笙嘴里含着鸡腿摇了摇头,口齿不清的回应,“不不不,你必须要把这些年被克扣的量都给拿回来。” “其实真不用的,姐姐。”上官子安笑着摇了摇头道。 “不行,这以后你都是我认的弟弟了,放心,以后你姐罩着你,谁都不能委屈了你!”百里倾笙端起身前的竹篮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上官子安嘴角的梨涡便立马深陷。 谁都不能委屈他么。 “走,我们去找个好地方欣赏美食。”百里倾笙端着装得满满当当的竹篮有些步伐不稳的道。 上官子安立马接过竹篮,和百里倾笙并肩而走,穿过小径,径直往一处无人的高台楼阁小亭走去。 到了楼阁,两人将竹篮放置在小亭中的桌子上,随即便坐在红木栏杆旁。 百里倾笙从小亭眺望而下,摄政王府的前院的景光恰好能收入眼中,看着前院有两个熟悉的青衣女子正东瞧瞧西瞧瞧,她便知道这赫连水清肯定又是被赫连轻筝拉着在寻找美男子。 上官子安看着入神的人微微浅笑道:“姐姐,你很喜欢摄政王府吗?” 听着身旁人询问的话,百里倾笙立马回神摇头,“怎么可能,最讨厌还差不多。” 她是给了这孩子什么样的错觉,让他认为她喜欢摄政王府这个鬼地方。 “那姐姐明明都已经离开了,为何还要回来,是……心中在意殿下吗?”上官子安话音越来越小,生怕冒犯了身旁的人。 倾姐姐既然已经回了少傅府,为什么还要想尽办法再回来,难不成说姐姐在楼兰接风宴上公开对摄政王表明心意的传言是真的,那她为什么现在又要骗他说她不喜欢摄政王府? 百里倾笙皱了皱秀眉,白皙的手背摸上上官子安的额头轻声细语,“你是不是最近被饿傻了,怎么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来,赶紧吃个鸡腿养回智商!” 百里倾笙立马拿了个大鸡腿塞进上官子安的嘴。 心中暗暗磨牙,那些个狗腿子还真的把这孩子给饿着了,看这都傻成什么样子了。 上官子安细长的手指拿下塞进嘴的鸡腿,有些绯红着脸,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受饿,尽管这摄政王府有多苛刻,有多严守,秋月都会给他找很多好吃的,他现在看起来瘦了,其实是因为他长大了不少,没有以前看起来那般圆润而已。 “子安想问姐姐一事。” “你说。”百里倾笙啃着手里的猪蹄道。 上官子安立马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揉着身前的衣服,一小会儿时间,衣服便被揉得皱皱巴巴的,随即唯唯诺诺的开口。 “今天是中秋佳节,子安已经太久是一个人过的了,今晚姐姐您…能…陪子安看会儿月亮吗?” 上官子安十分不安停停顿顿的说完,甜糯的声音好似蚊音般小。 “好啊,嗯……就是我今晚还有点事要去做,不要太晚就好。”百里倾笙笑着爽快的点头应下。 “嗯嗯。”上官子安瞬间笑开了眼,忙不迭的点头,只感觉心中甜甜的,比刚刚吃的桂花糕还甜。 原来她是愿意陪他的。 …… 远处一身玄色衣衫挺拔站立的人,狭长的黑眸看着高处小亭中正打闹的两个人,微蹙锋眉。 黑眸中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第六十八章 留门 圆月高悬,金黄朦胧的月光笼罩整片大洲,夜色迷人。 “来,继续!”百里倾笙端着酒杯凑向上官子安,精致的脸红透了。 “姐姐,子安想吐。”上官子安嘟起嘴,双颊醉红的皱着眉说道。 “你怎么这样没用,就这么点就醉了?”百里倾笙红唇微动小声念叨。 “起来,不是说好看月亮嘛。”百里倾笙端着酒壶步伐恍惚的站起身,再伸出手推了推已经倒在桌上的上官子安。 “哎哟,看来你小子以后不能和别人喝酒,要不然被别人卖了都不知道。”百里倾笙嘬了一口杯中的美酒摇了摇头道。 “百里小姐,少爷他不胜酒力的!”秋月从暗处而出,十分心疼的看着倒在桌上的人。 百里倾笙摇了摇有些发晕的头,十分疑惑的看着眼前美貌的紫衣女子。 “你是……哦,我知道了,你是我这小老弟金屋藏的娇对不对!” 随即便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不,不是,秋,秋月只是少爷的一个下属而已。”秋月听着百里倾笙的话,立马红了脸结巴的赶紧回应。 “嘿嘿,美人儿,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百里倾笙一脸猥琐的笑看着正害羞的人。 “百里小姐您肯定是醉了,说的都是些胡话,秋月就先带着少爷告辞了!” 秋月扶起桌上喝得烂醉如泥的人立马踏步离开,生怕这一旁发酒疯的人再说出什么荒唐的话来。 “谁说我醉了?老娘可是千杯不倒,美人儿你回来,你别走啊,回来我们单挑啊!”百里倾笙对着离开的人不停的招手喊道。 “喂……!”百里倾笙看着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嘟起红唇。 随即便重新坐回刚才的位置,抬手继续拿起桌上的美酒灌入嘴中,看着天空中的圆月,朦胧的月色。 “咦,怎么感觉我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百里倾笙挠了挠头,边喝着酒边细细思量,但当下却只感觉脑袋里有一个模糊的东西,她根本就想不清楚。 …… 烛光摇曳,玄色衣衫的人久坐在案桌旁,微扬嘴角,狭长的黑眸晦暗莫明。 听着摄政王府前院众人正在放鸣炮,对,今日是中秋节,好像是他的生辰。 那个人不是喊他给她留个门么,看来是在和那位度过这个中秋夜。 微微皱眉,他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自己要做的事还没有完成,自己这又是在做什么?是在期待什么? 随即便吹熄了灯罩里的光,中秋又怎样,生辰又怎样,都是些毫无意义无趣的事情。 …… “呕…”上官子安不停的吐着。 “少爷,您说你喝什么酒啊!以前从来都没碰过酒,这突然喝这样多,是疯了不成!”秋月不停给扶在床头呕吐的人拍后背,紧蹙着眉,黑沉着脸不悦的说道。 “姐姐……倾姐姐……姐姐…”重新躺在床上的人绯红着俊俏的脸不停的小声念叨。 秋月拿着手帕擦拭着上官子安额头的手微微一怔,随即手中的手帕重新轻轻擦拭官子安的额头,红唇微勾看着床上还不停喊着别人名字的人。 “姐姐…别走…不要丢下子安……”上官子安闭着眼拉上秋月的手轻声道。 秋月回握住他的手,温柔的回应,“姐姐在这儿,别怕。” 细细看着床上有些撒娇意味的人,心中五味杂陈,你以前都是喊老夫人的,现在那位小姐在你心中的分量竟然这样重了么。 …… “姓君的!我不是喊你今天晚上给我留个门吗?你干嘛呢!”百里倾笙醉红了脸,看着一片黑的屋子和紧闭的房门不悦的大声喊道。 接着有些步伐不稳的开始撞门。 “首领,这人好生放肆。”暗处的黑衣男子看着正不停撞门的人微微皱眉,随即动身。 “别,这事我们管不了。”暗处的墨殇立马拦下气愤的兄弟轻言道。 他刚才就看出主子今晚和往年的态度不一样,而每年的生辰都是主子最心乱的时候。 “喂!里面的,你听见没有?”百里倾笙摇了摇犯晕的头,抬脚踢了踢房门喊道。 “本王已经睡下了,没事请回,有事也请回。”房中传来低沉慵懒的声音。 第六十九章 发酒疯 “睡下了?那现在我是在跟鬼说话吗!”百里倾笙继续踢着房门十分生气道。 “嗝…”屋外的人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没人回应。 “喂…”百里倾笙又喊了一声。 仍然没人回应。 随即“嘭!”的一声巨响。 在暗处的墨殇微微抽搐眼角,这,这,她居然把门给硬撞开了!而且她居然还摔得四仰八叉的。 “嘿嘿嘿嘿嘿…!”百里倾笙看着被撞开的门傻笑,接着立马从地上蹒跚的爬起来,红着脸十分猥琐的往里走去。 君陌白听着这巨响,立马起身微蹙着锋眉看着透进房门的光。 “出去!”君陌白黑沉着脸有些愠怒的神色。 “不,不,我就不!哈哈…”百里倾笙一蹦一跳的靠近,十分嘚瑟的笑着道。 君陌白闻着空气中弥漫着酒的气味,十分不适的看着正发酒疯的人。 “给本王出去。”低沉压制的声音。 既然和旁人喝了酒,为何要来找他发酒疯。 百里倾笙颠颠倒倒的走到君陌白的身旁,低头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恶狠狠的看着,“你以为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许命令我!”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君陌白眼中闪出戾气。 “嘿嘿,你不许命令我,不许命令我……” 百里倾笙根本没听君陌白生气的话,随即便缩下身,直接摔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坐在床边人的大腿,不停的念叨着同一句话。 君陌白看着正神志不清的人,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现在他跟她说什么,她怕是也不知道是什么。 “唔……唔…!”百里倾笙口中冒出杀猪般的哭声。 君陌白被这突然而来的哭声轻微一吓,更加黑着俊俏的脸看着正紧缠着他腿的人,寡薄的唇微动。 “你又想要干什么。” “唔……你赶我走!唔…我好不容易,才,才进来,你,你居然还说不认识我,唔…混蛋,大混蛋,丑混蛋,王八蛋…!”百里倾笙口齿不清的喊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往君陌白裤子上蹭,双手紧紧抠着裤子。 坐着的人听着这骂他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旁人敢当着他的面痛骂他。 “骂完了?骂完了就出去。”君陌白十分嫌弃的看着正不停往他裤子上蹭的人。 君陌白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脏兮兮的右手立马盖上君陌白的嘴,左手不停揉着君陌白的头,把他的头当成了西瓜,随即十分神秘模样的开口。 “嘘…!你这个西瓜怎么能开口说话呢,大西瓜,你只能听我说,知不知道,嘿嘿,大西瓜,我今天要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哟!”完全没有条理,杂乱无章的话。 君陌白万般嫌弃的看着面前邋遢的人,她居然把他当成了西瓜? “其实……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哟!”百里倾笙的脸凑进君陌白十分小声的说道。 君陌白皱眉立马推开凑过来的人,现在发疯的她还能说出什么真话来,真是莫名其妙。 被推开的人,透着撒入屋子的月光,摇摇晃晃的走到旁边,一脚踩上凳子,两只手不停的挥舞,开始放声高歌。 “嘿嘿!妹妹你坐船头喔哟,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哟…嘿嘿!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哟……” 屋外的墨殇听着从屋里传出来刺耳的歌声,心中暗暗为自家主子担心。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满是怒气,这人的酒品着实差得可以! “咚,咚,咚咚咚…”百里倾笙自己给自己打着节奏。 君陌白着一身玄衫负手而起,被弄乱的墨发轻动,踏步走向还在发酒疯的人,伸手而出想要捂住她的嘴。 百里倾笙立马穿臂而过,跑向君陌白的身后,用手比出枪的样子指着身前的人。 “大坏蛋,你还想抓我,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君陌白压制心中的怒气,立马上前,不顾挣扎的人,强制的捏住百里倾笙的头,十分威严的声音。 “看清楚,我是谁。” 第七十章 像个孩子 君陌白被气得都直接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百里倾笙感觉着快裂开的头,瞬间疼得红了眼眶,随即便抬眼仔细看了看眼前的人。 “唔…大西瓜你居然敢欺负我!”嘟着红唇,摸着被捏疼了的头,十分幼稚的放声大哭道。 “本王不是,你再看清楚些。”君陌白松开百里倾笙的头,十分头疼道。 “唔…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什么人都要来欺负我一把,现在连个西瓜都要来欺负我,我不要在这里……!”百里倾笙胡乱拉起君陌白的衣袖擦了几把鼻涕和泪水。 君陌白看着哭得像个孩子的人,十分头疼,不过,她为什么一直在重复着要回家的话,她不是九方阁的四小姐么。 “那你为什么要来本王的身旁?”君陌白鬼使神差的说出这句话。 “闭嘴,西瓜,我不是叫你不准说话吗!”百里倾笙快速抬手,直接一巴掌十分不客气的拍上君陌白的俊脸,胡言乱语。 君陌白一脸黑线。 “西瓜,你说,为什么那腹黑男不搭理我,我只不过是想在他的身上找到回家的办法,他怎么就这样多事呢?!还不认识,特麽他洗澡我都见过,他居然还说不认识我!”百里倾笙瘪着嘴问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一落,君陌白颊面瞬间泛起了淡淡的红。 “本王……”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发酒疯的人。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当下的心中轻松了口气,如果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是真的。 “西瓜,我困了,我要睡觉。”百里倾笙打了个哈欠,摇了摇恍惚的头,直接倒入君陌白的怀中。 君陌白皱起锋眉十分嫌弃的看着怀中脏兮兮的人,想着一定要把她丢出去。 随即便动身。 “别动…” 百里倾笙嘟囔着话,右手攥紧了君陌白身前的衣服,头在他的怀中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着。 君陌白立马在原地定住,这人醉了之后怎么就跟个淘气的小孩子似的。 随即他便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承担着倒在他怀中人的所有重量。 …… 少傅府。 微凉的风吹动,四周十分宁静。 着一身青衫的百里穆斜坐在窗旁,单手拿着酒壶,一口一口的酒水灌入喉再顺下肚,星河灿烂般的眸子久久凝视着夜空中悬挂的满月。 背影孤寂。 思绪飘向远方。 “小九歌,看看,这就是你干爹爹收的徒儿,长得可真是俊俏极了,以后一定会是个美男子哟!”满头白发的玄机子笑嘻嘻的十分自豪的道。 小女孩儿歪着头撇了一眼玄机子身旁站着的青衣小男孩儿,凤眼不平愤的盯着,接着不善的开口。 “喂,你就是干爹爹收的徒弟?”软糯的声音。 青衣小男孩满是繁星的眸子看了看一脸怒色的女孩,立马十分老成的皱了皱眉,俊俏的小脸缩成了一团,不屑的开口。 “那你就是师傅认的女儿?” 两人的神情全是对对方的讨厌。 “哈哈…!”玄机子看着争风吃醋的两人瞬间放声大笑,抬手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点了点头。 “小穆,以后你要保护小九歌喔。”玄机子蹲下身,拉起百里穆的手再拉起慕容九歌的手,重叠在一起嘱咐道。 “哼!我才不要!” 慕容九歌立马甩开小手,背身以对,环抱着肉嘟嘟的双臂,气冲冲的开口。 “哼,我也不要!”百里穆也转过身去,灿眸中冒着星火,斩钉截铁的跟身旁的老人道。 “哈哈……好了,好了,小九歌,小穆,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好好相处,哈哈…”玄机子笑道。 这便是他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思绪拉回,坐在窗旁的百里穆望着满月,随即喝下酒壶中的最后一口酒水。 细长白皙的手指细细摩挲着手中五色琉璃坠上的裂痕,始终皱着眉头。 第七十一章 快活 “殿下,您这……”一众丫鬟满脸惊愕的看着正抱着一个女子的人。 这深更半夜的,殿下怎么抱了个女子来这?!而且今日不是殿下的生辰吗? “将她好生照料。”君陌白把百里倾笙轻放在床上,神态毫无波澜的道。 “是是是!”一众丫鬟连忙行礼回应。 接着低头等着一身玄服的人负手转身离开。 随即便立马跑到床旁紧盯着床上醉醺醺的人,这一看才发现,这不就是那个以前经常拉她们聊天的欧姑娘,不对,现在她可是少傅大人的妹妹,百里小姐。 “你们说,这殿下跟百里小姐是什么关系?”一个丫鬟小声的跟当场的丫鬟们说道。 “还能是什么关系,这殿下都亲自把百里小姐给抱来了,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关系已经显而易见了!”另一个丫鬟立马回应。 “而且,看百里小姐这醉醺醺的模样,今日是殿下的生辰,说不定是她和殿下在一起快活了一番。”丫鬟继续道。 “才不会!生辰这天的日子一向是殿下最不喜欢的,更何况殿下厌酒,怎么可能和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在一起呢!”一个丫鬟有些阴阳怪气的说着。 “哎哟,我看你就是嫉妒。”另一个丫鬟十分不善的撇了一眼刚刚发话的人。 百里小姐这豪爽的性子,以前在府中的时候,一直对她们这些丫鬟都是极好的,还经常给她们讲笑话,多好的一个人,她倒是觉得殿下这阴晴不定的性子不适合百里小姐。 “哼!”那个被同伴嘲讽了的丫鬟一跺脚便转身离开。 其它丫鬟看着气冲冲跑出去的人努了努嘴,随即便忙活起来,打水来给醉酒的人沐浴。 …… “主子,石院的那位该如何?。”墨殇恭敬的行礼。 “他既然越发的放肆了,那便动手给他个警告。”低沉威严的声音。 君陌白余光撇过已经被撞坏得差不多的门,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主子为何不直接斩草除根?”墨殇皱眉道。 那人既然如此的不安分,主子为何要一直暗地控制着他。 “留他当是为了牵制那些想不要命的东西,否则……” 当他带她回石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属下懂了,属下这就去做。”墨殇勾起嘴角的笑。 等着君陌白点了点头,墨殇便立马踏着轻功影出房间。 君陌白随即躺回床,轻闭上眼,棱角分明的下颔线浸出些细汗,静让着有些浮动的心安定下来。 随即世界重回寂静。 时间点点流逝,床上的人逐渐入睡。 “嘻嘻……”耳旁传来嘻笑声。 君陌白轻轻皱眉,是梦罢。 “呵呵呵…”耳旁继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君陌白虽然能听见耳旁的声音,却始终沉睡,不愿睁眼。 “大,大西瓜,醒醒……”黑夜中,百里倾笙推了推床上熟睡着的人。 君陌白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便有些艰难的抬起眼帘,狭长的黑眸看向床头。 “你…怎么?”随即立马起身,有些疑惑的看着蹲在床头仍然还醉红着脸的人。 此时,百里倾笙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衣物,一头如瀑的秀发有序整齐的搭在身后,明眸皓齿,双颊绯红,着实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西瓜,你不要我了?”百里倾笙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一双泛水的凤眸紧盯着,话语中含着害怕。 女子沐浴后的清香夹杂着醉人的酒气轻轻萦绕。 七十二章 同床共枕 君陌白薄唇微动,却没开口。 蹲着的人直接起身爬到床上,快速躺下,熟络的缩进身旁人的怀里,接着闭上眼睛。 君陌白“……” “西瓜,我,我头疼,我要睡觉。”百里倾笙轻声嘟囔着。 “那你睡,本王去书房。” 君陌白快速推开怀中的人道,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是如此的无奈。 百里倾笙立马重新缩回君陌白的怀中,双手紧攥着他胸膛前的衣衫。 “西瓜…好闻…喜欢…”声音越说越小声,和着他身上的清香,瞬间安然入睡。 喜欢?君陌白微微一愣。 随即低头看着怀中已经快速睡着的人微微皱眉,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喂…?”君陌白轻声问道。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罢了罢了,他已经没有那个精神再来对付这个醉酒的人。 随即下巴靠着怀中人的头顶,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轻闭上眸子。 两人紧靠在一起。 深夜里。 “喂……”百里倾笙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君陌白的胸膛。 “又怎么了?”君陌白始终闭着眼,慵懒低沉的声音。 “西瓜,我想唱歌。”百里倾笙仍然迷糊着头继续道。 “睡。” 君陌白有些疲惫的声音,只轻道出来这一个字,他才刚闭上眼,这人怎么又开口了,何况她这惊人的歌声不是常人能受的。 百里倾笙听着他拒绝的话,立马嘟起了嘴,露出洁白的小虎牙。 “嘶……”君陌白立马紧蹙锋眉,吃痛的一声。 “嘿嘿,吃坏西瓜。”百里倾笙嘴边挂着些口水傻呵呵道。 “等你酒醒了,你才知道。”君陌白十分愠怒的微动薄唇。她居然敢啃他,还真当他是吃的了! “我要唱歌。”百里倾笙继续期待的说道。 “再不睡觉,本王就立马把你丢出去。”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 果不其然,君陌白的话音刚落,他怀中的人便立马安静下来,紧闭上了双眸。 君陌白微勾嘴角。 …… 翌日。 天还未亮,朦胧的天色。 睡梦中的百里倾笙感觉着快疼裂开的头,十分艰难的抬起眼帘。 突入目的是一片光滑紧致的胸膛。 “啊——!”划破天空的惊尖叫声,一个激动的翻身,重重的滚下了床。 妈啊!这特麽是什么情况?! “醒了便立马出去。” 床上传来君陌白低沉慵懒还夹杂着疲惫的声音。 “殿,殿下,你,我…!?”百里倾笙瞳孔收缩,诧异的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人。 君陌白睁开眼,半倚着床,衣襟张开,露出紧致的胸膛和一排整齐的牙印,几缕墨发搭在身前,邪魅威严。 但他此时俊朗的脸上却满挂着疲倦,眼眶微黑,脸色十分不好。 “可还记得你做了些什么?”慵懒的声音。 “那什么,我这人只要一醉酒便会做出些跟我平时大相径庭的事来,然后醒了就不记得了,我也没办法。”百里倾笙有些不安的盯着床上越发黑脸的人。 喝醉酒就算了,怎么能醉酒了来找这腹黑男呢,他本来就不喜欢她,这下就更撞鬼了。 “这,你咬的。”君陌白更加扯开身前的衣衫,露出一排整齐的牙印,黑沉着脸。 百里倾笙不安的吞了吞口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经换过的衣服,半个肩头都还露在外面,再抬起头看了一眼君陌白胸口的牙印,而且他和她这可是同床共枕了,那么…… 接着细细思量了一番,立马暗暗咬牙,她怎么就做出了这种事来! 随即壮士断腕讨好的开口。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七十三章 收的礼从不还 负责?君陌白微微抽搐眼角,一瞬,某种想法在脑中闪过,俊朗的脸立马泛起微红。 这人在想些什么!难不成… 随即轻动薄唇,有些别扭的开口,低沉动听的声音。 “不用。” 百里倾笙听着君陌白这十分别扭拒绝的话,看着他俊朗的脸挂着不适,就像是个良家妇女被她欺负了,然后可怜兮兮的哭喊着让她不用负责的那种。 弄得她感觉她就是个做了那种事却拍拍屁股走人的渣渣。 但转念一想,她要是对他负责了,那她还怎么回去?虽然当下她回去的心不像以前那样强烈,可,那司鸿瑾呢? 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一团乱麻,更加在心中把自己骂了千百遍,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来! 接着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床头邪魅的人,也是,醉了酒的她,看着这床上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当真不要我负责?”百里倾笙轻声问道。 “不要。”君陌白冷漠的声音。 “好,你说的!”百里倾笙立马从地上跳起来激动的道。 还好他一直都万般的嫌弃她,看来,他是肯定不会让她负责。 君陌白抬眼看着跳起来十分高兴的人,瞬间黑沉下脸,他是不是应该先不这样早就回应。 百里倾笙看着床上神情不好的人,心中还是有些愧疚。 伸手摸了摸腰间,奇怪,这身衣服都已经是换过了的,但是这腰间的东西怎么还在? 随即细长的手指将腰间的东西挑出,紧握着缓步向着坐在床头的人走去。 “这个,是我给你做的生辰礼物,虽然你的生辰已经过了,那你就当是我昨天送的。”百里倾笙摊开手掌,手掌中躺着一条剑穗。 其实她就是怕既然是他的生辰,而她不送点礼却又要来找他,着实不是很妥当,所以她就胡乱找了点东西杂七杂八的串在一起。 君陌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过百里倾笙递过来的剑穗,十分嫌弃的皱起眉头。 这剑穗是六种颜色的线编织而成,上面串着几粒小珠子,然后还吊着一块小木块,小木块正面上刻着一个‘君’字,反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唯一一点好处便是摸起来感觉十分结实。 反正怎么看这都不像是一条剑穗,剑穗一向是轻巧,同色,无累赘,而这条剑穗又重,又花哨,还吊着这些奇怪的东西。 如果不是她说这是剑穗,他还真看不出这奇怪的东西竟然是剑穗,这东西明明跟剑穗一点都不沾边。 这便是她送给他的生辰礼物?! “怎么样?是不是突然间感觉我很心灵手巧?”百里倾笙十分得意的道。 这剑穗可是她编了很久的东西,既好看又能很轻松的和其它那些单调无趣的剑穗区别开来,这绝对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串如此特别的剑穗。 “好…。”低沉的声音回应。 百里倾笙睁大双眸,听着他说了一个好字,嘿嘿,就知道,他也觉得这剑穗好看。 “…丑。” 百里倾笙满脸的笑立马出现了龟裂,接着冰冻然后再转向黑沉。 “嫌弃是吧,那还我,我不送了!”百里倾笙向着君陌白手中拿着的剑穗扑去,很生气的开口。 说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加个好字!还亏得她浪费精力来编这玩意儿,木块都不知道刻毁了多少,最终才得出这么一个稍微好点的,他居然还这样嫌弃。 一把扑空倒在床旁,抬头恶狠狠的盯着神情自若的人。 君陌白自然的将剑穗收入囊中,淡淡的开口:“本王收的礼从不还。” 百里倾笙额角的青筋微挑,怎么感觉她送他礼,结果却还委屈了他。 第七十四章 别人的礼 “礼也送了,那便出去,本王还要休息。”君陌白微扬嘴角,重新躺下道。 百里倾笙撇了一眼外面已经有些蒙亮的天色,接着开口:“那我以后能进这摄政王府了吗?” 呵呵,礼都接了,她的态度可是如此的好,他也该放她进府了。 “堂堂摄政王府岂是你想来便来之地。”床上闭着眼的人低沉冷漠的声音。 “你……”百里倾笙立马蹙起秀眉,这人怎么能这样翻脸比翻书还快! “本王的府邸从不防任何人。”君陌白继续十分平淡的道。 “谢谢您嘞!”百里倾笙黑沉的脸色立马明艳起来。 他这话虽然表面听起来是拒绝之意,但还是在暗说他不会再挡她进王府了。 看着没有再回应的人,百里倾笙便轻手轻脚的出屋,她知道昨晚他肯定没有休息好,也许根本就没休息。 退到房门前有些惊愕,这门怎么坏成这样了,难不成昨天晚上有人趁着热闹人多的时候来刺杀这屋里的人? 能把这样结实的门给弄这样坏,那打斗场景肯定很激烈! 随即便退出屋子,径直走向以前的地方去洗漱。 天色亮了不少,晨曦点缀天边,百里倾笙洗漱完便往后院走去,她还是得去看看上官子安怎么样了,他可是比她醉得还厉害。 “错丝白锦香囊六只,绿釉狻猊香炉八鼎,银白点珠流霞花盏六盏……西域进贡上等丝绸六十匹……” 百里倾笙刚一进后院便听见此处一间大厅中有人在清点礼品,随即便上前,踏步进厅。 “百里小姐。”一众丫鬟小厮看着进屋的人恭敬的行礼。 “这些都是昨天收的生辰礼?”百里倾笙看着大厅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微微抽搐眼角。 她怎么突然间感觉要是能混个摄政王妃玩玩好像也不错,呸!她在想些什么玩意儿?就算她愿意,那腹黑男绝对也不会愿意,更何况她还不愿意呢! “是的,小姐,但是这些都是要送回去的。”主管礼品的丫鬟十分无奈的回道。 “送回去?那些人就这样抠?送个生辰礼都还要来要回去!”百里倾笙咋舌道,这些人是有多抠才能做到这种份上。 “不是的,小姐,这样做,都是殿下历年来的惯例,殿下是从不收礼的,就算是实在退不掉的礼,殿下也会上交国库。”主管丫鬟微微叹了口气赶紧解释。 要是殿下这些年来能将这些礼都收下,殿下也能是这北冥的首富了! “从不收礼……!?” 百里倾笙暗暗磨牙,她怎么还清楚的记得他说过,他收的礼从不还呢! 放眼看了看堆着的礼品,撇了一眼主管丫鬟手上的礼品单。 九曲金环嵌宝甲套,金纹九桃薰炉,薄胎铜海纹底青瓷,勾彩缕金沉水香篝,溢彩画壁琉璃杯盏,狮峰龙井……… 她看都看不过来的豪华礼品,他居然全都不要?真败家啊! “这个,谁送的?” 百里倾笙拿起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装着一副金纹玄色腰带,一条冰蚕丝所编织的剑穗还有一个香囊。 “这个盒子和那边的北海夜明珠,还有东海黑珍珠都是德馨公主送的。”主管丫鬟翻着手中的单子,找了片刻才找到。 百里倾笙微微皱眉,德馨公主,她记得这好像是夙纱的封号来着,看着盒中的三样,样样可都是纯手工巧制而成,没想到,她还是这样痴情。 瞧着这满含情意的三样东西,百里倾笙十分汗颜,想着她自己送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像这样的礼物,你们是怎么处理的?”百里倾笙继续问道。 这样含着情丝的东西肯定是回送不了的,再者,这肯定也不能上交国库。 第七十五章 怒不可遏 “丢了。”主管丫鬟回应。 “丢了?!” 百里倾笙十分惊讶的开口,伸手再仔细摸了摸盒里的东西,这些玩意儿的材质可是真的价格不菲。 接着放下手中的东西,随即出门,转念想了想,他只收了她送的东西,难不成…他,那啥,喜欢她? 但突然想到他对她的态度,立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看他那样子,他嫌弃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接着转过小径,悄无声息的来到石院,踏步进屋。 “你是……?”百里倾笙看着正在床旁照顾上官子安的紫衣女子问道。 “秋月。”秋月淡淡的回应,继续将换过水的手帕轻放在上官子安的额头。 百里倾笙听着秋月不善的话微微皱眉,“我跟你有过节?” 怎么感觉这美人对她十分的不友善。 “秋月不敢,只不过姑娘下次再也不要将少爷置于不适的处境便好。”秋月淡淡嫣然一笑道,接着又重新将目光转向躺着的人。 百里倾笙看着床上脸色苍白躺着的人,他怎么喝点酒就病成这个鬼样子了? “请大夫没有?开药没有?”有些担心的开口。 “请过大夫了,但是这药…恐怕是拿不了的。”秋月轻叹了口气。 秋月的话音一落,百里倾笙便知道了原因,接着开口,“你等着,我去找他们。” 秋月眸中闪过诧异。 随即便看着出门的人微蹙着眉,如果现在少爷再跟她接触,可能下次那位就不是这样简单的就放过少爷。 秋月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人,心头还在不停的抽搐,少爷为了她都已经放弃了逃离的机会,又怎会不念着她,他这如此不顾的将自己放置于虎穴中,就只是为了她那句她会带他离开的话罢了。 …… 百里倾笙伫立在石院另一处屋子外,抬眼向紧闭着房门的屋子望去,这里便是照顾上官子安小厮的住所。 “切!这次这石院的人终于算是要死了!”一个粗狂肥肿的男人不屑的大声道。 “是啊!哈哈,十多年了,我们兄弟俩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偏僻的鬼地方,好好出去玩上一把了,再找些美人陪陪,老子每天待在这,见只母猫都感觉眉清目秀的,哈哈……!”另一个骨架嶙峋的男人笑道。 “哼,这石院的人早就该死了,白白让我们兄弟俩在这里呆上了这十多年,不过……”粗狂肥肿的男人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 “不过什么?”骨架嶙峋的男人问道。 “我还是怕他能挺过去,要不然……我们今晚就帮他一把!” 粗狂肥肿的男人抬手在脖子处坚定的一划,面目狰狞的道。 “哈哈…!好主意,但是他身边可是还有个武艺高强的女人!”骨架嶙峋的男人摇了摇头道。 “老子早就观察好那美人的行径,她每日亥时都会准时出府,到时候等我们把那人了解后,再用计把那美人也给困起来,接着,嘿嘿……”粗狂肥肿的男人开始咯咯的鬼笑起来。 “嘿嘿…老子就知道你打那个紫衣美人的主意很久了!”骨架嶙峋的男人也开始咯咯的鬼笑起来。 “所以我们……”粗狂肥肿的男人继续开口。 “嘭—!”一声巨响,强制的打断了屋里正说话的两人。 坐着正喝酒的两个男人被巨响吓得一颤,立马转过头看向门外。 百里倾笙紧蹙着秀眉,怒不可遏,凤眸中满是杀意。 “哟…这是哪里来的大美人!?”粗狂肥肿的男人紧盯着门外的人,激动的搓了搓手掌。 “诶!这个算我的!” 骨架嶙峋的男人笑脸盈盈的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男人的肩膀示意。 第七十六章 变态 “好,都行。”粗狂肥肿的男人犹豫了片刻,接着勉强的点了点头。 随即两人向着门前的人走去。 “你们还真是十分‘好啊’!”百里倾笙咬牙切齿的声音。 如果今天不是她来这里,刚好听到这一切,她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上官子安,而且,他变成现在这样子也是她的过错,如果他真的离开了,那她一定会自责一辈子。 “哎哟,美人不用这样说,说得哥哥们都不好意思了。”骨架嶙峋的男人笑眯了眼,根本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一瞬,百里倾笙微扬嘴角,满是嗜血的笑。 “美人,来,快来陪陪哥哥。”骨架嶙峋的男人抬起手,吞了吞口水笑脸盈盈的道。 “你,知道我谁吗。”百里倾笙看着眼前快碰上她的手,轻蔑的开口。 果不其然,骨架嶙峋男人的手立马顿在空中,皱眉问道:“谁?” 他们太久没有出去过,怎么把这件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此处一直都是摄政王府的禁区,这女人能来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她也是被罚过来的,另一种,她是来为摄政王办事的大人,因为这里不可会有人能混进来,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人。 百里倾笙表面十分悠闲的信步入屋,没有搭理身后惴惴不安的两人。 悠悠的开口,“我是奉了摄政王殿下的命令来看看,你们两位是不是过得太闲了些呢?” 百里倾笙嫌弃的用食指与拇指拎起桌上的酒壶,温柔似水的话语中都是杀意,转过头看着微微发抖的两人,凤眸微眯。 “大,大人,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有大量,莫跟小的们见怪!” 粗狂肥肿的男人回过神,立马一把拉过愣住的兄弟,两人重重的跪下,不停的磕头道。 摄政王殿下的手段他们再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当初就是因为冒犯了他,至此他们被困在这个偏僻的鬼地方十多年,再没见过院外的景色。 途中他们逃跑过无数次,但最后都只落个连这个院子都踏不出半步的结局,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痛苦,真是让人生不如死,可,他们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啧啧啧…你们说,要是我回去告诉我家大白,你们想侮辱我,你说,他会不会直接将你们丢给惩管大人处置呢?” 百里倾笙坐在桌旁,双手搭在桌子上,两只手细长的手指相靠,下巴放在手背上,轻歪着头淡笑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跪着的两人立马更加的发抖,冷汗立下。 惩管!弑大人!那就是个变态,什么变态的法子他都能使出来!该死,他们怎么又会知道这女人居然是摄政王殿下的人。 “大人,您只要放过小的们,以后小的们就唯大人马首是瞻,只要大人您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小的们绝对毫无异议!”粗狂肥肿的男人又重重的磕了个头献媚的道。 “这样啊……那我得好好想想。”百里倾笙撑着脑袋,装作思考的样子。 “好好好…大人您再好好想想!”跪着的两人忙不迭的点头道。 片刻。 “叮…”金属碰撞声。 百里倾笙一把将桌上的水果刀丢到跪着的两人身前。 “大,大人,您这是……?”骨架嶙峋的男人看着发着寒光的锋利刀刃打了个冷颤,十分不安道。 “你们只要当场砍下你们右手的两根手指头,我便既往不咎饶过你们刚才的无礼。”百里倾笙扯着假笑神态自若的轻道。 这不过是前菜而已,敢算计她的人,那这结果便要好好的受着。 “小,小……”粗狂肥肿的男人恐惧的开口,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不是说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可以么?怎么?这都只是表面说说?”百里倾笙抬起眼帘撇过跪着的两人,十分冷淡的声音。 第七十七章 杀人 “小的们不敢欺骗大人,小的们说的都是心里话。”跪着的两个人连忙回道。 两人余光不约而同的撇过膝盖前的利刀,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这样的狠毒! “那便让本大人看看你们的诚意。”百里倾笙始终淡淡的笑着,十分‘和善’的盯着跪着的两人。 粗狂肥肿的男人颤抖的捡起身前的刀,久久凝视,接着余光撇过屋外。 这外面的暗卫们怕是不会就这样让他们兄弟俩死罢?但是,如果这女人真是摄政王的女人,那…… 只有赌上一把了! 随即将刀尖对向自己的心口。 “哥哥!”骨架嶙峋的男人十分害怕的大吼道。 他们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眼看石院的那位马上就要死了,他们可以出去了,他们本来就想出去了好好享受一番,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候死! “怎么?你是什么个意思?”百里倾笙盯着阻止的人轻开口道。 “大人,就算您是摄政王派来的人,要对我们兄弟俩动手,是不是也应该跟摄政王禀报一声呢?”骨架嶙峋的男人道。 “哼…”百里倾笙冷哼了一声。 随即便起身上前,弯下腰信手拿过粗狂肥肿男人手中的刀,凝视着锋利的刀刃道:“看来你们就是不想做,又何必用这些话来搪塞我。” “这样,你们兄弟俩我留一人,你们商量下看谁愿意替另一个多砍下两根手指!”百里倾笙继续淡笑着道,接着将刀塞入骨架嶙峋男人的手中。 不是兄弟情吗?那便让她好好看看这两人的兄弟情是有多深厚。 “你…!”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粗狂肥肿的男人便涨红了脸震怒,这就是将他们兄弟二人置于危境。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百里倾笙打断男人的话轻道。 刚才她抓住了这男人的向屋外投去的余光,看来,这屋子的暗处有那腹黑男的人,所以这两个人才对她如此的毕恭毕敬,不敢对她动手,但这样一来,那她前几次来他岂不是都了如指掌! “哥哥…”骨架嶙峋的男人向身旁跪着的男人害怕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粗狂肥肿的男人毛毛虫般的黑眉皱在一团,随即头快速轻靠进骨架嶙峋男人的耳旁低语。 百里倾笙皱眉看着对视了一眼然后定下心来的两人,还真是磨叽,她已经没有了跟他们玩的耐心。 而跪着的两人却直接站了起来,将刀丢在地上,底气十足的道:“大人,您还是回去罢。” 百里倾笙看着跟刚才判若两人的人,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的头。 “看来,我的话你们真当是耳边风了!”威严的声音。 “大人…请…噗!” 骨架嶙峋的男人话还没说完,一口血喷出,瞳孔放大,面目狰狞的重重倒地。 “你…!” 粗狂肥肿的男人震惊的看着已经将刀伸出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刀刃上正淌流着的鲜血。 她是什么时候捡起的刀?!又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百里倾笙嫌弃的甩了甩手指上沾上的血,这还是她这一辈子第一次杀人,果然手还是有些发抖。但一想到刚才这两个人在谋的事,她就恨不得将这两个畜生就地碎尸万段! “我杀了你!”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男人,悲痛的看了一眼地上还死瞪着眼的兄弟,立马攥紧拳头,恶狠狠的向百里倾笙冲去。 百里倾笙皱眉看着冲过来的人,立马正身弯腰而下,快速从男人的手臂下穿梭而过。 “嘭!” 粗狂肥肿的男人重重的撞上桌子,接着立马转身,继续猛向着门前的人扑去。 百里倾笙稳稳的站在原地,快速拎起手中的刀,直对着猛扑而来的人。 “嘶…”衣服撕裂的声音。 粗狂肥肿的男人直接徒手握住锋利的刀刃,血顺着手腕直淌而下,可他看起来却丝毫没有感觉,表情狰狞的紧盯着百里倾笙。 他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为他的兄弟陪葬! 接着另一支手快速紧掐上百里倾笙的脖子。 “咳…”百里倾笙被掐得有些缺氧,不适的轻咳了一声,握着刀的手用力钻着男人的手再拼命的推向男人的腹部,另一支手死死抠着颈间的手,锋利的指甲深深插入男人的手背。 她信,这男人一定会比她先死! “嘭!” 有人倒地的声音。 第七十八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百里倾笙微喘着气,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地上已经断气的人。 当她手中的刀还没有刺到这男人的时候,这男人就突然倒下了。 随即蹲下仔细的看了看死不瞑目的男人,根本没有致命的伤口,抬手将男人的头撇过,眼睛被反射的光闪了一下,针!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这就是这男人突然死去的原因。 接着立马踏步出屋,环顾四周,这暗处到底有多少他的人,但是,他花了这样大的心血将上官子安牵制在这里,这子安难不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接着缓下心来,管他的,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可不是这些。 随即便在屋子中翻出被这两个已经死去的男人藏着的药物,急冲冲的回上官子安的屋子。 百里倾笙将药物送到了秋月的手上后便出了摄政王府。 现在,她还有一件事要去处理。 …… 皇宫。 “姐姐,您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慕容长亭朦胧的桃花眼看着正在悠闲修剪盆栽细枝的慕容九歌轻道。 “长亭,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慕容九歌信手捻起一条细枝,手中的剪刀再狠狠的将细枝剪落。 “呵呵…姐姐,我们可是亲姊妹,长亭怎么能坐视不理呢?”慕容长亭轻轻假笑,朦胧的桃花眼微眯着。 “你先回去,让我再好好想想。”慕容九歌凤眸中闪过不悦,皱起眉头轻道。 “姐姐这样百般不愿意出手,莫不是还在念着某人?姐姐,以前之所以被称为以前,那便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过去了的事情又怎么会再复燃呢?姐姐,听妹妹一句劝,姐姐千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慕容长亭娓娓道来,始终淡淡笑看着面前人的背影。 背身以对的慕容九歌握着剪刀的手微微一愣,红唇扯过淡笑。 “妹妹说得真是在理,这番话使得姐姐醍醐灌顶,明白了不少,但是姐姐还需要缓缓,既罢,妹妹便先走罢,姐姐就不送了。” 慕容九歌的话音一落,慕容长亭也不好再开口说话,接着便行了个轻礼,直接转身离开。 心中暗道,真是愚蠢。 随即轻踏莲步出了屋子。 躲在一旁的百里倾笙疑惑的看向远去慕容长亭的背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接着出了暗处,让院外的小厮通报,等得了慕容九歌应下的话,便踏步进屋。 “凤帝。”百里倾笙行了个道。 “你来做什么?”慕容九歌放下手中的剪刀,端坐着,看了看百里倾笙道。 “那两位赫连小姐…”百里倾笙欲语又止,细细揣摩着这坐着的人的神态。 “她们很好,昨晚回来不过是挨了顿板子,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心。”慕容九歌浅抿了口茶道。 “那就好。” 百里倾笙微松了口气,挨了顿板子,那还好,不是杀头之罪就行,但是听着这疏离的话,看来,这美人凤帝是真的对她家三哥哥失望透顶了。 “不过,还劳烦百里小姐以后莫再做出这些荒唐的事来,否则,本帝可不会再碍着北冥的面子,到时会同罪处罚百里小姐。”慕容九歌道。 “是是是,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做这种既无聊又大逆不道的事!”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 特意加重了‘无聊’的音量。 “哎…就是可惜了我那苦命的哥哥,自从前天晚上过后,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啊!”百里倾笙装哭着嗓子,满脸的心疼。 “是么?少傅大人会这样?”慕容九歌红唇扯过嘲讽。 “是啊是啊!昨天晚上哥哥他还喝得醉醺醺的,拉着我的袖子就一顿嚎啕大哭,说什么他有苦衷,他也不想这样,哎…凤帝您说,我三哥哥他多可怜啊!”百里倾笙眨巴着凤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少傅大人是挺可怜的,那你便替本帝跟少傅大人说声,让他好生照顾自己,千万别一个不小心的便去了。”慕容九歌神态毫无波澜的道。 一个不小心的便去了!百里倾笙听着这意味深长的话,有些出冷汗,看着毫无反应的人,看来这边是肯定通不过了,那…… “回凤帝的话,我一定会把风帝这句对三哥哥担心的话带给他,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这就立马回话去。”百里倾笙十分果断的开口,行了个礼道。 “嗯。”慕容九歌点头应下。 接着便看着百里倾笙出屋子的背影微微皱眉,等着房门被重新关上,就继续拿起剪刀开始修剪盆栽细枝。 “凤帝姐姐。”赫连轻筝捂着还隐隐作痛的屁股从暗处出来。 “看来,你们和这百里小姐交情不错。”慕容九歌道。 “不不不,我们没有交情。”赫连轻筝连忙否认道。 “何必瞒我,我难道还不清楚你们两姐妹?”慕容九歌淡笑道。 “还是姐姐英明。”赫连轻筝讪讪的开口。 “吱…”传来开门的声音。 赫连水清开了门踏进屋子再紧关上房门,恭敬的上前。 “爹爹来的信件。”赫连水清双手恭敬的奉上。 随即慕容九歌立马接过赫连水清奉上的信件,打开细看,接着微扬嘴角的轻启红唇:“是时候了,去做吧。” “是。”赫连水清点头应道。 一旁的赫连轻筝撇过慕容九歌手中的信件,听着两人的对话,暗自轻叹了口气。 第七十九章 阿瑾 出了皇宫的百里倾笙走在街上,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羊驼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欢快的奔腾。 这三哥哥和美人凤帝既然彼此都放不下彼此,又干嘛要这样磨磨蹭蹭的互相折磨,这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对于这两人的关系,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一瞬,转角处一袭白衣的美男子夺去了百里倾笙的目光。 阿瑾? 百里倾笙疑惑的看着熟悉的背影,接着立马踏步向着跑去,眼看就要追上了,头部却突然浑沉起来。 鼻翼前白粉飞扬。 百里倾笙眼前发黑,扶着墙倒地。 另一处。 “噗……”泼水声。 “嘶!”百里倾笙在冷冽的水中惊醒,不悦的开口。 身上的衣衫和头发湿了个透,百里倾笙艰难的睁开眼,皱眉看着自己的被紧绑住的手脚。 “醒了。”女子的声音。 “是你。”百里倾笙看着正悠闲坐在桌旁的人。 夙纱抬了抬眼帘,笑开了一双杏眼,“怎么,很意外?” “不意外。”百里倾笙淡淡回道,她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个个都要意外一把,那岂不是要把她给忙死。 “呵呵…你现在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比如,求本公主放你一马?”夙纱上前,单手嫌弃的挑起百里倾笙的下巴,歪着头笑说道。 一想到等会儿这贱蹄子哭着喊着让她放过她,她就格外的开心。 “那如果我求你,你会放过我吗?”百里倾笙不屑的开口。 真是老套的伎俩。 “当然不会。”夙纱放下手,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针。 “那好说了,反正我求你没用,那我干嘛要求你。”百里倾笙翻了个白眼道。 想不通这人是怎么想的,难道以为老子的智商会和她一样低! “你!你还真是伶牙俐齿啊!”夙纱红了脸,咬牙切齿道。 伶牙俐齿又怎样,这贱人就多说说话吧,反正以后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公主谬赞,伶牙俐齿不敢当,公主可以当我是教了公主一堂课就行。”百里倾笙看着夙纱十分和善的道。 “你…!”夙纱被气得脸色发青,这贱人还真是不要脸! 夙纱的话音未落,百里倾笙又立马打断她的话开口道:“哎哟,其实公主也不必自卑,在我的心中,公主一直都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和一株可爱的绿茶,真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美丽的白莲花! 可爱的绿茶! 夙纱听着百里倾笙这话微微一愣,接着冷哼道:“就算你这样夸本公主也没用,今日本公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是是,哎…真是可惜了我说了这么多夸赞公主的话,看来,这些词语还是不及‘恶毒’这个词语更加适合公主。”百里倾笙无奈的摇了摇头,硬从眼角挤出来一滴泪水,可怜兮兮的道。 “你…哼,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夙纱铁青的脸色忽而变得明亮起来。 杏眼凝视着手中的针,接着一手强制的抓住百里倾笙的手,将针正对着百里倾笙的指甲。 百里倾笙皱眉看着要插入她指甲的针,后脊直发凉,特麽的,这烂桃花是容嬷嬷转世不成! “公主,您要惩治我,也好歹给我个惩治我的理由啊!”百里倾笙坚定的开口。 “就招惹本公主皇叔一条便够判你死罪!”夙纱杏眼中满是怒气,一想到这女人跟在他的身旁,还碰他,她就恨不得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百里倾笙脑后门满是黑线,果然又是那腹黑男惹的祸。 “啊…!”百里倾笙吃痛的一声,额头立马沁出细汗。 右手食指滴出几滴妖冶的鲜血。 “哼,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夙纱缓缓的扯出百里倾笙指甲盖里的针,得意的道。 百里倾笙始终低着头,冷漠不悦的声音,“拙劣的把戏,你这头自以为是的蠢猪还真当困得住我么。” 第八十章 思念波涛汹涌 “你,你什么意思!”夙纱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眼前这个跟刚才神色完全不同的人。 “哼。”百里倾笙嘴角不屑的微勾,冷哼道。 “你!” 夙纱震惊的看着百里倾笙手脚绑着的绳子开始散落,不可能,这贱人是怎么开的绳子? “快,都快给本公主抓住她!”夙纱看着已经动身的百里倾笙,大声跟身后站着的大汉们吼道。 随即,当场的四五个大汉立马上前。 百里倾笙蹙紧着眉,立马一个翻滚远离抓她的一行人,忍着右手食指传来钻心的疼,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被大汉们堵到一处墙角,食指的鲜血还不停的滴落在地,看来,今天她很难才能脱身,不过,以她的能力,安全逃脱的可能性很大。 “哈哈…跑啊,你再给本公主跑啊!看你还能跑到哪儿去!”夙纱站在大汉们的身后,得意洋洋的盯着被困住的人。 “给本公主往死里打,谁把她打死了,本公主重重有赏!”夙纱接着兴奋道。 夙纱的话音一落,大汉们更加来了动力,都把手指关节弄得咯咯作响,挣挤着向百里倾笙猛扑去! 百里倾笙看着冲来的人群,立马侧身冲出,但却被其中一个消瘦的男人精确的抓住。 百里倾笙左手立马抓住肩上的手,欲往外拨,脱离男人的掌控。 此刻,消瘦男人却始终紧紧抓住百里倾笙的肩膀,强扛着百里倾笙想要脱离的力量,快速在她的耳旁低语:“姑娘别怕,我是太子的人。” 百里倾笙凤眸中闪过诧异。 太子!木易十六!他不是已经回了国,那他怎么知道她会遭到暗算。 随即在这消瘦男人的控制下,利落的飞身腾起,横飞在空中,双脚重重踢过周围所有大汉的头,将他们踢倒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这些废物,快给本公主杀了她!”夙纱看着倒了一地的大汉吼道。 “你,就是你,杀了她,想要什么本公主就给你什么!”夙纱看着唯一一个还站着的人,而且他还正抓着百里倾笙,立马继续喊道。 “呵呵…我说我的白莲花公主,你难道还没看出点什么?”百里倾笙咋舌道。 消瘦的男人松了手,挺拔的站在百里倾笙的身旁,十分冷淡的看着面前正命令他的夙纱。 “你们?”夙纱不敢相信的看着百里倾笙身旁的男人。 她的人中居然有叛徒! “怎么?你觉得你现在还收拾得了我吗?”百里倾笙指了指四周倒地的人们,盈盈一笑道。 “放肆!你!还有你!本公主要诛你们九族!”夙纱气愤的抬手手,伸出食指指着百里倾笙和她身旁的男人咬牙切齿道。 “公主,得罪了。” 夙纱的话音刚落,消瘦男人恭敬的跟夙纱行了个礼,接着快速上前,一把将夙纱劈晕。 “姑娘,这德馨公主毕竟是要与玄武和亲的人,还请姑娘手下留情。”消瘦男人恭敬的跟百里倾笙道。 “你救了我,你既然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对她再做什么,不过,如果还有下次,就不是这样简单了。”百里倾笙看着已经晕倒的人满脸伪善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喵了个咪,她还得忍忍,不过,一想到这朵烂桃花要嫁给木易十六,她就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这封信是太子让我交给姑娘的,就此,我就先将德馨公主秘送回宫了。” 消瘦的男人从腰间拿出一封信交给了百里倾笙,接着便踏着轻功快速离开。 百里倾笙立马打开信封,额角的青筋微微挑起,她从未见过这样让她想不停吐槽的人! 抬起眼帘细细品味了一番这封信的开头与结尾。 开头:爷深爱的百百啊!爷对你的思念是如此的波涛汹涌,连绵不绝!爷,想你,想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结尾:总而言之,百百,要记得爷一直都在等你!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百百可一定要每天想爷哟…… 百里倾笙看完后便缓缓将信收入囊中,踏步出屋,往少傅府的方向走。 思念波涛汹涌!还要每天都要想他,都是些什么鬼玩意儿? 这些话还真的都是那二货的风格。 第八十一章 识字 少傅府。 夜晚的繁星点缀。 百里倾笙看着正紧闭着的书房门,久久的站在房屋外,自从那天她算计了三哥哥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生怕他会跟她生气。 接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得像根香肠的食指,想着三哥哥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怕是不会多跟她计较那天晚上的事情。 而且当她回来后,她可是专门等到这夜晚寂静的时分,才趁着这平静和睦的氛围,来跟她三哥哥请罪。 随即便小心翼翼的开了书房门。 看着书桌旁熟悉的人,接着踏步上前走到他的身旁,仔细看着百里穆正在批注的政法策,静静的等候。 “小四。”清秀动听的声音。 “三哥哥,小四在。”百里倾笙立马回应。 “可看出三哥哥写的是什么?”百里穆嘴角勾起浅笑,眸中星河灿烂。 “凤凰山中帝王事欲思念着江水流山顶上立一高峰统众岭。”百里倾笙将百里穆批注政法策的一列字缓缓的轻道出来。 自从上次那天晚上上官子安给她送了那个纸条,她觉得以后在一些重要的时候还是需要看得懂繁体字,所以便开始用最快的时间和最大的努力将繁体字学了个大概,好在她的学习能力不弱,只要是通见的字,她还是认得来。 这不,刚学会就遇上了木易十六的那封信和这三哥哥问她的问题。 “小四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百里穆笑眼看着身旁的人。 “小四不懂。” 百里倾笙摇了摇头,这些字她倒是都认识,不过,奇怪的是这样长一段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但独独冲着这‘凤’字,她三哥哥肯定是想告诉她一些关于美人凤帝的事情。 百里穆只是轻轻一笑,随即起身,让百里倾笙坐在他刚才的位置,将一张白纸放在她的面前,再握起毛笔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小四再仔细看看三哥哥写的是什么。” 百里倾笙看着百里穆将这段话重新写在纸上,但比刚才那段多了三个标点符号,轻启红唇:“凤凰山中帝王事,欲思念着江水流,山顶上立一高峰,统众岭。” “小四看出了什么没有?”百里穆继续问道。 “呃……”百里倾笙久久的凝视着,快速寻找这每处断句的相似点。 无论是藏头还是藏尾她都在心中默试了一遍,越试越不对。 “小四可打破寻常思想,尝试一下同位双捡的方法。”百里穆似乎看出了百里倾笙遇到的问题,缓缓开口道。 百里穆话音一落,百里倾笙凤眸中闪过精光,倘若是同位双捡,那便好做多了,接着在心中将想的几个方法试了一遍,须臾,得出最后一个方法。 凤凰山中帝王事,欲思念着江水流,山顶上立一高峰,统众岭。 同位双捡,那就是:15,15,15…1?! 百里倾笙接着将同位双捡出的字轻道出来,“凤帝,欲江,山一……”统! 看出来的百里倾笙立马倒吸了口凉气,没有将最后一个字说出口。 瞬间紧蹙起了眉头,那三哥哥这意思就是美人凤帝此番来北冥是想做一些不利北冥的事,不过,还有一疑点就是不知道这‘江山’指的是楼兰还是这整片大洲,如果是这整片大洲话,就有些令人胆战了。 “看来小四还不笨。”百里穆宠溺的摸了摸百里倾笙的头笑道。 “三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想呢?”百里倾笙道。 “小四可知一个时辰前皇宫发生了什么?”百里穆淡淡笑着,灿眸中晦暗不明。 “发生什么了!?”百里倾笙微眯着凤眸道。 她不是今天下午才去过皇宫,明明都一切正常,这样短的时间内能发生些什么。 “凤帝遇刺。”百里穆轻道。 百里穆话音刚落,百里倾笙立马皱起眉头,看三哥哥这毫不担心的神色,那这刺杀怕也是大有文章,凤帝既然这样做,北冥这次怕是十分的不好处理。 “三哥哥,那你和凤帝她…”百里倾笙问道。 百里穆灿眸微动,接着平淡道:“我与她早已是陌路人,小四就不要再为三哥哥的事伤神了。” “嗯,好。”百里倾笙回应。 既然自家三哥哥都这样表态了,再加上那美人凤帝今天下午对她的态度,她要是再抱有幻想,那就是真的傻了! “小四明早便陪三哥哥去看看吧,我们去看看凤帝这次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百里穆灿眸中满是寒霜,悦耳动听的声音。 “好。” 百里倾笙立马点头应下,想着那腹黑男好歹是北冥的摄政王,明天肯定会去处理,这样看来,她还真有些期待他的计谋。 第八十二章 赔偿 翌日皇宫。 百里倾笙一身素白青纱,秀发被青簪挽起,温吞安静的坐在百里穆身旁。 抬起眼帘看着殿上坐着的两人,在此处大殿里的都是些朝中重臣,看来对于这件事,楼兰和北冥都想私下处理,余光在殿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没来。 “凤帝,您认为这件事该如何?”夙渊皱眉看着身旁坐着的人道。 慕容九歌低头看着手背上的伤口,嫣然一笑道:“那北冥皇认为该如何呢?” 百里倾笙听着这表面平淡如水的对话,她知道,这是在互相试探。 百里穆坐在殿下始终淡淡的看着殿下的两人,温和的微笑,灿眸中却是一潭寒水。 “北冥皇是应该给我们楼兰一个合理的解释。”坐在慕容九歌身旁慕容长亭莞尔一笑道。 夙渊额头沁出层层细汗,她们的话很明显,解释倒不是重点,她们就是想要北冥的赔偿与做法。 现场噤若寒蝉,没一个大臣敢站出来说上一句话。 “三哥哥你不帮帮北冥吗?”百里倾笙侧过头在百里穆耳旁低语。 “我们从来都不是北冥的人,何来帮北冥一说。”百里穆温柔的笑着回道。 百里倾笙眸中掠过惊愕,接着重新将目光投向殿上的人。 “昨晚的刺杀来得蹊跷,凤帝难道没有提前感觉到什么?”夙渊稚嫩的声音响起。 “对于刺杀,毕竟这是在北冥,何况还是在北冥皇宫之中,是那等狂徒才能混进皇宫,再来刺杀本帝,着实使本帝头疼。”慕容九歌抬手揉了揉眉心,看起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且凤帝是在北冥皇宫内受伤,暂且不说这刺客的来历,就刺客能潜入皇宫来看,这多少跟这皇宫中守卫不严有关,既然如此,北冥是该给我们楼兰一个恰当的处理。”慕容长亭桃花眼微眯,首先开口打破场中僵持不下的局面。 殿中大臣们都提着气,她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看北冥能给出多大的好处来弥补。 “凤帝,安亲王,只要要求合情合理,朕会答应。”夙渊直接了当的透出底牌,没有再做表面功夫。 听着夙渊如此坦白的话,百里倾笙微微皱眉,这小屁孩儿怎么就沉不住气呢!不过,这样也能让凤帝尽快将要求提出来。 “呵呵…北冥皇真是坦率,本帝欣赏。”慕容九歌的笑声在殿中久久回荡,让不少人心中发颤。 “呵呵…”慕容长亭也捂嘴轻笑。 一旁楼兰的所有人面色都缓和起来,而唯独赫连轻筝和赫连水清只扯过淡淡的笑。 坦率!夙渊苦闷冲上心头,一国之君,他还真是不够格。 慕容九歌笑罢,轻启红唇:“既然北冥皇都这样坦白了,那本帝也说得明白些,不满您说,其实楼兰现在正遭受蛮夷的侵扰,本帝本就想向北冥求助,现在看来,北冥皇怕是不会不答应吧!” 有理有据合情合理的一番话。 “那不知凤帝想向北冥求助的方面,是马?粮草?兵?亦或者是疆土?”夙渊淡淡问道。 “本帝自知楼兰势单力薄,妄不敢狮子大开口,所以,北冥皇,本帝诚借骁骑营一用!”慕容九歌起身对夙渊行了个礼道。 “不可啊!皇上!骁骑营乃吾北冥军中之重柱,还请凤帝,皇上三思啊!”慕容九歌话音刚落,一个老大臣立马踏步出列,激动的大声阻止道。 老大臣的话音一落,接着殿中的大臣们都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这骁骑营不能借!” “借了,这北冥要是遇上什么动乱可怎么办!” “对,不能借,坚决不能借!” 慕容九歌凤眸微动,嘴角扯过淡笑,威严的声音:“看来这位臣公就是不想给本帝一个说法了!那北冥皇,您说呢?” 夙渊额角一滴汗水顺着落下,迟迟没有开口回应。 百里倾笙更加蹙紧秀眉,看着殿上神情失措的夙渊轻叹了口气,这夙渊不过才只是一个7,8岁的孩子,她像他这样大的时候,恐怕还在玩泥巴,而他都已经在各种阴谋诡计中生活,还真是可怜可悲。 “凤帝,还请听本王一言。” 殿前远远传来低沉动听的声音。 第八十三章 协约 众人循着传来的声音看着殿前一袭玄服的人,神态自若,倨傲高雅。 百里倾笙看着殿前站着的人努了努嘴,细细嘀咕:“这么晚了,还来干啥啊。” 君陌白微搐眼角,余光撇过殿中那个正低头念叨的人,接着负手信步上前,向夙渊和凤帝淡淡行了个礼。 “皇叔。”夙渊从座位上起身恭敬的道。 君陌白对夙渊点了点头,接着平静的看着慕容九歌道:“凤帝,对于此次的刺杀,本王代北冥先向您道个歉,其次,本王想给您看几个人。” “请。”