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末法来》 很想说一句,求收藏和推荐 末法还是起步阶段,暂时没有推荐,下周一就能有推荐了。也有三百收藏了,不知道这些收藏之中,有多少是友情收藏,有多少是那种随便收藏并不看的。 但是真心实意的说一句求月票。 单身狗第一次来起点,希望可以做得更好一点。 还有就是新手村很快就要出去了,大家不用担心…… 栖梧宫只不过是起点,接下来才是大剧情的展开…… 最后,我才发现现在连打广告的都没有…… 貌似就只有吕天虾出现过四次…… 如此寂静冷清的评论区和本章说,应该是很少见的吧…… 唉,或许是因为我写的不够好,或许是因为时运不济。但是单身狗比较倾向于第一个…… 开头有点乱,一开始的想法是准备在外站投买断的,但是没有通过,至于后面就没有改了,所以就出现了一种虎头蛇尾的样子。 怎么说呢…… 就是前期看起来节奏应该会是很快的那种,但是实际的内核还是仙侠的那种特别的慢的那种感觉,看到现在为止,我自己也没有看到多少的爽点,更不用说各位读者了…… 这个帖子也会出现在章节中……当然了,就是那啥说明之中……不占用正文。 第一章转世成面首 第1章转世成面首 三月,春暖花开。 楚荆歌艰难的从黑暗中醒过来,身边一群人的声音叽叽喳喳,让他的脑子都有一种快要炸裂的错觉。 这是哪里? 楚荆歌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他被人追杀,东海之大,无容身之处,东海十宗顶级武人,或在暗中,或在明处,如疯狗一样的追杀自己。整整半年的时间,他没有休息的时间,不断的逃亡。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处荒山野岭之中,被人发现,开始绝地大逃亡,境遇惨烈。 而这里,明显不是在东海,也并非是荒山野岭。 “楚荆歌醒了。这小白脸还真得到了宫主的疼爱,竟然被宫主夸活儿不错。” “看起来白白净净的,没有想到也会学了这种勾当,真丢了读书人的脸。”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真的以为宫主想要永远宠幸他,看吧,元阳尽泄,这辈子怕是完了。” …… 讥讽的声音在楚荆歌的耳边响起,楚荆歌刚刚睁开眼,便觉得浑身虚弱无比,转眼间便又昏迷过去了。 至于他的处境如何,自然是不知。 只不过,比起来被人追杀逃亡流浪千里,天下之大,无立锥之地,这里似乎好上了一些。 等到他再度醒转过来,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房门不知道被谁给打开了,迎面走来一名脸色惨白,黑眼圈极重的年轻男子,手中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药,径直来到了他的床前,一声不吭的给他将碗中的苦涩至极的中药全部灌了下去。 “你还真的是得了宠幸,往年还没有看到有谁能有这等待遇。”那人看到楚荆歌咳嗽了一声,才是感叹了一句,随后为他关上房门,至于其他,倒是没有提起。 楚荆歌艰难的从床上起来,这具身体酸软无力。他在黑暗之中,似乎感应到了某种东西,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 他可以确定下来,自己并非是在东海了,甚至不是在朝廷的统治之下,而是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他的身体被人替换成了当前的躯体,名为楚荆歌,似乎是一个面首,刚刚得到了连天的宠幸,一身元阳,倾泻的干干净净,以至于身子虚弱到了极致。 “还真的是诡异,我居然能够穿越阴阳,从死亡中脱离,再度转世。”楚荆歌轻声咳嗽,眼神之中带有一抹惊异的光芒,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堪称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太虚弱了,他的灵魂足够强大,能够内视,发觉到了更加麻烦的事情。 人有三宝,名为精气神。 这具身体三宝之一的精,被吸干了。如果不是楚荆歌从东海转世,可能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早就已经死去。 “元阳被人吸干,这还真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楚荆歌苦笑起来,他开始慢慢的梳理现在自己的处境。 算是刚刚出了虎穴,又进入狼窝。 这里是天朝统领下的土地,国号为乾。 虽然不知道和自己历史上的那个大乾时代,有什么所谓的关联。但是,楚荆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走出这里,因为,这并非是乐土。 他转世之前,是小宗师的修为,现在竟然一丁点都没有留下来。甚至是身体走到这等地步,想要修行,都很难实现,除非是他能够再度获取到庞大的灵气,才能再造身躯,获得新生。 不过,能够逃脱别人的追杀,对于楚荆歌而言,便是一件好事了。 他转世之前,父母亲人,被人牵连,杀了个干净,无所依托。如果不是在当时遇到了自己的师尊,可能他现在都很难转世重生,而是在某一座城中,成为一个小小的乞丐,终日为了果腹忙忙碌碌。 “师尊曾经说过,我根基虽然牢固,但是此生想要成就大黄庭,十分困难,除非是有高人出手,为我塑造筋骨,重新打造根基,才是正途。这一次,既然转世来到了这天朝境内,如果可以的话,我便再修武学,试一试,师尊所说的大黄庭境界,究竟是何等存在好了!” 楚荆歌的心情开始慢慢的好起来。 毕竟对于他这样亡命天涯的人来说,其实在什么地方都是无所谓的。最多的遗憾,就是师尊从东海出海之后,便缘铿一面,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一辈子,怕是真的难以见面了。 师尊传授给他修行法,恩重如山,而且,也是因为师尊,才让他能够活到现在,有机会转世重生。 现在这个境地下,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愧对楚家的列祖列宗,反而是想到了自己的那个和自己年纪相差仿佛的师尊,来自道门的一位大宗师武人,堪称是最顶级的天骄。 “只可惜了,师尊因为我未能入鹤鸣山门墙,无法将黄庭内景经全部修行法,悉数传授。”这对于现阶段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修行法缺憾的多了,总归是不好的事情,未来需要耗费大精力,才有可能再度接续断路。 三月的天,早的很快,楚荆歌从睡梦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大亮,传来了很多下人的声音。至于他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这层面首的身份的话,可能也不过就是一个低等下人罢了。 他从原主人的记忆之中,知晓这里是魔头巢穴,名为栖梧宫,寓意是:“凤皇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出自《诗·大雅·卷阿》。 名字是好名字,但是,里面的女魔头,行的事,却并非端庄贤淑。 此人采集男子元阳,修行采阳补阴的法门,功力越发精进,需要的青壮男子的元阳,也便越发的厉害。 原主楚荆歌,本为附近的一个小小书生,没有想到也被人劫掠过来,吸干了一身的精气,差点死在栖梧宫之中。 楚荆歌对于这种勾当,不是很喜欢。但是,处境如此,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出房间。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楚荆歌的身子骨本来就虚,眼下这一道刺目的阳光,差点让他又一次昏迷过去。 第2章 再度临幸 “这大乾,还真的是恐怖啊……”楚荆歌的记忆之中,对于那些修行之人,有极为深刻的记忆。 那些都是飞天遁地,动辄搬山移海,一旦触怒了他们,即便是当朝的天子,也不敢随便的断言一定可以握手言和。这正是修行之人。 楚荆歌自己也是修行之人,他修行的是武道。现在这等武道,恰恰是在大乾时代最弱小的一种修行了。 “我记忆之中,有来自师尊传授给我的修行之法,名为黄庭内景经,只不过,现在我没办法修行了。这一次元阳尽泄,即便是我,也只能慢慢地寻求恢复,而且,根骨太差劲了,想要继续修行,实在是痴心妄想。”楚荆歌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中午了。 他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两个黑眼圈出去。刺眼的阳光让他觉得十分的不适应。 “只不过,我的脑海之中,莫名的多出来一门修行法……” 这是他心中的一个小小的秘密。 魔道至高魔功。 《天无相功》。 楚荆歌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得到了这门魔功。 但是,从他穿越到了此地之后,这门魔功的修行之法,便全部的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即便是楚荆歌不想修行,也会时时刻刻的出现在楚荆歌的脑海之中,扰乱他的思维。 这门魔功,听闻老一辈的武人说,乃是黑暗动乱时代,一位魔道顶级修行之人创造出来的修行法,自称是可以印证天下武功,不管是什么修行法,神通术,在他的这门魔功之下,都要被印证出来,成为自己的武功…… 虽然这句话有点夸大的成分存在。但是楚荆歌现在有这个机缘,已经是极为了不起了。 毕竟很多人想要修行这门魔功,都无路可得。而楚荆歌,迷迷糊糊的,就拿到了这么一门魔功。 “莫非,这是我在穿越到大乾的时候,灵魂途经黑暗动乱时代,无意之中,卷走的一门修行法吗?”楚荆歌暗中思索着。 但是,他很快就被人打断了思路。 一个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一脸傲气的男子,正拿着一根茶杯口粗细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 “哼!整整迟到了一上午的时间,楚荆歌,就算是你得到了宫主的宠爱,也休想如此的随便!” 楚荆歌皱眉看着此人。 楚荆歌前身的记忆之中,此人乃是栖梧宫之中的所有面首总管之一。前两年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栖梧宫,后来因为采阳补阴,身体大为衰败。但是做人有一套,再加上对上谄媚,竟然得到了那个女魔头的恩宠,成为了所有面首的主管之一。 栖梧宫之中,地位最低下的,就是面首! 在这里,面首不单单要每晚被栖梧宫宫主临幸,还要干那些粗活累活。对于栖梧宫宫主来说,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采阳补阴的工具而已。除非是有特别宠爱的,才会将他调离到面首的行列,开始传授修行之法,成为侍卫等等人物。 “若非是我现在一身真气都已经被湮灭。此刻,焉能让你在如此猖狂!”楚荆歌眼神冷了下来。他本身就是一位强大的修行者,武道修行即将到先天境界。此等境界的武人,被一个小小的主管呵斥,自然是心情不爽。 但是心情不爽,依旧是没有一点办法,此地,不是什么东海了。这里是大乾王朝! “怎么回事?”有人站了出来,眉头皱了皱,看着眼前的场景。 是昨天楚荆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和楚荆歌一样,黑眼圈很重。显然,他的元阳,也是被栖梧宫主人吸干了。只不过是因为修养多日的缘故,现在恢复的挺好。他得到了栖梧宫主人的喜欢,现在一跃成为了主管级的仆人,不再是一个小小的面首。 “牧文,没你的事情。三大面首院落,只不过是其中一地的主管罢了。这里是我的地盘。”那名男子脸色阴沉下来,看来,对于牧文的感观不是很好。 牧文像是一个读书人,但是身材比起来楚荆歌所依附的身体要强壮很多,这也是为什么元阳尽泄,尚未死去的原因所在。 “不管是三大院,还是在什么地方。宫主都不希望出现什么岔子。章准,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吧?”牧文幽幽道。 章准哼了一声:“算这小子走运!” 栖梧宫之主,在三大院之中,是一个权重很大的名字。生杀予夺,一点都没有说错。 等到章准离开之后,牧文才是转身看着楚荆歌:“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堪,那些活儿,还是交给其他人来做。宫主对于你,似乎挺有好感的,所以让你先修养一段时间,等到一个月之后,再去栖梧宫侍候宫主。” 果然! 楚荆歌心中一惊,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栖梧宫之主,估计是想要将自身的元阳彻底吸干才行。似乎是这具身体具有更好的元阳精气?楚荆歌自己也说不准。只不过,现在看来,不管是怎么说,楚荆歌只有答应下来。 “这样也好,我修养一个月的时间,估计自身的修为,也能慢慢地恢复一部分。到时候不用处处受制于人了。”楚荆歌暗暗点头。 牧文这话刚说完,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中的诸多面首,都开始议论起来了。 大致上就是说楚荆歌这个人,“内媚”…… 这个词的意思,大概知道的人,都明白了。 楚荆歌自己也知道。只不过,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身在栖梧宫,就连自己的这条命,都不是自己的! “你不用担心。在这个凤鸣馆之中,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敢对你怎么样。”牧文在楚荆歌的耳边说道,“既然是宫主亲自下令了,大家都明白的。这一个月,你便慢慢地修养,等候差遣。” 楚荆歌点点头:“刚刚多谢你为我解围了。” “哪里的事情,都是为了宫主做事。不过还是要恭喜你,能够得到宫主的认可,再度临幸。这三大院上千名的面首,能够得到宫主青眼看待的人,少得可怜。如果下一次你能够撑过的话,估计你就可以胜任一些主管之类的职位了。”牧文和楚荆歌一起往房间走去。 “那位统领诸多侍卫的大人,当年也是一位面首。只不过,他混的比咱们好太多了,被宫主赐予了栖梧宫弟子才能修行的功法,更是成为了侍卫统领。”牧文说到这儿,楚荆歌已经走到了房间之中了。 “既然你已经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牧文笑着说道。 他本来就是一个读书人。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继续读下去,所以看到楚荆歌这个读书人,本能的就要接近,毕竟曾经是同类。这样也让楚荆歌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第3章玄关一窍 楚荆歌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里不再是国朝时代了,而是在大乾时代。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在大乾的什么地方。但是单单在此地,楚荆歌就不能如此的大意了。毕竟整个修行界最大的共知就是大乾时代,乃是整个修行史最巅峰的时候。 “有剑仙可以一剑断江海,有佛陀千里种金莲,有道人诵读道德经,一路西行,经义垂天。”楚荆歌回忆起曾经在东海的时候,听到那些老人说起的事情。 心中向往。 但是仅仅向往而已。 因为这里是大乾。 向往,是行不通的事情,唯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是真正的意义所在。 楚荆歌不敢说什么所谓的一定可以成为陆地仙人。但是想要在此地生存下来,没有先天境界的实力,还真的是在痴人说梦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修行。唯有修行,才能成为一切生存的基石。传闻之中,大乾时代,那些个王朝,都无法做到镇压修行之人,只能好言相劝。这才是一个修行界,应该有的姿态。末法时代,王朝镇压江湖,无数武人惨死在铁蹄之下。这些,也都是知道的。 一个月的时间不用工作,这是一种极大的机会。错失这个机会,楚荆歌未来不说一定是灰色的,但一定是很难逃离此地。栖梧宫,已经是魔头巢穴所在,想要离开,真的是十分的艰难。 “虽然我也不想修行天无相功。但是现在的局面之下,不修行天无相功,实在是无法做到迅速的提升修为,离开栖梧宫。”楚荆歌心中一动,就已经决定下来,天无相功将会是自己未来修行的根基所在。 天无相功是什么?是魔道的最高魔功之一,虽然在黑暗动乱之时,已经是陨落,没了传承。但是楚荆歌从末法时代穿越到八百年前的大乾时代,却是经过了黑暗动乱的那段岁月,更是机缘巧合之下,将天无相功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一有修行的念头,天无相功就会在自己的脑海中盘旋不断。 传说之中,天无相功博采诸家所长,修行到精深处,更是可以复刻他人武功。当然了,仅限于武功而已。对于大乾的炼气士,楚荆歌自己也没有底气说一定可以复刻出来。 而且他现在才是刚刚开始修行,能不能修行成功,还是两说。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实在是不想写具体的修行步骤……) 楚荆歌曾经修行武功,对于修行这件事并不是十分的陌生,一个月的时间,入门还是能够做到的。只不过,入门还是有一定的问题…… 按照记忆之中对于天无相功的描述来看,想要入门,还需要打开玄关一窍,这才是关键。只不过,楚荆歌暂时还没有打开这所谓的玄关一窍。 而在末法时代,所谓的玄关一窍,更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以至于让楚荆歌都一点怀疑自己修行的阀门,究竟是不是正统的魔功了。 “玄关一窍,按照我记忆之中对于这一关的描述,乃是存乎于无有之间的人体一窍,打通之后,连接天地,不打通,永无出头之日……”楚荆歌思索再三,发现自己对于如何打通玄关一窍上,还是十分的费解。 毕竟曾经他的修行,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打通玄关一窍这个说法。 “倘若我修行师尊传下的法门,或许可以很快的打通节点,成为三流高手。但是这样一来,却仍旧在陷入到末法时代的法门之中,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单单是如何打通玄关一窍,就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才行……” 楚荆歌有点坐立不安,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虽然曾经修行到后天境界,差一点就达到先天境界。但是在天无相功所记载的各种详解之中,他算是伪后天境界,并非真正的后天境界…… 短短的一句话,就已经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局面,深入的了解了天无相功,楚荆歌才明白,末法时代,确实缺失了很多的修行关卡,看似是能够让人迅速的进步,甚至是直指先天境界。却也是再无法寸进。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不相信,唯有开辟玄关一窍,才能够真正的入门,进入修行境界。”楚荆歌嘴上依旧是不服输,但是心中,已然是明白了,这一窍,应该是他才重生到此地之后的,第一个,也是最艰难的一关了。 过去了,天下太平,万事如意。他离开栖梧宫,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过不去,一辈子浑浑噩噩,混吃等死。不对,应该不是混吃等死,因为他很快就要被吸干阳气,彻底的成为人干。这个女魔头修行的采阴补阳的法门,吸干他身上的元阳,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恢复过来,等到过几日的功夫,必然要重新回到起点。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看着外面小院之中摇曳的花朵,楚荆歌心中有悲凉,也有一股子信念。这信念来自曾经的自己,也来自现在这具身体。离开这儿!离开这儿!他在心中怒吼。 牧文又来这儿看望楚荆歌,对于这个人,楚荆歌心中还多少是有一点好感的。虽然他是三大院之一的面首总管,但是因为陈飞云的身份,比较看中他,所以才多加照顾。这一次再度前来,也是想看看这个同为读书人的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在这儿住的还算是习惯吧?”牧文坐在楚荆歌的对面,脸上的黑眼圈略微的消了一点,不是像之前那般的严重。 他果然是开始修行了。楚荆歌心中暗道。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心中不自在。”楚荆歌回了一句,继续思索玄关一窍的事情。 牧文闻言笑道:“这有什么不自在的,不过是你之前在凡尘之中读书,也算是在你们那边有一些名气,现在来到了栖梧宫,成为了宫主的面首,觉得脸上无光吧?这也没什么,我一开始来的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现在成为了三大院之一的主管,更是得到了宫主的赏识,慢慢地步入修行者的世界,这对于咱们这些读书人来说,可是一大机缘啊。” 确实,对于寻常人来说,成为一位修行者,从此以来,餐霞饮露,更是飞天遁地。这样的事情,自然有很多人想要去做。 第4章明心阁 “哦?牧总管现在已经开始修行了吗?”陈飞云一脸好奇地问道。 牧文开始修行这并不奇怪。能够成为三大院主管的人,基本上都是得到了赏识,让他们修行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只不过,陈飞云很想知道牧文修行到了什么境界,对于玄关一窍的认知又有几分。 如果他能够将具体的一些事情告诉给楚荆歌的话,楚荆歌自己也便可以慢慢地摸索,找到打通玄关一窍的法门所在。 因为在天无相功这门魔功的记载之中,并没有对打通玄关一窍提到多少,只是简单的说明想要进入修行界,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行者,必然是要打通玄关一窍,沟通天地的力量。 似乎对于玄关一窍,在黑暗动乱这短时间里,已经大致上消失了,以至于在楚荆歌所得到的这门修行法之中,并未提起,只是让修行者知道,想要入门,必须要打开玄关一窍才行。 楚荆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赶紧打通玄关一窍。 “呵呵,我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修行者。除非是打通了玄关一窍,否则的话,没人敢自称为修行者。”牧文微微一笑,这么解释道。 “那玄关一窍……” “看来你也是寄希望于修行么?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等你得到宫主的赏识,宫主自然会传授给你功法,到了那个时候,打通玄关一窍的法门,也会有传授。”牧文看到楚荆歌似乎对于修行有兴趣,才多说了几句。 楚荆歌点点头:“只是小弟不知道什么是玄关一窍。我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竟然从未听闻有玄关一窍这个说法。我的家乡所在,也有一些习武之人,我也曾经问及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他们的回答也并未出现玄关一窍,所以小弟觉得奇怪,便多嘴了一句,还请牧主管莫怪。” “这没什么怪罪不怪罪的。玄关一窍说白了,就是让你真正的沟通天地之间的灵气。当然,前提你是已经开始修行,体内血气涌动,气血强大,开始涌现真气,这才能够开始开辟玄关一窍,真正的步入修行界。”牧文很耐心的为楚荆歌进行解释。 “玄关一窍并非是人体之中的某一穴道,宫主曾经对我说过,它就像是存在于体内,但是你却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有存在于体外。简而言之,玄关一窍分为内窍和外窍。内窍指心灵,超脱凡俗的心境,自然而然的就是打通内窍。至于外窍,则是需要等到你气血强大,真气奔涌,才可能强行贯通。在这方面,是有一定的技巧。这所谓的技巧,就是修行者口中的打通玄关一窍的法门所在。” 居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楚荆歌心中一惊,没想到在他心中,不过一个小小的玄关一窍,也是如此的麻烦,单单是想要开辟玄关一窍,贯穿内外,沟通天地,就需要分为两步才能走下去。甚至是他现在,估计是内窍都没有开辟出来。 按照牧文的说法,内窍考量的是人之心境。这个心境的衡量标准到底是什么,楚荆歌说不清。除非是有修行者为其进行引导,他才算是真正的明白。至于外窍,楚荆歌知道,他现在的气血,想要贯通外窍,基本就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他元阳尽泄,想要修行,已经是付出极大的代价。若是再往上一步,让自己的气血强大,不单单是需要各种补品,还是需要长时间的修养才行。他这一个月的时间,只能算是毛毛雨了。 “对了,你现在已经算是宫主的面首了。之前的一个月的时间,只不过是因为你第一次被宫主临幸,怕你伤了身子,所以才允许你休息一个月。现在一个月时间已过,接下来的日子,如果没有宫主的临幸,那么你就继续在凤鸣馆中做点杂活就行了。”牧文临走之前,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才是说起。 楚荆歌疑惑不解:“什么杂活?” “我这边为你安排的是在明心阁打扫。那里去的人比较少,应该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 “如此就多谢牧主管了。” 明心阁是凤鸣馆的一处书阁,里面都是各种藏书,但是没这么重要,并不是所谓的修行之法,成为面首的人,对于看书这种事情,反而是不上心的,所以,明心阁算是一个十分落寞的地方,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值班打扫,估计不出一个月,那里就是灰尘遍布了。 不过,明心阁对于现在的楚荆歌来说,倒是一个好去处。每天打扫明心阁,一边修行天无相功,虽然他还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开辟内窍,贯通外窍。但是慢慢来,总归是有一丝可能的。做人总不能连一点奔头都没有了。若真如此,长此以往,那便不算是什么人了,不过是行尸走肉罢了。 “没想到,这个牧文,也有如此手段,他是在另外一院为主管,凤鸣馆不是他的地界,也能插手其中……” 楚荆歌本想着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实在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就和那个所谓的凤鸣馆主管撕破脸面,章准此人,似乎是极为厌恶他。对于这个事情,楚荆歌自己反而是有些一知半解。但是后来楚荆歌也算是想明白了,或许是因为之前那个栖梧宫宫主的一句“活儿还不错”惹的祸。 栖梧宫三大面首馆,就像是后宫三千佳丽,都在争宠,求上位。楚荆歌初来乍到,就有如此评价,自然遭到嫉恨。只不过,楚荆歌现在元阳尽泄,即便想要临幸,也需要等到两三个月之后,楚荆歌身体恢复才行。 这两三个月,对于章准这位凤鸣馆主管来说,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时机。在这段时间里,除掉楚荆歌,就相当于是除掉一个对自己不利的对手。 楚荆歌底牌只有一个,那就是天无相功,修行成功了。那就是直接离开栖梧宫。修行不成功,便是死路一条。不管怎么看,在栖梧宫,都是在求死。一个人连自己的自由都没有了,如何才能够做到生存?栖梧宫宫主一句话,或许楚荆歌就会死在荒野之中,没有人会多问,即便是牧文也是如此。 第5章端倪 第5章 明心阁。 楚荆歌刚到这儿,就闻到一股子发霉的味道…… “居然是在我休息的那段时间就已经定下来的活,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打扫,就是为了等到我来吗?” 楚荆歌捂住口鼻,推开明心阁沉重的阁门,看到了里面的一切。 这像是一座藏书阁,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但是没有修行之法,全部都是一些凡尘之中随处可见的圣贤书。当然也有各种游记。这种都是属于无用类的,最多是让人增长见识,知道一些外界的事情。 只是三大馆中,真没几个人愿意看这玩意……有时间还不如多多练习自己的技术,好博得宫主的赏识……至于如何苦练技术,那就不是楚荆歌自己能够知道的了。 “这里面,还真的是一个月都没人来打扫了。”楚荆歌手中拿着一个扫把,将身边的蛛网一把扯下来,随后开始打扫阁门附近的灰尘。 这一打扫,就是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楚荆歌都没有做别的事情,全部都是在打扫阁楼。这阁楼分三层,楚荆歌暂时只扫到了第二层,第三层占地面积小,明天一天就能全部搞定了。 “二楼的各种藏书,都是游记,虽然是凡人写下来的游记,但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有很大的帮助。”楚荆歌看着第二层满满的藏书,心中不由得有些欣喜。来到大乾他最大的麻烦就是没有任何的信息。在栖梧宫之中,有什么信息能够让他知道?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罢了。 在一个信息完全不对等的地方,想要生活下去,是很难的事情。楚荆歌现在也是感觉到了压力所在。他虽然是继承了这具身体主人的记忆,但只是零散的记忆而已,并不完整。如果是完整的话,其实楚荆歌完全没有必要专门去看这些所谓的游记。 这纯属是在浪费时间。 晚上,楚荆歌还是需要回到凤鸣馆中,每晚都有宵禁,清点人数,确保无人逃跑。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宵禁的严格,已经让楚荆歌觉得想要通过一般的手段离开此地,是很艰难的事情了。 一更鼓响,便不允许有人在馆中行走,若是遇到形迹可疑者,甚至可以当场仗毙。这些巡夜之人,都是来自栖梧宫的弟子,只不过算不得真正弟子,只能做杂活,身份地位,相当于侍卫。但是他们修行的法门,都是最正宗的魔道法门,以至于在真实情况下,侍卫要低杂务弟子一头。 现在快要到一更了。 大乾戍时便为一更鼓响之时。五更鼓响,才能够解禁。五更,便是到了第二日的寅时。 楚荆歌来到自己所在的房间的时候,外面一更鼓已经响了。 还没等楚荆歌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几个人直接撞门闯入到楚荆歌的房间。 楚荆歌愣了一下,随即才是问道:“不知道几位前来,是所为何事?” 为首者不是别人,正是章准。 他算定这一次楚荆歌应该要晚归才对,没想到,楚荆歌竟然如此的准时,这个时候就已经到了凤鸣馆中。 “没想到你这么准时,之前看时间,还以为你要在明心阁待上一夜,所以才带人来你房间看看。”章准也是有些愕然,刚刚在外面看的时候,楚荆歌的房间并没有点灯,可能是刚刚到。居然让他躲过了这么一个劫难…… 楚荆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人的手段如此阴险,想要趁着这个时候,以宵禁之后,行踪鬼祟的名义将我仗毙。即便是之后被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怪罪什么……”楚荆歌心中一凛,这其中的几人之中,有一位对自己似乎十分的好奇,居然释放出一道神念。 执行宵禁巡视者,并非是一般的侍卫,而是栖梧宫中的那些杂务弟子,这些人算不上真正的栖梧宫宫主的传人弟子,但是却有这层身份,修行的也是正统的魔道法门,比起来三大院主管们修行的法门,不知道强上多少。 “此人的元阳明明已经倾泻干净,被宫主吸收。此刻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已然是要到了寻常人的地步。”那人站在章准的身后,在凤鸣馆之中,他们是巡视者,依旧卖章准一个面子,表面上是章准带着他们在巡视凤鸣馆。 那人使了个眼色和同行人,另外一人立即明白,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楚荆歌的手腕。 “果然是元阳恢复,阳气满溢。”那人点点头,有点惊讶的说道,“你身怀武学,亦或者是曾经修行了什么法门?” 楚荆歌被此人抓住手腕,丝丝疼痛袭来,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刻的楚荆歌,也只能说道:“曾经练过一门武功,山野庄稼把式。” “你演练一遍,让我看看。”那人还是不信。 楚荆歌无奈,只能在房间中随手施展一门拳法。 这拳法粗鄙不堪,只能算是不入流,但是却也能够让人体魄强健,算是一种不错的强身健体的拳法了。楚荆歌自然是不会选择修行这种拳法,只是前世也曾经见识过这种拳法,这个时候正巧就拿出来作为一种谎言。 “如此粗陋的拳法,怎么可能让你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恢复阳气,气血上涌?”另外一位巡视者也是站了出来,刚刚在楚荆歌演练拳法的时候,他和章准说了几句话,已经了解了整件事的经过。 楚荆歌闻言波澜不惊:“三位大人,我这门拳法,尚未全部演练出来,还剩下一式。” “哦?” “正是因为这一拳的缘故,我才能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恢复元阳。”楚荆歌继续说道。 “这种粗陋的拳法之中,能有一式,让你元阳恢复,气血上升,着实是让我等好奇。” 楚荆歌也不多说什么。 他摆了一个大枪势,双手虚握,一前一后,如同握住一杆沉重的大枪,身体随着呼吸慢慢地颤动,大枪势,才是这拳法的精髓所在。 第6章印证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楚荆歌很简单地说道,似乎眼前之人,并不是什么巡视者,而是一个平常人,他就是像和平常人说话一样的语气。 “什么意思?”那人奇怪地问了一句。 “武学无贵贱之分,只不过是修行的人不同罢了。一门武学,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宝贝,但在另外一人眼中,却一文不值。但是这门武学有错吗?武学是没有错的,只不过用的人观念不同罢了。”楚荆歌平静的说道,“大人一开始觉得拳法粗鄙不堪,绝对不可能实现元阳恢复的功效,但是我确实是依靠着这门拳法来恢复的元气。” “口才不错,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不过是一个读书人而已。在乡里习得这门拳法,虽然不能当上什么绝世高手,但也能够强身健体。” “不愧是读书人,牙尖嘴利。只不过你并不知道,世间武学,浩如烟海。你见识的少了,所以才认为武学无贵贱之分。等你什么时候用这门拳法打通玄关一窍,才算得上是印证这个言论。”那人说道。 他本是章准带来的,想要找茬。但是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凤鸣馆中,一个面首,也能够习练武学,更是能够有如此言论。若是他能够成为杂务弟子,或许可以成为好友也说不定。 只不过,楚荆歌的身份卑微低下,注定不是和他是一路人。 “最后那一式,有什么名堂?”那人问道。 楚荆歌平静回应:“名为端枪。” “端枪?” “端枪。旨在习练之时,想象手中端着一杆大枪,身体随着呼吸律动。”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法门,楚荆歌重生之前,便已经知道了。 