慕容九歌微微皱眉,十分客套的点头回应。 随即只见几个狼狈不堪的黑衣男子被墨殇一行人强押上殿。 “回皇上,凤帝,这几个人便是昨晚行刺中的其中几人,本王在半个时辰前才将他们抓获,本王一定会让他们招出幕后主使。”君陌白道。 “本帝还请摄政王多费心了,一定要审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当下的事,摄政王又如何看呢?”慕容九歌始终端庄大方的笑着道。 这当下的事,就是指她借北冥骁骑营的事情,尽管这人不好对付,但是也不可能驳回她刚才已经说出的话。 “既然凤帝都如此诚心诚意的开口了,北冥又怎会不答应。”君陌白挺拔的站立,狭长的黑眸淡笑着,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这…!”老大臣提着气,不平愤的紧盯着一旁站着的君陌白,这摄政王殿下到底是想做什么。 “喔!殿下这是答应了?”慕容长亭微眯着桃花眼,含情脉脉的看着。 百里倾笙听着慕容长亭这询问,暗暗咋舌,哎,这些单纯的人啊,真以为这腹黑男就这样答应了?还真是都傻不拉叽的。 “自然,不过,凤帝,这骁骑营中分旗众多,不知道凤帝想借哪一旗?”君陌白神态自若的道。 “噗…”百里倾笙没忍住,轻声笑着,别人想要借的是整个营!他问别人借哪一旗,他还真是想气死别人。 “是啊是啊,这骁骑营可是有八旗,不过,这每一旗可都是精锐士兵,凤帝若借去一旗,北冥是一定会答应的!”站在殿中的老大臣立马恭敬的跟慕容九歌道。 而殿上的慕容九歌神情始终毫无波澜,红唇微勾。 “摄政王殿下,吾王如此在北冥受了委,而北冥却不舍得拿出真正的诚意,北冥的外交之道,我们楼兰是真见识到了!”楼兰一个大臣走出来气愤的道。 北冥大臣们都攥紧着手,想冲出去好好理论上一番,但,一想到不能和楼兰撕破脸,这才静下心来,等候各位大人们的处理。 “楚大人过激了,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望大人莫要见怪。”君陌白看着刚才愤然说话的楼兰大臣,神态倨傲轻道。 “你…”楚烈面露难色,被堵得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摄政王这话的意思,是真答应了。”慕容九歌轻启红唇,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已经肯定的语气。 “是,不过这国家的交涉一直都是双方的,但当下的情势的确是北冥有欠凤帝,所以北冥有个小小的请求。”君陌白道。 “您说。”慕容九歌道。 “回风帝的话,若凤帝肯将楼兰焦县作为抵押,北冥愿双手将骁骑营整营奉上,在焦县抵押期间,骁骑营定当全心全意为楼兰效力。”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寡薄的唇轻动。 君陌白的话音刚落,楼兰众人都面面相觑。 焦县是楼兰的边境之地,它南面接壤的就是玄武,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但却是盛产鲛珠的地方,就这一点,用焦县作为抵押,他们都得好好思量思量。 “好,本帝答应。”慕容九歌抚云眉微松,笑答道。 她不答应又能怎样,在她看来,这北冥摄政王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他抓了昨晚的那些刺客就是已经暗地算计了她一把,他是想用这些刺客作为筹码来压低她要的赔偿。 再者,他已经算是强调了当焦县作为抵押时,骁骑营才会听楼兰差遣,这也是他能给楼兰最大的好处,能用这种既不伤北冥利益,又堵住楼兰的悠悠众口的方法,此等高难精于算计的手段,这男人还真是不妄他在这片大洲上的名声。 “既然如此,皇上,凤帝,这便把协议签了吧。”君陌白向殿上的两人恭敬的道。 接着只见墨殇呈上一份合约。 一瞬,当场的人都张着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他居然提前把协约都拟好了!太可怕了,这摄政王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八十四章 夹枪带棒 慕容九歌凤眸中闪过惊愕,随即和夙渊当场将两份协约签下,互相说了些客套话便散了这场会。 出了殿的百里倾笙和百里穆并肩走着。 “三哥哥,你昨天就已经猜到今天这结局了,对不对?”百里倾笙抬头看着百里穆俊朗的侧脸问道。 “是。”百里穆温柔似水的笑。 百里倾笙嫣然一笑,她觉得她三哥哥这聪明劲跟远处那个熟悉的人有得一拼,接着道:“三哥哥先回去,小四等会儿再回来。” “好,记得小心点。”百里穆点头道。 “嗯。”百里倾笙等着百里穆离开,这才踏步向着远处的人走去。 悄悄的跟着玄色衣衫人的身后走了些路程,一直没有开口搭话。 随即来到宫外,君陌白起身进轿,百里倾笙立马跟上,熟络的坐在君陌白的身旁,单手撑着脑袋悠哉的看着身旁假寐的人,装,特麽的还装看不见她。 “下去。”低沉的声音,君陌白始终闭着眼。 “不。”百里倾笙坚决否决道。 “你就一点不担心你的名声?” 君陌白睁开黑眸,看着身旁正叮着他的人,现在她又不是他的丫鬟,还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上他的轿子,不知道百里穆会对他这妹妹怎么想。 “名声?那是什么?能吃吗?”百里倾笙眨巴着凤眸,一连三个问句。 “……”君陌白。 “你还怕我的名声,我们睡都睡了,我还有什么名声。”百里倾笙看着不搭理她的人小声嘀咕。 “咳…”君陌白尴尬的干咳了一声,白皙俊朗的脸上泛起绯红。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本王说的是本王的名声。”君陌白接着道,神态已经毫无波澜。 百里倾笙嘴角抽搐,一口气闷上心头,立马转过头去,抬手撩起轿帘,黑沉着脸看着轿外的风景,他的名声,老子名你个头,睡都睡了,这人都不知道对她好点?还真是想气死她? 一瞬,轿内长久的寂静无声,始终是尴尬的气氛。 君陌白抬起眼帘看着百里倾笙的侧颜,浓密长翘的睫毛,嘟着嘴,仍然黑沉着的小脸,不知道怎么开口。 余光撇过她的手,立马皱起锋眉,低沉的声音含着不悦:“手,怎么了?” “没怎么,小女子不值得北冥伟大的摄政王殿下询问。”百里倾笙夹枪带棒火药味十足的回应。 “你非要这样跟本王说话?”君陌白淡淡的道。 “这样?哪样?”百里倾笙转过头,微眯着眸子,继续夹枪带棒的说道。 须臾,寂静无声,突然一股熟悉的清香袭来! “唔…”百里倾笙瞳孔放大看着面前的人,唇上阵阵冰凉传来,浑身电流经过!她能感觉到他的吻中带着恼怒! 一瞬,那阵冰凉褪去,百里倾笙不可思议的盯着正红脸着的人。 “你…”百里倾笙欲言又止。 ‘嘭!’一声脆响。 百里倾笙立马撩起轿帘,伸出头看着正疾步远离的人,大声喊道:“喂—!你干嘛?” “你要坐就坐,本王,走回去!”远远传来君陌白万般别扭十分不悦的声音。 “哈哈…你是认真的?你要走回去!哈哈……”百里倾笙看着远处十分别扭的人大声笑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腹黑男居然还有这样不知所措的一面,要是刚才那些殿中的臣子看到他现在这样子,不知道是不是下巴都要惊讶得摔到地上。 “百里小姐,您做了什么?”站在轿旁的墨殇看着自家主子跑得那狼狈的样子,微搐眼角道。 真是遇上鬼了,他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样。 “没什么没什么,走吧。”百里倾笙憋着笑道。 “回少傅府。”墨殇跟车夫道。 “别,回摄政王府。”轿内传来百里倾笙的声音。 墨殇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随即马车便往摄政王府的方向驰去。 到了摄政王府后,百里倾笙便心情大好的一蹦一跳进府。 “百里小姐,这天也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墨殇看着到处溜达的人道,这摄政王府恐怕只有这个人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不不不,我今天心情好,今晚我就打算住这里了。”百里倾笙拿着一串冰糖葫芦高兴的挥舞道。 “咳咳咳…”墨殇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再也不问了,她和主子爱怎么就怎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百里倾笙说罢便转身一个劲儿的往书房的方向跑。 轻轻的开了书房门,看着正立着竹简挡着自己的人。 “咳!”百里倾笙走上前,假咳了一声道。 书桌旁的人毫无反应。 “喂!”百里倾笙嘟着红唇有些不悦道。 君陌白信手将竹简放下,抬头看着站着的人,脸色十分别扭,低沉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给,送你吃。”百里倾笙将手中握着的冰糖葫芦递到君陌白的面前,温柔的笑脸盈盈道。 第八十五章 没有感情 “本王从不吃甜食。”君陌白平淡如水的看着眼前拿着冰糖葫芦正笑得十分灿烂的人拒绝道。 从不吃甜食!百里倾笙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含着威胁意味的开口:“你要是不吃,就别怪我亲你了!” 百里倾笙话音刚落,君陌白立马拿过她手中的冰糖葫芦,皱着锋眉轻咬了一口,薄唇沾上不少的黏糖。 百里倾笙看着第一次这样乖乖听她话的人,立马笑开了眼,很好,她终于有办法整治这人了。 皱眉吃完冰糖葫芦的君陌白,抬头看了看正一脸嘚瑟的人,轻动薄唇,“过来,坐下。” 随即某女立马坐在他的身旁,接着君陌白直接拉过百里倾笙的手。 “你干嘛?”百里倾笙有些不适应的开口,这腹黑男突然对她温柔了一点,她还真不习惯。 接着只见君陌白轻轻打开百里倾笙食指上包着的纱布,从旁拿出一个瓷白药瓶。 “手,怎么伤的?”君陌白低沉悦耳的声音。 “没什么,不过是被某人绑架了,然后差点死在那里了而已。”百里倾笙看着身旁人正用水轻轻擦拭她指尖的人,一脸无所谓的道。 “谁?”低沉的声音继续响起。 百里倾笙心中暗暗有些高兴,接着满脸无辜的看着君陌白道:“我不敢说!” 一瞬,君陌白手中的力道重了几分,疼得百里倾笙龇牙咧嘴的,他这才皱眉不悦的开口:“你确定还要跟本王装。” “哎哟,不,不装了,我不装了!” 百里倾笙感受着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立即想要抽回手,手却被他紧紧拉着,根本动弹不得,最后只能十分委屈的道,暗暗磨牙,果然,还是不能把这人想得太好。 “其实就是那德馨公主觉得…那什么…她觉得我在招惹你。”百里倾笙小心翼翼的接着道。 她怎么感觉现在的她就像个被小三欺负了的正室,然后来向他诉苦,找他给她负责呢! “嗯。”君陌白平淡的回应,接着将瓷瓶中的药粉轻撒在百里倾笙的指尖。 “嗯?就一个嗯?没了!”百里倾笙听着身旁人说的这一个毫无情感毫无灵魂的字,抽搐着嘴角问道。 明明在跟什么大臣或者是处理国事的时候,能说会道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白的说成黑的,怎么一跟她说话,就简洁得要死? 果不其然,接着而来的又是长久的寂静,百里倾笙只有咬牙切齿的看着正帮她绑纱布的人。 “呵呵…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书房门前传来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 百里倾笙循着这熟悉的声音,立马抬头看着门前的白衣男子,看着他眉心的美人痣,瞬间眼眶微红,就是,她上次怎么可能会看错! “阿瑾。”缓缓的开口。 君陌白余光撇过身旁激动的人,瞬间黑沉下脸,手中绑纱布的力道重了几分。 “哎哟,你轻点!”百里倾笙立马皱眉看着绑纱布的人道。 “你再动,本王就不能保证会不会把你的食指给扯下来。”君陌白黑沉着脸,低沉悦耳的声音。 “你…!”百里倾笙咬着下唇,凤眸死盯着身旁的人。 “看来我不在的期间,你们感情好了很多。”司鸿瑾踏步进屋看着书桌旁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人笑道。 “不,我跟他才没有什么感情可言。”百里倾笙立马否决道。 “的确没有。”君陌白果断甩开百里倾笙已经换好药的手,继续拿起书桌上的竹简平淡如水的道。 “哼…”百里倾笙不屑的开口,接着蹦起来,看着司鸿瑾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好几天了。”司鸿瑾温和的答道,儒雅的气质,眉间的美人痣夺人心魄。 一瞬,百里倾笙余光更加不善的撇过书桌旁正看竹简的人,特麽的,她兄弟来了,这腹黑男居然不告诉她! 司鸿瑾感受着眼前人的不对劲,立马开口道:“好了,这事也不能怪陌白,毕竟现在你都是名门了,也不好让你来这摄政王府,我也不好去少傅府找你。” “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思想怎么能变得这样的封建!”百里倾笙努了努嘴道。 “呵呵…”司鸿瑾只是温和一笑带过百里倾笙的抱怨。 “你们要聊就出去,不要打扰本王。”君陌白低沉不悦的声音。 “好啊,我们出去聊,不打扰您老人家!”百里倾笙十分‘和善’的道。 随即快速往回走,对着书桌旁坐着人的侧脸直接就吧唧一口,看着他瞬变的脸,就立马心情大好的拉过司鸿瑾就往外冲! 只留下完全黑沉了脸的君陌白。 第八十六章 儒雅的人 “主子。” 进书房的墨殇看着整个被乌云笼罩着的书房,不安的开口,看主子这情况,那人怕是又对主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去安排,让德馨公主在最快时间内完成和玄武的和亲。”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却仍然黑沉着脸。 “是。”墨殇恭敬的回应,奇怪,不是那百里小姐惹的主子吗?又关德馨公主什么事? “主子,那楼兰的安亲王传口信来说,她有事要与您商量。”墨殇继续道。 “嗯。”君陌白应下。 “其实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墨殇低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无用,连说什么都分不清了?”君陌白目光一戾,杀气突显。 “是!属,属下是想说,百里小姐她说她今晚要住在摄政王府!”墨殇立马回道。 “……”君陌白。 须臾,墨殇静静的等着,“把她轰出去。”低沉的声音响起。 “这,她,要是轰不走呢?”墨殇继续问道。 “轰她走,接惩处。”君陌白抬起眼帘,给了墨殇两条路。 “是!”墨殇冷汗直下恭敬回道,看来他第一次被惩处就要败在今日了! 随即便出了书房,不管过程多艰辛,他是还得去试试,万一真把百里小姐给成功轰出去了。 花园小径。 “哈哈…阿瑾,你都不知道,刚才他有多搞笑,明明是他先动的我,结果他还害羞得跑了!阿瑾,你要是在场的话,你一定会笑死的!”百里倾笙边走边手舞足蹈的跟身旁的白衣男子说道。 司鸿瑾至始至终儒雅的笑着,眉间的美人痣微动,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响起:“那你现在还想回去吗?你已经有了疼爱你的哥哥,有了高贵的身份,有了陌白,你还想着回去吗?” “当然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必须都得回去,哎,不对,等等,你说我舍不得我三哥哥还好说,关那腹黑男什么事!”百里倾笙大义凌然的说着,接着皱眉问道。 疼爱的哥哥,高贵的身份,这些的确可以成为阻碍她回去的理由,但是,最后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虽然她是和他不小心在一起度过一晚,但是,他对她的态度,她可是明白得很,不过,当他今天在车轿中做了那件事的时候,她的确很疑惑。 “呃…没什么。”司鸿瑾微微摇头笑道,继续走着。 “走,赶快走!”一旁传来紧张害怕的声音。 百里倾笙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有几个正畏缩着走路的人,立马扯过红唇跟身旁人道:“阿瑾,今天你好哥们儿我就请你看场好戏!” 司鸿瑾负手挺拔的站立,一袭白衣如蝶翻飞,始终儒雅的笑看着。 随即百里倾笙便轻步上前。 “走,快点!”大管家带着几个丫鬟小心翼翼的走着。 “站住。”百里倾笙威严的命令,悠闲的站在大管家一行人的身后。 “百,百里小姐!”大管家慌张的转过身,猛地跪下恭敬的行礼道,跟在大管家身后的几个丫鬟也立马跪下恭敬的行礼。 “啧啧啧,管家大人,您这样喊奴婢,奴婢可真是受不起啊!”百里倾笙咋舌道,眯着凤眸盯着跪在青石子路上的大管家。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慈悲的人,她曾经受过的委屈,她会好好的奉还回去。 “百里小姐您就饶过小的吧,是小的目光短浅,以前是小的犯贱,百里小姐您就饶过小的吧!”大管家一个劲的磕头道。 “是啊是啊,百里小姐您饶过奴婢们吧!”大管家身后的两个丫鬟也不停磕头道。 百里倾笙抬起眼帘撇过大管家身后说话的人,这是那两个以前经常和大管家连手欺负她的丫鬟。 “大管家,还记得曾经我去惩处房的时候,你老人家对我的特别关照吗?”百里倾笙蹲下,笑脸盈盈的看着低头的大管家,十分‘友善’的说道。 “我,我……”大管家不停的发抖,被吓得不敢说话。 “好了,百里,就不要再吓这位老人家了。”司鸿瑾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蹲着人的肩膀道。 百里倾笙站起身,十分无辜的盯着司鸿瑾白皙的脸道:“阿瑾,你这是在说我的不对?” “公子!公子!您救救小的们吧!小的们已经知错了,公子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大管家抬起头,双颊挂满着泪水,十分可怜的道。 百里倾笙眼角微搐,这大管家的一番话,怎么把她说的好像不通人情味,感觉是她在欺凌这些人。 司鸿瑾看着求他的人儒雅一笑,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回荡在众人的耳旁。 “百里,既然她们曾经都欺负过你,那直接杀了她们便是,你就不用再跟她们劳心劳力了。” 第八十七章 造的孽要跪着完 “噗…”百里倾笙憋笑,阿瑾还真的是一语惊人啊。 “公子!您…!”大管家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这一身飘逸白衣,始终儒雅笑着的司鸿瑾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司鸿瑾看着正憋笑的人疑惑的问道。 “不不不,对,对的,没有不对的!”百里倾笙继续憋笑道。 接着回了笑,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凤眸中满是寒芒,冷淡的道:“大管家,接下来老子说的话,你给老子听好了——第一,你做事狗仗人势;第二,你没有上报主子便随意将这王府的人赶走;第三,你待人接物不平;所以,你根本就不配做这摄政王府的管家,你这便收拾收拾东西滚出这摄政王府!” 一看到这跪着的人,自己就不由地想到那个跟自己谈心的人,可惜她被这跪着的恶人打了一顿,还被赶了出去,也许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可,自己一直都在日日夜夜祈祷着,祈祷着那个丫鬟能好好的,是自己亏欠了她,要是她没有和她交好,她现在一定还在这摄政王府里安稳的当值。 “你…!百里小姐,您可是少傅府的人,而不是这摄政王府的人,您这样多管,怕是很不妥当!”大管家恶狠狠的盯着反驳道。 大管家的一席话刚落,百里倾笙立马皱起秀眉,只是平静的看着,凤眸中寒光微动。 “那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资格让你离开这摄政王府呢?”司鸿瑾看着百里倾笙皱起的眉头,眉间的美人痣轻动,淡淡的开口。 “公子!您!”大管家冷汗直下,十分不安道。 这摄政王府除了府里的主子,还有两个人可以随意出入,一是诸葛先生,二便是这位公子,他们能有这样的特殊对待,那绝对可以看出殿下对他们的态度。 “老人家,走吧。”司鸿瑾对着地上跪着的人儒雅一笑道,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直击人的心底。 “是!”大管家双眼含泪狠狠咬牙道,接着蹒跚的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大管家落寞的背影红唇轻勾,笑容更加上升了一个弧度,接着散了几个眼生的丫鬟,只留下以前常跟大管家欺负她的那两个丫鬟。 “百,百里小姐!公子!” 跪着的两个丫鬟看着被遣出王府的大管家,两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焉了,苍白着脸,低头不停的发抖。 身份如此高的大管家都被赶出府了,她们这两个身份低微的小丫鬟怕也是待不住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得罪这百里小姐! “你们想像大管家那样被赶走吗?”百里倾笙对着脚边跪着的两人冷漠的轻道。 “百里小姐,奴婢们真的知错了,求求您就放过奴婢们吧!”两个丫鬟哭花着脸道。 “我还清楚的记得,两位姐姐以前可是为了抬一恭桶而要打我,既然如此,两位,你们接下来的日子就和后院的恭桶们为伴吧。”百里倾笙看着脚边的正哭啼着的两人冷淡说道。 “百里小姐!不要啊!您就发发慈悲,放过奴婢们吧!”两个丫鬟更加哭花了脸,不停的磕头道。 她们年纪还小,正是大好的韶华之年,还没有遇上自己的如意郎君,怎么能去那荒废的地方,又黑又潮湿,又脏又恶臭,她们怎么可能受得住! “自己造的孽,跪着都要负责完。”百里倾笙只果断的轻给了句,目光冷漠的撇过不停摇头拒绝的两人,接着便和司鸿瑾踏步离开。 “唔唔……”两个丫鬟看着离开的人,久久的跪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第八十八章 赶她走 “百里小姐。”墨殇看着正坐在亭中和司鸿瑾聊天的人行了个礼道。 “发生什么事了?”百里倾笙看着满脸不适的墨殇问道。 “那,那什么…”墨殇余光与百里倾笙身旁的司鸿瑾示意。 “百里,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司鸿瑾接过墨殇的示意,转过头对百里倾笙笑道。 “嗯,那好,我有时间了再去找你玩。”百里倾笙点头应道。 司鸿瑾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说吧,发生什么大事了?”百里倾笙看着已经走了的司鸿瑾,皱着秀眉道,看墨殇这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这大事是和她有关。 “主子说摄政王府今晚不留客。”墨殇道。 “……”百里倾笙,她怎么感觉这话是专门针对她而来的,不留客?那阿瑾不算是客吗? 墨殇看着始终没有开口表态的人立马又继续道:“主子还说如果你执意不肯主动离开,就直接轰你出府。” 轰她走! “哦?是嘛?你确定这些话都是他说的!?”百里倾笙扯着满脸温柔的姨妈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是。”墨殇听着百里倾笙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后脊发凉的一颤,他怎么感觉今晚主子可能要历场劫呢? “很好!非常好!”百里倾笙咬牙切齿道。 “百里小姐,你还是回少傅府吧。”墨殇继续道,他还是要尽力最后一搏,就算他这次失败了,他也要让主子知道,不是他无用,是这次的命令的确很艰难。 百里倾笙看着仍然不死心的人,轻叹了一口气,接着抬起眼帘,有些责怪意味的开口道:“墨殇,你这百里小姐前,百里小姐后的,你还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了?” 墨殇微微有些诧异,这话锋怎么突然又转到他身上来了?接着开口道:“那你就看在曾经我们一起度过的那些快乐日子,就不要再为难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性子。” 百里倾笙嫣然一笑,细细思量,一起快乐度过的日子,这话听起来很耳熟啊!接着开口道:“我不想为难你,我也知道他那别扭的性子,不过,既然我们都是熟人了,那你还要赶我走!” “你…”墨殇瞬间满脸黑线,原来她挖了坑在这里等着他。 “怎么了?小墨墨,你还想着赶我走不?”百里倾笙撑着脑袋看着黑脸的人悠哉道。 “咳,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墨殇轻咳了一声道,说罢,立马踏着轻功离开,快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百里倾笙看着逃命般离开的人,嘴角的淡笑更加上升了一个弧度,凤眸眺望远处熟悉的屋子。 很好,不是百般要赶她走吗?那她可一定要亲耳听到他赶她走的话。 随即起身,拂袖朝着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推门而入,看着书桌旁正自己一个人下棋的君陌白,瞬间抽搐嘴角,这人是有多无聊,自己跟自己下棋! “殿下,一个人下棋好玩吗?”百里倾笙走上前,避开受伤的食指,用拇指和中指捡起棋盘上摆好的一颗白子。 君陌白看着被拿走的棋子轻皱锋眉,低沉的声音:“放下。” 百里倾笙握着棋子道:“殿下,对于小女子今晚要住在府上,您可有什么想说的?” “不许。”低沉的声音回应。 “不许?那如果我说我今晚非要住在这里呢!”百里倾笙将拿着的棋子在君陌白的眼前晃了晃,淡笑道。 君陌白快速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夺过百里倾笙手中的棋子,倨傲的神态,微动薄唇,“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百里倾笙看着被夺走的棋子暗暗磨牙,接着立马顺势而下,想要重新夺回他手中的棋子。 君陌白玄袍翻飞,一只手快速推来向他扑来的百里倾笙,另一只手紧紧嵌住她伸过来的手,扭打在一起。 “你不是要赶我走吗?松手啊!”百里倾笙不停在君陌白怀中挣扎着,愤然的开口说道。 百里倾笙话音刚落,君陌白立马松手,将怀中的人猛地推开,低沉不悦的道:“走。” 君陌白猛地一推,百里倾笙踉跄了几步,立马更加愤怒,凤眸中闪着星火:“你推什么推,我长这样大是给你胡乱推着玩的!” 说罢,暗感不对,这话怎么说起来和听起来感觉都很不对劲! “你不是要走吗,走吧。”君陌白狭长的眸子微动,羽睫轻扇,神态毫无波澜。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赶的我好吧!”百里倾笙看着满脸疏离她的人磨牙道。 她都快怀疑是不是她上辈子对这人始乱终弃了,要不然,她怎么能遇上他这么个奇葩,不仅性格是这样的奇葩,而且连他的思维都是这样的奇葩。 “你既知该走,那便走。”君陌白侧过身去,别过脸不看正在气头上的人。 “走,走,走,走你妹走。”百里倾笙看着侧过身去的人,生气的小声嘀咕。 须臾,百里倾笙静下心来,感受着君陌白周围压抑的气氛,看着他黑沉着的侧脸,仔细想了想,似乎真是她的不对,她这一进来就跟他怪声怪气的说话,还夺他棋盘上的棋子,不过,谁让他要赶她走来着! 随即缓缓走到坐着人的面前,接着蹲下,笑脸盈盈赔笑道:“殿下,不要跟我使气了好不好?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不该一进屋就找你的茬,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这个人,还是得低声下气点,只不过是说上几句话讨好他的话而已,反正她又吃不了什么亏。 “不好。” 低沉不悦的声音,说罢,君陌白自己都不可置信的抽搐了下眼角,刚刚那幼稚的话,是他说的?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百里倾笙听着眼前人这哀怨的话十分无奈的问道,怎么感觉她像是在哄小孩子。 “走,回少傅府。”君陌白身子又另侧到一旁,不看蹲在面前的人,接着轻动薄唇道。 第八十九章 不死不休 “……”百里倾笙,她今天就是说不通了,管他的,她今天就不走了,还不信他真会赶她走。 “殿下,你一个下棋多无聊,我陪你下。”百里倾笙接着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君陌白立马将棋盘收下,放在一旁,自顾自的看起书来,完全忽视了身旁正暗暗磨牙的人。 “我真的不懂,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你了,你对我怎么总是这样的态度。”百里倾笙皱眉问道。 看书的人置若罔闻。 “莫不是你喜欢上我了,然后又觉得很没有面子,所以才这样对我,啧啧啧,难怪不得你今天下午在马车里亲了我却还落荒而逃了!”百里倾笙看着不搭理她的人,挑了挑眉故意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君陌白面露难色,皱眉不悦道。 这人怎么越发的没脸没皮了? “矮油,我知道我说对了,你就别害羞了嘛!”百里倾笙用袖子遮着脸装作十分明白的模样。 这一声‘矮油’喊得君陌白后脊阵阵发凉,低沉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你是又喝醉了不是,还是你想再试试本王的功力?” 功力!百里倾笙胆怯的吞了吞口水,接着讪笑道:“呵呵,别啊,我就不劳烦殿下了,那什么,殿下,我这就给你研磨哈!” “本王现在不需要。” 君陌白看着正研磨的人道,真怀疑她是不是眼神不好,他在看书,又不是在写字,何须她研磨。 “反正等会儿你总会用到的,有备无患嘛。”百里倾笙嫣然一笑道。 君陌白轻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 “师弟,好久不见了。”诸葛手持折扇踏步入屋。 司鸿瑾看着门前一袭白衣的人儒雅一笑,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师兄,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突然间想到来看师弟了?” “师兄这不是想着你千年才难得一回出山,所以便想来和你叙叙旧。”诸葛坐到案桌旁,酌茶水一杯递给司鸿瑾。 司鸿瑾信手接过茶水,缓缓将茶水饮入,眉间的美人痣微动。 “师兄,您老人家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师弟到底是有什么事吗?”司鸿瑾道。 “呵呵……师兄果然还是什么事都还是瞒不过师弟!”诸葛笑道。 “我们既是同门师兄弟,就不要这样见外了,师兄有事尽管说就是了。”司鸿瑾道。 诸葛淡了笑,轻皱起了眉头道:“陌白的命格变了。” “变了?”司鸿瑾眉头也皱了起来,潺潺流水般的声音有些变化。 “是,而且他现在的命格我还测不了,这着实太奇怪了些!”诸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司鸿瑾敛下皱着的眉头开口:“我也遇到一个我测不了的命格。” 诸葛明彻的眸中闪过诧异,接着道:“是陌白身旁的那位姑娘吗?” “是。”司鸿瑾回道。 “那这就难办了,也罢,本来想着我该来这摄政王府待上一段时间来好生留意着,现在师弟你在这里了,我也放心了,那师兄便把这大任全权交给师弟了。”诸葛起身行了个礼道。 “师兄!” 司鸿瑾皱起眉间的美人痣,有些不悦的道,这世上可能也只有这个人这样的不靠谱,总把事情都退给他,要不是为了还师父的恩情,自己才不会听他的话。 “师弟,这些年是委屈了你,师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此外,这以后的事情可能还要师弟你来处理,师兄过几日便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师兄真对不住你了。”诸葛轻叹了口气,神态满是歉意的道。 “你还真是…哎…”司鸿瑾无奈的也叹了口气。 “师弟,师父遗言所交代的就交给你了,师兄便先走了。”诸葛点了点头道,随即起身踏步离开。 司鸿瑾看着离开的背影儒雅一笑,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师兄,放弃吧,已经过了太久,你该忘的。” 诸葛脚步一滞,微扯过嘴角的微笑,声音如缥缈的云烟般流动。 “对她,我愿不死不休。” 第九十章 打地铺 夜晚,乌云密布。 君陌白满脸黑线的看着坐着他床旁的人,轻启薄唇:“出去。” 百里倾笙悠哉的脱了鞋子,直接瘫倒在床上,侧身看着门前挺拔站立的人。 “殿下,我早就说过今晚我是不会走的,啊…我困了,殿下你就退下吧。”百里倾笙打了个哈欠道。 君陌白眼角抽搐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愠怒的声音,“这是本王的床。” “哎哟,听殿下这话,殿下是想跟我一起睡咯?”百里倾笙立起身来,凤眸中含情脉脉,挑逗的开口。 哼哼,小样儿,还不信整不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 “你…这是本王的府邸,你不回去就罢了,这摄政王府多的不是房间,你随便去一处便好,为何要来占本王的床?”君陌白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屋中。 屋外的墨殇和一众殇影暗暗打了个冷颤,平日里第一次听主子说这样多的话,可见主子现在是有多生气! “诶,你说,百里小姐等会儿不会被主子直接杀了吧?”一个蹲在暗处的黑衣人道。 “放心,这百里小姐好歹也算是我们的半个王妃了,主子不会这样对她的。”另一个蹲着的黑衣人道。 门前守着的墨殇听着暗处的对话,瞬间黑沉了脸,什么时候那人变成他们的王妃了?!他怎么不知道! 此时此刻屋里,君陌白听着屋外的对话,俊俏的脸变得更加阴翳,看来,最近他的下属们都很闲得没事做,他是时候让他们去荒野生存生存,去好好练练生存能力。 百里倾笙看着黑脸的人,心情大好的接着装道:“殿下问我为何要来占你的床?矮油,这种事还用问人家吗?这不是因为人家中意殿下嘛!” 心中暗想,看着腹黑男以后还敢对她不好,她会让他好好的怀疑一下人生。 随即只见门前的人缓缓向着床走来,坐在床上的百里倾笙不安的往里缩了缩。 君陌白细长的手指解开腰间的腰带,接着宽衣。 百里倾笙缩在床角不可置信的盯着,不对啊,按这人别扭的性格来看,他不是应该破门而出或者轰她一顿吗?他怎么突然间不按套路来了。 君陌白走到屋中立着的屏风后换好了衣物便在百里倾笙惊恐万分的表情下掀开被子。 “等等等等等!你,你,不是,我,那什么…”百里倾笙被惊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不是你要睡么,现在怕了?”君陌白狭长的眸子盯着缩在床角的人,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她还真当他看不出她的想法吗。 “呵呵,我怕?开玩笑,我们睡都在一起睡过了,我还怕啥呀!睡,这就睡,那个,我睡这里面,你睡外面!”百里倾笙讪讪笑着道,不行,她不能怂,她这一怂,以后他非不得更加欺负她! 君陌白眸中闪过不适,看来她这是要跟他死磕到底了,接着便吹熄了灯,侧身躺下,背对着里面睡着的百里倾笙。 屋中寂静无声,只听得见屋外的虫鸣声。 暗处的一众殇影看着已经漆黑一片的屋子,暗暗惊愕了一番,主子居然和百里小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居然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主子,可真稀奇!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见着小小主子?”刚刚那个黑衣男子又继续开口问道。 “嗯,应该不远了,不过,主子这还没成亲就有了小小主子,是不是不太对啊?”另一个黑衣男子道。 “是有点不对,但要是我们主子有了小小主子,这北冥的人谁敢质疑一个字!除非那些人不想活了!”黑衣男子淡淡的宽慰道。 “也是,兄弟你说的可真有道理!”另一个黑衣人点头应道。 屋内。 假寐的君陌白听着屋外的对话,立马皱紧了锋眉,脸上泛起红晕,小小主子?这些人还真会造词啊!他明天非不得把这两个无聊的人揪出来好生恭候一番! “喂,你很热吗?”百里倾笙感受着面前人发热的后背道,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感觉湿热了起来。 “没有。”低沉慵懒的声音。 “没有?分明就有,你都出汗了。”百里倾笙用手碰了碰君陌白后背的衣服道。 他这块衣服都湿了,他居然还说不热!莫不是被热傻了吧?不过这深秋时节,不是应该还有些发凉吗?他搞的怎么跟夏天似的? “没有。”同样的一句话。 “别闹了,热就热,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要是太热了,你就去打地铺吧,地上凉快!”百里倾笙轻声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君陌白便转过身来,鼻翼对着怀中人的鼻翼,百里倾笙只感觉一股熟悉的清香围绕着她,瞬间红了脸。 “本王再说一次,这是本王的床,你居然让本王打地铺?”低沉慵懒的声音直击入百里倾笙的心房。 第九十一章 烧死妖女 “你这不是热么,凶什么凶。”百里倾笙窝在君陌白的怀中委屈的小声嘀咕。 君陌白听着怀中人小声嘀咕的话,心头不由地一软,轻动薄唇道:“你不动便好。” 百里倾笙脸越发的红了起来,透着微光看着他结实的胸膛,看着上面已经结痂的牙印,接着轻声问道:“你不是有很多药吗?你怎么不把这牙印去了?” “懒。”低沉慵懒的声音回应。 “哦。”百里倾笙淡淡的道。 接着是长久的寂静。 百里倾笙在君陌白怀中不适的拱动了几下,辗转难眠。 “别动。”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百里倾笙的头顶响起。 “原来殿下你也睡不着啊!”百里倾笙道。 “你动来动去,本王怎么可能睡得着?”君陌白不悦的开口。 “这也不能怪我不是,肯定是你失眠的原因,所以说,你平日里就要多运动,少看点书,这样就不会失眠了。”百里倾笙道。 “……”君陌白。 明明是这人动个不停,居然还扯上他失眠的原因。 “殿下,你到底会不会魂穿之术?或者是其它常人不会的功法?”百里倾笙侧过身来,凤眸中闪着光的盯着正闭着眼的人。 “不会。”君陌白否决道。 “不,你一定会,你别睡了,快睁开你的眼睛,好好回答我。”百里倾笙推了推身旁的人继续道,他身上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让她回去。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君陌白睁开狭长的黑眸,皱眉道。 “我知道我很放肆,你就不要再反复说了,赶紧回答我刚刚的问题。”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道。 知道放肆还敢做,也只有这人能这般好意思的光明正大说出口。 “给本王一个告诉你的原因。”君陌白道,既然她三番五次的问他这件事,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百里倾笙片刻的思忖,接着道:“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而且说不定还把我当成妖女给烧死!” 这也是她为什么这样久以来从不跟旁人说的原因,在这样的封建迷信时期,发生个日食,这些人都编出一大堆关于鬼神和国家命运的事来,她要是说她的灵魂和这身体不是同一个人,那非不得被当成怪女给烧死,想想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那些人被绑起来烧的场面,就觉得惊恐! 迷信害人不浅啊,虽然现代社会也很阴险黑暗,但是现代社会好歹到处都被科学的光芒保护着,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你难道是想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君陌白微微抽搐眼角道。 “哎哟我呵!你怎么知道?”百里倾笙瞳孔放大紧盯着身旁人道。 这件事情除了那个算命的人和阿瑾知道以外,她绝对没有告诉其它任何一个人。 “你喝醉告诉本王的。”君陌白道,心中微松,看她如此激动的模样,莫非她说的是真的?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我喝醉?就是我睡你的那天晚上?”百里倾笙问道。 “是。”君陌白黑脸回应,她睡他的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应该跟她解释一番。 “那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觉得我应该是个妖女,然后想烧死我?” 百里倾笙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自行在脑海里已经脑补出很多种她被弄死的方法,各种血腥恐怖的场面! 君陌白感受着怀中有些发抖的人,接着风淡云轻的道:“本王没你那般无聊。” “那就好,那就好。”百里倾笙深深松了口气,接着继续道:“那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来你身边的目的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个态什么的,比如,帮我找到回去的方法?” 君陌白嘴角一勾,低沉慵懒的声音接着响起:“本王困了,睡觉。” “别啊,你还没说呢!”百里倾笙赶紧摇晃重新闭眼的人道。 睡着的人神态毫无波澜,一瞬,他竟然还轻声的打出呼来。 “喂!”百里倾笙看着装熟睡的人磨牙道。 你永远喊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看他这样子,他当下也不会跟她说点什么,也好,她这次来也不是一无所获,既然都坦白了,以后她便能更好的在他身上找回去的办法。 随即摇了摇发昏的头,重新躺下,人生在世,还是得有点阿Q精神,才能好好的活下去,有些事你急不来。 你让自己百般煎熬,还不如等待恰当的时机,再出手来个瓮中捉鳖,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九十二章 招供 翌日。 明亮的光照入屋子,百里倾笙不适的睁开凤眸,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摸了摸身旁,人呢? 随即起身看着空荡荡的的屋子,向窗口望去,迷糊的开口:“嗯,好大的月亮!” 门外的墨殇听着屋里人的感慨,立马抽搐了下嘴角,脑门上挂着黑线,月亮?这明明是正午的太阳! “百里小姐,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该回去了。”墨殇道。 百里倾笙皱眉听着,日上三竿,她居然睡了这样久,接着开口道:“殿下呢?” “主子早就出府了。”墨殇道。 百里倾笙随即起身穿衣洗漱,离开摄政王府。 走了段路程,远远的便看见少傅府,百里倾笙更加快步子向着走去,想着昨晚没回家,她家三哥哥怕是担心得紧。 一接近府门便看见正在原地慌忙踱步的管家,接着提步上前。 “林老头,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样的慌张?”百里倾笙问道。 “四小姐!您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您也被人带走了!”林管家连忙上前道。 “也?谁被带走了?” 百里倾笙皱眉道,她不过才一晚没回来,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但是以三哥哥的能力,还有九方阁在世人心中的地位,谁敢来冒犯这少傅府! “是大人被带走了!刺杀凤帝的刺客招供了,说是大人派的刺客刺杀凤帝!”林管家眼眶微红,紧张的道。 “什么!林老头你这就立马给我找辆马车,我要去皇宫!”百里倾笙急忙道。 这还得了,刺杀的罪名,就算三哥哥有通天的本事,那还是得被刮层皮下来,而且现在三哥哥和美人凤帝的关系正是水生火热的时候,那就更难办了! “四小姐,大人被带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您在家里好好的,等大人安全回来,不让您去皇宫!”林管家摇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说这些废话了,我必须去,您老就赶紧的吧!”百里倾笙道。 “不行啊,四小姐,您还是好好待在少傅府吧!”林管家道。 百里倾笙看着决然的管家,接着立马转身往皇宫的方向冲。 “诶!四小姐!您不能去啊!”林管家看着已经跑走的人喊道,无奈的不停摇头。 过了一段时间,百里倾笙拿着手中的出入牌顺利的入了皇宫,接着便径直往上次处理刺杀事件的宫殿跑去。 “来者何人?”宫殿外的两个侍卫持剑将冲来的人拦下。 “我,我啊,你们不认识我了?我上次还来过这里。”百里倾笙看着挡在身前的剑,连忙指了指自己。 两个侍卫看了百里倾笙一眼,相互示意,接着开口道:“不认识。” “不认识?你们是眼瞎吗?我们不久前才见过。”百里倾笙不悦道,看这两人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不认识她,分明就是不想让她进去。 “姑娘若是再口出狂言,别怪我们对您不敬了。”一个侍卫道。 “好!好!你们好的很!”百里倾笙咬牙切齿道。 “赫连小姐。” 两名侍卫恭敬的跟百里倾笙身后的人道,接着放行,手中的剑却仍然挡在百里倾笙身前。 “水清,轻筝!”百里倾笙看着身旁走过的两人赶紧喊道。 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眉头一皱,接着不管身后喊她们的人,踏步进宫殿。 百里倾城看着冷漠离开的两人,瞬间紧蹙起眉头,接着看着挡着她的侍卫开口道:“少傅大人可在此处?” “是。”侍卫回道。 “既然我的三哥哥在此处,你们还要挡我?”百里倾笙道。 “凤帝吩咐,除被召唤的人可进,其它人一概不得入殿,特别是跟少傅大人有关联的人更不…”侍卫道。 侍卫的话音未落,百里倾笙便一个侧身而下,窜空而出,一个蹬地借力快速腾跃而上。 两个侍卫立马转身向着逃离的人冲去,百里倾笙却三步而上,踏入殿中,两个侍卫看着已经入殿的人立马停住了脚步,他们的责任范围是在殿外,这殿他们没资格进。 这姑娘看起来是个柔柔弱弱的人,怎么身手如此的敏捷,他们不该大意! 进了大殿的百里倾笙低头遮脸混迹在人群中,敛眸看着殿中站着的人和殿上坐着的人。 “你们若是有半点假话,本帝便让你们生不如死。”慕容九歌凤眸盯着殿中跪着的两名黑衣人道,余光撇过殿中挺拔站立的青衫男子。 “回凤帝,我们所说的话全都是实话,的确是少傅大人派我们来刺杀您,我们此番如此坦白,是望凤帝能酌情处罚我们。”跪着的黑衣人道 听着殿中黑衣人的话,慕容九歌红唇扯过淡笑,“少傅大人可有什么想辩解的?” “回禀凤帝,光单凭这两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定了微臣的罪,着实是说不过去。”百里穆抱拳行礼道,灿眸中满是寒光。 第九十三章 脱不了罪 “这可是北冥摄政王审出来的人,既然少傅大人如此说了,那你便给本帝解释清楚了。”慕容九歌道。 躲在人群中的百里倾笙听完慕容九歌这席话瞬间心里不是滋味,放眼殿中寻找君陌白的身影,是他审的!他不是今早就出了摄政王府,那为何这里没有他的身影? 百里穆行礼应下,接着便信步走向两个跪着的黑衣人,开口道:“你们说是我指使你们刺杀凤帝,那当初我指使你们的时候说的原话是什么?” “大人说刺杀能挑起北冥和楼兰的间隙。”黑衣人低头恭敬的回道。 “吁…”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了口凉气,这少傅大人本来就是九方阁的人,说他想挑起北冥和楼兰的间隙,这是说得过去的,因为这样一来,如果真能损上北冥皇室几分,那九方阁在北冥可以说是一家独大! 但是这样听来,九方阁是真有谋逆之心,难怪不得这百里穆突然来朝中当职。 “那你们觉得我吩咐你们的任务,你们做成功了吗?”百里穆灿眸微动,继续问道。 “大,大人饶命,是属下们愚笨,辜负了大人的期望!”两个黑衣人没有料到百里穆会这样快就承认,先是一楞,接着顺势立马磕头求饶道。 这时人群中北冥一个重臣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踏步而出大声对百里穆喊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该死!” 场面开始哄闹起来,站在慕容九歌身旁的赫连水清和赫连轻筝都蹙紧了眉头。 慕容九歌皱起抚云眉看着殿中已经算是承认了的百里穆,凤眸中意味不清。 百里穆完全没有管躁动的人群,接着对跪着的黑衣人道:“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接到我给你们刺杀凤帝的命令呢?” “就是刺杀凤帝的那天早晨。”黑衣人低头恭敬的说道。 “早晨?是早晨的什么时辰?”百里穆嘴角微扬,眯着一双灿眸紧盯着跪着的人。 百里穆的话刚下,场面寂静无声,仿佛都跟随着百里穆问的话,翘首以盼着,若是这两个人能把准确的时间说出来,那就是真的定了百里穆的罪。 “是,是巳时!”黑衣人愣了一会儿,接着吞吞吐吐心中十分发虚的道。 听了黑衣人的回答,百里穆点了点头,灿眸中的寒意更深了些,笑着道:“好,那你们既然任务失败了,你们觉得你们该死吗?” “该,该,该死!”两个黑衣人看着正淡笑着百里穆有些不安的回道,额头上冷汗直出。 黑衣人的话音刚落,百里穆快速抬起右手,细长食指上戴着的青佛‘咻’的一声,两根银针破空穿通两个黑衣人的太阳穴,整根银针变成血的颜色,落在地上! “啊—!”几个胆小的人看着还死瞪着眼的黑衣人害怕的大声喊道。 百里倾笙看着死去的黑衣人心头一抽,三哥哥这是在做什么!踏步想要冲出人群却被身后一个陌生男人强硬的拦住了。 “你,你!来人啊,快抓住这个乱臣贼子!”一个北冥老大臣愤怒的大喊道。 “你以为你杀人灭口就能脱罪!简直是妄想!”楼兰的一个臣子对还挺拔站在殿中的百里穆道。 一瞬,场面又开始哄闹起来。 “这少傅大人怎么能这样做!” “果然这九方阁来的人就是图谋不轨。” “这百里穆肯定是逃不了的。” “看来九方阁这是和我们是宣战了!” “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慕容九歌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红唇轻动,威严不悦的声音。 “放肆!本帝还没有开口,你们这是要替本帝做决定?!” 第九十四章 天才之名 一瞬,噤若寒蝉! 慕容九歌看着静下来的场面,凤眸微眯的继续道:“少傅大人,你最好给本帝一个你这样做的解释,否则你今日怕是走不出这宫殿。” “回禀凤帝,微臣如此做,不过是因为实在是看不过他们如此污蔑微臣,所以这才出手。”百里穆道。 百里穆的话音刚落,场中的大臣们都开始不屑的嘲讽起来。 “呵呵,这还真是强硬简陋的脱身之词啊!”一个大臣小声嘲讽道。 百里穆嘴边的笑更加上升了一个弧度,接着道:“回禀凤帝,微臣想辩解的有两点,第一,刚才这两个人说接到刺杀命令是在早晨的巳时,而这个时候微臣刚好被摄政王殿下喊去讨论时政,虽说现在摄政王殿下不在场,凤帝可差人去一问便知,此外,这两人若真是微臣派的,微臣又怎会在他们刺杀失败后还留他们作为隐患,然后只身在北冥皇室中等待死亡?” “这…”当场的人面面相觑。 这百里穆都已经搬出了摄政王殿下这尊大佛,谁还敢多质疑一词,至于他说的这最后一点,的确,按百里穆的手段,他怎么可能会给他自己留隐患。 百里穆这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之名自然不是个虚衔! “凤帝,兹事体大,微臣杀死这两人,此次的刺杀便如同一颗击落深渊的石子,审不出幕后主使,所以,微臣恭等凤帝的责罚。”百里穆拱手行礼恭敬继续道。 “也罢,既然人已经死了,而且北冥已经表过态了,此事便算过去了。”慕容九歌松开皱着眉头道。 人群中的百里倾笙听着慕容九歌的这些话,心中的悬着的石头这才稳稳当当的落下,接着十分不善的盯着身旁还紧拉着她袖子的陌生男子。 “多谢凤帝。”百里穆道, “好了,此事也叨扰了太久,既然事都已经过去了,各位便都散了。”慕容九歌嫣然一笑道。 “是,臣等告退。”各大臣齐齐行礼恭敬道。 随即人群散去,百里倾笙被身旁的男子强拉着出殿,慕容九歌看着退去的人群,余光跟身旁的赫连水清示意。 赫连水清接过慕容九歌的示意,立马下殿,快速拦住百里穆的去路道:“少傅大人请留步,凤帝还有话和您说。” 百里穆伫步,点头应下。 等到场中的人退尽,只空留两人,慕容九歌便款款下殿,走到百里穆的面前,凤眸中闪过伤意,接着轻启红唇。 “百里穆,明日我便回去了。” “微臣祝凤帝一路顺风。”百里穆恭敬道。 慕容九歌嘴角扯过淡笑继续道:“你非要和我如此疏离,我也没办法,不过,百里穆,你在想什么现在的我并不关心,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允诚实的回答是或不是,其他的回答我不想听到。” “好。”百里穆应下。 等到百里穆的回应后,慕容九歌微松了口气,接着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刺客的来历?” “是。”百里穆点头道。 得到百里穆肯定回答的慕容九歌,皱眉抿了抿红唇,接着继续开口问道:“你是不是为了封住刺客的嘴,所以才会冒险直接杀了他们?” 百里穆停顿了片刻,接着才犹豫的开口回道:“是。” 慕容九歌凤眸中泛起淡淡水光,轻动红唇继续道:“当初你是不是有苦衷,才会离开楼兰,离开…我?” 百里穆灿眸微动,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接着淡笑着回应:“不是。” “这是诚实的回答?”慕容九歌皱眉道。 “是。”百里倾决然道。 慕容九歌低头,一滴青泪落地,接着抬头继续问道:“这次我回楼兰便再没有来北冥的机会,百里穆,你是不是真的要抛弃你曾经说过的话?” 百里穆看着慕容九歌眼角的泪花,皱着锋眉缓缓点头。 慕容九歌等到百里穆的回答,微勾红唇,扯过假笑。 “是我高估了你对我的感情,高估了你对我的承诺,百里穆,愿我们此生…再也不见。” 说罢,便神色释然的踏步离开。 须臾,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等等。”百里穆转过身看着慕容九歌的背影道。 慕容九歌脚步停滞,精致的脸上还留着泪痕,一直背身以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百里穆踏步上前,一袭青袍翻飞,抬手将慕容九歌环抱入怀! 慕容九歌感受着熟悉的怀抱,凤眸中闪过诧异,“你…?” “别动,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百里穆悦耳动人的声音轻轻的触动慕容九歌的心。 慕容九歌回抱住他的手,静静的享受这份最后的温暖。 …… “松手!你谁啊!快给我松手!你再不松,我要喊非礼了!” 百里倾笙被陌生男子一路拖着走,左手抠着男子正嵌住她右手手腕的手。 陌生男子始终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直拉着百里倾笙快速离开。 百里倾笙被拉着走了很长一段路程,看着四周已经快没有人的影子,心里有些泛虚,接着开口道:“我,我说,兄弟,我又没有睡你媳妇儿,烧你房子,你不会要把我拖去杀了吧!” 百里倾笙话音刚落,陌生男子便停了下来,转身盯着正满脸不适的人。 百里倾笙看着这一处没有人迹的地方,再抬眼看了看神情冰冷的陌生男子,磨牙道:“兄弟,我们真的不认识,你肯定是找错人,呵呵,小女子就此告辞,不用您送了!” 心中暗暗咒骂,她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和他可从来没见过,他就这样不顾她的感受,拉着她就直接走。 “蠢。”陌生男子开口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第九十五章 循循善诱 听着这陌生男子熟悉的声音,百里倾笙立马便皱起了秀眉,努了努嘴道:“我是蠢,那也好过堂堂一国摄政王戴着人皮面具躲在人群里好。” 君陌白抬手撕下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薄唇微勾道:“你以为你来这里你就救得了你哥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刚刚若是真是出去了,你哥哥便更难脱身了。” “你怎么就知道我只能添乱。”百里倾笙很不平愤的反驳。 “本王懒得和你辩解。”君陌白别过脸去,转身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离开的人,立马踏步跟上继续道:“那两个黑衣人是你审的?” “惩处房审的。”君陌白回道。 惩管大人那人她是知道的,应该不会故意逼迫黑衣人污蔑她三哥哥,心中微松了口气。 “你难道就不觉得那黑衣人招供的话很蹊跷。”百里倾笙继续问道。 “你这样蠢的人都能明白,你觉得本王会不明白。”君陌白倨傲的神态。 他居然又说她蠢! “那三哥哥说他那天被你喊去讨论时政是真的?”百里倾笙磨牙道。 君陌白没有回应,只加快了步伐,完全不搭理身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的人。 他怎么就遇上个这样的人。 “喂,你倒是回答我一点啊。”百里倾笙小步跑着,跟前面的人道。 仍然没有回应。 随即跟着走了段路程,到了一处转角,百里倾笙只见君陌白一个轻动便消失不见。 百里倾笙赶紧穿过转角,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他的身影,无奈的抓了抓腮,“有没有搞错,人呢?” 随即独自走过小径,果不其然她还是迷路了,皱眉看着陌生的地方,脑门上全是黑线。 等她回去了,她非不得整那腹黑男一顿,是他把她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然后他跑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自当腹诽,寻找回去的路。 一瞬,看到远方池边坐着一个人,百里倾笙立马快速朝着走去,这一接近才放轻脚步,从背影来看那池边坐着的是个孩子! 这熊孩子不是想要跳湖玩吧?百里倾笙心中暗想,越想越不安。 接着便蹑手蹑脚的靠近,到了孩子的身后,便蓦地扑下,将孩子从池旁拽回到草坪上。 “嘭!”两人摔倒在地。 “大胆刺客,竟敢袭击朕!”夙渊撞疼了头,闭眼大喊道。 百里倾笙从地上爬起来,定睛一看,这才知道她刚刚扑的是夙渊,接着循循善诱道:“皇上,我知道您还是个孩子,但是您也不能独自来玩水啊,您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孩子因为下河塘堰洗澡,然后死亡的,何况你还是一国之君,是要做表率作用的。” 夙渊站起身来,鼓着腮帮子道:“谁说朕是要轻生了?朕不过是在思量一些事情,你一来就把朕吓了一跳,真是放肆!” 夙渊说罢,便拍了拍身上的灰,不搭理身后的人,重新坐回池边,神色恍惚的盯着池中已经败谢的莲花。 “我又不知道是您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玩的孩子。”百里倾笙嘟囔道。 须臾,抬起眼帘看着夙渊落寞瘦小的背影,这样小的一个孩子,被绑在这莫高的皇位上,肯定有太多的无奈,不由地想到她和这孩子失去的都是童年,瞬间心中受到些微触,接着便走上前也坐在池边。 “你坐到这里做什么?”夙渊稚嫩的声音响起。 “放空。”百里倾笙笑回道。 “放空?什么意思?”夙渊眨巴着铜铃般圆圆的眼睛问道。 “嗯,简单来说,就是将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放出去,脑子里不要留任何东西,让自己完全的放松下来,好好享受这美好的世界。”百里倾笙道,接着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可是,脑子里面的东西怎么可能放得出去呢?”夙渊疑惑的问道。 “只要什么都不想便好了。”百里倾笙睁开凤眸回应。 “那朕肯定做不到,朕脑子里的东西太乱了,不可能不想。”夙渊叹了口气摇头道。 “那皇上你为什么不把那些事说出来呢?说出来后,皇上您肯定便不会再这样说了。”百里倾笙抚慰道。 “可皇叔说,朕是一国之君,必须承担起肩上的重任,绝对不能轻信他人,甚至连他也不能。”夙渊低头轻声道,双手不停的揉着身前的衣服。 第九十六章 讲故事 百里倾笙始终皱眉听着夙渊这一番话,凤眸中闪过心疼,这样小却要承担如此重的责任,不过,那人对他说的这些话,着实是太绝情了。 “那我讲个故事,皇上您听。”百里倾笙道,当下的情况,让这孩子放开心将心里话说出来,的确不妥当,毕竟他是皇帝,那能由她说教。 “嗯嗯。”夙渊忙不迭的点头回道,铜铃般圆圆的眼中满是兴趣。 百里倾笙等到夙渊应下,也才缓缓开口道:“从前在一条明澈的小溪旁住着一户清贫的人家,那户有一条狗,那天的那户人家家里发生了好事,所以便赏赐给那条狗一大块肥肉,那条狗很高兴的把肥肉衔着,然后它准备找个好地方好好享受这顿大餐,接着它衔着肉来到了小溪边,当它衔着肉打算放下吃的时候,它却发现沿岸边的溪面上也有一条狗衔着肉,瞬间它便起了贪心,对着溪面上的狗,扑通一声便跳进湍急的小溪想抢溪面上那条狗的肉,结果,它的肉被冲走了,而溪面上的狗也消失不见了。” “这条狗好傻。”夙渊道。 “是啊,它的确很傻,那皇上您觉得您从这故事里学到了什么?”百里倾笙道。 夙渊思量了片刻,接着回道:“做人不能像那条狗一样的贪心,要懂得知足常乐。” “是,这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呢?”百里倾笙笑着继续问道。 夙渊皱眉抓了抓头,精巧的五官缩在一起,嘟着小嘴摇头向身旁人问道:“除了这个朕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结论,你说,朕还可以得出什么?” 百里倾笙看着夙渊这好学的态度,立马点头回道:“这故事还告诉我们,做人一定要清澈明白。” “清澈明白?”夙渊疑惑不解。 “只有像小溪那样清澈,才能有别人的倒影,皇上您想,如果那是一条浑浊不清的小溪,那还会不会有狗的倒影,而那条衔着肉的狗还会不会受骗而跳进去?” “不会,肯定不会!”夙渊圆圆的眼中闪过光芒,忙不迭的摇头道。 “那便是了,所以皇上您虽然是一国之君,但也万不能失去了本心最珍贵的东西,您可以保持着心中最美好的东西,就像那清澈的小溪一样,但是您也一定也要像小溪底部的暗潮汹涌一样,给敌人重重的一击,就像小溪把那条狗的肉快速冲走一样,不给它留下后余。”百里倾笙缓缓道来。 “朕懂了。”夙渊灿笑着点头。 百里倾笙看着放开心的夙渊暗自松了口气,接着满脸猥琐的笑道:“哎哟,皇上,走啊,我带你去玩泥巴!” 还有这最后一点她能为这小孩做的,她想让他尝试做一件他这个年龄该做的事情。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夙渊脸上的笑立马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弃,“谁要跟你去玩泥巴,朕是皇帝,又不是什么三岁的小孩子。” “那皇上您三岁的时候玩过泥巴吗?”百里倾笙凤眸盯着拒绝的夙渊,接着歪头问道。 “朕从小就学习朝政之法,怎么可能会去玩泥巴,多脏啊。”夙渊耸了耸小鼻子,更加嫌弃的道。 “哎,既然皇上您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不强求了,可怜吾堂堂北冥的皇帝连泥巴都没玩过,不能体验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也不能满足我这一介小女子想玩泥巴的愿望,那我还是失望的回去算了,我还真是可怜可叹啊!”百里倾笙站起身来,无奈的不停摇头大声说道,看起来她是这般的痛心。 夙渊越听越发的红脸,感觉真是愧疚至极,接着伸手拉了拉百里倾笙的裙摆道:“朕跟你去玩泥巴。” “真的?”百里倾笙低头看着夙渊的头顶问道。 “嗯。”夙渊回道。 “好,皇上,我跟您说,刚刚我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那边的土壤看起来十分不错,走,我们一定要用泥巴打造出一片江山来!”百里倾笙白皙修长的手指指向一旁道。 “好。”夙渊瞪大了一双铜铃般圆圆的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她指的地方,接着大义凌然的回道。 随即,百里倾笙悠哉的带着夙渊来到了土堆旁,两人蹲下便开始行动起来。 须臾。 “看,朕捏的你。”夙渊拿起一个泥人道,就像一个做了好事想讨糖的孩子一样跟百里倾笙说道。 百里倾笙看着夙渊小手掌里躺着的泥人,微微抽搐了下嘴角,这的确看得出来是个泥人,但是这泥人的眼睛是用绿草直接插上去的,她感觉就像是这泥人眼睛被插了把刀似的惊悚。 接着咬牙笑道:“嗯,好看,跟我老像了!” “就是,朕就说朕不管做什么都是有天赋的。”夙渊点头道,十分珍惜的把泥人放在一旁。 “对对对,皇上您最厉害。”百里倾笙赔笑道,心中暗暗祈祷,她这样睁眼说瞎话怕是不会被雷劈吧! 第九十七章 捏泥人 “朕现在才觉得你这个人还挺好的。”夙渊边捏泥巴边说道。 “怎么,我以前在皇上您心中的形象很不好?”百里倾笙问道。 “嗯。”夙渊回道。 听着夙渊这果断的回答,百里倾笙挑了挑眉,难怪不得她总感觉这孩子看她的眼神不对。 “看,皇上像你不?”百里倾笙拿着一个泥人问道。 夙渊的小脑袋转过来,铜铃般圆圆的眼睛审视着百里倾笙手中的小泥人,接着努嘴道:“你为什么不给它做眼睛,没有眼睛一点都不好看。” “没有啊,皇上您难道没有看到这里有两个用树枝戳的小洞洞吗?”百里倾笙指了指泥人脸上解释道。 “这眼睛一点都不明显,要用草很明显的做出来才行,不好看,重做。”夙渊说完,立马别过脸去完成他的丰功伟业。 百里倾笙眼角抽搐,看了看手中明明做得很可爱的泥人,她真的搞不懂这孩子的审美。 随即又顺着夙渊的意思做了几个房子,接着便悠闲的坐在草坪上看着夙渊玩。 “你为什么不玩了?”夙渊撇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人,稚嫩的声音响起。 百里倾笙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我没有这天分,还是看皇上玩比较有意思。” “看来你还是有自知自明的。”夙渊笑眯了圆圆的眼睛道。 百里倾笙点了点算是应了夙渊说的话,心中自己安慰自己,童言无忌,她不能和这样个小孩子计较。 “皇叔说一个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夙渊继续道。 “看来皇上您真的很听那腹…很听摄政王殿下的话。”百里倾笙道。 “嗯,皇叔他很厉害,朕还有很多要跟他学的。”夙渊看着手中捏得很精致的泥人道。 “朕就是恨自己学得太慢,什么事都还要等皇叔来处理,而朕什么都做不了,就拿这次凤帝被刺杀来说,当凤帝提出要骁骑营的要求时,朕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还是要靠皇叔,才没有让北冥受到损伤,朕真的太没用了。”夙渊低头摆弄手中的泥土,指甲深深的插入泥土中,继续说道。 百里倾笙皱眉看着夙渊,接着红唇轻启道:“你还小,不是吗?” “可是听朝中大臣们说,皇叔在朕这个年龄就已经征战沙场了,年纪小不是朕不如皇叔的理由。”夙渊摇头,语气十分老成的道。 “那皇上您就做好自己,将摄政王殿下作为您的目标,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就好了,我相信总有一天,您会比摄政王殿下做得好。”百里倾笙拉过夙渊满是泥土的手鼓励道。 其实这孩子能说出这样老成懂事的话来,就已经有了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这样的孩子若是放在现代,绝对是大人们口中说的别人家的孩子。 “你相信朕可以?”夙渊道。 “是,您一定可以,看您现在,摄政王殿下怕是从来都没捏过泥人,您现在这不是刚好超过了他一处。”百里倾笙松了手,捡起草坪上躺着的三个泥人道。 “嗯嗯,那朕要把这三个带回去,好好珍藏起来。”夙渊接过自己做的三个小泥人笑道,瞬间心中释然了。 “那走吧,我送您回去。”百里倾笙点头回道,余光撇过夙渊手中的泥人,嗯,这别致的小泥人,着实看得出是这孩子的‘杰作’。 随即两人并肩而回,微凉的轻风吹拂,途中两人相谈甚欢。 “皇上,这个是我,那这两个是谁?”百里倾笙指了指夙渊手中另外两个泥人问道,其实这三个泥人在她看来,除了大小不一样,其它的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一样的…… …丑。 “这个是朕,这个是皇叔。”夙渊兴志盎然的一一解释道,铜铃般圆圆的眼睛闪着光芒。 “嗯,像,都老像了。”百里倾笙连连昧着良心点头回应,心中更加祈祷上天,她这不是在骗这什么真龙天子,她这是在帮他,上天可千万别曲解了她的好意。 “那是。”夙渊更加宝贝手中的三个小泥人,小心翼翼的捧着,十分自豪的说道。 …… 暗处,一袭玄衣的人注视着并肩而走的两人,寡薄的唇微勾,接着便转身踏着轻功离去。 第九十八章 威胁 百里倾笙在一众公公们万分惊愕的表情下将浑身脏兮兮的夙渊送回,胡乱编造了几个理由便把那些公公们给糊弄过去了,接着便出了宫,她现在还得回去看看三哥哥怎么样了。 虽然是脱身了,但是她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她必须得回去问清楚,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种种事情,她的心中总是觉得很不安。 少傅府。 百里倾笙轻声进了屋,看着正倚在窗边喝闷酒的人,缓缓上前道:“三哥哥是有了什么烦心事?” “她要走了,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样做,对她到底是好是坏。”百里穆喝下手中的一杯酒,喉结上下滚动,接着摇头道。 妄他有这什么天才之名,他连他自己的事情都解决不了,还谈何其它。 “对她,这就要看三哥哥你心里到底是怎样想的了。”百里倾笙说道,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凤帝。 “算了,不说这些,小四,明日凤帝回程,你也和三哥哥回家吧,三哥哥来这本就是为了寻你来的,期间又发生了些事情,这才耽误了我们回家的时间,如今趁明日的机会,小四便跟三哥哥回去吧。”百里穆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道。 “我…”百里倾笙犹豫了片刻。 想着她要是回九方阁了,那她回去怎么办,虽然她现在还没有在君陌白身上找到回去的办法,但是她要是回了九方阁岂不是更不可能了! “小四难不成是真的心仪摄政王,所以才不想和三哥哥回家?”百里倾灿眸微动,皱眉道。 “是。”百里倾笙点头应道,希望这句假话能让她留下来。 百里倾笙话音刚落,百里穆神色蓦地肃穆起来。 “小四,忘了他。” “为什么?”百里倾笙立马皱眉问道,接着又继续开口:“三哥哥,若是我猜得不错,三哥哥你说凤帝被刺杀那天早晨你和摄政王讨论时政的事,应该是假的对不对。” “是。”百里穆点头。 “那三哥哥你知道在你说这话的时候,摄政王他当时就在场吗?”百里倾笙皱起秀眉道,而且君陌白还一直站在她身旁,始终都拦着她。 “知道,他若是不在场那三哥哥才会觉得奇怪。”百里穆淡淡笑道。 “那既然他没有当场出来说明,三哥哥,我们何必要和他把关系弄得这样僵。”百里倾笙叹了口气道。 “不,小四,你把那个人想得太简单,小四,你知不知道他那样做是为了什么?”百里穆摸了摸百里倾笙的头,轻声细语道。 百里倾笙凤眸闪过惊愕,接着缓缓的摇了摇头,看三哥哥的神情,君陌白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他用这次的刺杀和你的安危作为威胁,要了九方阁中三哥哥管辖的厉州,三哥哥的事倒是没有什么,三哥哥就是怕他对你动手,所以,小四,你必须跟三哥哥回家,只有回家了,三哥哥才不怕他会对你做什么。” 百里穆心疼的紧盯着百里倾笙的反应,因为知道她心仪那个人,所以生怕他刚刚说的话,会给他这妹妹带来痛苦。 靠!他居然又算计她,百里倾笙暗暗磨牙咒骂,明明她和他都已经这样熟了,按古人来说,同床共枕过的两人,她也算他的半个娘子了,他不对她好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百般的整治她。 看来,她还得先学点东西来保住她自己,然后再回来在他身上找回去的法子。 “好,小四和三哥哥回家。”百里倾笙心情十分郁闷的点头回道。 “这便好。”百里穆灿眸似繁星般的笑着,欣慰的开口。 …… 翌日。 皇城一片热闹的景象,北冥众人恭送楼兰一行人离开,百里倾笙和百里穆一早便趁着纷杂的场面,混出中心城。 坐在马车里的百里倾笙,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面荒凉的景色,敛眸转过头看着正养神的百里穆。 “三哥哥,我们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百里穆睁开眼睛,温柔的笑道:“怎么了?舍不得?小四,我们现在可都已经出城了,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 “没有,就是三哥哥你这少傅大人没有上禀就直接消失了,是不是太不负责了点,你的那些手下们怕是要丢饭碗了。”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否认道,笑话,她有什么舍不得的。 “有什么好负责的,更何况,我那些手下,里面十个就有八个是摄政王的人,小四放心,他们的饭碗可牢固得很,饿不着。”百里穆道。 百里倾笙吞了吞口水,打了个颤栗,这样的话,少傅府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被监控着。 “好了,小四,你再好好睡上一觉,明日我们便可以到家了。”百里穆轻轻将毯子给百里倾笙披上道。 “嗯。”百里倾笙拉紧了身上的毯子,接着安稳的靠着车板。 第九十九章 回到九方阁 经过一天一夜的快马加鞭,百里倾笙和百里穆在第二天下午便回到了九方阁。 平眼看,百里倾笙觉得这就是个规模很大,气势磅礴的寨子,随即便下了马车跟随着百里穆进九方阁,九方阁中风景是极好的,一路走来遍地都是各类的花草,尽管现在是深秋时节,也丝毫不减沿路上郁葱的景色。 巡逻的人看到百里策都会恭敬的抱拳,低头停在一旁,等到百里穆离开了该范围才继续巡视,而他们看到百里倾笙却是没有一点表情,似乎是不认识,这着实让百里倾笙觉得十分纳闷。 随即百里倾笙被百里穆送回了她自己的院落。 百里倾笙在院子里闲庭信步,接着坐在院子中央,撑着脑袋审视着她这院落。 从院落的地理位置,屋子的豪华程度来看,百里倾笙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这样看来,她是十分受宠的,当下只希望不要来什么宅斗就好。 “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一个长相十分可爱的小美人拖着裙摆从旁跑出来,蓦地一把紧抱住百里倾笙。 “你是…?”百里倾笙道。 “主子,飘摇在暗处听三少爷说您失忆了,这样看来还真是。”飘摇松开手摇了摇头道。 “嗯。”百里倾笙点头应道。 接着飘摇拉过百里倾笙的手,手指在百里倾笙的手掌心中画了一通,樱桃般的小嘴微动道:“那主子可还记得什么重要的事情?” 百里倾笙皱眉感受着飘摇在她手掌心画的东西,这美人是要告诉她什么事情?但是她根本看不懂这小美人画的是些什么玩意,接着轻启红唇回应:“不记得。” “啊!真的!主子!”百里倾笙话音刚落,飘摇立马耷拉下圆圆的小脸,杀猪般的尖叫声。 “呃…那什么,如果真有啥大事,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就想起来了呢。”百里倾笙赶紧揉了揉飘摇皱在一团的脸胡说道。 霎时间,飘摇突然灵光一闪,开口道:“主子,得罪了!” 说罢,飘摇蓦地向百里倾笙扑去,两只手在百里倾笙身上胡乱的摸着。 “别,这位姑娘,美人,小姐,你干嘛,使不得啊!”百里倾笙一手抓住飘摇在她胸前的手喊道,她怎么一回来就被人扑着乱摸。 须臾,百里倾笙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欲哭无泪,余光撇过正坐在地上思考问题的人。 “不对,不对,不对啊…”飘摇端坐在地上,皱眉眉头自言自语,随即抬起眼帘把目光又重新放回百里倾笙的身上。 百里倾笙看着虎视眈眈的人,立马开口道:“你可别再来了,再来,我会毫不留情把你丢出去的。” 随即只见飘摇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百里倾笙的话,一直哭丧着脸,坐在地上缓缓移到百里倾笙的脚边,一把抱住百里倾笙的腿大哭。 “呜…主子,是飘摇的错,是飘摇没有照顾好您,让您入了贼人之手,您要我怎么去跟风雨交代啊?主子啊!呜…” 百里倾笙头疼的看着正抱着她腿哭了不停的人,细长白皙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不过,她怎么觉得这个抱着腿哭的场面有点眼熟呢。 第一百章 永远不回来 “好了,虽然我现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只要你跟我说,我说不定有办法解决。”百里倾笙弯腰扶起脚边的飘摇,用袖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说道。 飘摇泪眼汪汪的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问道:“主子,您身上的令牌呢?” “令牌…令牌…”百里倾笙伸出手在身上搜索了一番,接着立马皱眉道:“遭了!摄政王府!” 当初就是因为把那令牌丢在木易十六的青楼了,所以在她拿回来后,她就把令牌放在盒子里,然后在她房间的床底下挖了个坑,就把那盒子埋那里了,后来时间长了,她就给忘了。 飘摇看听着百里倾笙的话,更加两眼一抹黑,接着道:“我的主子啊,您这怎么不把您自己丢了!” “没丢,没丢,放心丢不了。”接着,百里倾笙将令牌埋的位置跟飘摇好好解释了一番,飘摇这才安定下来。 “主子,那今晚飘摇就去偷回来,不对,是拿回来。”飘摇道。 “不行,你当殇影是喝风的吗?摄政王府周围还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呢。”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否决道,一想到连上官子安那个荒凉的石院都有数不清的暗卫,更别说摄政王府周围了。 想罢,一巴掌呼上自己的脸,她怎么又把上官子安忘了,说好要带他出去玩的! 飘摇看着正不停呼自己脸的百里倾笙,瞬间慌了神,赶紧握住百里倾笙的手,“主子,别,您可别打自己了。” “主子,您不用担心,令牌飘摇拿定了。”飘摇接着道。 “不是,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样重要?”百里倾笙问道。 “主子,飘摇真的无颜去见风雨了,您……算了,等以后风雨再跟您说,而且这里也不是能说这个的地方。”飘摇又耷拉下脸。 “嗯。”百里倾笙道。 “主子,您去摄政王府做什么?您不会给属下们找了个摄政王姑爷吧!”飘摇双眼放光道。 “你就梦吧。”百里倾笙道,接着起身出院子,还姑爷,她能说找了个仇家不。 “主子,您就说说嘛。”飘摇立马跟在百里倾笙的身后,不停的问道。 …… 摄政王府。 墨殇推门而入,向正坐着的人恭敬的行礼道:“主子,都走了。”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一袭玄衣高贵冷傲,接着轻动薄唇道:“走了便好。” “接下来,该动手了吗?”墨殇继续问道,主子的算计将该走的人都给打发走了,也该动手了。 “嗯,稳了太久,该放出去了。”君陌白嘴角微勾道。 “是。”墨殇回道。 “但是,主子,她这一离开,要是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墨殇吞吞吐吐的继续问道。 主子千方百计让百里穆入了刺杀的陷阱中,再假意用百里穆在意的方面和他谈条件,最后成功让百里穆退出朝廷,带着该走的人回了九方阁,但是,主子怕是会神伤一番。 君陌白拿着毛笔的手微顿,接着神态豪无波澜,低沉威严的声音。 “永远不回来更好。” 第一百零一章 美男美女 百里倾笙悠哉的走在九方阁中,飘摇一出了院子便影在了暗处,看来,这飘摇是她的暗卫,不能让旁人知道,这样想来,她更加期待她除了九方阁四小姐这个身份,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随即悠哉的来到一片树林中,暗暗惊讶,这九方阁里居然还种有一片林子,渐渐入了深林中,定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树叶飞扬,深林中,一人正在舞剑,百里倾笙更加上前,目光停滞。 一袭素洁单色白衣,五指分明的手握着剑柄,旋转飞跃,然后蓦地劈剑,接着再快速挥剑,洁白的衣衫在风中飞动,舞剑的姿势干净利落,高冠竖起,神情冷漠,说不出的孤傲,清逸与出尘。 一剑舞毕,白衣男子手指轻轻擦过长剑的剑刃,好看的嘴角微扬,这一瞬间,周围尽失颜色! 白衣男子随即将长剑收入剑鞘,神色重回冰冷,悦耳冷漠的声音随之响起。 “小四,回来了便好生歇着,来这里做什么。” 百里倾笙回过神,按三哥哥跟她的描述来看,这位冰得跟像刚从极地回来的美男子肯定是她大哥哥了。 “小四觉得无聊,何况大哥哥的剑舞得好看,所以才多看了会儿。”百里倾笙道。 百里策脸上闪过别扭,接着冷冷的开口道:“小四就不要再打大哥的趣了。” 百里倾笙看着百里策这别扭的神情,忍不住憋笑,突然想到某个人也对她露过这样的别扭神情。 “是啊,小妹就不要再打大哥的趣了,大哥他可经不起旁人打他的趣。”温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百里倾笙转过头,看着正向这里款款走来的人,轻微一楞。 一袭素白青衫懒散的勾勒着女子的曲线。皮肤如雪似玉,细致润滑,酥胸高挺,如玉碗倒扣,动人心魄。 两颊的微红,透露着少女的羞态,乌黑的秀发披散瀑开,有一缕不经意的搭在胸前,有几分挑逗的意味,玄丝般的双眉轻轻点缀,眼角添的一粒朱砂,看起来傲气十足却又不失风姿清雅。 以前听传言说虽然九方阁远离繁华的地带,可九方阁的二小姐可是被称为北冥的第一大美女,看来,这便是她二姐姐了。 百里策听着百里幻打趣他的话,立马转身离去,往林子更深处走。 百里幻看着转身离开的百里策,神色闪过不悦,接着熟络的拉过百里倾笙的手道:“回来了就好,小妹你都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日子,二姐姐有多担心,你这丫头,下次再出去玩,要是不带上二姐姐,二姐姐可不依。” “好。”百里倾笙回握住百里幻的手笑着道,三哥哥说过,虽然他和大哥哥待她都好,不过这二姐姐可是待她最好的人,都不知道多少次救她于危境中。 “走吧,我们姐妹去好好逛逛大哥的院子,他一天冰得很,连这屋子都要建在这林子里,除了处理阁中事务,从不出来,我们这就去给大哥热闹热闹。”百里幻嫣然一笑道。 “好啊!”百里倾笙立马应下,她刚好对这冰坨子大哥感兴趣的很。 第一百零二章 拿令牌 百里倾笙跟着百里幻走了段路程,接着便看见一处木屋,这幽静的地方着实让百里倾笙觉得她大哥哥有点陶渊明隐居的意思。 接着两人打趣了百里策一番才作罢,聊了会儿天,看着暗下去的天色,这才各回了各的住所。 百里倾笙一回院子就看到了正穿着夜行衣的飘摇,连忙上前道:“飘摇,你不会真要去摄政王府吧。” 飘摇将面罩绑上点头回道:“自然,飘摇说过的话,从不变,放心吧,主子,您要相信飘摇的能力。” “可是这摄政王府离九方阁不是一点点远啊,你这去了也就累了,还拿什么拿。”百里倾笙一把捉住飘摇的手臂阻止道。 “主子!您就放心吧,只要顺利,飘摇两个时辰就能回来。”飘摇用手比出个‘二’说道。 百里倾笙眼看拦不住飘摇,思量了片刻,看飘摇决绝的神色,她肯定挡不住,而且,那令牌她也是想拿回的。 接着犹豫的开口:“好,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要是实在被人堵了,你就说我的名字,说不定他们觉得是熟人就会松把手。” 万一,千万分之一啊,但是她又怕万一飘摇说了她的名字,殇影更要动手,这也是有可能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撞到一个算一个。 “主子,放心,他们那些怂货还值不得飘摇报上您的名号。”飘摇拍了拍百里倾笙的手,让她放宽心。 飘摇说罢,随即便踏着轻功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离开的飘摇摇了摇头,她的名号,她有什么名号,这飘摇干嘛把她想得这样厉害。 接着便负手踏步进屋。 飘摇踏着轻功,身影矫捷,途中没有停下,直奔着北冥皇城而去,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摄政王府外。 夜色中,四周寂静无声,朦胧的月色照抚着天地,飘摇缩着身子,像野猫一样小心翼翼的稳蹲在树上,灵动的眸子审视着摄政王府周围,红唇扯过淡笑。 主子说的果真不错,这摄政王府四周布满了暗卫,从内力来看,都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一般的习武之人来了,怕早已怵得发慌,这里还真不是等闲之辈能潜入的。 须臾,久久蹲在树上的飘摇心中暗暗测定了一番,找好潜入的路径,再找好几条逃跑的路径,这才轻手轻脚的踏着轻功接近摄政王府。 找到防守略弱的缺处,一个轻功便飞入摄政王府,脚尖如蜻蜓点水般轻触着地。 飘摇才刚落地便听见有人往她这里赶来的声音,接着立马利落的飞身跳入一旁的假山中,闭气藏匿着。 “不对,刚才这里明明有人的气息,怎么这一瞬又消失了。”一名暗卫小心的环顾四周疑惑道。 随即暗卫便踏步离开。 飘摇看着离开的人,迅速又踏着轻功往里院飞去,她要去的是主子以前当贴身丫鬟时候住的小屋子,可恶,这些人居然让主子做丫鬟,杀了都不为过! 飘摇一路摸到了君陌白所居住的院子,按主子的描述,她的房间离摄政王的房间差不多有两条走廊的距离。 北冥摄政王的名号在外,飘摇不敢疏忽大意,一入这院子,飘摇额头上更是出了不少汗,若是惊了这院子里的人,她知道她肯定很难脱身。 随即,飘摇更加放慢脚步,放轻动作,影在暗处一步一步的移动,看着不远处的屋子立马展开了笑颜,她快要成功了! “阁下,你是否太放肆了些。” 低沉威严的声音传入飘摇的耳,飘摇蓦地打了个冷颤,这是…千里之音!是所传者借用强大的内力传给他想传的人,这摄政王的内力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一瞬,飘摇立即踏着轻功返回。 “小贼,你还想往哪里跑!”一身黑服的墨殇持剑冲出,如暗夜里黑鹰直奔飘摇的方向。 飘摇跳上屋顶,皱眉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人,接着嘲讽的开口道:“就你小子还妄想捉我?小子,你还是速速回去找你家主子来,你,不够格。” 墨殇锋眉微蹙,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挺拔的站立在屋顶另一处,这轻功精湛的贼人竟还是个女子。 “姑娘,你莫不是太狂妄自大了些,你不配是主子的对手,你说我不够格?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墨殇持剑,踏着轻功快速上前,猛地向飘摇刺去! 飘摇看着刺来的剑,立马飞身而起脱离墨殇的剑,而墨殇剑锋突转,向上挥去,一瞬,飘摇侧身而过,腾飞在空中,双脚紧紧的夹住墨殇挥来的长剑。 蓦地,墨殇右手松了剑柄,手掌中的力猛地震向剑柄,长剑瞬间从飘摇两脚夹着的地方穿刺离去,墨殇一个反身而出,紧紧的重新握回长剑。 飘摇落到房顶上,灵动的眸子紧盯着重新拿回剑的墨殇,有些赏识的开口道:“算你小子有点真本事。” 第一百零三章 毒 “你也不差。”墨殇冷漠回应,这不是恭维,一个女子的功力能到这个人的份上,的确很罕见。 “可惜啊,要是你不跟我作对,说不定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飘摇笑道。 “不需要。”墨殇道,接着迅速踏起轻功持剑刺向飘摇。 飘摇看着冲向她而来的人,蓦地又腾空而起,红唇扯过淡笑,声音在空中飘荡,“小子,你还真伤本姑娘的心啊!” 随即手掌翻动,白色的粉末直向着墨殇袭去。 墨殇看着头顶上飘下来的粉末,立马却步,向后直翻了三个空翻,这才逃离白色粉末飘散的地方。 接着皱眉看着被沾上粉末的地方都显着悚然的荧光,惊愕的开口。 “你是毒仙子!” 毒仙子,江湖上常年接杀案的女暗卫,自身的功力不弱,而且用得一手好毒,常常爱把人折磨至死,所属门派不详,至于效力何人,不得而知。 “看来,本仙子的毒你小子还是认得出,不错不错,既然如此,小子,赶紧回去吧,别等会儿被本仙子的毒给吓哭了。”飘摇灵动的眸子微动,戏谑笑道。 “毒仙子又如何,不过是个连真面都怕别人见到的胆小丫头,不值一惧。”墨殇抬起手,剑尖指着飘摇用面罩遮着的脸,微扬嘴角道。 墨殇话音一落,飘摇脸色瞬间发青,咬牙切齿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会为你的这番话付出代价!” 说罢,飘摇周围泛着蓝色淡光的粉末四起,接着一步一步悠哉的向着墨殇走去。 墨殇看着发怒的人,瞬间闭住气,持剑挺拔的等候在原地。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以为本仙子的毒你闭气就有用?”飘摇不屑的开口。 一瞬,墨殇只感觉身子灼烧难耐,又痛又痒,额角的青筋暴起,“你…!” “呵呵……臭小子,放心,这不是致命的毒,本仙子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这个有趣的人儿,怎么会舍得你死呢,不过你还是回去好生看看吧,留着命,等着下次本仙子再来讨要。” 飘摇神态自若的看着墨殇额角暴起的青筋道,接着便趁着墨殇晃神的功夫,一个轻功便快速离开。 至于令牌还需从长计议。 墨殇看着离开的飘摇,立马持剑欲踏轻功追上去,可浑身上下就像是在被数不清的毒针扎一样的难受。 “回来。”低沉威严的声音。 墨殇接受到不远处传来的千里之音,立马转身回去。 屋内。 墨殇忍着身上的疼痒低头恭敬的道:“主子,是属下办事不力,没有捉住贼人。” 君陌白玄衫微松,墨发慵懒有序的搭着,狭长的黑眸正紧盯着低头行礼的人。 “的确办事不力,小小一个毒仙子便让你如此的窘迫,看来你是太久没有上过战场,已经忘了舍命的滋味。”君陌白低沉不悦的声音。 “是,是属下愚钝。”墨殇更加低头恭敬回道,额头浸出层层细汗。 以前跟随主子征战沙场的时候,就算是生死攸关的时刻,他都未曾有现在这窘迫的时候,刚才的确是他自己对那人大意了,否则,他怎么可能会中毒。 君陌白丢下一瓶药到墨殇的手中,寡薄的唇轻动:“回去反省,快速查清毒仙子的来意和她的幕后主使。” “是。”墨殇紧握住手中的药应下,接着退下,关上房门,皱着眉头感受着浑身的万般疼痛。 屋子中的君陌白重新躺回床,狭长的黑眸迟迟没有敛下,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入睡,当有人悄无声息的入府时,他便知道了,听潜入者蹑手蹑脚的声音很熟悉,所以他便一直没有妨碍潜入的人,直到潜入的人入了他的院子,他这才听出脚步声和他以往听到的不同,所以他这才开口。 君陌白久久的凝视着床顶,他这是在做什么?他这到底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 回到住所的墨殇忙不迭的脱下衣服,健硕紧致的肌肉上满是红点,接着便立马开始动手擦药。 他现在混身上下仍然是火辣辣的疼与百般的痒,俊朗的脸上充斥着怒色。 毒仙子!不过就是个会使毒的丫头,他非不得把她给揪出来,然后把她有的毒都往她身上撒一遍,让她也好好尝尝她自己的毒! 第一百零四章 功力 另一处院子。 院子中一袭白衣的男子仰头看着天,朦胧的月色笼罩着他的全身,眉间的美人痣夺人心魄。 司鸿瑾一直都坐在院中,眺望着远处房顶上对战的两人,看着离去的两人,这才低头掐指一算,接着瞬间松了口气,百里的命格变得越来越清晰,让他能算出来一些,还好,现在她的命格一直都是稳定安全的。 掐算的细长手指换了几节,越发苍白的脸色就像是被鬼魂吸干了血一样,嘴角扯过淡笑,他的大限就快要到了,他最后只希望他能为她做些有用的事情。 皇城外。 飘摇快速离开摄政王府便直奔九方阁而去,这摄政王府果真不是好进的地方,摄政王身边的下属都能和她打上一番,那摄政王的实力着实令人感到惊悚,至于令牌,看来只能主子亲自去拿回了。 但现在的主子,以前的功力应该还存在着,也许是主子忘了如何使用,亦或者,被人封了!主子这段失踪的时间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飘摇回神,更加快脚力。 九方阁。 百里倾笙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房中踱步,一双泛水的凤眸始终盯着屋外,紧抿着红唇,眼看这两个时辰就要到了,飘摇也该回来了。 心中惴惴不安,想着飘摇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的确,摄政王府那些个怪物,说不定真会对飘摇凶残的动手,更何况以君陌白那毒辣高明的手段,她不得不担心飘摇的安危。 “主子。”飘摇踏着轻功从墙跃入,快速奔到百里倾笙的面前,扯下脸上的面罩进屋道。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百里倾笙忙不迭的上前,左右看了看飘摇担心的问道。 “没有,不过这令牌飘摇实在是没有办法拿到。”飘摇低下头,敛下眼帘惭愧道。 要是她再快一步,说不定就拿到了,都怪那摄政王耳朵怎么就这样灵,还有那个一身黑衣服的男人,干嘛追着她不放,而且还口出狂言,她就应该对他多撒点毒。 百里倾笙赶紧摇头回道:“没事儿,在我的意料之内,你没事就好,至于令牌以后再去拿便是了,反正令牌一直藏在那里,应该不会有别人知道。” “是。”飘摇回应,看着担心她的百里倾笙心中一暖,虽然现在的主子记不得她们的以前了,可是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好。 飘摇接着又犹豫的开口:“主子,您还能使出您的功力吗?” 如果主子还能使出以前功力的一半,那拿回令牌就是件比较容易的事情,但,如果主子不能使出,拿回令牌可能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飘摇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凤眸蓦地微眯道:“功力,我有功力!真的?” 她一直都在幻想她要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话,那会是件多牛逼的事情,要是真的这样,用这一身功力,非不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还有别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主子,您以前可是江湖的顶尖高手,怎么可能没有功力。”飘摇满脸自豪的道。 百里倾笙越听表情越猥琐,跟飘摇挑了挑眉道:“飘摇,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回去?” 不行,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得回去,而且她要去找君陌白找回去的办法,只要比现在强,她就能多一份打算。 飘摇看着百里倾笙叹了口气道:“飘摇不知道,不过主子您可以去找您的大哥,大少爷他真的很厉害。” 九方阁少主百里策,他的剑术在江湖上都是闻名的,是著名的剑痴,而且他内力深厚,就是为人冷漠淡薄了些。 “这…”百里倾笙在脑子中想象去找百里策的景象,上次她跟二姐姐百里幻去的时候,整场下来,她那大哥哥就只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还是她和二姐姐说要离开的时候,他回了个‘嗯’字。 让她去找那冰坨子大哥,然后跟他学习,那她肯定会被他憋死吧! “主子,您就放心吧,等风雨回来了,一切就没有问题了。”飘摇继续说道。 飘摇看百里倾笙点头应下道:“好了,主子您也等了飘摇这样久,怕也是累了,您就快去休息吧,飘摇就退下了。” 说罢,便出了屋子,影在暗处。 百里倾笙关上房门,坐在床上仔细思量了一番,不行,为了她的大业,她就算憋着也要去找大哥哥帮忙。 第一百零五章 百里策的坚决 翌日清晨。 百里倾笙做好了一切打算,接着便直奔着百里策的竹园而去。 清晨的竹林起了层薄雾,晶莹的露珠反折着从竹林间隙中射来的阳光,土壤微软。 百里倾笙到了竹园,便轻声入园,伸着脑袋往屋里望去,从虚掩着的木门看到了两个人的身影,而且这两个人好像正在下棋,但是又迟迟没有看到这两个人下子。 二姐姐怎么来得这样早? 接着,百里倾笙上前想要推门而入,却一瞬又顿住了手,始终安静的站在门外。 “小妹像是功力尽失,她肯定会来寻你的帮助,你怎么看。”百里幻温柔似水的声音回荡。 “我不会答应。”百里穆冷漠的回应,俊朗的脸上满是疏离。 “为什么?”百里幻皱眉不悦道,美艳的脸色有些暗沉下来。 “她该好好生活,不该在尖刀上生活。”百里策回道。 百里幻纤细的手指紧捏着棋子,宛如是想将手中的棋子捏碎一般,眼角的朱砂红得艳丽,轻启红唇道。 “你总是这样,那你有没有问过小妹的感受,你能不能不用你的思维来代替别人的思维,小妹的生活你不能替她决定。” 百里策锋眉微皱,接着冷淡的开口回应:“二妹,你该回去了。” “百里策,你当真要如此?”百里幻没有搭理百里策让她离开的话继续问道。 “二妹,你该回去了。”百里策说的同样一句话,眉头轻皱。 “回答我!”百里幻猛地起身,双手撑着棋盘,前倾着身子,十分生气的道。 百里策只是抬头看着生气的人,神态却仍然毫无反应。 百里幻看着没有反应的人,咬着下唇,缓过劲来,接着嘴角扯过嘲讽道:“百里策,你就只适合待在你这个无人的竹园一辈子。” 百里幻话音刚落,百里策更加皱眉,冷漠的神色变得有些僵硬,气氛瞬间达到十分冰冷的程度。 说罢,百里幻便拂袖开门。 “小妹。”百里幻一拉开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百里倾笙。 “二姐姐。”百里倾笙道。 百里幻转头看了一看百里策,接着道:“小妹你都听见了?” “嗯。”百里倾笙点头。 “既然小妹都听见了,那你同他说。”百里幻点头道,接着百里幻便出门离开,百里倾笙关上门,慢步走向案桌旁的人。 “大哥哥你知道我的来意,大哥哥你当真不帮帮小四吗?”百里倾笙坐在一旁道。 “大哥意已绝,小四不必多说。”百里策冷淡的道。 “大哥哥,小四知道你是为小四好,但是就像二姐姐说的那样,小四的生活,小四自己过。”百里倾笙真诚的娓娓道来。 “小四,你以前一意孤行总在生死线上徘徊,现在是你稳定下来的机会。”百里策道。 百里倾笙听着自家大哥哥坚决的话,接着继续开口:“那小四若是非要回到从前呢?” “大哥不会阻拦,但也不会支持。”百里策淡淡回道。 “小四当真说什么都不管用?” 百里倾笙继续问道,她知道大哥都是为了她好,他不愿看到她遇到危险,但是,现在以上次君陌白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必须要回到从前,也许只有这样,她才敢重新去找君陌白,才能完成她想要做的事情。 “是。”百里策开口回应。 百里倾笙皱眉看着坚决的人,看来,要说服这大哥哥真的很难,不是她这样简单来说就能成功。 “那大哥哥您再多思量思量小四请求的事情,小四就不打扰你了,小四这就先回去了。”百里倾笙继续道,在这里僵持不下,她还不如回去多了解这大哥哥,找到一个适合说服他的方式。 百里策没有开口,只点头回应。 百里倾笙起身,接着关上门离开,往竹林外走去,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站在竹林一侧的人,随即加快步伐。 “二姐姐是在等我?”百里倾笙笑着问道。 百里幻一袭洁白的纱裙站在竹林之中,轻风吹动着衣衫翻飞,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蝶,远远的看,她就是落入凡尘的仙子。 “嗯,他怎么说?”百里幻问道,美艳的脸上满是焦色。 “大哥他…还是坚持他的想法。”百里倾笙轻叹了口气道,她这冰坨子大哥还真是堵过不去的厚墙。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百里幻神色便冷了下来,红唇扯过淡笑道:“我就知道,他…会这样。” 百里倾笙看着皱眉的百里幻,听二姐姐的话,她肯定很了解大哥,接着问道:“大哥哥他真的就这样让人说不通?” “是,走吧,二姐姐和你细说,也许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能让他开口。”百里幻拉过百里倾笙的手说道。 第一百零六章 复仇 摄政王府。 石院。 “上官少爷,您就快跟我们走吧!”一个中年男子看着正坐在石凳上的人说道。 “子安说过,子安不会跟你们走,各位就请回吧。”上官子安单手撑着脑袋,淡笑着回道。 众场的几个中年男子面面相觑,接着大义凌然道:“上官少爷您作为丞相大人还留在世的唯一血脉,眼睁睁看着丞相大人满门抄斩,您就真的不想复仇吗!上官少爷!” 上官子安抬起眼帘肃穆的看着说话的中年男子道:“子安本来就是乡下的粗野之人,与娘亲在乡野相依为命,哪来的父亲,你们就不用再三的来劝说子安了。” 他一直都和娘亲生活在乡下,秋月是娘亲在他两岁的时候救回来的,他也不知道秋月的身份,后来秋月为了报恩,便一直跟着娘亲。 生活虽然很清贫,但是他觉得很幸福,不久娘亲患重病,将他托付给秋月后便去了,接下来他过了几年清闲的时光。 后来他便被人找到,那些人告诉他还有个丞相爹爹,他很高兴,他在这世上还有个爹爹,他不管这爹爹的身份多高贵,他高兴的是爹爹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 可是,那些人却告诉他丞相一家人都已经被摄政王下令处死了,那些人来找他,是因为他是丞相还留在世的唯一血脉,那些人来让他带领丞相旧属复仇。 笑话,他连这丞相爹爹的面都没见过,那些人就直接来找他为丞相报仇,但是想到毕竟那是他的爹爹,不管爹爹当初为什么要丢弃他和娘亲,没有爹爹何来的他,这样想来他该复仇。 接着他跟着那些人来了北冥皇城,私下里一打听才知道,他那丞相爹爹是受梳洗之刑而惨死,本来就是死有余辜,是摄政王殿下为民除害,后来他便放弃了复仇的念想,他逃了。 可不曾想到,他在逃跑的路上被摄政王抓来了摄政王府,他被软禁了起来,这一关就是十一年! “上官少爷,我们能进摄政王府来找您的机会,可能就只有这一次了,现在北冥朝政动荡,局势错综,我们这些曾经跟随丞相的人,都等着上官少爷您回来操控大局!”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秋月看着根本不想搭理这些人的上官子安,红唇轻启,“各位大人,少爷今日看来是乏了,各位大人请回。” “上官少爷!不管怎么说,您还是丞相大人的血脉啊!”中年男子仍然不死心的说道。 “刘大人,我们外面的人就快要挡不住了。”一个男子从旁跑来道。 被唤作刘大人的中年男子瞬间有些慌了神,立马跟上官子安继续道:“上官少爷,您再多想想我的话,您要是想通了便来城外破庙找我的下属,届时便是我们报仇雪恨之时。” 刘大人说罢,便挥了挥手,接着一众人迅速离去。 秋月冷眼看着离去的人,接着道:“少爷,下次秋月会把他们挡在门外。” “不用了秋月,反正那位都已经有意放这些人进来,我们拦不住的。”上官子安眼睛往远处的楼阁上望去,嘴角的两个梨涡微陷。 秋月随着上官子安的目光看去,嘴角扯过淡笑,只要那个人在,这些想要复仇的人还真的是痴心妄想。 楼阁上。 一袭玄衣的人挺拔的站立,衣角翻动,狭长的黑眸中晦暗不清。 “主子,为何您不多留那些人一会儿,说不定上官子安就被说动了。”墨殇说道。 “看上官子安的态度,那些人这次绝对是无功而返,既然如此,还留着他们作甚。”君陌白寡薄的唇微动。 “需要直接杀了他们吗?”墨殇继续问道。 君陌白嘴角微勾道:“本王要的是一网打尽而不是有漏网之鱼。” “是。”墨殇回应。 君陌白撇了一眼石院中仍然还坐着望天的人,随即便踏步下楼阁,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到了书房,接着开始批阅奏章。 须臾,毛笔点入砚台,砚台中的墨已干,君陌白锋眉微蹙,薄唇紧绷着。 以前他都是自己研磨,可是,他这次竟…… 忘了。 第一百零七章 狠不下心 九方阁翌日。 纱帐中一袭素色衣服的百里倾笙躺着,脸色苍白,始终紧闭着眼。 “小妹,你可不要吓二姐姐啊!”坐在床头的百里幻一手紧握着百里倾笙的手,一手捻着绢布擦拭着眼角的泪花。 “二姐,小四怎么了?”百里穆急冲冲的进屋,来到床旁皱眉紧盯着床上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 “小妹她,唔……”百里幻话未说完,又开始呜呜咽咽的啼哭起来,梨花带雨,让人好生怜惜之情。 “我回来后不过是闭关了几日,怎么小四就变成这样了!”百里穆担心道,他带回来的明明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四,怎么几日不见,小四就病入膏肓了。 “请过神医没有。”踏步进屋的百里策冷淡的声音中夹带着担心的意味。 坐在床头的百里幻责怪的看着门前的百里策,十分不悦的开口:“请过了,但是没用,这下你可开心了?” 百里穆皱眉听着百里幻的话,立马觉得不对劲,接着继续道:“二姐,听你这话,小四的病情怎么和大哥有关!” “小妹不过是想找大哥帮个忙罢了,可大哥却果断的拒绝了小妹,所以小妹这才去病急乱投医,没曾想投错了,故而病成了这样。”百里幻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边说道。 “……”百里策至始至终只是轻皱着眉头,没有开口回应。 床上躺着的百里倾笙轻轻眯开一只眼看了看演技爆炸的二姐姐,有些忍不住笑,她们就是抓住了大哥肯定不会开口辩解的优势,所以二姐姐就尽管说,反正大哥不会反驳。 “大哥,果真如此?”百里穆灿眸不悦的看着百里策。 百里幻和床上的人就静等着百里策的回应,果不其然,他当真没有话说。 百里穆看着不反驳的大哥,瞬间来了火气,“大哥,三弟知道你平日里打理九方阁事务很劳累,时间少,所以抽不出身来,可是小四的要求你怎么能拒绝,你怎么能担得起父上大人和母上大人对我们的嘱托?” “是啊,大哥你真的好狠心,你怎么舍得呢。”百里幻微微抽泣着,脸颊挂着泪珠,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百里策听着百里穆责怪的话,余光看过百里幻脸上的泪珠,接着别过脸去,仍然没有开口回应。 “咳…咳咳…二姐姐,三哥哥,你们就不要再…再责怪大哥哥了,是小四不对,不…不关大哥哥的事…”躺在床上的百里倾笙凤眸微开,十分虚弱的断断续续开口。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一向性子温和的百里穆气就不打一处来,快速上前,走到百里策的面前道:“大哥,你当真没有什么想说的?” “让我看看小四。”百里策开口,仍然是十分冷漠的声音。 随即上前,走到床旁。 百里倾笙被百里策一盯瞬间有些心虚,更加紧回握住百里幻的手。 百里幻抬头,红肿的眼睛看着百里策,红唇不屑的轻启:“怎么,你看了又有何用。” “小四当真病了?”百里策没有顾百里幻不善的语气,轻声问道。 一瞬,百里倾笙手心冒汗,果然,她家大哥哥不是这样容易就能糊弄过去,现在就只能靠二姐姐了。 “你觉得我们是在骗你?”百里幻神色更加不悦的看着百里策。 站在一旁的百里穆也不悦的开口道:“大哥,这次你真的过分了。” 百里策对上百里幻不悦的眼神,接着继续道:“只要小四能好,上次说的,我答应。” 百里幻听到百里策应下的话,神情蓦地缓和下来,床上的百里倾笙凤眸闪过精光,接着开口。 “小四…多谢大哥哥了。” “这样不就好了,我们是一家人,万不能分心。”百里穆道。 看着开心了的几个人,百里策这才转身离开,他怎会不知道这是她们两个人的计谋,不过,他还是狠不下那颗心。 百里穆看着已经离开的人接着道:“好了,小四你也真是,非要装重病来逼迫着大哥答应,还真把三哥哥吓了一跳。” 当他听到小四生病的消息,他可是担心得紧,赶紧出关来看小四,开始还没有看出,刚才当大哥提出质疑的时候,他这才缓过神来,仔细观察了小四一番,才发现她的不对,看来,大哥这是被这两人摆了一道。 “三哥哥你怎么发现了?”百里倾笙惊讶得开口,果然,这三哥哥就是聪明。 “你这个聪明的小子,二姐就知道瞒不住你。”百里幻也开口道。 “哎…其实也不见得瞒住了大哥,大哥不过是不爱沾染世事,不想反驳罢了,吃亏的终归还是大哥啊。”百里穆轻叹了口气道。 “他…活该。”百里幻冷语道。 百里穆听着百里幻不善的语气,感觉是常态的摇了摇头,接着便踏步离开,百里倾笙倒是很疑惑的看着百里幻。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二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大哥,她还以为是她的错觉,但是现在看来,的确像是有点问题。 第一百零八章 珍贵的剑 经过装病后,百里倾笙便合适宜的在床上躺了几日,待到差不多的时期,这才往竹园跑去,一想到自己可以变得很牛逼,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这一到竹园便看到正在舞剑的百里策和坐在旁看舞剑的百里幻,虽说这二姐姐对大哥态度不善,可是她却会总来这竹园,而大哥往往对二姐姐像是看不见一样。 “小妹,你来了。”百里幻道。 百里倾笙坐在百里幻身旁点了点头示意,接着便看着百里策道:“大哥,我们可以开始了。” 百里策停了剑,来到百里倾笙身旁坐下,冷漠的声音响起,“手给我。” 百里倾笙立马伸出手,接着只见百里策细长的手指搭上她手腕上的脉搏。 百里倾笙眼角抽搐,特麽的,她大哥会医啊!那上次她装病他岂不是看出来了。 须臾,百里策轻微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百里幻问道。 “小四内力被封,如果解不了封,小四只能学些简单的武术招式。”百里策道。 “被封?”百里幻皱眉,接着继续道:“小妹,你可还记得时候谁封了你的内力吗?” “不记得。”百里倾笙摇头,她就只知道她是从青楼醒来的,其它的,鬼知道呢。 “既然如此,小四先学招式,防身。”百里策道。 “嗯。”百里倾笙应下,现在只能这样了,先学点总比不学好。 百里倾笙拿出扶摇,专心的跟随百里策的每一招一式,第一次来竹园的时候,二姐姐便发现了她身上的扶摇,还惊愕了一番,然后便说既然她有这般的利器,那她就要学好了。 内力被封?反正她也不懂什么内力,好在她身手不差,这才能跟上大哥的步伐。 坐在一旁的百里幻笑眯了双眸,看着飞舞的两人,心想,有时候这样的她真的很幸福。 时间流逝,百里倾笙学了三个时辰,期间从未停过半分,到了百里策需要出竹园去审查九方阁内务时,这才停下来。 百里策小心翼翼的将剑放在屋中,接着踏步出竹园。 百里幻拿着扇子不停的给百里倾笙扇风,百里倾笙擦着额头上的汗。 “怎样,这样的累,小妹后悔学没有?”百里幻笑着道。 “当然没有,二姐姐,我老开心了,想到以后的我很厉害,现在这点累,丝毫不存在的。”百里倾笙十分兴奋道。 百里幻嫣然一笑。 百里倾笙转过头看了一眼屋里墙上挂着的剑继续道:“大哥真的就这样珍爱他的剑。” 百里幻不悦的撇过屋中的剑回应,“是啊,那剑就是他的命,他真正在乎的就只有那柄剑。” 百里幻话音刚落,百里倾笙瞬间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蓦地有些惊愕,她不傻,根据种种的迹象来看,真的很有可能,如果她的猜测是准的,那就真的是造孽了! “二姐姐你和大哥…”百里倾笙欲言又止道。 百里幻眸中闪过忧愁,始终淡笑着,红唇轻启。 “我喜欢他。” 我的妈!啊!天! 百里倾笙下巴都快被惊得掉在地上!感觉是被雷劈了似的,很不可置信紧的盯着百里幻。 这不是乱、伦嘛!而且要是被外界知道了,以大哥这个九方阁少主和二姐姐北冥第一美女的名号,九方阁非不得被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给砸死! 百里幻看着百里倾笙继续道:“不过,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我知道,在他的眼中从来没有过我。” 接着敛下眸,紧咬着下唇。 百里倾笙回过神,看着自家二姐姐落寞的神情瞬间心悸,接着开口道:“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忘了他。” 一瞬,百里幻清泪划过脸,再滴下,始终微勾着的嘴角像是在嘲讽她自己,接着开口。 第一百零九章 别扭 “我何尝没有试过,我喜欢了他十四年,他伤了我十四年,我曾经以为这种感情会淡,可是,我错了,当我每一天每一刻看见他的时候,这种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加深,我也想过不见他,把自己锁起来,隔绝一切有关他的消息,可是不管我怎么做终究都是没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让他对我有半分的在乎,所以现在我对他会动不动的就使性子,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从他脸上看出轻微的不同,才感觉他还在我的身边,小妹,二姐姐是不是很蠢?是不是不可救药?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百里倾笙伸出手轻轻擦拭百里幻脸颊上的泪,心头抽搐,接着轻声道:“二姐姐你没错,是大哥不懂得珍惜。” 十四年,这是怎样一个概念,眼前这个傲气,风姿清雅的人,居然只为了那一个人,守了这样久,独自心痛了十四年! “不,不是他不懂珍惜,是他根本就没有心,在他眼中,他的那柄剑都比我重要!”百里幻攥紧了手中的绢丝,不善的盯着屋中剑,眸中满是痛恨。 “二姐姐…”百里倾笙握住百里幻发抖的手赶紧道,生怕她会去把屋里的剑给丢了。 “小妹,你可知道他唯一一次对我发脾气是因为什么,小妹,就是那柄剑,那次,就因为我把那剑从剑鞘中拔了出来,结果他日日避着我,就像是避瘟神一般。”百里幻红唇扯过淡笑道。 百里倾笙叹了口气,接着抱着百里幻,让她尽情的哭出来,这些年的委屈,她也许只有哭出来才能得到丝毫的缓解。 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无情,这样看来,也许二姐姐跟她并无血缘关系,要不然,既然通过这几天她都能感觉到不对,那以三哥哥的才智,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但是他却没有出手,就只能说明二姐姐跟大哥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人言可畏,她明白大哥为什么总不在乎二姐姐,一来他本来性子就冷漠,二来他如此漠视二姐姐对他的感情,也是为了二姐姐着想,怕外界舆论给她带来痛苦,但是,大哥怕是不会知道,他给二姐姐带来的痛苦可比外界强多了。 顷刻,百里倾笙看着怀中哭累了而睡着的人,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心中感慨,这样个美人,什么样的爱情要不了,她要是开口,多少男人都会愿意为她倾尽所有,偏偏大哥那个冰坨子不懂得珍惜。 百里倾笙久久的稳坐在园中,不舍得扰醒睡着的人,想着二姐姐的这些年活得实在是太累了。 须臾,一袭白衣的男子踏步回来,皱眉看着园中仍然还没走的两人,接着轻声上前,余光撇过百里幻的睡容和她脸颊的泪痕。 “大哥,二姐姐她睡着了,外面风大,你把她抱进屋,让她睡会儿吧。”百里倾笙抬起头跟百里策轻声细语的说道。 百里策顿在原地,犹豫不决。 百里倾笙继续开口道:“大哥,要是二姐姐病了,我和三哥哥可都不会饶过你。” 这傻子大哥,还真是的! 可能是由于百里倾笙的话,百里策这才动身,不适应的伸出一只手轻揽过百里幻。 百里倾笙看着万般疏离,不知道如何放手的百里策,立马又不悦的开口道:“大哥,你是想摔坏二姐姐吗?这样不行,你另一只手也要抱着二姐姐。” 接着百里倾笙拉着百里策的另一只手,将他的手放在百里幻的细腰上。 蓦地,百里策就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松手,往后退了一步,百里幻从旁倒下,百里策看着倒下的人,瞬间出手将她拉入怀中,百里幻这才没摔在地上。 看到这一过程的百里倾笙头疼的扶额,抬手揉了揉眉心,她大哥这操作她也是服了。 百里幻被这突然的动作惊醒,一睁开眼便发现正抱着她的百里策,近距离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泛着的淡红。 “你在做什么?”百里幻红唇轻动问道,热气扑在百里策的脸上。 百里策看着怀中醒了的人立马松手,百里幻没有站稳,不由地一个踉跄,而松了手的百里策没有开口说话,一个轻功便快速飞入屋中,随着‘嘭’的一声,紧关上了房门。 百里幻满脸疑惑的看着紧关上的门,皱着眉头开口道:“这是怎么了?他这是跟我生气了?为什么?”一连三个问题,足见她现在有多迷茫。 “噗嗤…哈哈……”百里倾笙仰天捂着肚子不停的大笑。 “小四,你笑什么?”百里幻转过头看着快笑疯了的百里倾笙问道。 “没…没什么!”百里倾笙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大哥哥这别扭模样,倒是让她想起那次在马车里,那人亲了她,结果他还落荒而逃了,虽然两个人的性子不一样,但是这别扭害羞的神情却是如出一辙。 接着摇了摇头,缓过神来,她在在想些什么玩意儿,突然想那个腹黑男干嘛!他都把她算计得成什么鬼样子了,说不定现在的他还在想着怎么弄死她,再弄垮九方阁,好除了他眼中的威胁。 蓦地,百里倾笙神色冷冽下来,只感觉心头有些堵的慌,闷得难受。 “奇怪,我又没有做什么,他凭什么跟我使气。”百里幻不悦的嘟囔着,有些愠怒。 “二姐姐,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百里倾笙道。 “好。”百里幻拉过百里倾笙的手开口回应,余光担心的撇过紧闭着的房门。 这次,他是不是又要故意避开她了…… 第一百一十章 有救了 时间流逝,百里倾笙跟百里策专心的学了两月有余,她的身手变得格外的敏捷,武功招式可是耍得有模有样的。 “看剑!”百里策猛地出手。 百里倾笙看着袭来的剑,立即腾身而起,一脚快速踢开袭来的剑,接着再弯身而下,握着扶摇的手直冲着百里策的脖颈刺去。 蓦地,百里策侧飞而起,白衫翻动,右手的剑快速抛入左手,踏准时机,再重新直刺而去。 百里倾笙猛地翻身,欲逃过刺来的剑,接着用力蹬地,跨跃而出,最终两人落地。 百里倾笙只感觉颈间一凉!接着嘟着嘴不悦的盯着颈剑锋利的剑,“我都练了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是接不过大哥你的第三招。” 百里策收了剑,淡薄的开口:“挺好。” 就这两个字便是对百里倾笙的肯定。 “是啊,小妹你能接他两招就已经很厉害了,小妹练的进度当真可以让许多人望尘莫及。”百里幻十分开心的掩嘴一笑道,眼角的朱砂微动。 能在两个月左右便练到这样敏捷的身手和熟练的持匕首能力,着实是很令人叹服,不过,小妹以前本就身手不凡,如今,只能算是重头再来而已。 “那个…”百里幻转过头看着百里策,红唇轻启。 百里幻话音未落,百里策置若罔闻,直接忽略喊他的人,拿着剑便快速回屋,接着关上房门。 看着紧关上的门,百里倾笙轻靠在百里幻,在她的耳边轻道:“二姐姐,你们还没和好呢?” 上次那件事都过去两个多月了,这大哥怎么还是不理二姐姐,原来这就是冷战呀! “和好?我根本就不知道我错哪儿了,以前我还能说他两句,虽然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但终究我表达完我的意思了,再看现在,他连半句话都不让我说完。”百里幻看着关着的门深深的叹了口气,咬着红唇百般无奈。 百里倾笙干咳了声接着道:“没事儿,没事儿,来日方长,反正大哥跑不了。” 其实这事也有她的责任,要不是她那天想要大哥和二姐姐亲近点,现在也不会有两人冷战的这档子事,但是,虽然二姐姐说得大哥是这样的无情,可在她看来,大哥对二姐姐的态度可是很不一般,这也许就是旁观者清的原因。 “小四!”传来悦耳的声音。 百里倾笙和百里幻一同转头看着往这里小步跑来的百里穆。 “三弟这是遇上了什么好事?”百里幻看着春光满面的人问道。 百里倾笙也疑惑的看着正笑得灿烂的人,三哥哥平日里都是很稳重,很淡定的人,发生什么样的好事才能让他这样的高兴。 “小四,你有救了!”百里穆道,灿眸中闪着星光。 百里倾笙嘴角抽搐,她实在是懂不起三哥哥的话,有救?她又没有身患重病。 “好好说话。”百里幻看着十分不稳重的百里穆道。 百里穆缓下神来,接着笑道:“上次我们不是讨论过小四内力被封的问题该怎么解决,这不,机会就来了。” “什么机会?”百里倾笙凤眸微动,有些兴奋道。 “小四可还记得厉州?”百里穆问道。 “记得。”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瞬间有些咬牙切齿,厉州,她当然记得,厉州就是被那腹黑男坑去的地方。 “厉州一直是三弟你在管辖,难道厉州里出现了什么对小妹恢复内力有用的东西。”百里幻道。 “对,线人来报,厉州的义庄近日里开卖了,而里面就有一味药材,正是可以给小四解封的药引,叫龙舌根。”百里穆淡笑着说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幻觉 “能找到药引好是好,但是现在厉州不是不归三哥哥你管,那我们怎么办?”百里倾笙有些担心的开口,想着那腹黑男还不知道在厉州安插了他的多少人。 “没关系,我们乔装去,而且义庄卖东西的规矩一直都是价高者得,就算厉州现在还在我手中,义庄也不会给我们面子,既然如此,这样也没有大碍。”百里穆看出百里倾笙担忧的事情,接着解释道。 “原来如此。”百里倾笙点头回应,价高者得,这不就是拍卖会嘛,看来,明天要放把血了。 “嗯,看来也只有这样了。”百里幻也点头回应,接着又继续开口道:“厉州不在你手中了?” 她倒不是惊愕厉州不归三弟管,而是那等神人居然能从三弟手中把厉州夺去! “二姐,此事说来话长,三弟一言两语也解释不清,当下重要的是,明天晚上龙舌根便要卖出,我们应该怎么把龙舌根拿到手。”百里穆道。 “我去把那什么根买回来。”百里倾笙立马回应。 “不,小四,虽然我们九方阁不在乎那些钱,但是,明天奔着龙舌根去的江湖人士太多,江湖上知名的老手们都在,明天就算我们把龙舌根强行买下,能安全拿回来才是最难的。”百里穆皱起眉头道。 龙舌根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药材,吃了的人,可功力大增,这肯定是江湖中人要争抢的东西。 “那三弟你和小妹还有大哥,你们三人去,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一般人也是伤不了你们。”百里幻道。 “好,我这就去和大哥说,小四,你先回去准备东西,明早我们就出发。”百里穆点头道。 “嗯。”百里倾笙回应。 接着几人便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天色渐暗,几人久久不能入睡。 …… 翌日,厉州。 三个英俊非凡的男子骑着马乔装下九方阁,悠哉的走在大街上。 “真的好俊俏啊!”人群中的女子小声的赞叹道。 “天啊,要是其中一个是我的夫君,我就算是死了都愿意。”另一个女子害羞的捂着脸道。 “这马上的三人看起来,白衣男子冷若冰霜,青衣男子温和淡雅,蓝衣男子俏皮灵动,真是各有各的好啊。”人群中的一个男子不由地开口。 百里倾笙听着时不时传来的称赞,心中暗爽,她现在不过是女扮男装,都引来了这些姑娘们的称赞,哈哈…要是她真是个男的,还说不定要祸害多少小姑娘。 “两位哥哥,你们听到没有,怎么样,以后要不要考虑多出来溜溜?”百里倾笙轻声跟身旁的两人道。 百里策一如既往的没有搭理说话的人。 “好了,小四别闹了,正事为主。”百里穆道,灿眸始终淡笑着。 “哦。”百里倾笙无聊的开口,接着努了努嘴看向其它的地方。 这两哥哥好看是好看,但实在是太无聊了点,特别是大哥,也不知道二姐姐怎么就看上他了,还非他这个冰坨子不可,她都替二姐姐觉得亏,还有三哥哥,跟美人凤帝那段缘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结果,现在美人凤帝也回国了,这两哥哥的情感路还真是坎坷。 须臾,无聊的望着远处,蓦地,看到远处正往高楼上走的人影,秀眉瞬间蹙起,接着回过神,低下头来认真的骑马,双手始终紧攥着缰绳。 “怎么了,小四,不舒服吗?”百里穆看出百里倾笙的不适,皱眉问道。 “没,没有,就是出现了幻觉。”百里倾笙有些恍惚的开口,接着抬起头笑看着百里穆。 “当真?”百里策也看出百里倾笙的不适,也冷淡的开口问道。 “真的,小四真的没什么。”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回应。 “那就好,小四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和哥哥们说,我们还有一会儿便要到我们住的驿站了。”百里穆道。 “嗯。”百里倾笙点头,接着又往刚刚的高楼望去,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心中默默祈祷,幻觉,可一定要是她的幻觉! 三人走了段路程便在驿站休息,静等着晚上的义庄开卖,接着三人都站在楼阁处,观察着来往的人群。 “果然,江湖上著名的老手们都来了。”百里穆嘴角微勾。 “嗯,也有朝廷的人。”百里策道。 “呵呵…这次可真是难办了。”百里穆虽然笑着,但是神情却十分的肃穆。 百里倾笙紧盯着来往的人,生怕遗漏了什么人,接着开口道:“两位哥哥,我想出去逛逛。”她必须要去弄清楚,要不然她不得安心啊! “好,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百里穆回应。 “嗯,我知道了。”百里倾笙开口,接着快速下楼阁,出驿站。 片刻,百里倾笙便到了刚刚她在骑马是看到的地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她自己的状态,握紧了腰间别着的扶摇,随后小心翼翼的踏步进楼。 “诶,这位公子,要吃点什么?”小二看着进来的人,立马上前笑着问道。 “不用不用,你去忙你的,我自己看看就行。”百里倾笙摆了摆手道,目光撇过二楼。 接着趁着小二不留神,快速直往二楼去,一般来说,二楼是住房来着。 轻声踏上二楼的走廊,瞬间不安的吞了吞口水,心中暗想,现在的她还怕个毛啊,她好歹也跟大哥学了那么多,应该是别人怕她才对,她干嘛要这样的怂!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日行一善 随即百里倾笙便来了底气,轻声的走着,来到了最里处的房间,如果她没有看错,她记得那人是进的这间屋子。 接着将面罩戴上,便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快速潜入房间,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没人,怎么会没人? “啪…”木头断裂的声音。 百里倾笙看着向她袭来的木头,快速腾飞而起,右脚将木头猛地踢开,木头却接二连三的向她袭来,百里倾笙立即踏步而进,逃离所有的木头。 “好功夫。”低沉悦耳的声音,君陌白从一旁踏步而出,狭长的黑眸闪着不悦的神色。 百里倾笙循着熟悉的声音,看着正淡笑着的君陌白打了个冷颤,满脸黑线,特麽的,还真是啊! 接着踏又腾跃而起,往门口的方向冲,她得赶紧离开这里。 君陌白薄唇微勾,随着‘呲啦’一声,快速将身后身后的纱帐扯下,蓦地向着百里倾笙抛去,一瞬,纱帐紧紧缠上百里倾笙的腰,君陌白再猛地拉回。 哟喝! 百里倾笙只感觉自己被生生的扯回,接着暗地用扶摇快速割了一把腰间的纱帐,想要奔离。 君陌白看着百里倾笙腰间变得微松的纱帐,又快速出手将另一条纱帐抛出,紧缠住逃离的人,再快速拉回,同时,君陌白飞身而出一把抱住空中的人,嵌住百里倾笙的双手。 百里倾笙右脚向着身后抱着她的人猛地踢去,君陌白快速侧身,顺势而下,将百里倾笙压在床上,双手紧嵌着她的手,双脚也紧控着她的双脚。 百里倾笙压制着劳累,微喘着粗气,始终没有开口,面罩下的红唇紧绷着,暗暗用力不断挣扎着。 她一定不能让他发现她! “还想逃?”君陌白感受着身下人的反抗,寡薄的唇继续轻启道:“说,你的目的。” 百里倾笙暗暗翻了个白眼,目的个鬼,她不就是来探探他是不是真的来了。 君陌白清楚的看着身下人熟悉的眼睛,蓦地,心头落了一拍,这明明是个男人,但是当想到那个人第一次和他交手的时候,也是女扮男装,接着松开右手,想要扯开百里倾笙的面罩。 百里倾笙看着向她脸伸来的手,心头一紧,被松开的手迅速向着君陌白的后颈猛地劈去! “呃…”君陌白低沉的闷哼,接着晕在百里倾笙的怀中。 百里倾笙看着身上压着她的君陌白已经晕了过去,瞬间松了口气,好在她跟大哥学了这一招,要不然,她今天就要折在这里了。 接着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人,快速起身,踏步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瞬间停下。 “也不知道要晕多久。” 百里倾笙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轻声道,因为怕劈不晕君陌白,所以她刚刚的力道可老重了,听他闷哼的那句,就能知道,这深秋的天气凉得很,墨殇又不知道来没来,这人要是在这躺个一晚上非不得感冒。 