这是武道之中的小道而已。真正的武道法门,强横凶猛,随便一击,都能够击穿铁板,打穿巨石,恍如猛虎下山。 “这名字倒是贴切。刚刚你所施展出那一式,恍如端着一杆大枪。只可惜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而已。如果真的能够入我栖梧宫门下,尚可修行。”那人最终才是有些许惋惜的说道。 “没什么可惜的。修行不在环境,在于本心。”楚荆歌最后才是说道,“没有勇猛精进的那颗求武之心,也无法做到修行强大。” 那人听闻才是笑道:“你倒是各种言论随口就来。今日就算了,明日若是无事,我亲自前往明心阁找你,和你交流一番对于修行的看法,也算是相互印证了。” “不知道大人名讳?”楚荆歌依旧不卑不亢。 “慕容成。” 章准看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楚荆歌没有得到一点的处罚,反而是和这位巡视者搭上了关系。据他所知,慕容成打通玄关一窍的可能性很大,未来必然是要超脱于杂务弟子之中,进入真正的栖梧宫弟子行列。 “我们走吧。”慕容成笑着说道。 能够看到这么一个面首,虽然地位低下,但是仍旧有一颗勇猛精进的求武之心,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若是有机会的话,慕容成一定要像宫主提一下建议,让这个楚荆歌,摆脱面首的身份,成为一个杂务弟子,这样一来,或许栖梧宫之中,就要多出一位了不得修行者了。 “师兄,刚刚那个人,真的修行的拳法而让自身的气血恢复?我怎么看着不像……”半途中,有同行的巡视者嘀咕道。 慕容成才是幽幽说道:“我看着也不像。但是这件事没有怀疑的根据所在。而且,刚刚的端枪势,他施展的十分不错,一呼一吸之间,带动整个身体都在律动。或许这世上的武学,真的有如此的造化之功也说不定。” 他自然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荆歌修行了一个月的天无相功,才堪堪将自身的气血恢复到寻常人的程度。至于元阳,楚荆歌还需要更加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到最巅峰的水平。 “那个楚荆歌,现在的心境,便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内窍洞开的修行者了。只可惜他被宫主采阳补阴的法抽干自身元阳,未来打通外窍,极为艰难啊。”慕容成良久之后,才是又说了一句。 元阳尽泄,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是十分严重的事情。 所谓玄关一窍,内外皆须洞开,方才称得上是真正的修行者。楚荆歌的心境,已经是达到了洞开内窍。但是外窍想要洞开,实在是太难了。人体有三宝,精气神。阳精尽泄,已经是气血无法做到满溢,更是无法气血冲击外窍,击穿屏障,打通人体极限,沟通天地的力量。 如此一来,如何能够做到外窍洞开。 “真的是可惜了。”那人也是一愣,才是明白了慕容成的意思。这样看来,楚荆歌未来即便修行,或许也只是止步于玄关一窍而已。 但是为什么慕容成又说楚荆歌或许能够成为一位强大的修行者?这明显是前后矛盾啊。 只可惜,慕容成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开始巡视。宵禁这段时间,也是对于他们这群杂务弟子的考验。这短时间里,不容许出现差错,如果有人逃离栖梧宫,他们也要遭到惩罚。甚至是可能要被诛杀。 …… 房间中,楚荆歌身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没有想到,章准居然这么狠毒,刚刚才开始进行工作,他就要下狠手,用这种手段来阴自己。如果不是因为来的早,或许就真的凉了。 “看来,我的计划需要提前才行了。这个章准,实在是一个不定时的危险人物,一旦被他抓到一丁点的机会,都会在第一时间对我实行打击报复。虽然我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这么做。但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类似于今天的事情了。”楚荆歌的眼中已经是杀意弥漫。 这个章准,越发的放肆了。 从未有人胆敢如此对待自己,即便是在重生之前,被人追杀,也尚未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果不是因为楚荆歌现在的修为尽失,此人,必死无疑! 第7章低境界之拳 明心阁中,依旧是一片死寂。楚荆歌在明心阁之中,等候多时,才发现慕容成来到此地。 “终于等到大人来了。”楚荆歌平静地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这么一直等。” “因为想问大人一些问题,所以就在明心阁中等待一段时间了。” “哦?我来猜一猜你想问什么事情。是玄关一窍?” “正是。”楚荆歌也不觉得奇怪,昨天晚上的时候,其实楚荆歌就已经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这个慕容成,应该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东西才对。 但是到现在为止,尚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在明心阁中,这位来自栖梧宫杂务弟子之中的高手,慕容成,终于是将自己的獠牙展露出来。 凭借玄关一窍的信息,慕容成就能将楚荆歌吃的死死地,绝对是不会出现任何的闪失。 “你还真的是出乎我的预料。本以为你是单纯的习练了武学,才有现在的功底。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了。你怕是隐藏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内容,昨天晚上推演的那门拳法,也只不过是极为粗陋的拳法而已。你不单单是动用了那门拳法,还有其他的法,才有现在的成就才对。”慕容成语速很快的说道,“但是,现在你想要得到玄关一窍的修行法门,这只能证明,你只不过是得到了一些小小的机缘,并非是专门来到栖梧宫,潜藏已久。” “说的很对,但是没什么作用。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你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我,而且不用背负任何的罪名。”楚荆歌无所谓地道,“但是我想和大人做一个交易,做一个绝对没有坏处的交易,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什么样的交易?” “交易玄关一窍的法门,我则会为大人提供一门拳法。”楚荆歌平静的说道,“不知道大人觉得这门买卖,合不合算。” “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合作?”慕容成饶有兴致的问道。 楚荆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严刑逼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作用,所以还是收起那种可笑的想法吧。这宗交易,对于你我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据我所知,玄关一窍的法门,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你现在不过刚刚到内窍洞开,外窍想要洞开,不单单是要有修行之法,还需要气血大涨才行。”楚荆歌看了他一眼,才是说道,“恰巧,我这边有帮你做到增加气血的拳法,所以这所谓的交易,其实对于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想说的是昨天的那门拳法吗?”慕容成疑惑的问道,已经是坐在了楚荆歌的对面。 虽然嘴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但是单单是他愿意坐下来听楚荆歌来说这件事,就已经说明了,有戏! 楚荆歌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说法:“那门拳法的精髓并不是全部,而是最终的端枪而已,你是修行中人,也能看透。我现在要和你交易的,并非是这拳法,而是另外一种促进血气沸腾的拳法。” 他来自八百年后的国朝时代。那个时候的人,对于修行虽然依旧热衷,但是天地环境大变,早已经不是现如今的盛世大乾一般的环境,而是极为的恶劣。 所以国朝时代的修行者,其实并非是在修行炼气士的法门,而是修行的武道。 楚荆歌曾经修行的也是武道。但是他的武道有一点驳杂,本来是在自家的武道基础上修行才对。但是后来碰到了自己的师尊,所以入了鹤鸣山一脉。 到了现在,他基本上博采百家,也算是入了真正的武道之门。 今天想要和慕容成交易的拳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是在此地,应该算是比较少见的拳法。 “不知道你要和我交易什么样的拳法武功。”慕容成端起身边桌子上的一杯凉茶,才是笑道,“感觉我现在就像是被你支配着一样,居然一切都要听从你的吩咐。” “我想你应该不会失望的。”楚荆歌也是笑道,“您是大人物,我只不过是小小的面首,所谓的支配,也不过是笑谈而已。此次的交易,大家都是想要争取最大的利益,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请大人多多海涵才是。” “海涵就不必了,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到底是手中,有什么样的武功,才能够让你的身体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慕容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荆歌,想要看穿楚荆歌在背后,到底潜藏着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拳法是一方面,身体素质也是一方面,这才是为什么我能够这么短时间恢复过来的原因所在。如果大人单纯的认为是由武功带来的改变,那么我觉得这宗买卖,是做不来的了。因为大人会觉得不值得,而我又不想这么交易给别人。”楚荆歌笑容不变的说道。 “不必了,现在就为我演练一番拳法吧。”慕容成无所谓的说道,“玄关一窍如同你所说,并非是什么名贵的修行法门,只不过在你这里,算是比较的珍贵而已。” 楚荆歌站起身来,为他演练了一路拳法。 这一路还未打完,就看到慕容成已经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楚荆歌没有转动,如同在看着一个怪物一样。 “怎么,这拳法,配不配得上这栖梧宫的玄关一窍?”楚荆歌似乎是毫无所觉的笑道。 这拳法,当得上十宗栖梧宫玄关一窍的修行法门!但是这所谓的当得上,自然是无所谓的,在楚荆歌这里,即便是再多的玄关一窍法门,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他只需要一门作为冲击境界的法门而已。 “这门拳法,称之为何许名字?”慕容成艰难地开口,在他眼中,这路拳法,已经是无法称之为粗陋的拳法了。这拳法之中,精妙非同,每一步的推演,都恰到好处。 如果不是楚荆歌告诉他,慕容成根本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拳法。 只可惜,这拳法好是好。却无法做到持之以恒,简单的来说,这拳法,在低境界还行,但是走上更高的修行境界,这拳法就成了累赘,还不如转修其他的法门来的爽快。 “拳名,搬山锤。”楚荆歌微笑道。 第8章被阴 搬山锤,算是东海有名的拳法之一。但是在楚荆歌那个时候,大概都已经凉了。这门拳法,楚荆歌还是在东海王府中才找到的残本。总共就是几路拳而已。但是这几路拳,就足够在低境界施展了。 “没想到还有这般拳法,每一步,都牵引全身血气迸发,三路拳走下来,气血躁动不休,乃是最适合冲击外窍洞开的契机。”慕容成自然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来了不一般的地方。 “看来大人还是识货的,现在还请大人拿出玄关一窍的修行法门,我也算是完成了这宗交易。”楚荆歌松下一口气,这门拳法,在楚荆歌的记忆之中,不算是最珍贵的存在。 倘使论处珍贵来算,楚荆歌身上最珍贵的应该是道门以及魔道的最高经义法门天无相功了。道门的修行法,其实来自鹤鸣山一脉,现在鹤鸣山还算是鼎盛时期,不好拿出来。反而是天无相功,来自黑暗动乱时代,即便是有人看到了,也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来这门修行法的异常所在。 到了这个时候,慕容成才是有些奇怪的看着楚荆歌,良久才是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跟随谁修行的这门拳法。但是,对于玄关一窍上面,居然丝毫没有提起。” “什么意思?”楚荆歌这个时候忽然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所谓的玄关一窍的修行法门,只不过是三言两语,天底下这么多修行者,不可能说全部都是如此修行。每一个人的修行或多或少的,都有不同之处。即便是眼下你我的修行,也是不同的。在这等细枝末节处,无法进行纠缠,索性在玄关一窍上,也是任性妄为,做师傅的,哪管徒弟玄关一窍的表现……”慕容成有点想笑的说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确实是没有得到多少在修行上的传授,空有这门拳法。” “……” 居然是这样……楚荆歌完全是不知道的。他本以为,冲击玄关一窍这个关卡,需要耗费巨大的时间,也需要有专门的功法作为辅助。但是现在这个慕容成告诉自己,他并不是需要这些东西。 就像是你提前准备好了旅游的一切用品,但是突然告诉你,今天并不能去旅游一样的憋屈。 “既然如此,可不可以,为我详细的解释一下玄关一窍?”楚荆歌楞了一下之后,才是反应过来,如此问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是可以的。” “玄关一窍,分为内外双窍,通常我们成内窍为心窍,心境一旦到了这个境界,心窍自然是冲破的了。外窍比较麻烦一些,因为外窍洞开,才能够接引天地灵气入体炼化。这一步才是步入修行界的最关键的一步。” “以你现在的气血,并不可能打开最后一步,因为元阳耗损太严重了。除非你的元阳能够恢复到最初的水准才行。” 楚荆歌的元阳出了问题,想要恢复过来,基本很难。除非是楚荆歌能够冲破最艰难的外窍,才能够接引天地的力量,灌注自身,再造肌体。 只不过可惜的是……楚荆歌现在就是卡在了这一步上,如果过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肯定可以再度塑造肌体,精气神。但是过不去外窍这个坎……楚荆歌就真的是凉了。 “如此说来,玄关一窍,并不是什么艰难的关卡所在。只需要气血充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冲破这外窍,打开自身与天地的沟通之桥……”这话楚荆歌自然是不会和慕容成讲的。 “好了,这一次的交易,我很满意。”慕容成微笑着起身离开,从楚荆歌的手中得到了了不得的低境界的拳法,搬山锤。而且在最后,还是坑了一把楚荆歌。 只是慕容成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面首,居然还真的藏着这么一门拳法私货。如果让他继续这样藏私下去的话,未来未尝做不到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 只可惜了他的体魄不行……若非是元阳尽泄,或许还有一线机会。现在是连这一线机会都没有了。除非是有真正的大高手在此时为他出手,再造躯体。 楚荆歌坐在明心阁二层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沉思些什么,也像是在懊恼这一次的交易。不过,在慕容成看来,十有八九是在懊恼这一次的交易问题。因为他这一次亏大发了。搬山锤这么三路演法,看似漫不经心,看似没多大的价值。 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刚刚到玄关一窍门前的修行者来说,十分的重要。气血越是强大,越是容易冲击玄关一窍,打通天地之桥,沟通来自天地之间的力量,浇筑自身躯体。 不过,慕容成猜错了。 楚荆歌本以为这一次还要转换法门,才有冲击玄关一窍的机会。 但是没有想到,在大乾时代,所谓的玄关一窍之法,分为内外不同而已。内窍,以他早已经超越后天境界的意志,以及重生到此地带来的精神力量,早已经超出太多了。最难办的还是外窍。 如果打通外窍,沟通来自天地间的力量,洗练自身。这才是重点所在。 “所谓的元阳尽泄,无法打通外窍的说法,也只不过是外界的一种推测而已。天底下无数修行之人,怎么可能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标准。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说打破准则。而是要将突破自身。所谓的准则,留给别人来打破好了。我只需要,不断的突破自我!” 楚荆歌能用常理来衡量吗?显然是不能的,他从八百年后的国朝时代重生到现在的大乾时代,逆转时光,不断溯游而上,很多的事情在楚荆歌的身上,便不能够用人世间的正常道理来说明具体情况了。 “如果,天无相功做不到的话,那么,就让我动用最强的武功,来让自身的外窍洞开好了!”楚荆歌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 事实上,楚荆歌并非是魔道弟子,而是一位道门传人。只可惜,这个道门传人水分很大,有很多的东西都没有修行,便重生来到了大乾。 第9章手段 第9章 楚荆歌想要抓紧时间修行到内外两窍洞开,体魄再造的境界。但是这无疑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他的身体已经出现问题,强行习练武功,只会加剧他的伤势。 不知不觉的,这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 对于楚荆歌来说,现在这一天的时间,反而是没有多少能够记住的,只有修行才是真正需要自己来做的事情。 他是为了能够逃离此地而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现在的修为。但是奈何元阳尽泄之后,不管是在什么方面,楚荆歌对修行上的理解,总是出现错误的地方。 “我即便是锤炼身体,也无法做到让自己的人体三宝恢复到鼎盛时期,尤其是元阳上面的麻烦,更是无法根治。除非是我自己能够冲击玄关一窍境界,来到真正的修行者的世界,才算是有一丝脱离栖梧宫的可能性。”楚荆歌走在路上,心中思索着的是诸多想法。 他本想着是等到自己修行到玄关一窍之后,便直接趁乱离开栖梧宫。 但是现在看起来,想要这么做是不可能的事情。整个栖梧宫,都有诸多杂务弟子来做把守,而且,每晚都有宵禁,不管是谁,都不得幸免。除非楚荆歌能够做到三大院主管的位置上,才能够抵消宵禁带来的影响。 而且……他现在最大的麻烦,来自栖梧宫的那位女魔头。 栖梧宫明文规定,面首不得修行武功,法门。 虽然大家对于这条禁令,其实是一半信,一半不信的。因为三大院的主管,都是得到了来自栖梧宫宫主的赏识,得到了修行法门,现在正在努力的朝着玄关一窍境界迈进。 至于其他人,有一些是被掳掠之前,身负武功,想要让他们不修行武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栖梧宫的这条禁令,其实是对于那些修行有修行界法门的人说的。 凡俗人习练的武功,并不是在此之列。 楚荆歌今天在明心阁中,看到一本游记中,写到关于仙人的记载,其中就有说到:仙人所谓之修行,非同于凡人之武学。武学极致,不过气血旺盛,绵延寿元百载,仙人之法,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尔。 百载,是二百年…… 武学之人,修行到了极致,也只不过是有二百岁可活,而且,终生再无进境的希望。 楚荆歌现在修行的,不算是武学,而是真正的炼气士法门,只不过这个炼气士法门,是魔道的而已。 楚荆歌本身是鹤鸣山一脉的弟子传人,修行魔道法门,怎么都感觉有些别扭的。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没办法的事情,楚荆歌只能继续这么修行下去了。 “不管这么多了,先回去再说,现在已经快要到宵禁的时候了。”楚荆歌看了一眼天色,才是想到宵禁就要到了。 每天这个时候,楚荆歌都有点紧张。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因为那位凤鸣馆的主管章准,此人似乎真的是很想将自己铲除,虽然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争宠了。但是章准都已经成为了主管级别的人物,无需每个月去侍奉栖梧宫宫主,楚荆歌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况且,他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想过继续在此地待着。未来肯定是要离开的。 果然,还没有到凤鸣馆,仅仅是在门口,就出事了。 三名眼圈极黑的男子,站在门口,就这么站着,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楚荆歌从他们的身边经过的时候,才是被人拦下来。 “站住。”有人开口,声音冷酷,似乎是对死人说的一样。 楚荆歌不理会他们,继续上前走。 “哎,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不要站住!”那人又说了一遍,语气之中的杀意,已然显露出来。 他伸手拦下楚荆歌,另外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冷不丁的就要刺向楚荆歌的腰间。这一刀要是真的刺实了,楚荆歌必死无疑。 然后这一刀死活没有捅到楚荆歌的身上,楚荆歌转身看着此人,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那人的手上:“这位朋友,各为其主,我不想多说什么。但是如果真的想要较量一番,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知道死亡的滋味。” 他在此地,连续遭遇这么多的人的冷嘲热讽,更是有人欲除之而后快,楚荆歌的脸色早已经很难看了。这群小喽啰在这个时候也敢上前拦路,真的是不知道好歹。 那人愣了一下,才是说道:“没想到还是一个练家子。” “你要是想死,尽管继续上前一步。”楚荆歌没多说什么,神情冷漠。 今天被人摆了一道,他心情很不爽。 那人是章准派出来的,专门就是在此地拦着楚荆歌,不让他进凤鸣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有理由以楚荆歌宵禁不到为借口,直接当场仗毙楚荆歌。 虽然不知道这样对于章准来说,到底有多大的好处。但是章准还真的是像是傻逼一样的这么做了…… “今天就试试看,你这个练家子,到底有多少能耐!”那人冷笑一声,显然,他也是一个习练过武功的人。 只不过,这人注定成为悲剧,楚荆歌并非是那种习练过三拳两脚的练家子,重生之前,楚荆歌凭借武道修为,修为直上先天境界。如果不是因为被人追杀,或许现在楚荆歌都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先天境界修行者了。 他舍弃匕首,上前一步冲拳打出,平平无奇的一拳,但是此人的气血翻涌不断,这一拳至少有百斤的力道。 “垃圾。”楚荆歌只是说了一句,他伸手横推而去,一掌接下,随之而来的滔天的力道,在接触的一瞬间,爆发出来,让这个小小的“练家子”脸色涨红,顿时变了颜色。 “我已经说过了,你既然想要一心求死,那么我就让你去死,见一见下面的阎王爷!”楚荆歌的声音冷漠,他占得上风,并未收手,而是上前一步,一拳如同大锤砸下。 这一拳,正是他为慕容成推演的拳路搬山锤的打法! 第10章决心 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此人的身上,所带来的后果不难预料。 “我说过了,你不听,现在好了。”楚荆歌语气中带着无奈。他对斗殴这种事情,并没有多少的感觉,毕竟在这之前,他也算是快要到三十岁的人了。成天的打架斗殴,影响不好。 但是现在,这些人逼着自己这么做,那就不要怪楚荆歌自己下手狠辣了。 其实,楚荆歌这算是好的了。放在以前,这一拳下去,此人基本上就没命和自己说话了。现在至少只是重伤,疗养一下,半年之后,还能正常的生活,就是不能继续习练武功而已。 另外的两个人,虽然同样是被章准派来给楚荆歌添堵,但是并不是什么练家子,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时间就下的尿裤子了。 “……” 楚荆歌不理会这么多的事情,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宵禁的巡视者也很快来到了楚荆歌这儿。依旧是毫无所获。 章准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第二次被楚荆歌逃过一劫,这对于他这位主管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楚荆歌越是表现的耀眼夺目,章准越觉得此人的威胁很大。 整个凤鸣馆这么大的地方,数百名面首之中,他能够脱颖而出,成为主管。并不是单纯在阿谀奉承,争宠上面有一定的功底。在阴谋诡计上,也有自己的一套心得。 “楚荆歌,你不用得意,明天,就是你的死期。”章准看着一脸人畜无害,迎接巡视者审查的楚荆歌,气不打一处来。 等到巡视者走之后,楚荆歌的脸色才是阴冷下来。这个人,实在是该死。三番两次的想要用宵禁这样的手段迫害自己。 “不对,今天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楚荆歌心中一惊,才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大了,他肯定是要被人仗毙的。 今天晚上的那个人,其实是一个小小的鱼饵,就是在等着自己上钩。 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上钩了。而且将那人打成了这么惨的模样。明天如果章准不傻的话,立刻就会用这个人的事情,朝自己丢来一柄剜心尖刀!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成的事情,搅乱了心绪,其实根本没有这件事的发生。但是现在不行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栖梧宫中,有明文规定,任何人不得私下斗殴。一经发现,必然要被仗罚。如果情节严重者,更是可以当场击毙。”楚荆歌脑海之中思路不断转动,才发现自己刚刚陷入了章准的陷阱之中。 本以为这一次,和昨天晚上一样,之不过是章准为了在宵禁上面下文章。但是没想到,章准这一次居然是想要在私下斗殴上面给自己下刀子。 而且这个刀子,下的快准狠,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的回旋的余地。 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楚荆歌的情绪波动很大,其实不用下这种重手,打的此人都没办法起来。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楚荆歌事情做了,就等明天章准的反应如何了。 他要如何自救? 楚荆歌从重生到大乾,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一个月的时间,楚荆歌大部分还在修行上面。只有这两天才开始慢慢地熟悉栖梧宫的各种事情。如果非要说自救,除非是三大院中的牧文以及杂务弟子中的慕容成才能搭救自己。 但是牧文身为主管,为什么要救自己。同样的道理,慕容成身为杂务弟子,凭什么要救自己?一旦搭救,反而是留下种种疑点,更加的麻烦。 如果被人追查到自己修行武功,这就真的是凉了。现在看起来,不管是怎么做,楚荆歌似乎都是死路一条了。 “看似这一次的局,必死无疑啊……”楚荆歌躺在床上,久久不语。 他对于这一次的局,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似乎从来到了大乾之后,就有这种不断接踵而来的无力感,不管是从什么方面,都让楚荆歌有一种极度不适应的感觉。 “我必须要准备一下如何应对了。这几日的时间里,过于被动了。一直以来,在来到了大乾之后,我就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之下,现在不可以继续这么下去了。”楚荆歌必须要尽快的定制一个计划,防止再度出现类似的局面。 而且,需要让自己在这一次的局中,安然度过。 这一晚上,楚荆歌没有多少安眠,更多的时候还在思索,思考如何才能应对明天的局面。只要章准自己不傻,都会知道,明天是最好的机会。 而且,这个局还是章准专门为他做的。既然楚荆歌已经跳进来了,怎么可能说不去收网? 等到宵禁结束,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楚荆歌还没有出门,就已经有人专门堵在门口。 “这位,暂时不要去明心阁了,主管找你有事。”那人站在门口,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语气中的幸灾乐祸,还是很容易听的出来。 “我知道了。”楚荆歌点点头,这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昨天晚上一整晚都没有好好地休息,就是为了今天白天和章准的对质。如果这一次能够躲过一劫,那么就不是楚荆歌死了,而是章准要自己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让楚荆歌抓到把柄! 这个人阴险毒辣,从一开始,到现在为止。数次与自己作对。若是继续这么下去,楚荆歌根本就无法暂时的在栖梧宫中生存下去。单单是和此人内斗,就要消耗大量的时间才行。 凤鸣馆一处院落之中,章准早早的在此地等候楚荆歌的大驾光临。 等到楚荆歌被人带到了这里,才是脸上展露笑容:“楚荆歌,没想到昨天晚上一别,居然是这么见面的。” “我也没想到,堂堂凤鸣馆主管,手中掌握了数百人的性命,居然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杀我。”楚荆歌平静道,“不知道这一次,你是不是想要私下斗殴的事情?我都帮你想好了说辞,就是昨天晚上在凤鸣馆门口,我恶意打伤一人,按照规矩,可以先斩后奏。” 等到楚荆歌说完,看了一眼章准,才是笑道:“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第11章解决 章准的脸色顿时变了。楚荆歌已经将他的台词全部说完了。而且说的很对,他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即便如此,又能够怎么样?私下斗殴,这已经是犯了规矩,就算是楚荆歌再怎么狡辩,也是于事无补,是死路一条。 “不管你如何的狡辩,楚荆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章准的脸色终于恢复到正常,一想到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被自己除掉,他的心情顿时就轻松很多。 楚荆歌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谁告诉你我一定要死的?” “栖梧宫规矩,私下斗殴者,可当场仗毙,这是宫主立下的规矩,怎么?你以为可以躲过这一次的刑罚不成?”章准脸上的笑容依旧存在。 楚荆歌幽幽道:“我记得,宫中规矩之中,虽然说私下斗殴者,可当场仗毙。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吧?那个人死了没有?” 章准陡然一惊,这才想到,却是如此。栖梧宫的规矩,私下斗殴者,可当场杖毙,但是也有另外一个前提的条件,那就是斗殴者双方,必须要有一个人被杀,这个杖毙的条件才能够成立。否则的话,就不得杀人。 “这……你将杜明怀打成重伤,即便是休养一段时日,也无法正常的生活,难道就不能够当场杖毙不成?况且,你怎么知道杜明怀还没有死?”章准脸色铁青的说道,“不管是依照什么样的规矩。在这个凤鸣馆之中,我才是主管,容不得你来指教规矩如何!” “你是主管我没一点的意见。但是还有一个规矩,不知道主管大人您还记不记得?私下挑唆他人斗殴挑衅者,罪当杖毙。”楚荆歌悠然的说道,“不知道,主管大人以为这个规矩,在您的身上,是不是成立呢?” “楚荆歌,你还真的是牙尖嘴利,想要依靠规矩的漏洞,死里逃生。但是这行不通。规矩就是规矩,就算是你最多被幽闭十天时间,又能如何?你怎么知道,杜明怀是我挑唆?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当心祸从口出。”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主管大人挑唆别人斗殴。但是,主管大人不要忘了,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主管,不是什么栖梧宫弟子。这件事,只要说出去,自然是不用你来调查,上面会有人来亲自调查此事结果,到了那个时候,弄一个两败俱伤,我觉得主管大人确实是有一点不知道如何做人了。” 小院之中,空气顿时陷入尴尬的沉默。 章准是凤鸣馆主管不假。 但是章准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在栖梧宫之中,面首是身份最为低下的人。即便是那些服侍在宫主身边的奴仆,也要比面首的身份高,甚至是能够对面首颐指气使。这才是关键。 虽然面首之中的私下斗殴,挑唆,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谁让章准的身上还挂着一个主管的名头。这个名头,其实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所在。 一旦出了事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都是他粘连责任。 章准想要在私下里直接杀了楚荆歌,这是完全可行的事情。毕竟凤鸣馆是他的地盘。但是楚荆歌可没这个想法,这件事他需要直接捅出去,威胁章准,这才能够是他破局的路子。 他绝对不想要被人知道这件事。不管是从什么角度来说。楚荆歌的身上,是修炼了武学的人,而且,炼气士的底子摆着,一旦追查下去,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明面上,栖梧宫有规矩,面首之中,非主管不得修行武学,炼气法门,如有违背者,论罪当诛。 私下里,这个规矩其实很宽松,很多人都在习练武功,也没人来管教。但是一旦事情放在了明面上,这个规矩就是铁律了。 楚荆歌心中明白,所以这个事情,还需要和平解决才算是最靠谱的办法。 “你!?楚荆歌,你真的是找死!”章准也怕捅出去,一旦那个杜明怀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在问责中透露出一丁点的消息,他不单单是主管的职位被撸掉,更有可能将他的生命也给终结掉! “死不死的我不知道。