接着小心翼翼的踏步而回,将君陌白的鞋子脱下,再将被子好好的给他盖上,这才轻声离开。 心中自我安慰,她这不是在担心他,她这是日行一善,就算是其它人她也会这样做的,毕竟人是被她给劈晕的。 随即快速出楼,往驿站的方向跑。 百里倾笙到了驿站便看到正在点理钱的百里穆,看着这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想着要流到别人口袋里就心疼。 “三哥哥,既然我们知道买下龙舌根可能也带不回去,那我们干嘛不直接从别人手中抢呢?干嘛还要花这么多钱。” “小四,这义庄卖东西得到的钱,也是为了赈灾用的,大哥哥好歹以前也是管辖厉州的,这钱也该出,而且,从别人手中抢终究不稳当。”百里穆摇头回道。 “哦…”百里倾笙哭丧着脸勉强的盯着箱子里的银子,万般心疼的开口。 “好了,小四,去准备准备,再过两个时辰,我们就去义庄。”百里穆道。 “嗯,好。”百里倾笙回应。 …… 时间流逝。 君陌白狭长眸子微动,抬起眼帘,有些晃神,皱眉十分疑惑的看着身上的被子,接着起身,抬手揉了揉发痛的后颈。 “嘶…”吃痛的声音。 “主子,您怎么了?”推门而入的墨殇看着正紧蹙着眉头起床的人担心的问道。 他一个时辰前不过是听主子的吩咐去义庄打听了一番,怎么刚回来,主子的神色就如此的不好。 而且这屋里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主子这肯定是遇上了刺杀,但是,这次他们是秘密来这里,不可能会有人走漏风声,何况依主子的能力,刺客也不该伤得了他,但看主子这刚醒的模样,哪个刺客会刺杀完,然后还让主子好好睡着! 越想越乱,他实在不能想象是那个奇怪的刺客。 君陌白锋眉始终紧蹙着,一直轻揉着后颈,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打听到了?” “是,玄武太子的人的确来了,看来线人所说都是真的。”墨殇低头恭敬的回道。 玄武的线人飞书来禀,说木易十六被人暗算,内力失去了大半,所以差人来找龙舌根。 “那今晚便将龙舌根收入囊中。”君陌白嘴角微勾道。 “主子,冲着龙舌根来的人太多,各地域的人又很杂,有些难度。”墨殇道。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满是寒芒,眼底是一潭深水,五指分明的手握了握被子,接着玩味的开口。 “这才有意思。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义庄 夜晚。 义庄全然的热闹非凡,百里倾笙和百里穆和百里策坐在楼阁处观察着场中,这义庄内部是一个密闭的场子,是为了回声,让买方好喊价。 “老鬼子,夜三娘,铁瞳子,封老虎,山观音……啧,难办啊。”百里穆摇头看着场中的人。 “的确难办。”百里策冷淡的声音,眼睛始终紧盯着场中。 “什么,三哥哥你刚才说的这些人都很厉害?”百里倾笙问道。 “嗯,都是些江湖上知名的人,这几个人身上可是都有神兵利器的,就像小四你的扶摇,三哥的青佛,大哥的昆吾剑。”百里穆解释道。 “嘶…那的确很厉害。”百里倾笙倒吸了口凉气,虽然这些人她都不知道,但是只要听到神兵利器这玩意儿,她就知道这肯定都是些牛逼哄哄的人。 “各位的到来使得寒庄蓬荜生辉,在下在此先敬各位一杯。”义老站在高台上端着酒杯笑着说道。 接着,场中的一众人都站起身,端起身前的酒杯,跟着义老一饮而尽。 “这便是义庄的主子,张风,因为是这义庄的主子,所以江湖人称他义老。”百里穆饮完酒水跟身旁的百里倾笙道。 “那他厉害吗?”百里倾笙问道,看这老头的气势,也应该是个厉害人物。 “厉害,要不然也不能在江湖上有这样的名气,不过,他不像那些江湖上心狠手辣的人,他这人爱好赈灾救人。”百里穆解释道。 “这老头还挺好。”百里倾笙点头回道,看义老的目光更加和善。 “各位,在下也不必多说,义卖这就开始。”义老道,接着便下台离开,进了最高楼的房间,纵观全场。 “第一件卖物,千年灵芝,起价白银三百两!”台上的小厮大声喊道。 “刚来就这么贵。”百里倾笙小声感慨道,按三哥哥的说法,这义庄的加价的规矩是义老定的,为了更好的交易,买方加价喊‘加’,这‘加’都是加的起价。 就拿这千年灵芝来看,起价是白银三百两,那接下来就是白银六百银,然后白银九百银,白银一千二百两… “加。”人群中的人喊道。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喊道。 “加。”人群中的人道。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喊道,接着看迟迟没有人加价,台上的小厮继续道:“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公子!” “承让承让。”场中坐着的一个男子起身拱手跟众人道。 场中众人拍手恭喜得价者。 “好,接下来的第二件卖物,血琉璃草,起价白银五百银。”台上的小厮大声道。 “啧啧啧,贵哟,都老贵了,还义卖,这是场大型抢钱会还差不多。”百里倾笙努了努嘴道,听到这价格她心头都揪得慌,还买啥买呀。 “我们有钱。”百里策平淡道。 “好吧。”百里倾笙叹了口气,表面无事,其实心里头不知道已经骂了多少。 “加。”场中一人道。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道。 “加。”人群中又一人道。 “还有没有人。”小厮道。 “加。”人群中一人道。 百里倾笙听着这些加价的人,嘴角个眼角一起抽搐,这还没到龙舌根呢,就这样恐怖,那要是到了卖龙舌根的时候,这些人还不得加疯了! “我想去如厕。”百里倾笙满脸不适道,她这不是被尿憋的不适,是这些人一直喊加价弄的。 “好,早点回来,下场就是龙舌根了。”百里穆道。 百里穆话音刚落,百里倾笙便下楼阁,满脸黑线的听着场中为了血琉璃草还不停加价的人。 须臾,解决完的百里倾笙在场中走着,听着众人在抢买第三件卖物。 “起价是白银九百银,那第二加是白银一千五百两?不对,是白银一千七百两?白银一千九百两?”一个俊秀的男子扳着手指不停的小声嘀咕。 百里倾笙听着身旁男子的话,眼角抽搐,这小屁孩儿的算数也是很‘强’啊!刚好完美的错过了正确答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抢买 “是白银一千八百两。”百里倾笙低头看着男子的头顶忍不住开口道。 俊秀的男子听着身旁人的话,接着抬头审视着百里倾笙,从她的声音他能听出,这是个女扮男装的人。 看着男子面容的的百里倾笙不由地一楞,这,这人的右眼里的眼珠竟然是深绿色的!突然一看,的确让人觉得惊悚。 接着,只见男子拱手道:“多谢这位友人,在下铁瞳子,不知友人大名?” “同在江湖飘,都是朋友,名字不过是身外物,就不必说了。”百里倾笙拱手振振有词道。 苍天,原来这小孩儿是铁瞳子啊,还说啥名字啊,早知道就不开口搭话了。 “也是,友人说得有理。”铁瞳子笑着,接着又看着台上的小厮道:“加。” 百里倾笙汗颜,这大概是第四加了,那就是白银三千六百两。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喊了多少钱?”百里倾笙问道。 “不知道,那友人可不可以告知我现在多少钱了?”铁瞳子笑道。 “白银三千六百两。”百里倾笙轻声回道,生怕这庞大的数字打击到这个小孩。 “哦,谢谢了。”铁瞳子笑得十分开心的道。 百里倾笙扶额,她知道了,这孩子没有一点钱的观念。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道,接着看着没有人再加价,便将这上场的最后一件卖物拍给了铁瞳子。 众人又一次拍手恭喜得价者。 楼阁中一身玄衣的人,狭长的黑眸紧盯着场中正说笑的两人,嘴角扯过令人心惊的淡笑,袖下的右手紧攥。 “主子。”墨殇皱着眉头开口,看主子这生气的神情,这是突然间发生了什么? “等会儿那铁瞳子要的东西,本王全要。”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 “是。” 墨殇道,这铁瞳子又怎么惹到主子了,接着便看向铁瞳子的方向,有些疑惑的看着铁瞳子身旁的男子,仔细一看,蓦地惊愕,他知道主子是为什么生气了! “对面楼阁第五间,他们要的东西,本王也全要。”君陌白透过珠帘看着正坐着的两个人。 “是。”墨殇道。 这时,场中的百里倾笙帮着铁瞳子算清了钱便动身离开,义卖分上下两场,现在上场已经结束,再过片刻,下场就开始了。 回到楼阁的百里倾笙便静等着下场的开始,她要的只有下场的最后一件卖物,龙舌根。 须臾。 “好,各位,这下场的第一件卖物,红鹤冠,起价白银六百两。”台上的小厮大声喊道。 “加。”铁瞳子道。 “加。”楼阁里的另一人道。 “加。”铁瞳子道。 …… 百里倾笙听着铁瞳子不断的加价,微微叹了口气道:“这傻孩子,还真不把钱当会儿事。” “怎么?小四你才和这铁瞳子说上几句话,就担心他的钱了?”百里穆笑着打趣道。 “没有没有,就是感叹下这傻孩子真败家。”百里倾笙摆手道,听着铁瞳子还在加价,都已经加到了第五价,是白银三千两,要是她是这败家孩子的媳妇儿,打不死他!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道,看着没有人能出比铁瞳子更加高的价格,接着想要落槌。 “加。”墨殇出珠帘,走到栏杆旁对着台上的小厮道。 “这又是哪家的败家子?”百里倾笙听着又有人加价,摇头道。 “咳咳…”百里倾笙接着循着声音而去,看着站在栏杆旁的墨殇,瞬间吓得不停的咳嗽。 看到珠帘里正坐着喝茶的君陌白,百里穆和百里策同时皱起了眉头,他怎么来了。 “加。”铁瞳子不服气道。 “加。”墨殇道。 “加。”铁瞳子继续道。 “加。”墨殇道。 “这…就算这红鹤冠的确有点用,这两人加这么多,也亏了啊!”场中一人咋舌道。 “就是就是,而且这次来的人大多都是为了龙舌根而来的,这,这红鹤冠怎么变得如此抢手?!”场中另一接着道。 铁瞳子听着开始哄闹起来的众人,接着走出来抬头看着墨殇的方向大声说道:“这位友人,您也听到了,这红鹤冠的价格跟我们加的价格差了太多,在下拿这红鹤冠是为了给人作药,不知道这位友人是为了什么?” “主子。”墨殇跟屋里坐着的人示意。 “闲得无聊,加着玩。”君陌白浅抿一口道,目光始终紧盯着对面楼阁第五间的人。 墨殇得了君陌白的话,接着转过头大声道:“这位友人,我家主子说了,闲得无聊,加着玩。” “噗……!” 百里倾笙一口水喷了出来,闲得无聊!加着玩!他这话是想气死这里的人吧,就这短短的七个字,杀伤力真特麽的强。 第一百一十五章 醋坛子打翻了 “那既然友人您不是有什么大用处,何不如就让给我呢!吾铁瞳子定会记得友人的恩情。”铁瞳子深绿色的眼珠发着寒光。 “哎,这人惹火了铁瞳子,怕是走不出这义庄。”场中的众人连连摇头道。 君陌白听着场中众人的话,寡薄的嘴角微勾,没有开口,低沉的声音却暗暗响起,“价高者得。” 四个字用千里之音传到了众人的耳里,一瞬,众人面露惊色!铁瞳子立马皱眉的抬头盯着墨殇站的位置。 台上的小厮摸了把额头上的汗,接着道:“还有没有人?” 场中寂静。 “好,恭喜这位友人买得红鹤冠!”小厮接着大声宣布道。 众人立马起身拍手恭喜得价者。 百里倾笙疑惑的看着道:“怎么回事儿?这铁瞳子不是非要红鹤冠吗?怎么突然又松手了?” “也许这场中只有我们三人没有听见那位刚刚所说的话吧。”百里穆摇头道,灿眸不善的看着对面楼阁的人。 “依众人的神色,那人是用了千里之音。”百里策道。 “管他做什么,只要不跟我抢龙舌根就行。”百里倾笙看着对面珠帘里熟悉的玄色道。 “好,这二件卖物,神兵利器榜上排第十八位的烈焰九节鞭,起价白银一千八百两。”台上的小厮道。 “加。”小厮的话音刚落,场中人就开始躁动起来,不停的加价。 这次,为龙舌根而来的人占大多数,但是为这烈焰九节鞭而来的人也不少,毕竟是神兵利器榜上排第十八位的利器。 “加。”夜三娘开口道。 “这夜三娘都开口了,谁还敢加价。”场中人十分小声的说道,毕竟夜三娘在江湖上的毒辣手段他们是知道的。 夜三娘听着周围众人的话,双手环胸,悠哉的等着,她还不信哪个兔崽子能跟她抢东西。 接着抬头望了望君陌白的楼阁,暗想,这楼阁里的人会千里之音,自然很强,而且他连铁瞳子的东西都敢抢,她还是有些担心。 铁瞳子看着没有一个人开口,又看了看楼阁里的人也迟迟没有开口,接着道:“加。” 夜三娘听到铁瞳子说话,立马发怒起来道:“铁瞳子,三娘知道你现在心中很不平,但是你也不能跟我抢东西啊!” “价高者得。”铁瞳子笑道。 “你!”夜三娘气得话噎。 “加。”墨殇道。 蓦地,众人都惊恐的望向楼阁。 墨殇感受着千人的目光,脑门一阵黑线,如果这铁瞳子不开口,那这烈焰九节鞭肯定是夜三娘的,谁让这铁瞳子非要开口,余光撇了一眼屋里坐着的人,这醋坛子打翻了的主子真让人觉得害怕。 “楼阁里的这位,迟迟不出来以真面目见人,是怕到时出不了这义庄?”夜三娘咬牙切齿道。 夜三娘的话很明显,她宣战了! 墨殇转头与里面的君陌白示意,接着转过头道:“我家主子说了,这烈焰九节鞭他非要不可,但是这件卖物对主子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就当是送给夜三娘的礼物。” “当真!”夜三娘笑开了脸,双眼放光道。 “是。”墨殇点头回应。 “多谢,三娘定当记得友人的恩情,其它地方不说,就在这厉州,只要友人有用得着我夜三娘的地方,我夜三娘定会还这人情。”夜三娘拱手行礼道。 百里穆听着夜三娘的话,立马皱眉,接着道:“果真是好手段。” “三哥哥,怎么了?”百里倾笙问道。 “他先惹火了铁瞳子,又对夜三娘放了人情,他就可以不用丝毫的力,就能将铁瞳子打压下去,而且夜三娘还能帮他,就是不知道这铁瞳子到底和他有什么过仇,他要这样对铁瞳子。”百里倾解释道。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百里倾笙看着对面楼阁里的人努嘴道。 铁瞳子听了这番对话,脸色发青,暗暗磨牙,接着果断的转身离开。 “还有没有人?”台上的小厮道,额头上全是汗珠,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如此的场面,忒吓人了点。 场中人没有回应,小厮连忙继续开口道:“好,再一次恭喜阁楼上的这位友人!” 众人起身抬手恭喜得价者。 夜三娘紧抿着红唇,眼睛中闪着满是对阁楼上人的兴趣。 “好,各位,接下来就是本次义卖的最后一件卖物,龙舌根,起价白银两千两。”台上的小厮高声道。 “来了来了。”百里倾笙兴奋道。 “等他们拍到最后再出手。”百里策道。 “嗯,好。”百里倾笙回应。 霎时间,众人哄闹着抢价,不过片刻,龙舌根的价格被哄抬到了白银六千两! 第一百一十六章 风华绝代 直到龙舌根到了黄金的价,哄闹的场面这才稍缓了下来。 “是时候了吧。”百里倾笙道。 “嗯。”百里穆道。 接着,百里倾笙立马拨开珠帘,站在阁楼上,手撑着栏杆道:“加。” 君陌白看着走出来的人,嘴角微勾,接着起身,踏步走出来,同样站在楼阁的栏杆旁,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加。” 场中的众人一直都在盯着这处楼阁上的动静,这一刻,只感觉楼阁上一袭玄服的人华贵倨傲,蔑视众生,称他风华绝代也不为过。 夜三娘满脸笑容,如沐春风。 百里倾笙皱眉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接着继续道:“加。” “加。”君陌白道。 百里倾笙更加皱眉,直接看着君陌白冷漠的道:“这位友人,你今日已经入囊了两件,不,准确的说是一件,毕竟有一件送给了别人,既然如此,友人,这最后一件,你何不就放手成全旁人呢?” “那不知这位友人,对于我送了一件给旁人你欢喜吗?”君陌白狭长的黑眸紧盯着对面的人。 君陌白的话音刚落,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里策和百里穆同时皱起锋眉。 “欢喜?我不懂友人你的意思,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百里倾笙直接了当的说道。 “没关系,的确没关系。”君陌白独自低声,接着纵观全场大声道:“天价。” 说罢,便转身离开。 百里倾笙惊愕的盯着君陌白的背影,她刚刚又说错什么话了?但当下难办的是他喊了天价,这就代表着不管众人加价多少,这龙舌根他都要定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还有几个不死心的人仍然在喊价,有一人甚至也喊了天价,不过最后龙舌根还是被君陌白拿下,而且义老还亲自下场来恭喜得价的人。 百里倾笙看着落定了的结局,接着利落的转身走向里屋十分焦急的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的形势只能让他拿去,我们晚点去抢。”百里穆始终皱着眉头摇头回应。 “抢!抢不赢吧。”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开玩笑,君陌白的功力她可是见识过的。 “不,如果是小四你,应该有可能。”百里穆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道,那个人刚刚说的话他可是明白得一清二楚,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对小四…… “不不不,不可能。”百里倾笙连连摆手否决道。 “小四,你俯耳过来。”百里穆道。 随即百里倾笙便俯耳过去,百里穆在她耳边低语了一番,百里倾笙接着抬头疑惑的看着百里穆问道:“这样真的可以?” “小四只要按三哥哥说的做,说不定有效,但是也不排除会失败的可能,可现在我们只有这种办法,放心,到时三哥哥和大哥会去接应你,就算失败了,我们也能全身而退。”百里穆解释道。 百里穆的话落,百里倾笙沉思了片刻,这才开口道:“好,就这样。” 思绪飘动,就看她今晚的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突然而来的温柔 夜晚,寂静无声。 百里倾笙着便装轻声踏入走廊,好在她来过,她能准确的找到他的房间,大哥和三哥哥已经将墨殇和大半的殇影引走了,现在就看她的了。 接近君陌白的房间,看着虚掩着的房门不由地的皱眉,奇怪,这门怎么没关。 接着踏步快速进屋,再关上门,秀眉皱得更加厉害,这屋子里为什么这样重的酒气,遂而朝着屋里望去,看着案桌旁的人正在独自不停的喝着酒。 晶莹的液体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滑下,再顺他上下滚动着的喉结滑入他的衣服里,寡薄的嘴角微勾,嘴边还沾着酒水。 昏黄的烛影摇动,一个人喝闷酒的落寞身影,蓦地,百里倾笙心头一搐。 百里倾笙摇了摇头,让自己更加清醒,接着闭着气更加小心翼翼的往屋里走。 “来了…”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脚步顿在空中,不安的抿着红唇轻声道:“你发现我了?” “自然,来,坐。”君陌白转过头看向百里倾笙的方向,冷漠的开口,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听着他的话,瞬间打了个冷颤,接着蹑手蹑脚的朝着走去,三哥哥说了,他要是发现了她,她一定不能逃,否则,她的下场会更加难看。 随即坐到君陌白的对面。 “你…你不是不经常喝酒的吗?”百里倾笙轻声问道,她记得墨殇说过,君陌白很少喝酒,因为他不喜欢酒的气味,但是现在这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酒的气味,她都有点熏得慌。 “偶尔试试,还不错。” 君陌白嘴角的笑更加上升一个弧度,接着一饮而尽酒杯中的酒,喉结上下滚动。 “哦。”百里倾笙道。 须臾,两人没有再开口,君陌白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俊朗的脸上就泛起红。 百里倾笙余光撇过一地的酒坛,接着对上君陌白迷离的黑眸,咬着红唇道:“你,那什么,你,少喝点,对胃不好。” “你没资格管本王。” 君陌白握紧手中的酒杯轻动薄唇道,接着又是一杯烈酒下肚。 君陌白的话音一落,百里倾笙心里就一阵抽疼,接着皱着眉头十分为难的冷淡道:“我是没资格,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接着起身踏步离开。 “嘭!”酒坛摔在地上发出的碎响。 突然,百里倾笙被吓得一抖。 “没得本王允许,你敢走!”低沉威严的声音。 百里倾笙瞬间来了气,心中的不平愤猛地翻滚起来,快速转过身看着已经站起身的君陌白不屑的开口道。 “听你这意思,你还当我是你身边的小丫鬟吗?什么都要听你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跃过杀意,接着蓦地腾飞而起,一把抓住百里倾笙的手,大力拉回,恼怒的堵上她的嘴。 这次没有了上次专属于他身上的清香,只有难闻的酒气! “唔!”百里倾笙瞳孔放大。 君陌白强硬霸道的控制着怀中的人,接着直接顺势把她压在一旁的桌子上!双手嵌着身下人的双手,身子紧压着她,他的愤怒完全的释放出来,不留余地! “唔…松…!”百里倾笙被压得喘不过气来,被堵的根本开不了口,整个人奋力挣扎。 而醉酒的人却一把撕碎她肩头和身前的衣服,接着薄唇像是惩罚一样,没有丝毫的温柔的朝着她白皙的颈猛地咬上去! “嘶…”百里倾笙只感觉颈间一凉,夹杂着刺刺的疼,瞬间,万般惊愕!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百里倾笙怒喝阻止道。 话音刺入君陌白的耳朵,他的眸子蓦地变得黑不见底,眼底是一潭死水,只眯着狭长的眼睛意味不清的看着身下人的愤怒与凌乱的衣服,接着锋眉蹙起,醉红的脸有些微妙的变化。 百里倾笙没有回应,却十分愤怒的对上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在她看来,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要打击她,他这是在明确的告诉她,她还是他的仆人,不听他的话就会得到惩罚,呵,可笑。 以前明明是他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动不动就赶她走,现在又这样做,还真当她会一直被他欺压着。 其实她以前也有过一种想法,就是她以为君陌白对她是不一样的,所以还给他买冰糖葫芦想逗他开心。 可后来呢,他还不是为了他自己,用她来和三哥哥做条件,今晚在义庄又明着和她抢龙舌根,她不信他看不出来她很需要龙舌根,但是他还不是坚决的夺走了。 百里倾笙话音刚落,接着她只感觉身上没有了重量,他起身了。 百里倾笙接着便坐起来,快速缩到了床角,用手遮着胸前的光景,紧皱眉头堤防的看着床边坐着的人。 “说,你不讨厌本王。”坐在床边的人始终背身对着,没有转过身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命令道。 “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苦情戏?”百里倾笙听着这命令的语气嘲讽不屑道。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长翘的羽睫上沾着些雾气,低沉慵懒的声音重复。 “说,你不讨厌本王。” 百里倾笙红唇扯过淡笑没有回应,接着只是十分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而此刻坐在床边的人玄袍下的手正紧攥。 半晌,寂静无声。 接着百里倾笙只感觉嘴上蓦地一凉,凤眸再次惊愕的看着就在她眼前的脸。 这次他很轻,很轻,很轻。 百里倾笙不由地被这份突然而来的温柔晃了神,停滞在这一刻,接着,清楚的看着君陌白眼角的一滴热泪划落,她的手背被他的这滴泪炙得生疼! 顷刻间,君陌白快速起身。 百里倾笙抬头震惊的看着他的背影,被泪珠炙得生疼的手怔住了,迟迟没有收回。 君陌白寡薄的唇轻启,低沉冷漠的声音回荡,“本王懂了,龙舌根在你腰间。” 随即便快速踏着轻功而去。 百里倾笙只看到了他的最后一片玄色衣角,他便影入了黑暗,床上坐着的人久久的愣在惊愕中,突然,心头闷得难受,余光撇过腰间的龙舌根。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是… 接着强忍着鼻头的酸意,快速让自己沉静下心来,开始从君陌白的话语,动作,还有最后的那滴热泪仔细思量,须臾,这才大概的理清刚才发生的事情,瞬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冲出,似乎她现在才初步知道了真正的他,以前在朝野上的他,步步为营,手段高明,对人对事都很残忍果决。 所以让她一直都不敢把他想成一个简单的人,她也不敢自作多情,以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当他接下她送的那条剑穗时,她是真的怀疑过,但最终还是被她自己给强制压了下去,但是现在她心头里的闷可能只有他能解开。 接着便快速起身,朝着君陌白离开的方向追去,她要正视她自己,她不想今天过后,以后想起来会后悔。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旁观者清 一路狂奔,百里倾笙在漆黑的夜中如暗夜鬼魅般快速穿梭,环顾四周,看着已经没有那个人的身影,瞬间心慌了起来。 她知道,刚刚当他说了那句话,也许他和她再也不会见到了,他的别扭性子她知道,他的倨傲性子她也知道。 半响,百里倾笙来到一处高坡,看着远方被一帮持刀的人围堵在中间的人,立马皱着眉头,红唇紧绷。 看来,是那些想夺龙舌根的人来了!百里倾笙顿在原地,有些犹豫不决。 细长的手指摸了摸腰间的龙舌根,她不知道她去了,会不会拖他的后腿,以他的能力,若是她去了,说不定会让他分心。 但,她现在真的有很多话问他。 远处。 “哈哈哈…哟,友人,你可是拿了龙舌根的人,怎么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啧啧啧,还醉醺醺的,这是太高兴了,还是被哪个小姑娘伤了情!哈哈……”一个持刀的男子大声笑道。 君陌白抬起眼帘,眼底一潭寒水,煞气突现。 围着的人不由地都打了个战栗,一个男子接着道:“这位友人,我们都是在江湖上的人,不多说,只要你把龙舌根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命。” 君陌白嘴角扯过淡笑,看了看围着他的众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滚…” 听了君陌白的话,众人瞬间恼羞成怒,都握紧手中的武器,“狂妄自大的小子!” 一瞬,众人鱼贯而上。 君陌白快速腾飞而起,手掌中劲风聚起朝着众人轰去,玄衫翻飞,狭长的黑眸中满是寒芒。 …… “看清楚了?”墨殇道。 百里倾笙被突然传来的声音惊了一下,接着忙不迭的拉了拉身上有些散架的衣服,没有开口搭话。 黑夜中,墨殇继续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主子?” 百里倾笙红唇只是扯过淡笑,始终没有开口回应。 墨殇眺望着远方正激战的人,看主子的招式,主子根本就不想直接杀了那些人,他会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主子强行买下龙舌根不仅仅是为了他的目的,他知道如果是你买下,那现在你就会像主子一样面临这样的场面,就算百里家的两位公子都在,你也不一定能毫发无损的脱得了身,主子这是不想让你犯险,想必,现在龙舌根在你的身上是不是。” “是。”百里倾笙皱眉担心的看着不断腾飞而起再冲下和众人过手的人。 “主子向来高傲谨慎,无论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他做事从来都不会给别人留下一点把柄,也从来没有把旁人放在过眼里,北冥内部现在正有想夺权的人,所以主子上次施计让百里穆带你走,不想你被牵扯进来,主子这样做,他是自然而然的做了,没有多想,旁观者清,主子他一直都没有重视他自己,他在权谋里走过这些年,性子难免变得这样的让人捉摸不透,渐渐的主子他也变得看不清他自己,要不是他醉成了这样,他永远都不可能会这样做。”墨殇道。 百里倾笙凤眸中闪过惊愕,听着墨殇说的所有,这番话的确是完全的解释了她心里的顾虑,她一直都在想的问题。 “还有半个时辰,你的两位哥哥便会来,到时你可以带着龙舌根跟他们回去,没有人会阻拦,那些人都不会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你可以安全的离开。”墨殇抬起手指了指还在激战的地方道。 墨殇话音一落便持剑飞身而下,快速拔剑朝着君陌白的方向冲去。 半响,百里倾笙紧咬着下唇,凤眸紧盯着在人群中穿梭的人,就算醉酒,他的动作仍然是那样的干净利落,尽管他自己发生了什么,只要是他,他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担心,对于他的国家,他的下属,感觉他能撑起所有。 他,以前总是嫌弃她蠢,明明他才是最蠢的那个,他连自己真正想要的都不知道,谁还能比他蠢? 接着果断的拔起扶摇,手指摸了摸刀身,接着快速飞身而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蜻蜓点水 百里倾笙快速跃进混乱的人群,手中的扶摇迅速准确的擦过众人的皮肤,瞬间,被扶摇刀刃触碰了皮肤的人,立刻暴毙倒地! 君陌白俊朗的脸还醉红着,一看到正飞舞的人,看着她身前零散的衣服,俊朗的脸立马黑沉下来。 接着,腾飞而起,玄色外衣蓦地松散,再一个翻身从百里倾笙身后快速将衣服给她搭上。 百里倾笙感觉披上的衣服,立马回头看着已经又离开的人。 跃入人群的君陌白与墨殇示意,接着墨殇瞬间将百里倾笙拉出人群。 “轰!”“轰!”“轰!” 连续的三声巨响。 百里倾笙松了口气,眸子紧盯着人群中挺拔站立的君陌白,看着他四周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众人,看着他蓬松的头发,不少黑发已经落到他额前,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墨殇看着身旁愣住的人,接着默默的快速离开,现在只留她和主子。 君陌白看到已经死尽了的人,接着便背身对着一旁的人,低下头快速踏步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要离开的人,立马跑了几步喊道。 “别走。” 被喊的人脚步停滞。 “若现在我要你负责,你负还是不负?”百里倾笙拉紧身上的玄衣问道。 君陌白转过身,有些疑惑的看着,黑眸中意味不清,锋眉紧蹙着。 百里倾笙走上前,手掌轻轻摸上君陌白的侧脸,抬头紧盯着眼前的人,红唇继续动着,“我问你,你负还是不负?” 一瞬,君陌白薄唇微勾,眼帘蓦地敛下,没有开口回应,直接倒下。 “不是!喂,你还没回答我呢!喂!君陌白,你别晕啊!你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老子好不容易煽情的告白一把!喂!”百里倾笙吃力的撑着已经晕过去的人不悦的喊道。 “墨殇!墨殇!”百里倾笙环顾四周大声喊道。 墨殇立刻从暗处飞出,从百里倾笙手中接过晕倒的君陌白,赶紧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缓下心来。 “主子因为醉酒本就气息不稳,刚刚又过度消耗内力,所以才导致暂时的晕厥。” “晕得还真是恰当好处。”百里倾笙努了努嘴开口,要不是看他都这样了,她都快怀疑这人是不是故意掐着时间晕的。 “那我先送主子回去,等两位百里公子来了,要怎么做,你自己决定。” 说罢,墨殇便扶着晕倒的人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离开的两人,暗暗磨牙,特麽的,还看她怎么做,现在这不是明摆着么。 接着便踏步离开这处血腥的地方,站回高处,静等着百里策和百里穆来。 须臾。 “小四,你怎么样?”百里策担心的看着百里倾笙。 “没有,我没事儿。”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 “那就好,不过,你的衣服…”百里穆灿眸微眯道。 百里倾笙更加拉紧身上的衣服,生怕这两哥哥看到她里面破碎的衣服,接着讪讪笑道:“刚刚觉得冷,随便拿的。” 百里策有些不悦的别过脸去,始终没有开口。 百里穆淡淡笑着道:“小四,其实你不用瞒着我们,我们都知道的,这衣服,是他的对不对。” “嗯。”百里倾笙缓缓点头,她就知道她肯定瞒不过这两个人。 “那小四接下来想做什么?哥哥们绝不阻拦。”百里穆继续道。 “我…想去摄政王府。” 百里倾笙回应,君陌白是一个原因,但是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去拿回令牌,看飘摇那担心的样子,令牌她一定要去拿。 而现在飘摇去找风雨了,若是等飘摇那丫头回来,发现令牌已经回来了,还不得有多高兴,其次,听飘摇说风雨可是个冰山美人,古板谨慎得很,所以令牌回来了,也可以消了风雨的怀疑,风雨可千万不能拆穿她说失忆的假话。 “你确定?”百里策皱眉道。 “嗯。”百里倾笙确定的点头。 “小四是只为了龙舌根?”百里穆问道。 百里倾笙点了点头,衣服下的手摸着腰间的龙舌根,现在的她还不敢告诉他们,其实龙舌根已经在她身上了,若是告诉他们了,以这两哥哥的性子那肯定不会答应让她去摄政王府,既然如此,就让他们这样误会下去算了。 “好,万事小心,三哥哥相信,以现在的那个人,他是不会对你动手的。”百里穆道。 百里倾笙莞尔笑过,得了两位哥哥的允许,接着便往来的方向走。 不知道身后的两个人又重新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目光始终在她的身上。 …… 百里倾笙回到熟悉的走廊,看到另一处屋子外站着的墨殇,接着便朝着走去。 “那间屋子酒气太重,主子换了一间。”墨殇道。 “嗯,那我进去看看他。”百里倾笙道。 墨殇点头,接着便识相的离开。 百里倾笙轻声推门而入,小心翼翼的走进里屋,再移步到床旁。 静静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这样安静睡着的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高贵的北冥摄政王,根本就不像平时那样的让人不敢靠近,他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接着,百里倾笙的手指不由地点上君陌白的额头,再移下鼻子,再到他的嘴…… 其实,这样看来,她真的不亏,这样个牛逼的大人物,还长得这样的妖孽,她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接着俯下身,在他的脸上快速的‘蜻蜓点水’,遂而抬起头近距离的看着他长翘的羽睫,俊朗的脸,瞬间绯红了脸颊,就这样,挺好…… 第一百二十章 装 翌日清晨。 百里倾笙坐在马车里,低头看着还晕着的人,伸手将怀中人皱着的眉抚平,这人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头。 经过昨夜的事,他现在必须要尽快离开厉州,要不然,那些江湖上的人终会集聚起来抢龙舌根。 “咳…”君陌白轻咳。 话落,抬起眼帘,模糊的看清眼前的人,逐渐看清,蓦地脱离百里倾笙的怀抱,接着摇了摇晕眩的头。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回到摄政王府才会醒。”百里倾笙笑道。 “本王怎么会在这里?”君陌白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道。 “你说呢,不,等等,等,你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百里倾笙眯着眸子问道。 “记得什么?不…你怎么在这?”君陌白寡薄的唇轻启道。 “你真忘了!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百里倾笙不停的比手势,激动的开口,他要是不记得了!那她咋办啊!依他这别扭性子,可能这辈子这人都不可能会像昨天晚上那样对她。 君陌白摇了摇头,单手撑着脑袋回应:“本王只记得昨晚在饮酒…” “嗯,然后呢?”百里倾笙把头凑到君陌白的眼前,不停的眨巴着眼睛示意。 “没有然后了。”君陌白轻道。 ‘啪’的一声,百里倾笙双手捧着君陌白的脸,红唇快速动了起来,“不,你再想想!再多想想,不要这样快就下结论!” 君陌白的五官被揉到了一起,狭长的眸子闪过无奈,接着口齿不清的道:“松…手。” “哦,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那你赶紧想想再告诉我。”百里倾笙快速松手道。 寂静了半晌。 “怎么样,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比如你的某些动作,某些话,还有神情,特别是动作。” 百里倾笙望着君陌白的脸道,她指的动作当然是他撕她衣服的动作,至于话,就是让她说她不讨厌他的话。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撇了身旁人一眼,低沉慵懒的声音,“没有。” “没有!没有!居然没有!”百里倾笙哭丧着脸大声吼道,那岂不是他忘了他昨天晚上对她做的所有事,说的所有话了!不要啊! 坐在外面驾车的墨殇被车内突然响起尖叫声震了耳朵,立马加快马车的速度,要赶紧回去,这两人可千万不要在里面打起来。 看着满脸黑线的人,君陌白别过脸去,神情有些别扭,俊朗的脸泛起淡红,其实,他…… 都记得。 “那现在我要跟你回去,那你,你对我,要怎么办,你可别让我再去当你的丫鬟了。”百里倾笙努嘴不悦道。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君陌白的脸侧着对百里倾笙道。 “嗯,这样听起来还勉勉强强。”百里倾笙点头笑道,定睛看着身旁的人,蓦地皱起眉头。 不对,要是君陌白真不记得昨晚的事了,那他今天怎么会这样好说话,而且还不强问为什么她要跟他回去。 “昨晚的所有事,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百里倾笙持怀疑态度问道。 “不记得。”君陌白道。 “呃?”百里倾笙眯着眼睛。 “不,不记得。”君陌白被百里倾笙盯得有些心虚,薄唇轻动。 “好,你不记得,那算了,我等到下个客栈便下车,我还是回去吧,反正…某个人什么都不记得了!”百里倾笙长长的叹了口气,瞬间泪水汪汪的,让人心疼。 让你小子装!给她装!还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她给糊弄过去了? 须臾,君陌白转过头看着正嘟着嘴不再说话的人,她说她要下车,她说她要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知道她也许是装给他看的,但,为什么还是有些心慌,接着便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将身旁人揽入怀中。 百里倾笙被君陌白这突然的一抱,瞬间惊讶到有些愣神,“你…” “本王头疼,本王想撑着你点。”君陌白头靠着怀中人的头,闭目道,耳朵逐渐变红。 “哦。”百里倾笙憋着笑道,灵动的眼珠子不停的动着,紧咬着红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慎啊 经过一天一夜,百里倾笙一行人这才安全的回到摄政王府,但是,一踏进府门,某女就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笼子一样,突然间觉得浑身不自在。 书房。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很熟悉?”百里倾笙研着磨看着正在批阅奏章的君陌白。 “什么。”君陌白回应。 “你看,我研磨,你做事,这个场景不就是以前的场景嘛。”百里倾笙挥了挥手十分高兴的说道。 一瞬,百里倾笙的明艳的脸色就暗沉下来,因为…… 她把墨水甩了君陌白一脸! “……”君陌白,一滴墨水从他的下巴滴下,落在书桌上。 “那,那什么,我马上就给你擦。”百里倾笙快速从腰间抽出丝绢,忙不迭的往君陌白脸上揉。 君陌白抬手拉下脸上的手,俊朗的脸充斥着无奈,接着开口道:“不用了。” “别啊,你放心,我会擦得很干净的。”百里倾笙连连摇头道,而且他不是有洁癖么?怎么现在能忍住了。 “等这些奏章批完,本王自己去洗。”君陌白回应。 百里倾笙看着拒绝的人,她再强说也没有什么用,接着道:“好,那你到时候把脸遮着点出去,别被人看到了,要不然府里的人会说我欺负你。” 欺负他?君陌白薄唇紧绷,嗯,等会儿出去他不遮。 百里倾笙看着重新开始批阅奏章的人,逐渐的觉得无聊,出神的看着君陌白的侧脸。 他真的很好看,是真的很好看,一个男人睫毛怎么能比她还长,但是,她怎么就看上了这个人,又冷又别扭,情商绝对是负数,不慎啊,不慎,她怎么就偏偏中意上这个古怪的人呢。 “你…在看什么?”君陌白皱眉道,她盯着他这样久,让他真的觉得很别扭。 “哦,没有,我就是突然想欣赏欣赏我甩的墨,嗯,真好看,也就只有我这双巧手才能甩出如此独一无二的杰作!”百里倾笙戏谑的开口,说得她像是真的只是在欣赏君陌白脸上的墨水,跟他的人无关。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君陌白便放下手中的毛笔,有些黑沉着脸道:“本王去洗脸。” 说罢,便踏步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离开的人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她发现,君陌白这人时不时有点小家子气,有时候还特别的幼稚。 接着起身看了看书房,她在这书房的时间很长,但是她从来就没有好好的看过。 渐渐,目光停滞到一旁挂着的剑,她知道他很少用剑,几乎她都没见过他舞剑的模样,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大哥舞的剑,那叫一个英姿飒爽,接着连想到君陌白,他舞剑一定很好看。 细细看着剑身,目光停在剑穗上,这条独特的剑穗她当然认识,他不是说丑吗?这不还是把这剑穗挂在他这把宝剑上了! 君陌白进屋看着正盯着剑穗看得百里倾笙,瞬间神色又有些别扭,快速走向书桌,继续批阅奏章。 “本王是觉得那剑穗不挂着,放本王那里占位置。”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 百里倾笙回身,听着某人自以为的解释,接着心情大好的开口:“嗯,对,殿下说的是,这剑穗不挂在剑上,放在其他地方的确很占位置,毕竟这剑穗都快有一本书的厚度了呢。” 这段话当然是话里有话,她可是特别明显的说出了剑穗‘占位置’的事情,毕竟快到一本书的厚度了。 君陌白自然是听出了某女的弦外之音,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百里倾笙趴在书桌上,撑着脑袋盯着敛眸的人,“那天晚上的事,你真的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君陌白快速回道。 “那我告诉你吧。”百里倾笙红唇轻勾道。 接着还不等君陌白的回应,百里倾笙就开口道:“你,昨天晚上啊,喝醉了酒,然后就把我给扑床上了!” “咳咳咳!咳…”君陌白被口水猛地一呛,连连咳嗽。 百里倾笙看到君陌白的反应接着又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还把我衣服撕碎了,然后你还啃了我脖子,啧啧啧,那像疯了的样子,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害怕。” 说罢,百里倾笙还故意拉了拉身前的衣服,十分委屈的模样。 君陌白的脸瞬间‘唰’的红了,接着道:“这,这是你个姑娘该说的话吗?” “怎么?我是和跟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说的,又不是和什么外人说的。”百里倾笙踮脚凑到君陌白的耳旁低语,看着他突然缩了一下,语气更加软绵,不行,太好玩了,他的这表情和反应实在是太好玩了! 君陌白感觉着耳边的热气,蓦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俊朗的脸立马有些发烫。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快速绕过百里倾笙,朝着门外去,他是真的无奈,当他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他不敢相信那是他,到现在,他都不相信昨晚的那个人是他。 还有当他醉酒后刚醒的时候,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拥她入怀里,这样不谨慎的他,他不能接受这样完全没有防备的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抓住男人的胃 接下来几天,百里倾笙就是无聊的在摄政王府玩着,某人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弄得她真的是纳闷到了极点。 “那王八蛋还真的没点动作啊。”百里倾笙磕着瓜子,盘腿坐着念叨。 “百里小姐,外面有人找您。”一个丫鬟说道。 “嗯,知道了。”百里倾笙回应,看来,是飘摇和风雨来了。 接着便起身踏步出门,看到门口一个人站着的飘摇,不由地有些疑惑。 “风雨呢?” “风雨说她还有事没有处理完,所以飘摇就先回来了。”飘摇摇头道。 “那我们先进去,再聊。”百里倾笙拉过飘摇的手。 进府的飘摇,一双灵动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的,接着在百里倾笙耳旁低语,“主子,你真的要当摄政王妃了?飘摇倒是没什么说的,但是要被风雨知道了,飘摇会被打死的!” “呸,谁和你说我要当摄政王妃的,你这脑瓜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百里倾笙敲了敲飘摇的头说道。 笑话,这摄政王妃是她想当就能当的?这北冥上下还不得翻天。 “百里小姐。”墨殇上前,接着疑惑的看了看飘摇继续开口道:“这位是?” 蓦地,飘摇对上墨殇的眼神,瞬间又低下头去,暗想,上次对手她是戴了面罩的,这小子应该认不出她。 “哦,这是…我拜的妹妹,她是来照顾我的。”百里倾笙思忖了片刻,立马回应。 “摄政王府不是别人想进就能进的。”墨殇冷淡的说道。 “自家人,不是别人。”飘摇赶紧说道。 “就是,自家人,我想你主子是不会拒绝的。”百里倾笙道。 墨殇皱眉也不好开口反驳,接着看了看飘摇,总觉得有些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飘摇立马暗暗拉了百里倾笙一把,百里倾笙接着开口回应,“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看见漂亮小姑娘就这样说。” “我…”墨殇蓦地黑沉了脸,接着立马转身离开。 飘摇看着离开的人快速松了口气,“还好主子您聪明。” “知道你家主子聪明就好,走吧,我们回去。”百里倾笙拉着飘摇往院子里走。 接着,百里倾笙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飘摇,也说明了她对那人的感情。 “主子,你真的想好了?”飘摇问道。 “嗯,虽然他现在对我不温不热的,但是我知道那是他的性格,看来只有我多主动了,但是问题是,我又不知道要怎么做。”百里倾笙无奈的回应。 “主子,我以前听说书人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胃,既然现在他不搭理您,那您干嘛不给他做点好吃的,拉近拉近你们的关系。” “做饭?算了吧,我煮饭点都不好吃,别到时候我累死累活的做了,结果他嫌弃,然后不吃。”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他是真的有可能不吃,以他对她的态度来看。 “哎哟,主子,您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飘摇不停的摇着百里倾笙的胳膊道。 “呃…”百里倾笙还是有些犹豫,接着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试试。” “嗯嗯,那我们快走吧。”飘摇拉着百里倾笙就开始狂奔。 “诶!慢点,你别跑啊,你又不知道厨房在哪里,慢慢来。”百里倾笙道。 “不,主子,飘摇已经闻出厨房在哪里了。”飘摇笑道。 “好好好,厉害厉害。”百里倾笙无奈的回应。 第一百二十三章 烧厨房 书房。 “主子。”墨殇道。 “上官子安有什么动静?”君陌白道。 “前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最近几天他倒是越来越来精神了,不知道是不是百里小姐回来了的原因。”墨殇道。 墨殇看着没有反应的君陌白,接着又继续开口道:“百里小姐现在正在霸占厨房。” “她要做什么?”君陌白抬起眼帘,皱着锋眉道。 “听厨房里的人说,她似乎要给主子您做晚膳。”墨殇道。 “晚膳,她给本王做晚膳。”君陌白眼角微微抽搐,不适应的轻动薄唇。 “嗯,主子要不要去看看?”墨殇继续问道。 半晌,君陌白点头应下,接着便出了书房门,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哈哈…飘摇,你看你的脸,哈哈…”百里倾笙爽朗的笑声。 飘摇此刻正坐着烧火,小脸上全是灰和黑煤,整个人黑不溜秋的。 “主子,您还说我,您还不是。”飘摇努了努嘴回应。 百里倾笙满脸面粉,正叉着腰嘲笑飘摇。 “百里姑娘,您要吃什么您吩咐就是了,您就不用亲自动手了。”一旁站着的老大厨万般心疼的看着落了一灶台的面粉道,这姑奶奶以前来偷吃的就算了,现在怎么还来糟蹋粮食了。 “我只是借借厨房而已,厨房大叔你就不要这样小气嘛。”百里倾笙回道。 “哎…”老大厨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拿这丫头是真的没办法。 “快快快,主子,快放油。”飘摇看着直冒烟的锅道。 “哦。”百里倾笙立马从油罐里挖了半锅铲的猪油,再快速放进锅。 “滋滋滋…”油再锅里快速融化。 接着,百里倾笙将提前捏好的面饼轻轻放在锅里。 “哎哟,我的天!”油从锅里蹦了起来,百里倾笙蓦地缩回手,连忙吹了吹手背,白皙的皮肤,被油滴到的地方瞬间红了。 “主子,您烫疼了吧。”飘摇担心的盯着正吹着手背的人。 “没有没有,没事儿的,我等会儿小心点就行了。”百里倾笙摇头道,接着小心翼翼的继续翻动面饼。 “啊!”一滴热油烫上飘摇的手背。 “没事儿吧,飘摇。”百里倾笙问道。 “没事儿,主子,飘摇不疼。”飘摇也忙不迭的摇头道。 厨房外的君陌白始终皱眉看着屋里发生的事情,既然烫疼了,为什么还要做。 “主子,您还要进去看看吗?”墨殇道。 “吩咐下去,本王今晚不用膳。”君陌白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这…”墨殇有些为难道。 君陌白话落便转身离开。 “啊!主,主子!”飘摇大喊道,看着地上燃起来的火花慌张得不知道怎么做。 百里倾笙看着越烧越大的火,赶紧把一旁的水‘噗…’的一声朝着倒去。 “我的姑奶奶耶,你倒的那是油!”老大厨喊道。 “什么!油!”百里倾笙看着已经烧出来的火,她怎么知道那是油,她还以为是水啊! 星星之火在油的刺激下,瞬间变成了熊熊烈火。 “快快快,快来灭火!”百里倾笙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赶紧跟厨房里的众人喊道。 “是!”厨房里的人蜂拥而出去打水,百里倾笙和飘摇也跑着去提水桶来灭火。 片刻之后,经过众人不断的灭火,火这才逐渐消了下来。 “吁……好累。”百里倾笙趴在厨房外面的桌子上道,头发上全是灰,整个人脏兮兮的。 “刚才吓死飘摇了,主子,是飘摇太笨了,连烧火都烧不好。”飘摇也趴在桌子上轻声细语道。 “没事儿,没事儿,这不没伤着人嘛。”百里倾笙拍了拍飘摇的背安慰道 飘摇转过身,哭丧着小脸盯着眼前的房子,里面的东西都被烧得差不多了。 “主子!飘摇是不是活不久了?”飘摇抽了抽鼻子道。 “说什么傻话呢,反正说不定我也活不久了。”百里倾笙看着被烧得差不多都厨房大义凌然的开口道。 “呜…”瞬间两个人抱在一起。 老大厨满脸愁容的盯着厨房,哎,这都是劫难啊! …… “主子,出事了。”墨殇道。 “说。”君陌白道。 “百里小姐把厨房烧了。”墨殇道,心中暗想,能在那么多厨子的看护下还能把厨房烧了,她的确也是厉害得很。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快速闪过担心,接着寡薄的唇轻启:“她受伤没有?” “没有,这倒没有,就是厨房没了。”墨殇赶紧回应。 “嗯,再重新修一处。”君陌白道,接着继续看书,神态毫无波澜。 “是。”墨殇眼角抽搐,接着便推门而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主子真的变了太多太多。 须臾。 百里倾笙拉着飘摇颤颤惊惊的站在书房外,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书房门吞了吞口水。 站在门口的墨殇憋着笑看着两个狼狈不堪的人。 “墨殇,现在这里面的人心情好不好。”百里倾笙轻声的问道。 墨殇嘴角微勾道:“不好。” 看你们以后还去不去厨房,就得给点颜色瞧瞧,主子不怎么在意,可是想到要是百里倾笙要是真的变成他们的当家主母了,那她是该好好悔思。 “主子您听到了,摄政王殿下现在心情不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飘摇十分害怕的说道。 毕竟这火是她引起来的,经过上次她来拿令牌时候感受过他的强大压迫,她就一直对这屋里的人心存胆怯。 “不,不行,就算等会儿再来,他该生气的他还是会生气的,他根本没有消气这种说法。”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阻止道。 第一百二十四章 保证和命令 “那,那主子您…”飘摇开口。 “我先进去探探他的态度,没事儿的,不管怎么,你家主子都会护着你。”百里倾笙嫣然一笑道。 随即百里倾笙便在飘摇担心的目光下推门进屋。 “希望摄政王殿下不会怪罪主子。”飘摇双手合十祈祷道。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墨殇看着正闭眼祈祷的人开口道。 飘摇皱眉听着身旁人的话,灵动得眸子撇过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她怎么突然发现这小子话多呢,她看他真的越看越不顺眼。 接着立马气冲冲的开口回应,“我跟你说话了吗?作为堂堂摄政王身边的人,别人没和你说话,你就不要开腔搭话,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要是放在以前,她毒仙子直接就给这人下几份毒了,才不会跟他多说。 “你…”墨殇被堵得哑口无言,俊朗的脸充斥着怒色,接着开口道:“不识好人心。” “我懒得和你胡扯。”飘摇努嘴道,接着又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屋里人的动静。 要是那摄政王真的要怪罪主子,她绝对二话不说就会冲进去,她做的事,她一个人担,绝对不能连累主子。 屋内。 百里倾笙小心翼翼的看着正在看书的人,接着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嘿嘿…你在看书啊?”百里倾笙万般尴尬的问道。 “看不出来么。”君陌白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 “呵呵…看得出,看得出。”百里倾笙讪讪笑道,暗暗磨牙,她是傻到了什么程度,问出这样没有营养的话。 “怎么了?”君陌白抬起眼帘看着全身脏兮兮的人明知故问道。 百里倾笙缓缓走上前,然后在他的眼前转了个圈,继续道:“你能看出来什么来吗?” “看出来什么?”君陌白嘴角的笑上升一个弧度。 “你看啊,我这一身烟煤灰,还有这浓重的油烟味儿,你觉得能看出来什么?”百里倾笙话里有话道。 百里倾笙的话落,君陌白便仔细打量了一番,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脏。” “不是,重点不是脏这个问题。”百里倾笙咬牙切齿道,她还知道现在的她脏呢。 “不知。”君陌白寡薄的唇轻启道。 “那我给你解决你心中的疑惑,你先保证,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生气,也不会惩罚我,这样我才说。”百里倾笙赶紧道。 她趁着这样的说法再自然而然的引出她把厨房烧了的问题,只要得到他的保证,这样她和飘摇就没事了。 “你说。”君陌白轻道。 “那什么,我把厨房烧了,不过!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我是为了给你做好吃的,才会一不小心把厨房烧了的,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我下次再也不进厨房了,再也不碰饮具了,你别生气,你刚刚也保证了,你不会生气的,也不会惩罚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况且你堂堂北冥摄政王,更加是一诺千金,你不能反悔的!” 百里倾笙真的担心君陌白会生气,接着一口气快速的说完所有,说完一通话后,微微喘着气。 君陌白看着正胆战心慌的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命令道:“你再也不准进厨房。” 完了完了!遭了!听他这语气,他真的不开心了!哎哟喂,真的是造孽啊! “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进厨房了。”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随即,君陌白起身朝着百里倾笙走来,停步在她的面前,低头审视着正惴惴不安的人,接着伸出手…… 百里倾笙被眼前人伸出手的动作微微一惊,接着立马闭上双眼,不是吧,还真要惩罚她啊!他这是要把她的脑袋轰成渣! “本王从不爱什么美食,以后不必再为了本王去做。”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百里倾笙的头顶响起。 君陌白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将百里倾笙头发上的干稻草捻下,微动薄唇道。 百里倾笙觉着头上的轻柔动作,蓦地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愕的盯着眼前的人。 “你这意思是不怪我。”百里倾笙听着他温柔的话,十分怀疑的开口道。 这,她把厨房都烧了,怎么感觉他对她还温柔些,对她还比以前格外的好些,这是她的幻觉吗? “过来。”君陌白走到案桌旁道。 “哦。”百里倾笙回过神,疑惑的上前。 遂而,君陌白拉过百里倾笙又黑又脏的手,接着用蘸了水的布细细擦拭着她的手,半晌,等到手洁净后,他这才拿出一个瓷瓶,对着手背上的红点,将瓷瓶中的水轻揉而上。 百里倾笙感受着手背上的清凉,看着正低头认真擦药的人,静静看着他的眉眼,红唇微勾,她这算是因祸得福吧。 “看着本王做什么。”君陌白放下百里倾笙的手,接着将活塞重新把药封好。 “没什么。”百里倾笙笑道,接着看了看手背上淡下去的红色,红唇轻启,“你这药能不能给我?” 飘摇也被油嘣了不少,这药必须还要给她擦擦。 “嗯。”君陌白回应,接着又重新坐回,敛眸继续看书。 接着,百里倾笙便握着药瓶出书房,她要赶紧去给飘摇擦药,万一留疤了就不好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灾 屋内。 百里倾笙仔细的给飘摇上药。 “主子,其实这样看来,姑爷还挺好的,也不是那样的冷漠。”飘摇看着正低头擦药的人道。 “姑爷?飘摇你这是被油嘣了脑子?”百里倾笙不悦的开口。 姑爷!哪来的姑爷。 “主子,你不要狡辩了,只要你跟姑爷在一起的时候,你看姑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飘摇忙不迭的回应。 “……”百里倾笙沉默。 “但是,主子,您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以后风雨知道了你和姑爷的事情,她肯定不会答应。”飘摇继续道。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什么事?”百里倾笙越听越疑惑。 飘摇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但是每次她又不愿意说的理由,奇怪,太奇怪了。 “主子,原谅飘摇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主子您只要把那块令牌收好就可以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您有那块令牌。”飘摇敛下眸十分无奈的开口回应。 “嗯,我已经收好了。”百里倾笙点头道。 当她回来摄政王府的第一天,她就把床底藏着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给令牌做了个紧密的外壳,让旁人看令牌就只能看见它的外壳,这样她也能放心些,现在令牌都一直随身带着,生怕哪天再出变故。 现在的她越来越好奇那块令牌,当初,木易十六也叮嘱她不能把令牌给别人看见,现在飘摇也这样的重视这块令牌,看来,的确是藏着什么秘密! “嗯嗯,主子只要记得这个就好。”飘摇忙不迭的点头笑着。 接着,百里倾笙便继续给飘摇上药,这丫头,两只手的手背起了很多的水泡,是被热油嘣的。 但是,她怎么就一声不吭呢!要不是自己来给她上药,都不知道她的手是什么样子,救火的时候还两手各提一桶满当当的水,肯定会碰到伤口,而这丫头倒好,都不说! …… 时间流逝,夜色迷人。 百里倾笙端着一碗粥来到君陌白的寝房,然后推门而入,飘摇那丫头说,让她一定要来谢谢君陌白的药,而且毕竟是她们把人家的厨房烧了,是一定要来赔罪的,她想了想,觉得飘摇说得还是很有理的,所以她这就来了。 屋里灯火通明,君陌白正坐在桌旁看着奏章,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在睡觉前,他都会把一天内最难处理的奏章留下来,然后回房细细思量对策。 “你怎么来了?”君陌白抬起眼帘看着正端着碗的人。 “我是来给你送夜宵的。”百里倾笙将粥轻轻放在桌上道。 “不用。”君陌白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低沉慵懒的声音。 “喝。”百里倾笙直接了当道。 君陌白抬头看着脸色有些不悦的人,接着便听话的端起粥,慢慢浅尝。 “你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百里倾笙看着紧蹙着眉头的人问道。 “没有。”君陌白喝了口粥轻道。 “你这是怕我走漏了什么国家大事的风声?不用吧,我没那么无聊。”百里倾笙撑着脑袋努嘴道。 “不是。”君陌白摇头,接着寡薄的唇轻动,“是水灾,发水灾的地方闹了饥荒和鼠疫,这三灾让百姓苦不堪言。” 百里倾笙看着边喝粥还边看奏章的君陌白,看着他紧蹙的眉头,接着便再脑子里搜索这方面的对策。 半晌过后。 “纸和笔给我。”百里倾笙道。 君陌白狭长的眸子闪过诧异,接着将一张洁净的宣纸和毛笔递给百里倾笙。 百里倾笙拿着毛笔奋笔疾书,君陌白放下碗,定睛看着百里倾笙写的东西,蹙着的眉头逐溅平整,接着嘴角的笑意勾起。 抬眸看了看身旁人白皙的脸,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 须臾,宣纸被写满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你是不是突然觉得很崇拜我,哈哈…”百里倾笙满脸十分猥琐的笑容,伸着小脑袋像是在跟君陌白讨好处。 君陌白的唇紧绷,嘴角抹过一丝邪魅的笑,接着开口:“字太丑。” 第一百二十六章 踢被子的摄政王 君陌白的话落,百里倾笙的脸色就像是开了个染坊似的,变化的脸色最终变为暗沉。 接着和一旁君陌白批阅的奏章对比,蓦地,这样看来,她的字的确丑,他的字可用龙飞凤舞来形容,而她的字叫鬼画桃符。 但是,这腹黑男也不能这样明显的打击她啊!她拿毛笔写繁体字,她容易吗她,能写对字,旁人还能认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君陌白看到身旁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接着笑眯了眼继续道:“虽然这个法子还有些不适合的地方,但大多都是有用的,如此看来,你聪明了些,你不像以前那般的蠢。” 百里倾笙越听脸色越黑,他居然又说她蠢!接着一把掐上君陌白的脖子,恶狠狠的开口。 “你再说我蠢试试!” 君陌白笑脸盈盈,低沉慵懒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整个屋子中。 “蠢。” “啊!”