也不在乎,反正都是在栖梧宫了,所谓的生死,其实咱们早都已经看轻了。毕竟生命都是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但是心中的那口气如果不舒坦了,那就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吧?主管大人,咱们还是各取所需,各不所扰,这样活的自在一些,对你,对我,都是有好处的。”楚荆歌找了一个凳子随意的坐下来,那些站在一边的人都不敢多说,现在楚荆歌气场强大,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谁也不敢说什么了。 “所谓的争权夺势啊,也就是你在乎了。我不在乎这些。我是读书人,对于名利,反而是没这么多的感觉。如果你觉得我威胁到了你的主管的位置,尽可以说出来。我甚至是可以一直待在明心阁中扫地,绝对不会外出一步。”这才是楚荆歌的最终目的。 很多时候,楚荆歌都很无奈,因为实力不如人。 如果给予他一定的时间,反而能够很快的将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到了那个时候,恐怕整个三大院之中,都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楚荆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楚荆歌才会选择离开此地,前往更加广阔的天地。 栖梧宫看似好,但是却是狼窝,不得久留。 章准陷入沉默之中。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如果真的上报到了外面,估计自己也要陷入这件事情之中。更要命的是现在杜明怀还没有死,被人好生照料,即便是章准想要杀了杜明怀,其实也不大可能。每天都有宵禁,巡视者,如何杀人? “你想怎么样?”终于,章准开口,问道。 “很简单啊。互不干涉。我当然是不想要成为面首,但是既然已经是面首了,就这么混下去吧。至于所谓的三大院主管之一的职位,留给你就行了,以后我就在明心阁中扫我的地,你也别一直针对我,这一切都摆平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楚荆歌脸上带着笑容。 章准怕死,也有一定的水准。但是有一点还是差了一些,那就是他有点优柔寡断。在很多时候下不来手。如果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直接将杜明怀杀了,根本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第12章无法打破 “这恐怕才是你的真正目的,互不干涉,说的挺好。但是谁也说不准哪一天宫主突然召见你,翻你的牌子,让你去侍寝。到了那个时候,你真的能够做到互不干涉?”章准还是有点不放心。 楚荆歌哭笑不得,这位还真的是有一点奇怪啊。到了这个时候,私下里耍一点小心机,真的是能死人不成? “我教给你一个办法。翻牌子……嗯,就是翻牌子吧。这种事情,牌子肯定是从三大院中递出去,然后层层上递,最后才落到了宫主的手中。宫主修行时间多,哪里有这么多的功夫来记起某一个面首?所以你完全可以将我的那个牌子拿掉……”楚荆歌每一次说到牌子,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章准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你想让我弄虚作假?” “也不算是弄虚作假吧。这其实是合理的运用规则而已。你的凤鸣馆的主管,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是可以做到的。如果做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般都不会提起这些事情。如果真的被人逼急了,我会选择维护我自己的利益。”楚荆歌微笑道,他确实不是一个好人,当然了,也绝非是什么坏人。 人生在世,维护自身的利益,完全是合情合理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嘛。 “这……真可以这么做吗?”章准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此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这完全就是在规矩之外的东西,而且,宫主似乎也没有说过这个问题嘛,所以说主管大人如果真的觉得我有威胁,但是又不能拿我怎么样,这个办法是最好的了。”楚荆歌强忍着笑说道。 章准的脸色有点滑稽,想发怒,但是又忍住了。想驳斥楚荆歌的话,但是却没有驳斥的跟脚在。 最终,他才是说道:“还是你们这些读书人的鬼点子多。这些就算是我再当几年的主管,也想不到这么阴险的手段。” “都是为了生活而已。”楚荆歌眼神深邃,“没有人想要这么做。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能用自己心中的韬略,在这小小的栖梧宫中,搏出广阔的天地来。” 从章准的这句话中,楚荆歌就已经知道了,他答应下来,不再和楚荆歌作对。 这对于楚荆歌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他现在所需要的时间实在是不够,也不足以支撑楚荆歌来和别人耍心机,斗阴谋诡计,唯有迅速的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能够让他离开栖梧宫。 “接下来,就是努力修行了。”楚荆歌看着远方的天空,他站在小院中,像是在追寻着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来到了这里,他最大的梦想,不是说什么登临巅峰。也不是说再度回到末法时代,而是希望离开栖梧宫。从始至终,他一直被禁锢在小小的栖梧宫之中。楚荆歌不是一个喜欢被人约束的人,也绝对不想在栖梧宫中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 他的生命,是要绽放出最璀璨夺目的光芒。而,栖梧宫,并不是那个能够让他绽放光芒的地方。 这件事最终没人知道结果如何。但是有一件事最后还是传了出去,听闻在凤鸣馆之中,章准掌握了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不单单是所谓的规矩上面,他利用了规矩的漏洞。 宫主想要翻牌子,先是要经过章准的手,才能层层上交,最终才能被宫主看到。这一段过程之中。章准这一关,必须要过去才行。章准随时可以将某一个面首的牌子拿掉,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面首太多了,即便是栖梧宫之主,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所以,身为三大院之一凤鸣馆的主管大人章准,自然就掌握了一个小小的卡口。别人想要上位,不经过他的这一关,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章准对于这件事讳莫如深,每每有人问起,都不会缄默不语,绝对不会说出最终的真相所在。也因为这件事,章准后来被栖梧宫之主发现,处以死刑。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而对于楚荆歌来说,这段时间里,最让他觉得开心的地方,应该就是和章准做到了互不干涉上面。他在明心阁中打扫,这个确实是一个十分轻松的活计。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只有一次被抽查。而且,明心阁看起来大,但是内部空间并不是十分的大,楚荆歌做的很好,即便是那些抽查人员,也没有找到任何的漏洞。 五月。 楚荆歌从重生到来到大乾栖梧宫,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了。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第一个月,他休息,因为牧文的原因,并没有遭到什么严格的对待。 第二个月,他动用自己的能力,解决掉了身边最麻烦的章准,现在也无需担心章准再来找麻烦。反而是楚荆歌随时可以找章准的麻烦。 四月期间,楚荆歌依旧是没有半分进步的空间。按照慕容成的说法,他的元阳除非是恢复到最巅峰的状态,否则的话,即便是血气再如何的充足,精气神三宝无法三位一体,就没有办法打破外窍,达到内外贯通,连接天地之桥,洗练体魄的境界。 到了玄关一窍,便是真的进入到了修行的门槛。很多人都是将玄关一窍作为判断是否是修行者的标准所在。没有达到这一层次的人,只能称之为当世武人,但绝对不可以称之为修行者。 楚荆歌现在到了一个什么地步? 他现在修行已经极为接近到所谓的玄关一窍。在这之前,他的心境早就达到了内窍的境界划分标准线,按照所谓的修行人士的说法,心境即为内窍。达到某一标准,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内窍贯通。 但是外窍方面,楚荆歌已经很努力的在修行天无相功,更是修行了很长时间的搬山锤,依旧没用。拳路,练法,都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楚荆歌的体魄上。 他的体魄精气神三宝,一宝缺失了。以至于无法三位一体,冲击外窍,贯通天地之桥。 楚荆歌也曾经尝试着冲击过一次外窍境界。但是那一次差点让自身的一点修为,彻底的崩溃掉。那种来自体魄的强大压力,甚至是让楚荆歌有一种面对巍峨万丈的险峰的错觉。 无法超越,无法攀登,无法打破! 第13章神秘挂坠 这个信息所带来的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在于楚荆歌无法再度进步了。他现在止步于内窍洞开的境界。再往上一步,反而是无法进步。 进步分为很多层次。但是有一点肯定是要有的。就是修为上的提升。如果单单是在心境上的提升,并不能够作为参考标准。唯有自身的修为精进,才能算得上修为进步。至于其他的,不是说不行。 古时就有大能一念之间,毁山裂海,无所不能。到了现在,自然也能够做到。但是这个做到的前提条件也是你修为精进到了一定地步之后才行。 单单依靠心的力量,肉体凡胎。还是不行。 楚荆歌现在心境强大到了什么地步?他算得上是现在这么多修行者之中,最接近先天境界心境的人物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因为没有一个前提当做支撑,只有心境是不行的,除非楚荆歌能提升修为,打破外窍,贯通天地之桥。 “无法接受的事实啊……”楚荆歌坐在明心阁中看那些前人的游记,心中想的还是修行的事情。这几天的功夫,实在是让楚荆歌心中产生一股浓浓的挫败感。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单单是入门,就是如此的艰难。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毕竟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突然告诉自己,前方路断,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这让谁能够接受?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难道我就要被困在栖梧宫之中,终生不得自由?”这绝对是楚荆歌不想看到的事情。虽然他已经能够预见,如果自己真的无法做到这一步的话,是绝对不可逃脱来自栖梧宫的掌控。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楚荆歌能够随随便便决定的事情了。很多时候,都是来自于命运的安排。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一个穿越人士了。以前虽然修行武道,但对神仙这样的事情,还是半信半疑的。 如今从末法时代穿越重生,来到了盛世大乾。这样的经历,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经历?他楚荆歌也不是自大,但是这种离奇诡异的事情,实在是令人费解,匪夷所思。他从始至终,都在怀疑这一次的重生,究竟是什么引起的。但是思前想后,竟然完全没有得到答案,因为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一丁点的变化。 非要说是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他明明是一个道门弟子,非要被逼着修行魔道的修行之法…… “如果换一种新的猜测,我确实是被什么东西引导,重生来到了大乾时代。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我重生之前,在东海不断被追杀,完全没有机会得到什么样的宝物……不对,是那一次在大山之中……” 楚荆歌的思绪不断放大。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重生之前,是在东海的某座大山之中,和诸多东海十宗的高手厮杀。那一次很惨,差点就陨落在大山之中,幸亏进入到了某座山窟之中,才算是逃回一条小命。 那一次,他在山窟中得到了一件很意外的东西,其实是一个小物件,楚荆歌自己也没有注意。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东西似乎确实是自己重生的关键东西所在。 那是一个小小的挂坠,只不过上面雕刻的不是什么貔貅,龙虎纹,而是一个小小的三组两耳的炉子,像极了那种道门炼丹的炉子。当时在山窟中,并没有想太多,只不过是心中觉得这东西好看,便带在身上。 但是现在似乎不见了。 “如果真的是和我想的一样的话,那么,我大概能够明白是为什么了。” 楚荆歌自然是能够明白的。如果真的如同自己设想的一样,那个挂坠,应该是被人拿走了。因为苏醒之后,身上的一切东西,都是被人换成了别的。这样以来,即便是楚荆歌想要找到自己曾经的一些事物,都很难。 挂坠是一个很关键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为什么出现在大乾的最重要的节点上面。 只不过,楚荆歌暂时无法找到这个挂坠被谁拿走了。很有可能在栖梧宫之主的手中,但是更多的可能是被人在搜身的时候带走了。 按照栖梧宫的规矩,侍寝的面首必须先更衣,沐浴,搜身,才能够前去侍寝。这流程走完之后,楚荆歌身上的东西,也就不复存在了。 “本来想着的是不用麻烦章准,没想到啊,还是需要依靠章准才行。这件事估计只有章准才能够做到了。”楚荆歌继续思索着,“只不过,我要用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换得章准的信任,得到那个挂坠?” 无利不起早。这在栖梧宫中,更是表现的极为赤*裸。 想要换取来自章准的信任,得到具体的信息,更是可能要让他帮忙拿到挂坠。这本身就是极为艰难的。 “不对,我被自己的思维禁锢在一个盲区之中了……” 楚荆歌猛然起身,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章准之外,其实还有别的助力。慕容成,牧文。这些都是我认识的人。即便是不通过章准,也能够达到目的。”楚荆歌确实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但是这灵光一闪的功夫,给了他很多的灵感。章准是凤鸣馆主管不假。但是主管并不是搜身的人,搜身的地点在栖梧宫寝宫附近的执事房。 执事房是一个统称,划分有很大一块区域,楚荆歌现在这么长时间下来,大概的了解一下,执事房就相当于是那些栖梧宫之主奴仆,丫鬟所在的地方了。 一般前往寝宫侍寝的面首,走流程都要从这里才行。 所以,他想要找到自己遗失的东西,入手点反而不是章准,而是另外一位人物:慕容成! 楚荆歌曾经和慕容成进行过一次交易,那一次其实是楚荆歌吃了很大的亏。 只是这种吃亏,不会成为谈判的焦点所在,楚荆歌还需要进行谋划,才能够让慕容成愿意帮助他拿到前身的东西。 第14章见面 第14章 让慕容成合作,很简单,但也不简单。简单在于利益的交换上面。不简单的则是因为楚荆歌现在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利益,才能够打动他了。 上一次交给了慕容成搬山锤之后,楚荆歌就已经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和他进行怎么样的交易,才能够换得帮助。这其实是一道选择题。因为从一开始的时候,楚荆歌就已经说明了一点,他身上已经没有别的武功拳法了。 如果这个时候再和慕容成进行拳法,武功的交易,必然要引起来自慕容成的怀疑,到了那个时候,不单单是那个小小的挂坠拿不到,他自身也要陷入险境之中,难以脱身。 想一想现在的处境,楚荆歌真的是不想和慕容成有任何的纠缠。他现在的身份和一位杂务弟子进行交流,都会有很大的危险,引来其他人的觊觎。但是没办法,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办法不去这么做了。 现在最缺的,就是用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够打动慕容成,让他为自己拿到挂坠。楚荆歌不知道挂坠到底有什么样的功效。如果慕容成得到了挂坠之后,不想归还了,又有什么办法。这些都是需要楚荆歌考虑清楚的。 但是楚荆歌自己心中明白一点,这个挂坠,或许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没有了这个挂坠,甚至是无法离开栖梧宫。得到了挂坠,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脱离栖梧宫,前往广阔的世界中。 至于其他的,想要脱离栖梧宫,实在是太难了。单单是在此地不停留的出现的巡视者,就很难让楚荆歌从此地离开了。 “不过,我需要考虑一下,到底是要用什么样的交易,才能够让慕容成为我所用。”楚荆歌很明白慕容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没有什么利益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即便是楚荆歌,也不会选择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他了。 所以,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一个能够和慕容成交易的东西。不管是所谓的武功拳法,还是一些别的东西,只要能够让慕容成觉得不亏,他自然是会选择和楚荆歌进行交易的。 关键在于如何选择这件交易用的东西。之前的搬山锤,已经算得上是楚荆歌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拳法了。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楚荆歌不能够暴露太多的信息。 很多时候,小心为上。尤其是在面对慕容成这样的杂务弟子的时候,他更加要小心谨慎。一旦暴露出自己太多的秘密,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这几天的功夫,他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信息,真正的修行者,修行到了精深处,甚至是可以从人的脑海之中提取出重要的一些记忆讯息。这样的手段会影响一个人的脑力。但是对于提取讯息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损害。 “可以用一门拳法来和慕容成进行交易。虽然我之前说过,自己修行的拳法只有搬山锤,但是依旧可以编造出一个理由来作为支撑。至于慕容成相信与否,则是另外一说了。”楚荆歌立刻下定决心。 一门拳法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楚荆歌要拿就要拿出来最适合的才行。而在楚荆歌的记忆之中,最适合现在这个境界的拳法,其实没有多少。搬山锤算是一门,还有几门也算上,算是差不多了。 “我记得,曾经见识过一门威力恐怖的拳法,虽然在更高境界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对于慕容成来说,应该算是十分不错的选择了。”楚荆歌想了想,终于在脑海中定下来一个拳法。这门拳法,楚荆歌没有修行过,但是不代表楚荆歌不能够教导慕容成。 很多的拳法其实都是口口相传,其中的一些诀窍,才是修行的关键所在。在某一步的呼吸,某一步的站法,这些在末法时代都是很有讲究的。 而恰好楚荆歌就是知道这些讲究的人,所以即便楚荆歌从来没有习练过这门拳法,也绝对是有资格教给慕容成这门拳法的。 “上一门的搬山锤虽然强大,但是毕竟残缺。这一门拳法,确实完整无缺的存在。而且,如果缺少任何一路演法,对于修行的效果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楚荆歌心中明白,这是真的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才行了。 有时候,交易并不是一定是一帆风顺的,也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变数。这些变数,楚荆歌自己无法预料,这也造成了和慕容成交易之前,楚荆歌必须要做到万全的准备的原因所在。 等到楚荆歌做好所有的准备之后,已经是到了晚上,宵禁即将到来。 楚荆歌抓紧时间回到凤鸣馆中,找到了章准说起了这件事。当然了,并不会说是因为挂坠的问题找慕容成,而是随便编造的理由。 他相信章准绝对会选择帮助自己。不因为别的。单单是因为在上一次的事情当中,章准就应该帮助自己。上一次为章准出谋划策之后,章准在凤鸣馆中的地位再度上升。虽然明面依旧是一位面首主管,但是暗地里,已经上升到了杂务弟子的程度了。 要明白,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不服从管教的刺头存在。然而在这个时候,每一个刺头,都选择了服从于章准的手段之下。 如果章准不高兴的话,连续三天,每天牌子都放在最前面,估计要不了几天时间,那人就要因为阳气尽泄早早的凉了。 这是一种手段,对于那些想要搞些后宫争宠路子的人来说,不能够被栖梧宫宫主翻牌子,将会是他们最大的悲剧了。 所以说,章准一定会帮助楚荆歌。这是楚荆歌自己的信心。 果然,等到开始宵禁巡视的时候,楚荆歌在房间门口,看到了慕容成的到来。 慕容成的身边还有其他的巡视者,在看到了楚荆歌之后,他随意的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暂时前往别的地方巡视,自己独自走到楚荆歌的房间之中。 “恭喜慕容大人修为再度精进,估计用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能够打通玄关一窍,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了。”楚荆歌关上房门之后,先是笑着恭喜了一句。 他扫了一眼,看得出来,慕容成确实是习练了搬山锤这门拳法,气血上涌的很严重,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尤其是在慕容成这个阶段。等到气血沸腾到了巅峰的时候,慕容成打通外窍便会很简单了。 第15章脆弱 “如果不是因为你给我的搬山锤演法,估计也很难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这个境界。”慕容成微微一笑,并不否认楚荆歌的功劳,“不过,今天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约我在此地见面?我可不是那种有龙阳之好的男人。” “我也不是那种有龙阳之好的男人。今天约见慕容大人,其实很简单,想请大人明日前往明心阁一次,有些事情在凤鸣馆中不好说,还是老地方比较的方便。”楚荆歌指了指房门,表示隔墙有耳。 慕容成立刻明白了楚荆歌的意思,正襟危坐道:“不知道这一次,你想要做些什么,要修行功法,还是想要让我扶持你成为三大院之一的面首主管?” 楚荆歌摇头:“我对于权势,没这么大的热衷。而且,三大院的面首主管,早已经定下来了人,即便是大人想要扶持我上位,相信也是十分艰难的。估计我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行。此次请大人前往明心阁,是为了一件小事。当然了,绝对不会让大人吃亏。” 慕容成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倒是想不出来,除了搬山锤之外,你身上还能有什么样的东西,能够让我觉得为你做事,并不吃亏。” “其实我之前对大人有所隐瞒。但是为了这件事,还是要说出来的。我习练的拳法,并非一门。另外还有一门。但是那门拳法,只是从一处深山老林中找到,背读下来,并未修行。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之前,我并没有提起那门拳法的原因所在。至于想要让大人做什么事情,这个就更加的简单了,就是想让大人帮我拿回一些东西而已。” 慕容成:“执事房?” 楚荆歌:“大人一猜就准,就是执事房。我在明心阁中看到一些关于栖梧宫规矩的介绍,其中面首进入栖梧宫之后,随身携带的所有物品,都要放在执事房中。恰巧我有一些东西,比较的隐私,是我未婚妻的定情信物,所以想要请大人帮忙拿回来。” 定情信物这样的谎话,自然是不存在的。 但是在这个大乾时代,还是会有人相信的。因为大家都知道,读书人在凡俗之中的地位还算是比较高的。自然会有人愿意提前订立婚约。 楚荆歌的身上有所谓的定情信物,完全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慕容成:“没想到你还有定情信物,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死读书的读书人来着。没想到啊。”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没说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想要知道玄关一窍,觉得用一门拳法来交换两件事情,过意不去,所以就没有说。现在都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了。”楚荆歌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当然了,这件事还请慕容大人能够为我保密。毕竟拿走我自己的东西,估计要引起一些人的注意。” “这个是自然。其实也有很多人拿走过自己的随身携带的东西。这些都属于比较隐晦的事情。加上上面的大人物也不会闲着没事的来巡查这种小事情,所以没什么大问题。那就等明天的时候,看看你能够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吧。”慕容成站起来,拍了拍楚荆歌的肩膀,“我看你也算是一个修行的苗子,如果不是因为面首的身份,或许还能够有三成的机会和我成为同门师兄弟来着。” 楚荆歌送慕容成出门,才是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在栖梧宫中,执事房算是比较容易拿到东西的地方了。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如果慕容成执意拿走那个挂坠,楚荆歌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所以,在没有拿到挂坠之前,这个交易都是充满着巨大的风险。 楚荆歌觉得慕容成刚刚在试探自己。但是楚荆歌没有说太多废话,只是单纯的希望慕容成拿来自己的“定情信物”,这让慕容成狗咬刺猬,无处下口。 “还是累啊。”楚荆歌看着左肩上残留的微弱气息,苦笑一声。没想到慕容成还是不相信自己,在最后时刻,试探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慕容成刚刚拍的那一下肩膀,也是一种无声的试探,相信慕容成已经知道自己现在到了内窍洞开的境界,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外窍洞开也是有一定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种正常的合作关系,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只可惜,楚荆歌和慕容成之间的合作,其实是一边倒的。看似是楚荆歌在占便宜,但是真正占大头的,反而是慕容成。 楚荆歌因为信息不对等,在一些事情上受到了很大的桎梏,这样的桎梏未来会越来越多,除非楚荆歌能够成为三大院面首主管之一。 这一夜,楚荆歌都是在准备如何才能够在明天的合作中,进行对自己最有利的手段。 如果真的到时候挂坠成为了慕容成的私有物,楚荆歌自己也需要有所防范才行。 但是,很多防范,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在说明,这个挂坠,是真的存在一些隐秘。 本来楚荆歌的计划是先将一部分的练法教给慕容成,留下最为关键的几招。 但是今天和慕容成的一番交谈中,楚荆歌感受到了浓浓的不信任感。这或许是因为楚荆歌刚刚的话,也或许是因为第二门拳法。不管是因为什么,现在楚荆歌和慕容成之间的合作关系,太脆弱了。 …… “师兄,刚刚那个楚荆歌,是想要做什么?”巡视途中,有杂务弟子问起刚刚的事情,有点疑惑不解。这个是刚刚入门的杂务弟子,之前并不是巡视者的人员。 慕容成只是笑笑,并没有说出真相:“之前曾经和他有过一个约定,现在终于到了履行承诺的时候了。没想到这么快。本来还想等他的武功精进一些。” 那名杂务弟子则是有些惊讶的问道:“师兄,门规上面不是说,栖梧宫之中面首,不得私下习练武功么,为什么……” “你认为什么是私下里?有一些从刚刚到栖梧宫中,就已经是练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武功。这些人我们能够阻止他们继续习练武功吗?只要没有修行法门,这些都不用担心。那些门规,只是对明面上的人来说的。对于咱们这种杂务弟子来说,反而并没有这么大的约束力。我们在巡视中,也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慕容成还没有说话,另外一个杂务弟子中的老人则是冷笑着说道。 第16章金刚拳 第二日。 楚荆歌直接前往明心阁打扫等待慕容成的到来。 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慕容成才出现明心阁门口。 慕容成走到门前笑道:“让你久等了。” 楚荆歌:“没什么,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打扫一下,有贵客到访,总不能就这么让大人来坐着。” 他伸手请慕容成做在二层的椅子上,自己也是坐下来。 慕容成从怀中掏出那个昨天已经说好了的炉鼎状的玉质挂坠,放在桌子上:“这个应该就是你的东西了。执事房中找了半天才找到。面首的东西本来就没有分门别类的放过,再加上这玩意又小,让那些侍女们在仓库中翻了半天,才找到的这块玉坠。不过还真的是没有见过谁用这样的挂坠作为定情信物,着实有点好奇,所以路上研究了一下,请不要介意。” 楚荆歌默默地拿在手中:“没什么介不介意的说法,本来就是不值钱的小东西,倘使不是定情信物的话,现在都可以送给大人慢慢把玩。可惜了,此生再无相见的可能。睹物思人,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相思吧。” 还别说,楚荆歌演的还真的是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就连慕容cd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楚荆歌确实是睹物思人,但不是大乾时代的人,而是国朝时代,末法时代的那些亲友们。 不知道此生此世,还有没有办法回到末法时代。 即便那个时代,修行凋敝,只能习练武道,其实也没有大不了的。楚荆歌对于修行这种事情反而并不是这么的在意。之前之所以修行武道,也是因为没办法,被人追杀之下,迫不得已才开始修行。 “来到了栖梧宫,再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这确实是睹物思人,常言道,相思最伤人心,你也不用如此,毕竟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过好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慕容成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楚荆歌。 楚荆歌将挂坠小心的用一块干净的绸布包裹,收到怀中,才是脸色稍微轻松一点,似哭似笑的说道:“既然大人已经为我拿到了这定情之物,那么我也会依照约定,为大人演练拳法,这拳法十分精深,当初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因为静心读书,住在一处老庙中,无意之中,在藏经阁发现的。只不过这么些年来,苦于没有入门的路径,所以没有修行过。但是种种拳法变化,自在我心之中。” “这么说来,这一次你也不知道拳法到底如何了?”慕容成的眉头微皱。 “不,这拳法很强。和搬山锤一般,最适合在玄关一窍境界修行,低了,没威力。高了,跟不上修为。反而是在这个入门的层次里,这拳法,算得上少有的强大。之前的搬山锤,只是残本,修行其中,多有桎梏。这门拳法,是没有任何的桎梏,全本都是练法。”楚荆歌笑道,“虽然只有练法。但是其实没这么的简单。单纯的练法之中,也有三招两式的杀招。” “没想到你居然还藏着这么好的一门拳法,还真的是小看了你。”听闻楚荆歌这般介绍,慕容成才是放下来那颗心,稳坐钓鱼台,“你练法让我看看。” 楚荆歌也不含糊,直接站起身开始演练拳法。 只不过,这门拳法比起来之前的搬山锤,还要麻烦,而且楚荆歌之前并没有练过,所以看起来软绵绵的,没有力道。 但是,慕容成眼神毒辣,看得出来,这门拳法真的习练到了精深处,就像是现在的搬山锤一般,对于气血具有很大的效用。 “只不过,这门拳法还是需要外力的辅助才行。如果真的如同他这般演练下来,单单是耗费的力气,都需要用大量的血肉来弥补。”慕容成摇摇头,心中为这门拳法定下来一个基调。 这门拳法是超过了搬山锤不假,如同楚荆歌说的也不假。确实是很强。但是需要一些大补之物作为辅助,才能够真正的习练到精深的境界。 没有这些的辅助,反而很难做到入门。 一通练法下来,楚荆歌的额头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脸色苍白,他的气血还是不如一般人,元阳尽泄之后,带来的后遗症就是锁不住一身气血。 尤其是在演练这等霸道的拳路,更是将这个后遗症彻底的暴露出来了。 “你的元阳尽泄,锁不住一身精纯的气血。这样下去,即便是继续习练这门拳法,也是在做无用功,而且,还会让你的身体越发的虚弱。拳法太霸道,让你无法适应。”等到楚荆歌坐下来用毛巾擦拭额头汗珠的时候,慕容成才是说道。 “确实是如此。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元阳尽泄,就像是一个水缸,在最底端打破了一个口子,水全部从缸底流走,但是无可奈何,除非是有人能够为我再造体魄,洗练躯体。”楚荆歌一怔,才是有点尴尬的说道。 元阳尽泄,是现在楚荆歌最大的痛处。 别人戳上了这层伤疤,楚荆歌的心中也不是滋味。