百里倾笙觉得这个‘蠢’字真的是猛地刺穿了她的耳朵。 接着猛地俯身而下,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但是都算是比较轻的,能让被掐的人可以基本的呼吸。 随着“嘭…”的一声,凳子受力向旁倾斜,结果两人双双摔地。 “哎哟。”百里倾笙吃痛道。 “下去。”君陌白对怀中的人不适的说道。 落地的时候,君陌白是紧抱着百里倾笙,所以她根本没有摔到,倒是他触地的后背有些摔疼了。 百里倾笙看着被压着的人,接着更加扒着君陌白整个人,特别嘚瑟的回应:“不,我就不起来,谁让你经常说我蠢来着。” 君陌白隔着衣服能明显的感觉到百里倾笙身上的温度,蓦地皱起锋眉,低沉不悦的声音。 “起来,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那你说第二遍我就起来,否则,你休想我起身。”百里倾笙更加嘚瑟的开口。 不要让你说第二遍?那老子还就要让你说第二遍,怎么了! 君陌白皱眉,接着直接很艰难的起身,百里倾笙就挂在他身上。 百里倾笙看着已经站起来的人,瞬间不平愤的开口:“不是,你怎么还能这样耍赖呢?” 他被她压着都还能起身,的确是厉害,她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本王要就寝了,你赶紧下来。”君陌白直接忽视了她问的问题,轻启薄唇道。 “我说不下去就不下去,你要是不说第二遍,那我今晚就和你一起睡,反正我们都同床共枕很多次了,也不稀奇。”百里倾笙抬头观察着君陌白的神情。 果不出她的意料,她说的话刚落,君陌白又出现了别扭的神色。 半晌,君陌白才做出反应。 “你磨牙,还踢人。” 低沉慵懒的声音直触百里倾笙的心房,就冲他这句话,她今天还就睡定了,特麽的。 “呸,我才没有,那你还踢被子呢!每次当我冷醒的时候,都要重新盖上被子,接着还要时时刻刻想着你会不会又要踢被子。”百里倾笙咬牙反驳道。 “胡说!”君陌白俊朗的脸蓦地变得十分不悦,低沉威严的声音立马反驳道,他怎么可能会做踢被子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我胡不胡说,你又不知道,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松手。”百里倾笙手更加紧攥君陌白的衣服道。 君陌白额头满是黑线,万般无奈的扯了扯好看的嘴角。 …… 飘摇趁着夜色走在摄政王府里,有些感叹世事无常,主子竟然忘记了所有,还真是棘手。 不久,低头行走,时不时踢走脚边的石子,蓦地,一条全身暗红的蛇闯进她的眼里,在这一瞬,飘摇就激动了起来。 赤曼巴!这里居然有一条赤曼巴,它可是上等的毒物,可以用来做很多毒的药引。 接着,飘摇便小心翼翼的上前,赤曼巴是一种很谨慎的毒蛇,它的感官非常的灵敏,所以很难有人能将它擒住,但是死了的赤曼巴毒性会有所减弱,所以生擒它是作为一个制毒人想要做到的。 飘摇朝着赤曼巴走,同时,赤曼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接着飞快的逃离,飘摇见状,加快速度,她好不容易撞上一次赤曼巴,她必须要将它拿下。 追了一段路程,赤曼巴的速度有些减缓,它似乎觉得已经逃离了,但是,飘摇正紧追在它的后面,时时刻刻关注着它的行动。 随着‘吱’的一声,赤曼巴从屋子房门底部的缝隙钻进屋去。 飘摇立马推开空屋子的房门,仔细的在屋子里寻找赤曼巴的痕迹。 “你在做什么?” 声音从飘摇的身后响起。 “嘘…”飘摇赶紧对身后站着的墨殇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不要说话,不能惊动了这屋子里藏着的赤曼巴。 “夜袭我的房间,你还让我不要说话。”墨殇轻哼了句,皱眉道。 他刚才做完事回来,便看见一个蹑手蹑脚的人往他的房间走,这丫头是要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较劲 “你不说话会怎样,算我求求你行行好。”飘摇十分小声的跟墨殇道。 “不行,出去。”墨殇坚定道。 “你…”飘摇磨牙。 接着看到墨殇身后的那个小东西正在游动,眉头瞬间蹙起,看这赤曼巴的趋势是……要袭击人了! “小心!”飘摇看着赤曼巴已经抬起蛇身,要喷毒而出,蓦地大喊道。 墨殇立马转头,看到地上的蛇,快速往后一步,拉开距离,接着长剑一挥。 “不!不要!”飘摇紧盯着墨殇的长剑大声阻止道。 随着‘嘶…’赤曼巴发出最后一声,接着被斩成了两半,两半蛇身瞬间蜷缩在一起,最后挣扎的动了几下,接着变得一动不动,死绝了。 墨殇收了剑,皱眉十分嫌弃的看着剑刃上的蛇血。 “小子,你死定了!”飘摇立马蹲在地上哭丧着脸盯着已经死了的赤曼巴。 墨殇疑惑的盯着正蹲在地上的人,接着开口:“怎么?你在我房间,你居然说我死定了?” 飘摇听了墨殇的话,觉得似乎有点道理,但是看着地上死了的赤曼巴,蓦地眼眶微红。 “呜…我要告诉主子说你欺负我!然后让姑爷治你的罪!” “不是,我又没做什么,你不能这样说,还有,你别哭啊。”墨殇抬手揉了揉眉心头疼道。 “你还说没有做什么,你都,都这样做了!”飘摇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抽泣得更加厉害。 她好不容易才遇到这条赤曼巴,从她学毒以来,就只有师傅送了她一条,然后她用它做了什么新毒,后来再也没见过,赤曼巴这种毒物是可遇而不可求,想要遇上它是要靠运气的,遇上了要生擒,这更考技艺。 这次可能是她撞了八辈子的运气,才能在这里遇见它,可惜,被这小子给斩死了,她能不生气吗! “我不过是…”墨殇吸了口气,顿了顿,看着飘摇像是要抱着蛇尸体,瞬间停语,这丫头是得了什么病?想要抱着一条蛇的尸体哭,对,她有病,他不能跟她计较。 屋外巡逻的一众殇影听到屋里的女子哭声,都不约而同的在房门晃悠,他们首领这是……把人家小姑娘给弄哭了!那这里面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们突然想冲进去看看,是那个姑娘能把他们的首领拿下。 “赔!你必须赔!”飘摇站起身来,摊着手恶狠狠道。 墨殇置若罔闻,接着直接绕过身前的人,走到案桌旁,倒了杯水,自顾自的喝着。 飘摇咬牙切齿的看着风淡云轻的人,接着快速上前一把握住墨殇手里的杯子。 同时,墨殇用力将杯沿往他的嘴边送,飘摇立马回力,将杯子往她的方向扯,两人暗暗较量。 “你,赔还是不赔!”飘摇咬碎一口银牙,十分用力道。 “不赔。”墨殇回力,快速夺走飘摇手中握着的另一半杯子,接着抬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 “你!”飘摇怒气道,她堂堂毒仙子,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要不是为了主子不能暴露身份,她非不得让这不通人情的小子尝尝疼痛难耐的滋味。 “请回。”墨殇淡笑道。 “你确定不赔我的东西?”飘摇继续开口道。 “不。”墨殇回应。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主子说你欺负我,还要去姑爷那里给你讨罪受。”飘摇笑道,静等着墨殇的反应。 须臾,墨殇皱眉细细思量,按现在主子对那人的在乎,说不定还真会听了这个人的话,接着抬头回道:“你说,这样一条蛇要怎么赔?” “也没什么,就是离这里不远处有座深山,那里面有很多我要的东西,所以,到时候我需要你去帮我开路。”飘摇看着询问的人,立即淡淡笑着,嘴角微勾道。 这次她来摄政王府时路过了那座深山,她发现里面有很多奇毒无比的草药和虫子,她本来想着自己进去拿点东西出来。 结果,那路实在是让人走不得,连她都要很难才能进去,所以她便想着等那天带个替死鬼来,既然现在有个现成的,那她可要好好利用。 “好,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墨殇直接应下,他现在都不想再跟这个人多说话,只盼她赶紧出去, “嗯嗯,那说好了,到时候时机成熟了,我再来找你。”飘摇点头道,眼底闪过精光。 接着便踏步到赤曼巴尸体的地方,从腰间拿出了袋子,将两节蛇身快速装进袋子里封好。 虽然这蛇是死了,没有那样强得毒性,不过,它的毒还是能做许多毒的成份,这难得一见的东西就算是死了,也不能浪费。 装完便在墨殇有些惊愕的目光下,快速出屋。 “这,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墨殇眼角抽搐道。 一个姑娘,拿着条毒蛇笑得这样开心,捡一条死了的蛇还跟捡到宝似的,果然,身旁有什么样的人,她就是什么样子的,这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锦囊 翌日。 百里倾笙醒来,看着身旁又是空荡荡的床,那人又走了,现在她是睡得越来越沉了,那人居然说她要磨牙,还要踢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她觉得她的睡相一直都是很好的,明明都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思绪拉回,接着便起身洗漱,推门离开,回来这样久,她都不敢去见阿瑾,因为她怕要是告诉阿瑾她有些不想回去了,不知道阿瑾会不会跟她生气。 但是,逃避终究不是个办法,她要去做的,要去说的话,她今天必须要跟阿瑾都说明白。 接着,百里倾笙便加快步伐往司鸿瑾的院子走去,但是当她到了的时候,却久久的在院子口来回徘徊,时不时伸头打望院子里面。 “来都来了,怎么还不进来。”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司鸿瑾从屋子里出来,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道。 “哦。”躲着的某女回了声,接着踏步进院,缓缓上前,坐到司鸿瑾的对面。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不管什么,只要我能做的,我便做。”司鸿瑾向神情肃穆的人问道,眉间的美人痣微动。 “没有,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就是,那什么…”百里倾笙欲言又止,这样好的朋友,她能遇上是她的幸运,但是,现在她说的这种疑似要抛下他一个人的话,她真的不忍心开口。 “说吧,真没事的,我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司鸿瑾淡淡一笑,苍白的脸色让人心搐。 百里倾笙定睛看了看司鸿瑾,是啊,她和他不是亲人却甚是亲人,她早就把阿瑾当成可以共度患难的亲人,她从来就没想过,她和他不过才认识不久,平时又没有交集,但是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情。 看着司鸿瑾苍白的脸色,百里倾笙不由地疑惑,上次见他,他的脸色就不好,现在怎么越来越不好了?连点血色都没有! “先不说我的事,你最近是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样差?” “没有,可能是水土不服,没事的,过几天适应了就好,还是赶紧说说你的事。”司鸿瑾儒雅一笑道,接着暗暗开始憋气。 司鸿瑾的话落,百里倾笙仍然担心的看着司鸿瑾,听了他的话,松了口气,接着轻声道:“就是…我,可能不会回去了。”百里倾笙抱歉的低下头回应。 司鸿瑾始终淡淡得笑着,接着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继续响起,“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觉得好就可以,我又不会说什么。” 百里倾笙听了司鸿瑾这番话,瞬间心头微动,阿瑾是真的好,但是就是因为他这样,她才觉得更加对不起,弄得她觉得自己是真的矫情。 “真的很对不起。”百里倾笙轻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这三个字她一直都认为是最没用的三个字,但是现在她却用了这三个字跟他说。 “有什么对不起的,你要是再这样说,那你就是瞧不起我这个朋友。”司鸿瑾故意沉下潺潺流水般的声音说道。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瞧不起你,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百里倾笙立马回应道。 接着回想起她以前在天机谭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要带阿瑾回去,但是现在她又来说不回去了,特麽的,这个时候,有种想扇自己两嘴巴子的感觉。 这样想着,蓦地,百里倾笙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好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觉得是你亏欠我什么东西的样子。”司鸿瑾眉间的美人痣微动,苍白的脸色在憋气后,有了些许正常人的淡红。 “就是亏欠。”百里倾笙嘀咕道,眼帘沉了下去。 司鸿瑾看着神情仍然不自在的人,接着拿出一个锦囊道:“那我送你个东西,你赶紧笑一笑,就不要再摆出这副忧伤的表情了。” 百里倾笙看着司鸿瑾手中的锦囊立马摆手回绝,“不不不,我本来就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收了东西干嘛,别,阿瑾,你赶紧拿回去,还有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眼睛没睁开,我可没有摆出什么忧伤的模样,至于笑,阿瑾你尽管说,你想要哪种程度的笑,我都可以的。” 没睡好,眼睛没睁开,这些当然是百里倾笙编的胡话,她是真的不能收阿瑾的东西。 “那我可要点笑了,呃…来个开怀大笑。”司鸿瑾嘴角的笑升了一个弧度,笑眯了眼。 司鸿瑾话音刚落,百里倾笙立马深吸了口气,接着爽朗的不停长笑起来。 司鸿瑾看着快笑断气的人,立马开口回应,“好了好了,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咳咳…胡说,那有笑比哭还丑的。”百里倾笙咳嗽了几声快速反驳道。 “好,是我胡说,那我可要给你赔礼的。”司鸿瑾既温柔又儒雅的笑着,接着将锦囊快速塞入百里倾笙的手里。 “这就是我的赔礼,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的,都在你手里了,你不能不收。”司鸿瑾继续开口道。 百里倾笙犹豫的看着手中的锦囊,接着又想着要还给司鸿瑾。 “你要是再不收,那我就当你是真没把我当朋友。”司鸿瑾看出百里倾笙的犹豫,接着嘴角微勾着强调道,他知道百里心里大概在想些什么。 这笨蛋干嘛要把他看得这样重,可就是因为她太容易和别人交心,别人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所以他不得不担心她以后会禁不起被身边人背叛的痛彻心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拉勾约定 “我收,白来的礼我干嘛不收,你千万别那样想就行。”百里倾笙听了司鸿瑾的话,赶紧把手中的锦囊握得紧紧的。 “这就好。”司鸿瑾笑道。 百里倾笙仔细看了看手中密封着的锦囊,然后放在耳旁摇了摇发现没有声音,接着问道:“阿瑾,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干嘛要封得这样紧?” 司鸿瑾淡然一笑,潺潺流水般动听的声音响起,“百里,现在这个锦囊你一定不要去开,等以后,当你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再打开,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好,常常带在身上,知道了吗?” 百里倾笙听着司鸿瑾这番嘱咐的话,接着嫣然笑道:“我会有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候,放心,我平安得很,而且你不是在我身边嘛,到时候不是有阿瑾你这个可以知天命的人,如果我真有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候,那阿瑾你就提前告诉我一声,然后我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让谁也找不到我。” “好。”司鸿瑾眉间的美人痣微动,十分温柔的开口回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色。 “你这样说可不算,万一我真的要被人刺杀什么的,你别到时候忘了告诉我,那我们拉钩上吊,永远都不准变。”百里倾笙伸出小手指道。 “我们都多大的人了,这样幼稚的动作还要做吗。”司鸿瑾看着百里倾笙伸出的手‘噗嗤’笑道。 “不,虽然我也觉得幼稚,但是不做个约定或者保证什么的,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不安,像是到时候你不在了似的,呸,我这不是诅咒你啊,我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这样约定至少能让我安心一点。”百里倾笙赶紧解释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司鸿瑾蓦地微微一滞,接着仍然儒雅的笑着,伸出细长白皙的小手指勾上百里倾笙的小手指,两人拉勾约定。 “好,你现在拉过勾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得做到。”百里倾笙笑道。 “好。”司鸿瑾淡淡笑着回应。 “好,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件对别人的约定没有实现。”百里倾笙道,她回来了,要尽快把上官子安带出去,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好。”司鸿瑾又回应了一个‘好’字,接着便久久看着百里倾笙离开的背影,有些红润的脸色又蓦地苍白下来。 这个承诺,他,实现不了。 …… 百里倾笙一路来到石院,看着院子里正在笑着跟飘摇聊天的上官子安,和睦融洽的场面,这样看来,子安跟秋月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接着又不由地想到上官子安的身份,虽然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以君陌白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子安的身份太不简单,但是,不管他的身份怎么样,和君陌白有什么仇,她都必须要带他出去一次。 上官子安看到进来的人瞬间笑开了眼,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深陷。 秋月看着眼前人蓦地变了的神情,没有转身看,她便知道是谁来了,接着便踏步离开。 “姐姐,你终于来了,子安刚刚还在和秋月讨论要送什么礼物给你。”上官子安道。 “你还送礼物给我,我该送你还差不多。”百里倾笙笑道,还记得他送给她的那只白兔子,在她养了没有多长的时间。 后来那只兔子不知道被谁给偷放出去了,然后当她发现的时候,那兔子已经死在了前院的池塘里,她本来就觉得对上官子安有歉意,现在哪里还敢再收他的礼。 “不,子安一定要送。”上官子安忙不迭的摇头回应。 “好了,送礼是真不用,你就别做了。”百里倾笙摇了摇头,接着神神秘秘的继续开口道:“但是你怎么不想问问我今天突然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子安不想问,只要姐姐肯来,子安就心满意足了。”上官子安咧嘴笑着回应。 “你真的是……”百里倾笙心头微动,这让她还能说点什么? “子安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上官子安看着百里倾笙沉下去的脸色,怯生生的小声询问。 “没有,就是我突然有些感动,算了,不说这些,我们说正事,这次我来可是来带你出去玩的。”百里倾笙红唇轻启,笑眯着双眸道。 “真的!?”上官子安从坐着的石凳上跳了起来,十分兴奋的盯着百里倾笙问道, “是啊,我今天可是把老本都带出来了,就是要请你逛遍这皇城,走,我们这就出发!”百里倾笙叉着腰指着院门大义凌然道。 “嗯嗯,出发!”上官子安忙不迭的点头,双眸闪动着无数流光。 第一百三十章 饰品 书房。 “主子,上官子安已经被百里小姐带出府了,殇影没有阻拦。”墨殇道。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嗯。” “需要派人去跟踪吗?”墨殇继续开口道。 “不用。”君陌白冷漠道。 “但是万一上官子安逃跑怎么办,就算他不走,那些人知道他出了摄政王府,也一定会去找他。”墨殇道。 君陌白嘴角扯过淡笑,黑眸中晦涩不明,“本王一个人去。” 君陌白的话落,墨殇瞬间皱起了眉头,现在的北冥存有内患,这中心城的皇宫附近更甚,这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对主子虎视眈眈,主子却要一个人单独去! …… 繁华热闹的街巷。 百里倾笙和上官子安各手拿着一串糖葫芦,悠哉的走在大街上。 “子安,你感觉好看吗?好玩吗?”百里倾笙咽了口冰糖葫芦问道。 “嗯嗯,好看,好玩。”上官子安的双眼一直盯着周围的热闹的场面,忙不迭的点头回应。 “你多久没有出来了?”百里倾笙继续问道。 “嗯…大概十几年。”上官子安在一个小摊子前停步回应。 “十几年!”百里倾笙惊呼,要是她被关十几年,她怕是早就闷出病来了,子安居然能坐得住。 接着百里倾笙看着正在小摊前停下来的人,上前看了看摊子上放在的小饰品,继续开口道:“看上那个,姐姐买下来送你。” 百里倾笙仔细看了番摊子上的东西,各式各样的簪子,手镯,戒指,耳环,玉佩……这都是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子安买这干什么? “姐姐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子安想自己买。”上官子安有些红着白玉般的脸,不好意思的开口。 上官子安的话落,百里倾笙看他害羞的模样,便知道这子安肯定是想买点东西送人,她想子安应该是给秋月买的,说不定…子安喜欢秋月。 接着快速转过身去,轻启红唇,“好好好,你买,我绝对不看。” “谢谢姐姐。”上官子安咧嘴笑着,接着便聚精会神的挑选摊子上的小饰品。 “这位公子,您这是给身旁这位姑娘挑选的吗?”摊主小哥问道。 背身对着的百里倾笙接上摊主小哥的话,“不是,我是他的姐姐,他是要给他的夫人挑选,所以,你可一定不能坑他。” “嗯,我是给…夫人挑选的。”上官子安白玉般的脸越来越红润,手挠了挠头,接着抿嘴笑着道。 百里倾笙暗想,这子安还真是给秋月买的,看来她没有猜错,也难怪,他和秋月在一起这样久,送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这小本生意,是有诚信的,放心,既然姑娘的弟弟是给他夫人挑选的东西,那我一定要好好给这位公子推荐。”摊主小哥快速开口回应。 “公子,您看这只白玉金手镯怎么样?”摊主小哥将一只镶着金的玉镯拿起来继续开口道。 上官子安看了看摊主小哥手里的手镯,不是很满意的努嘴道:“不要,感觉这镯子都把子安的夫人给衬老了。” “诶,公子,这只镯子可是有多子多福和平平安安的意思,不会把公子的夫人给衬老的。”摊主小哥拿着镯子忙不迭的解释。 “不要,子安不喜欢。”上官子安仍然坚决的摇头,接着对百里倾笙的背影问道:“姐姐,你觉得什么好?” “子安你往你自己喜欢的选就好,呃…再根据你对你未来夫人的了解选。”百里倾笙轻道。 “嗯,好。”子安回道,接着目光在百里倾笙的背影久久停留。 摊主小哥顺着上官子安的目光,立马就明白了,还说不是这位姑娘,这小公子还真是害羞,暗暗的想给这位姑娘买东西。 接着摊主小哥定睛看了看百里倾笙的身影,这位姑娘是真的绝色,刚才她说的一番话,都能表明出她豪爽的性子,太贵重死板,色彩鲜艳的东西在她身上都会显得俗气。 随即,摊主小哥拿起一根素色精雕的木藤簪对着百里倾笙的秀发对比。 上官子安看着摊主小哥手中的簪子,再看着摊主小哥对比,蓦地,对着摊主小哥连连点头。 摊主小哥笑脸盈盈的将木藤簪递给上官子安,接着开口道:“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是希望公子的夫人会喜欢。” 上官子安将木藤簪子小心翼翼的收好,接着将几枚铜线交给摊主小哥,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深陷道:“谢谢,子安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买完了?”百里倾笙仍然背身的问道。 “嗯嗯,姐姐,我们走吧。”上官子安道。 百里倾笙和上官子安相视而笑。 “子安,那我带你去买糖画。”百里倾笙吃下最后一颗冰糖葫芦道。 “糖画?是什么?是吃的还是看的?”上官子安眨巴着眼睛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百里倾笙神神秘秘的对上官子安说道,接着便往人群中走去。 上官子安立马小步跟上,白玉的脸上神采奕奕。 须臾。 “这位公子,您是要点什么?”摊主小哥额头冒出些细汗跟摊子前已经站了很久的人道。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但是他怎么光站在这里,又不说话又不买东西,就只是站在这里。 “你的这些东西很好?”君陌白锋眉微蹙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第一百三十一章 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这是当然,我虽然没有个大的铺子,但是我在这里也做了有些年头了,公子请放心,这些东西绝对货明道清。”摊主小哥忙不迭的回道。 接着,君陌白五指分明的手伸出手,轻拿起一根藏在最角落里的镂空花纹木簪,木簪上的细纹是用透白玉镶嵌的。 “公子真是个识货的人,这簪子在这世上可只有这独独的一支,传说是做簪子的人送给他夫人的,寓意白头偕老,不离不弃。”摊主小哥看着君陌白手中的簪子十分欣慰的说道。 至于欣慰,是因为这簪子在他卖东西以来,其它的东西他是为了赚钱,但是这支簪子他不为钱,只为缘,这簪子已经算是被藏得比较深,这位公子能一看相中,这也该送出去了。 “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君陌白低声嘀咕,寡薄的唇轻勾,接着抬起眼帘继续道:“多少钱?” “不要钱,公子你拿走就是了。”摊主小哥笑脸盈盈道。 君陌白看了摊主小哥一眼,接着道:“方才那个姑娘不是那男子的夫人。” “啊?”摊主小哥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弄得满头雾水。 接着,君陌白没有再搭话,撂下一锭银子便踏步快速离开。 摊主小哥看着摊子上放着的银子更加惊愕,再一抬头,人已经不在了,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就不在了!那刚刚的那位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喂,你撞了大运了。”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麻布小哥笑脸盈盈的跟摊主小哥道。 “什么意思?”摊主小哥颠了颠手中的银锭子,伸出头去问道。 “你啊,你,你都在这里做了这样久的生意,连我们北冥鼎鼎大名的战神都不认识。”麻衣小哥不停的咋舌道。 “战神…吁!你说的就是那摄政王?”摊主小哥拿着银锭子的手不知道怎么放。 “对,就是他,所以说,你卖了他东西,你这就是撞大运了!看看这大银锭子,啧啧啧,你最近可不愁吃喝了!”麻衣小哥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麻衣小哥的话落,摊主小哥却眉头紧蹙着,始终不安的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大银锭子。 他记得刚刚摄政王说过那姑娘不是那个男子的夫人,那摄政王的意思是……天,他发现了这样的惊天大事,会不会被灭口! …… 夜色渐暗。 百里倾笙和上官子安坐在河中的一条蓬船上,欣赏着沿岸热闹的场景。 “姐姐,这还是子安第一次坐船呢。”上官子安趴在船边,手放在清凉的水里来回晃荡,嘴角的小梨涡越陷越深。 “好了,你小心点,别栽下去了。” 百里倾笙无奈的看着趴着的人,这明明就是个孩子,对什么都这样好奇,不过,被关了这样多年,什么都没见过,也能理解,所以她今天就是陪他耍个尽兴就好。 “嗯嗯。”上官子安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接着又将另一只手也放进水里。 百里倾笙望了望满天的繁星,接着红唇轻启:“子安你想不想离开摄政王府?” 上官子安放进水里的双手一顿,接着爬起来摇头道:“子安不想。” “那你不觉得一直这样被关着很难受吗?”百里倾笙疑惑的问道。 “不,只要姐姐还在摄政王府,子安永远都不会难受。”上官子安甜笑着道。 “子安,以后你可是还要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度过一生,我现在只是你的姐姐,姐姐你懂吗,就是不能一直陪着你的人,所以你真的不要离开?”百里倾笙跟上官子安对视道。 “不,子安不要。”上官子安眸中泛起水光,嘟着嘴连连摇头道。 “好好好,不说这个,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毕竟这是你的选择。”百里倾笙看着似乎要哭了的人,立马摆手道。 “姐姐就是不喜欢子安,所以才想让子安走对不对?”上官子安盯着百里倾笙问道。 “不是,你这是在想些什么玩意儿,我就是问问,你别多想。”百里倾笙赶紧解释道。 接着,上官子安拿出他的买的木藤簪道:“那姐姐你一定要收下这个,这样子安才能相信姐姐是真的不赶子安走。” 百里倾笙定睛一看,秀眉瞬间皱起,神色肃穆的回应,“你这不是送给你未来夫人的吗?”这东西应该是他刚才买的,那他不是应该送给秋月吗?! “姐姐你就是啊!”上官子安将木藤簪快速塞进百里倾笙的手中,接着笑眯了眼道。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拒绝 蓦地,百里倾笙楞住了!呆呆的看着手中的木藤簪。 上官子安看着楞住的人,快速凑近百里倾笙,趁着她还没有回过来神,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接着又规规矩矩的坐回。 岸边一袭玄衣的人看着不远处船上两人的亲密举动,瞬间黑眸中闪过怒色,锋眉蹙着,袖下握着簪子的手紧攥着,接着果断的转身离去。 百里倾笙感觉到脸上的微动,眉头紧锁,接着将木藤簪塞回上官子安的手中。 “姐姐,你…?”上官子安看着神色肃穆的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做的开口。 “子安,接下来我说的话会很伤你,但是既然现在有了这样天大的误会,我不得不说,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是弟弟,只是弟弟而已,没有其它的情感,这簪子你不该给我,我也不能收。”百里倾笙娓娓道来。 如果子安真的对她有了不对的感情,她知道她的这番话肯定会给他很大的伤害,但是,对待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来,她对上官子安只有朋友的感情,要是她收下了上官子安的这份情感,和他牵扯不清,那这算是什么,暧、昧?! 人不能随意去玩弄他人的感情,对于感情她一直坚信快刀斩乱麻,所以当君陌白在义庄做了那些事后,她还能在本来受到冲击后,直接不顾的去找他,然后再跟他回摄政王府。 所以,不管怎么样,子安的这份情她绝对不会收,现在到这样的地步,也怪她没有早点发现子安的不对劲,要不然,她宁愿当初没有去过石院,没有认识他。 “可是,子安就只想送给姐姐你。”上官子安紧绷着嘴,低下头道。 “子安,你现在还小,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感情,所以子安你还是把这簪子再放一放,到时候再送给你的意中人。”百里倾笙看着上官子安始终低着的头轻声安慰道。 上官子安低头紧攥着手中的木藤簪,小声的开口:“姐姐就是喜欢那个人对不对,所以才不接受。” 上官子安的话落,百里倾笙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接着回应:“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接受,更何况,我已经有他了。” 说罢,百里倾笙袖子下的手暗暗摸了摸腰间的扶摇,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长痛不如短痛,她知道她的这些话对上官子安很残酷,但是,如果现在她不忍心明确的拒绝他,用模棱两可的话去回应他,那以后就更理不清,关系也许会越来越乱。 她现在这样做是对她自己负责,是对上官子安负责,也是对她心里的那个人负责。 上官子安低着头,余光将百里倾笙所有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一瞬,他只觉得喘不上气来,接着抬起头抿嘴苦笑着,嘴边的两个小梨涡微陷。 “没关系,只要姐姐快乐子安就快乐。”上官子安仍然甜糯的开口。 “子安,你真的不用…”百里倾笙心头微触,接着十分自责的轻轻回应,这样一个人,让她该怎么做。 “真的没关系的,姐姐,子安不难过,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姐姐别自责,真的,子安不难过,子安很开心。”上官子安紧绷着嘴,接着咧开嘴笑道。 百里倾笙叹了口气,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暗自伤神,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姐姐,现在子安唯一的心愿是你可以收下这个簪子,姐姐你可不可以就把这个当做是子安这个弟弟送给你的礼物?”上官子安小心翼翼的将木藤簪递给百里倾笙道。 百里倾笙犹豫的看着上官子安递过来的木藤簪,再抬眸对上他期待的眼神,她想拒绝,但是实在有些不忍心。 “好。”接着,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木藤簪,轻启红唇道。 上官子安看着百里倾笙收下了簪子,蓦地笑开了眼,继续开口,“那姐姐可不可以再陪子安多玩会儿,晚点再回去。” 今天过后,他可能再没有能出来的机会,见她的次数肯定会更少,他真希望现在的时间可以停止,就这样,就只有他和她。 上官子安正灿烂的对百里倾笙笑着,他甜甜糯糯的笑直触她的心底,可他眼睛里的暗沉却骗不了她。 “好,我们晚点回去。”百里倾笙嫣然笑着回应。 百里倾笙的话落,上官子安瞬间松了口气,嘴角的小梨涡更加陷入他瓷白的脸颊中。 目光久久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生怕她下一刻就要离他而去,生怕她下一刻就要丢下他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生气 随即,百里倾笙和上官子安一起游完船,就去吃了夜宵,还去戏楼看了戏剧,最后去闹市玩了一番,便尽兴而归。 百里倾笙陪着上官子安漫步走过黑漆漆的小径,夜晚这里的荒凉和刚才的热闹形成显明的对比,四周寂静无声,只有虫鸣和这两人的脚步声。 渐渐,两人一路无言,相伴走到了石院。 百里倾笙抬头看着正倚在墙旁等着的秋月,蓦地对上秋月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秋月对她的态度一直不是很好。 “姐姐,那子安先回去了。”上官子安嘴角的小梨涡微陷。 “好。”百里倾笙点头道。 随即,上官子安便踏步进院,秋月转过头眯着眼睛不悦的看着百里倾笙一眼,接着便跟着上官子安进院。 百里倾笙紧咬着下唇,无奈的摇了摇头,抬起眼帘仔细看了看石院周围,虽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她仍然要将当下的景象印在脑海里,半晌过后,她这才转身离开。 以后,她可能再也不会来这石院了。 …… 百里倾笙径直往她熟悉的地方去,想着,今天的事情必须要和君陌白说,毕竟是她擅自把他关的人带了出去,如果不说,以后他知道了,说不定会增加她和他之间的嫌隙。 接着走了段路程,到了熟悉的地方,百里倾笙皱眉看着紧闭的房门和已经黑了的房间,奇怪,今天他睡这样早! 遂而走上前准备敲门。 “百里小姐,主子说他今晚不见任何人。”墨殇从旁走出来阻止道。 百里倾笙收了手,接着挑眉道:“不是,为什么?他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不过,既然主子下了这样的命令,你还是先回去吧。”墨殇道。 “不行,我有话要跟他说。”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 墨殇撇了一眼屋子,接着大声的喊道:“不行,无论如何,今天我都不会放你进去?”说完,接着对口型的跟百里倾笙说着什么话。 随即百里倾笙定睛看着墨殇的口型,瞬间诧异对口型回道:“你的意思是,他发现我带上官子安出去了!” 墨殇点头回应,他刚刚用口型说了上官子安四个字,心中暗想,要是主子一直这样闷下去,是真的不妥当,还不如就放她进去。 接着,墨殇便轻声退步离开,他这也算是出来拦了百里倾笙,也不算是违主子的命令,要是主子惩罚下来,他也能好受些。 须臾,百里倾笙久久的站在门外,不敢推门进去,她把君陌白一直关着的人带出去了,那他一定会很生气,但是,那他为什么不出手阻止她带上官子安出石院,想不通,她真的是想不通。 接着,百里倾笙暗自壮胆,伸出手推门而去,再将房门关上,蹑手蹑脚的往放灯盏的地方摸去,在摸到灯盏后,便将灯盏点燃。 她知道这床上的人早就发现了她,既然这样,她要看看在她把灯点燃后,他会有什么反应,他会不会直接赶她出去? 昏黄的灯火摇晃,屋子里仍然没有声音,百里倾笙看着背身对着她睡觉的人,努嘴道:“你…是真的睡了?”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倒是有一缕的黑发从他的肩头滑落而下。 “你真的不搭理我?”百里倾笙缓缓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床上的人仍然没有回应。 “你就不想问问我出去玩发生了些什么?”百里倾笙继续开口道。 背身对着的君陌白闭着的眼睛微动,锋眉逐渐皱起,问?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知道。 百里倾笙坐在床边,食指戳了戳君陌白的后背,接着道:“我知道你没睡,你就是在跟我生气,生气我带上官子安出去对不对,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他可能跟北冥的什么朝政大事有关,但是,你放心,我已经把他带回来了,亲眼看着他进的石院,所以,他真的没有逃跑。” 君陌白皱着的眉头更加紧锁,到了最后,她都还要亲眼见上官子安进石院,她才放心么… “不是,我都说了这样多,你真的就不给点什么反应?”百里倾笙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盯着君陌白的一动不动的后背,而不知现在床上躺着的人,被子下的手始终都紧攥着。 百里倾笙低头看着仍然没反应的人,便有些愠怒的伸出手轻轻推了推床上的人。 “喂,你要生气也给我点反应好不好,你这算是在跟我冷战?!”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吊死了 “没有生气。” 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君陌白却仍然背身对着床边坐着的人,一直没有转过身来。 “没有生气?但是我听着你明明就是在生气。”百里倾笙赶紧回应,还说没生气,这人都傲娇别扭成这样了,没生气才怪。 “没有。”君陌白寡薄的唇继续微动。 百里倾笙看着床上背身以对的人,听着他低沉慵懒的话,接着开口道:“你都不愿意转过身来看着我,你还说你没有生气。” 蓦地,君陌白一愣,接着缓缓开口,“不想看你。” 君陌白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脸色瞬间阴翳起来,磨牙道:“带上官子安出去是我不对,但是我都这样跟你说了,你怎么就不能放宽一点点限制呢?”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薄唇紧绷着,上官子安,上官子安,又是上官子安,她以为他在乎的是上官子安吗? 当他看到上官子安和她在一起嬉戏打闹,他只觉得他想立刻把她身边的那个人杀了,后来,他忍住了,但是,接下来,他所看到的,人生第一次让他觉得他是那样的愤怒! 他的怒气比当初在玄武看到的场面更甚,在玄武那里他只是单单的想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但是今日,他想出手,可又碍于她,他做事一向果决,他不知道为何今日会变得如此束手束脚。 须臾,百里倾笙看着又不理她的人,接着便站起身强硬的拉着君陌白,她想要让他转过身来。 半晌,背身以对的人仍然没有动过,百里倾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微喘着气,她真的动不了他。 “你说,你要怎样才可以不这样对我。”百里倾笙道,她对这样的君陌白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和他闹别扭的时候,他还能说几句话,而现在他连她的脸都不想看到。 她怎么就看上个这样的人?为了这样棵歪脖子树,她居然放弃了一大片森林!而且她不仅放弃了森林,结果还在这颗树上吊死了!她必须得把他这奇怪的性子给掰正了,要不然以后受罪的还是她自己。 百里倾笙的话落,君陌白便坐起身,狭长的黑眸定睛看着眼前的人,几缕墨发滑入松着的衣襟中,此刻的他与以往束冠的威严俊朗不同,而多了几分柔情,眉目如画,邪魅慵懒,在昏黄的灯光中,更增添了些朦胧感,触人心神。 百里倾笙不由地暗自吞了吞口水,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现在正是最重要的时候,她不能任由这个人使性子,她必须要坚定她的信念,要跟他好好说道说道,要不然,以后他更要天天跟她生气,跟她冷战,对,她绝对不能被美色迷惑! 接着在心中快速准备了一套说辞,这才开口说道。 “那什么,你真的别跟我生气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百里倾笙不由自主的将右手抬起搭在脑侧,伸出中间的三根手指发誓道,接着黑线瞬间爬满了她的额头,呸,没骨气的东西,怎么还是被美色给迷惑了。 “你的东西呢?”君陌白轻动薄唇道,狭长的黑眸正审视着百里倾笙的发间。 “东西,什么东西?”百里倾笙满头雾水的回应,东西,他这突然说的是什么。 遂而,百里倾笙只觉得她入了一个宽大的怀中,熟悉的清香钻入她的鼻,君陌白的手轻摸上她的腰肢。 “不是,你干嘛?”百里倾笙感觉着在腰间游走的手,蓦地脸上绯红而起,十分不适应的开口。 他这倨傲别扭的性子,在平时能对她表现出一点点喜欢就很不容易,今天他怎么突然这样大胆! 一瞬,君陌白松开了百里倾笙,手中却多了根簪子,百里倾笙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手中的簪子,他怎么知道她身上有根簪子? “你为什么要收?你不该收的。”君陌白紧皱着锋眉,冒着怒火的黑眸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木藤簪,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足少女 难道她对上官子安…,那她在义庄的时候为什么说要他负责,她跟他回来是为了上官子安么? 蓦地,君陌白黑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嘴角扯过淡笑,原来是这样的吗? 百里倾笙看着被君陌白紧攥着的木藤簪,接着将头更加凑紧面前的人,挑眉道:“你跟踪我了?” 只有他一直跟着她或者是派人跟着她,要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她身上有根簪子,但是看他现在这生气的样子,肯定是属于前者,难怪不得他今天这样奇怪,原来是吃醋了! 君陌白抬眸看了看百里倾笙,低沉慵懒的声音,“你还没有回答本王,你为什么要收?” “不,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跟踪我了,要不然,我也不想告诉你。”百里倾笙红唇微勾道。 君陌白敛眸看着手中的木藤簪,他是第一次暗地去跟着一个人,这样自作多情的事情他不想说出口,他何时这样焦灼过?但当下… 半晌,君陌白薄唇紧绷,接着开口回应:“是。” “哦—!原来是这样啊。”百里倾笙憋着笑,不由地瞬间笑眯了眼,特意拉长了‘哦’的音咋舌道。 这样的话,那他肯定看见了那件事,但是他难道没有听到她后来拒绝上官子安的话?如果真的没有听见,那他肯定是被气着了,所以提前走了,这才没有听到她后来说的话。 “你说,为什么要收。”君陌白皱眉紧盯着眼前的人,轻启薄唇道。 百里倾笙嫣然一笑,接着又道:“嗯,就是觉得还挺好看的,所以就留下来了。”当然是骗他的话,谁让他时不时就对她不冷不热的。 “骗人。”君陌白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是这人太聪明,还是她骗人的话就太明显。 “既然如此,你要走就走。”君陌白低沉慵懒的声音,寡薄的唇淡扯过道,接着别过脸去。 不是,他这意思是!他这是以为她喜欢上官子安!百里倾笙看着某人的侧脸,又无奈又生气的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苍天,她要用什么来拯救这傲娇货的情商? 随即,百里倾笙一把捧住君陌白白皙的脸,接着郑重的开口道:“这簪子只是上官子安他作为弟弟送给我这个姐姐的礼物,上官子安他只是弟弟,也只能是弟弟,你不要再多想了。” 君陌白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百里倾笙的眼睛,接着轻扯过薄唇道:“他可不这样想。” 看来,他是该给那个人点警告,让他明白,什么是他不能碰的,不该碰的。 “是,但是,我都说得这样明显了,你还不懂?”百里倾笙松了手,咬牙切齿道,她把她的心意已经表达了出来,他这样聪明,虽然情商低到了深渊里,但是他应该也能明白。 “懂什么?”君陌白继续道。 百里倾笙暗暗磨牙,接着大咧咧的开口,“我的意思是,我就只中意你,谁都不要,这下懂了吧!” 蓦地,君陌白嘴角的微笑上升了一个弧度,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的衣襟微松,露出胸膛上的那排小牙印的痂,墨发慵懒有序的搭在身侧,接着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不懂。” “我去你的!你这是在玩我吗?”百里倾笙激动的站起身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她的话,何况他比常人聪明多了。 “没有。”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跃过喜色,寡薄的唇微动。 “好,你狠,你是个狠人,那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再见!” 百里倾笙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想转头就走,上次她告白的时候,他晕了,这次,他又装傻,很‘棒’!简直是‘棒’极了! 君陌白嘴角始终微勾看着满脸愤怒的人,接着伸出手,将站着的人拥入怀中。 百里倾笙一个踉跄,再一睁眼便发现自己已经在某人的怀中,接着开口道:“干嘛,现在想要道歉了,告诉你,没门儿,不原谅,我绝对不会原谅。” “好,那就不原谅,那我们睡觉。”君陌白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在百里倾笙的耳边响起。 蓦地,百里倾笙满脸黑线,正欲拒绝,可身上的被子已经盖上了,身旁的人也已经合了眼,以前都是她死皮赖脸的睡他的床,现在倒好,他这是脑子突然发热?居然主动留下她了。 “不是,你…” “本王睡了。”君陌白果断的道,接着紧闭着双眼。 “睡了?你骗小孩子呢,就算不说你才躺下,你说你睡了,那你还说话。”百里倾笙抬眸看着某人的睡颜磨牙道。 “就是想跟你说声。”君陌白轻启薄唇道。 一瞬,百里倾城被堵得开不了口,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失足少女,一个不留意就摔这里了。 半晌,寂静无言。 “我问你,你是不是吃醋了?”百里倾笙忍不住开口道,不行,她都跟他告白两次了,她必须要扳回一局。 接着,百里倾笙看着没有丝毫回应的人继续道:“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回去睡了。” 君陌白羽睫微动,接着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轻道:“没有。”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手臂当枕头 “你再敢说一遍没有试试。”百里倾笙右手捏住君陌白的脸恶狠狠的开口道。 ‘没有没有’,她都记不得他今天说了多少个‘没有’,他总是这样昧着良心说谎话,真的心安吗。 君陌白淡然笑了笑,接着开口回应:“你知道就好。” 知道他这样,她以后就万不能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自然,他也不会再给那个人机会。 “不知道,你必须说明白点我才懂。”百里倾笙眸中闪过黠色,此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也。 “不懂也无妨,本王不嫌弃你。”君陌白道,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哑然,她喜欢的这莫不是只老狐狸吧?这人也太狡猾了点!既然这样,她认栽,自己选的人,怎么都得咬牙忍下去。 须臾,脑海中闪过与上官子安在一起的事情,一起游船,看戏剧…… “我想和你提一件事。”百里倾笙轻声细语道。 “上官子安么。”从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百里倾笙瞬间挑眉,她都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他就又知道了她心中所想,接着回应,“嗯。” “你说。”君陌白神色变得有些肃穆,轻动薄唇道。 “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很强人所难,但是我…”百里倾笙欲言又止,她自己都觉得那些话说不得。 “无妨,你说。” 百里倾笙得了君陌白的话,心中松了口气,这才开口:“你可不可以放过他一次,这是我欠他的情,我真的…” 她终究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上官子安这样,多么单纯洁净的一个人,没有心机,没有城府,对人坦诚,被关了十多年,也竟然没有抱怨,而且对她的确是十分十意的好,这些,她不是不能感觉出来。 她本不想管,但是细细想来,上官子安是真的好,现在的问题是,上官子安的身份她不知道,也不知道上官子安对君陌白有什么用处,着实是棘手的问题。 “好。”君陌白应下。 “真的,他不是对你很重要吗?”百里倾笙听到君陌白爽快的话,不敢相信的回应,他既然关了上官十多年,就这样就答应她了? “他,不重要。”君陌白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红唇轻勾,接着移了移身缩进身旁人的怀中,手紧攥着他身前的衣服,怎么可能会不重要。 “手给我。”百里倾笙轻声细语的开口道。 百里倾笙的话音刚落,君陌白听话的伸出手臂,接着便眼睁睁的看着百里倾笙将他的手臂当枕头用。 “不是有枕头么。”君陌白不解道。 “不要,我就要枕着你的手睡。”百里倾笙说完便闭上了眼,依他的性子,她告诉他枕手臂睡的意义,他非不得把他的手给扯回去。 “你喜欢便枕着。”君陌白嘴角的笑上升了个弧度,接着便闭上双眼。 一夜好梦。 …… 五更天。 灯盏中的油早已烧尽,灯火已灭,黑夜中透着些月光。 君陌白抬起黑眸,接着小心翼翼的将身旁熟睡的脑袋轻抬起,手臂轻轻的离开,再让她安心的继续睡着。 随即低头在她的耳旁低语了句,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离开了屋子。 时间流逝,一抹晨曦照入屋子,百里倾笙缓缓睁眼。 嗯,身旁的人又不在了,百里倾笙迷糊的坐起身,刚刚她做梦了。 梦见有人在她的耳边低语,好像说的是…… 你是我的? 百里倾笙忙不迭的摇头,她这是做的什么莫名其妙的梦,实在是奇怪得让人想不通,接着便起床离开。 第一百三十七章 笑面虎 皇宫,内殿。 一身黑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品茶,一双始终笑眯眯的眼睛审视着当场的所有人,脚上穿着一双较为老旧的黑靴,谈笑风生。 “皇上,这些年可还好?”黑袍男子笑眯着眼道。 “还好,那镇平侯这些年可还好?”夙渊假笑着回应。 “呵呵…”纪游放声笑道,眼底都是冰冷,接着笑眯着眼继续开口回应,“小渊儿,现在你都不喊皇叔,而改喊镇平侯的吗,渊儿,你要记得,谁,才是你的亲皇叔。” “大胆!镇平侯您怎可直喙皇上的名字,您是在边关待久了,连这基本的规矩都不懂了!”夙渊身旁的李公公大声呵斥道。 镇平侯,是先皇还存在世的唯一弟弟,也是和先皇关系最好的一个人,是曾经的乱臣贼子,结党营私欲夺权。 后来被当时他的皇弟揭穿,也就是现在的北冥摄政王,但先皇念在兄弟之情,念在以前的的情分,所以只在宗祠里除了他的名,将他流放到了边境,让他做了个蛮荒边境的散王。 后来这件事被先皇强打压下来,封锁所有消息,这件事只有北冥皇室内部才知道,逐渐的,众人都遗忘了这件事,也忘了这个还在边境的镇平侯。 现在,他,怎么又回来了! 夙渊抬手示意让李公公退下,接着开口道:“是朕身旁的人不通礼数,镇平侯还请不要见怪。” “哈哈…臣这不是跟皇上开开玩笑嘛,何必当真呢,而且,皇上满月酒的时候,可是抱着臣不撒手呢,皇上肯定不会跟臣计较。”纪游浅抿了口茶,继续笑眯着眼道。 “朕自然不会计较。”夙渊始终淡淡笑着回应。 一旁的李公公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满脸不屑的看着正悠闲坐着喝茶的人。 “镇平侯来的突然,怎么不先来本王的摄政王府呢?”远远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 君陌白一袭玄衫踏殿而入,嘴角扯过淡笑,狭长的黑眸中晦暗不明。 “皇叔。”夙渊站起身恭敬的开口。 “呵呵,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本侯不过是一个蛮荒之地的逍遥散主,那里敢让您抽出身来。” 纪游起身,微微拱身行礼道,一双眼睛始终笑眯着,眼底却满是狠毒,宛如一只笑面虎,下一刻便要咬断敌人的脖子。 “镇平侯不必妄自菲薄,毕竟,本王还是要喊你一声皇兄。”君陌白嘴角的淡笑上升了一个弧度,倨傲的神态。 “这可别,本侯可称不起摄政王殿下您的这声皇兄,毕竟,你姓君,不姓夙。”纪游笑开着脸缓缓开口道,清楚的说着每一个字,高昂的声音在殿中久久回荡。 “也是,本王也不能称你是皇兄,毕竟,这北冥皇室宗祠里没有一个叫夙游的人。”君陌白淡笑着回应。 “哈哈哈哈……”纪游放声大笑,接着对上君陌白深不见底的黑眸道:“摄政王殿下的笑话可真好笑,哈哈…” “彼此彼此,镇平侯的笑话也十分不错。”君陌白也淡笑着轻启薄唇,低沉威严的声音也回荡在殿中。 “是是是,都不错,哈哈…”纪游继续放声大笑道。 君陌白淡然处之。 夙渊看着明争暗斗的两人,接着开口道:“不知镇平侯在边境好好的,突然回皇城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纪游嘴角扯过淡笑,接着微微拱手行了个礼娓娓道来,“回禀皇上,一个月前,玄武不仅在暗自集兵,还常常想要过境,虽然楼兰现在的焦县在北冥手中,那方可以抵抗住,但是我们北冥这里的这一处边境,因为人烟稀少,环境恶劣,易守难攻,所以本以为玄武的人不可能会往这里攻入,但是现在看来,这是很有可能的。” 此处的蛮荒之地名为芜地,就像它的地名一样,这里荒芜得没有生机,虽然是边境,但是这里易守难攻,玄武的人从来没有从这里攻入过,所以,现在就算是玄武想要从这里攻入北冥,那还真的个不明智的选择。 “的确,那镇平侯还需多费些心力了。”夙渊回应。 “是,不用皇上说,这都是臣该做的,这次臣回来,一方面是将这些情况回禀给皇上,另一方面,臣听人说,北冥皇城内部出现了动乱,所以臣想,臣也该回来尽份力。”纪游恭敬的开口道。 “镇平侯果真是忧国忧民。”君陌白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摄政王殿下过誉了,这是本侯应当的。”纪游对上君陌白的黑眸,接着笑眯着双眼说道。 表面风轻云淡,暗里刀光剑影。 …… 摄政王府。 “主子。”飘摇进屋道。 “飘摇,你把这封信交给石院的秋月,一定要小心点,不要被暗处的殇影看到。”百里倾笙放下毛笔,然后将木藤簪和信一起放进信封中,密封好道。 “主子,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飘摇看着信封道。 “送佛送到西,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百里倾笙红唇轻动。 “是。”飘摇回应,随即飘摇接过信封继续道:“主子,再过不久,等飘摇去把要找的药材都找到了,把龙舌根一加入,届时便可以解开主子的内力了。” “好,我等着。”百里倾笙嫣然笑道。 只打飘摇来了摄政王府,日日夜夜都在为了她解开内力的事情伤神,因为不能让九方阁的人知道她已经拿到了龙舌根,所以现在就只能靠飘摇来找到需要用的药材,的确是辛苦了她。 “主子放心,飘摇一定能尽快做好,那飘摇现在就先把这信送去石院了。”飘摇笑脸盈盈的回应。 “好,去吧。”百里倾笙点头道。 接着,飘摇点头后便快速影于暗处……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仍然是朋友 石院。 秋月持剑倚在墙边,一弯秀眉正紧蹙着,低头看着手中的木藤簪,心中千万般煎熬。 她已经收到了百里倾笙给她的信,传来的信中说,让她尽快将上官子安带离北冥皇城,上官子安若是现在离开,殇影不会阻拦,但以后就说不定了,所以,能早点离开就早点离开。 至于这根木藤簪,信中说让她代为收理,等以后时间找个恰当的再还给上官子安。 “若以后再见,仍然是朋友。”秋月紧握着木藤簪,红唇紧抿,接着低头嘀咕着信中的最后一句话。 蓦地,秋月嘴角扬起笑意,少爷喜欢的人,果真是没错的,像这些让人理不清的事情,她仍然能分得十分清楚,是黑或是白,她心里比旁人都清楚。 “秋月,你怎么了?”上官子安穿着单薄的里衣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正倚在墙边低思的人问道。 “没什么,少爷,你风寒还没好,又出来做什么,赶紧回屋。”秋月暗暗将木藤簪收下,嫣然笑道。 在百里倾笙送上官子安回来后,他当晚就哭了,接着就害了轻微的风寒。 “子安就是觉得屋子里太闷了,所以出来透透风。”上官子安微肿着双眼,淡淡笑着回应。 秋月上前,接着进屋子给上官子安拿了件衣服,然后给上官子安披上道:“现在的天气太凉,怎么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因为子安知道有秋月你在,子安一定会没事的。”上官子安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深陷,甜甜笑道。 秋月红唇轻勾,所以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 “少爷,你想回家吗?”秋月开口道。 “回家?回哪里?”上官子安疑惑的看着秋月问道。 他哪里还有什么家,虽然是被囚禁着,也算是他过了十多年的家, “我们回以前的家,我们回去看看老夫人好不好?”秋月道。 十多年了,虽然每年到了老夫人忌日的时候,少爷都会给老夫人烧纸钱,可是,老夫人的墓长年没人打理,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 上官子安微微一愣,接着望向院外,那个人竟然会放他走了么! “好,子安要回去看娘亲。”上官子安回应,接着又开口道:“那我们还回来吗?” “少爷,你想回来吗?”秋月小心翼翼的问道,按少爷现在对那人的感情,她怕他真的离不开。 上官子安伸手拉紧身上的外衣,一双清亮的眼睛始终望着院外,接着目光移到了一处墙头,这里是他和她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嘴角的小梨涡微陷,接着甜甜糯糯还带着些许男子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回来了,若子安回来,只会给姐姐增添麻烦,可能会让那个人对姐姐不好,也会让姐姐不开心,子安不能再打扰姐姐的生活了,所以子安不会回来。” 秋月嫣然一笑道:“好,那我们明日就启程回家。” 上官子安的目光最后留念的撇过墙头,接着点头应下。 …… 书房。 一袭玄衣的人正锋眉紧蹙着,狭长的黑眸看着大洲地图,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着地图上用朱砂标出的芜地。 “主子,上官子安明日离开。”墨殇恭敬的说道。 “嗯,立马去放出消息,在他离开王府前,将后面的事情处理干净。”君陌白始终敛眸看着地图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是。”墨殇道。 接着,君陌白细长的手指从玄武的皇城滑到北冥芜地,再从芜地滑到楼兰焦县,半晌,寡薄的唇微勾起。 “即刻让弑去芜地,该他去做些事了。” “是。”墨殇持剑,十分恭敬的行礼回应。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点都不可爱 皇宫。 百里倾笙皱眉静站在一处偏殿中,疑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地方,不知道皇帝那小孩宣诏她来做什么?但是她都来了快半个小时了,怎么一直没有人。 “皇上?皇上?”百里倾笙忍不住开口小声问道。 没人回应…… 百里倾笙抽搐了下眼角,接着小声嘀咕道:“人呢?” “你太笨了,朕来了好一会儿,你都没有发现朕。”稚嫩的声音传来,夙渊迈着小短腿从旁走出来道, 百里倾笙循着声音转过头看了看夙渊,暗暗磨牙的开口回应,“是,我是笨,皇上您最聪明了,那聪明的皇上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诏我来是要做什么?。” 夙渊上前,环顾四周确定没人,这才开口道:“你来皇宫住可好?” “咳!”百里倾笙不敢相信的轻咳了一声,接着抿了抿红唇回应:“皇上,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孩子肯定是受刺激了,本来上次回九方阁就是三哥哥没有递辞呈,就直接离开了北冥皇城,像这样的事情,她和三哥哥可算得上是逃兵,现在这小皇帝不责怪她就算了,那她就在摄政王府里好好的,不出来惹事,但是他现在居然让她住进皇宫里,疯了疯了,都疯了。 “没有,就是现在你不能再留在摄政王府,朕不能让你拖皇叔后腿。”夙渊稚嫩的声音继续响起,铜铃般的眼睛紧盯着百里倾笙。 夙渊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满脸黑线,拖他的后腿?她怎么就拖他的后腿了? “所以,不管你答不答应,你都得必须住进宫里来,而且你回去后,要主动和皇叔说是你自己想要住进宫里,不是受他人的影响。”夙渊继续开口说道。 这小孩儿一点都不可爱! 百里倾笙嘴角扯过淡笑,接着开口道:“回禀皇上,就算是我这样说了,君…摄政王殿下他怕是也不会答应。” 现在是她想走就能走的?不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夙渊突然来和她说这话话,做这些奇怪的事情。 “不,只要你说,皇叔他一定会答应的。”夙渊忙不迭的摇头,接着坚定的说着。 