重生到一个面首的身上,实在是楚荆歌自己运气不好啊…… “不过你的身体正在逐渐的改造过来。搬山锤比起来这门拳路,还是比较的温和,想来用上三四年的功夫,就可以做到元阳完满。到了那个时候,你成就外窍洞开的境界,并不是难事。”慕容成安慰道。 元阳是在不断的积累当中。对于一般人来说,元阳尽泄,几乎是相当于几个月的时间里没办法做重活。 对于楚荆歌来说,则是修行起各种法门,更加的具有难度。 幸好现在楚荆歌的元阳正在慢慢的恢复当中。只要章准自己不作死,将他的牌子递到栖梧宫宫主的寝宫之中,一般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一切总要慢慢来过。 “对了,这门拳法,是什么门路?” “当时我在老庙之中看到这门拳法,藏在一卷佛经之中,并没有具体的名字,我便为这门拳法取了一个名字:金刚拳。不知道贴切不贴切。”楚荆歌说道。 第17章变化 “不错,这个名字倒是十分的贴切,和拳路十分吻合。”慕容成笑道,“看来读书读得多了,还是有好处的。要是我起名字,估计不会用金刚经这等佛经作为拳名。” 两人相视一笑,很显然,这一次的交易看起来是十分的成功。至少明面上看起来,这确实是一次十分好的交易。但是楚荆歌心中还是在警惕,在没有确认这个挂坠究竟是不是自己带来的那个挂坠之前,他都是不放心的。 等到夜幕降临,楚荆歌要回到凤鸣馆中,慕容成也需要开始巡视,自然就要分离。 “希望这一次的交易,真的是如同我所想象的一样是成功的……”看着慕容成离开的身影,楚荆歌久久不语,这一次的交易成功的太快,以至于楚荆歌自己内心深处是不信任的。 慕容成走在路上,心中还是点感慨。 刚刚在没有来明心阁之前,他已经三番五次的试验过那个挂坠,可惜不管是如何的试探,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没办法,只能交到楚荆歌的手中。 他的内心,依旧是不相信楚荆歌的。楚荆歌从头到尾,没有能够让慕容成信任的说辞。这是一个是很明显的事情。虽然慕容成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这么一个事实。但是没办法,慕容成好歹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只是可惜了,如果能够解析出那个挂坠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就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好处。那块挂坠,估计才是楚荆歌最珍贵的宝物。”慕容成看着天空的晚霞,最终沉默下来。 所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 慕容成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心态,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想办法拿到手。这不是一个好的心态。 “在得到了这金刚拳之后,我想要成就外窍洞开的境界,反而是简单了很多。就是在大补之物上,需要金钱才能够得到。”慕容成一边走,一边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知不觉,楚荆歌和慕容成,已经走上了两条不同的道路。 宵禁巡视之后,楚荆歌开始查看这个小小的挂坠。说实在的,楚荆歌自己也不相信这个东西就是让他重生穿越到大乾时代的元凶所在。但是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够促成这场重生了。 天底下奇闻异事多了去,但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还是让楚荆歌有一点不敢置信。 “难道说,这个挂坠,真的有这种效果?为什么在慕容成的手中,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之处?还是说,慕容成已经掉包了?但是这个挂坠,也确实是我之前在末法时代带来的那个挂坠……短短的半天时间里,真的很难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尤其是这种如此精细的东西。”楚荆歌看着这个挂坠,慢慢的摩挲着。 他尝试了一下,用一滴鲜血滴在这个挂坠上,但是没有任何神奇的事情发生,一切还是如同寻常一样,那滴鲜血从挂坠上滑落,就像是没有沾染到挂坠上一样。 “不对劲,还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产生。”楚荆歌喃喃自语,然后继续试验,他将这个挂坠放在眉心处,想要感知到来自挂坠的变化。他的精神力量越发的强大,感知一个特殊事物究竟有什么样的变化其实很简单。 但是依旧没有成功。 就像是这个东西,从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东西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特殊性质。 “难道真的是天地之间的变故,并非是来自我身边的任何东西吗?”楚荆歌心中有些失落,这挂坠如果没有任何的特殊,那么就只能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他的重生,并非是因为挂坠的原因。 只是,又有什么样的原因,才能够让他从末法时代,一路穿越,来到了大乾时代这样的修行盛世?这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算了,不用去思考这么多的东西了……既来之则安之,找不到原因,就这么继续生存下去好了。反正对于我这种人来说,除非是离开了栖梧宫,否则的话,依旧是一个小小的人物,根本没有人能够注意到我的身上。”楚荆歌摇摇头,将这件事抛诸脑后,这一次因为需要拿到挂坠,已经让慕容成产生了怀疑,这短时间里,楚荆歌必须要低调一些才行了。 …… 等到陈飞云沉沉睡去,那一直被楚荆歌贴身保存的挂坠,才慢慢绽放出一点点微弱的荧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星光,逐渐的变得光芒万丈,最终,消失于无声之中。 第二日楚荆歌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挂坠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了…… 这还真的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楚荆歌自己觉得睡得不沉,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他能够第一时间感觉到。但是这个挂坠消失,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的手腕上,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一个纹身了?”楚荆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刺青一样的纹身,那是一个小小的鼎。整体呈现出一种青色,上面的纹路,若隐若现,他一捏拳,就发现这纹身慢慢的消失不见…… “这就是那个小小的挂坠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手腕上,成为了一个刺青?”楚荆歌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最终还是选择淡忘这件事情,吃完饭前往明心阁打扫。 明心阁的打扫工作,每天都要进行。 等到楚荆歌做完所有的工作,才能够开始习练武功,修行法门。 他的天无相功,早已经没了进展。这种进展实在是缓慢的要命,每天修行下来,有九成九的力量都从身体中流逝出去。这样的煎熬之下,楚荆歌对于修行,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欲望了。 “不过,今天似乎是有一点不一样啊……”接近傍晚的时候,楚荆歌才发现自己身体的不同之处。 就像是一个提水木桶,那个破洞被人修复了一样。楚荆歌身体中曾经流逝出去的力量,这一次并没有流逝出去,而是慢慢地回归到了原本的地方——丹田。 第18章十杖 第18章 “难道真的是因为来自于这个小小的挂坠吗?因为它的缘故,我才锁住全身气血,没有外泄。这简直是一种元阳完满的状态了。”楚荆歌有些震惊,但是更多的还是奇怪…… 因为在这之前,楚荆歌已经经过了试验,确定下来,这个挂坠,并没有任何的特殊功用。但是现在挂坠用事实给楚荆歌来了一个响亮的耳光。这耳光太响了,以至于楚荆歌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明明是没有任何的作用,现在却让楚荆歌直接做到了之前一直无法做到的事情。可以想象,现在楚荆歌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当然了,复杂归复杂,楚荆歌真正的心情上,还是激动的。如果挂坠真的能够提供类似于元阳的效用,让楚荆歌的力量不在流逝,那么对于楚荆歌来说,将会是一个十分好的事情。不用三个月的时间,楚荆歌或许就能够达到外窍洞开的境界了。 玄关一窍一旦成功,楚荆歌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面首了,而是一个逐渐觉醒出自己意识的雄狮,猛兽。这头猛兽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所谓的栖梧宫,前往更加广阔的天地。 早在末法时代,楚荆歌就已经听过很多次关于大乾时代的盛世。大乾,是真正的修行者的乐园,修行到了极致的时代。每一位修行者的地位,都能够比拟一位凡俗世间的大贵族。 如果是修行到了先天四境,更是能够拥有如同王公贵族一般的待遇。而这,并不是梦想,这是现实。在末法时代遭遇艰难困苦的修行者们,在大乾时代,才算是真正的强大。 那个小小的刺青,慢慢的隐没在楚荆歌的手腕之中,再度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疲惫感,楚荆歌身上接近八成的气血力量,被抽调一空,一桶水,刚刚打满,突然只剩下一点底子…… “卧槽……” 楚荆歌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晕眩在明心阁中。 …… 宵禁。 戌时,一更鼓响,来自杂务弟子中的那些巡视者,开始走入到三大院中,进行例行检查。 凤鸣馆。 “启禀师兄,凤鸣馆面首楚荆歌不见踪影。”这一次是慕容成亲自带队进行巡视,三大院中,他负责的是凤鸣馆的巡视工作。 此时的慕容成正在和章准聊天喝茶,准备等到巡视结束,就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修行,没想到出现这么一档子事情。 章准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瞥了一眼慕容成的脸色,才是稍微缓和一点,说道:“楚荆歌现在负责的是明心阁的打扫工作,诸位大人可以前往明心阁,视察楚荆歌是否在那里。如果没有在的话,以意图逃离论处。” 慕容成放下茶碗,也是点点头:“许师弟,你带两个人去明心阁看看吧,左右也是无事,现在凤鸣馆的巡视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被慕容成称之为许师弟的那人应诺,带着两名杂务弟子前往明心阁。 大概一刻钟后,楚荆歌被两人抬着带到了慕容成和章准的面前。 “师兄,此人晕死在明心阁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暂时无法得知。”许师弟回禀道。 慕容成看过去,示意别人拿水泼醒。 一盆冰凉的井水浇在楚荆歌的头上,顿时让楚荆歌清醒过来,一下子感觉到了自己的虚弱…… 有人上前想要将楚荆歌从地上提起来,被慕容成喝止:“你们先出去。” “是。”那人恭敬的说道,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这里。 小院之中,一时间只剩下楚荆歌和慕容成两个人在。 “你去修行了金刚拳?”慕容成好奇的问道,“你气血严重亏空,导致你的身体衰弱,晕死在明心阁中。” 楚荆歌眉头一皱,才知道是慕容成自己误会了,认为自己修行了金刚拳,才导致出现这样的情况。毕竟习练那等霸道的拳法,除非的身上有大补之物,要不然基本上是无用。而且,楚荆歌的身体亏空很大,留不住气血力量,这么一来一回,就能够一次性让楚荆歌的身体直接亏空到最大程度。 “尝试了一下。但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看来还是小看了金刚拳的后遗症,没有那些气血大补之物,完全没办法习练这等霸道的拳术。” “尝试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只不过你的身体不能够做到而已。你的体魄,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漏斗,来多少,漏多少。没到玄关一窍之前,修行都是耗费自身的气血。你这样下去,身体只会不断的亏空。到了最后,神仙都难救你。还是听我的一句劝,先慢慢修行搬山锤吧。搬山锤作为奠基的拳术,已经算是低境界中十分不错的拳术了。”慕容成笑了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出现,我就不留情面了。” “多谢大人。” “等一会儿去领十杖责罚。我是这一次巡视的带队之人,不好让你完全没事。这十棍子,就算是对你的教训了。”慕容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走到楚荆歌的身边说道。 “这个自然明白。还是要多谢大人。如果不是大人,估计今天我就要被杖毙当场了。”楚荆歌内心还是有些后怕的。 毕竟宵禁不来,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被人抓到把柄,完全可以用意欲逃跑这种罪名,直接杖毙。这样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宵禁巡视者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尤其是楚荆歌,不过是小小的面首罢了。 “对了,面首每一个月都有领取一些补品的福利,你上一次应该也领过一次。这一次发放的是乌参丸,用的是老参制作成的丹药,对你现在来说,算是不错的补品了。这段时间还是别急着习练武功。”慕容成最后告诫了一句。 上个月楚荆歌确实是领到了一些补品,但是那些东西还不够楚荆歌塞牙缝的,这东西也就是管几天的时间。过了那段时间,还是和寻常时间一样。 只是这几天时间,楚荆歌确实是没办法继续习练武功了。 来自身体的亏空,让楚荆歌自己认识到了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那个挂坠,在最后一刻,彻底将楚荆歌的身体击溃了。 第19章改变 第19章 夜晚。 “还是被阴了。这个该死的挂坠……”楚荆歌对于这个挂坠,恨的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这个挂坠的话,他还不用挨上十棍子。那十棍子,打在背上是真的疼,到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感觉。 右手手腕上的那个刺青再度浮现在楚荆歌的眼前…… “你……”楚荆歌已经是被气得发抖了,这真的是时来时不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今天因为这个挂坠的原因,楚荆歌晕死在明心阁中,现在刺青出现在手腕上,楚荆歌却冷静下来,伴随着挂坠的回归,他的身体也开始慢慢的恢复过来…… 那种感觉很爽,暖洋洋的。 但是很快就结束了。应该是回馈了接近三成的力量。而剩下来的七成力量,都被这个黑心的挂坠私吞下来,成为了自己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现在楚荆歌就知道一个作用,那就是让他从末法时代来到了现在这个传说之中的大乾盛世,至于其他的,反而是没看到多少对自己友好的作用。对于自己的盘剥倒是挺厉害的。今天先是让自己晕死在明心阁,然后就是回馈。只是这回馈的也太少了吧……就三成的力量。 这些力量加在一起凝练出的气血,算得上是楚荆歌五天的苦修。但是这种程度的回馈,伴随着的是来自楚荆歌的每一次晕死。如此一想,未免有些太倒霉了吧。 “之前因为元阳亏空的缘故,我每一次习练搬山锤,能够剩余下来的力量,不到一成。现在回馈给我三成,已经算是极为不错的了。但是这种情况下,每一次的回馈,都需要让我昏迷一次。恐怕还没有等到我修行到玄关一窍,就要被人活活杖毙了。”楚荆歌脸顿时黑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楚荆歌未免有些太倒霉了,完全是没办法继续修行。一旦修行,就代表着自己的宵禁要迟到。第一次可以,有慕容成罩着。但是接下来呢?巡视的工作是轮班倒,不是说慕容成一直巡视凤鸣馆。 到了那个时候,楚荆歌就肯定要死了。 “如果能够搞清楚这个规律,就好了。只可惜,我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对于我来说,能够造成多大的作用。单纯的相当于是一个元阳完满的状态肯定是不行的。”楚荆歌还是有些无奈。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只能是慢慢来,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得到的挂坠,居然给自己开了这么大的玩笑,随随便便就是让楚荆歌想要死了。 “不行,以后修行,我需要放在早上才行。这样一来,或许能够尽早的苏醒。现在明心阁中的打扫工作早已经做好了。巡查人员也基本上不会来明心阁中查看情况。修行是不能够废除的事情。只是这个挂坠未免过于诡异,必须要小心为上。”楚荆歌心中清楚,适当的调整一下自己的战略,对于现在他来说,是有一定的好处。 楚荆歌现在算得上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一次的失误,导致自己遭到刑罚,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恢复过来。修行还在继续,但是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度出现了。 还有一件事。 楚荆歌需要小心一点慕容成才行了。慕容成现在对于楚荆歌越发的不信任。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楚荆歌能够感觉到来自慕容成的危机感。他或许已经开始调查自己的身世。 虽然楚荆歌不害怕这事情,毕竟他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早已经将前身的各种记忆梳理一遍,而且,最关键的事情在于楚荆歌的前身,确实是有婚约的,但是现在估计已经凉了。 至于其他的,慕容成想要知道的那些信息,基本上楚荆歌也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不管慕容成如何的和自己对质,都没什么卵用。 楚荆歌害怕的是慕容成知道自己在修行法门这个事情…… 上面的那些都是属于无关紧要的,而且,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务弟子,还没有这么大的权限,一定可以得到允许,外出采集一个面首的身世信息。 如果楚荆歌被人发现自己修行了修行界的法门,而且还是正统的魔道法门,这个乐子可就大了。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所以,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尚未真正意义上开始修行天无相功。按照记忆之中关于天无相功的描述,唯有达到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才能有资格修行这门魔功。任何人想要入门,都需要跨过这个关卡才行。 楚荆歌自然也不例外。 …… 第二日。 楚荆歌拖着伤体吃完早饭,就直接去了明心阁。这一天的功夫,他需要做很多的事情,早上先习练一遍搬山锤,然后再开始打扫明心阁。 搬山锤算是楚荆歌知道的各种拳法之中比较稳妥一些的拳法了。当然了,稳妥的另一种含义就是进步缓慢。 楚荆歌不怕进步缓慢,因为在没有恢复到元阳完满的状态了,任何的进步,都会变成退步。而且现在又有来自挂坠的威胁力,楚荆歌对于金刚拳,或者是修行天无相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天无相功具有很强的排斥性。这一点不用多说,本来楚荆歌想要奠基,完全用不到修行这么次的拳法。单单是他的师尊,就曾经交给他很多种不同的道门奠基之法。或许是因为道魔势不两立,也或许是因为教义不同,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尚未能够修行道门的那几种奠基之法。 “搬山锤最让人无语的地方,就是进步的缓慢了。而且,缺少打法,只有练法。”楚荆歌一通习练之后,整个人都汗如雨下。 他的身体越发的虚弱,尤其是昨天晚上的十棍子下去,那些执行者,都是杂务弟子,虽然早已经打好招呼,没有照死的打,但是那股子疼劲还是没有过去。 现在一动身子,就觉得后背处如同被人用钝刀子划过去一样。 第20章冲关 第20章 果不其然,还没有等楚荆歌有所准备,今天一天的收成,就全部被挂坠所变化成为的右手手腕上的刺青,吞噬一空,连一点底子都不给楚荆歌留下来。 足足是十成十的血气被吞噬干净,楚荆歌完全是感觉不到生存的力量,直接在明心阁中晕倒。 血气是什么?是人体流动中的力量,代表的一种蓬勃的生命力。血气的缺失,所带来的各种后果里,最寻常可见的,就是脸色苍白,四肢无力。血气流失过多,甚至是会引起人的生命终结。 楚荆歌修行,其实就是在让自身的血气不断的壮大。这个过程显然是十分缓慢的,需要慢慢来才行。 而且,在没有打通外窍之前,楚荆歌身体里造出的血气,都是从自身的体魄中提炼出来的,相当于是自给自足。这个时候平白无故的来一个人分一杯羹,就相当于是楚荆歌要吃一个人分量的饭,承担两个人的生存任务。 这可能吗?大概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算是孕妇,在怀孕期间,都需要大补。何况是现在的楚荆歌。 好在上午的昏厥持续时间并不是十分的长,等到接近下午的时候,楚荆歌右手手腕上的刺青若隐若现,也代表着楚荆歌的气血开始有一部分回归到了自己的本身中。 楚荆歌幽幽醒转:“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抽走了我接近八成的血气。这些加在一起,估计就足够让我直接死掉了。剩余的两成血气,虽然回归到了我的身体之中。但是暂时还没有多大的用处……” 楚荆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开始慢慢具有一定的力量。这些都是来自挂坠的馈赠。按照之前的修行来说,他因为元阳不曾完满,导致修行出来的血气,大部分都流失。其实是和现在被抽空血气是一个道理。 但是还有一定的不同之处。因为没有被挂坠抽调血气的话,有一部分还是会成为寻常的血液流动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而挂坠一旦进行抽调,那就是要将楚荆歌全部的力量抽走,最终再反馈给楚荆歌。这个过程中,最遭罪的就是楚荆歌了。 “不过,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来自馈赠回来的血气,比起来我之前自己习练武功所带来的血气力量更加的强大。虽然只有两成左右的量。但是却比我现在所习练搬山锤带来的血气,强大很多。”楚荆歌心中疑惑,但是没得到任何的解答。 所以他也没有继续想这方面的问题,而是接着开始打扫明心阁。上午都用在修行上了。现在开始打扫明心阁其实时间是有一点短的。 但是明心阁一般来说,是没什么人在的,大部分的面首,各有各的活儿,除非是每一个月的月底,能够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的休息时间里,或许还能有那么两三个人来到明心阁中读读书。 更多的还是选择躺床上睡一觉。 “果然是不同凡响。虽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单纯在血气方面,就已经让我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如同我的血气修行并没有白费。”楚荆歌心中多少还是有点震惊。 另一边。 慕容成这一次没有继续巡视凤鸣馆的情况。但是杂务弟子之中,他也算是一号人物,这个时候即便不去巡视凤鸣馆,也能够摸清楚凤鸣馆的具体情况。 “师兄,楚荆歌现在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动静。” 杂务弟子所在的区域中,慕容成听着师弟的汇报,心中疑惑,“他的脸色怎么样?” “不是太好,有点苍白。但是并不像修行武功所导致的。昨天夜里的十棍子应该对他来说打击挺大的。”那人又道。 “也是。”慕容成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了。 知道了近况,慕容成便没有了兴趣。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钻研在楚荆歌提供的金刚拳中,这门拳法确实是挺好的,至少在他这个境界,对于自身十分有帮助。只不过开销太大,每每修行这门拳法,都需要耗费很多的大补之物,人参,何首乌这样的,更是一直在供应。 即便如此,慕容成还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有一点亏空。 血气的修行,本身就是用自己的体魄来提供必不可缺的能量。现在看来,自己的体魄不如那些专门修行武功的人强壮。但是没多大问题,慕容成已经即将冲击外窍洞开了。 按照他的估计,不出十天半个月,他就能够打破桎梏,成为真正的修行者。到了那个时候,他便不再是所谓的杂务弟子,而是名头上成为了真正的入门弟子。而真正意义上的入门弟子,需要等到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上才能有那么几个名额出现。 慕容成想要成为入门弟子,也要等到年底的栖梧宫比武大会上才能够成功。 “这小子的身上肯定还有好东西。上一次让我拿那个挂坠,看了大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但是这小子肯定藏着掖着好东西在身上。”慕容成心道,他虽然没有看出挂坠的特别之处。但是修行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楚荆歌或许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没有说出来。 只不过,他现在无暇顾及这种事情了。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达到外窍洞开,真正的突破玄关一窍境界,成为真正的修行者,到了那个时候,搬山锤,金刚拳这等粗陋的拳术,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要开始学习那些修行界的法门了。 天下之中,法门分为多种流派,他所在的栖梧宫,其实就是魔道的一个分支流派,只是栖梧宫在整个魔道修行者中,不算那种最顶级的存在。传闻之中,栖梧宫之主到现在为止,才算是刚刚到了先天境界罢了。 整个栖梧宫之中,仅仅是栖梧宫之主一个人达到先天境界,其他的人,都是在后天境界徘徊不定。 “对了,等会去伏龙殿给大执事请一个假,就说我现在到了修行的紧要关头,暂时不能巡视宵禁,请他另择人选。”慕容成到了最后才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让自己的师弟去请了一个修行的假期。 栖梧宫的规矩很多,也很麻烦,有时候一个不注意,就犯了忌讳,能够成为杂务弟子的人,自然是知道这些所谓的忌讳,所以行事之前,都有一定的准备。比如这所谓的修行假期,就是如此。 杂务弟子每天的任务其实很少,大部分都是在宵禁巡视上,当然,也有一部分杂务弟子分派在了侍卫之中。这些巡视宵禁的杂务弟子,每每无法巡视宵禁的时候,都必须要前往伏龙殿,给那位管理整个杂务弟子的大执事请假才行。 第21章猜测 第21章 宵禁中,楚荆歌没有看到慕容成的身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听说慕容成开始闭关冲击玄关一窍的最后一步了。”章准在他的身边说道。 章准和楚荆歌合作之后,他们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这种事情既然见面了,自然也会说起。 “玄关一窍的最后一步?外窍洞开?”楚荆歌诧异的问道。 “是啊,外窍洞开,不知道有多少的修行者预备役都是难倒在这一关上,血气不足者,无法冲开来自人体的桎梏,打通外窍,沟通来自天地间的力量。”章准站在楚荆歌的门前,有点感慨的说道。 楚荆歌扫了一眼章准,才是说道:“看大人你的样子,应该也是到了玄关一窍吧?只不过想要冲击玄关一窍,心境,血气,缺一不可。内外皆通,才有可能冲击最后一步啊。” 章准笑了笑:“你不是和慕容成走的很近吗?怎么?他没有告诉你关于玄关一窍的事情不成?我们这些面首,想要冲击玄关一窍,除非是元阳完满,否则的话,都是死路一条。我们三大院中,三位主管,休息了都快一年的时间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图着元阳完满嘛。” 元阳完满,说的轻松简单。但是对于他们这种面首来说,确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他们本身就已经被采阳补阴的邪功搞的身体亏空不断。现在虽然开始成为面首主管,不用继续服侍栖梧宫之主。 但是曾经造成的身体亏空,却不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们。 这么多年下来,整个栖梧宫三大院面首之中,也只不过是出来一位侍卫长而已。还能怎么样?完全就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荆歌也沉默下来。 他现在的状态不知道如何说,一方面,他的亏空估计比起来现在的章准还要严重,一方面,他手中还有挂坠这种不知好坏的辅助。正在慢慢的恢复。每每修行搬山锤所得来的血气,尚且还能余下两成。 “现在你修行,是不是浪费大量的血气?”楚荆歌问道。 他比较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相比之下,慕容成成不成为入门弟子,反而不是他要关注的重点。就算是他成为了入门弟子,那也是慕容成的事情。慕容成和楚荆歌之间,隔着的不是一层隔膜,而是一个阶级。 他是小小的面首,慕容成是高高在上的杂务弟子。 楚荆歌想要知道来自章准的最准确的消息。三大院三位主管,修行起来,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浪费掉大量的血气,无法利用。亏空的问题,不应该是他一个人才对。 “有浪费的现象。但是应该不同吧。我们这种人亏空的不是很严重,休养了快一年之后,本身元阳都已经恢复了不少。只要不被宫主召见侍寝,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进度慢了很多。”章准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并不隐私,回答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不是杂务弟子的修行之法?”楚荆歌有点惊讶,又问了一句。 “面首和杂务弟子之间的修行之法有所不同。现在面首三大院中,我和牧文,还有梁雨田两人,修行的都是比较粗陋的来自于栖梧宫中的法门。但是对于亏空之人来说,这种法门反而不是太难修行。”章准微微一笑,“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说了。” 楚荆歌点点头,现在还是巡视宵禁的时候,他身为凤鸣馆的主管,自然是要跟在那些个巡视者身边看着才行。现在跟楚荆歌在这儿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是违规了。 看到章准离开,楚荆歌才关上房门。 “没想到他们修行比我简单一些。看来还是我这里出现了问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楚荆歌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出发点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在章准的描述之中,似乎在修行上面,身体亏空的人,同样的修行,他们虽然进步比较慢,但是却能够十分坚定的在进步。而楚荆歌则是进步幅度很慢。 这种慢体现的简单,楚荆歌的身体血气在不断的流失,就像是留不住血气一样。长此以往下去,楚荆歌的修行没问题,反而是让的身体将会出现毛病。 在这尚未开启天地之桥前的修行中,体魄才是一个人修行的最大支撑。体魄越强大的人,在前期的修行进步速度会很大。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具身体的问题吗?楚荆歌还是想不明白。因为现在他习练搬山锤已经开始有一定的进境了。至少能够做到存留一点血气。再加上还有来自挂坠的帮助,即便是做不到完全的留存,也能够留下两成的血气自给自足。 “不对,是因为栖梧宫之主的原因……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原因……”楚荆歌灵光一闪,才明白过来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发生了错误的认知。 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的修行问题。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修行采阳补阴邪术的栖梧宫之主。当初被抓到栖梧宫中的前身,之所以惨死,被自己的灵魂接替,就是因为元阳不足。换句话来说,楚荆歌的这具身体,或许是先天阳气弱于他人,只不过是因为“活儿好”才得到了栖梧宫之主的认同。 但是到现在为止,栖梧宫之主似乎是忘记了自己的名字。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位栖梧宫之主,在一开始的时候,应该就知道自己的阳气先天不足,所以一直没有召见。 当然了,也可能是因为楚荆歌教给章准的那个办法的原因。毕竟三大院之中的面首加在一起没有以前也有八百了。就算是栖梧宫日以继夜的采阳补阴,也不可能认识所有人。更何况还有女人的“通病”在里面。 “如果真的如同我猜测的那样,或许我的修行之路,要比其他人更加的难走。先天阳气不足,又被栖梧宫之主整的元阳尽泄,这简直是人世间最悲惨的事情了。如果不是我现在开始调养身体,习练搬山锤,或许早就无法人道了。”楚荆歌心中有点惊讶,更多的心头悚然。 不能人道,这一点楚荆歌不用担心,因为自己对于女人没有多大的兴趣。 主要是先天阳气不足,这个是大问题。如果不能够得到良好的解决,恐怕修行的路上,荆棘遍布啊。 第22章认栽 第22章 日子过得很快,楚荆歌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都已经过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了。 转眼间,六月就已经过去了。 六月份一个月的时间里,楚荆歌都在慢慢的习练搬山锤。这门拳法,对于低境界的人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好处。而且,现在楚荆歌的身体情况,也不适合习练那种刚猛的拳法。 按照楚荆歌现在脑海之中拥有的各种拳法来看,比较适合自己的路子,除了搬山锤,也就是那几门曾经在末法时代自己的那位师尊传授给自己的道门的奠基之法了。 只是因为天无相功的缘故,楚荆歌和道门的修行法天生八字不合,没法修行。 “我现在对于挂坠的了解,也总算是有一定的认知了。”楚荆歌看着自己手腕上若隐若现的刺青,眼神复杂。 从五月到六月,这一个月以来,单单是这个挂坠吞掉的血气,就已经超过了现在楚荆歌习练搬山锤所得到的血气总和还要多。 好在挂坠不是吃独食,也给楚荆歌留下一点残羹剩饭。这一点残羹剩饭,才是楚荆歌现在能活下来的本钱所在。 “血气和精气神三宝的关系,相辅相成。血气旺盛者,元阳就会恢复的越快,反之则不同。我现在有来自挂坠的帮忙,每每修行,都能得到血气中的二层留下体内,化为自己的力量。在我的感应之中,元阳距离完满的状态,也已经相差不远了。”楚荆歌还是有点满意的。 如果有人现在能够看透楚荆歌的内在,也能够发现。楚荆歌现在的体魄,就像是燃烧着熊熊大火的熔炉,每时每刻,都在爆发着大量的血气。这已经达到了冲击玄关一窍外窍洞开的标准。 但是距离三位一体还有一定的差距。只需要等到三位一体,精气神三宝都达到一个最均衡的状态,楚荆歌自然就能冲击外窍洞开,打通天地之桥,接引来自天地之间的力量,灌注自身。 到了那个时候,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者了。也能够开始慢慢的习练天无相功。天无相功的入门标准就是打通玄关一窍。这一窍洞开,自然而然的就进入到了真正的修行者的世界,也能够修行这门魔道的法门了。 “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便能够冲击元阳完满,到了那个时候,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不在话下……”楚荆歌雄心勃勃。 …… 夜晚。 巡视宵禁的人来了又走。 那边才传来消息,今晚侍寝者的人已经出来了。 上面传出话来,让楚荆歌亲自去侍寝。 楚荆歌房间。 章准和楚荆歌对坐,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荆歌脸色很难看,他一旦去侍寝,习练搬山锤的事情就会暴露,到了那个时候,事态就会更加的难以控制了。 栖梧宫中有规矩,三大院面首之中,非主管不得习练武功,修行法门。 “我这边也不清楚。不是我选出来的人。当时翻牌子,我都没把你的牌子放上面去。听说是宫主亲自说的你。至于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章准脸色比起来楚荆歌更加的难看。 当时楚荆歌和他说的,宫主这么长时间以来,怎么可能认识每一个面首。现在好了,竟然指名道姓的让楚荆歌来侍寝。这简直是让章准觉得危机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该死! 楚荆歌心中乱成一团。他没有想到事情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本来应该是好好的修行才对。但是现在却凭空冒出来让自己去侍寝。这已经不是侍寝了,这是在去送死吧! 一旦被栖梧宫之主发现自己暗中习练武功,不说别的。单说规矩,他都是死路一条的。而且,现在他都已经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巅峰,只需要再等上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做到三体合一,冲击外窍洞开,沟通天地之桥,真正的跨入修行者的世界。 本来一切都是规划好的事情。只差那么一步了。 “现在那些侍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章准站起身,声音颤抖,“你自己自求多福吧。我现在很怕这件事被拆穿出来。到时候,咱们俩都完蛋。” “拆穿不大可能。这件事估计是因为宫主突然想来还有我这么一号人。除非是有人跟上面告密揭发你在下面的小动作,连带着也让我遭了罪。三大院之中,除了你们三位主管之外,还有谁能够和外面的人说上话?”楚荆歌摆摆手,在最紧要的关头,突然问道。 “几乎没有。凤鸣馆之中,也就是我和你两人能够和侍卫,杂务弟子联系上。现在外面的风声几乎都没有一点动静。完全看不懂这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因为你的活儿好?”章准也是惊了。 “别整那些没用的。”楚荆歌没好气的说道。 活儿还不错。 这话已经是让楚荆歌在之前的日子里,遭到章准连续的针对。现在好不容易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如果还是因为这个原因,楚荆歌真的想要挥刀自宫了。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连着出现这样的问题。 这一次的侍寝,一旦被栖梧宫之主采阳补阴,他好不容易积蓄下来的元阳,就要全部烟消云散,一朝回到穿越初。 “现在那些丫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还是赶紧跟着她们去侍寝好了。这件事等到回来之后,再商议结果如何?”章准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可是为自己提供了一个可以稳固自己地位办法的主儿,就算是之前和他的关系很差,现在也要好生的招待着。 “算了,我先去。”楚荆歌现在很郁闷,没想到现在真的是倒霉到家了,这种事情都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重生加穿越,来到了大乾时代,他真的很难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 但是现在穿越重生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我现在也算是有一个宝物的人。即便是被召见侍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几个月之后,依旧可以慢慢的恢复元阳。只不过是这一次如果被发现了自己正在习练武功。罪过可就真的大了。”楚荆歌心中惴惴不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些事情,没的说,只能认栽。 第23章幕后 第23章 外面的丫鬟等了很久,才看到凤鸣馆的门口被人送出来一个人。 章准亲自出门相送,楚荆歌的脸色很黑,幸好现在是晚上,没人看到。要不然的话,报上栖梧宫之主耳边,肯定又是一个头生反骨的罪名落在自己的身上了。身为一个小小的面首,切莫不要有这么多的小动作。 “今天就送你到这儿了。自己多保重。”章准拍了拍楚荆歌的肩膀,就像是送荆轲刺杀秦始皇一样的悲壮。 看到章准这样子,楚荆歌的脸就更黑了。说的就像是他没办法回来一样。 “他就是楚荆歌吧?”丫鬟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约莫有三十多岁,容颜姣好,像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走了出来,环绕着楚荆歌走过一圈,才是点点头,“倒是一个俊俏的好后生。” “……” “好了,我们走吧。章主管,明个儿来执事房领人就行了,路子你也应该都熟悉吧?”她说着,暗中给章准抛了个媚眼。 章准会以心领神会。心中更多的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变故。 等到那些丫鬟们都走了,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丫鬟还没有,站在烛火照不见的地方,和章准搂在一起。 “这几天,想不想奴家了?”女子的声音妩媚,一双眼睛在章准的身上打转,手上也没闲着,已经慢慢地往下游走了。 章准今天没兴趣,闷闷地应了一句,才是问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宫主大人亲自召见楚荆歌这个人?” “我们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宫主忽然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儿面首了,就召见了。怎么?你还不乐意了?”丫鬟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声调。 “没不乐意。不召见我正好。我这怀里不还是有个美人儿么……”他说着,已经是低头香了一下。 这小子,还真的是没得罪什么人,单纯的是活儿好让宫主大人给惦记上了啊……虽然章准有点感慨,但也仅仅是感慨了。被召见的面首,就没能站着出寝宫的。每每从寝宫出来,都是被丫鬟们抬出来。 章准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而且不止一次。 后来他成为了凤鸣馆的主管之后,就不再接受来自宫主的召见,亲自前去侍寝,更多的精力放在了修行上面,为栖梧宫之主管理凤鸣馆的大小事宜。 虽然他身边现在多了这么一个缠人的小妖精。但也只是适当的做一下罢了。不可能说像那种年轻的小伙子一样,一日三次的来。 他和这个执事房丫鬟的关系,更多是一种互帮互助,男女之间那种不纯洁的事情,反而在其次。 丫鬟和章准耳鬓厮磨了半天时间,才离开凤鸣馆,跟上丫鬟的队伍,前去执事房给楚荆歌进行搜身。 侍寝之前,面首们都要进行一次搜身,然后就是梳洗一遍,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才能够前去寝宫。 栖梧宫之主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即便是再好的面首,如果没有梳洗,换衣来到寝宫,都会被轰出去。 楚荆歌在一边静默的看着自己被搜身,然后换上一身新的衣服,才算是出了执事房,前往栖梧宫之主的寝宫。 寝宫距离执事房不远,楚荆歌穿着一身单薄白衣,跟在那些个丫鬟们的身后,很快就到了寝宫门前。 “还真的是麻烦。”楚荆歌无所事事的看着前去汇报的丫鬟,继续在门口等着消息。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那个丫鬟终于从寝宫门口出来了。 “宫主说了,请你进去。”丫鬟的嗓音不高,楚荆歌听的清楚,就是感觉有点奇怪,自己最终还是要去侍寝的……这个侍寝还真的是让人觉得不舒服啊。毕竟他是一个男的,还真的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寝宫中的建设很特别,一盏盏的烛火映衬着此地如同白昼一般。 红纱帐暖,寝宫中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还真的是像那么一回事。就是人不是那么一个人……楚荆歌心中嘀咕了一句,随机上前走去。 三转五绕,总算是看到了寝宫真正的幽深之处。 这里没了烛火照亮眼前之路,但是楚荆歌敏锐的直觉已经告诉自己,这里就是寝宫真正的所在了。 漆黑的环境之下,一双眼睛在默默地注视着自己的身体。 “你修行了什么法门?”一句话轻飘飘地传过来。 楚荆歌背后像是被一桶冷水浇下,立刻一个激灵:“宫主大人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何人教导你修行。”栖梧宫之主的声音依旧冷清,不知道究竟是愤怒,还是在思索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无人教导小人修行。”楚荆歌恭敬地回应,“小人在来栖梧宫之前,本是十里八乡的书生,跟着身边的邻居学了几手庄稼把式,权当是防身用的技击手段。本来以为没什么作用,没想到被宫主大人误认为这是修行的法门了。” 楚荆歌的脑门上一头黄豆大小的汗珠冒出来了。 “你能蒙骗的了别人,但是蒙骗不了我。凡俗之中的那些所谓武功,没有一种能够让你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你究竟是受何人指示,胆敢混入我栖梧宫之中,妄图做什么事情。”栖梧宫之主冷笑一声,红色的帷帐之下,看不清她的面容。 单纯是听声音,楚荆歌就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猛兽盯上一般,也如同被人用剑抵着脖子。 “宫主何出此言,小人不过是一介书生。那些修仙之人,怎么可能和我有关系纠缠?”楚荆歌恭敬的说道,“或者是我这庄稼把式,本来就算是挺好的武功,这也说不定。” “你是书生,嘴皮子利索,我不与你辩解什么。现在,说出你背后之人,或许可以饶你一条生路,让你安然离开栖梧宫。若是不说,那也好办,就死在栖梧宫之中,万事大吉,无人知晓。”栖梧宫之主更狠,直接下了最终通牒。 “回宫主大人的话,小人背后,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八岁未婚之妻,若是宫主大人愿意放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感激不尽。但是传授小人这庄稼把式的人,本来就是十里八乡的老实巴交的老实人。如何能够是修仙之人。还请宫主大人明鉴啊。”楚荆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颤抖。 第24章遗忘 第24章 “你继续狡辩,倘使你真的没有和任何人有过接触。这一身的血气,真当我的眼睛是瞎的吗?”栖梧宫之主继续冷笑,随后让人将楚荆歌带走,关入到了地牢之中。 …… 真倒霉。楚荆歌被人粗鲁的丢到一间牢房中,才是有点感慨的吐出来嘴里的草沫,什么也没做,上来就被栖梧宫之主发现了自己修行的事实。而且,这么容易,真的是让人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够用了。 楚荆歌自己都觉得丢人。 但是没办法,栖梧宫之主本身就是一位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修为十分恐怖。发现自己是在修行的状态下,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只是现在该怎么办?他确实是没有和什么魔道的高手见面啊,怎么说这件事?难道要编造出来一个人才行吗?但是魔道之中的诸多修行者,估计大家都认识,也挺熟的。 一经查出,肯定是要倒霉的。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才暴露出来的?难道真的是因为栖梧宫之主本身就记着我。这不对啊,完全说不通,身为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一个面首?”楚荆歌完全找不到自己为什么会被栖梧宫之主盯上的原因。 一方面,他和章准已经算是沆瀣一气(虽然这个词不怎么好),另一方面,他一直深居简出,基本不惹事,大多时间都在明心阁中,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才对。 “难道是……”楚荆歌的眼神有点冷了。 慕容成…… 听说他要闭关冲击玄关一窍的外窍洞开,外窍洞开,就代表着慕容成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一位达到了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者,想要得到来自栖梧宫之主的接见,想来不是太困难。 如果真的是慕容成告发的自己,又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慕容成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如果真的是有什么好处,应该会是什么?修行的法门?直接成为入门弟子?亦或者是一些他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交易? 然而,楚荆歌现在所假设的一切,都对于慕容成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不管是成为真正的入门弟子,还是得到更好的修行法门,这对于一个刚刚达到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者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 没有正确的修行法门,一切都是白费功夫。之前楚荆歌教给他的那些个拳法练法,虽然有一定的作用。但是等到慕容成突破了玄关一窍境界之后,效果就要慢慢的减弱,到最后完全没有效果。非要说有效果的话,那也就是能够让自己的血气更加强大而已。 对于修行者来说,血气的强大与否,已经不会影响到大局所在了。 “真希望自己的假设都是假的,并不存在。但是,这种事情之下,真的很难对慕容成再度信任了。”楚荆歌心中立刻下定决心。 对于慕容成这个人来说,或许楚荆歌只是一个小喽啰,可能完全不用在意,就算是用他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都不会有一丁点的愧疚感。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慕容成还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利益点。通过慕容成,本来可以形成一种双赢的局面。但是慕容成现在估计已经打破了这种双赢的局面了。 章准不可能做傻事,举报自己暗中修行。而且,章准估计也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别人,还真找不到适合的人来说这件事啊。一方面没人知道,另一方面,只有慕容成和楚荆歌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密切的往来。 “冤枉与否是一说。但是慕容成这个人,已经需要值得警惕了。也对,他现在估计已经达到了玄关一窍之后的境界。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估计都已经忘记了我。”楚荆歌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还有慕容成这个人在背后窥视着。 当初让慕容成去拿挂坠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才对。但是楚荆歌苦心思索这么长的时间,就是忘记了慕容成成为了入门弟子之后,完全有理由来反举报一波楚荆歌。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就算是慕容成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完全是在情理之中了。 楚荆歌这边还在蹲着地牢,另一边,章准已经接到了通知,听说慕容成真的成为了入门弟子。这个荣誉真的是沉甸甸的,因为一般情况下来自杂务弟子晋升入门弟子,都需要先进行年底的比武大会,才能挑选出适合的那么几个人出来,成为入门弟子。这下倒好,慕容成已经直接成为了入门弟子。 “现在慕容成终于是成为了入门弟子,那么接下来接手三大院巡视宵禁工作的人又会是哪位?整个杂务弟子之中,貌似也没有几位比慕容成更加适合这个职位的人选了吧。”章准心中思索着,也听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楚荆歌被宫主关进了地牢之中,传闻之中,楚荆歌被抓住修行武功这件事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接下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鬼才知道。这完全是看脸的。如果楚荆歌脸好看,能够让栖梧宫之主怜惜,或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如果没有这个机会,连小白脸都没法当的话,那楚荆歌就真的完蛋了。 “但愿楚荆歌不会把我给咬出来……”对于楚荆歌进了地牢,章准心中只有这么一个想法,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拯救楚荆歌于水深火热之中?那纯粹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日子还是要过的,没了楚荆歌,还有王荆歌,李荆歌,活儿好的人海了去了,不缺楚荆歌这么一号人的。 栖梧宫似乎就这么遗忘了曾经被栖梧宫之主夸赞活儿好的楚荆歌了,似乎整个栖梧宫,都没有人知道,曾经在明心阁中打扫工作的那位,原来是楚荆歌啊。这想法没人有,就算是有,那也是一时间想起来了。 更多的,还是想着法儿的,去做事情,去赢得来自宫主的宠爱。这样一来,或许还能上位,或许还能成为下一代的三大院主管之一。 第25章见面 第25章 地牢之中。 这里潮湿,阴暗,臭气熏天。曾经有面首死在地牢之中,尸首很长时间没有人来清理,以至于这里到现在为止,还弥漫着一股死尸的难闻气味。 楚荆歌在地牢之中,三天的时间里,没人来看望。就算是和楚荆歌同是读书人,为他安排了明心阁打扫这种轻松的活儿的人,牧文,也没听说要来地牢看看。大概他因为他的地位尴尬,不好去地牢来看看吧。但是楚荆歌也知道,萍水相逢的一点情谊,其实没多么的珍贵与坚不可摧。 楚荆歌到现在为止,尚未真正的和谁交心,更多的还是一种警惕的态度。 不过,这两天也难熬了点。 他身上的那些伤疤就是明证。 这几天的功夫,看守地牢的狱卒们也在对他施加以暴行,各种刑罚变着法的搁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试验品一样,想知道这套刑具放在人的身上,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奇妙变化。 楚荆歌的一身血气惊人的强大,虽然被打得很惨,还不至于到那种走不动的地步,就是一动身子,有点疼这是真的。 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头痛的一件事情。 “我现在的修为正在慢慢地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楚荆歌有些无奈,但是更多的是对于自己现在处境的无所适从。他虽然经历过刺杀。但是这个时候,让他待在地牢之中,这是之前完全没有过的事情。换句话来说,楚荆歌还真没有蹲过地牢的经历。 没人来探望他,也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位名叫楚荆歌的面首,他就这么消失在了三大院面首的行列之中了。以至于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尚未想到如何才能够脱身。 假使他现在拥有玄关一窍的修行境界,达到了真正的修行者的地步,或许都不会有现在这种境遇。元阳尽泄的后遗症一直在困扰着楚荆歌的修行。到现在也是如何。能够撑到现在,也是因为来自挂坠的反哺,之前被吞掉的那些血气,现在慢慢地回来了。 这些血气暂时只能够维持楚荆歌不被重刑击溃,却对于现在的境遇无能为力。楚荆歌知道,唯有找到一个最佳的突破口,他才能够离开地牢,再度回到栖梧宫。但是,这个突破口到底是谁?他又要怎么做才能够突破?这些都是未解的事情。 楚荆歌心中有一个人选。但是那个人迟迟没有现身。 …… 地牢外。 慕容成穿着一袭青衫,看起来如同翩翩公子,在地牢前和狱卒交涉了一会儿,才来到了地牢之中。 他孤身一人,就这么走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牢。 慕容成用一块锦帕捂住口鼻,有点难以想象此地的脏乱与难闻的气息。 在狱卒的带领之下,慕容成来到了楚荆歌所在的牢房。 楚荆歌就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盘膝坐在牢房中,闭目养神。 狱卒将牢房的门打开,又低声嘱咐了慕容成几句,才离开了这里。 慕容成走进牢房:“没想到你居然被人举报了。” 楚荆歌没有回答。 “好了,现在不用说其他的什么话。这一次的事情不是我举报的,你也不用想太多,这是一个杂务弟子举报的,之前一直在闭关冲击向外窍洞开的境界,没想到居然有人在背后举报了你,还连带上了我。”慕容成有些无奈的说道,找到一个看似干净的地方坐下,看着楚荆歌。 楚荆歌这才睁开眼睛看他:“谁?” “还记得上一次你晕倒,被人从明心阁中抬出来的事情吗?那个时候,有人记住了你,那小子只是刚来的杂务弟子,不入流的货色,想要通过这件事邀功请赏,一步步的上报。先是上报到了大执事,然后上报到了宫主那地方。”慕容成简单地说道,“现在那小子已经被我找到了。估计等过几天的时间,你就能出来了。” “名字。”楚荆歌咧开嘴笑了笑,嘴唇上的裂痕看着有点难看,也很疼。 “你不用知道。这是杂务弟子之间的事情,就算是你知道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完全是在做无用功。只是你要记住一点,这一次,估计你真的要准备一下才行了。宫主这边虽然知道有人在暗中习练武功。但是不闻不问,就是在纵然。” “但是,事情发展到了明面上,有一些处罚还是会有的。这一次算是你栽在了我的手中。那小子因为想要举报我的缘故,顺带着捎上了你,要不然的话,你怎么可能被宫主惦记上。” 知道和处理,这是两码事。很多事情,大家都遵循着一个小小的规律:水至清则无鱼。 三大院中的那些龌龊勾当,身为栖梧宫之主,那位自己也知道,但是懒得问。对于她来说,能够得到更多的元阳,采阳补阴,这样就行了。至于别的什么,那是三位主管的问题,和她没多大的牵扯。 但是这一次事情的关键不是在楚荆歌的身上,而是有人举报了慕容成和楚荆歌之间有密切的往来。按照栖梧宫的规矩,杂务弟子身为巡视宵禁者,不得擅自与面首有过于密切的交往。这一点上,慕容成犯了忌讳,同样的,很多巡视宵禁的弟子也犯了忌讳。 那小子算是愣头青,居然还真的认为规矩就是规矩,死活要往上举报。正好那段时间里慕容成正在闭关,栖梧宫之主暂时没办法拿他开刀,也就专门来试试楚荆歌到底有没有什么猫腻。 这一试,就出了问题。 等到慕容成那边得到消息,已经晚了。 “我不想掺和到你们这些人的事情之中。”楚荆歌伸了个懒腰,才是说道,“只不过这事情牵扯到了我的身上,所以我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认识我,还将我层层举报,最终让我在这个地牢之中,待了几天的时间。” “算了,我这事情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但是你也别想着报复了。一方面这是杂务弟子内部的矛盾问题,另一方面,我这边也是无可奈何。我闭关成功之后,就已经得到了宫主的召见,然后质询了几个问题。现在成为了入门弟子。很多事情,我虽然是成为了入门弟子,却没有办法插手。这一次我在宫主的面前将你担保下来,过两天就能出去。但是这报复的问题,徐徐图之才是正道。”慕容成隐晦的说道。 第26章商议 第26章 慕容成居然成为了入门弟子,这一点让楚荆歌有点吃惊。更多的还是怀疑现在慕容成的动机,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选择和自己见面才对。但是慕容成似乎是毫无顾忌的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和自己见面,这简直是让楚荆歌的内心深处蒙上了一层迷雾。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像是慕容成说的那样,真的是因为有人举报了他和自己交往过于密切,捎带上了自己? 这个理由跟脚不大成立。但是现在楚荆歌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慕容成了。 慕容成现在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能够让他从地牢之中脱身,出了地牢,很多的事情就好做了。比如调查一下到底是谁在暗中举报的自己这种问题。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到底是谁举报的已经不这么的重要了。重要的应该还是自己能够出去。这才是重点。出了地牢,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来的? 现在的楚荆歌知道了更多关于挂坠的信息。 信息,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挂坠不仅可以吞掉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出来的血气,也能在这个危急关头对自己进行反哺。这简直是一件利器。使用得当,楚荆歌现在估计就真的能成为修行者了。 “你真的不想和我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吗?”楚荆歌最后再多嘴的问了一句。 “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没办法说。因为这件事牵扯的不是你的事情,而是整个杂务弟子内部的一些矛盾。看似只是对于我的举报,但是其中的派系争斗十分激烈,即便是我,也不好保证一定能够全身而退。”慕容成无奈地笑了笑,“很多时候,我也是身不由己。” 楚荆歌无所谓:“那行,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应该就是这两天吧,我这里刚刚和宫主说好,担保了你的身份没有问题。但是一些刑罚你肯定要承受一下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还要谢谢你帮忙了。” 楚荆歌揉了揉眉心,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本来以为是一个小小的九曲十八弯的阴谋诡计的剧情,没想到就是因为一个人的举报才引起这么一系列的事件,简直是让他有点觉得自己脑子用在了不正当的地方。 “你也不用担心这方面的事情,等到你出了地牢,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人会关注你的。毕竟我这里才算是最主要的地方。”慕容成自嘲式的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本来慕容成算是在杂务弟子比较出色的弟子,但绝对谈不上最出色。 可是,世事无常,慕容成这几日的功夫刚刚外窍洞开,打破人体桎梏,沟通天地之桥,成为真正的修行者。估计等到年底的比武大会考核上,入门弟子的名额肯定要有一个留给慕容成。 名额很少,竞争的人很多。 入门弟子的条件不单单是成为真正的修行者,其实只要在比武大会上取得不错的成绩,都有可能通过校核,成为入门弟子。 只是名额太少了,加上慕容成现在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这代表着本来就很少的名额,要割让出去一个给慕容成才行。 正是因为这方面的种种原因,在一开始慕容成宣布闭关的时候,才会有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明面上先是针凤鸣馆的一个小小的面首的举报,实际上牵扯出来的,是慕容成这条大鱼。 而楚荆歌现在,连小虾米都不算。 两人的交谈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就结束了。地牢中有地牢的规矩,即便是慕容成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入门弟子,也没有办法违背,在一定的时间之后,就要离开地牢了。 “我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要忘了。杂务弟子和面首三大院之间,有一个很大的鸿沟,就算你现在已经修行到了内窍洞开的境界,也不要认为自己能够匹敌那些杂务弟子。”慕容成临走之前,还是不忘告诫一句楚荆歌。 说白了,杂务弟子现在不单单是在修行,也有各种武学的打法,相当于是在凡俗人之中的那些绝世高手的地步了。 楚荆歌现在单纯修行的是搬山锤,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而且,楚荆歌的身份是一个大问题,被人知道楚荆歌要对杂务弟子出手,这绝对在找死了。 慕容成这一次来说,不单是表达自己的歉意,同时也是寻求进一步的合作,慕容成和楚荆歌一样,都在警惕的对方。 但是对方的身上,都有各自想要得到的东西,这也促成了一种另类的合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等我出去了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找麻烦。”楚荆歌微微一笑,示意慕容放宽心。 他的心中还是一个小小的尺度存在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让楚荆歌自己身受重伤,其实他完全是不想选择报复杂务弟子这条路的。一是和慕容成说的一样,身份地位完全不同,在那些杂务弟子眼中,楚荆歌只不过是小小的面首,是蝼蚁而已。蝼蚁怎么可能扳倒巨人? 二是楚荆歌现在修为还不到家。如果楚荆歌现在能够有一部分的修为在身,不说锤爆整个栖梧宫的修行者,单单在整个栖梧宫杂务弟子之中,也绝对是无敌的存在了。 “呵呵,将脏水泼到了我的身上,虽然现在慕容成不愿意将你曝光,早晚有一天,你也要栽在我的手中。”楚荆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虽然不愿意相信是这么一回事。但是楚荆歌现在必须要相信才行了。 慕容成已经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也成为了入门弟子,寻求合作,完全不用继续将精力放在自己的身上,毕竟到现在为止,楚荆歌为他提供的拳法,仅仅适合在玄关一窍之下的修行者习练。至于再往上的那些武功,拳法,根本是不会和慕容成进行交易的。 楚荆歌是从末法时代来的不假,末法时代武道昌盛,这也不假。 但是在八百年后的末法时代,楚荆歌深居一隅,一直待在东海的区域。而末法时代武道爆发出最璀璨光芒的地方,是在中原地带。那个时候,不管是来自魔道,还是佛门,亦或者道门,都是出现各自的天骄人物。 楚荆歌看起来学得不少,但是和中原的那些武道法门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应该也就是自己的黄庭内景经奠基之法了。这法门是自己曾经的师尊传授给他的。 到现在为止,依旧让楚荆歌觉得深不可测。 “很好,现在也应该轮到我出来了。虽然体魄遭到重创。但是,我现在对于挂坠的各种运用,也有一定的经验。接下来的日子里,就是动用来自挂坠的能力,不断的锤炼体魄,冲击元阳完满,外窍洞开!” 第27章道心种魔 第27章 如同慕容成说的一样,楚荆歌确实很快就从地牢中出来了。 外面的空气让楚荆歌一阵迷醉,在地牢中待的这几天的时间里,他已经受够了那里的难闻味道。 