百里倾笙听着夙渊决绝的语气,接着无奈的开口,“好,我可以去跟摄政王殿下说这件事情,不过,皇上,您是不是也该给我个理由呢?” 既然能让夙渊说出这样的话来,最近不可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夙渊抬头看了看百里倾笙,眼中的神采动了动,哪里有什么理由,现在事情还没有定下,而镇平侯这次回来肯定是有目的,他也不好猜测什么,但是他心中就是有些惴惴不安,他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一些事情,一些和皇叔有关的事情。 接着,夙渊摇头道:“没有理由。” 百里倾笙始终淡笑着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让她去做事,但是又要瞒着她事情,这让她说什么好。 “朕宣你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夙渊虎着圆圆的小脸,嘟着小嘴继续开口道。 接着,夙渊的小手从宽大的龙袍袖子中穿出,小心翼翼的探开。 百里倾笙抬眸一看,蓦地,嘴角的笑意上升了一个弧度,这小皇帝还是有点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性子。 “这两个坏了。”夙渊心疼的看着手掌中躺着的两个小泥人。 百里倾笙蹲下身,细细的看了看夙渊手中的两个小泥人,这里面有一个是君陌白,而另一个是她。 但是现在这两个小泥人已经干裂出不少的小缝,用草做的眼睛也焉了,两个都是干巴巴的,百里倾笙觉得这两个东西实在是丑得很。 “都做了这样久了,这泥人里面的水分早就蒸发了,干了也正常,没什么的。”百里倾笙解释道。 “那为什么就你和皇叔的都坏了,就留我一个人的泥人还好好的。”夙渊努嘴十分不悦的开口。 三个泥人中就夙渊的那个泥人是最小的,能蒸发的水分最少,而粘合度又是最好的,跟这两个大的泥人相比较,肯定干裂的时间要晚很多。 百里倾笙叹了口气,这些道理就算她跟这小皇帝说也没用,这水分蒸发,泥土干裂,他又听不懂, “那皇上您就去再加点水在上面,然后重新捏一下就好了,等以后又出现这种情况时,又再做一遍就行。”百里倾笙指着泥人干裂的地方说道。 “真的?”夙渊十分怀疑的开口,用水真的就可以让泥人变好? “嗯嗯,比珍珠还真,那皇上您赶紧去试试。”百里倾笙摆手道。 “要是假的,朕到时候再拿你试问,那朕就先回去了。”夙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两个脆弱的泥人道。 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接着,夙渊便立马转身,快速迈着小腿出偏殿,他要赶紧回去试试,看到底能不能修理好这两个泥人。 百里倾笙笑眯着眼看着离开的人,突然觉得,有时候这小皇帝还是可以的,随即便踏步出殿。 临近初冬的天气比较冷,而今日的冷风吹得又格外的猛烈,百里倾笙款款的站在殿外,白色衣衫如蝶翻飞,虽然是素雅的妆容,但仍然是美艳得不可方物。 但是现在被冷风吹刮着的某女还不停的打着冷颤,瞬间皱起秀眉,心中暗暗诽腹,这鬼天气怎么越来越冷了,她是不是该去喊君陌白给她买点厚衣服了,不行,除了厚衣服和棉裤,还要买帽子,手套,棉鞋…… “你是何人?”厚实磁性的声音从旁响起,打断了百里倾笙的思维。 阶梯下站着的纪游出神的向前走了一步,心中赞叹,这皇宫何时有了这样美艳的女子,但是怎么夙渊前脚才离开,她后脚就跟着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 娶她 百里倾笙敛眸看着阶梯下站着正紧盯着她的人,蓦地觉得被这个人盯得很不舒服,接着嫣然淡笑着,十分不善的开口道:“看什么看,我是谁,和你有关系吗。” 纪游微微皱起眉头,这姑娘真敢开口,没有点大家闺秀的温文尔雅,“姑娘好大的口气,说话如此的不委婉。” 这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现在还说她的口气大,百里倾笙白眼一翻,接着自顾自的下阶梯,踏步离开。 “姑娘,你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些。”纪游看着正往一旁走的人赶紧说道。 百里倾笙脚步停滞,接着转过身来看着纪游不悦道:“礼貌?你紧盯着一个姑娘看就很有礼貌?” 她一看到他笑眯眯的这双眼睛,她心里就发毛,总觉得他不像是个好人,是错觉吗? 纪游被百里倾笙的话堵得脸色发黑,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反驳,的确,盯着一个姑娘看,是他的过错,但是他可是镇平侯,怎么能让这样个黄毛丫头扫了他的面子! “那本侯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姑娘,若是姑娘实在觉得委屈了,那本侯娶了姑娘便是。”纪游笑眯着双眼微微低头行了个礼,接着感觉十分勉强的开口。 “一点都不委屈,不用。”百里倾笙忙不迭的坚定拒绝道,笑死人,还娶她,听这人的高傲的语气好像很自豪似的,谁稀罕他娶。 听着百里倾笙拒绝的话,霎时间,纪游有些不可思议的轻皱起眉头,这姑娘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还会拒绝么,接着开口道:“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镇平侯,你真的就这样拒绝了?” 纪游的话音刚落,百里倾笙的目光便淡淡撇过纪游,接着红唇冷漠的开口道:“镇平侯?不认识,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不见。” 镇平侯,我管你是什么猴,就算是金丝猴都不行。 接着便在纪游惊愕的注视下快速转身,加快步伐离开,凉风吹动着白纱飞动,只给身后人留下了背影。 纪游看着百里倾笙的背影,嘴角扯过淡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拒绝,还真是个有趣的人,有意思。 “侯爷,你这是…?”一个小厮从远处跑来,看着正一动不动的人疑惑的开口。 “知道那个姑娘是谁吗?”纪游抬手指了指百里倾笙的方向问道。 小厮随着纪游指的地方,定睛看了看远处的人,接着摇头行礼回应:“侯爷恕罪,太远了,小的看不清。” “也罢,有缘自会相见。”纪游负手挺拔的站立,嘴角微勾过,笑眯着的双眼中意味深长,接着踏步离开。 …… 皇城破庙。 庙中高处端坐着的大佛,满身的金色褪尽,一改以往的慈善,正肃穆的盯着满是灰尘蛛网的香桌。 破庙中一片狼藉,地上的灰尘已经沉积得很厚,香炉中没有一根香或蜡,凉风吹动着破布轻动飞舞。 这时,不少人轻声踏步进庙,黑靴踩在已经长久没有打理的地上,一瞬,庙中扬起不少的灰尘。 “刘大人,你确定上官少爷会来吗?你的消息可准确?”一个有着倒黑眉中年男子问道。 “他一定会来的,我们再耐心等等,等他来了,我们不久后就可以翻了现在的政权,然后飞黄腾达!”刘大人挑起眉笑脸盈盈说道,昏黄的双眼中满是斗志。 昨天晚上他们就收到了密报,说上官子安已经答应了跟他们走,而且上官子安还将他的信物一同传来,他们这才相信密报的真实性,所以曾经跟随丞相的人们今日都聚集在了此处。 中年男子听罢,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终于,他们要给丞相大人报仇雪恨了! “各位,可都来齐了?” 上官子安的声音远远传来,接着踏步进破庙,嘴角边的两个小梨涡微陷入瓷白的脸颊中。 第一百四十一章 阎王 众人循声转头看向门前挺拔站立的人,刘大人上前点头拱手回道:“回上官少爷,都来齐了。” “那便好。”上官子安的嘴角扯过淡笑,眸中闪过浅浅冰冷的笑意,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 “那我们快走吧,尽快离开这里,上官少爷。”刘大人继续道。 接着一行人开始动身,欲踏步往外走,蓦地,刘大人疑惑的看着始终站在原地的上官子安。 “上官少爷,你这是…” 上官子安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更加陷入瓷白的脸颊中,眸中跃满了寒意。 刘大人被上官子安眼中的寒意一惊,额头上突然沁出了细汗,接着皱眉道:“上官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寺庙内的一众人都对当下的情况不明白,面面相觑,十分疑惑的盯着始终站着不动的上官子安,心中暗想,这上官子安莫不是后悔了。 “刘大人,别来无恙啊。”低沉威严的声音从众人的身后响起。 一袭玄服的人神态自若的踏着金纹黑靴进屋,他的身后跟着的人立马冲进屋,将屋里的众人死死的围困住。 “你!”刘大人看了一眼上官子安再转头惊愕的盯着一袭玄服的人,双手紧攥着。 一个中年男子看着当场突然发生的事情,立马回过神来,明白了今日就是个引出他们的陷阱,接着抬起手,指着上官子安高声呵斥。 “你这个认贼做主的罪人,你怎么能帮灭你满门的仇人!你居然帮你的仇人算计我们,你该死!” 话落,中年男子愤怒的快速冲向上官子安的方向,想要掐死他。 与此同时,上官子安利落的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抬脚狠狠的往冲过来的中年男子肚子踢去。 随着‘嘭’的一声,中年男子捂着肚子倒地,痛得蜷缩在地上,瞬间,灰尘飞扬而起。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上官子安的神情从甜糯变为男子应有的硬气,嘴角微勾道。 接着,这里的上官子安抬手,细长的手指摸上脸侧,当着众人缓缓将人皮面具撕下,一张俊朗的面容显现出来。 霎时间,众人面目狰狞。 君陌白抬起眼帘看着被死死围住的众人,黑眸撇过正紧盯着他的刘大人,寡薄的唇轻过淡笑,接着信步上前。 “刘大人觉得本王这下属的装扮如何。”低沉悦耳的声音。 刘大人看过还拿着人皮面具的墨殇,接着对上君陌白的眼睛咬牙切齿的回应:“摄政王殿下的人自然做什么都做得很好,但是,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手法很卑鄙!” 刘大人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人都蠢蠢欲动,全都恶狠狠又十分不屑的盯着君陌白。 君陌白黑不见底的眸子微动,接着神态毫无波澜的开口道:“刘大人,妄你在朝堂上步步为营了如此多年,你连最基本的兵不厌诈都不懂么?” “呸,卑鄙!”刘大人挑起横眉,愤怒的啐了一口。 “放肆!”墨殇快速抬手,将长剑架在刘大人的脖颈处。 刘大人感到脖颈的冰凉,瞬间发出疯狂的大笑,接着得意的继续看着君陌白开口:“这又怎样,就算本大人死了,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天,你会死得比本大人还惨!” 一瞬,墨殇用力,几滴鲜血从刘大人的颈部浸出,君陌白摆手让墨殇退下。 “天?刘大人,既然你认为你的天能为你做事,那你便上去,跟天好好说说要怎样来取本王的性命。”君陌白嘴角扯过淡笑轻启薄唇道。 君陌白话落,接着刘大人随着一声闷哼而倒地,他身后的众人瞳孔紧缩,十分害怕的盯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人,他们的眼前都是血,有几滴还溅到了他们身上,蓦地,众人跪地求饶,但仍然有几个硬骨头还挺拔的站立着。 跪着的人都不敢抬头看正悠闲站着的君陌白,生怕下一刻,他们的脑袋和脖子就分了家,这可怕的男人既精于算计,又功力非凡,他就是魔鬼,罗刹。 不,是阎王,是从地狱里踏出来的阎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咒怨 “呸!令人作呕的亡国遗狗!” 站着的一个男人朝着君陌白的方向吐了把口水,含着黄痰的液体落在君陌白的脚边。 令人作呕!亡国遗狗!一众殇影手中的剑握得更紧,好似这刻就要取了这猖狂的男人的性命。 君陌白寡薄的唇微勾,眸中闪过寒意,神态却仍然毫无波澜,手掌中运力,地上的一颗小石子猛地腾起,快速的穿过男人的太阳穴! “啊!”男人仰天惊呼一声,接着便直愣愣的倒地。 跪着的众人看着已经倒地死去的人,看着他的头两侧的洞眼不停的往外冒血,瞬间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后脊发凉,身上不停的出冷汗,更加不停的磕头拜求。 君陌白黑眸微动,与墨殇示意。 墨殇接到命令,接着便抬手跟一众殇影示意,蓦地,持剑的人朝着中间的人而去。 一瞬,跪着的人连连朝着门口的人猛地磕头祈求道:“殿下,若您今日放过我们,您以后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你们这些没骨气的东西,都给老子起来,都不准求他!”唯独还站着的青年男人重重的踢了几下身旁跪着的人,怒发冲冠的开口。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深不见底,转过头看着墨殇,低沉威严的声音继续响起,“处理得干净利落些。” 处理得干净利落!众人听到这句话,不少人瞬间苍白了脸,更有甚者,哆嗦着脸,双肩不停的发抖,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吓得晕厥过去。 “是。”墨殇回应。 “啊—!啊!” 接着,刀光剑影,随着众人的连连惨叫声,殇影快速的剑起剑落,没有丝毫的留情或胆怯,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熟练与容易。 咚咚咚… 众人重重倒地的声音,鲜血从剑刃上滴在地上,红色瞬间混合着灰尘变得污浊不堪,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飘荡在空中,不少血溅飞到香炉中,溅飞到大佛的佛身上。 大佛‘慈祥’的笑,此刻变得诡异起来,大佛正低头笑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流了满地的血。 血腥!残酷! “主子。”墨殇恭敬的行礼道。 “把这些尸体的头颅都割下来,然后送到丞相的墓前去,让他们与丞相在黄泉路上见。”君陌白始终淡淡笑着道。 “是。”墨殇嘴角微扬道,接着摆手下令,一众殇影低头对着躺在地上的人颈部挥剑。 君陌白敛眸看着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与他们的脖颈分离,不少头颅以刀剑的力,还在地上滚动了几番,一双双死瞪着还充斥着憎恨与血丝的眼睛,正盯着众人,狰狞的面容被血染红,格外的惊悚。 蓦地,刘大人的头颅滚到君陌白的脚边,头颅上挂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君陌白。 咒怨!满是咒怨! 因为这刘大人的妹妹是丞相的妾室,所以他算是丞相最忠诚的党人,在朝廷上一直和君陌白不对付,在丞相倒台后,结党营私,一方面是为了还找君陌白复仇,另一方面是想要翻覆当下的皇权。 君陌白薄唇扯过淡笑,神态倨傲的低头敛眸,狭长的黑眸对上头颅的瞪大的眼睛。 “匕首。”低沉悦耳的声音。 话落,墨殇踩过几具已经被割断脑袋的尸体,双手恭敬的递上一柄开鞘的匕首。 一袭玄衫的人拿过匕首,神态自若的蹲下,黑眸深处是一潭死水,尖锐的刀尖泛着冷冽的寒光。 滋…… 鲜血喷涌而出,刀尖插入头颅的右眼,接着手腕微转,沿着眼眶的位置剜动,动作行云流水,从眼睛里涌出来的血,顺着眼眶流下来,流过脸颊,沾过鼻,再流入嘴中,最终顺着下巴顺淌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随着很细微‘噔’的一声,眼珠子在地上跳动了两下,黑色的眼珠子混着灰尘埋进了地底。 须臾,另一只眼也是同样的命运,被剜落埋进了深灰里。 “主子,上官子安现在怕是要离开摄政王府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墨殇看着已经嫌弃的丢了匕首,站起来的人问道。 君陌白撇过殇影手中拎着的头颅,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什么都不做,放他离开。” “主子!”墨殇惊愕的开口。 斩草除根一直是主子做事的原则,主子不会给敌人留下丝毫的希望,现在,虽然丞相旧党虽然是被铲清,但是以后绝对会有人借上官子安的身份,再来做事,今日留了上官子安,就是留了个隐患,留了一把利刃。 第一百四十三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这,是本王答应她的。”君陌白敛眸,嘴角微勾,低沉悦耳的声音,接着转身离开。 他答应过她要放上官子安离开,所以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食言。 墨殇看着离开人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将置头颅和处理尸体的人安排下,便跟着君陌白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 近日的冷风仿佛能吹入人骨,街道上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准备过冬的衣物。 “你回来了。”百里倾笙穿着一件淡蓝的厚棉衣,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正踏入院子的人。 君陌白抬眸看着正笑脸盈盈的人,棉衣,棉鞋,还有披风,不由地眼角抽搐了一下,接着轻动薄唇道:“你穿成这样是在过冬吗?” “对啊,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暖和。”百里倾笙转了个圈歪头笑道。 君陌白上下打量,接着有些无奈的开口回道:“现在还不是最冷的时候,你就穿成这样,以后真正冷的时候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你嘛。”百里倾笙嫣然笑着,接着又开口道:“到时候你在我身边,肯定不会冷的。” 君陌白无语的别过脸去,但在不知不觉中嘴角的淡笑上升了一个弧度。 “本来我是想让你给我买的,但是想着你忙,所以,咳,那什么,我就自己去问管家拿的钱。”百里倾笙看着不说话的人继续道。 暗想,因为回来得匆忙,所以身上钱根本就没有多少,置办这些过冬的衣物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就用的是他的钱,他会不会生气。 “嗯。”君陌白点头回应。 “不过,我也给你买了的。”百里倾笙忙不迭的继续开口道。 接着,拿出一副玄色的棉手套递给君陌白,红唇轻勾道:“来,你先戴上这个,我看看合不合适。” “不用。”君陌白轻动薄唇道。 蓦地,百里倾笙正笑着的脸有些暗沉下去,他这是嫌弃她给他买的手套?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手套,虽然看起来是笨重了点,但是真的很暖和啊,这可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这样一副玄色的手套。 继而,百里倾笙一把紧抓住君陌白的衣袖开口道:“不行,我好不容易给你买的,你不能拒绝。” 一旁过路的小厮和丫鬟们看着院子里正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殿下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瞬间红了脸,像没有看见一样赶紧离开, 君陌白看着自己被抓住的衣袖,接着无奈的伸出左手,百里倾笙快速将手套给他戴上。 “右手。”百里倾笙松开君陌白的左手,拿着右手套道。 但君陌白迟迟没有伸出右手,敛着狭长的眸子回应,“右手就不用了,以后本王还要批阅奏章,右手戴着手套不方便。” “不会的,这个我专门试过了,是可以拿毛笔的。”百里倾笙解释道,她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找了这样适合他的棉手套。 百里倾笙抬眸盯着仍然不愿伸出右手的人,努嘴继续道:“说白了,你就是不喜欢是吧,好,算了,你就当我没送过这副手套。” 话落,接着便伸手去脱君陌白左手的手套,看着扑身而来的人,君陌白却迅速将左手背在身后。 百里倾笙抱着君陌白的腰,双手去抓他的左手,但是根本就碰不到他的左手,接着回过身。 “不是,你又不喜欢,你还给我就是了,你躲什么?”百里倾笙暗暗磨牙道,他既然不喜欢但是又不还给她,实在是想不懂这人在想些什么。 “右手,不干净。” 低沉动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右手才剜过别人的眼珠子,现在充斥着血腥,着实是污浊不堪,当下怎可戴她送的这副棉手套。 “什么?”某女满脸懵。 “右手,不干净。”君陌白重复的说着,接着左手拿过百里倾笙手中的手套继续开口道:“这副手套,本王甚是满意,等以后定会戴给你看。” 话音一落,接着便在某人疑惑的注视下往院子里面走去。 百里倾笙目光看着君陌白离开的背影,整个人在刮着的冷风中凌乱,接着目光移到他的右手,疑惑的小声嘀咕。 “不是,怎么就不干净了,难道…”百里倾笙转念细细想着。 “难道是他出门没带草纸,然后用右手擦的屁股!咦—!”难怪不得,他死都不带手套,还说右手不干净。 蓦地,百里倾笙的脸色从疑惑变成惊愕,接着又从惊愕转变为嫌弃,最后有点恶心,摇了摇头,不行,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能嫌弃他,俗语常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此刻,某女用鸡和狗来形容这堂堂北冥的摄政王殿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会有多轰动。 “殿下,你等等我,我来帮你洗手啊!”百里倾笙对着某人的背影大声喊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孝 石院。 秋月整理好所有衣物等着还坐在石凳上的人,不由地皱起眉头,这样冷的天气,他单薄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住,接着轻叹了口气,他终究是舍不得那位姑娘。 “少爷,我们走吧。”秋月走到上官子安跟前道。 上官子安紧拉着身上的素色披风,眼中的目光流转,嘴角旁的两个小梨涡微陷。 “嗯。”虽然还有些甜糯的声音,但比起以往多了几分男子声音应有的沙哑。 继而,两人并肩出了石院,从摄政王府的偏门而出,坐上一辆简陋的马车,朝着远方驰去。 经过几天的路程,秋月和上官子安这才下了马车,放眼望去,此处山清水秀,潺潺流水过,敲着溪中岩石叮咚作响,山脉逶迤,只有一条小径通往深处,虽是冬季,但也不妨这里的生机勃勃。 两人缓步代车,踏上小径,渐渐到了一处茅草屋,在上官子安模糊的记忆中,在离茅草屋不远的小山坡旁有一座坟头。 此处的景象和刚下车的景象截然不同,取代外面的生机勃勃,这里是死寂无声,让人不由地感觉这里的冷风吹得都比外面的凶猛。 上官子安踩压脚下的荒草,唇紧绷着,神色肃穆的盯着已经倒了的茅草屋,一瞬,眼眶微红。 娘亲,子安回来了… 秋月抬头看着倒坍了茅草屋,心头有些发闷,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光是在这里度过的,虽然她只是老夫人救回来的孤儿,但是老夫人却把她当做亲生女儿般对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这样的养育之恩她要报。 接着转过头看着身旁的人,嘴角微勾,更何况,现在她做的所有事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少爷,我们先去看看老夫人再回来重新修个家。”秋月轻声细语的开口道。 “好。”上官子安点头回应。 接着两人在荒草中踏出一条浅痕来,直往山坡而去,顷刻,上官子安看着已经被杂草掩盖的地方,一股酸苦从心底扩散而来。 满是荒凉。 上官子安上前,蹲身伸出手拨开墓头的杂草,声音有些哽咽道:“娘亲,您受苦了,是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 娘亲生前从没享过福,连死后他作为儿子也没有本事来祭拜娘亲,他果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良心狗肺之人! 秋月敛眸不作声,只是皱眉静静的处理杂草,他被关了这十多年,他心中的无奈又有什么人能懂,现在他怎么能把这些都归于他的不孝。 “娘亲,以前都是子安的错,那子安以后天天都来这里陪着您。”上官子安小心翼翼的摸着墓,轻柔的开口。 秋月嫣然笑了笑,加快了处理杂草的速度,细细摸着地上的泥土,秋月以后也会陪着您,会永远的照顾他。 随即,两人花了好大一番功夫,老夫人的墓这才从杂草中稍显露了出来,让人平眼看,能看出这里有一座坟墓。 上官子安蹲在地上,白皙的手拔着跟前的枯草,看着已经渐渐干净的墓,肃穆的神色这才逐渐缓和下来,接着开口。 “秋月,这些年你一直照顾子安,子安已经很感激了,以后你还是去找你自己的生活才对。” 他一直把秋月当成亲人看待,虽然他也舍不得她走,但是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耽误着秋月,而且以后秋月要是仍然和他在一起,这更加清贫的生活,是真的太委屈她了。 秋月拔草的手顿了顿,接着淡笑着回应:“不,秋月答应过老夫人要永远照顾你。” “娘亲当真说了这样的话?”上官子安抬眸看了看墓再看着秋月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以娘亲温和的性子会说这样坚决的话吗? “是。”秋月坚定的开口道。 老夫人临死时是说过让她照顾上官子安的话,不过,老夫人的原话是说,只要她愿意离开,那她便离开,不用顾及其它,但不管怎样,她就是不想离开。 上官子安看着点头的人轻叹了口气,继续开口道:“秋月,你…” 同时,秋月打断上官子安的话淡淡笑着回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能对自己负责的。” 秋月的话落,上官子安为难的敛下眸,低头继续拔杂草,不知再如何开口。 “哟!两位忙着呢!” 高昂的声音从秋月和上官子安的身后传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刀光剑影 秋月起身,转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人,脸色不善的开口道:“你是谁?” 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肯定不是丞相的旧属,再者,她和上官子安从摄政王府回来的途中根本没有停歇,而且这里的位置偏僻,这个人居然还能悄无声息的跟来,绝对是来者不善。 纪游淡淡笑着回应,“我是谁不重要,两位不是应该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上官子安皱眉看着纪游,他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那些繁杂的事情,这个人是想要做什么。 “不好奇,请你离开,我家公子还要继续拜忌。”秋月斩钉截铁的说道。 秋月话落,纪游笑眯着的眼底闪过寒芒,接着爽朗的大笑几声,蓦地,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传来。 踩压枯草杂乱无章的声音,有序的脚步声,兵器碰击的声音,不过片刻,从四周冲出来的人将墓旁的三人紧围在中间! 秋月见状立即将放在地上的长剑拿起,挡在上官子安的身前,接着开口道:“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纪游嘴角的淡笑扯过,负手踏步上前几步,悠闲的开口回应,“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家公子做个交易而已,但是看你们如此的不配合,我也只能这样请你们配合了。” 上官子安看着想要对面前男人动手的秋月,接着快速伸手拉了拉秋月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们不过是两个普通老百姓,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找我能做什么。”上官子安道。 “不,你当然是大人物了,能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纪游挑眉道。 在如今的北冥政局中,只有前丞相既是前朝功臣,又是现朝老臣,是先皇的拜把子兄弟,朝中拥护他的人多,但是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丞相的旧属被灭了个干净。 可他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是那位做的,本来他对于这件事情还有些头疼,不知道要怎样重新找个契机来推沉那个人,终于,让他抓住了这唯一的机会。 呵呵,君陌白居然就这样放走了这上官子安,啧啧啧,他不斩草除根,给他自己留了个如此大的后患,这可从来不是他做事的风格。 上官子安脸色暗沉了下去,听这个人的话,他今天算是回不了家了。 深吸了口气,接着唇紧绷着开口回应:“子安无意于你们的事情,我只想好好的在这里,寄情山水,永远的陪着娘亲,你不用再多说了。” 纪游嘴角扯过淡笑,接着摆了摆手,蓦地,周围的人上前一步,缩小中间的范围。 秋月更加握紧手中的剑,死死的护着身后的上官子安,柳叶眉始终紧蹙着。 “你们当真不答应?”纪游笑眯着眼睛,缓缓开口道。 秋月愠色回应:“我们的话尽于此,你该离开的。” 纪游笑意更深。 蓦地,刀光剑影! 秋月快速挥剑而出,从来人的颈部猛地划过,同时,一手将上官子安紧紧的拉着,始终将他护在身后。 嘶!衣帛撕裂的声音。 上官子安的后背的披风被人划出一条长口子。 秋月心头一紧,快速腾跃而起飞身将身后的人拉到身前来,接着紧张的开口:“你没事吧?” 上官子安摇头回应。 纪游眉头一松,这紫衣女子虽然武功高强,但终究有个致命的弱点,继而下令:“先捉上官子安。” 众人听令,立马执剑直冲着上官子安而去,秋月脸色发难。 锵…… 秋月的剑强抵上来者的剑,剑刃相抗发出酸牙的声音。 “啊!”上官子安尖叫一声。 “少爷!”秋月转头看着已经被人快速拖走的上官子安大声喊道,接着收手,想要奔着而去。 蓦地,一柄剑抵上她的脖颈! “秋月,别动,我没事的。”上官子安看着秋月颈间的剑高声制止道。 秋月点头示意,接着脚步停滞,待在原地丝毫不动,双眸只恶狠狠的盯着仍然笑着的人。 纪游对上秋月的眼神,瞬间放声大笑,笑眯着的眼睛泛着幽幽寒光,不屑的开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人按住的上官子安,动不了身,痛心的目光流转到不远处的坟墓,眼睛微红。 此刻,纪游抓住上官子安的留念的眼神,欲成大事者,必定断情绝爱,不能让别人抓住自己的弱点。 接着强硬的开口命令道:“把那边墓平了。” 这话轻悠悠的传入上官子安的耳朵,刺痛他的耳膜,瞬间瞳孔紧缩的立马呵斥道:“不!你不能这样做!” “你要敢动那墓,我一定会杀了你!”秋月不顾脖颈处的剑,激动的开口,但她身旁的两个人立马将她给架住。 “呵。”纪游轻哼了一声,接着继续开口道:“既然这样,墓就不用平了,把里面的棺椁挖出来,烧了。” “是!”众人回应。 猛地,上官子安大力挣扎,紧盯着正往坟墓走去的几个人,不停的摇头阻止,声音嘶哑。 “不!不要!” 第一百四十六章 燃烧 而走到坟墓旁的几个人,已经将捡起来的大树杈用枯草缠绕制成一个简型的铲子,随即纪游下令让几个人去附近的镇上找煤油。 随着轻微的铲动土壤的声音,上官子安眼睁睁的盯着,瞬间猩红了双眼。 “住手!”嘶吼。 蓦地,猛地使出全力想要脱离身后人的掌控。 “把他按在地上。”纪游看着挣扎不停的人,嘴角扯过嘲讽,接着强硬的下命令。 话落,两个架住上官子安的人,快速抬脚朝着他的后膝盖窝猛地踢去,‘扑通’一声,上官子安倒地,两个人立马将上官子安整个人紧按在地上! 此刻,坟墓一点一点的被掘开,挖出了被泥土掩盖着的黑色棺盖,吹动的冷风呜呜作响,刮得人的脸生疼。 “住!手!” 上官子安侧脸深深陷入泥土中,双眼瞪着在掘墓的人,眼泪鼻涕一起混合着,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奋力大吼阻止。 纪游神情自若的负手站着,笑眯着眼看着一点一点被掘开的坟墓,接着悠闲的开口道:“上官子安,你要懂得什么叫做绝处逢生。” 这蠢得可怜的人应该知道他该承担的东西,呵,居然还妄想着寄情山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着他的这条命。 趴在地上的上官子安艰难的转过头,双手的手指插入土里,红着眼愤恨的盯着纪游道:“你若是现在不杀了我,以后,我一定会要你的命!” “呵呵……”纪游仰天大笑,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须臾,坟墓里的棺椁被无情的扯出来,找来煤油的几人,快速将桶中的油倒在棺椁上。 辱!痛! 上官子安盯着要点火的人,嘴唇不停的发抖,接着继续看着纪游喊道:“我要杀你!我要杀了你!” 纪游淡淡一笑,轻悠悠的开口回应,“恭请。” 继而,随着噼里啪啦不停的声音,棺椁和旁边的枯草猛地燃烧起来,火光冲天! 周围的温度瞬间上升。 红光笼罩,上官子安猩红的眼盯着燃烧的棺椁,癫狂的模样变得死寂,接着却突然开始‘咯咯’的鬼笑起来,秋月两行清泪滑落。 熊熊烈火染红坟墓上空的天,一切都该归于灰烬,归于尘埃。 …… “主子。”墨殇进屋,神色肃穆的看着案桌旁正批阅奏章的人。 一袭玄袍的人放下手中的奏章,狭长的眸子微动,眼帘抬起,低沉悦耳的声音接着响起,“说。” “弑已经弄清芜地内部路线,部落,攻守位置,但是在打探芜地卅姓部落情况时被扣下了。”墨殇皱眉道。 卅姓部落是芜地最大,最神秘的部落,同时也是在芜地最负有盛名的部落,一般的人,根本不敢招惹,现在弑被他们捉住,怕是凶多吉少。 “无妨,他能解决。” 君陌白轻动薄唇道,弑跟随他征战沙场多年,功力自然不弱,若是连这点脱身的功夫都没有,就不配弑这个名号。 墨殇顿了片刻,暗想,以弑的能力,安全脱身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性,接着继续开口道:“主子,那被镇平侯盯上的上官子安怎么办?” 本来这镇平侯是抓不住可以对付主子的机会,但现在却出了上官子安这件事,其实就算现在上官子安被镇平侯捉去,主子也完全可以出手杀了他。 “不管。”低沉悦耳的声音,君陌白神态毫无波澜。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作 墨殇哑然。 随着吱呀一声,书房门被人推开,墨殇转头看着进屋的人,接着便识相的悄然退下。 百里倾笙穿着棉衣,系着披风,戴着帽子,手套,裹得跟个球似的走了进来。 “上官子安什么时候走的?” 百里倾笙熟车熟路的坐到书桌旁道,虽然她已经不见他,但是还是听到了他已经离开摄政王府的消息,知道上官子安的人很少,所以总感觉是有人故意放出这个消息,想让她知道。 君陌白脸色有些不悦的抬起眼帘,倨傲冷漠的神态,接着轻动薄唇回应:“不知道。” 看着君陌白这副不开心的样子,百里倾笙秀眉微挑,接着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他,把头凑到他的跟前。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扯的谎水平是真的低,骗不了人的。” 君陌白好看的眼角微微抽搐,接着开口回应:“无聊便练字去。” 自从百里倾笙来了书房后,每天除了研磨就是无聊,而君陌白又要批阅奏章,每天忙于处理政务,所以她便自己闲得无聊写毛笔字玩。 百里倾笙努了努嘴,接着伸出戴着手套的手艰难的拿起桌上的毛笔,自行挥舞着。 “我听人说德馨公主早就去和亲了,难怪这样久她都不来找我的麻烦,不过,她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去吗?”百里倾笙问道。 被问的人没有回应。 百里倾笙继续开口道:“其实还有一件事,前几天你侄儿叫我去皇宫住,你怎么看?” 君陌白拿着狼毫的人停滞,接着轻动薄唇:“原因。” 百里倾笙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毛笔还在纸上画着什么,轻悠悠的回道:“不知道,就是他说什么我会拖累你,什么有的没的,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接着抬头紧盯着敛眸的人。 “没什么,你别多想。”君陌白淡淡的回应,低沉悦耳的声音,接着又继续开口道:“至于去皇宫住,没有这个必要。” 百里倾笙嘴角微扬,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她去皇宫住,本来她自己就不想去皇宫,那里面太多的勾心斗角,她都难得应付。 “还有一件事情,前几天我去皇宫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他说他是什么侯来着。” “他跟你说了什么?”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跃过寒意。 百里倾笙拿着毛笔的手动着,接着神态自若的开口回应:“其实也没说些什么,就是他说他要娶我来着。” 温度骤降! 君陌白俊朗的脸变得阴翳,黑眸中一潭寒水,低沉悦耳的声音接着响起,“他知道你是谁?” 百里倾笙摇头:“应该不知道,我没告诉他我是谁。” 接着抬头不善的眯着凤眸开口道:“但是你不应该先问我怎么回答的吗?”都听到别人说要娶她了,这人就不担心的啊! “你要是愿意早就走了。”君陌白神态毫无波澜的开口。 百里倾笙努了努嘴,轻轻嘀咕,“你还真放心。”瞬间觉得无趣的继续低头玩着毛笔, 随即,整个书房寂静无声,只有毛笔沾墨书写的声音。 顷刻,百里倾笙满意的看着已经完成的大作,接着表情十分庄重的拿起桌上的大作,像是要宣布什么大事一样的跟低头认真批阅的人开口。 “猜猜我画的是什么。” 君陌白抬头看着百里倾笙展开的白纸,瞬间皱起锋眉,眼角轻轻抽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样丑的画,而且她画的这是到底是什么? “山水?”低沉悦耳的声音。 百里倾笙明艳的脸色蓦地黑沉了下去,敛眸看了看手中的画,他居然说这是山水画!接着开口道:“胡说!这明明是人物画。” “……”君陌白。 百里倾笙迅速把画凑到君陌白的眼前,红唇轻动:“你再仔细看看,你很熟悉的。” 君陌白干咳了几声,抬眸审视,在他看来这的确是个难题,接着淡淡的回应:“画的是你。” 话落,百里倾笙更加的咬牙切齿,接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我画的明明是你!”她画了这样久,这人居然看不出她画的是什么。 蓦地,君陌白立马敛眸继续看着手中的奏章,低头不作声。 百里倾笙看着又装作不搭理她的某人,在旁暗暗磨牙,特麽的,想打他吧,又打不赢,想骂他吧,看他这模样她又舍不得,她还能怎么办? …… 屋外。 出了书房的墨殇看着正站着的人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飘摇嘴角轻勾,接着上前甜甜的笑着回应:“等你啊。” 瞬间,暗处的一众殇影都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 墨殇冷冷的看着飘摇一眼,接着握紧手中的长剑开口轻道:“走吧。” 话落便踏步离开。 飘摇灵动的眸子微动,接着快步跟上已经往外走的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虎父无犬子 潮湿的暗室中,空气中散发着霉的气味,四周密不透风,没有一丝光线,寂静无声无息,半晌,只听得见有轻微的脚步声。 而就是这样的环境下,上官子安被四肢成一个大字被绑在木架上,衣衫褴褛,一头黑发粘着泥土草叶散落着,正低垂着头。 纪游负手踏步而入,有些嫌弃的抬手遮住他的鼻子,接着笑眯着眼开口道:“愿意说了吗?” 上官子安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悲痛,接着开口道:“你别妄想了,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纪游嘴角扯过淡笑,走到上官子安的跟前,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至始至终脸上的笑意都没有退去。 “上官子安,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的父亲能当上丞相的,虎父无犬子,那你一定是个聪明人,这个道理你该懂得。” “呸!”上官子安咬牙切齿的啐了纪游一口,怒瞪着双眼。 蓦地,一个侍卫将剑架在上官子安的脖颈处,一个小厮快速将纸递给纪游,纪游笑眯的眼中闪过厌恶,接着用纸轻轻擦拭脸上的口水,接着摆手让持剑的侍卫退下。 “本侯看在你年纪尚小,不想强迫你,你再好好想想就是了。”纪游笑得十分‘和善’的说道。 “呵…”上官子安不屑的轻笑而出,不强迫他,这话说得还真是冠冕堂皇。 纪游往后一步,接着下令道:“带上来。” 话落,一身紫衣的秋月被架着带上来,从门进来,秋月的眼神担心一直都停滞在上官子安的身上。 “秋月…”上官子安皱眉嘀咕,接着抬头看着纪游道:“有什么事你对我来,放了秋月,不关她的事!” “少爷!”秋月被架着绑住,艰难的转过头看着上官子安。 纪游走到秋月的面前,一手挑起秋月的下巴,有些感慨的咋舌道:“啧啧啧,的确是个美人,但就是可惜跟错了人。” 秋月紧绷着红唇快速别过脸去。 “别动她!”上官子安听着纪游的话,立马激动的喊道。 “少爷,秋月没事的。”秋月红着眼眶,嫣然一笑道。 纪游笑眯着的眼睁开,有些肃穆的挑眉道:“所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前丞相虽然已死,他的旧属也被绞灭,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丞相在世时在北冥中安置了一颗暗棋,这是丞相手中最厉害的棋子,可是没有人知道这颗暗棋是何人,而现在,也许只有这上官子安知道那人是谁。 一瞬,上官子安皱眉楞住。 “少爷,不要中他的计,不要告诉他,秋月真的没事,少爷你不要告诉他,他烧了老夫人的棺椁,我们不能帮他!”秋月看着迟楞的人,知道他可能有些动摇,立马大声阻止道。 她和上官子安被捉来这个地方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就是北冥十多年前被逐到边境的镇平侯,他捉少爷,就是为了扳倒现在的摄政王。 上官子安回神,担心的目光,既无可奈何又自责的神态,他不想再拖累秋月,但是现在! 此刻,上官子安的这些神情都被纪游看在眼里,顷刻间,眼神一戾,手重重的捏着秋月的脸,微眯着眼睛道:“美人,你话真多。” 话音一落,松开秋月的脸,退后一步,接着和身后的人示意。 啪! 鞭子重重的抽上秋月的身体,瞬间,皮开肉绽! 啪!又是一鞭子。 衣服被抽裂成一道道的口子,白皙诱人的皮肤蓦地变得血肉模糊! “唔…”秋月紧咬着下牙,额头细汗浸出,强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实在抵不住身上传来的痛,低声闷哼。 “秋月!”上官子安额角青筋暴起,双手紧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血痕 啪! 鞭子又一次狠狠的抽动,秋月的手臂处的衣服瞬间裂开,白皙的皮肤蓦地绽开,淡淡血腥味合着空气中的霉味飘散开来。 “秋月…”上官子安轻声道。 “少…爷,秋月,没事…”秋月缓缓抬起头,噙泪咬牙忍痛回道。 上官子安嘴唇紧绷强忍着愤怒。 纪游嘴角上扬着,看着仍不松口的上官子安,这上官子安看起来羸弱,却没想到还是块咬不动的硬骨头,但总有一天他会开口。 接着吩咐处刑的人好好‘照顾’这两个人,继而对着上官子安淡淡一笑便信步离开。 这时挥鞭子的人看着已经快要被打晕过去的人,接着便收了手,他们可不能把这人给打死,哎,就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他们也不忍心下手,但是侯爷的命令不得不从。 而此刻被架着绑住的秋月一身紫衣已经变得血红,撕裂的衣服不由地让人浮想联翩,但一道道红色血痕却刺人眼球,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粘在脸侧,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上官子安悲恸的凝视着正垂着头的人,嘴角的梨涡轻动,接着紧绷着唇不忍的别过脸去,一滴热泪滑下俊秀的脸。 错了,都错了,他当初就不该跟着来北冥皇城,若他没来,他不会被关这十多年,若他没来,他不会被人盯上,若他没来,现在他和秋月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半晌。 从地下室出来的纪游负手悠闲的走在他的镇平侯王府内。 “侯爷,要是这上官子安一直不开口怎么办?”跟在纪游身旁的侍卫问道。 纪游摇头回应:“不,他一定会说的,等到他心里那最后的仁善消失殆尽,他会是颗好棋子。” 上官子安不开口是因为他知道,要是那个人被找出来,接下来这北冥皇城肯定是血雨腥风,篡权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现在的他还做不出来。 “那个姑娘找得怎么样了?”纪游继续道,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在皇宫里见过那个姑娘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回侯爷,按照侯爷给的画像,前几天有人说好像在街上见过侯爷要找的人,但是当他们跟上去的时候,突然就被人从后面给打晕,最后还是没有了那位姑娘的消息。”侍卫道。 纪游负手站着,眼中闪过意味深长,果然,那姑娘不是普通人,接着开口道:“继续找,务必把她的身份调查清楚。” “是。”侍卫恭敬道。 …… 摄政王府。 有两道暗影相互搀扶着从侧门而进,巡逻的殇影立即提剑而上。 “放肆!摄政王府你们都敢闯!”黑衣男子持剑呵斥道。 接着,相互搀扶的两人转过身来,身上都是草叶,还有不少的伤口,着实是狼狈不堪,让人觉得这两人像是被人追杀了一番似的。 “首…首领!”黑衣男子看清了两人的模样,瞬间满脸惊愕,接着结结巴巴的开口,首领怎么会变成这样? 墨殇有些无力的抬起眼帘,接着强硬的下令道:“今日你什么都没看到,可懂。” 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可不能让手下的人知道,更不能让主子知道。 “是!”黑衣男子点头道。 一旁的飘摇吃力扶着墨殇,红唇轻启快速道:“那什么,既然你来了,就赶紧把你家首领带回去,重死了,我的腰都要折了。” 飘摇的话音刚落,墨殇眸中瞬间闪起怒气,接着磨牙道:“你还好意思说,是谁保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飘摇努了努嘴低头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自己无能,我又没让你救。” “嗯?你说什么?”墨殇眯着眼睛不善的盯着飘摇咬牙切齿道。 “阿哈…没有,就是突然觉着不累了,对,一点都不累。”飘摇赶紧抬头讪讪笑道。 不管怎么说,这替死鬼还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次去寻药时,是他开的路,所以她这才能轻轻松松就找齐了她要用的东西。 听了某人的话,墨殇不屑的一笑,接着便挎过黑衣男子的肩说道:“走吧。” 继而,黑衣男子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墨殇离开。 飘摇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离开的人,接着灵动的眸子跃过淡淡的笑意,嘴角微扬,右手摸了摸腰间胀鼓鼓的袋子。 有了这些药,什么都该回到从前,主子… 第一百五十章 老夫老妻 时间悄然离去,现在离立冬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半月,到了这十二月中旬,北冥举国上下温度骤降,冷风袭卷,往日里繁华的皇城街道变得稀稀落落的人影,好不冷清,街道上的大多数商家都紧闭着房门。 一家人团团围在一起,在中间放置一个大铁盆,铁盆中烧着煤炭,热乎乎的火光照在众人的脸上,整个屋子里都被笼罩在暖和的光中。 摄政王府。 百里倾笙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实在有些闷得喘不过来,但是外面又太冷了,她不敢伸出头,可感觉这被子的氧气似乎被她吸完了,被子里充斥着她自己呼出的热气。 接着小心翼翼的伸出头试探,随着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蓦地,马上又缩了回去,重新把被子裹得紧紧实实的,现在早晨的整个小屋子里冷气环绕,没有一丝温暖,感觉稀薄的空气都快凝结成冰了! 突然想到前几天某人拒绝她的事了……因为这几天的温度骤降,所以她专门跑去跟君陌白说,她要和他一起睡,这样晚上抱着才不会冷,结果,特麽的,那杀千刀砍脑壳的!居然立马!丝毫不犹豫!坚决的! 拒绝了! 明明都老夫老妻了,好吧,不管那杀千刀砍脑壳的是怎么想,反正她是这样认为的,现在她都快怀疑某人是不是不举。 但是一想到,曾经她醉酒是和他做过那些事,虽然从那以后她和他一直都是纯盖被子睡觉的那种,但是他不举的这种想法她还是打压了下去。 摇了摇头,在被窝里拱动了几下,接着在被窝里穿好衣服,然后起身,再冷都得起床。 缩手缩脚的洗漱完便开门。 ‘呜…’冷风吹动,百里倾笙打了个冷颤,接着抬眸,瞬间,眼睛一晃,有些不适应,再一睁眼,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雪!下雪了! 片片鹅毛般的雪正轻盈的飘动着,地上已经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洁净,柔软。 百里倾笙立马快步朝着王府另一处跑去,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下这样的大雪。 随着‘吱呀’一声开门,百里倾笙微喘着气,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变成雾,没有戴手套的手已经冻得通红。 “陌白,下雪了,外面下雪了!”百里倾笙双手撑在书桌上激动的跟正在看书的人道。 君陌白眼角微动,现在这人都直接称他的名了么,接着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百里倾笙轻道:“嗯,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下雪。” 百里倾笙努了努嘴,这人居然没有一点激动的神情,“那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这可是初雪。” “这册子还没有看完。”君陌白至始至终都拿着册子,锋眉轻蹙,低沉悦耳的声音。 话落,百里倾笙快速伸出手一把按住君陌白手中的册子,神色肃穆的盯着道:“册子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是这雪化了就没了,我才不管你要干嘛,反正我要你陪我。”命令的话语中还夹杂着些撒娇的意味。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动了动,敛眸看着按着册子通红的手,蓦地眉头更加皱起,“你的手套呢?” 百里倾笙摇头回应:“出来得太快,没记得戴,不对,你休想转移话题。” 君陌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册子,接着紧握住她的手回应:“走。” 这时,百里倾笙觉着手心不断传上来的温度,抬头看着身旁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人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神情变化,但是他主动握她的手却能表明一切,接着不由地嘴角上扬。 面冷心热。 第一百五十一章 花中君子 君陌白将披风给百里倾笙搭上,接着拉着她出门,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百里倾笙缩了下脖子。 君陌白低头看着身旁的人,皱着锋眉道:“太冷,回去吗?” 百里倾笙踩在软绵绵的雪,忙不迭的摇头回应:“不要,我就是出来看雪的,才不要回去。” 君陌白哑然。 百里倾笙伸出手接飘下来的雪花,笑靥嫣然,一瞬,落在她手心的雪花融化。 “可惜,就是摸不着,看不清楚这片雪花到底长什么样子,人们都说,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百里倾笙红唇轻动道。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独一无二才好。” 百里倾笙抬眸看了看身旁的人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是啊,独一无二才好,现在这平静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她喜欢。 “我带你去个地方。”百里倾笙接着开口道,随即便拉着君陌白就往另一处院子走去。 两人携手并肩,不过片刻便到了一处极美的地方,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浸人心肺的香味。 腊梅开得夺目,尽管在这样寒冷下着大雪的日子,朵朵梅花始终傲立着,没有因为枝头压着的积雪而低垂枝条。 梅花,可是花中四君子之一。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百里倾笙抬头看着头顶的腊梅花,不由地发出感慨,这样的景色,寒冬,初雪,腊梅,甚是妙哉。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君陌白狭长的黑眸闪过轻微的诧异。 “好不好看?”百里倾笙拉过一枝梅,没有折断,放在脑袋旁笑脸盈盈的问道。 明眸皓齿,梅花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的白皙水嫩,君陌白抬眸淡淡的看着,接着轻动薄唇回应,低沉悦耳的声音:“不好看。” “……”百里倾笙。 接着,某女松了拉着梅枝的手,脸色发沉的看着眼前的人,她好不容易趁着这美景浪漫一把,这样煞风景的话他都能说得出来,果然是个该杀千刀砍脑壳的! 君陌白看着百里倾笙黑沉不悦的脸不由地微勾嘴角,接着缓缓伸出手。 百里倾笙皱眉感觉着头上的动静,神色仍然十分不悦的努嘴道:“你在干什么?” 君陌白收回手始终没有回应,神情自若,俊朗的脸含着淡淡笑意,百里倾笙有些奇怪的伸手摸了摸头上的东西。 光滑,是根簪子,而且这整根簪子还有着淡淡的温度,肯定是一直被他紧攥在手中。 这一刻,百里倾笙脸上的黑沉褪尽,瞬间笑眯了双眼,这人终于也知道送她什么定情信物了!心中暗暗欣慰了一场,他终于开窍了。 “这,是定情信物。”百里倾笙神采奕奕的说道。 君陌白颊面泛起淡淡的红,不知道是被冻都还是怎样,接着开口道:“随你怎样想。” 百里倾笙的双眼更加弯成了一条缝,更加珍惜的摸了摸头发间别着的簪子,接着问道:“那现在好看吗?” 君陌白低头定睛看着正笑脸盈盈的人,看着她发间他亲手给她插上的簪子,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好看。”低沉动听的声音。 百里倾笙心头一暖,这还是这个人第一次说这种夸赞她的话,突然还有点觉得不适应,但是… 接着踮起脚尖,轻吻而上。 蓦地,君陌白黑眸微动愣在原地,耳朵与俊朗的脸快速变红。 …… 远处。 “不是,你捂住我眼睛干什么?”站在墙旁的墨殇皱眉十分无奈的说道。 而此刻的飘摇双手正紧捂着墨殇的双眼,灵动的眸子还发着亮光的看着远处自家主子和一袭玄袍的人,接着说道:“你看不得。” 墨殇额角一阵黑线,接着嘴角有些抽搐的开口:“那你就看得?” 飘摇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接着回应:“我说我看得就看得。” “……”墨殇无语。 接着伸手快速扯下挡在他眼前的手,然后一把拎住飘摇的衣服,跟提小鸡仔似的拖着离开。 让她继续偷看下去那还了得,主子对于附近的情况了如指掌,等会儿她非不得被主子轰得连渣都不剩。 “不是,我不走,你松手!”飘摇挣扎的喊道,要不是为了不暴露她的身份,这小子敢对她堂堂毒仙子这样,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墨殇嘴角扯过淡笑说道:“有些东西看不得就是看不得,你偷看又有什么意思。” “有没有意思我自己说了算,你松手。”飘摇哭丧着脸愤然道。 而此刻的墨殇完全不理会被拎着正愤愤不平说话的人,只是快速踏步离开… 第一百五十二章 被子 黑夜。 “嘿嘿…嘿嘿…”一阵阵的鬼笑声在屋子里回荡,让人猛地一听觉得汗毛竖起,背脊发凉。 “嘿嘿…”百里倾笙眯着凤眸十分猥琐不停的笑着,笑声中意味深长。 坐在床边的人,一头黑发披散,剑眉黑眸,邪魅慵懒,但是此时的他正头疼的抬手揉着眉心,接着抬眸看着正抱着被子站立的人。 “我哪里好冷的,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吗?是的,你不忍心,更何况我来这里睡是可以给你暖被窝哟!”百里倾笙抱着被子可怜兮兮的模样,十分有理有据轻动红唇说道。 “在你的屋子可以烧几盆炭取暖。”君陌白回应,低沉悦耳的声音轻轻的回荡在屋子里,明显的拒绝之意。 烧炭?我明明有你,为什么要烧煤炭取暖,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屋子里的床的确睡着要舒服些,每次她都能睡得很香,不像前几天晚上她总是半夜被冷醒,所以她决定了,只要不回温,她晚上就都待这了,百里倾笙抿着红唇暗暗心想。 接着百里倾笙悠哉的将被子放在床上,然后开口道:“我专门拿了一床被子来,所以这次肯定是不会再跟你抢被子的。” 以前他说过她晚上磨牙还踢人,虽然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反正她觉得这是他骗她的,不过,她晚上要跟他抢被子是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他才要这样坚定的拒绝她。 “……”君陌白,这件事明明不是抢被子的因素。 还不等君陌白回应,只见某女顺手顺脚的脱鞋子,接着一把推开坐在床沿中间挡着她的人,然后快速爬到床上,开始悠闲的铺开她带来的被子。 “……”被推到一旁的人满脸黑线的紧绷着薄唇,好看的眼角微搐。 “熄灯。”百里倾笙躺在床的最里面,缩进被子里命令道。 君陌白无奈的敛眸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对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接着熄灯躺下。 半晌,两人无言。 “睡了?”百里倾笙睁开眼睛,跟身旁的人轻声问道,须臾,没人回应。 “不管你睡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那根簪子很好看,我很喜欢。”百里倾笙继续轻声细语的说道。 “嗯。”低沉慵懒的声音回应,而此刻躺着的人寡薄的唇微勾。 果然没睡,裹着被子的百里倾笙轻轻的往君陌白的方向挪了挪,接着开口道:“那你冷不冷?” “不。” 百里倾笙努了努嘴,现在她的手和脚冰得她都觉得有些麻木了,这人居然觉得不冷。 百里倾笙思忖了片刻,一些想法在脑中闪过,接着犹豫的开口:“那什么…其实我是想说…” 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要说,睡觉。”君陌白低沉慵懒的声音继续响起打断道,他自然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百里倾笙听着某人直接了当的话不由地扯了扯嘴角,接着脸色发沉的开口道:“睡不着,也不想睡。” 君陌白哑然。 百里倾笙看着没有丝毫动静的人,蓦地,凤眸跃过光芒,泛起意味,继而轻手慢慢挪开身上盖着的被子,接着快速掀开身旁被子的一角,然后缩了进去。 “好,这下好了,睡觉。”百里倾笙一把抱住君陌白,头枕着他的胸膛,现在她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君陌白锋眉微蹙,接着开口说道:“不是说,不抢被子吗?” “对,我是说过我不抢被子,但我可没说过不抢人。”百里倾笙挑眉嫣然笑着回应。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动了动,居然还有这样霸道的道理,接着感觉着现在正挂在他身上这小小的人,逐渐嘴角轻勾,看来,今晚的夜的确比以往的暖和些。 须臾。 百里倾笙感觉着身旁人平稳的呼吸,瞬间心中有些不平愤,现在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都这样久了,这人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她就这样的没有魅力? 接着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更加攥紧了他身前的衣服,有些咬牙切齿的深吸了口气开口。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第一百五十三章 爱恨分明 话落,百里倾笙脸颊泛起淡红,她怎么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有点不可描述的尴尬,呸,对于他,她这样想明明很正常。 而此刻的屋外,鹅毛大雪纷飞着,不少屋顶因为这天一直没有停下的雪而积起了一层雪,随着枝条的瑟瑟索索的颤动声,一团雪从枝条上掉落在地上,只觉得当下的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君陌白听到了身旁人问的这句话,不由地愣了半会儿,狭长的黑眸动了动,接着开口回应:“没有。” 听到回答的百里倾笙不由地暗暗磨牙,心头堵闷着,他难道就不知道这话很打击她吗!她原来在他心里就这样的没有魅力! 接着开口道:“虽然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但是你说句恭维我的话又不会怎样。”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中仍然是意味不清,他何尝不想允她名分,但是现在还不能让她出现在众人的视野,这样才能最好的护她安全,但他知道这样做终究还是委屈了她,接着搂紧了怀里的人,低沉慵懒的声音。 “会对你好的。” 会对你好的,百里倾笙只觉得脸开始发烫起来,这突然而来的话,虽然只是简单的五个字,但是足以让她觉得温暖心动。 “好,这可是你说的。”百里倾笙把头埋在君陌白的怀中小声的嘀咕。 “嗯。”君陌白道。 半晌,百里倾笙双手搭在君陌白的胸膛,接着撑起上身,一头乌丝垂落在身旁,有几缕还垂落在身下人的胸膛与脖颈处,因为被子的弓起,不少冷气钻入里面,黑夜中,躺在床上的君陌白轻抬起眼帘看着他面前的人。 “怎么了。”低沉慵懒的声音。 百里倾笙始终撑着身子,紧抿着红唇,接着敛眸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肃穆。 “我这个人一向爱恨分明,你以后要是敢负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不定会和你同归于尽。”百里倾笙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摸着君陌白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脸,凤眸微眯的道。 现在她是真的被这人给套死了,她不敢想象他会负她,她害怕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但是如果是真有那天,她绝不会手软。 君陌白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此刻,俊朗的脸浅笑着如轻羽散落,长翘的羽睫微动,薄薄的玄色里衣勾勒着他的上身,墨发有序的搭在床侧,比以往的丰神俊朗更添几分柔和,动人心神。 “好,届时本王的命只等着你来取。”低沉慵懒的声音回荡。 得了回应的人红唇轻勾。 