没人在门口迎接他,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朝着凤鸣馆的方向走去了。 临走之前,还是多看了一眼这个地牢。 “很快,不会要太长的时间……”楚荆歌心中默默的说道。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度回到这个地方。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经历了多长的时间,这段日子,楚荆歌铭记在心。那几个小小的狱卒,也已经被楚荆歌烙印在脑海之中。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现在的实力不如人,地位不如人,甚至是连权力都没有,如何报仇?况且,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到底是慕容成在蒙骗自己,还是真的有人在层层举报,连带着自己也遭了秧。 这些都是慕容成的一面之词,楚荆歌算是明白了,大乾时代的这些人,不仅是淳朴善良,也带着一点阴险狡诈,一不小心,就会掉到他们的圈套之中。楚荆歌之前都没有注意,就成为了别人的牺牲品。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慕容成来到地牢中告知了一个事情的“真相”,楚荆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会被人严刑拷打到死,还是被栖梧宫之主一纸文书,直接人头落地。 反正私下里习练武功,一旦被发现,肯定是要等死的了。 明心阁的打扫工作还是留给了楚荆歌,这工作前几天还有人想要争取一下,然后被章准打回去了。听说这几天的时间,慕容成在不断的运作,想要让楚荆歌出狱。 章准身为三大院之一凤鸣馆的主管,虽然没办法将触手伸到杂务弟子之中。但是他的那个姘头还算是有一点水平的,让章准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这一次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这个姘头,章准很难想象,一个被打入地牢的面首,还能活着走出地牢。这在以前,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尤其是楚荆歌的罪名是私下习练武功。 “还真的回来了。这在以前,还真的是难以想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凤鸣馆外,章准翘首以盼,总算是看到了楚荆歌的身影蹒跚着向凤鸣馆走来。 他身上的伤痕造成的影响还没有消退。之前说的是来自于挂坠提供的血气,让楚荆歌暂时没死在地牢中。但是地牢中的各种刑罚,楚荆歌算是挨个的尝试了一遍。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完全可以将一个正常的精壮男子压垮。幸亏楚荆歌修行拳法有所成就,体魄强健了很多,才没有变成地牢中最常见的一具死尸。 还没等章准打招呼,就看到楚荆歌微笑着从来凤鸣馆的路上转了个方向,朝着另外一处地方走去。 章准脸一黑,才是看到了牧文也不知道什么得到了消息,在这里等着楚荆歌回来。 “牧主管,好久不见了。”楚荆歌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笑道。 牧文微微一笑,接过楚荆歌手上的一些简单衣物,才是说道:“之前听说你被抓到地牢之中,虽然想要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执事房那边迟迟不来消息,只知道你因为私下里习练武功被宫主抓住了。” 楚荆歌:“这都是小事,现在我也出来了,总算是安然无恙。身上的这点小伤,反而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了。” 牧文神色深沉的看着楚荆歌:“你自己小心一点。现在杂务弟子中,有一些人想要对慕容成动手。你和慕容成走得很近。之前虽然没什么注意。但是这一次你从地牢中出来,其实就是慕容成担保下来的。慕容成成为入门弟子,保不准有新人选择拿你开刀。” 楚荆歌楞了一下:“牧主管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牧文摇头:“不算什么消息,杂务弟子中,也不是铁板一块。就像是咱们面首之中,也分为三六九等,三大院中层次分明。三位主管掌管着三大院所有面首一样。杂务弟子其实也是一个道理。之前慕容成算是一个小山头,但是现在小山头成为了大山头,有些人不服气,所以想要搞点事情出来。” 楚荆歌笑了笑:“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眼中的突破口?” “正是这个意思。咱们都是读书人出身,这一次来找你,也是想要告诉你一点,最近这短时间里低调一些,千万不要惹出什么大事出来。习练武功私下里有很多人都在做,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千万不要被人抓住把柄。”牧文将衣服还给楚荆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凤鸣馆的门口。 楚荆歌还楞在这儿,他的手中有一个冰凉的小瓶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接过衣服,再还给他,这么一晃眼儿的功夫,牧文私下里就递给了楚荆歌一瓶疗伤用的药物。虽然不知道这药物到底有多好的疗效。但是牧文这一手也算是让楚荆歌觉得感激了。 他现在确实是有点缺少大补之物,各种药材也没有办法拿到手。 尤其是在来到凤鸣馆之前,因为私下习练武功的原因,扣除了他半年的月俸。 所谓的月俸,就是月底的时候,每一个面首都能去领一次的补药。这一次少了半年的补药,对于楚荆歌来说,还是挺伤筋动骨的。 毕竟单纯依靠自己的体魄还有每天的饭食,完全无法做到和之前一样的消耗与获取同步发展。 消耗过大,获取的利益过少,长此以往,楚荆歌的身体将会亏空严重。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元阳尚未圆满,楚荆歌就会因为习练武功而废掉自己的强大体魄。 “牧文也算是一个实在人。”章准来到楚荆歌的身边,有点感慨式的说道。 “刚刚他和你说了吧。现在杂务弟子中有些人想要对你动手。现在咱们都是没办法的事情。之前你进了地牢,我这边得到消息,也没有半分能力帮你。是主管不假。但也仅仅是主管。不成真正的修行者,终归是地位低下的面首啊。”章准说道。 第28章开刀 第28章 “我知道,这些都是没办法预料的事情。”楚荆歌眼神深邃的看着远方,“很多时候,身处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不上不下,确实是很难受的一件事。” 楚荆歌无法判断两个人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但是楚荆歌只知道自己这一次真的愤怒了。连着两个人告诉自己杂务弟子中有人想要拿自己开刀。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明心阁的那份工作还给你留着。你要是想做还是可以继续在那儿做。反正也比较清静,算是一个美差。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我也不拦着你,你自己看着挑。”章准想了想,才和楚荆歌说起这件事。 本来是没想到楚荆歌还能回来,所以明心阁的工作,暂时放在了自己的案头上,没有动。这一次楚荆歌既然回来了,肯定是要好好地安排一下才行。 “还是和以前一样就行了。别的地方我也不习惯。”楚荆歌随意道,“还有,我暂时需要休养半个月的时间,你看能不能给我搞一下休假。” 章准笑道:“这种事情不用说太多,我也会给你做。” 楚荆歌刚从地牢中回来,身体肯定是出了点问题,有些事情即便是楚荆歌不说,章准也会提前为他准备好的。比如这个半个月的休假,其实章准想为他准备一个一个月的休假,让他在凤鸣馆中好好地休养一下来着。 但是看楚荆歌的情况,应该没多大问题,半个月时间应该能够恢复过来。 和章准的说话间,他俩已经来到了凤鸣馆中的章准住所。 章准是主管,住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小房间,而是一个宅院。当然了,这个宅院不会太大,但绝对比楚荆歌所在的房间好上很多。 毕竟有三间房一个院子,一应生活用具俱全。 章准在这之前已经让人准备好一席酒宴等着楚荆歌回来,等到楚荆歌和章准来到宅院中,酒席已经准备妥当,有下人和章准说了一声别的事情,被章准打发下去。 两个人落座。 “也没有什么好酒好菜。这是五年的春兰酒,这一桌小菜,也算是咱们这儿比较常见的吃食了,别嫌弃哈。”章准笑了笑,亲自为楚荆歌斟满一杯酒。 楚荆歌看着白瓷酒杯,才是笑道:“没想到在栖梧宫中吃的最好的一顿饭,反而是在主管你这儿。之前咱们俩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现在整个凤鸣馆中,就只有主管你和我算是比较不错的朋友。” 从穿越重生到现在以来,楚荆歌只知道那么几个人。 慕容成算是一个,更多还是利益互换的合作伙伴。 牧文算一个,但是牧文也只是萍水相逢的缘分。 章准这个算是最奇特的朋友了。 之前章准是比较仇视楚荆歌的。毕竟有来自栖梧宫之主的评语。 现在请楚荆歌吃饭喝酒的人,也正是曾经仇视楚荆歌的这位章准主管。至于别人,没见到,也没必要见到。楚荆歌没这么多的想法。 “我也没想到。”章准笑了笑,“不过也没什么。从来都没有永远的敌人。你现在算是我的一大助力,为什么不能请你吃饭?这里是在凤鸣馆,不是在地牢,也不是执事房,更不是宫主的寝宫,没人问这种小事的。” “我现在算是一个十分落魄的人了。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成了这么一个样子。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还有你来让我喝酒吃饭,着实让我惊喜。但是我不想给你带来多大的麻烦。”楚荆歌举杯饮下一杯五年藏春兰,“今天这顿酒席,算是我欠你的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我自然会帮你一次。” 章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楚荆歌是什么意思。 楚荆歌这杯酒之后,起身离开了酒席。 章准连忙站起来想要询问。 楚荆歌摆摆手,没说话,出了宅院,就离开了章准的地方,前往自己的房间住处。 章准没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荆歌走了没有一刻钟的功夫,这边酒席刚刚撤下来,就看到几位青衣杂务弟子来到他的宅院。 “……”章准这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 “这小小的凤鸣馆之中,不知道是什么才让几位大人专门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这才中午,貌似还不到巡视宵禁的时间吧?”章准脸上带着笑容走到他们这几位杂务弟子的面前。 “楚荆歌呢?”带头的一个人不去回答章准的话,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我听人说你在此地设宴款待楚荆歌,想看看这个楚荆歌到底是什么高人,能够让你设宴款待。” 章准脸色一僵:“没什么,楚荆歌没有在这里。刚刚小人本来准备好好喝上一壶酒来着。但是想了想还有一些杂务活需要处理,就把酒席撤下来了。” 那人不信章准的话,给身边的师弟们使个眼色,让他们去看看。 果然,房间里没有楚荆歌的身影。 “不知道这回,算不算是相信了小人的话?” “哼,章准,你自己小心一点。这最近一段时间不算太平日子。那小子,别联络,免得惹火烧身。”那名杂务弟子看到没什么能够找到的,低声对章准说道。 这人平时里算是和章准处的不错。章准身为凤鸣馆的主管,结交的那些个人,也不算是面首了,大多是侍卫,杂务弟子,亦或者是执事房的姘头。 这是在告诫章准,千万不要做傻事。 “外面怎么样?” “雷霆大作。” 章准沉默下来,果然,还真的是被楚荆歌猜对了。之前楚荆歌就只是喝下一杯薄酒离开宅院,就是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现在看来,凤鸣馆中,有人被收买,在这个时候通风报信,将楚荆歌和章准的行踪汇报给杂务弟子中的某个山头。 楚荆歌是一头风口上的猪,一不小心,就真的要被吹上天了。有人想要拿楚荆歌开刀,这个刀一开,牵扯的东西就会太多了。 章准到底要怎么做…… 第29章风雨 第29章 章准点点头。 “多谢提醒。”他和那人走出宅院,看着几位杂务弟子离开了凤鸣馆,才算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呼。” 他将外面的衣衫脱下来,发现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湿。楚荆歌说的很多,确实有人想要对他动手了。 章准一直出于局外,所以楚荆歌没有想把他牵扯进去。反而是一直在等待时机。这一次楚荆歌差点就要让章准也栽进去了。如果不是楚荆歌离开的早,估计被人抓住把柄,章准的这个凤鸣馆的主管位置,也要被人撸下来了。 “这一次还要感谢一下楚荆歌才行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精明,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喝酒。”章准哭笑不得,他自己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还是因为楚荆歌才逃过一劫。 “只不过,这小子现在就在局中,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做到自救啊。”章准看着房间中刚刚收拾好的酒桌,久久没了言语。 这件事不管是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做,因为牵扯到了杂务弟子的几个山头身上。楚荆歌自己牵扯到了慕容成这个派系上,另外几个派系中的杂务弟子早已经是看不顺眼慕容成了。 眼下慕容成已经成为了一位真正的入门弟子。但是伏龙殿的那位大执事却告诉杂务弟子,这个入门弟子的名额,实际上还是从年底比武大会上出来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慕容成虽然成为了入门弟子,却也是在透支了年底的入门弟子竞争名额…… 可想而知,现在这些个杂务弟子中的高手,心中是什么滋味,估计早就想要宰了慕容成。但是慕容成成为入门弟子之中,深居简出,唯一一次出现在外界还是为楚荆歌作保,让楚荆歌安然离开了地牢。 从这一点上,大家都大概的猜测到了楚荆歌和慕容成之间的关系并不普通。既然搞不了慕容成,就先把楚荆歌拿过来撒气。这应该是很多人的想法了。 毕竟慕容成提前拿到了比武大会上入门弟子的名额。 但是现在看来,不单单是楚荆歌自己的问题了,可能是整个三大院面首的大换血。而且,看情况,那些个杂务弟子的山头中,确实是有这个想法的。 杂务弟子和面首之间,其实算是同类人,因为地位都不怎么的高。但是杂务弟子的地位绝对要比一般的面首高才对。 而在一般的情况下,杂务弟子所能够得到的资源,比起来那些个面首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进步。 因为在栖梧宫之中,杂务弟子只是一个起点,再往上,还有入门弟子,这才是更高的阶梯。 然而成为入门弟子只能通过每年年底的比武大会的考核,每一期的比武考核,在入门弟子的名额上少得可怜,所以才会出现这一次的事情。 章准夹在了两边中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一方面,如果在这个时候站队,肯定是作死的表现,慕容成,或者是杂务弟子的其他山头都在默默的运作当中,这个时候保持自己的中立性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另一边上面,还有来自别人的压力,这一次来搜查的杂务弟子已经和他明说了,不要掺合这里面的事情,很危险。 这一次的警告,其实是章准心中明白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 如果能够给他一定的准备时间,或许事情的结果应该可以更好一点才对。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属于那种全程蒙蔽的状态下,完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的现状。 换句话来说,章准现在对于为什么会出现如今的局面,在这之前,知道的并不清楚。直到慕容成成为了真正的入门弟子之后,他才算是明白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如果可以让他提前知道的话,或许他能够选择一条不同的道路。但是现在不行了,站队需要趁早,而现在不是趁早的问题,而是不能够选择站队了。 谁站队谁死。 很简答的道理,三大院的主管都明白。在山头林立当前情况下,唯有明哲保身,才是最好的出路。而楚荆歌怎么办? 很简单,等死。 没有别的办法,就算是章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荆歌被人针对,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面首主管,而不是所谓杂务弟子。 “谁让你掺和进入到了这种斗争之中,很多时候,大家都是身不由己啊,我也很想让你退出,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退出,你已经被打上了慕容成这个山头的标签,除非你选择背叛。但是你会背叛吗?”章准在自己的宅院中看着那株盛放的牡丹,有点哭笑,但是更多的还是感慨,从之前楚荆歌的所作所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小子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作为委曲求全的办法。 接下来迎接楚荆歌的,将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希望这一次的事情之后,我还能和你再度见面吧。”章准心中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想法了。 换做是别人,或许早在这个时候选择了弃暗投明,亦或者是直接告发了慕容成的某些不为人知的信息,但是楚荆歌没有选择这种办法,而是直接一个人继续扛着,看慕容成下一步的行动。 这样的友人,是值得结交的人物。但是在这个时候,楚荆歌的这个办法,却可能让他惨死在杂务弟子内部的山头斗争之中。 修行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什么所谓的有来有往,而是真正的伴随着血雨腥风,一步步的走来,没有人能够全身而退,一旦参与其中,唯有勇往直前,没有第二条路能够让楚荆歌进行选择。 外面的天色逐渐阴暗下来,章准继续处理一些杂务,至于楚荆歌,已经没有人在关注了。只有那些还潜伏在暗中的人,选择盯紧了他,找准最佳的时机,就像是深夜中的毒蛇,随时会给楚荆歌致命一击。 第30章纸条 第30章 如果你能够逃过这一劫的话,那么在这个小小的栖梧宫之中,自然是来去自如,但是如果没有成功的话,那么你就只能够成为慕容成的牺牲品,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很快就不会再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面首,名字叫做楚荆歌了。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最正常的打算了。慕容成成为了入门弟子之中,很难能够从中拿下突破之处。但是楚荆歌不同,他只不过是小小的面首。但是值得让慕容成亲自担保下楚荆歌出地牢,这种情谊很显然是不好说的。如果能从这方面下手,或许是扳倒慕容成的一个办法。 自慕容成闭关成就玄关一窍境界之后,杂务弟子之中的那几位有机会成为入门弟子的高手们都有一种危机感,更多的是想要把慕容成拉下马。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好做了。 楚荆歌看着外面的阴雨,久久不再说话。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啊,很多人都在暗中窥伺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走到哪儿,都有人专门来汇报给那些杂务弟子听,这种事情越来越多,以至于楚荆歌有一种自己被人监禁的感觉。虽然是出了地牢,但是这种监禁感越发的强烈,以及刺激的自己十分的不满。 而且,明心阁再也不算是一处清净的所在,一些人时不时的来到此地找茬。虽然每每到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却也让楚荆歌无法继续习练武功,搬山锤的进度已经搁置了很长的时间。 “这些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必须要想办法和慕容成见上一面,商讨一下应该如何做才行了。”楚荆歌心中有点无奈,虽然现在不想相信就是这么一个局面,但是眼前的局势已经明显的告诉他,确实是有人层层举报了慕容成,最终连累了自己。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而已,如何能够成为众矢之的? 章准也很长时间没有和楚荆歌再度联络,按照楚荆歌的说法: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很多人不仅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己,也是指向了章准等人,不单单是章准,还有牧文,这些人都因为自己的关系,或多或少的遭到了牵连,可以这么说,上面的入门弟子的一个小小的名额变动,导致了他们现在都开始人人自危。 三大院之中,都开始明争暗斗。这段时间,或许是他们成为新一代三大院主管的最佳时机。一些面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成功的脱离被栖梧宫之主采阳补阴,慢慢恢复自身的元阳,这样还能够活的长久一些。 “只不过现在的慕容成,已经是入门弟子了,不在接管三大院的巡视宵禁工作,想要和他会面,实在是困难。而且我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和入门弟子产生交集。一旦出现意外,不仅是我,慕容成这边也要倒霉。我们两人只不过是合作关系,他绝对不想要冒这个风险,毕竟刚刚成为入门弟子,被人抓住把柄,直接拿掉了自己的入门弟子的名额,这种事情换作是我,也不会做。”楚荆歌有点头疼。 他现在的局面过于被动,很多地方施展不开,再加上身份地位的钳制,只能够被动的反击,而不能直接出手压下来这种事态的继续发展。 如果能有办法和慕容成见上一面,了解现在事态到底发展到了什么地步,或许还有一定的办法解决,他毕竟也算是曾经经历过一些大事情的人物,虽然算不上大场面,但是在末法时代的时候,他也进过王府,对于那里面的宅斗略知一二。 宵禁巡视的人很快就来了。最近这几天的功夫,这些人总是在想着法儿的找茬,乐此不疲。 楚荆歌都有点头疼这些人对于自己的态度了。明面上,例行检查,但是暗中都是在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继续习练武功,这些人简直是要疯了。如果不是楚荆歌亲自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一个快要成为真正的修行者的人,居然还要这样做。 果然,等到这群杂务弟子来了之后,各种找茬。楚荆歌都已经习惯了,看着他们各种的盘问,如实回答。 “你真的是因为本身的血气旺盛?”那个杂务弟子还是很耐心的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前几天轮到他巡视凤鸣馆的时候,就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现在又问了一遍,但是这一次,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荆歌,似乎是在说话。 楚荆歌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仍旧是摇头:“是的,我自身的血气确实是比较旺盛,所以才得到了来自宫主的赏识,怎么?大人不相信吗?如果不信的话,可以亲自去宫主那里询问一下,我想宫主应该会十分愿意帮助大人解答这个疑问的。” 那人:“很好,牙尖嘴利。” “大人过奖了。小人在没有来到栖梧宫之前,曾经是一个书生。但是牙尖嘴利还算不上,只是读的书多了,道理也看得多了,活学活用而已。如果大人觉得小人不错的话,请下一次巡视的时候,不用继续问这个问题了。这是小人第二次回答了吧?”楚荆歌看着他,笑了笑,最终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离开自己的房间。 章准在后面看着,心中略微有点担忧。 等到他们全部都走了,楚荆歌才是上前一步,拉住了章准的衣服。 还没等章准反应过来,就看到了衣服的一角上贴着一张纸条,等到章准想要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楚荆歌已经将房门闭上。 章准没有看这个纸条,而是直接将纸条揣在自己的怀中,继续跟在这群巡视宵禁的杂务弟子身后。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这个凤鸣馆的主管来解答的,否则的话,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在三大院之中,这些人到底都是谁。毕竟每一次来巡视宵禁的人都不同,有些人是刚刚开始进行巡视的工作。 “这小子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章准在路上想着,一边陪着这群杂务弟子巡视宵禁,但是心已经飞到了那张纸条上,很想知道纸条上到底有什么内容。 第31章要义 第31章 等到一切都结束了,章准才回到自己的宅院中,看了这个纸条。 正面写着一段话:交给慕容成,多谢。 背面则是对于慕容成要交代的一些事情,很显然,楚荆歌是想要通过自己这条路子,找到最合适的机会,直接选择主动出击。如果单纯的坐以待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楚荆歌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搞宫斗。 等到修行到玄关一窍的境界,自然就要离开此地,开始真正的修行之路。居于一隅,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这里还是栖梧宫…… “这小子难道知道我和那个丫鬟的事情?不可能啊……”章准有点摸不清头脑,他确实是有手段将这个小小的纸条送到慕容成的身边。但是楚荆歌怎么这么肯定自己能够做到?还是他也在赌一把? 不过章准还是认为楚荆歌应该在赌一把,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如果有一定成功的几率,楚荆歌就一定会去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改变现在这种现状。楚荆歌现在过于被动了,长此以往下去肯定是能够被人抓住把柄的。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楚荆歌不可能没有一点的漏洞存在,是人都有弱点,只不过现在的楚荆歌还没有暴露出来而已。一旦被人看到了弱点在什么地方,楚荆歌就真的凉了。 很显然,楚荆歌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存在,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主动出击,将纸条递到章准的手中,就是想要借助来自章准的人脉关系网搏一把,成功了,或许就可以改变现状。不成功,以他和章准的关系,也绝对不会有什么被举报的情况产生。 毕竟之前的酒席,就是楚荆歌直接离开,让章准没有卷入这场风波之中。章准心中如果有一点念旧的话,应该都知道现在要如何做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还真的是要帮着楚荆歌一把了。”章准有点感慨自己虽然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当中,但到最后还是不得已之下成为了楚荆歌的一个助力。 如果这个时候他将这个纸条交给其他的杂务弟子手中,估计这个结局就要改写了。毕竟现在整个杂务弟子阵营之中,虽然山头林立,谁也不服谁的管教,但是都有一种共同的对手,慕容成。楚荆歌身为慕容成手下的一个面首,肯定是要在第一开始的时候被人盯紧。 这边先不说,楚荆歌在将这个纸条送到章准的手中之后,就已经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的人情用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虽然他还有别的选择。但是最近的一个选择,就是章准了。牧文或许会选择帮忙。但是牧文现在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三大院主管都隐约的感觉到了来自上层的略微变动带来的影响。 “希望这一次能够借助章准的人脉关系网将纸条送到慕容成的手中。这种事情不可能一拖再拖,而且,我的身份地位完全拖不起时间了。一旦被人抓到一点的弱点,我就是死路一条。”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些杂务弟子在巡视宵禁的过程之中,最喜欢问的一句话就是楚荆歌你到底有没有私下里习练武功。 私下习练武功是重罪,一旦被发现,杂务弟子可以当场杖毙犯禁者。当然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做,其实套路大家都懂,就是想听楚荆歌给一个准信。 楚荆歌只要说自己曾经习练武功,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一个帽子就要按在了慕容成的身上。这种小小的书生,怎么可能会有所谓的武学秘籍?肯定是来自慕容成的教导。身为杂务弟子,传授栖梧宫武学秘籍,是大罪。 楚荆歌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对于这个套路着实是有点觉得牙疼,这套路也太老了,完全没有看出任何的新意。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只要让自己承认习练武功,就可以在这个时候扳倒慕容成不成?真的是天真。 慕容成咬死口不承认,再加上楚荆歌自己习练武功也不是栖梧宫的架势,怎么可能扳倒慕容成,完全是异想天开。成就感甚至是怀疑这群人是怎么来到的栖梧宫,完全都没有斗争经验。要是自己来说的话,首先第一点就是勾结面首,其次就是意图通过面首这层身份加害宫主。这样一来,两罪之下,完全不容得慕容成辩驳。 当然了,这都是假设而已。楚荆歌没想过这种事情。除非是自己真的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要不然的话,这种鱼死网破的事情傻子才会做。安安心心的修行武功,早日达到玄关一窍境界,到了那个时候,离开栖梧宫岂不是逍遥自在? “真希望这一切早一点结束。”楚荆歌看着外面的阴雨,有点感慨,更多的还是无奈。身为栖梧宫之中地位最为低下的面首,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然而想要离开栖梧宫,千难万难。楚荆歌最近几天没有因为这群人的关系,没有办法继续习练搬山锤,只能在明心阁中安心看书。 发现一些大乾时代与末法时代不同的地方。或者可以说是一种另类的地方。 大乾不像末法分为数个州府,而是共有京畿、四地,每一地统有节度使坐镇。 可以说是节度使在四地中的权势最为大了。 大乾类似于更早些的朝代中那种分封制,但是显然分封制称王者众未免难以把控。而节度使坐镇一地,最终的结果也只不过相当于位极人臣。到了最后还是被大乾天子所控制把柄。 “大乾四地之中,北地苦寒,南荒炎热交加,东部土地肥沃,西部草原无际。只不过,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却不知道到底是在何处。”楚荆歌看了半天的书,也没有找到关于栖梧宫地理位置的记载。 或许身为修行者,不会在凡俗之中建造宗门,宫殿才对。这里或许是某座仙山之中,也或许是某个不为人知的大山深处。总而言之,楚荆歌想要离开此地,第一要义,是修行到玄关一窍,第二要义,就是离开此地,应该前往何处。如何前往。 第32章伤筋动骨 第32章 慕容成在看到这个纸条的时候,已经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章准让他的姘头专门去找到了慕容成,将这个纸条偷偷的交到了慕容成手中。这个过程很快速,而且,这个一直待在执事房的丫鬟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因为在最外面的一层,章准用了一盒点心作为装点,只是说自己不好亲自送到慕容成的手中,所以才让她送过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送过来了。 “居然想要这么做,难道真的不害怕出问题吗?”慕容成看完了整封信,才是放下来。 他身处入门弟子所在的区域之中,而且现在他的身份很特殊,不好抛头露面,按照宫主的说法,等到什么时候到了年终比武大会之后,这个身份就算是真正的认可,现在只不过是一种来自上面认可罢了。 楚荆歌在信中说的很清楚,想要直接动手,但是慕容成这边肯定没有办法继续在杂务弟子中为他进行照应。他现在只是想要慕容成的一个态度,如果慕容成觉得这件事可以成功的话,自然就会为楚荆歌准备成功的各种事情。如果觉得不行,那还是算了。 不过,楚荆歌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完全没有第二条路能够供他走。 “如果真的按照他的思路来的话,杂务弟子的诸多山头,估计就要被杀的人头滚滚,甚至是要打破这种僵局,让三大院主管上位……”慕容成敲着桌子,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楚荆歌上面写的很简单,上禀此事,然后他运作一下,让楚荆歌成为受害者。当然了,单单是想要争夺入门弟子名额这个罪名肯定不是能够彻底的成功,所以楚荆歌接下来的一个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他想要这群人全部倒霉,去死。 “杂务弟子勾结面首,这个罪名可不轻。一旦上禀,那些人必然是要倒霉的。但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一旦上禀,如何才能说明自己得到的信息?难道还要把楚荆歌这个人卖出去吗?上一次担保下来,已经是惹得宫主怀疑。这一次再这么做的话,楚荆歌就真的凉了。” 不过,这都是小事了。现在整个杂务弟子的几大山头都在极力的想要对付自己,这一点已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不是慕容成死,就是他们亡。 