接着,君陌白伸手将撑着上身的人拉入怀中,接着拉紧了被子,不让有丝毫的冷气钻进来。 把百里倾笙冰凉的手握着,有些责怪意味的继续开口道:“冷气钻入了被子,本王可会冻坏的。” 百里倾笙轻靠在他的胸膛处,接着开口回应道:“冻坏了才好,这样你才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不会每天都处理事情。” 最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处理政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都会忙到半夜才会休息,她总能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弄得她心情都不好了,日理万机不应该是皇帝干的事情吗?而且那些文武百官都是喝稀饭做不了事的吗? “夜太深,睡觉。”君陌白道。 百里倾笙努嘴哦了一声回应,接着便紧紧的抱着君陌白,安心的睡下。 …… 天寒地冻。 不久,假寐的人听到怀中人逐渐稳定的呼吸,这才缓缓睁开黑眸,眸中闪过寒芒。 接着轻手轻脚的将睡熟了的人抱离他,然后悄然起身,给睡熟的人压了压被子,黑夜中,小心翼翼的披上黑袍,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继而动身离开…… 第一百五十四章 自私 昏暗的地窖。 “噗—”鲜血喷出。 啪!鞭子狠狠抽动的声音。 上官子安无力的低垂着头,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的淡笑,嘴角的两个小梨涡被血掩盖着,以往甜甜的笑与圆圆的脸,现在已变得阴暗起来,满身伤痕,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侵染。 “还真他娘的是个硬骨头,呸!”持鞭子的大汉不屑的吐了把口水,挑了挑黑粗的眉毛不悦道。 自从这上官子安被捉来,怎么严加拷问,怎么打他,他就是不开口,这都快被打死了,他居然都不开口,简直是出乎意料! “少爷…”秋月虚弱的抬起来,因为太久没有喝水的缘故,嘴角的皮干裂翘起,双眸泛着水光。 “还不愿意说吗?”坐在一旁的纪游笑眯着眼,微微皱眉道,现在他不知道,这上官子安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什么才可以隐忍到这样的地步。 “呵。”上官子安不屑的轻笑。 “继续打。”纪游看着仍然不松口的人,嘴角的笑更加陷了进去,接着命令道。 话落,随着鞭子抽动的声音,上官子安紧咬着牙,死死忍着,嘴角的阴暗笑意更深。 啪! 半晌,一顿鞭子打下来,上官子安苍白的脸变得更加的死寂,身上有几处原本结痂的地方蓦地又被抽裂开,模糊泛红的肉又显露出来,但他却一声不吭的承受着,眼神坚定。 “咳…”上官子安十分微弱的咳嗽了一声,似乎下一刻就要离开这个铅尘黑暗的世界。 秋月心疼恼怒的别过脸去,她不敢看,她也不能看,她多希望这鞭子她能替他受,她不怕,她根本就不怕被打死,她至始至终怕的不过是他。 纪游看着快要被打死的人,拉紧身上的貂毛外套,接着缓缓开口规劝道:“上官子安,你何必呢?现在只要你开口,有多少的荣华富贵你享受不完,犯得着要这样狠绝的对待自己?” 上官子安摇摇晃晃无力的抬起头,额头上的干枯血迹凝固着额前飘散的头发,眼皮上还留着血疤,呼出的气在这寒冬的天气瞬间变成了薄薄的雾,身上穿着的单薄衣服早已被鞭子抽裂开。 “滚…畜生!”沙哑微微发抖的声音,喉结艰难的上下滚动。 瞬间,纪游的脸色变得暗沉,眼中满是寒意,继而道:“畜生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是会遭天谴的,上官子安,本侯时间还长,我们慢慢来。”说完,接着伸手拍了拍上官子安的侧脸。 他都潜伏了这样多年,多少年在芜地的屈辱,也不多这些时日,现在那位为了处理动荡不安的北冥内乱,似乎暂时还顾不上他,呵呵… “侯爷,有人找。”一个小厮上前恭敬的低头行礼道。 纪游看了上官子安一眼,笑眯着的眼如万把利刃,接着点了点头便踏步转身离开。 须臾。 秋月看着已经离开的众人,接着抿了抿干裂的嘴虚弱的开口询问:“少爷,你还好吗?” 上官子安缓缓抬起眼帘淡淡的回应道:“无碍,秋月你别担心。” “嗯。”秋月不忍的点头。 现在的少爷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每天都甜甜笑着的人,以前他嘴角的两个小梨涡总是微陷着的,但现在…呵,天意弄人,为什么要把这样个只想寄情山水的人拖下污浊的水中! “全是我的自私,害了你。”上官子安皱眉抬头,眸中含着歉意愧疚的看着秋月道。 秋月红唇微勾的摇头回应,她知道,他一直不开口的原因,一方面是老夫人被掘坟,棺椁被烧毁的屈辱,另一方面,若是少爷将丞相最后最大的暗棋告诉了纪游,这北冥经历的会是场腥风血雨。 这些人的死与他又有何关,他要护的不过是摄政王身边的那个人,他的那个姐姐,他不想让她也被卷入这些残酷无情的纷争中。 自私,的确有些自私,但她能怎样,不管他要做什么,只要她还活着,她都会站在他的身后无声的支持他,一直到永远。 上官子安对着秋月扯过淡淡的笑意,接着无力的重新低垂下头,眼中的阴暗闪过不忍,他欠她的,他还不清了… 地窖外呼呼作响的冷风趁着缝隙吹入,让暗冷的地方变得更加的晦气寒冷,令人战栗。 第一百五十五章 难喝 摄政王府。 “主子,主子!”飘摇一路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进屋子,万般激动的大声喊道。 百里倾笙拉紧了身上的袍子,脖子一直都缩在衣襟里,接着抬眸看着飘摇道:“怎么了,看这兴冲冲的样子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飘摇一阵风似的跑过来,猛地抓住百里倾笙戴着手套的手激动的开口道:“主子,药炼好了。” 接着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瓷盒子,轻轻打开盒盖,一颗晶莹带着些淡红的小药丸显露出来。 “这个就是龙舌根炼制的。”百里倾笙脱了手套,用食指和拇指轻轻夹起药丸道。 “嗯嗯,还有这个,主子你一并服用。”飘摇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接着从腰间取出药瓶道,炼制了这样久,终于还是被她给炼出来了。 百里倾笙接过透明的药瓶,晃荡了几下里面暗黑的液体,这玩意儿怎么看怎么像毒药,肯定难喝,瞬间秀眉微皱起。 “这药看起来有点…似乎,好像…我不会被毒死吧?”担心的神色。 飘摇赶紧回应:“主子,相信飘摇,这个绝对没毒的,飘摇肯定这就是大少爷说的那个解主子内力的药。” 在她拿到龙舌根的时候,她便听了主子的主意,乔装回九方阁去见了二小姐百里幻,跟她说明了主子的情况,表明的话里自然是有真有假,后来二小姐在大少爷那里拿到了药方,所以她这才将这药炼制出来。 并且,她在拿来之前,专门拿一条活鱼试了试药劲,见它还活奔乱跳的,一点没事,她这才放心的把这药拿来给主子。 百里倾笙点头示意,接着便将药丸和药水一并下嘴,蓦地闭眼皱眉,五官都缩集在了一起。 “怎么了?”飘摇看着百里倾笙难受的表情担心的询问,难道真的是这药出了什么问题! 百里倾笙缩成一团的脸慢慢舒展开来,抬眸看着手中装着药水的透明药瓶,接着轻轻的抿了抿红唇。 “看这药水的样子还以为很苦,没想到还挺好喝的。”十分意外的神情。 百里倾笙的话落,飘摇瞬间松了口气,接着虎着脸不悦的道:“主子你都要吓死飘摇了,飘摇还以为主子喝了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百里倾笙笑脸盈盈的拍了拍飘摇的脑袋,接着抬头快速将药水一饮而尽,不留一滴,暗暗咋舌,别看这药的颜色是丑了点,但是这味道倒真是好极了,感觉清甜中还带着点花香。 接着,百里倾笙对上飘摇直直的盯着她的目光,抬眸不适应的开口道:“盯着我干嘛?” 飘摇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开口道:“药都吃了,主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丹田有气顶上来?” 若是药起了作用,主子的内力回升,那主子只要气沉丹田,便能感觉到丹田里涌动的气流。 百里倾笙仔细的感觉着身上的变化,接着疑惑的开口道:“丹田…在哪?” 蓦地,飘摇差点被口水呛到,接着额角挂满着黑线的回应,伸手指了指丹田的位置。 百里倾笙顺着飘摇指的地方看了看,接着将手放在丹田的位置,低头闭眼仔细感受。 半晌,毫无变化。 “是不是我穿得太多或者是冷到了,身上的感知都麻木了,要不然怎么感觉一点变化都没有?”百里倾笙睁开眼睛皱眉道。 “怎么会这样,这药,飘摇可是按照药方一丝不差的炼制而成的。”飘摇歪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百里倾笙敛眸看了看丹田的位置,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是真的没望了,但是飘摇为了这药可是花了好大番功夫,而且现在要是没用,她该怎么跟哥哥们交代。 须臾,寂静无声,两人陷入沉思,始终都皱着眉头。 “不对,不对,不会是这样的情况。”飘摇咬着下唇低声嘀咕。 从药方来看,以九方阁百里策的能力,怎么会可能有错,再根据二小姐来说,她对主子这样好,她不可能会给一份假的药方。 再者,她确定她炼制药的时候,每一步都是严格按药方的步骤做的,不会有错,但是,当下这奇怪的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噗!”刺耳的声音! 第一百五十六章 昏迷 咚。 百里倾笙又发出一记奇怪的声音,接着便倒在桌上,而整个人却开始腾腾的发热起来,发出的热气遇到冰冷的气瞬间凝结。 “主子!主子你怎么了?!主子!醒醒!主子你不要吓飘摇啊!”飘摇忙不迭的摇晕倒的人,害怕的开口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飘摇看着不断冒着的腾腾热气,心头发慌,接着伸手探了探百里倾笙的鼻息,发现有稳定的鼻息后,这才安定下心来。 此刻,百里倾笙额头却开始沁出汗来,飘摇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不对,这样寒冷的天气,主子怎么还出汗了!看这汗的颜色,似乎还有些泛黑!这药是真的有问题。 蓦地,飘摇被吓住,连忙将百里倾笙扶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后,接着快速踏步出门,冒着风雪,踏着一路的积雪快跑到书房。 “殿下,殿下!”飘摇不停的敲着书房门万般着急的喊道,房门上沉积的雪瞬间被拍落。 ‘吱呀’开门的声音。 墨殇虚掩着门,皱眉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接着开口道:“怎么了?” 飘摇从门缝里撇了一眼书房里正坐着低头看书的人,接着微喘着气忙不迭的回应道:“主子…主子她…” 突然,‘嘭’的一声。 书房门完全打开,一袭玄衣的人低头敛眸看着飘摇,飘摇微愣,才眨眼间这人就从里屋出来了。 “说。”低沉威严的声音。 飘摇忙不迭的回道:“主子她好像中毒了,现在已经昏迷了!” 蓦地,君陌白黑眸中掠过寒芒,接着飘摇只觉得眼前一晃,面前的人已经踏着轻功快速离开。 飘摇脚尖用力想要踏轻功跟上,余光撇过身边的墨殇,立马敛了内力,接着转头跟墨殇示意。 继而,墨殇一把拎过飘摇,踏着轻功快速跟上远处已经走远的人。 不过片刻。 君陌白到了屋外,肩上只留上少许的散雪,收了轻功快速推门而入,迎面而来的是一股与屋外寒冷截然不同的温暖。 君陌白径直来到床旁,锋眉紧蹙,狭长的黑眸紧紧盯着床上躺着的人,五指分明的手轻轻摸上百里倾笙的额头,接着小心翼翼的将她额头上的细汗拭去。 “殿下,怎么样了?”进屋的飘摇看着床上还紧闭双眼的人,担心的问道,她刚刚离开的时候主子的脸色还好些,现在怎么变得这样差! 君陌白皱眉看着床上的人,百里倾笙嘴唇发白,秀眉微蹙,双颊泛起奇怪的暗红,脸色却又是苍白的,额头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热汗,看这奇怪的症状,莫非… 蓦地,君陌白的脸色变得肃穆起来,狭长的黑眸中是一潭寒水,意味不清。 “没事。”低沉悦耳的声音。 飘摇听了君陌白坚决的回应,微微松了口气,既然这人说没事,主子一定会没事。 但是现在主子变成了这样子,这都怪她,是她炼错了药,要是主子真的有什么事,她该如何回去见风雨,该用什么脸面去见那些人。 继而,墨殇递上一根银针,君陌白伸手接过,然后轻扶着百里倾笙的头别过,黑眸凝视着百里倾笙白皙的脖子。 半晌,寂静无声。 蓦地,有什么东西显露,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眯,接着手中的银针快速准确的插入百里倾笙的脖子。 呲… 一滴黑色的血将插入的银针包裹,而尖头时候有根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蠕动,暗红的头不断的抵制着银针尖头,接着弯曲,然后蜷缩,最终伸展开细长的身子。 一动不动! “这…”飘摇震惊发抖的声音。 “去,找司鸿公子来。”君陌白看了看银针尖头已经死去的虫,俊朗的脸黑沉着,低沉威严的声音。 墨殇点头,瞬间踏轻功冲出。 第一百五十七章 恶心 屋外的冷风吹得更加肆虐,但是此处却能明显感觉到炎热的天气,烟雾缭绕,四周朦胧不清。 百里倾笙紧皱着秀眉,小心翼翼的走着,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情况,熟悉,太熟悉了,她记得很久以前她也遇到过,就是她做的那个惊悚的梦,那个现代的梦。 但是,当她去算命得到那个老者给的荷包后,她再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可是现在,她到底是在做梦?还是真实? 她记得她在屋子里,飘摇不是拿了药来,她吃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像不记得了。 百里倾笙缓步上前,抬手挥了挥前方的迷雾,眯着双眼想让自己看得更加清晰,可无论她怎么看,手怎么挥动,四周的迷雾都没有丝毫的流动,这里的雾仿佛被固定在空中。 “救…”虚弱的女声传来。 听到模糊不清的声音,百里倾笙循着声音而去,越接近声源处,她只觉得四周的迷雾越会消散些,不由地心中的疑惑更甚,鬼使神差的径直向着传来声音的地方走。 半晌,烟雾褪去,只留下薄薄的一层,但足以让人看清。 蓦地。 “啊!” 百里倾笙瞳孔放大,肩头不停的发抖,不可思议捂着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她的眼前…… 那个和现代的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歪着头躺在床上,双眼正死死盯着她,她的嘴皮好像在不停的动着,头发蓬松着搭在额头旁。 可怕的是…她暴露在外的皮肤,有无数的黑色的虫在皮肤下面动着,她的皮肤随着虫的轻动,时不时的向上凸起,再收缩下去。 接着有几条黑色的,软软糯糯的虫居然从她的眼眶和她的嘴里爬出来,然后在她的脸上缓缓蠕动着,爬过的地方留下长条的黑色黏糊液体,恶心! 百里倾笙脸色发白的向后踉跄了两步,接着忙不迭的想要逃走,但是双脚却被紧紧的钉在原地,她动不了!动不了! 不!这是梦,对,这只是个噩梦,她不能被吓住,她不能怕,她要赶快醒来,必须醒来。 此时,床上躺着的人对着百里倾笙轻笑,一条黑虫从她的鼻头掉落,掉落的黑虫好似因此不满,然后顺着头发爬上,蠕动上她的脸,停留在原处,接着缓缓向上拱起身子。 “啊!”女子惨叫了一声。 百里倾笙被眼前的一幕慌了神,接着不忍恐惧的闭眼别过脸去,不敢再睁眼看床上的人,当下她只求她能从这个噩梦里醒来。 “求…求你…救…救我…”女子虚弱祈求的声音。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百里倾笙立马摇头回应道。 而此刻在女子脸上的黑虫子,一个个都开始拱动臃肿的身子,片刻,它们的肚子开始鼓胀起来,黑色的血逐渐沾染上女子白皙的脸,血腥味开始飘散在空中。 “救…救我…只要你想…”床上的女子始终紧盯着闭眼别过头去的人,越来越虚弱的,发抖的声音。 女子的话落,百里倾笙再一次鬼使神差的睁眼,接着在不知不觉中晃神的踏步向着床榻走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混乱 接着伸手,始终晃神着,细长的手指搭着床上女子的额头,蓦地,几条黑虫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烈的吸引了一般,开始蠕动着爬向百里倾笙的手,再顺着她的手指缓缓而上。 继而床上女子皮肤下拱动的黑虫都兴奋了起来,从女子的眼角鱼贯而出,全都冲往百里倾笙搭在女子额头上的手指,只留下一道道暗黑粘稠的液体,而女子身上的暗沉褪去,接着她昏迷了过去。 蓦地,百里倾笙回过神来,惊悚的看着一条条快速从她手指钻入进她手臂的黑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猛地收回手,立马往后退了几步,另一只手紧紧掐住正泛黑的手腕,惊恐的盯着手背皮肤下蠕动的黑虫。 此刻爬入皮肤的黑虫,快速蠕动着向着百里倾笙的手臂而上,经过每一根血管,瞬间,百里倾笙只觉得太阳穴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跳动着。 “不…不要!”百里倾笙慌张的快速抬手,强制性的按住正往外跳动的太阳穴,害怕的开口。 但是太阳穴里的跳动却越来越猛烈,百里倾笙不由地变得无力而蹲在地上,不过片刻,她只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撬动,接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 半晌,百里倾笙疼得炸裂的头开始变得昏沉起来,她摔坐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变得神志不清。 渐渐…… 闭眼。 将军!您回来了! 是啊是啊,您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只要有将军在,吾辈们什么都不会怕!哈哈…… 好乱…这些人是谁?他们都在说什么?他们口中的将军是谁?我不是在做梦吗?我现在又怎么了?不对,我为什么睁不开眼! 死!你该死! 哈哈,你终于要死了。 此时另一阵声音传来,瞬间,这两阵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有笑声,呵斥声,漫骂声,绕捆在一团,绞乱着,悉悉索索,虽都是响亮的声音却让人一句都听不明白。 百里倾笙紧蹙着眉头闭眼听着周围嘈杂刺耳的声音,突然,声音消失,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被撕裂的感觉,感觉自己整个人掉入了深渊,此时正在被一点点的啃噬着。 死?梦怎么会死?但是,身上这被撕裂的痛又怎么解释! 倾儿…倾儿… 这又是谁在说话?百里倾笙奋力睁眼,但是她的眼皮像是比千斥还重,她根本睁不开。 倾儿…再贪睡的话,下次,本王的床你再也睡不了了。 百里倾笙心头一颤,接着又死寂了下去,不会,他那个倨傲淡薄的人才不会这样温柔的对她说话,更何况是这样带着有些轻薄意味的话。 现在,本王的话你都不愿听了是不是?那本王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命令强迫你,只要你醒来,以后本王再也不强迫你做什么,可好? 百里倾笙听着耳旁不断传来的熟悉声音,顿感身上的撕裂感减去了不少,好,好,就算这只是个梦,她也愿意。 此刻坐在床旁的君陌白锋眉紧蹙,平日里丰神俊朗的他,现在看起来却有几分不修边幅,他狭长的黑眸正紧盯着床上脸色暗沉的百里倾笙,双手一直紧攥着她的手。 离她昏迷,已经过去了两天,她却仍然没有要醒来的征兆,司鸿瑾给的办法他都试了,但终究还是无用。 他要怎样做才能救她? 君陌白将百里倾笙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侧,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再不醒,本王就不要你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炽 不行,不行,就算是不要,那也只能是我不要你,你不可以不要我… “可有听到?”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 百里倾笙拱着身子半躺在地上,听着传来的声音,神志不清的头清晰了不少,接着抬手堵住耳朵,幻觉,现在都是幻觉,在这个地方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幻觉。 随即忍着身上被啃噬的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身子开始往回走,她必须要从这个梦里出去,现在她都出现了幻听,听到了他的声音。 百里倾笙每往外走一步,身上的疼痛就又加重几分,她不由地坚持不下去,停住了脚步,接着缓缓蹲下,蓦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碰触着她的脖子。 抬手摸去,这软软糯糯的触感,百里倾笙秀眉紧蹙,猛地扯下在脖子处蠕动的黑虫,接着重重的摔在地上,而被丢下的黑虫却又重新调转暗红的头,缓缓的朝着百里倾笙爬去。 百里倾笙眼帘微敛着,只觉得头越来越重,她喘不上气来,仿佛下一刻她便要晕死过去,此刻的她无力的伏着地,耳旁接踵而来的又是嘈杂刺耳的声音。 死!死!死… 哈哈…死!来陪我们,快来陪我们,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将军!将军!将军,不要啊…将军!将军快走,快走… 百里倾笙眼帘缓缓垂下,长翘的睫毛轻轻搭下,她睡会儿是不是就能从这个奇怪的噩梦中醒来,是,就只睡会儿,等她醒来,到时她一定要去跟那个人说这件事… 合眼。 此处笼罩着的都是热气,而真正的地方却是天寒地冻,街道上只有零落的几人匆忙低头的走着。 大街小巷都被一层厚厚的雪包裹着,天空中的鹅毛大雪还不停的下着,街道上堆积着的雪已经可以掩没到行人的脚踝骨上。 “主子,不可!” 墨殇提剑低头恭敬的皱眉道。 君陌白身着玄色里衣,挺拔的坐立着,黑眸微动,接着淡淡看着在火上烤着的匕首,嘴角轻动的回应。 “本王若不出此下策,过了今日她便永远不会醒来。”低沉悦耳的声音,吐出的热气和着冷气瞬间变成了薄薄的一层雾。 墨殇撇了一眼里屋床上躺着的人,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松下,犹豫的站在原地,接着狠狠咬牙,最后噤声退在一旁,不再开口阻止。 明明可以不用主子来做这件事情,可是,主子的想法,他自然知道,主子是绝对不会允许用旁人的心头血来引百里倾笙身体里的黑虫,再将黑虫压制下去,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来做这件事情。 但,这心头血哪是这样简单轻松就能取出来,就算主子比旁人更能扛得住这样钻心的痛,主子这还是把他置于危境中,主子堂堂北冥摄政王,就为了这样一个人,值得吗? 君陌白抬手将玄色里衣的扣子一颗颗的打开,露出光洁硬朗的胸膛,而上面却有一处牙印结的痂。 站在桌子旁的墨殇看着君陌白胸前的牙印痂不由地微愣,主子身经百战,身上的伤痕虽多,但主子都会用药物去掉,这怎么可能还会有遗漏。 君陌白信手接过匕首,冷冽的刀尖准确的正对着自己。 炽… 刀刃剜入。 不过片刻,君陌白薄唇紧绷着,至始至终没有皱起眉头,风轻云淡的手腕用力,剜动,接着将浸沾着血的匕首放入桌子上的热水盆中,瞬间,水中的血晕染开来。 墨殇快速递上瓷白药瓶。 “让飘摇来照顾。” 低沉悦耳的声音,君陌白拿着药瓶的手轻微颤动了几下,但瞬间又被他压制下去,神态自若。 不过片刻,他的额头开始沁出细汗来,简单处理完还在往外冒着血的口子后,一旁墨殇利落的将披风给他披上。 继而君陌白抬眸看了看床上的人,寡薄的唇轻勾,接着便起身往外走,步履比以往虚浮了几分。 墨殇担心的目光久久停在离开人的背影,再转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接着轻叹了口气…… 第一百六十章 半分影子 继而,几日的时光溜去,将近入寒冬的日子,北冥举国连下几日大雪,期间丝毫不断,街道上的积雪堵塞了不少地方,街上更是冷清了。 怎么感觉很冷? 百里倾笙往里缩了缩身子,想要让自己热和起来,随着身上疼痛逐渐消散,她只觉得被强压着的身子开始变轻,至少,现在的她能喘上气来。 飘摇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的人,看着她轻皱起眉头,焦急的神色瞬间被喜悦代替。 “主子,主子…”飘摇更加握紧百里倾笙的手,轻声细语道。 百里倾笙感受着手心源源不断传上来的热度,眼皮动了动,接着眼帘缓缓抬起,模糊不清的看着面前的人。 “飘摇?”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含带着不清楚的沙哑。 “是,是,主子,是飘摇,主子你终于醒了,飘摇都要被吓死了!”飘摇双眼泛红忙不迭的点头道。 百里倾笙发白的嘴唇轻动,接着笑着回应:“我又没有什么事,不就是睡了会儿嘛,怕什么。” 蓦地,飘摇一滴豆大的热泪从眼眶里滚出来,瘪着嘴道:“那有一睡就睡五六天的,主子,你不要再安慰飘摇了,飘摇知道,这次是飘摇的错,害你中毒了!全都是飘摇的错!” 中毒? 百里倾笙微楞,回想着她做的那个噩梦,不由地浑身打了个战栗,她现在仍然还有些后怕,原来,那真的就只是个梦而已,她不过是中毒了,还好,比起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她宁愿自己是中毒。 “没事的,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别哭了,太丑,我真的没事的,放心。”百里倾笙回握住飘摇的手打趣的回应,接着继续道:“我中毒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吗?” 飘摇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回道:“司鸿公子,墨殇,还有姑爷,姑爷封锁了消息,所以其它人都不知道。” 百里倾笙眉头更加皱在一起,看了看屋子,接着道:“他人呢?” 飘摇听罢,主子说的人不是姑爷还能有谁,接着摇头回应:“不知道,前几天姑爷一直都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主子,但是最近这两天姑爷都不在,怕是被什么要事拖住了,主子可千万不要置姑爷现在没在这里的气。” 说来也奇怪,前几天,姑爷可是寸步不移的照顾着主子,她说让她来照顾主子,让姑爷去休息会儿,但都被他给拒绝了。 而这两天,倒是没有见到姑爷的半分影子,更奇怪的是,居然连姓墨那家伙的半分影子也看不到。 “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置气,他一天日理万机的,忙得很。”百里倾笙敛眸回应,接着又开口道:“还有,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他姑爷。” 飘摇努了努嘴细声嘀咕:“还说不置气,明明就有。” “嗯?你说什么?”百里倾笙眯着凤眸盯着飘摇道。 “没,没,没什么!”飘摇连连摆手否认道。 百里倾笙敛下眸思量,既然那人最近忙到了这样的地步,那她还要不要去跟他说那个奇怪的噩梦,把这样的小事跟他说,似乎…不太妥当。 飘摇看着百里倾笙脸色转好,接着道:“主子,你才刚醒,还是多休息休息,飘摇去告诉姑爷你醒了。” “……”百里倾笙,姑爷,姑爷,特麽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随即飘摇轻轻压了压被角,确定没有一丝冷空气可以钻入被子,这才满脸笑容的转身离开,主子可算是醒了,她要马上去告诉姑爷,姑爷一定很高兴。 百里倾笙看着出门的人,觉得头还是有些晕晕沉沉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觉得身子在发热,可能是这被子盖着的缘故吧,须臾,实在扛不住发软的身子,眼帘搭下。 书房。 飘摇不停的敲着书房门,但久久却得不到回应,接着飘摇又呼喊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 半晌,飘摇在摄政王府里转了几圈,最后又重新回到书房,凝视着紧闭的书房门,瞬间眉头紧皱起,姑爷人呢?去皇宫了?不可能啊,姑爷一向很少去皇宫的。 “你不去照顾你家主子,来此处作甚?”悦耳的声音从飘摇的身后响起。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余毒未清 飘摇循着熟悉的声音转身,入目的身着黑衣披风的墨殇,接着开口道:“主子醒了,我是来找姑爷的,姑爷这两天去哪里了?” 墨殇神色肃穆的淡淡回应:“嗯,我会跟主子禀明,既然没事了,那你便先回去照顾百里小姐。” 飘摇抬头不善的盯墨殇的下颌,怎么感觉这墨殇听到主子醒来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没有一丝喜悦的表情。 接着笑脸盈盈的道:“禀明?这就不劳烦你了,还是我自己去吧,毕竟我能禀明姑爷,主子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话音一落,飘摇便做出要去开书房门的动作,她刚才就奇怪,明明书房里有人的气息声,但是却迟迟没有人回应,还以为是她太久没有用内力,而出现的错觉,所以她找遍了整个王府,最后还是重新回到了书房,发现里面的确有人的气息。 但是,终究她还是不敢确认,直到这墨殇出来,刚才他的披风只被雪浸出少许斑点,很明显,他刚从屋子出来不久,而此处离得最近的莫过于书房,看来,她的感觉没有错,书房里的确有人。 “不劳烦,这是我应做的。”墨殇快速上前挡住飘摇的去路,低头强硬的说道。 飘摇面露难色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不懂这人为何要拦住她,但又无奈现在她反抗不了,等以后,要是能和他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她绝不留手,接着便淡淡的轻动红唇。 “既然如此,那便请你给姑爷带句话,就说,主子刚醒,身子不是很好,待姑爷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尽早去看看主子。” “好。”墨殇点头道。 话落,飘摇撇过书房,接着不悦的白了墨殇一眼便转身离开,墨殇对上她的白眼,额角满是黑线。 须臾,飘摇回到屋子,刚开门便看见正穿着单薄衣服像尊大佛一般端坐在床上的百里倾笙。 “主子!你怎么了?”飘摇快速上前,焦急担心的盯着奇怪的人。 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做出这样奇怪的动作,是不是余毒未清这可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 “主子!主子!”飘摇丝毫不敢动端坐着的人,更加大声的着急喊道,双眼瞬间泛红。 “我听得到的,飘摇你是想把我吼晕吗?”百里倾笙神态自若的闭着眼,轻动红唇道。 飘摇看着悠闲开口的人,努嘴着回应:“谁让主子你奇怪的坐在这里的,飘摇还以为你又怎么了,真是的,主子你这是神经了不成,这样冷的天气,穿这样少在床上打坐。” 主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 飘摇虽然嘴上念叨着,但小心翼翼的伸手将床上的被子拿起来,然后轻轻的往百里倾笙身上裹。 百里倾笙听着飘摇的话,挑了挑秀眉,接着抬起眼帘道:“我才没犯神经,我就是热得慌,坐着透透气。” 话落,便按住飘摇盖被子的手。 飘摇惊讶的看着百里倾笙,满脸的悲痛,这大冬天的,主子居然说热,傻了,傻了,都傻到了这样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步! 百里倾笙一把轻拍上飘摇的脸,然后将飘摇的脸揉到一起,语气十分‘和善’的开口道:“什么表情,这是在嫌弃我?” “不…不敢…木呦…”飘摇口齿不清的回应没有。 “这还差不多。”百里倾笙红唇轻勾道,接着松了手继续打坐着。 飘摇看着又重新打坐的人,不由地眼角抽搐,接着轻声开口询问道:“主子,你当真没事了?” 百里倾笙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回应,她觉得她现在不仅没事,身体还比以前好了很多,总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力似的,看来飘摇的药还是起了作用的。 飘摇哦了声,接着便静静的坐在一旁守着,生怕打坐的人又突然出现什么不好的情况。 时间流逝。 飘摇深吸了口气,继续看着仍然在闭眼打坐的百里倾笙,这打坐的主子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似的。 须臾,飘摇不由地想到没有见到姑爷的面,但是这都快过个把时辰了,姑爷怎么还不来看主子?她这该怎么跟主子交代? 接着,跟面前的人开口道:“主子,姑爷说他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来看你。”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忙人 “他爱来不来。” 百里倾笙睁开眼开始悠哉的穿衣服,满脸的冷淡,她醒来这样久了,人呢,某个人都不知道来主动来瞧瞧,还真是个大忙人,抽不过身来。 飘摇不安的吞了吞口水轻声接着道:“主子,姑爷他是真的对你很好的,飘摇可没有丝毫的夸大。” 尽管姑爷这几天没来,但是就拿前几天他对主子的态度,他对主子的好,旁人都看在眼里,但是…她不知道这对她们来说是否会是件好事。 百里倾笙抬眸看着飘摇,她当然知道陌白对她好,但是,他的宏图在这片江山,接着回应道:“我知道,不过,终究是权势对他更重要些。” 飘摇垂眼,缄默不言,主子这样想也好,若日后主子真和他相峙时,也像这般看得开便好。 百里倾笙淡淡笑过,接着将飘摇冰凉的手握在手中,接着转移话题,笑脸盈盈的跟飘摇细细聊起天来。 书房。 墨殇轻功悄然进屋,随即径直走到最里处的书架,接着将一些竹简移动位置,书架最里面有一处稍微有些松动的木头。 继而,墨殇用拇指与食指小心翼翼的轻转着松动的木头,熟练的将木头转动到精确的角度。 ‘吱…’轻微的声音。 书架旁边挂着书画的墙壁快速打开,朝着里面望去,是没有丝毫光亮的阶梯,墨殇踏步而入幽深的暗室,接着又随着轻微的声音,书画摆动了两下,暗室入口重新关上。 噔噔噔… 安静的地方只有墨殇稳重轻微的脚步声,墨殇始终皱着眉,快速下阶梯,越往里走,暗室两旁的石壁上亮着的蜡烛便越来越多,黑暗的地方逐渐明亮起来。 半晌。 “主子。”墨殇持剑上前,恭敬的一袭玄服的人行礼道。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眉宇间有些淡漠,接着细长的手指碰了碰桌上的杯子,继而,仰头饮尽杯中黄黑的药,喉结上下轻轻滚动。 “醒了。”低沉悦耳的声音。 “嗯。”墨殇点头道,主子说的自然是昏迷的那位。 “那便好。”君陌白薄唇轻勾。 “可主子您…的伤?”墨殇快速倒了一杯茶水递上,皱着眉头问道。 君陌白浅抿了几口茶水,让浓香的茶将嘴中苦涩难闻的气味冲下,接着神态自若的回道:“无妨。” 墨殇不作声敛眸退于一旁,主子剜的可是心头,这不过才过了几日,就算这些珍贵的药有天大的疗效,怎么可能这样容易的便好了。 “这两日本王不在,镇平侯和上官子安怎么样了?”君陌白继续道。 墨殇摇头回应:“暗线回禀,虽然镇平侯在极力的说服上官子安,但上官子安似乎软硬不吃,一直没有松口,不过,就以镇平侯对上官子安的重视程度来看,上官子安绝对是知道什么事情,而这事情对镇平侯很重要,能助他实现推翻主子的目的。” 君陌白薄唇扯过嘲讽,接着开口道:“让他尽情的去做,本王倒是好奇上官子安到底知道些什么,本王坐收渔人之利似乎也不错。” “是。”墨殇回应。 主子关了上官子安这样多年,借着他除了前相旧属和朝里暗中反对主子的官员,没想到,现在这上官子安对镇平侯还有用。 君陌白敛眸低头,抬手理了理身前的衣衫,然后起身,接着白皙的手拿过搭在架上的玄色披风。 “主子,您的伤还没痊愈,过几日再出去怕是更为妥当。”墨殇又紧皱起眉头道,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 君陌白信手将披风的绳子捆扎好,接着微扬嘴角,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暗室中响起。 “本王若不尽早去,以后便又难以与她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胳膊肘往外拐 墨殇缄默不言,君陌白拉紧身上的披风,接着踏步出暗室。 须臾,出了书房门,整个院子已经被厚厚的一层雪覆盖住,人踏着雪上,发生清脆的‘咯吱咯吱’声。 君陌白沿着熟悉的地方走去,沿路的小厮和丫鬟都低头恭敬的福身行礼,这几日没有看到殿下,还以为殿下出了什么大事。 如今这街井小巷传出那些奇怪的消息来,殿下可万万不能出事,这样酷寒的天气,他们可不想流落在外。 而如今看来,殿下是没事的,最近这府中的人都提心吊胆的,但是这般他们就放心了。 君陌白推开房门,踏步而入,抬眸看着正穿着单薄衣服大咧咧坐在火盆旁跟飘摇聊天的人。 飘摇循着声音转头,看着推门而入的人,不由地嘴角上扬,接着意味不清得笑道:“主子,飘摇好像还有点事,飘摇就先走了哈。” 百里倾笙随着飘摇的目光,接着侧头看了眼门口的人,然后快速别过脸去,虽然没有开口回应,但是却更加抓紧飘摇的手,不肯松开。 君陌白缓步上前,低头敛眸看着正别着脸不看他的人,眼帘虽淡漠的微搭着,眼底却闪过安心,微松了口气,她像这般没事便好。 “姑爷,哈哈…姑爷您!来了哈!”飘摇双手奋力挣脱着百里倾笙的手,咬牙切齿的用力说道。 “嗯。” 君陌白薄唇轻勾,低沉悦耳的声音,目光始终停留在仍然别着脸的人,久久停留在她的侧脸。 飘摇见势,快速暗暗的用手指挠了挠百里倾笙的手心,蓦地,百里倾笙虽紧憋着笑,但手却丝毫不松。 “主子!飘摇还有事呢!就先走了!”飘摇咬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小脸涨得通红。 “什么样的事能比我还重要吗?我们聊的还没完呢!”百里倾笙紧抓着飘摇的手,微眯着凤眸不善的磨牙道。 还有事,有个毛线的事,明明就是找借口出去,就留她单独跟某人在这里,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这可是生气了?” 君陌白旁若无人的看着百里倾笙道,低沉悦耳的声音触动人心。 “咳咳咳…”飘摇不停的假咳,哎哟哟,她还真就不信,主子能扛得住姑爷说这样的话。 而此刻,百里倾笙却置若罔闻,完全不搭理站着的人,一本正经的开口跟假咳的人道:“飘摇,既然生病了就别出去,外面风大雪大的,你这单薄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你就好好的待在这儿,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再出去,乖!听话啊!咱们不出去!” 百里倾笙咬碎一口银牙,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音量,倒是多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瞬间,飘摇脑门一阵汗。 君陌白额角的青筋轻动,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从狭长黑眸中发出来的眼神却越来越有些意味不明。 “主…主子…”微颤的声音。 飘摇感受着身旁人冷锐锋利的眼神,似乎是要把她千刀万剐,不由地背脊发凉,心中暗暗发虚,这姑爷不会连她的醋都要吃吧?又或者是嫌她在这里碍事,等会儿不会是要动手劈了她吧! 这主子也真是,明明很想姑爷的,还说不生姑爷的气,但现在很明显就是咽不下心里的那口气,还不愿意先丢了面子。 “乖,说不走就不走啊。”百里倾笙是明摆着跟飘摇说话,但这话里的意思却是像跟另一人说的,这是在下某人的逐客令。 话落,君陌白眼帘轻动,接着神态自若的踏步上前,靠近坐着的人,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 “倾儿…” 顿时,百里倾笙整个人愣住,这轻悠悠的两个字虽然只是入了她的耳中,但却是重重的敲击在她的心上,这两个字…是她在梦里听到的。 飘摇趁着百里倾笙愣神的机会,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猛地抽出,接着一溜烟的往门口冲出,继而随着轻微‘嘭’的合门声音,快速紧关上房门。 关门声散去,整个屋子静下。 百里倾笙撇了一眼被紧关上的房门,余光扫过熟悉的玄色衣摆,接着继续别着脸,自顾自的低头看着火盆,然后开始玩起自己的手指头,始终不曾抬头。 暗暗磨牙,心里早把飘摇那丫头骂了一顿,她就不信飘摇没看出她不愿意跟某人独处一室,呵呵…她等会儿非不得弄死飘摇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丫头。 君陌白将身上的玄色披风脱下,接着轻手将披风给百里倾笙披上,有些不悦的轻动薄唇,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 “这样冷的天气,穿这样单薄,是想要被冻坏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无事献殷勤 百里倾笙秀眉轻挑,接着抬头看着跟前的人开口道:“我又不傻,冷不冷我自己知道。” 话落便起身,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拿下,果断的递给君陌白。 君陌白敛眸看着百里倾笙递过来的衣服,接着轻动薄唇:“你若不穿,这披风本王也不要了。” 百里倾笙眼角抽搐了一下,攥紧着手中的披风,这特麽的,他的这件披风可是她买的,他这是在威胁她? 继而,君陌白接过面前的披风,重新给百里倾笙披上,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才刚不久,不仅要多休息休息,还要注意保暖。” 君陌白顺手将百里倾笙额前垂落下的发丝轻抚过,看着某人的小嘴都快撅到天上了,接着又轻声说道:“生气对身子不好。” “我没有生子啊。”百里倾笙环抱着双臂,抬头不悦的回道,她当然听出了他说的是‘身子’。 “……”君陌白。 他从不会准旁人在他面前强词夺理或者油嘴滑舌,这些年来,也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这样做,但是,现在。 “你想么?”低沉悦耳的声音,君陌白俊朗的脸露出些许别扭的神情,话语意味深长。 想?么? 生子!? 百里倾笙顿了顿,接着脸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特麽的,本来想怼这个人几句,这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接着暗暗快速缓下在不停猛跳着的心来,板着小脸,紧绷着红唇,装作没有听见般抬头继续说道:“在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喊过我?” 虽然刚刚她一直别着脸没有看他,但是他的那声倾儿,肯定不是她的幻听。 君陌白嘴角轻勾着回应:“你这般说来,这是听到本王说的话了?” 百里倾笙一手紧拉住君陌白的衣袖,接着红唇轻动道:“是啊,不过…你说的那些话算数吗?” 那些话当然是指他说的,他再也不会强迫他做什么,只要她醒来,哼哼,要是他敢反悔,她保证‘不’咬死他! 君陌白看着面前人期待的神色,假装着思忖了片刻,不由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接着回道:“本是答应的,既然你想咬本王,那本王便不答应了。” “噗…!”百里倾笙只觉得被吓得一口老血翻涌上来,这!这这…这…他这是在跟她明着表达爱意吗?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流露出如沐春风的淡淡柔意,低头展颜。 “你受什么刺激了?” 百里倾笙满脸惊愕的盯着,刚刚他回她那个‘生子’的话都吓得她够呛,现在他居然还这样跟她说话,是她疯了,还是他疯了? 接着,抬头担心的盯着君陌白棱角分明的下颚,总觉得他今天不是很正常。 虽然她是对他这两天没来有点不高兴,但是以他这倨傲别扭的性子,怎么可能就因为这样而变得温柔得都不像他以往的作风了! 接着右手摸上他的额头继续担心的开口道:“还是生病了?” “……”君陌白脑门一阵黑线,接着把按在额头上的手拉下。 “随你怎么想。”低沉悦耳的声音,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接着嘴角的一抹笑荡漾开来,温柔似水的神情。 眼帘始终微搭着,羽睫轻动,低头看着面前的人,这也许便是世人常道的,只有尝试过失去,尝试过惧意,才会真正的懂得去好好珍惜。 百里倾笙歪着头撇着嘴,仍然满脸的不敢置信,接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不对,不对,你说,你是不是最近忙傻了?” 接着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凤眸微眯着,用食指指着君陌白不善的继续道:“又或者…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企图?” 啧啧啧…虽然这人对她挺好的,但是,终究人心隔肚皮,他今天这样反常,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君陌白看着跟前堤防他的人,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以往嫌他对她的态度冷淡,现在对她好些了,这怎么还开始堤防上他了? 接着上前半步,快速伸手将百里倾笙揽入怀中…… 第一百六十五章 信了他的邪 低头靠在百里倾笙的颈间,闻着发丝的清香,接着开口,低沉悦耳的声音:“本王想,以后都对你好些。” 话落,以前总是别扭的神情此刻却是被释然代替,将顾虑抛之脑后,放了心去接受,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被抱着的百里倾笙愣了愣,心中虽有疑惑,但心底却是暖暖的,觉得甜意从心底泛散开来,比这几日吃的蜜饯还要甜,蜜饯的甜是在嘴中,而这股甜意是从身体里蔓延出来的。 只觉得,不由地心在‘砰砰’跳了不停,浑身被他抱得有些发软,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竞然觉得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怀抱便能让她安心。 想来,他是不是被她这次中毒给吓着了,吓得情商都飙升了,哎哟喂,果然是福祸相依,她这次也算是赚了啊。 “好啊,这可是你主动说的,我可没逼迫你。”百里倾笙挑眉,接着又道:“我这次中毒的原因是什么?” 君陌白松开手,狭长的黑眸中意味不明,接着淡笑着开口回应:“也没什么,许是吃了什么相冲的食物而导致的食物中毒。” 这些日子以来,他还没有查到她身体里蛊虫从何而来,司鸿瑾说,要想将这蛊虫除去,必须要找到它的母蛊,而这种蛊虫在北冥是没有的,如此,探查的时间会久些。 接着低头敛眸看着面前的百里倾笙,这样的事情,他不想让她担心,此番,这也算是个善意的谎言。 百里倾笙嘴角抽搐了几下,接着道:“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食物中毒。” 中毒就中毒吧,还做啥噩梦啊,那噩梦可比这中毒让她觉得惊恐多了!一想起那些蠕动着,四处缓缓爬着,黑呼呼的虫子,爬过的地方还留着黑稠的粘液,就一阵恶心! 再想到在梦里那股窒息感,就觉得当下是身临其境一样的难受!嘶…总之是种既恶心又万般难受的感觉。 “好了,已经没事了。”君陌白十分宠溺温柔的轻轻摸了摸百里倾笙的头说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百里倾笙松了口气,接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道:“我是没事了,但是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听飘摇说,最近你都忙得抽不过身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嘴角轻勾,始终淡淡笑着,接着触动人心的低沉声音响起:“无碍,没发生什么大事,别担心。” 百里倾笙努嘴听着回答,这人明明是不想告诉她,明明忙,还说没发生大事,信了他的邪,无碍个鬼。 “你,从来都不跟我说你自己的事情,你遇到事情,就是不想告诉我,其实我们是可以一起的,我是不会拖你后腿的,你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一次呢?”百里倾笙用食指不停戳着君陌白的胸膛道。 在一起这些日子以来,他从来不会提及遇到的事情,从不会告诉她,他到底想要什么,想要做什么,她不懂,为什么他从不与她交心。 君陌白暗暗倒吸了口凉气,始终淡淡笑着,锋眉平整着,忍着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如一潭寒水的眼底,此刻却泛起温柔的笑意,低头看着正一下一下戳着他的人,细细听着她每个字词。 接着伸手握住胸前触动的手,轻轻按在胸口,轻声道:“既然是本王能做的事情,何须你来劳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此起彼伏 百里倾笙轻轻回握住君陌白的手,接着紧皱起眉努嘴,十分犹豫的道:“但是我…” 话还未完全说出,百里倾笙只蓦地觉得被熟悉的清香包裹,生生的把她嘴边的话堵了回去,此刻,两瓣柔软冰凉压在她的唇上,浅噙轻尝,来回触碰,他,轻柔的动作如一阵阵细流般缓缓拨动着她的心弦。 蓦地,唇上的力道重了几分,霎时间,电流快速贯身,百里倾笙觉得整个人像是一滩水般软了下去,整个人缩在他的怀中,接着,尝试着轻轻张嘴伸舌探了探面前这个温柔的人,柔柔的碰了碰他的齿。 蓦地,君陌白一阵粟颤,黑不见底的眸中闪过迷浓的意味不清,接着环紧了怀中人的细腰,一个利落的飞身,抵达床榻。 紧抱着的两人倾身而下,之间贴的严丝合缝,顺滑的墨发缠绕在一起,辗转反侧不留余地,瞬间,清冷的屋子被火热点燃,只听得见衣物的厮磨声,浓雾席卷,飘飘洒洒,迷人神志。 呼…呼… 轻微的喘气声此起彼伏。 一吻作罢,唇瓣离开。 百里倾笙伸手勾着身上压着人的后颈,接着涩涩的尝试着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气息越来越短促。 “嗯…”她一缕游丝般的低呤。 被咬的人侧头轻柔的啃噬她脖颈的每一处,弃了以往的倨傲冷漠,眼神越发的迷蒙不清,两人耳鬓斯磨,一瞬,两人的身前的衣服厮磨得凌乱,衣襟半敞,热气上升。 她轻手抚摸上他光洁的胸膛,指肚紧贴着他的胸膛,神志恍惚不清中只觉得摸到什么顺滑的布料。 君陌白轻皱起锋眉,压制着从混沌中回神,接着轻喘着气,低头凝视着身下绯红着脸的人,两人鼻翼相对着贴在一起,热气打在对方的脸上。 “怎么了?”百里倾笙迷蒙的睁眼,游丝般嘤咛的声音轻飘起。 接着,目光转移到身上人半敞衣襟的胸口,看着里面露出的一角,白色的衣服?他穿的里衣向来都是玄色的,怎么会有白色的? 君陌白循着她的目光,接着低头在身下人的额头上轻点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磁性的声音随后响起。 “你的身子还未调理好,不可劳累,好好休息。” 话落,百里倾笙只觉得身上的重量离去,周围的热气散去,冷气开始从旁环绕而来。 接着有些无力的起身,拉紧身前凌乱的衣服,看着已经整理好衣襟推门而出的人,皱眉看着他玄色的背影,深吸了口气,安抚心中的涟漪。 “怎么回事儿?”百里倾笙久久的皱着秀眉,疑惑不解的开口道。 屋外的雪下得更加的肆虐,大雪纷飞,漫山遍野白尽,银装素裹。 君陌白踏着轻功从暗道快速回到书房,金纹黑靴上未沾染上丝毫雪花,接着径直的开了密室门,踏步而入。 半晌。 “主子。”墨殇恭敬的行礼道。 君陌白眼帘微颤,额前散落两缕墨发,额头沁出少许细汗,嘴角却是一抹动人心弦的笑意。 墨殇递上药丸,接着不悦的开口唠叨道:“主子,司鸿公子明明都说了,您的伤最少也得静养半月,这可是心头的伤,又不是什么轻微的外伤,静养不好,可是会留下病根的,而您倒好,才疗养四五日便出去。” 君陌白将药丸吃下,随即开始脱下衣服,开始低头换绷带,接着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看来,你现在的话是越发的多了。” 墨殇紧绷着唇低头不语,皱眉盯着白色绷带上刺眼的血迹,主子剜过心头的地方才刚结了少许的痂,怎么会全部裂开!那前几日的静养不是完全白费了!主子这是去做了什么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灰烬 难道…是因为百里小姐生主子这几日没去看她的气,所以动手打了主子,而主子又舍不得还手,所以主子的伤口这才完全裂开,可怕,太可怕了,若真如他想的这样,主子这般一心一意的对她,她居然这样无理取闹的对主子。 蓦地,墨殇的脸色变得肃穆。 君陌白上完药,重新缠上洁净的绑带,稳重利落的穿好衣物,接着开口道:“镇平侯最近在做什么?” “在广泛散播关于主子的谣言,需要属下动手吗?”墨殇回应道。 君陌白羽睫轻动,嘴角扯过淡笑,接着道:“让事态如这般发展下去,现在还未到恰当的时候。” “是。”墨殇点头回应,接着双手恭敬的递上继续道:“主子,这是楼兰安亲王近日派人送来的信件。” 君陌白信手接过递来的一叠信件,接着依次打开,仔细看上半晌,渐渐,狭长的黑眸中满是寒意,寡薄的唇轻勾起。 “没想到出了骁骑营那件事,她还想与本王联手。”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静谧的暗室中回荡。 话音刚落,君陌白嘴角的笑意更加上升了一个弧度,接着将所有信件丢入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炉中。 从上次凤帝要北冥骁骑营的时候,他用楼兰焦县作为答应的前提,强制性打压楼兰的气焰,至此,楼兰安亲王便应该看得很明白,他本没有与她联手的意思。 随着缕缕青烟夹杂着淡淡焚纸味儿,从火炉中缓缓摇曳而出,不过片刻,整叠信件变为灰烬。 “若是主子与楼兰联手,主子便可更轻易的将玄武所占的南冥国土拿回。”墨殇神色肃穆的说道。 君陌白的目光撇过火炉中还冒着些星星之火的灰烬,接着轻动寡薄的唇道:“笔,墨,纸。” 听罢,墨殇快速从旁的书桌拿过毛笔,墨和洁净的纸张,接着规整有序的放在君陌白面前的案桌上。 君陌白低头敛眸,额前散落的墨发轻动,五指分明的手稳稳提起毛笔,随即…… 蘸墨,落笔,游走,提笔。 所有动作如行云流水。 接着,君陌白伸手接过墨殇递过来的瓷白药瓶,信手而下,将粉末倒撒在写好的纸张上,蓦地,白纸上的字迹消失殆尽,纸张洁净工整如新。 继而,他细长白皙的手指将案桌上的纸裹成小卷,接着从腰间取出一个木质的哨子,然后拿着哨子的头尾两端,朝着相反的方向扭动开,再将裹好的纸灌入其中,最好又朝着相反的方向扭动,关上。 “回信。”君陌白递给墨殇道。 墨殇低头恭敬的接过。 这封回楼兰的信,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便会给主子带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做到如此密封的地步,也是为了不给有心之人有可乘的机会,等到信件被秘密送至楼兰时,自会有主子藏在楼兰的暗线所接到,再打开交给所接信的人。 “主子,那您的伤…”墨殇轻皱起眉头,忍不住开口,却欲言又止,心头有些发怵,他不知道该不该跟主子说这句话。 话落,全然的无声。 君陌白没有回应,他只是单手撑着脑袋,敛着眸看书,逐渐,身后几缕墨发从旁滑到身前来。 半晌,他眼帘动了动,放在书简上的目光这才转移到案桌上带着血迹的绑带,接着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值得的。” 瞬间,墨殇皱着的眉头松开,低头缄默无言,果真,他心里想问什么,主子是知道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仁 镇平侯府。 堂上坐着的人悠哉的盯着桌上放着的棋盘,片刻后,这才将食指中夹着的棋子缓缓落下。 “侯爷。”一个黑衣男子进屋恭敬的抱拳行礼道。 纪游抬眼看着堂下站着的人,接着摆手退了两旁服侍的人,开口问道:“怎么样了,那边动手了吗?” 黑衣男子皱眉摇头,接着道:“说来也奇怪,这流言都传了这样久,他居然还没有出手制止,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纪游笑眯着的眼中闪过异色,将手中的棋子落入棋盘,接着磨牙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侯不管他君陌白想要做什么,这次,本侯定要让他翻不了身!” 随即用力的拿起另一颗棋子,仿佛要把手中的棋子捏碎,笑眯着的眼中是厚重的雾,不由地思绪万千。 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是他还没有被贬去芜地的时候…… 有一次,他在无意间跟皇帝夙扶谈论时,他那病痨好皇兄说,因为他怕他走后,膝下的子女没有一个能担当起北冥的大任,所以他决定,在他退位后,他会将那南冥遗孤封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喝!凭什么! 明明他纪游才是夙扶的同胞的弟弟,他才是这北冥皇室的人,是夙扶的嫡亲,那病不死的糊涂居然把大权交给个外人!当真是个糊涂,开了个如此荒唐无稽的笑话! 在那以后,他每每念及此,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他愤恨不满,那病壳子糊涂了才想要这样做,他可不能,他绝不会把北冥让给一个外人。 所以,他便暗地里让人在那病壳子的药膳里多加了几味药,想着,要是病壳子皇兄在不知不觉间突然死了,除了他就没有人知道皇兄要把朝政交给南冥遗孤。 呵,这不是他狠心,皇兄积劳下来的病他都看在眼里,这活在人世是多么的痛苦,所以他这是在帮皇兄脱离这铅世里的痛苦,让皇兄这个真龙天子早日回到极乐之境,这也算是他作为皇弟的一番好意。 可… 虽然病壳子没有发现他对药膳做的手脚,但是那南冥遗孤却发现端倪,他本来就想杀了那遗孤,既然被他发现了,他便更要让那本来就该死的人永远闭嘴,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妨碍他前进的路。 所以后来他果断的动手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就是个等着他的圈套,是那南冥遗孤联合病壳子在算计他!他更诧异的是,那南冥遗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骇人的城府,居然反将了他一军! 不久,他做的所有事情便被人添油加醋的大肆宣扬,他堂堂北冥王爷沦落成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接着他被收牢,降爵,名字从祠堂中抹除,被流放到蛮荒的边境,生活艰苦,他虽有个侯爷的头衔,但是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一直在流浪,为了活下去,他什么事没干过。 但在北冥皇城里,美名其曰,人人都说是皇帝仁慈,对逆贼还念着手足之情,不仅放过他一命,还封了他当边塞的逍遥侯爷,北冥有此仁君足以,可谁人知,这其中发生的种种,他遭受的算计,流浪在芜地的绝望。 几年后,他听说那南冥遗孤真的成了北冥摄政王,举国欢庆,而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痛恨!他要回去!他绝不会坐等着老死在芜地,他要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都抢回来! “侯爷,侯爷?”黑衣男子看着堂上愣出神的人,疑惑的喊道。 纪游蓦地回神,将手中已经被捏变形的棋子放入棋盘中,接着神态毫无波澜开口道:“继续说。” 黑衣男子点头回应道:“根据画像,侯爷查的人已经有眉目了。” 纪游顿停住下棋的手,看着堂下站着的人挑眉道:“哦?说说看,本侯倒是想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一百六十九章 金屋藏娇 黑衣男子面露难色,接着低头皱眉回答道:“根据画像,有人说那位姑娘是前少傅大人的妹妹,也就是九方阁的四小姐,百里倾笙。” “哦?”纪游眯着双眼。 他回来北冥这些日子里,也听闻了很多事,其中最引他疑惑的事,传言说九方阁百里穆来当了个官,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百里穆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来北冥朝廷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九方阁的人一向避着皇城的事,百里穆怎么会想着来皇城? 此外还有一件更为奇怪的事,听闻百里穆的妹妹在凤帝接风宴上对君陌白表明了心意,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和百里穆一起消失了。 这样…那位姑娘竟然是百里穆的妹妹,是那个钟情于君陌白的人!难怪,他找了她这样久,他的人在大街上遇到她时,还没有近身便会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晕。 原来…某人这是金屋藏娇了! “呵呵,没想到啊,没想到,本侯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从不给人留下把柄,这还不是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呵呵…”纪游面目狰狞的张狂笑着,自言自语道。 这百里穆没有递辞呈便离开,他和他妹妹那可是逃兵,是死刑,这君陌白居然还敢包庇着罪人,当真以为没人敢动他吗?! 接着又继续开口道:“去,把这消息也散播出去,就说北冥摄政王金屋藏娇,包庇对朝廷不敬的罪人。” 黑衣男子抬头不解的问道:“侯爷不是在找百里小姐吗?这样,百里小姐的名声和性命…” 侯爷近日来可是一直在寻找百里小姐,不管折损多少眼线,侯爷都决心要把她找出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侯爷却下这样的命令。 纪游笑眯着的眼中闪过意味不清,接着摸了摸手中的黑棋开口道:“九方阁的小姐,的确不同寻常,不过,她既是君陌白的人,那便一同除了,如此,就算君陌白能活着,但那女人死了,九方阁的人绝对不会罢手,如此,对本侯可是有利无弊。” 隔岸观火,坐收渔人之利。 “是!”黑衣男子低头道。 接着,纪游抿嘴浅笑看,悠闲的着案桌上的棋盘,蓦地,眼神狠绝。 …… 摄政王府。 “主子!主子你可别爬了!快下来吧!”飘摇仰着头,紧绷着红唇,眉头紧锁,万般着急的神色。 此时,百里倾笙穿着单薄的衣服,半匍匐着身子,双手紧紧扒着房沿,一只脚勾着梯子,鼓着腮帮子狠咬着牙,另一只脚正在半步艰难的往上搭。 哗啦…哗啦… 嘎吱。 房沿上几堆厚雪像是被人惊扰了般,纷纷十分迅速的顺着房沿滑下,直接摔落在地上,瞬间分开成许多小雪团,发出脆响的声音。 飘摇站在地上,担心的盯着正在爬房顶的人,刚才主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出来看雪,然后她怕主子受风寒,所以便让主子多穿几件衣服,结果主子非说热得慌,不穿。 然后主子为了证明,就拿出扶摇舞了套在九方阁学的,按主子的原话是:“飘摇,我真的不冷,看看,我这硬朗的身板,这容光焕发的脸色,吃嘛嘛香,我是绝对不会向这寒冬屈服的。” 可是后来,主子还没舞几个动作,脚下突然一滑,人倒了,扶摇还被丢到房顶上去了!要不是这摄政王府里暗卫多,怕暴露了身份,她飘摇一个轻动就可以拿到,也不会出现这般景象。 “主子,我们去找姑爷拿好不好,你赶快下来,千万别摔了!”飘摇继续大声喊道。 第一百七十章 断线风筝 百里倾笙撑着手,用力的开口回应道:“没事的,飘摇,相信我,我肯定能拿到!” 要不是这房顶和两侧树上的雪太多,她都可以爬上,然后用跑酷的方法,直接跳上屋顶,把扶摇给拿回来,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麻烦。 “不拿了,主子,你赶紧下来,这么高,万一摔着了怎么办!”飘摇仰头大声吼道。 “嘘…别闹,我!马上就!拿到了…”百里倾笙狠咬着下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秀眉用力的拧紧。 接着,扯着一只手朝着扶摇的地方动,食指轻轻碰了碰刀柄的一端,而扶摇像是不满意般,被食指抵得更远,百里倾笙便整个人扑了上去,细长的手指继续朝着它的方向而去。 飘摇担心的看着一脚踩着梯子,而整个人不断向旁倾斜的人,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儿,额头开始冒出汗。 “还,还差一点!”百里倾笙额角青筋暴起,咬着银牙,两根手指摸着扶摇的鞘身道。 哗… 房顶最高处累积的雪被惊动了,接着快速朝着扒在房沿上的人滑来,而此时,咯吱咯吱,雪团滑动时与瓦片摩擦发出的清脆声音。 百里倾笙专注在眼前的扶摇上,丝毫没有发现身旁的动静,看着自己快要拿到刀柄,不由地嘴角上扬。 “主子!”飘摇看着朝房沿处快速滑动的雪团,着急的大声喊道。 百里倾笙循着声音转头,猛地发现身旁的雪团,盯着雪团的瞳孔紧缩,脑子随着嗡的一声,被惊得空白,脚下一滑,只觉得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没有了方向,直愣愣的向后倒去。 “啊—!”尖叫声。 落下的人引得四周雪花纷飞。 “主子!”飘摇看着快速落下的人大吼道。 瞬间双手紧攥,脚尖用力,快速运内力而起,她管不了那么多,什么暴不暴露身份,主子才是最重要的,接着踏着轻功直朝着落下的人而来。 而此刻,百里倾笙只恍惚的觉得眼睛和脸被寒风吹得刺疼,接着身体开始发热,感觉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出来,但是又被千斤顶强压着。 随即手中用力,控制着整个人翻身,接着将无力的双腿蹬直,抗着身上千斤的重量,猛地出手。 呜! 劲风相抗发出的闷音。 蓦地,踏轻功而上的飘摇看着朝着自己突然袭来的劲风,快速侧身翻滚,劲风瞬间擦过飘摇的衣衫,她抵不过,整个人被劲风强行带下,脚下不稳的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飘摇满头大汗,只觉得双脚像是被抽了脚筋般,根本站不起身,紧皱眉,快速抬头盯着半空中的人。 百里倾笙空中快速翻身,只觉得腹部在不断的传来暖意,身体变得越来越轻,轻得像片羽毛,她也就像这空中胡乱飘飞着的雪花,随风而动。 接着稳稳的落地,立即上前,伸手搀扶起跪着的人,接着担心的开口道:“没事吧?” 飘摇张大着嘴,满脸惊愕。 “主,主,主子,你刚刚做了什么?!”激动颤抖的声音。 “啊?什么?咦?不对,我刚刚怎么下来的?我刚刚是做了什么来着?”百里倾笙摸了摸毫发无伤的自己,再看了看房顶,一脸懵逼,自己刚才不是从房顶上摔下来了吗?怎么感觉一点事都没有。 飘摇上下仔细打量着百里倾笙,接着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原来如此,就说,九方阁三公子的方法,大公子药方,还有飘摇炼的药,这些怎么可能会有误。” 第一百七十一章 爬房顶 百里倾笙瞬间秀眉上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神态逐渐猥琐,接着开口道:“所以…”想法突现。 然后快速抬头看了看房顶,笑眯着眼睛继续道:“看来,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话落,飘摇便懂了百里倾笙的意思,接着点了点头十分肃穆的道:“那主子你千万小心。” 百里倾笙郑重的点头,接着退后半步,像着以前看过别人使用轻功时的模样,双手学着气沉丹田的样子,然后‘嘿嘿!’的用力喊了两声,双腿用力。 呼! 劲风突起。 百里倾笙只感觉脚底生风,整个人猛地离地,得心应手般随着她的想法,直直的向上腾跃而起。 飘摇见势,激动不已,对着正踏着朝着房顶而去的人大声喊道:“主子厉害!” 听着身后传来的话,百里倾笙嘚瑟的仰天大笑,接着开口回应:“那可不是,连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哈哈…” 接着更是来了兴致,一脚快速轻踏上瓦片,踩得厚雪发出悦耳的声音,接着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弯下腰将脚边的扶摇捡起,低头对着站着的飘摇激动挥着。 “飘摇,快看。” 飘摇忙不迭的点头,朝着房顶上站着的人笑着挥手回应道:“主子,那以后我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呸,不对,是欺负别人了,不,也不对。” 百里倾笙笑靥如花的看着语无伦次的人,然后轻勾起嘴角回道:“飘摇,我们为所欲为可是常态。” “嗯嗯,主子说的都对。”飘摇忙不迭的点头回应,既然主子都说是常态了,那就是常态。 百里倾笙欣慰模样的看了飘摇一眼,接着便向前两步,快速走到房沿处,接着张开双手准备飞身而下。 抬脚。 一脚蹬飞。 此刻,脸上迎着的刮骨冷风,只感觉这风显得是这样的没有杀伤力,接着半空中夯掌,气流不断的上涌。 蓦地,后肩一阵刺痛,像是骨头被铁刷在快速的刮动,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啃噬,而此时,喉咙也不知怎的,根本发不出声来。 嘶… 百里倾笙紧蹙起眉头,双眼被远处的雪白晃得立即闭眼,瞬间身形倾斜,身体逐渐发虚,衣裙飞扬而起,整个人直直的朝着地摔下。 “主子…”飘摇见落下的人,主子的动作怎么看起来不对? 霎时间。 飘摇只觉得身旁有股强劲的风吹过,再一转眼便看见半空中朝着主子奔去的玄袍之人。 空中飘动着的雪花被劲风打乱,全都无头无脑的随着风而追去,没有丝毫的挣扎意思,任人摆弄。 君陌白利落飞身,一袭玄袍迎风卷动,快速揽过闭眼人的细腰,接着紧抱着怀中的人,继而金纹黑靴转动,他稳稳的落地,挺拔站立。 百里倾笙眼帘轻启,睁大了双眼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瞬间紧咬住下唇。 她现在的双手紧勾着他的后颈,整个人离地,周围都是她所熟悉的清香,她这是正缩在他的怀里,被他紧抱着,公主抱! “谁许你爬房顶的!” 低沉愠怒的声音,质问的语气。 君陌白脸色发黑的紧皱起锋眉,低头敛眸看着怀里缩着头,满脸无辜的人,狭长的黑眸充满着怒气。 一旁的飘摇见状,开始悄然的缓缓移动步子离开,看姑爷这生气的样子,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主子肯定是没事的,最多被姑爷训斥几句,她可不一定了,万一姑爷怪她没有拦着主子,那可就遭到了极致。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是不是傻 百里倾笙余光撇过正在悄悄溜走的飘摇,狠狠的咬了咬下槽牙,这个贪生怕死的臭飘摇,平时见她啥都不怕,只要君陌白来了,她每次都是溜得比鬼都快。 “嗯?”君陌白见不搭话的人,不悦的闷哼一声,黑眸轻眯。 百里倾笙抬眸对上他的眼神,接着细声开口嘀咕道:“那个,什么,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可错了?” 君陌白紧抱着怀里的人,丝毫没有松手,低头盯着她,继续轻启寡薄的唇说道,低沉威严的声音。 百里倾笙目光闪烁,接着嘟着红唇小声回应:“错?我那里有错,我根本就没错。”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乌云密布,接着果断的直接松手,蓦地,百里倾笙一屁股摔坐在雪层上。 “哎哟…”百里倾笙惊得出声,坐了一屁股雪,接着气冲冲的爬起身来,右手摸着后面湿了的裤子。 “干嘛啊?你生气也不能直接把我摔地上呀。”幽怨的语气,不就是爬个房顶嘛,要摔下房顶也是摔的她,他干嘛这样生气。 “只有疼了,你才知道错。”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百里倾笙低头看了看脚下,瘪着嘴摸着裤子,再抬头开口回道:“可是这雪厚成这样,我除了湿裤子,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痛,好歹你也是个摄政王,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君陌白。 低头看着跟前正挑眉看着他的人,接着开口道:“看来,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百里倾笙自然是听出了他说的是反语,接着回道:“多谢夸奖。” 君陌白看着面前正撅着嘴不高兴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还能拿她怎么办?继而狭长黑眸的不悦被温柔所代替。 接着上前一步,更加靠近百里倾笙,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轻声细语道:“也罢,这次本王便先不计较了。”话落,继续道:“不过,若是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本王就打断你的腿。” “嘁…”百里倾笙不屑的开口细语,不就是发生件芝麻点儿大的事嘛,居然还要打断她的腿。 “不信?”君陌白眯起黑眸道。 “信,信,信,怎么会不信呢,就算我腿断了,这不是还得你养着我嘛。”百里倾笙忙不迭的回应,毕竟他是在担心她,撒个慌又不会怎么的,还能让他不担心她。 听了回应的话,君陌白嘴角轻微上扬,松开皱着的锋眉,低沉动听的声音:“好,一言为定。” 百里倾笙抿了抿嘴接着张开怀抱,抬着头像是个被欺负了的孩子开口说道:“抱抱。” 君陌白嘴角的笑意更深,玄袍翻飞,接着将眼前的人打横抱而起,迎着飘雪,稳步往屋子里走。 远远的只听见两人轻语。 “刚才爬房顶是作甚?”君陌白信步走着,轻动薄唇问道。 “就是我不小心把扶摇抛到房顶上去了,那可是你送我的,我必须得捡回来。”怀中人缩着脑袋回应。 “以后遇到有危险的事情便交给旁人做,若是都做不了,便不做了,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危重要,可听明白了?”低沉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 王府里处在暗处的殇影不在少数,居然没有一人出来拦住她,尽管是受了只在暗处观察的命令,但是如此的不知变通,的确是个问题,是该整顿整顿。 “好,你说的都对。”嘀咕道。 “不准敷衍。” “没有,我跟你保证,我绝对没有敷衍。”百里倾笙忙不迭的开口,哼哼,这明明就是扯谎,那是敷衍啊,接着又念道:“你快点进屋,我要换裤子,我都快冷死了。” 话音刚落,立即便听见‘吱嘎’的开门声音,刚刚她还在偏院里,转瞬间就到了她的屋子,他这神一般的速度,的确值得她佩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变天了 百里倾笙被君陌白送回屋,他说还有事要去处理,便先行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百般嘱咐她,不许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还说最近外面不太平,让她待在王府里,不要出去。 “飘摇。”百里倾笙换好衣物道,整理好行装后说道。 话落,飘摇从旁走出来,看着正对着镜子不停照着的人,疑惑的开口问道:“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百里倾笙对着铜镜抿了抿嘴,接着将额前散落的头发轻夹入耳后回道:“准备出门。” 这什么镜子,昏黄的镜面,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不过,还是有一个优点,有十分强大的磨皮功能。 飘摇灵动的眸子动了动,接着撇嘴小声回应道:“姑爷刚才不都说了,最近外面不太平,不让你出去,主子你倒好,姑爷前脚刚走,你就忘了姑爷的话。” 百里倾笙转身盯着飘摇,皱了皱秀眉,接着语重心长的轻启红唇道:“谁说我忘了,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最近他在忙的事情,既然他不要我插手,那我们就悄悄的去。” 他让她不出去,她就乖乖的不出去吗?当然……不可能的。 “这样…真的好吗?”飘摇疑惑的开口道。 百里倾笙上前,一把揽过飘摇得肩膀,郑重其事的继续问道:“现在,你到底是听我的呢?还是听君陌白的?” “当然是主子的。”飘摇毫不犹豫的回应,姑爷是姑爷,但主子终究是主子,虽然主子从来没有把她当过下属,不过,她可是发过誓永远以主子的命令为第一。 “那不就行了,走。”百里倾笙欣慰的转头点头说道,接着便踏步朝着屋外走。 飘摇看着走在庭中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便快步跟上,现在失了忆的主子好是好,就是闹腾了点。 两人往小路从后门悄悄的出王府,路上生怕被府里的人发现,用手挡着脸,蹑手蹑脚的便上了大街。 此时此刻的雪比起以往,小了许多,街道旁的商家都拿着用荆条加叶子的大扫帚,穿着厚实的棉衣,弯着腰,弓着背,清理着门前堆积的雪。 “喂,你听说了吗?这北冥要变天了。”一个扫着雪的小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歪着头挑眉跟同伴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哦,你是说要快打霜了,哎,我们这里的天气一直都是这样,变不变天,我们不都习惯了。”同伴始终没有抬头,低头认真的扫着雪回应。 听了回应,扫雪小哥瞬间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焉着脑袋不高兴的吧唧了下嘴,接着忙不迭得摇头继续说道:“不是,我是说北冥的朝局,你这脑子怎么就这般直性,谁跟你说天气了。” “谁说我脑子直性了,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无非不就是当今的摄政王那些事么,都传遍大街小巷了,有什么好说的,朝廷的事情,跟我们平民老百姓又没多大的关系,只要不妨碍到我们做开门生意就行了。”同伴抬头不以为然的回道。 接着用手里的扫帚打了打扫雪小哥的扫帚继续道:“还有,这些大人物的事那里是我们说得的,你这小子不想要脑袋了!” 扫雪小哥叹了口气,接着勉强的点头道:“好,你说得对,不过,为什么那茶馆的说书人说了这样久的书,这摄政王殿下也没有出手去制止,任由言论到处传播,污浊他的名誉和声誉,啧啧啧,果然,大人物们的世界我不懂啊。” 同伴看着一旁正在抬着头望天感慨的人,摇了摇头,接着继续低头扫着,仔细的清理着脚边的雪。 “飘摇,你听见了吗?” 百里倾笙缩站着拐角处,斜着身子盯着前方正在扫雪的两人,小声的跟身旁的人开口道。 “嗯嗯,听见了。”飘摇回道。 “污浊了他的名誉和声誉,啧啧,有意思。”百里倾笙笑眯着双眼,眼底闪过精光的道,她好奇的,到底是怎么个污浊法,难怪他不让她出门,原来是怕她听了,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听话 飘摇看着满脸猥琐笑容的主子,不由地心头微颤,有点害怕,她怎么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百里倾笙快步上前,假意问路,事实上是问了茶馆的具体位置,接着便硬拖着不想去茶馆的飘摇,径直朝着茶馆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便看见虚掩着的大门,依稀能从门缝中看得见许多的人影,此时,欢笑声不停的在寒冬中透露出的是生机,此刻,这里的茶馆可以说是北冥皇城中最为热闹的地方。 百里倾笙推门而入,茶馆里格局有致,各个角落都放置着一个火炉,火炉旁守候着一个小厮,提着装着黑炭的篮子,时不时的给火炉加火。 而茶馆中,摆了六张茶桌,人人围着茶桌,是不是浅尝一口热茶,笑意便布满面容,然后听着高处台上坐着的大褂子人说书,时而附和几句,甚是悠哉,一旁还有雅间里的人正侧撑着身子,轻靠着栏杆,手握着茶杯,谈笑风生。 进屋的两人,趁着馆中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着评书,快速进屋,接着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置坐下。 茶馆中的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再台上人的身上,自然没有看见进屋的人,而这两人悄悄进来的一幕却被坐在雅间里的人察觉到。 一袭玄色衣袍的人正悠哉坐着,黑眸微动,接着信手端起桌上的热茶浅抿了抿,目光流转到不远处已经就坐的人身上,看着她满脸的兴致模样,不由地轻叹了口气。 当真是不听话。 站着的人循着目光看去,瞬间皱起眉头开口道:“主子。” 玄袍之人摇头示意。 “主子,我们来这不会是要来听关于姑爷的谣言吧。”飘摇看了看台上坐着,身穿蓝衣大褂的人,侧过身很身旁的人小声嘀咕道。 “什么谣言不谣言的,说不定那人说得是真的呢。”百里倾笙挑着秀眉,兴致勃勃的轻声回道。 飘摇轻皱起眉头,其实,有些关于姑爷的流言她早些日子便听说了,明明就是谣言,完全没有根据,是有人在故意污蔑姑爷,接着欲开口回应,却被茶馆中台上人发出的声音所打断。 “承蒙诸位赏鄙人的脸,在此,鄙人先恭谢诸位的到来。”台上穿着大褂子的说书人,握着手中的尺子拱手,朝着台下的众人行了个礼道。 “先生,赶紧的吧,快说说最近这地方又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台下一个坐着的男人朝着喊道。 “按照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文俗,肯定马上就会有很多人跟着起哄。”百里倾笙悠哉的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的轻动红唇道。 果真,当男子话音刚落,茶馆中的人都开口吆喝起来,飘摇抬着头望向前方,听着哄闹声,有些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盯着身旁的人。 “主子,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的?”万般崇拜的咋舌道。 百里倾笙摆了摆手,满脸嘚瑟的笑意,接着自以为表露出的是‘谦虚’,然后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开口回应道:“哪里哪里,应该的,应该的。” 飘摇有些呆呆的点头,主子难道是会算命了?或是可以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暗暗感叹主子的能力,接着转头继续看向台上坐着的说书人。 “各位,稍安毋躁,待在下与各位细细讲来。”说书人开口道。 蓦地,场面安静下来,个个都翘首以盼着,而此刻,在暗处的几人,眼中轻泛起的都是笑意。 “开始了。”低沉悦耳的声音。 君陌白微眯着狭长的黑眸,接着望过另一处的雅间,透过珠帘与里面的黑袍之人对视了眼,渐而,寡薄的嘴角扬起,眼底满是寒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孑然一身 “诸位,上次我们说到,那位大人物独裁专制,丝毫不听旁人的意见,就他独独一人,居然强压住了北冥最大那位的权利,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说书人扯着嗓子敲着尺子大声的说道。 这番话,听得角落里的人满脸懵逼,某女斜过上身,靠近身旁的人,接着小声开口问道:“飘摇,不是说要谈君陌白的事情吗?那人说的两个代指,那个是君陌白?” 飘摇汗颜,假装也听不懂的忙不迭摇头回道:“主子,这个飘摇也听不明白。” “大家可知道,就在不久前,这南方发了大水,带来了饥荒和鼠疫,南方受灾的人们都苦不堪言,所以朝廷便让了那位大人物去治理,你们猜猜,后来怎么着了。”说书人挑眉问道。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大多数的人说的是摄政王出手将饥荒和鼠疫的问题解决了,妥善的安置难民。 百里倾笙听着周围的话语,接着点了点头跟飘摇开口道:“能把这个问题解决,这其中可是有我的一份。” 台上的说书人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接着继续开口道:“在下相信,台下肯定有知晓此事的人,但是,不知道你们可否知晓,虽然表面在明传着那位如何将事情处理完善,如何的安抚流民,如何如何的神通广大,但是恐怕你们都不知晓,其实在这次灾祸其中,那位在暗地里中饱私囊!” 嘶… 人群惊讶的抽气声。 接着茶馆中开始响起轻微的谈论声音,大多数人持怀疑的态度,但是介于这说书先生以往的说法,又觉得是说得通的。 这位说书先生可是北冥里鼎鼎有名的,他的友人众多,身后不知有那个大人物撑腰,消息来得比旁人自然是准确得多,容易得多。 如此,倒是给了两耳闻不了朝廷之事的平民百姓们一个能够了解的方式,鼓动了多数想要做官的知识分子,所以,自打他来这茶馆说书以后,每日便是座无虚席。 说书人见喧闹场面,接着咳嗽几声示意,笑眯着双眼,便神秘兮兮的开口继续道:“诸位,今日的重头戏可是在下后面所说的,这便来听听,吾北冥大人物的风流韵事。” 话落,霎时间茶馆中变得寂静无声,而此刻楼阁雅间里的人,有几分不悦的轻皱起锋眉,目光不由地停留在角落里坐着的人身上。 “话说,我们都知道,在传闻中的那位,孑然一身,但是你们可知道,其实,那位可是个金屋藏娇的主。”说书人双眉挑高着,拍着手十分兴奋的说道。 蓦地,台下变得异常的喧闹起来,馆中人全然的都张着嘴不敢相信的模样,在台下的难免有来看戏的女子,在听到说书人这番话后,都不约而同的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很快又被失落和嫉妒所代替。 须臾之间,待众人回神,便急忙大声询问详细的事情内容,这可是个天大的稀奇消息,这摄政王,北冥战神,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面罗刹,居然会做出金屋藏娇这种浪荡公子才会做出来的事来。 令他们更加好奇的是,到底那家小姐,得生的怎样的倾国倾城,才能让平素里倨傲清绝的摄政王殿下把她收在身边!收进摄政王府!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的男人 “其实说出来,那被金屋藏娇之人大家都不陌生,各位可还记得,上次楼兰凤帝拜访北冥时的接风宴,那位姑娘可是当场就表明了心意。”说书人用尺子拍了拍身前的桌子继续道。 哦! 台下众人恍然大悟。 接风宴的事他们自然是听说了的,传出消息的时候,也是弄得满城风雨,不愧是九方阁家的小姐,就是比普通女子有魄力,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一众大人物,更是当着摄政王殿下的面表明心意,当真是让人既唏嘘不已又觉得她痴心妄想。 此时,说书人暗自一笑,接着抬手示意,台下的众人立即都习以为常的竖起耳朵来,静静等候着他开口。 “不过,我可是听说了,那位不仅和九方阁家的小姐有不一样的关系,还和楼兰的安亲王有关系呢!”说书人抬手用尺子遮住嘴,放低了几分声音的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呢?”台下一个男子既惊讶又疑惑的皱眉开口。 暂且不说这北冥和楼兰之间的明争暗斗,就摄政王和安亲王两人的身份,地位,摄政王殿下就不可能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阁楼雅间里玄衣之人,狭长的黑眸微眯,深邃的眼神中闪过寒芒。 污蔑得当真是好。 遂而,目光流转到角落里的人,轻轻皱起锋眉,黑眸中意味不明,他记得他生辰那日,他与楼兰安亲王单独见面时,她看见了,如今这说书人的这番说辞,以她多疑的性子,若是联想到那日的事情,怕是会多想。 而此刻,角落里的人正紧咬着下牙,鼓着腮帮子,接着深吸了了口气,“特麽的,尽扯犊子!” 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雾。 飘摇看着怒气冲冲的人,一把抓住想要起身的人,低声开口阻止道:“主子,你就当那人放了个屁,胡说八道的,主子你可不能一个冲动,就冲上去惹事端。” “他都污蔑我男人污蔑成这样了,还公然给老子戴绿帽子,飘摇你说,这能忍吗!”百里倾笙双眼冒火的紧盯着台上的大褂子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刚才说君陌白在治灾时中饱私囊,我去你的!这件事情她也有参与,那晚见他紧锁的眉头,就知道他有多关心灾情难民,这台上的狗东西居然说他贪污,还真是让人寒心。 要是被君陌白知道他全力守护的这个国家,这些子民,在背后就是这样议论他的,不知道他心里会有怎样的失意,念及此,不由地鼻头微酸,心底泛疼,这也许是心疼他。 此外,对她而言,就金屋藏娇的事,好吧,她听见这个的时候不仅不生气还挺开心的,不过,楼兰安亲王又怎么了,什么叫做北冥摄政王和楼兰安亲王有关系?!这小三居然还有别人给她找的,她怎么不知道。 百里倾笙见飘摇面露难色不语,接着继续咬牙切齿道:“叔能忍,婶还不能忍呢,那王八羔子,看老子怎么整死他!” 落地的话掷地有声。 “咳,咳…” 雅间里的俊朗的人咳嗽了几声,白皙的脸上泛起暖意,其间透露出的笑,如和煦的阳光照映着一条潺潺的清澈流水,寡薄的嘴角上扬着。 轻笑如鸿羽飘落,甜蜜如糖。 “主子?”墨殇看着心情大好的人,疑惑的开口,怎么觉着今日主子被污蔑了,却格外的开心,而且,主子这咳嗽声又是为何? 君陌白抬手示意身旁的人,目光始终停留在角落里已经站起来的人身上,只见她满脸怒色,他嘴角的笑却不由地上升了一个弧度。 她的那句话还久久萦绕于耳旁。 ‘他都污蔑我男人污蔑成这样了’我男人,我男人,我男人。 他是……她的男人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目瞪口呆 飘摇看着黑着脸起身的人,坚决的点了点头,接着道:“主子,飘摇能做什么吗?” 污蔑姑爷,给主子戴绿帽子,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说到戴绿帽子会这样生气,不过,敢这样让主子发火的,是该好好教训教训。 “身上有带什么药?”百里倾笙抬眸,眼底闪过狡黠,她今天非不得让那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把他这个胡乱造谣的人打回娘胎重造。 “有致命的,也有不致命的,主子要那种?”飘摇轻声细语道。 “后者。”百里倾笙低语道。 随即,伸手快速接过飘摇暗暗递过来的小药瓶,长袖下的手紧握着瓶身,满脸的‘友善’笑容,接着转身稳步径直的朝着高台而去。 雅间里,玄衣之人神色在此刻却变得有些肃穆,狭长的黑眸微动,眼神透过珠帘,淡然看着对面雅间中的人。 “去暗中护着她。”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君陌白抬眸道。 “是。”墨殇持剑点头回应道,话落便迅速退下,悄然影于暗处。 百里倾笙绕过茶桌,款款上前,不过片刻便踏上了台子,挺拔的站立在台侧,接着清了清嗓子,朝着台中人边走边高声道:“不知先生是从何得知这些风流韵事的?小女子着实是好奇得很,不知先生可否告知一二?” 说书人侧脸看着一个美貌女子向着他径直走来,不由地有些惊愕,接着开口回应道:“姑娘的问题,我自然是愿意答解的,不过姑娘,这茶馆的规矩,客人是不能上台的,还请姑娘坐于茶桌旁,如此,我便把此事与大家细细道来。” 一副伪善的嘴脸。 百里倾笙秀眉上挑,袖子下握拳的手松开,另一只握着药瓶的手出了些细汗,她得稳住,不能这样快就出手,她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他! 接着嫣然假笑回道:“今日,先生怕是不能再继续讲了。” 话落,说书人脸色发黑,眼底闪过阴狠,看来,这是有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但是,这是不是也太看不起他们了,居然派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来,还真是那位的作风,狂妄自大。 而此时雅间中一身黑袍的人,十分不悦的皱起黑眉,紧盯着台上站着的人。 “侯爷,要去制止吗?” 纪游瞥了一眼对面雅间里正坐着品茶的人,接着淡笑着回道:“不用,本侯倒是想看看他派个女人去,是想要做什么。” 渐而,嘴角扯起嘲讽的冷笑。 “噢?这是为何?”台下人兴致盎然的抬头看着台上的人问道,他们在这里听书这样久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来砸场子的,而且,来人还是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姑娘,你这话是何道理?”说书人高声道。 百里倾笙置若罔闻,直接忽视了说书人的话,转身淡笑看着台下众人,接着清亮的声音响起。 “各位,你们可知晓最近那位大人物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学着说书人吊人胃口的语气。 众人面面相觑。 百里倾笙看着摇头不解的众人,接着有几分装模作样的开口说道:“他啊……得了重病!” 啊! 众人震惊,目瞪口呆,满脸疑惑,百里倾笙还故意将‘重病’的音量蓦地提高,不少手中握着的茶杯的人被突然吓得猛抖了下,茶水溅出,有飞溅到同伴身上的,有沾到自己手背上的,瞬间疼得龇牙咧嘴的。 同时,单单就因为她的这句话,台下不少姑娘都攥紧了手中的丝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场面突然躁动了起来。 霎时间,竟也没人怀疑真假,都被淹没在震惊中,而且像这样诅咒皇家人的话,可是死罪,给一百个胆子都不敢,想必也没人敢出来胡说八道。 暗处,墨殇满脑门的黑线,好看的眼角不由地抽搐了几下。 第一百七十八章 金戈铁马 一旁的说书人脸上布满疑惑,她不是摄政王的人吗?怎么也来传言了?他着实看不懂她想要做什么。 接着开口询问道:“姑娘,你这是从何得知的?” 百里倾笙撇过说书人半眼,没有搭理他,始终淡淡的笑着继续高声神秘兮兮的说道:“想必诸位都听说书先生说了,那位大人物在灾情中做了些手脚,不过,我听我家主子说,这其中啊,另有奥妙!” 明面上是在说灾情中另有奥妙,这侧面不就是在说摄政王中饱私囊这件事是有人故意造谣。 台下人皱眉不敢相信,半响,几个回过神来的人,这姑娘一会儿说摄政王得了重病,一会儿又说他们近日里听的都是假的,这怎么得了,说书先生的话怎么可能是假的。 接着有几人突然开口嚷嚷着让百里倾笙下台,说她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胡说八道,是来砸场子的,或者是想来抢说书先生饭碗的,就是个吃多了没事做的人。 霎时间,其他人也被那几个人带动起来,都赶着让百里倾笙下台,台下的人都不想浪费时间听她胡说。 说书人冷冷一笑,这茶馆下可是有侯爷安插的人,何况这里聚集的人那会容许这样莫名其妙的人来随便胡说。 雅间里的人纪游看着场下发生的事情,瞬间嘴角上扬着,接着悠闲的端起红木茶桌上的热茶,浅抿了一口,手指缓缓摩挲着杯沿。 看来,这女人是没用的,什么都不懂便上台去闹笑话,不由地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除了口齿伶俐外怕是没有什么真本事,九方阁的四小姐,在他的印象中是没有这个人的,九方阁瞒住她的身份肯定是有原因的。 继而抬眼看向对面雅间里的人,笑意更深,趣味的挑了挑眉,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作何感想。 百里倾笙神态自若的听着,红唇扯过淡笑,接着高声继续道:“这件事情本就是我听我家主子说的,这…各位,难道宫中的那位,就是你们口中北冥最大的那位,难道他会比这说书先生还不清楚?又或者是各位觉得我一介小女子敢冒充是大人物身边的人!?” 掷地有声。 她在上来之前便把说书人的话仔细思忖了番,弄清楚了说书人话中暗含的意思,夙渊那小孩儿,就算不帮她,那也不可能不帮他皇叔。 众人皱眉,宫中的那位! “此外,想必各位是在疑惑为何我会在此处,会来打断说书先生。”百里倾笙浅浅的笑,抬眸看着台下满脸露出感觉吃了苍蝇表情的众人。 继续开口道:“今日我在此,自然是为了抱不平而来,我每每想到那位为了救灾,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单薄的身影就不由地心伤,他,年少成名,为保一方水土,出征沙场,与金戈铁马为伴,小小年纪便日日夜夜在鬼门关徘徊,落得一身伤病,却唯愿国泰民安,可如今到头来,得来的是崇敬吗?不,他得来的是你们漫天的猜忌,甚至是辱骂!” 百里倾笙话语重重的停顿,神情肃穆的看着台下正开始低下头去,面露愧色的人,暗自眸中光彩流转。 “如此一个安国卫土爱民之人,说他贪腐,好,小女子便在此问君一番,可有人亲眼所见?可有人亲身所历?相反,可有人亲眼所见他施行的救灾之举,各位,你们若是仍然觉着怀疑,可以去灾处看看,去问问,看我今日之言是否有假。”百里倾笙底气十足的高声道。 说书人皱紧眉看着安静下来的人群,心头瞬间发慌起来,任由这人说下去,怎么得了,侯爷不动手,可不代表他不动手,接着眼神快速和台侧站立着的小厮示意。 小厮点头回应,暗暗往旁移了半步,确定方向正对,一根如发丝般的细针快速从掌中翻飞而出,径直朝着台中央的人刺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颜面对 咻—— 蓦地,一滴水珠飞速而下,强敲上正飞驰的细针,细针一歪,朝着台中央人的角度发生变化,径直朝着台上的另一人飞去。 “嗷!” 说书人随着突然大叫一声,重重的跪倒在地,大腿上传来阵阵刺痛,褂子浸出少量的血,而在长褂下有一个让人看不出的血眼,细针还插在他的大腿中。 此刻,雅间里的人接过丝绢,狭长的黑眸微敛,细细擦拭着手指上残留的茶水,神态自若等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他,想及,不由地嘴角上扬。 众人被说书人的大叫惊了一跳,都不约而同的疑惑看着正跪在地上,迟迟不肯起身的人。 百里倾笙侧过身,挑眉看着低着头快趴在地上的人,接着假装着开口道:“先生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向着她快速的靠近,她本来就想好了要怎么躲开,但是后来又来了股力量,将那东西抵挡开了,然后就听见了这说书人的惨叫,看来,这暗处有高人在帮她啊!不知道是那位大侠,肯定也是看不惯说书人造谣,所以才出手帮她。 说书人抬起铁青的脸,挣扎的表情,双手撑地想要起身,却无奈腿的疼痛,接着恶狠狠的盯着正低头看他的人,咬牙切齿的开口:“我…” 话未说出,直接被百里倾笙打断:“哦!我知道了,先生肯定是觉得自己传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现在被人拆穿,实在是无颜面对众人,无理反驳,所以自惭形秽,只有跪下来以表自己对大家,对那位大人物的歉意,其实先生不必如此做,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得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们可是尊称您一句先生,所以您肯定是没错的。”一口气快速说完,没有给说书人丝毫可以插话打断的机会。 笑脸盈盈,话语毕恭毕敬。 而这番话一落,就像一颗击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引起台下众人心头的阵阵涟漪,又像桶寒冬里的冰水,毫不留情的淋在说书人的心上。 “呸!他是个劳什子先生,这样个造谣的人,欺骗吾辈的人,就该被人唾弃!”台下看似有些单薄身形的读书男子站起身来,用食指指着跪在地上的人怒发冲冠道。 他就知道,他崇拜了这些年的战神,他心中的神,这北冥的摄政王殿下,怎么可能做出那些污秽的事情来,可叹,他居然就因为这说书人的三言两语,就动摇了心中所想,真是愚蠢!妄他还是个读书人! 接着,又有人大声向众人惭愧的说道:“我有个同窗的家就在发灾的地方,前几日我写信去询问他的进况如何,他回信中说朝廷派下来的物资真真是足够的,在灾区搭了救济的粮棚,还给受灾的每家每家发了慰问银子,哎,我这不是听了说书先生的言论,还以为我那个同窗被那位大人物收买了,现在看来,我们当真是被这个江湖道士给骗了!” 话落,瞬间台下的人都喧闹起来,特别是女子,都不顾形象的骂了起来,那样个丰神俊毅的人,怎么能被这样的人出言玷污名誉。 雅间中黑袍之人蹙着眉头,怒火中烧的看着台上场景,暗暗磨牙,都是些蠢货! 百里倾笙冷静看着一边倒的局势,红唇轻勾,还真是舆论可将人致死,可怕,实在可怕。 接着缓缓抬手掩面而泣。 众人看着台中央站着掩面的人,刹那间安静下来,众人疑惑的目光,有人担心的开口轻声询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八十章 谣言止于智者 百里倾笙挂着两颊晶莹的泪珠抬头,接着有些啜泣的开口回应道:“看到诸位如此的明辨是非,不由地心里感触,想着当初我孤身一人来到皇城,孤苦无依,后来是那位大人物把我带入了皇宫,给了我容身之处,所以这份情谊我一直都存在心中,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也算是报了他的恩情。” 台下的人都听出了这番话里暗含的意思,连这样一个姑娘为了报恩都愿意挺出身来反抗造谣的说书人,而不管说书人背后的势力,不惧招来杀身之祸,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 而他们这些在北冥过着安定日子,不受像蛮夷们打仗的颠沛流离之苦的人,却做了白眼狼,不报摄政王殿下的定国安邦之恩就罢了,居然还做了在摄政王殿下背后捅刀子的人,真是忘恩负义,大逆不道。 想及,众人怅然若失。 “前几日,我得知了那位大人物得重病的消息,去打听了一番,这才知道,原来是那位大人物在救灾时得了风寒,结果他却坚持带病继续整治灾区,所以病情越来越重,我也曾跟在主子身旁见过他一面,唉,那苍白无色的面孔,着实让人心疼不已!我还听说,近日来,那位大人物听闻了坊间对他的流言,病情更加恶化了!”说罢,百里倾笙掏出腰间别着的丝绢狠狠的擦了把脸上的泪水。 悲痛欲绝的神态。 蓦地,台下有不少的女子都啜泣着,都掏出腰间的手帕擦拭从眼眶中滚落的泪水,男子们一个个都羞愧难当的低下头去,连连叹气。 百里倾笙抬眸撇了眼台下,看着都正悲伤着的众人,嘴角上扬,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傻不傻。 她今天说的这些,算是一半真一半假,这也是她希望这些人不要再受人蛊惑,陌白劳心劳力为了这个国家,为了他的这些臣民,本就还得到他们的崇敬,而不是诽谤。 “是吾辈们错了,姑娘要是还能见上那位大人物一面,恭请姑娘替吾辈们表达表达歉意。”飘摇见状,趁着众人低头的机会,假扮了声音喊道。 百里倾笙听着假声,却是知道是谁发出的,秀眉不由地上挑,做得好啊,飘摇! 两人的一唱一和把众人的情绪推向了高、潮,台下的人都附和着飘摇的话,男子拱手行礼,女子福身行礼,请百里倾笙务必答应这个不情之请。 “各位请起,这件事小女子定当竭尽全力完成,只要各位记得今日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小女子便不胜感激,有言道,谣言止于智者,所以,各位以后定不要再随波逐流了。”百里倾笙回了个礼道。 这些人要是再敢污蔑她男人,肯定没一个活得成,以法来定,这些人本来就是活不成的,不过,要是陌白来处理这件事情,说不定要把这些人给活拨了,一个国家,这都养了些什么猪队友,常此以往,不落后才怪,不亡国才怪。 众人忙不迭点头回应。 说书人看大势已去,无力的垂下头去,接着磕头开口道:“姑娘,是在下错了,还望姑娘高抬贵手。” 静。 随着说书人的声音,场面再次寂静下来,人人厌恶的目光都流转到跪着磕头的人身上,缄默无言,都静候着台上人会作何回应。 百里倾笙转身,款款朝着而去,接着蹲下身,带着满脸的笑意,十分‘和善’的低头敛眸。 “先生下跪磕头的这份大礼,小女子可承受不起,圣人云,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先生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来,先生,快快请起!” 第一百八十一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话落,跪着的人却纹丝不动。 台下的众人蓦地脸色发沉,这姑娘如此好心好意的让这说书人起身,本就是给他台阶下,但是这说书人竟然还跪着,不肯起身。 说书人忍着腿上的疼,看着跟前笑脸相迎的人,他知道,他当下不起身是不行的,但是起身,以他现在的腿来说,实在是难如登天,狠狠咬牙抬头朝着熟悉的雅间望去,只求着侯爷能尽早派人来带他离开。 百里倾笙看着一动不动的人,秀眉微挑,眼底满是寒芒,袖下握着药瓶的手松了松,接着开口假笑着说道:“如此,先生是不领情了?” 台下众人不善的目光注视着。 “我…” 说书人本想要应答,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他就是以能言善辩才被侯爷赏识,为侯爷做事,可如今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给算计了! 此时,一个小厮快速走上前向着百里倾笙和台下的众人拱手说道:“各位,我家主子说,都怪他识错了人,闹了场这样的笑话,还望见谅,此外,今日的茶水钱都免了,由于主子他要找说书先生谈话,所以今日便到此为止了。” 众人沉默以对,这馆主都开口了,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自然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还不知道说书人的后台是谁,的确不敢招惹,不过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了说书人。 随即小厮连忙去扶跪着的人,而说书人借了力,涨红着脸,颤颤巍巍艰难的站起身来,步履蹒跚的移动,身形不稳,好似要摔倒在地。 蓦地,百里倾笙抬手直接拦两人的去路,小厮和说书人看着挡在面前的手,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姑娘可知,得饶人处且饶人。”说书人咬牙切齿道。 百里倾笙收了手,红唇轻勾抿而一笑的回应道:“先生多想了,我拦住先生的去路不过是想与先生行个离别的礼罢了,毕竟今日也算是相识一场,那便是缘分。” 众人听着这番话,不由地心中暗暗感叹,不愧是在宫里大人物身边当差的人,对人就是大度,做事就是有规矩,说话就是妥当。 说书人铁青着脸,这一停,觉得他更加挪不动腿了,瞬间被气得喘不过气来,她这明明就是想与他耗久些,才对他说这样虚伪的话。 百里倾笙仿佛从说书人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心思,凤眸微动,接着故意放慢了所有的动作。 抬臂,拱手,弯腰,低头。 在说书人不耐烦的神情中,顺带着将刚才已经打开的药瓶,暗暗快速用瓶口碰触他的褂子,而药粉在粘上衣物的瞬间便浸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礼行罢,说书人赶紧被小厮搀扶着下了台,离开了众人的视野。 百里倾笙看着狼狈而走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想着总算是出了口气,随即转身,蓦地看见台下迟迟没有离开,正盯着她的众人。 不由地嘴角微微抽搐几下,这戏都完了,也该散场了,这怎么地,这些人还直愣愣的盯着她干嘛? 接着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今日的事也算是过了,我便先行一步了,诸位也都散了吧。” 继而抬脚准备离开。 “姑娘且慢。”台下的一男子高声道,喊停住了正打算下台的人,男子接着转头看了看四周的人继续开口道:“其实吾辈们还有一疑惑,不知姑娘可愿为吾辈们解惑?” “请说。”百里倾笙回应。 表面上神态自若,其实心中暗暗抹了把苦泪,她能说她不愿意吗?显然,当然不能!还希望不是什么刁钻的问题。 台下的众人得了回应都万般高兴的朝着问话男子递眼色,男子受意,这才开口询道:“姑娘方才说的所有,吾辈们都觉得受益良多,不过,就是其中有一处不明,不知姑娘口中所说的智障为何物?” 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释含义 听了男子的话,百里倾笙愣了半会儿,蓦地回过神来,思量着,片刻前好像她的确是说过,圣人云,智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的话,这‘智障’的骂人话她告诉这些人好像不是很妥当,不不不,是非常不妥当! 抬眸对上台下众人寄来的期待目光,好像一个个好学的孩子般,看他们的模样,似乎是以为‘智障’是什么暗含大道理的金玉良言,念及此,不由地暗自叹了口气。 “姑娘?” 男子看着迟迟不肯开口的人疑惑的问道,心中惶恐,这位姑娘是不是不愿意为他们解惑,又或者他刚才的话是不是那里冒犯了她? 这可如何是好! 在男子万般惶恐中,台上的人这才缓缓开口回应道:“其实,这智障之意,可谓是博大精深,简单而言,诸位可暂且把它认为是指代某些聪颖精明,能够不畏艰险,坚持不懈的跨越一切障碍的智慧之人。” 一通胡扯的说辞。 话落,百里倾笙细细观察着台下众人的神态,而此刻,众人都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口中还念念有词的。 “真是值得人感叹,这智慧的智与障碍的障,就这单单的两个词,拼凑在一起,竟然有如此深远的含义,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啊!”台下的另一男子摇头晃脑的赞赏道。 “是啊是啊,还真是神奇呢!”一个看起来十分文雅的女子开口道。 遂而,场面开始热闹了起来。 而此时,站在台上的某人,正在趁着众人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离开,悄悄的朝着台边移动着,当脚一碰到台阶,立马三步并两步的快速下台。 这不是她有心故意要骗这些人,她这也是为形势所迫的无奈之举,她总不能跟这些人大咧咧的说,智障就是指总喜欢干些傻不拉叽的事情,浑身上下散发着愚蠢的芬芳,但是自己又浑然不知的那种,她要是真的这样说,那她就真的是个智障了。 角落里的飘摇远远看着下了台的人,赶紧指了指出路,百里倾笙接意,同时与飘摇示意,表示她不好过去,让飘摇直接先出茶馆,她从这方直接找路出去,接着环顾一番,快速寻找到可以直接穿出去的路径。 踏步朝着而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门,百里倾笙只觉得这门是如此的亲切,无人可知,当下的她有多希望能赶紧推了这扇门出去,生怕这茶馆里的人回过神来,又追问她智障是那位圣人云的。 抵达门前,百里倾笙双手搭在门栓上,红唇轻勾,准备悄然开门。 “姑娘留步。” 听着身后传来男子的声音,百里倾笙低头暗暗磨牙,万般不愿意的收回搭在门栓上的手,这怎么又半路跳出来个程咬金来挡她的道,随即转身。 入目的是一个长得十分清秀,感觉文质彬彬,读书人模样的男子,而这个人正在朝着她跑来。 “公子还有事?”百里倾笙带着满脸假笑,出于礼貌的开口问道。 “在下…在下…在下…是…”男子低头看着面前的人,欲言又止的不停结巴,好看的眉头轻皱着。 “别在下了,公子你倒是说啊。”百里倾笙始终笑眯着双眸,但却是在咬牙切齿的说着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这人都结巴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喊住她喊得这样及时。 男子深吸了口气,这才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在下知道姑娘是宫里的姑姑,是大人物身边的人,不过,今日在下实在是被姑娘的气魄与才智所折服,所以,这才出言留住姑娘,是想与姑娘交个朋友。” 百里倾笙淡淡的笑着,接着忙不迭的回道:“好说,好说,如此,公子,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这算什么事,她这胡说八道的,还都能收获小迷弟一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现在倒是管不了那么多,只盼着能赶紧离开这茶馆。 “好。”男子笑着回道。 笑容如寒冬中的一抹暖阳,暖人心肺,又如和煦的微风拂面,使人顿觉着心旷神怡。 随即,两人推门相伴而出,而此时此刻,此番场景,在雅间中玄衣之人眼中却格外的不同。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走路都带风 君陌白狭长的黑眸微动,目光流转,信手端起红木桌上的香茗,抬臂,双手握着杯身,朝着对面雅间中的人拱手,嘴角扯过淡笑,接着仰头饮下,喉结上下滚动。 饮罢,将茶杯翻转而下,无一滴茶水滴落,遂而将茶杯稳放在红木桌上,眼底始终暗沉着。 此时,纪游看着对面人的举动,虽然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但是袖下的手却紧攥着,额角青筋暴起。 强颜欢笑。 不多时,说书人被小厮暗带入雅间,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一手紧紧捂着大腿上的针眼。 这针是侯爷用芜地的专有的毒物淬炼而成的,要是侯爷再不给他解药,他今晚定会暴毙而亡! “侯爷,侯爷,请您救救小的!”说书人不停的磕头喊道。 纪游黑沉着脸,不悦的神态,接着皱眉摆了摆手让人把说书人带下去,不要让他在这里碍他的眼,等到说书人被人带出雅间,纪游抬眼跟身旁的近侍示意,尽快把说书人给处理掉。 随即转眼看着对面已经起身离开的人,看着他悠闲自得的模样,不由地更加的气血上涌,只感觉当下的心口堵得慌,他准备了这样久的戏,还没有发挥真正的力量,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简单的解决了,如此,他怎么可能不恼? 当那女人开始在台上侃侃而谈时,他不是没有想过阻止,不过,既然君陌白在,那他便不能这样早出手,呵,这不过才是刚开始,等着! “侯爷,外面有个人想要见您,她说她有重要的话要告诉侯爷。”一个小厮进了雅间,恭敬的行礼道。 “不见。”纪游抬手揉了揉眉间,头疼的低下头回答道。 小厮犹豫不决,接着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道:“侯爷,可是那人说她以前是在摄政王府当差的,她说她知道很多有价值的消息。” 纪游抬起头看着回话的小厮,轻轻挑了挑眉头,眼中闪过喜色,接着开口道:“让她进来。” 小厮得了话,赶紧退出雅间,将雅间外面等候着的人带进来。 “贱民见过侯爷。”大管家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下头道。 …… 出了茶馆的百里倾笙拉着飘摇快步疾走,完全没有搭理后面还紧紧跟着的人。 “主子,这样真的好吗?”飘摇把头靠近身旁的人,接着小声的道。 刚才那位公子和主子出了茶馆后,主子便胡扯的告诉了他,说因为主子是皇宫里的人,所以出宫的机会少得可怜,所以,这交朋友的事情还是免了,而且,她在台上说的那些话,都是有高人在背后相助,她没有什么本事的,也不是公子口中所说的有才智的人。 但是,当主子说了这些话后,那位公子似乎更加欣赏主子了,他说主子是个洒脱直率的人,更加值得他深交,可他不知道的是,当主子听了他的这番话,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管他,他要跟就跟,我们就到处转弯。”百里倾笙黑脸回道。 是她跟那人说的不够明显吗?他难道没有看出来她不愿意交他这个朋友,她要是和他成为朋友了,那以后他肯定会知道今天她都是扯谎的,她才不会交这样个麻烦。 “好吧。”飘摇点头回道,接着暗暗无奈的瞥了眼身后还紧跟着的人。 而此时的男子看着前面快步走着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深,这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走路都带风。 当下的自己虽走在寒风中,但是却觉得自己正沐浴在春季的暖阳中,想罢,看着越来越远的两人,即将离开他的视线,赶紧加快步伐。 “公子止步。”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旁响起。 第一百八十四章 有夫之妇 男子循着声音转过头,一袭玄袍的人入目,随着衣袍向上看,高冠竖起,气魄盖人,此人一看便知道,绝对的非富即贵,不知道这样的人找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何,总觉着这人正在睥睨着他,来者不善。 “公子有事?” 君陌白稳步上前,狭长的黑眸中跃过异光,薄唇轻勾起,接着神态自若的回道:“无事,不过是想告知与你,你方才穷追不舍的那位姑娘是有夫之妇。” 轰隆隆… 蓦地,男子像是被雷劈了般惊愕的定在原地,下巴向下拉着,张大着嘴,久久不能回神,这! 有夫之妇! “此话当真?”男子丝毫不相信的开口质疑道,脸色肃穆。 刚才那位姑娘可是说过她是皇帝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有夫之妇,这人在开什么玩笑,但是姑娘家的名誉哪里容得人胡说八道,而且看这个人的模样,骗他作甚。 听着这质疑,君陌白锋眉轻动,薄唇瞬间紧绷着,神态上虽然看不出任何异样,但他此刻的眼底却是一潭寒水,好似比这寒冬还要冷上几分,冰得让人不由地打颤。 墨殇看着已经不想再回应的主子,便开口回道:“看公子的模样想来是有些中意那位姑娘,这件事我家主子不过是好心好意的告知你一声罢了,这其中的详情还恕无可奉告。”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地加重了‘好心好意’的语气,明摆着就是说,主子是好心好意的帮他,生怕他置错了情,会错了意,不过,主子的私心还真是让人觉得害怕。 话落,两人便转身而走。 男子紧蹙着眉头,看着已经离开的人背影,望着最后的玄色,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那人本就是非富即贵,又何必来编话骗他。 随即抬头望天,只觉着,空中细雪又开始纷飞,倒是天边有丝缕明光穿透出云层,照在自己的身上,虽心情不佳,但这也算是一抹暖意。 摄政王府。 百里倾笙和飘摇悄然回了府,便随自家的屋子取暖去了,这一待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幕逐渐下沉,便到了半夜。 百里倾笙无聊的独守在屋子里,看着夜已深,灯罩里的烛火已经将近熄灭,可始终没人推门而入,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地心情有些发闷,低头理着身前的衣服。 心想着,看来他又被什么事情给牵制住了,今天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她现在真的心念着他,说不清是心疼他还是怎么的,算了,反正他总会回来的。 念及此,没有吹熄灯罩里的烛火,想着到时候他回来了,就还可以看见路,而且她要赶紧把被窝捂热和,到时候他就不会觉得冷了,接着快速把衣物换下,躺下闭眼。 半响,呼吸渐渐平稳,睡沉了。 几个时辰过去,到了午夜的时候,四周寂静无声,灯罩中的蜡烛已经燃尽了很久,这时才传来轻微的开门声和脚步声。 君陌白踏步进了屋子,熟门熟路的重新点上一根蜡烛,再将灯罩笼回,接着便进了里屋。 在一旁的屏风后换好就寝的衣物,出了屏风,走到床前,这才发现床上已经睡沉了的人。 怎么又跑到他房间来睡觉了? 低头敛眸看着床上的人,目光温和,接着嘴角上扬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这样安静的她,不由地联想到她在茶馆里为他做的事,说的那些话,心底更是有些触动。 第一百八十五章 暗红 以前他只知道她是口齿伶俐,如今是知道她可以在一边倒的局势中从容不迫的想出对策,然后将局势逆转,把众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拉进她设置的圈套,而她能做成的这些却只利用了言论。 今日发生的这件事情的确出乎他的意料,而她突然的到来算是他原本计划中的变数,不过好在他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 “嗯…” 床上的人躺着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哼哼了一声,接着转过身去,被子随着翻动被拉了过去,自己的衣服显露了出来。 君陌白嘴角的笑上升了一个弧度,接着俯身而下,轻抱着她慢慢朝着床的里面移动几寸,动作轻柔,生怕把她弄醒,随即右手轻搭上被子,欲把被子掀开。 蓦地,一抹暗红入目。 君陌白搭在被子上的右手一顿,脸色突变,冷沉下去,眯着狭长的黑眸,紧紧的盯着正背对着他的人露出的后肩。 此时,百里倾笙背身而对,衣襟微松,因为翻动的原因,衣服向后拉着,露出的脖颈以下的肩头,而她的后肩头上隐约有抹暗红,虽只露出边缘,但这暗红却在她白皙的后肩中显得格外醒目。 君陌白眼底满是寒芒,锋眉紧蹙着,顿住的手离了被子,朝着她的后肩而去,轻碰上她后面的衣服,接着朝下拉动。 “你…回来了…”没睡醒,有些嘶哑的声音。 君陌白迅速收回手。 百里倾笙许是感觉到身后的凉意,转过身睡眼朦胧看着床旁挺拔站立的人,接着嫣然一笑以对。 “嗯。”君陌白敛去肃穆的神情,嘴角轻勾的淡淡回应。 百里倾笙忙不迭的往床的里面移动,腾出位置,抬眸看着正穿着单薄玄色里衣的人,接着开口道:“被窝暖好了,赶紧睡吧,我突然透风,都感觉很冷,你穿这样少,站在这儿肯定很冷。” “好。”君陌白点头回应,随即躺下。 百里倾笙顺势缩进他怀里。 “你…”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起,往日里的果断利落在此时却换成了欲言又止。 “什么?”百里倾笙抵不住不停向下搭的眼皮,始终闭着双眼,由于太犯困,所以并没有发现不对劲,要睡不睡的声音询问。 “没什么,睡吧。”君陌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温柔以对。 “嗯。”百里倾笙点头。 话落,片段之间,睡沉了。 听着怀中人传来有序平稳的呼吸,君陌白却未曾闭眼,直直的望着床顶,心头压着千斤顶,沉重。 罢了,许是那件事情压在心上的分量太重,惦记的日子太长,再者,这屋子里的光线太弱,该是晃眼出现了幻觉,看错了… 想及此,抱紧怀中熟睡的人,放下心中芥蒂和疑惑,眼帘垂下。 逐渐,灯罩中的蜡烛燃尽,整个摄政王府变得寂静无声,冬季的夜比起夏季的夜的确是了无生机。 …… 随着打更人一声声的呐喊与敲铜锣的声音,天际的淡光跃过云层。 君陌白睁开眼,侧低下头看着身旁人的睡颜,好看的嘴角不由地上扬,接着缓缓移动着自己的手,想要把枕在她头下的手臂抽回。 “你又要走了?”百里倾笙感觉到身旁人轻柔的动作,接着抬起眸,有些混沌不清的迷蒙开口道。 她说的是‘你又要走了’而不是‘你要走了’,这一个又字包含了她太多的无奈。 “嗯,还有些事等着处理,你再睡会儿。”君陌白收回了手,对上她朦胧的眼睛轻声细语道。 “好。”百里倾笙轻轻点了点头回应。 得了回应,君陌白这才起身穿衣,踏步出了里屋。 接着,百里倾笙睡了几个时辰,尽管外面的光已经褪去了暗淡变得明亮,但是她却仍然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始终缩在被窝里。 “主子,主子,赶紧醒醒!”飘摇先是装装样子,敲了敲门,她本来就知道姑爷不在,所以才敢来,接着推门而入,关上门后就风风火火的朝着里屋跑,边跑边喊。 “别闹,睡觉…”床上的人不高兴的嘟囔着,接着把被子往头上猛地一盖,转头继续睡。 与世隔绝。 飘摇看着床上紧裹着被子的人,接着便开始咬牙用力的动手扒被子。 “主子,你赶紧起来,我们去看一个特别神奇的东西,你肯定会很高兴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祝你全家 “飘摇,你不要总是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哪有什么神奇的事情,我不去。”百里倾笙裹紧身上的被子,闭着眼声音嘶哑的回道,看个毛线看,还能有什么神奇的事情。 没见过世面! 飘摇闻言,额角挂满黑线。 接着不管背身以对正继续睡觉的人,直接上前,一手把被子扯住,不停的抖动,开口道:“主子,你不能这样赖床的,要是被姑爷知道了,他肯定会嫌弃你的。” “他敢!”百里倾笙听到某人会嫌弃她的话,瞬间清醒,立马坐起身来,看着床旁站着的人,咬着牙面露凶色的挑眉道。 “是是是,姑爷不敢。”飘摇看着她要的效果已经得到了,不由地暗暗高兴,忙不迭的点头回应。 坐在床上的人瞅着满脸堆笑的飘摇,就知道,特麽的,这丫头又在用某个人整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她认栽,谁让她每次都能精准的跳进去呢,接着便起床穿衣洗漱。 半晌。 百里倾笙跟着飘摇出门,一路上,王府里的小厮丫鬟们都喜笑颜开的,步履轻快,在百里倾笙的眼中,这个个都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 “最近王府发生什么好事了?”百里倾笙疑惑的问道。 “等会儿,主子你就知道了。”飘摇神秘兮兮的笑着回道。 两人不过片刻便抵达府门,守门侍卫恭敬的行礼,接着退于一旁。 看侍卫这副模样,百里倾笙不由地一惊,这平时她求这两人开门,他们可是从不应许的,所以她每次都是悄悄偷着出府的,这今天她可没说要出门,这两人居然这样自觉。 “今天…你们撞鬼了?” 两个侍卫嘴角不停抽搐,接着拱手回道:“殿下吩咐,以后姑娘可随意出入摄政王府。” 百里倾笙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飘摇,飘摇忙不迭的点头,接着道:“这就是你说的神奇的事?” 对她来说,陌白竟然会让她随意出入摄政王府,的确神奇,以前她总有种被禁足的即视感,虽然她也没遵守,该出去还是出去了的,但是像这样能大咧咧的从正门出去,想想都觉得和以前的出府与众不同。 “不止呢。”飘摇笑眯着双眼继续神秘兮兮的说道。 随即拉着百里倾笙便往外走,两人径直朝着集市而去,一路走来,百里倾笙便惊奇的发现,街道上的雪居然都被扫得一干二净的,像是和以前没有下雪的时候一样。 到了集市,发现热闹非凡。 “来咯,新出的王府花糕,好吃不贵,贵人们都吃这个。”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王府锦缎,只此一家!” “王府包子嘞…” 集市里的小贩们都在吆喝着王府的什么什么东西,而四周各商家挂在外面的旗帜,上面也都多加上了‘王府’两个大字,总言之,随处可见‘王府’二字,众人都像是恨不得把这两个字刻在脸上。 百里倾笙见此,不由地眼角抽搐,接着吞了吞口水。接着侧头问道:“这些人怎么了?” 将商品加上‘王府’两个字,难道是最新的营销手段?那这手段可真是……奇葩得可以。 “他们啊,这是在表达对姑爷的万般崇敬和爱意,听王府里的丫鬟们说,她们今早出府采办时,这些小贩和商家见过她们身上挂着摄政王府的牌子,硬是不要钱,只要是王府要置办的东西,非要用送的,而且谁家要是有人在王府当差,那家人都会跟着被人特别对待。”飘摇甚是欣慰的点头说道。 话落,百里倾笙不由地嘴角上扬,她这是明白了,原来是昨天在茶馆发生的事情被人传开了,这些人怕是打心底觉得他们对北冥的摄政王有愧欠,以前做了不地道的事情。 “这摄政王府每日的采办可不少,那这些人可得破费了。”百里倾笙笑道。 “哪有,姑爷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似的,一大早便下了命令,说是,不管发生什么,出府采办的人必须一个字儿不少的给商贩。”飘摇努嘴道,明明是好事,姑爷非不受情。 闻言,百里倾笙嘴角的笑意更深,不愧是他,他这样做,便更能让他爱民的名声传扬开来。 深得民心。 更何况他又不缺钱。 “刘兄本就是智障,何须妄自菲薄。”男子清亮的声音。 “李兄谬赞,不过既然李兄如此说了,那在下便祝李兄全家都是智障。”另一个男子的声音。 “噗-!”百里倾笙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立马喷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