入门弟子不仅是荣誉的象征,也是一种资源的扩大化。杂务弟子每天都有不同的任务去做,但是入门弟子不同。 入门弟子的资源更多,需要做的事情更少。这是一种投资手段,如果可以成功,或许能够培养出一位魔道高手。即便是不能够成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三年一考的入门大考,每一位都需要交出最好的答卷才行。如果校核不合格的话,那么入门弟子就要外出成为栖梧宫的一位外出执事,凡俗事劳锁一颗道心,到时候还想要修行?除非是能够出来玩一直没完没了的事情再说吧。 给你三年的资源,让你交出最好的答卷,这已经是一个十分不错的选择了。即便是不及格,那也流放在外地为栖梧宫赚取利益。但也不需要继续呆在栖梧宫之中当杂务弟子,每天都在巡视宵禁的路上。 相比之下,成为入门弟子之后选择的两条道路,都比在栖梧宫中继续待着好太多了。 慕容成还在思考,但是没办法了。时间不够。按照信上说的话,楚荆歌明天就要开始行动了,他已经等不及需要迅速地了结这件事情。 “他在三大院之中运作,我在这里直接上禀到宫主的耳中,就是要两面夹击,破掉这么多山头的联合。而且,按照现在的局势来看,一旦在三大院中进行巡查,必然是能够找到各种各样的罪证,即便是无法将幕后的那些个强力的竞争对手除掉,也能够让他们伤筋动骨。”慕容成想了想,还是决定让楚荆歌实行这个计划。 这个计划一旦成功,不单单是对于楚荆歌现在的情况有利,也是对于现在慕容成的局面有利。虽然他深居简出,已经很少出现在人前,但是还是有一些人选择和他作对。一些风声开始传入到公主的耳中。这样的局面下,他只能选择反击了。 “来人,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求见宫主大人。”慕容成咳嗽一声,才是让身边的下人提前通知执事房。 每每觐见宫主,都需要提前通禀,以免赶上宫主正在修行的时间。 “大人现在准备就去觐见宫主吗?”下人听到慕容成说话,才来到书房中问道。 “明天早上,巳时一刻前去觐见宫主。你去执事房通禀,免得到时候出现差错。”慕容成说道,一边将这个纸条递到烛火旁缓缓燃烧,最终成为灰烬。 “遵命。”那人说完,直接下去前往执事房通禀这条消息,有专门的丫鬟对照着栖梧宫之主的日程,才是回应了慕容成明天早上巳时一刻求见宫主的请求。 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可以见宫主的。一般来说,大部分的杂务弟子肯定是不可能见上宫主的面,但也有特殊的例子,比如说提前突破玄关一窍的慕容成。 到了慕容成这种入门弟子这儿,大部分时候也是无法见到宫主的面,但是想要见面也不是不可以,前提就是要通禀。这个通禀如果得到了回复,就代表可以见面,没有回复就算了。 得到了回复,慕容成这边总算是安心下来,等待着明天的巳时一刻就去前往栖梧宫之主的寝宫见面。 说是寝宫,其实大部分的时间里,这里都是接见栖梧宫诸多弟子,执事的地方。 寝宫九曲十八弯,往里面走很远才是真正侍寝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好戏要上演了。”慕容成听闻下人传来的好消息,一直神色凝重的脸总算是轻松下来。 楚荆歌,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啊,我可是千思万想的想要把这群人拉下来。即便是不能人头滚滚,我也让他们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敢乱动了。 第33章生存 第33章 第二天,楚荆歌没有直接前往自己所在的明心阁,而是直接开始了行动。他在这之前已经和慕容成说过了,如果慕容成不想这么做的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这边反正已经开始行动了。 “楚荆歌,你真的准备这么做?”章准在一边将他拉过来,低声问道。“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一旦行动,就代表着没有办法回头,而且,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地位低下,你真的以为有人愿意相信你的话不成?” “这个我不担心。只要慕容成选择了这么做,那么一切都是小事情,一定可以成功。如果他不想这么做的话,那么就准备等死吧。现在的局面不可能等到年终的比武大会校核,早一步动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楚荆歌微微一笑,“而且,你想要更进一步吗?现在这个就是最好的机会。” 更进一步,那是什么地位?可能就真的脱离了面首这个尴尬的身份。但是进一步真的行吗?章准已经做到了面首最好的位置上,他真的不想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就代表着他将要和整个杂务弟子中的林立山头走上对立面,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他终归会成为众矢之的。 “更进一步不应该是这样做,而是要选择一个比较温和的态度来进行。”章准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显然,他心中也想要更上一层楼。一直被人称之为面首,他的心中也不好受。 “那就行动吧。没有什么所谓的过激或者温和的分别,没有人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现在的寄人篱下只不过是暂时的,你心中一直有一团自由的火种。”楚荆歌像个究竟沧桑的老人一样拍了拍章准的肩膀,“我现在要做的,不关激进,也不关温和。只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 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有更多的资本和人进行角逐。 楚荆歌知道,但是很多人想要让他成为斗争的牺牲品,这样的结局,楚荆歌绝对不愿意看到。所以他选择了提前动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都要动手! 时间拖得越长,失败的可能性就越高!因为,那些人已经没有时间了,而楚荆歌,也没有时间了! 弱点的暴露,只是朝夕之间,楚荆歌在弱点暴露之前,还是安全的存在。但是弱点一旦暴露,那么他将会成为真正祭品。 没有人会关注一个面首的生死。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我也会选择和你一样。现在我和你不同。我在局外,你在局内。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却不能认同你的做法。”章准有点泄气的说道。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置身事外。 “给你。” “这是什么?” “你想要的那些人的名单。你在纸条上写的并不是全面。这一次三大院之中,单单是我凤鸣馆和杂务弟子进行合作勾结的人,已经超过了三十人,或许牵扯到了很多人的身上。我想你应该很需要这份名单。现在我交给你,希望你能够在这一次的斗争之中,平安的回到凤鸣馆。” “谢谢。” 楚荆歌接过这份名单,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小的角落。 他知道,这一次章准虽然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是却还是支持自己的。这份名单就是明证。 身为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的主管,他必然是不想看到自己所在的凤鸣馆被人侵蚀到只剩下一个空壳的地步。 他的危机感,或许比楚荆歌还要大。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了退出,因为地位的上升,代表着的责任加重,也代表着每一步,都要谨慎小心。 六月的栖梧宫,阴雨绵绵,完全不像是夏日,楚荆歌走在凤鸣馆中,慢慢地接近每一个曾经在暗中窥视过他的人。 “接下来,轮到我的反击了。”楚荆歌的声音很轻。 他的手中多出来一根短棍,大概有三尺长,漆黑的颜色,像极了一个烧火棍,他走进一个人的面前,还没等那个人反应过来,一棍子就已经敲下去。 这一棍,像是打响了一个号角,整个凤鸣馆中都开始出现躁动。 而凤鸣馆主管章准,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楚荆歌在得到了来自牧文的馈赠之后,身上的伤势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些补药对于现在的楚荆歌来说,很珍贵。 “楚荆歌,你敢打人?”有人在一旁怒喝。 但是还没等到他反应过来,楚荆歌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巅峰时期的楚荆歌和这种小喽啰相比之下,完全是天差地别,一棍子的事情罢了。 他记住了曾经窥视过的每一个人,不断的靠近那些人。 那些个用他的行动换取利益的面首们,瑟瑟发抖,想要反抗,却发现和楚荆歌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楚荆歌太强了,强到了一种让他们这些面首难以想象的地步。或许只有那些杂务弟子来了,才可能和楚荆歌交锋吧。 一刻钟后,有杂务弟子赶来,或许他们早已经在等待这个机会。等待着楚荆歌沉默中的爆发。 在这些人的眼中,楚荆歌现在的爆发,早在预料之中。没有人能够承受这么长时间的刺激。 每一次的巡视宵禁,都是在专门针对楚荆歌。每一次的巡视工作,重点检查对象也是楚荆歌。 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以来,楚荆歌被各种针对。化作是别人,现在已经是爆发了。 但是楚荆歌忍到了现在才爆发。 “章准在什么地方?”一身青衣的杂务弟子脸色阴沉,凤鸣馆占地有上百亩,但是现在已经乱作一团,身为凤鸣馆主管的章准迟迟不见踪影,这简直是在胡闹! “主管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暂时还不知道。”有面首看着那人的眼睛,有点害怕的回答。 “哼!废物!” 那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刀,在这个时候才是拔出来,慢慢走近楚荆歌的身边。 雪亮的刀锋猛然劈下。 楚荆歌的背后汗毛猛地竖了起来。 第34章双刀求变 第34章 楚荆歌看到了一袭青衣,看到一柄刀,看到了刀锋的寒光。 他的身体艰难的扭过去,然后折身就是一棍挡了下来。 这一刀下去,黑色的短棍直接成为了两截,幸亏楚荆歌躲得早,要不然的话他也要凉了。 “内窍洞开境界,血气强大,极为接近外窍洞开了。”楚荆歌心中立刻判断出了眼前之人的实力。 “楚荆歌,你还真的敢这么做。虽然我们早已经有预料。但是没有想到,你一个小小的面首,也有如此胆色。如果你不是面首的话,或许还能够成为一个杂务弟子,甚至是能和我们竞争入门弟子的名额了。”那人的脸色微微好转一些,他同样判断出来楚荆歌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楚荆歌脸色很冷,“逼我走到这一步,就是为了扳倒慕容成,看来你们真的以为我是慕容成的一条走狗了。” “虽然你的话粗鄙不堪入目。但是说出来了我的心声。在我的眼中,你这种小白脸,也只配作为走狗而存在了。”他的眉毛上扬,嘲讽的语气让楚荆歌很不爽。 “那么我就来看看,你这个让我当走狗的人,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了。”楚荆歌的脸色愈发冷峻。 短棍成了两截,楚荆歌一手拿着一截,就像是提着两柄短刀。 在这个境界,不说大话。 整个杂务弟子之中,楚荆歌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末法时代锻炼出来的一身武功,虽然到了现在看似无用。那是说的高深的境界。但是在这个时候,谁敢说无用? 大家都是同样的境界,都是没有达到真正的修行者境界,即便是硬拼,楚荆歌依旧有极大的胜算。 双刀和单刀之间的对决,自古以来都有争论,到底是双刀更强,还是单刀更厉害。 楚荆歌自己也不敢说双刀耍得很出色。但是碰到大乾时代的修行者,那就不一定了。 大乾被誉为人间界最后的修行盛世,说的是炼气士的路子,而不是武功的路子上。 炼气士,越古老的法门,越强大。 但是武功不一样。武功是在不断发展当中。 到了末法时代,武学上面的造诣,已经发展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仅仅是吸收了来自大乾时代的各种精华,也是在其基础上,开辟出更加强大的武学。这才是现在楚荆歌为什么如此有地气的原因所在。 双刀,一刀挡,一刀杀。 青衣弟子没有继续和楚荆歌啰嗦,而是直接上前一步,长刀斩下,他的力量很强,这一刀下去,楚荆歌不见得能够占多大的便宜。 “和这种武人交手的时候,切莫不要硬拼。双刀最主要的还是挡和杀。挡的灵活,杀的迅捷。双刀不考验一个武人的力量,但绝对要考验一个武人的灵敏。不灵敏,双刀就是死物。灵则通变,变则生,生则胜。” 楚荆歌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曾经在东海求学之时的那些老一辈武人对于双刀的讲解。 灵则变,变则生,生则胜! 单刀,像是猛虎出栏,刚猛无俦。 楚荆歌的眼睛盯着刀,双手的两截短棍,就像是手中的两柄刀。 左手起,轻轻拨开青衣弟子的长刀,右手陡然出击,恍如毒蛇出洞,棍尖想要点在此人的心口。 奈何这短棍本来就短,再加上被此人一刀斩成两截,在此刻想要做出这样的动作,完全是没有成功。 那人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楚荆歌这一手功夫居然如此的漂亮。如果楚荆歌手中的双棍换成了双刀,估计他现在就被捅成了个透心凉,心飞扬了。 “好小子,还敢说自己没有偷偷地习练武功,这双刀的把式,没有十年的苦功,是绝对做不来的。”青衣弟子冷笑一声,一刀未建功,再来一刀。 毕竟在兵刃上占了便宜,楚荆歌即便是双刀耍得再好,还是节节后退,不好和他硬拼。 双刀还是灵活为主,力量其次。再加上现在楚荆歌的“双刀”太短了,完全够不到此人的衣角。 这样一来一回,楚荆歌就已经被逼到了一个小小的街头巷尾,没有办法继续后退了。 他背靠着墙壁,心中一惊,随即才是上前一步,青衣弟子的长刀横扫而来,被楚荆歌手快一步,拨弄到了一边,他继续上前推进。 现在已经到了角落之中,本来还是楚荆歌弱势,但是情况转变。 俗话说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这是在一般的情况下才正确的说法。 在这种街头巷尾,长刀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反而因为地形的原因被桎梏下来。 楚荆歌的两只手上,两截短棍就像是两柄短刀,虽然没有锋刃,但是在这个时候一次次的敲打在这名青衣弟子的身上。 “我说过了,你想让我当狗,也需要看看有没有这个实力说这种话。但是现在看起来,你好像也没有多少实力。或者说,你这个说我应该做走狗的人,甚至还不如我这个走狗。”楚荆歌最后一棍狠狠地敲在了此人的头上,略微讽刺式的说道。 那人被连环棍敲蒙了过去,连手中的长刀都被楚荆歌夺过去。没个兵刃在这个时候肯定不行。 凤鸣馆的大门前,已经有人上报到了杂务弟子那里,现在一群人被一个面首的带领之下。 “大人你看,就是他!”那人声音带着点恐惧。 来人不是别的小喽啰,而是杂务弟子中一大山头,早已经达到了玄关一窍外窍血气上涌巅峰的司马承舟。 “这小子不就是那个走狗楚荆歌吗?没想到还真的有本事,在这个时候敢于爆发,这种血性,在这三大院面首之中,算是罕见了。”司马承舟反而是笑道。 “师兄,让我来会一会这个人。”一边早已经按耐不住的韦武顺立刻上前说道。 “嗯,你去试探一番此人到底深浅如何。”司马承舟点点头,“自己小心,刚刚我看到林宇术的师弟进来,看样子已经被这小子给打发了。” 林宇术,也是杂务弟子诸多山头之一,只不过这一次也参与到了竞争入门弟子的名额之中,也派遣出自己的手下,想要趁机扳倒慕容成,再多出一个名额,如此一来自己也更加有机会成为入门弟子了。 第35章臣服或者死 第35章 韦武顺提着一柄长刀走近楚荆歌。 “我早就听说你了。之前巡视宵禁的时候,一直没有机会试探你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现在我亲自来看看,你一个小小的面首,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机缘,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韦武顺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的留情面,直接说出楚荆歌最痛心的地方,他是一个面首,栖梧宫中地位最底下的人。 或许在整个栖梧宫之中,都没有比面首更加地位低下的存在了。 “我也想不到在杂务弟子之中,居然能够混进来这样的杂碎。如此不堪的境界,就能够进入到了杂务弟子的行列之中,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谁主持的收徒大会,也能够让你这种货色进入到栖梧宫之中。”楚荆歌冷笑一声,手中单刀一动,就直接力劈而下。 这一次没有人来阻止楚荆歌和韦武顺的较量,毕竟有这么多的杂务弟子在这儿看着,就算是出现问题,也能够在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司马承舟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这个叫楚荆歌的面首在武功上的造诣或许超过了咱们诸多师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了。” “师兄为什么这么说?”有杂务弟子疑惑不解。 在他们看来,即便是这些面首在私下里习练武功,就算是之前就打了底子,也无法和他们这种在栖梧宫之中修行长时间的人相提并论。他们所能够得到的资源,武功,修行法门,都要比楚荆歌来的珍贵。 “单单是在武学上面的造诣,他就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前面。单刀和双到不同。单刀考验一个人的臂力。这个人虽然元阳尽泄,不再完满。但是你看到他的出手没有?每一次出手,都是在借势,不断的借势。这一手借势之下,弥补了自身的缺陷,也让韦师弟陷入到了苦战之中。”司马承舟似乎是没看到自己手下的这些师弟们的脸色,继续说道。 “一个人能够习练武功,算是有机缘。凡俗之中,武学昌盛,但是能够登峰造极的还是少数。一个人能够在单刀上达到这样的造诣,也是很少见的存在。楚荆歌这小子的背景调查早已经结束,分明是一个读书人,平日里鸡都不敢杀一个的人,这个时候居然能够有如此武学造诣,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师兄,你的意思是?” “自然是有人在暗中为他提供各种资源以及武学功法了。” 司马承舟的话原来是在这个地方。 楚荆歌来到栖梧宫没有多长的时间。但是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甚至是可以和他们这群修行栖梧宫武学,修行法门的人相提并论,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了。司马承舟只不过是将这个疑问提出来,带到了另外的人身上而已。 如果猜测属实,那么慕容成就是为楚荆歌提供武学以及修行资源的那个人。 不管怎么说,勾结面首,就是大罪。 因为栖梧宫之主修行的是采阳补阴的邪功,面首虽然地位低下,但也是她修行的必需品,就像是一种活着的资源。有人想在面首上搞事情,这是绝对不被栖梧宫之主允许存在的事情。 现在上禀这件事,一经调查,慕容成就真的完了。 …… 慕容成刚刚从栖梧宫宫主的寝宫出来,心情舒畅。 “传令下去,宫主令三十名侍卫亲自前往三大院进行调查面首与杂务弟子勾结之事,由我亲自带队前往!”慕容成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他知道,自己的局面因为这一次面见宫主的原因,彻底的打开了! 之前虽然被封为入门弟子,但是毕竟真正的成为入门弟子还需要等到年终比武大会校核才行。当然了,这个校核对于慕容成来说,只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现在,很多同样还处于杂务弟子层次的人对他心生歹意,这让他现在的处境晦暗不明,随时都可能因为某一件事情被人拿掉自己的入门弟子的称号。 所以这几天的时间里,慕容成一直深居简出,钻研修行的事情。 现在,终于扬眉吐气,不用继续遭到威胁。 参加过这个釜底抽薪的计划很成功,而且很适合现在慕容成的处境。 但是楚荆歌的局面又是怎么样的? 一旦实施这个计划,楚荆歌自身就陷入到了一种危险之中。因为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而且,稍不注意,他就真的要凉了。慕容成不想这个人才就这么死在地牢之中,也不想让他死在这一次的交锋之中。 但是没办法的事情,很多时候计划的实施,都需要牺牲品的出现。或许楚荆歌在这之前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局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慕容成还是十分感激楚荆歌的这个计划。 …… 楚荆歌真的将这位韦武顺打成了狗。这真的惊爆眼球的消息。 韦武顺算是司马承舟手下的一位实力比较强劲的杂务弟子了,现在居然败在了楚荆歌的手中,这在很多人看来完全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因为楚荆歌现在元阳尽泄,应该身体虚弱,血气衰竭才对,现在看来,他已经达到了外窍洞开的标准,如果能够让他元阳完满,他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 “很好,很好。”司马承舟微笑着走到凤鸣馆之中,看着一脚踩在韦武顺身上的楚荆歌,笑道,“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武人苗子,愿不愿意成为我的手下,我可以将你扶持到三大院主管的位置上。” “我不喜欢争权夺势。”楚荆歌眉头皱了皱。 “那我可以给你和他一样的修行资源,武学秘籍,甚至是如何更加有效的修行,让你的元阳尽早的恢复。” “不需要。” “我可以让你脱离面首这种地位低下的人种当中。你应该知道,在整个栖梧宫当中,地位最为低下的,就是面首了。虽然有宫主在上面看着。但是宫主也需要修行,很可能问不到这么多的事情。这样一来,某一天某个面首死了,其实公主也是不知道的。” “你在威胁我。” “并不是,我在为你阐述一个原本就一直存在的事实。” “我想我可以理解为威胁了。” “如果你愿意这样理解的话,我当然没问题。现在,臣服或者死。” 第36章一支穿云箭 第36章 “那么,你认为我会选择什么样的路?” “聪明人一般都会选择臣服,因为他们都知道,生存下来,才是最关键的。唯有生命,才能够让你得到更多。你得到了一切,却没有了生命,等同于一切都没有得到过,只有刹那间的快乐。不对么?” “我是一个聪明人,但也是一个有脊梁的人,我不喜欢寄人篱下,我不喜欢受人指使,我不喜欢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走狗。所以,我选择不臣服于任何人,我是我自己,我是楚荆歌。” “那么你就是在找死了。” “我只相信我手中的这柄长刀,唯有我在水中才是真切的存在。” 司马承舟觉得有点无奈,摆摆手:“算了,我不与你争辩这些,你曾经也是一个读书人,所以说话之道,你比我清楚。现在,你也需要知道我了。” 臣服或者死。 很简单的意思,你走不出这个凤鸣馆了。 司马承舟手下接近三十名杂务弟子拔刀出鞘,在这个时候,冷冽的刀锋让人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动手吧,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这句话刚一落,就看到一个人迅捷的冲到了楚荆歌的面前,那一刀狠狠地捅向了楚荆歌的心口。一旦贯穿,楚荆歌必死无疑。 参加过之前经历了两场激烈的打斗,身体早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巨大压力,不断后退。 这人是一位达到了外窍洞开标准的杂务弟子,或许过几年,就能够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在这个时候惊艳的一刀之下,让楚荆歌知道了自己和杂务弟子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么的大。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一支穿云箭…… 唏律律! 一声长长的马嘶在凤鸣馆外响起,一位身披黑甲的侍卫一手挽弓,一枝羽箭已经正中袭击楚荆歌的那名杂务弟子的心口。 “郑春秋?”司马承舟瞪大了眼睛,刚刚的淡定已经一去不复返。 紧接着,三十匹矫健的骏马紧跟其后,出现在凤鸣馆的大门之前。其中一人,青衫加身,正是慕容成。 “奉宫主谕令,即刻封锁三大院所有通道,调查最近面首与杂务弟子勾结之事。”慕容成的脸上带着笑容,不过这种笑容在现在的司马承舟眼中,却如此的讽刺。 他还想着上禀到宫主,让宫主知道楚荆歌和慕容成的勾结之事,但是慕容成很显然更快一步,直接上禀到宫主,接管所有的调查权,针对最近的事情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怎么可能! 他只不过是刚刚成为入门弟子,为什么能够拥有如此大的权力? 然而,司马承舟忘记了一件事情,身为入门弟子,觐见宫主需要提前通禀,如果宫主应允下来,自然就可以接见。 如此一来,不管怎么说,慕容成还是早了一步。 这一次带队的人是慕容成,但是真正起到领导作用的还是眼前的这位侍卫郑春秋,他已经是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沟通天地之桥,浇铸体魄,再造人身。 “奉宫主谕令,慕容成为主管之人,接管三大院所有调查权,即刻起,任何人不得离开三大院,必须接受调查。这是怎么回事?”郑春秋说完,才是看着这群杂务弟子,眼神有点危险。 司马承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好了。 按照规矩,一般情况下,面首所在的区域,杂务弟子不得随便入内,除非是在巡视宵禁的时候。现在是白天,如果没有特定的事情需要前往面首三大院,必须遵守这个规矩。 然而在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已经破了这个规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上面已经下达了命令,调查最近的一切事情,很显然,慕容成早一步通禀这件事情,而且还拿到了最为关键的全权代理。 司马承舟栽在了慕容成的手中了。 “没想到你这么狠,直接上禀到了宫主。”司马承舟没有回答郑春秋的问话,而是看着慕容成,有点奇怪,“难道你不害怕楚荆歌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死吗?” “一切都是为了宫主服务。”慕容成平静回应,“宫主的利益才是最高,其他的一切都需要让道。”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修行到了这境界,其实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人想要为一个女人奉献自己的生命。 但是嘴上的功夫还要做好看啊。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实摆在眼前,一切都是为了宫主而服务,现在你们一突勾结面首,我怀疑你们是想要对宫主图谋不轨,所以宫主派我来到三大院进行调查事情的真相,我会将所有的真相呈禀到公主那里,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容不得半点欺骗。” 他的嘴角带着一抹笑容。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好了,现在封锁一切外出口,命令现任凤鸣馆主管章准来见我。”慕容成说完,觉得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郑春秋点点头,觉得这话没毛病。 他明面上是听从慕容成的调遣。但是实际上这一次的行动还是以他为主,毕竟他才是这一次修为最高的人,能够镇压全场的人物。 很快,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已经被人控制下来,至于另外两座面首大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被控制,进行调查。 但是重点还是针对的凤鸣馆来的。 因为楚荆歌在这个时候递呈上了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上详细的说明了到底都有谁和外界的杂务弟子进行合作。 “楚荆歌,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这份名单?”郑春秋坐在章准的宅院中,看着眼前的楚荆歌,眉头已经深深地皱起。 按照这份名单上面的描述,现在的杂务弟子几乎一个都得不到幸免,全部犯案。涉及太广,根本没有办法彻底的解决掉。 杂务弟子的存在不单单是为了不断为入门弟子输送新鲜血液,也是为了维持下面的平衡性,很多事情侍卫们是忙不过来的,执事房中的丫鬟们也没有办法接管,只有让杂务弟子来做。 如果这个时候将杂务弟子一网打尽,估计栖梧宫之主必然要愤怒了。 第37章 倒霉的二人组 第37章倒霉的二人组 “还有什么要说的?”郑春秋想知道楚荆歌要作何辩解。 “没什么要说的,这些人针对我,所以我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然后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楚荆歌无所谓的耸肩,看着郑春秋,“不过,难道说大人是怀疑我和那些杂务弟子勾结,故意陷害他们不成?” “不是怀疑。而是事实。这里有你被囚禁在地牢中的记录,其中有一点很奇怪,你是因为暗中习练武功被逮捕,但是你的背景资料当中,记载着你只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郑春秋坐在院子当中,将一份文书甩到了楚荆歌的面前。 “习练武功和书生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难道有明文规定,身为读书人就不能强身健体,就必须是文弱不堪,连鸡都不敢杀吗?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才是我们读书人的志向,我想郑大人可能对于读书人有一定的误解。”楚荆歌没有去看这份文书,而是平静的回应。 “听别人说你牙尖嘴利,我本以为是说笑,原来是真的。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可以不开口,等你到了地牢之中,应该就会开口了。上一次是有慕容成担保。这一次我想慕容成应该不会选择为你担保了。”郑春秋微笑着说道。 “来人啊,将此人押解到地牢之中,严加审讯,让他说出幕后主使之人!”郑春秋的声音越发冷厉。 楚荆歌提供的这份名单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一旦他真的相信了这份名单,就真的凉了。这里面所记载的面首和杂务弟子的勾结之事,加在一起,就将整个杂务弟子的八成之人一网打尽,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即将达到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者。 如此名单,他如何能不愤怒? 这份名单真正的提供者,本来应该是章准。但是现在楚荆歌将这个名单放在了自己的手里,算是为章准分担了很大的压力。 “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承受这么大的压力。”郑春秋的声音很冷,这一次审讯楚荆歌的经历很不好,这小子完全是软硬不吃。 上述的一些关于楚荆歌的审讯内容只是一部分,整整一天的时间里,郑春秋都在询问一些内容,但是没有任何的结果。楚荆歌的态度就是一句话,有人在暗中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在针对他。 狗屁不通的逻辑! 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怎么可能有人专门在三大院之中勾结杂务弟子针对他?而且,这件事居然闹到了宫主那里!这完全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但是现在的郑春秋可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来破解阴谋,现在只是在调查具体的情况。虽然他心中也知道这件事就是慕容成在幕后捣鬼,但是现在慕容成才是真正具有全权调查权的人,他还是需要听命于慕容成的吩咐。 “如果慕容成真的想要搞事情,那么就将这件事直接通禀到宫主那里,让宫主知道个清楚好了。”郑春秋揉了揉眉心,“来人,请慕容成来。” 慕容成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晚上,繁星点点,楚荆歌再一次的来到了地牢之中。 还真别说,这种味道给楚荆歌一种错觉,像是家的感觉。 “如果这一次的计划能够成功的话,那么我就可以真正的在栖梧宫中站稳脚跟。如果我成为了牺牲品,那么我就需要执行第二套计划了。”楚荆歌的眼神深邃,看着牢房上面的小窗口,那里能够看到外面的星空。 他不想一直呆在这种逼仄的地方。 他也不想一直呆在这个小小的栖梧宫之中。栖梧宫看似好,但是绝非久留之地。 他的第二套计划很简单,就是逃离栖梧宫。 但是他现在的修为,尚且不足以支撑他做到这样的计划。这是濒临绝境的情况下楚荆歌才会选择的一种计划。如果可以的话,楚荆歌暂时还是选择继续待在栖梧宫中修养,至少需要等到自己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才行。 玄关一窍,能够真正意义上沟通天地之桥,也是能够再造体魄。在那个时候,天无相功才能够显露出真正的威能,天无相功号称是黑暗时代最强的魔功,天下魔道经义的集合,楚荆歌很想知道这样的一种魔功,到底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变化。 调查还在继续。 楚荆歌被囚禁在地牢中。 陆陆续续的还有很多人被囚禁在地牢中。 他们和楚荆歌一样,受尽苦难,也和楚荆歌一样,死活不开口。就算是开口吐露真相,也是将枪口对准了慕容成和楚荆歌的身上。 “你们真的是很烦啊。大家都知道你们在针对我,还在继续串供,不知道换一个方式……”晚上,地牢中,诸多面首,杂务弟子,还有楚荆歌,开始无聊到相互聊天。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是死了,你们两人也没有好果子吃。”杂务弟子甲。 “我一定要看着你们两个人死,就算是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俩垫背。”杂务弟子乙。 …… 楚荆歌很明智的不再开口。 现在群情激愤,完全不能够开玩笑了。 这里面进来的杂务弟子,全都是无足轻重的小喽啰,真正的大鱼还在外面,不是慕容成不想动手,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动手,相当于倒下无数个山头,这样一来,群龙无首,不知道杂务弟子之中将要产生什么样的乱象。这样的情况栖梧宫之主肯定不想看到。 这几天的时间,最遭罪的就是章准了。 章准真的是倒霉。 因为楚荆歌的原因,现在被囚禁在地牢中,虽然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但是因为之前楚荆歌大闹凤鸣馆,他不在现场,差点因为这件事丢掉了自己的主管职位,幸好章准在外面人脉够好,才算是保住了这个位置。但也被囚禁在地牢中等待此次事情的结束。 “我说,你怎么也被郑春秋关进了地牢?不是说这次全权处理的人是慕容成吗?”楚荆歌和章准牢房相邻,两人坐在角落,低声说话。 “明面上是慕容成全权处理,但是慕容成刚刚才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那位郑春秋可是已经早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估计已经处于巅峰的境界,甚至是要开辟灵台识海的人物,主要调查权还是在他的身上。”楚荆歌低声回应,“我估计咱俩都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提供的名单实在是太详细了……让我背了黑锅。” 第38章馈赠 第38章 “我这不是为你好么,那时候这么多人都在看着,我估计已经有人准备对你动手了,所以将全部的名单都罗列出来,没想到你一字不落的全部呈交上去了。这玩意你好歹也留一点儿啊。”章准也有点郁闷,本以为没他什么事,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囚禁在地牢之中,虽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但是这味道还是很难闻的。 “算了,不想这事了。此次的局面扑朔迷离,虽然慕容成已经参加在里面。但是我想栖梧宫之主那边,绝对不想出现这么大的篓子,所以咱们提供的名单中的山头,应该是活得好好的,这件事不要外传,要不然你的脑袋肯定落地。”楚荆歌低声说道。 这一点可以肯定了。 这么详细的名单之下,如果真的全部抓个干净,不用说其他人了,宫主那里就要暴走了,这说明下面的根子已经烂了。 即便是如此,杂务弟子也不可能全军覆没,最多是以儆效尤。反而是三大院之中的面首,要凉了很多才对。 栖梧宫中的规矩中,说的是杂务弟子和面首勾结。但是换一个顺序,那就是死罪了。 面首死了还能再抓,杂务弟子死了,那之前投入进去的资源就全部作废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栖梧宫再有钱,也不能这么的浪费。 “你说的很对啊,但是咱们这边也不好做人。毕竟你举报了这么多,这一次凉的可能性更大。”章准直截了当的说道,“而且,你没发现郑春秋看你和慕容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吗?他估计知道你俩的关系了。” ……这什么话,什么我俩的关系,有必要说的这么暧昧么…… 楚荆歌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了。但是发现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懒得和你说这么多。” 楚荆歌转身就开始准备休息。 这几天的功夫,还是多多休息的好。 而且,这一次楚荆歌也算是见识到了来自大乾时代的修行者,到底有么多的强大。虽然在技艺上面不如末法时代的他。但是在修行上面,确实不愧是称之为修行盛世的时代。 这个时代,就这种小喽啰,修行一段时间,都能和他打成一个五五开。灵气充沛,技法又多,再加上门派林立,想要成为修行者,只需要打通玄关一窍,就可以慢慢的修行各种法门。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修行盛世了。 当然,不算古老的神话时代。 如果说想要继续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唯有打通玄关一窍。但是我现在的血气以及元阳情况,完全做不到这个地步。 楚荆歌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很倒霉,为什么别人转世重生,好歹也是一个普通家庭,更好一点的王亲贵胄,再上档次一些,那就是当朝太子了。 怎么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面首,地位低下到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地步。而且,任人欺凌,无法还手。就算是修行都要落后于他人一步。 如果精气神三位一体的情况下,楚荆歌早就成功的打通玄关一窍了。现在倒好,迟迟无法打破这个桎梏,在外窍洞开的境界不断徘徊。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楚荆歌看着牢房小窗外的星空,有点郁闷了。 “不对……等一下……”楚荆歌有点不对劲了。 “挂坠,貌似不对劲。”楚荆歌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变热。 一股股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上升腾,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有高手在为自己伐筋洗髓。 “三位一体,精气神圆满……这个挂坠,总算是没有辜负我这几天喂养它的恩情……”楚荆歌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了,这个仙炉挂坠,终于让自己觉得有点成就感了。 一股股的血气灌注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支撑,逆流而上,正在不断的让自己的元阳进行完满的补充,这个过程很快,快到让楚荆歌自己觉得惊讶不已。 貌似不应该这么快才对吧?毕竟他现在修行出来的血气,即便是逆推补充元阳,也需要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够成功。为什么这么快就可以成功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血气比别的更加强大?这也不对啊,就算是体魄生来强大的人,在元阳尽泄的情况下,想要彻底的恢复过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成功。 或者说,在一个水桶漏水的情况下,想要补充彻底,其实只有让自己倒水的速度超过漏水的速度。现在楚荆歌不知道自己往里面灌注血气的速度到底有多么的快。但是他知道一点,自己修行的大部分血气都被这个小小的挂坠给吞掉了。 现在全部补充回来,其实仙炉挂坠的功能,就像是一个第二丹田,或者是第二元阳。这种情况下,想要逆推补充圆满,其实也不用太长的时间。只是曾经给习惯了慢慢的修行,没有想到这方面而已。 “很好,就这样下去,我现在的元阳完满,想要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简直是不要太容易。”楚荆歌的脸上带着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子被地牢关傻了。 本来他以为想要达到这个境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现在,却如此容易的达到了,却让楚荆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就是有一种本想着要经历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达到的境界。但是现在突然实现了,就像是自己本来以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够取到真经,却在刚抬脚就看到有人在路边摊卖一样…… 就是这种感觉了。 “现在的三体一位,真的可以达到一种说不出的境界了。”楚荆歌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元阳尽泄的小白脸了,而是一个真正的人,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也能够很快的冲击玄关一窍境界。 “等到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可以真正的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了。在这个地方,完全没有办法全身心的冲击玄关一窍。这个境界很危险,一旦不成功,前功尽弃……” 第39章 幽闭 第39章 这地方确实不合适冲击境界,而且,楚荆歌现在的状态也不是很好,强行冲击玄关一窍境界的话,也不是很好。除非是自己能够保持在最巅峰的时候,他才会选择冲击玄关一窍境界。 他想等一等。 外面,这件事情依旧还在继续发酵。慕容成带着三十名侍卫亲自来到了此地,就是为了调查事情的真相。整个六月,都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了。 现在的局面不同于别的时候,这件事情还在发酵,其中背后牵出来的人太多,关系网也很乱,一旦真的全部揪出来,不仅是慕容成和郑春秋倒霉,连带着其他人也跟着倒霉。但是首当其冲,罪魁祸首就是慕容成了,毕竟明面上的全权调查权还是在慕容成的手中。 楚荆歌是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但是别人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在其中的人,已经被人软禁在杂务弟子所在的区域,不能随便的走动。 这一手釜底抽薪,真的是让人觉得头疼,更多的还是在骂楚荆歌和慕容成的无耻。明明是他们两人最先开始合作进行沟通,到头来反而是他们被黑锅,甚至是要被人处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在这段时间里获取的资源很多,如果直接杀了,肯定是不值得的,而且培养出一个杂务弟子在杀掉,完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感觉栖梧宫之主那边绝对是要杀他们的。 在栖梧宫之中,最不应该触碰的有几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不要喝面首产生过多的牵连。因为栖梧宫之主修行的法门就是采阳补阴,需要大量的面首来提供阳气,这些人算是活的修行资源,随便被人触碰,肯定是被栖梧宫之主厌恶的。 一般来说,也没有人这么傻,会选择和栖梧宫之主对着干。但是不排除那些真的傻的人啊。 所以到现在为止,郑春秋才是如此的头疼,迟迟没有下定论。 六月底。 “慕容成,你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要把所有的名单上禀不成?如果真的上禀,那么咱们两个人就真的惨了,这些人加在一起,所得到的修行资源相当于占据了整个杂务弟子之中一半还要多。如果被宫主看到了,你让她怎么看?难道真的全部杀了?还是杀了咱们两个人泄愤?”郑春秋看着喝茶中的慕容成,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这件事已经在六月份掀起了狂澜,在栖梧宫中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而且,这也造成了很大的问题,杂务弟子已经被软禁,巡视宵禁的工作没有人在做,侍卫之中没有办法抽调这么多的人手一点点的进行宵禁的巡视。 “也没有什么,杀鸡儆猴吧。但是我需要约谈一下这些人才行。而且,楚荆歌必须给我放出来。这人和我没有关系,但是屡屡遭到牵连,上一次是因为我担保才摆脱生死危机。这一次被人针对,更是再度进入到了地牢之中,我可不想楚荆歌进入到阴间之后还在背后因为我的原因不断诅咒我。”慕容成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碗,微笑着说道。 “这个没问题,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面首。而且这一次要死的人不少,也不缺他一个。到时候找个人顶替上就行了。但是这个人我估计要受到一点皮肉之苦,甚至是幽闭一段时间。”郑春秋思索了一下才说道。 “什么意思?” “他之前大闹凤鸣馆,这件事已经捅上去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捅上去的,但是宫主那边的人已经跟我说过,楚荆歌算是真的进入到了宫主的眼中,即便你想担保下来,也至少幽闭半个月的时间。” 幽闭半个月的时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幽闭半个月,就是关在小黑屋中十五天的时间。这十五天,除了每天必须的水和食物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得接近楚荆歌。 人是一种群居动物,连续十五天的时间没有人的陪伴,不单单是寂寞,心境也会失守,甚至是精神崩溃。 一般来说,没有达到真正的修行者境界之前,所谓的修行者还都是普通人,这种人就算是说闭关,也会有人在身边伺候着,只不过是不见客人而已。但是幽闭十五天,那就是真的没有人在身边看着,就算是死在小黑屋中,也许要等十五天之后才能将尸体带出来的。 “这会不会有点狠了?他还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元阳未满,肯定是要死在幽闭的黑屋当中。”慕容成脸色有点难看。 幽闭十五天,相当于是判了死刑。 “没办法,谁让他被人举报了。而且这一次的举报还不是通过一层层的来,而是有人专门上禀到宫主那地方,以宫主的性子,就算是让他死,也没有人问。这一次你如果愿意担保的话,可能还会从轻处罚,但是这幽闭十五天的时间肯定是跑不掉的了。”郑春秋耸肩。 慕容成还在思考,到底这样做值不值得。担保一个面首,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上一次的担保,还好一点,因为可以说是楚荆歌被他牵连过来。但是这一次呢?用什么样的理由来说服宫主?还用之前的那个理由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一次楚荆歌可不是被牵连的那个人,而是直接在挑事了。 慕容成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参加过好好的谈谈,对于这一次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好好的商量一下才行了。如果真的这样上报过去的话,不单单是你我都要完蛋,而且还要牵连到三大院的三位主管身上。”慕容成点点头,如此说道。 “……”郑春秋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想要放走楚荆歌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而且,他从一开始楚荆歌递上来那份名单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根本就是楚荆歌联合慕容成下的一个局,就是想要一网打尽,现在好了,还真的有鱼上钩,不止一条的那种。 第40章下一境界 第40章 七月初一。 楚荆歌在地牢的一间比较干净的用刑房间中见到了慕容成。 他戴着手镣脚镣,行动有点不方便。 身边两个狱卒已经被慕容成眼神逼走,整个房间中只剩下楚荆歌和慕容成两个人了。 “坐吧。”慕容成指了指身边的凳子。 楚荆歌也没客气,就坐在了凳子上,这是一个老虎凳,但是没人给他上刑具。 “这几天的时间应该出来的差不多了吧。”楚荆歌的声音很低,问道。 慕容成愣了一下,才点头:“确实,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杀鸡儆猴,一些主要的人物还不能处理掉,他们牵扯的人很多,真的处理掉,对于栖梧宫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楚荆歌:“我明白,恭喜你真的脱离险境,只等最后的年终比武大会校核,就能成为入门弟子了。” 慕容成:“还是要多谢你的计划。” “我也是为了自己着想,时间拖得越长,对于我来说,更加的不利。你深居简出,很难对你做什么。但是我每天都被人巡视宵禁,很容易抓住把柄,而且修行是不可能断的,要不然自己的身体越发的孱弱。”楚荆歌摇摇头,他本身没有想这么多,主要还是为了自己想的办法,“现在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事情?难道是我成为了牺牲品?” “不是。但是有一些事情你可能需要经历一下才行了。牺牲品方面我们已经敲定了人选,基本上已经避免了大范围的损失。”慕容成说道,“上一次我给你做担保的事情你还记得吧?这一次还是需要我做担保,但是有点不同。” “上一次是因为我的原因,牵扯到了你的身上,所以没有多大问题,就可以让你离开地牢。但是你这一次大闹凤鸣馆的事情已经被人捅到了宫主那里。宫主已经开始注意到你的身上,按照规矩,即便是能够为你做担保,你最少也需要幽闭十五天的时间才可能出来。这十五天的时间很难熬,所以我想和你提前打一声招呼,别到时候一脸蒙逼的进去了。” 幽闭十五天的时间?楚荆歌在明心阁的时候看到过关于幽闭的记载。明心阁一层有对于栖梧宫中大大小小各种规矩的说明。其中幽闭也有一定的说明。 只不过说明是说明,实际体验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必须要幽闭十五天的时间吗?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基本上去的人,就没有能竖着出来的。”楚荆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嗯,没办法的事情,有人将你的事情捅到了上面,这已经被人知道,如果一点处罚都没有的出来了,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不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估计以你的心境,应该可以在里面呆半个月的时间。”慕容成端起身边的茶碗喝了一口,“我这边能够给你提供的帮助不是很多。但是能够让你带几本书进去,帮你解闷。” 楚荆歌有点无语,带着书进去也不行,那里没有人说话,完全就是一个无人之地,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里面待着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是那种已经到了真正的修行者境界的人,或许楚荆歌还会相信,但是他这样的还没有达到那等境界,想要在里面待着,估计真的是很难的事情。 但是他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上次你突破玄关一窍的境界,用了多长的时间?”楚荆歌问道。 “也没有太长吧,好像是半个月左右,但是肯定其中有一部分的时间是在外面。”慕容成想了想回答。 “嗯,没什么了。”楚荆歌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 半个月的时间突破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不算是太长。 他现在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安静,才能够真正意义上完成突破玄关一窍的境界,如果有人打扰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这种事情本身就不能给别人打扰。越是被人打扰,越是难以冲击着一层天堑。 楚荆歌自己心中也知道,身为一个面首,基本上是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给自己清修。但是现在慕容成的到来给楚荆歌一种灵感,如果真的可以一直待在幽闭的房间中,他确实有一定的机会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 “怎么?你想在这个时候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慕容成有点奇怪,他记得现在楚荆歌的元阳还没有恢复过来才对。 “只是随口问问。”楚荆歌摇摇头,否认了他的这个说法,“之前听说别人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所以有一点好奇,冲击这个境界到底需要多长的时间。现在看来,也不是很长吧。” “确实如此,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说不上来。但是一旦自己的血气达到了标准,想要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应该不会太难。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比较困难。他的元阳尽泄,虽然正在慢慢的恢复,估计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恢复到原来的时候。” “是啊,想让自己的血气恢复过来实在是麻烦。”楚荆歌随口感慨了一句。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确实很难。但是对于现在的楚荆歌来说,已经不是太麻烦了。他本身已经达到了元阳完满的程度,冲击也是有一定的机会成功。只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行。现在让他幽闭十五天的时间,反而是最佳的时间点了。 “这几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解决掉很多的事情吧?我现在也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几天的时间如果可以成功的解决掉现在的局面,就算是将我关进幽闭的小黑屋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楚荆歌无所谓的说道,“书本多送几卷就行了。” 虽然想着是如何才能够修行冲击玄关一窍,但是表面的工作还是要做好,这件事不能让人知道。他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明目张胆修行武功的地步,尤其是现在楚荆歌已经修行到了玄关一窍外窍洞开的境界了。 下一步如果成功的话,那么就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 玄关一窍之后,就是气海境界了。 楚荆歌现在才发现,整个栖梧宫之中,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还不算是太多。因为据他所知的消息,栖梧宫的入门弟子大部分都已经在外面开始进行活动,反而是继续待在栖梧宫中的人很少。这一点也因为栖梧宫内部的环境不行,也是因为这些人尚未达到气海境界。 换言之,他们成功的打通了天地之桥,但是想要开辟出自身气海,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修行才行。这段时间还没有达到的话,那就只能放养到外面为栖梧宫工作了。 第41章结束 第41章 事情的结束还需要等到第二天慕容成和郑春秋两人前往栖梧宫之主的寝宫觐见才算是得到了最完美的解决,他们商议到了最后,还是选择了没有全部托出所有人,杀鸡儆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否则的话,他们两个人也完了。 “你说,这一次的事情挑起事端的,就是这么几个人?”寝宫之中,栖梧宫之主坐在帷帐的后面,大红色的帷帐完美的遮挡住了栖梧宫之主的面容以及姣好的身材,只有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回禀宫主,确实如此。属下与慕容成调查了很长的时间才得出的结论,这些人意图勾结上述名单上的面首,想要谋害宫主大人,现在已经全部押解在地牢之中,等候宫主的处置。”郑春秋平静的回应。 “很好。你们很知道如何做人。这一次的事情我知道的很清楚,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才引起现在的局面。但是你们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做事情,我想你们也应该很辛苦。”栖梧宫之主声音不变,“名单上的人都杀了吧,剩下来的一些从犯自行处理掉,我不想再见到他们的身影。” 慕容成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面见栖梧宫之主,表面上是他主导,实际上一切的汇总工作,还是郑春秋来做的,递交的名单是慕容成亲自起草的,其中一部分属于无关紧要的人,剩下来还有几个就是杂务弟子中各大山头的中坚力量了。现在这一次解决掉之后,估计他们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办法兴风作浪,更加没有办法阻拦他成为入门弟子了。 “慕容成。” “弟子在。” “你可知道楚荆歌?” 慕容成的心底一惊。 “弟子知道,上一次因为一些事情,连累到了他的身上,是弟子亲子担保下来才出了地牢。” “这一次大闹凤鸣馆的事情,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吧?” “自然知道,此人心存不满,在六月中旬大闹凤鸣馆,现在整个三大院中都已经传开了。” “应给如何处理?” “弟子认为……弟子觉得此人罪不至死。”慕容成觉得自己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哦?理由呢?”栖梧宫之主似乎是有点惊讶。 “弟子认为,此人虽然大闹凤鸣馆,但也是被逼无奈,那些人欺人太甚,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面首,如何胆敢冒犯杂务弟子?很显然是平日里遭到欺压太久,我想应该从源头找起,比如问询凤鸣馆主管具体情况如何,才能够得到最好的结论。弟子之前前往地牢之中问了楚荆歌和章准,得到的答案确实是因为被逼无奈之下,才选择大闹凤鸣馆。” 慕容成将之前已经准备好的台词说了一遍,静等栖梧宫之主的反应。 这台词自然是昨天晚上前往地牢的时候,楚荆歌和慕容成两个人专门对的,之后楚荆歌回到了自己的牢房之中,又和章准对了一遍台词,应该没有大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栖梧宫之主问道。 慕容成:“弟子认为,此人虽然罪不至死,但是大闹凤鸣馆这个罪名也不轻。如果不处罚,必然无法服众,按照宫中的规矩,可以处罚楚荆歌在黑牢之中幽闭十五天的时间。” 幽闭十五天的时间,算是对于一个未曾修行到玄关一窍的修行者最大的处罚了。 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 “嗯,就按照你说的办。”栖梧宫之主总算是同意。 郑春秋和慕容成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的额头上都有豆大的汗珠,很显然,楚荆歌的这个环节,栖梧宫之主牢记在心了。未来如果再出事情,楚荆歌估计就真的跑不掉了。现在慕容成能够庇护得了一时。但是未来谁也不能说清楚。 况且,这一次事情之后,大概都知道楚荆歌到底是谁的人了。一旦开始真正地报复,楚荆歌难逃死劫。 走一步算一步吧。 慕容成现在心中只有这个想法了。 至于未来楚荆歌到底能够成为什么样子,那是楚荆歌的造化,慕容成成为入门弟子之后,已经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来过问三大院的各种详细事情了。再加上一而再,再而三。如果连续的担保楚荆歌,慕容成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你们退下吧。”栖梧宫之主的声音传来,两个人松一口气,这句话一出口,就代表这事情定下来,再无翻盘的余地。 即便是未来有一些人想要喊冤,也绝对不可能实现。 这属于下面的事情,除非那人手眼通天,上面有人,能够让栖梧宫之主知道冤屈,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 “这一次还真的是凶险,本以为到了最后的时候,都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但还没完,宫主估计真的惦记上了楚荆歌这个小子了。你自己以后也注意点。今天宫主专门让你回答如何处置楚荆歌,其实就是在敲打你。”郑春秋出了寝宫,吐出一口浊气,才边走边说道。 慕容成苦笑不已:“我如何能够不知道宫主的意思。但是没办法,这一次的局面之所以能够打开,全部仰赖楚荆歌这个人,如果不是他专门写了一份名单,我现在估计连自己的入门弟子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了,就算是告诉了郑春秋,他们两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会再度回去说明事情的缘由。如果真的说了,那只能是说明郑春秋是一个傻逼。 “之前看出来这小子不简单,本以为是你安插在凤鸣馆的一颗棋子,没想到这件事的主导者,原来是他。怪不得当初见我的时候如此淡定,估计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如何脱离险境,只是暂时不能说而已。”郑春秋恍然大悟似的笑道。 他真的以为是慕容成主导,毕竟慕容成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一方面已经成为了入门弟子,一方面经常被人举报各种事情,简直是各种麻烦接踵而来,慕容成就算是这么做了,郑春秋都觉得不稀奇。 但是这件事的主导者是楚荆歌,就让郑春秋觉得很奇怪了,毕竟这可是在和杂务弟子作斗争,一不小心,自己就成为了牺牲品。 第42章桎梏 第42章 结束之后的各种事情自然开始的很快。对于楚荆歌来说,他被关押到黑牢的那个时候开始,就代表着这一次破局的路线已经成功。但是他自己也要倒霉一点,毕竟幽闭十五天的时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 “这里就是黑牢了。”楚荆歌被人押解到了某个牢房,才发现已经出了地牢的范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了。 这里阴森森的,完全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在门口有两个守卫,看起来昏昏欲睡,很显然,在这里守卫完全就是在熬时间罢了。 “你就是楚荆歌?”押解他过来的狱卒和守卫交接了文书,两名守卫中的一个才是眼皮耷拉着看向楚荆歌,“啧啧,这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能抗几天时间。” 楚荆歌戴着手镣脚镣,没有回答,就这么被人押到了一个牢房之中。 “完全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外面的风吹草动,以我现在的境界,至少能够听到一点。但是在这个地方,竟然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甚至是连一个小小的窗户都不给打开。”楚荆歌手镣脚镣在进入到黑牢之前就已经被人解开,在黑牢之中,基本上没有能够活着出来的,身上戴不戴镣铐完全没有多大的用处。 他手中有一盏油灯,大概能够支撑他照明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个是限量供应的,每天只有一次续灯油的机会,楚荆歌借着光打量了一下自己接下来半个月时间要待着的地方,很小,也很寂静的房间,潮湿,没有一点生气。大概能放下一张床加上一个马桶大小的范围,楚荆歌没有多少的需求,这么大的地方完全足够他用来冲击玄关一窍境界了。 “按照我现在知道的关于冲击玄关一窍的法门来说,我现在能够一次性冲击成功的几率很大,而且我还有挂坠作为后援,即便是出现问题,也没有多大的畏惧。”楚荆歌微微点头,就直接熄灭了油灯,开始闭关。 这段时间里,就是他成为真正的修行者的最好时间。 玄关一窍前文提到,分为内外,内窍,乃是心境,精神的强大,水到渠成。这一点有时候身为修行者也不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达到。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唯有意志坚定者,才能内窍洞开。 现在楚荆歌已经算是内窍洞开了,他需要做的就是打通外窍,沟通天地之桥,皆因来自天地之间的力量,灌注自身,重练体魄。这一点很重要,在这一时刻里,体魄越强,对于接下来开辟气海就越容易。楚荆歌的身体孱弱,虽然算得上是普通人的水平,但是绝对不如当初自己的那具身体。 “没办法,穿越到大乾时代之后,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从头开始,比如修行体魄上面,我现在要是有各种大补之物作为资源,肯定可以打到我心满意足的程度了。只可惜,穿越到了栖梧宫这种鬼地方,还成为了面首。”楚荆歌已经不是第一次感慨自己的遭遇了。 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 七月,经历了六月的一次大变之后,现在整个栖梧宫上下的氛围,都有一点微妙的变化了。 不过,三大院还是三大院,章准还是主管,这还是没有变化的,这种每日还是做了一点小动作,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他是一个地位地下的面首,谁也不会往他的身上下大力气调查。 只不过,楚荆歌还真的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这可是一件大事情。 大闹凤鸣馆,不知道有几个人敢这么做,但是楚荆歌就这么猛,真的做了。而且还没有被处死,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按照来自慕容成他们的解释,是因为挑起事端的是杂务弟子之中的败类,所以参加过只能算是被激怒,而且也被处以黑牢十五天幽闭的处罚,这已经是挺重的惩罚了。 栖梧宫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完整的从黑牢中走出来了。反正去了黑牢,十有八九就是死路一条。 三天之后,有人来到黑牢这里,在一番交涉之后,才将几本游记送到了楚荆歌的手中,但是这个时候的楚荆歌已经开始了闭关,并没有理会这几本游记的感受,完全就是打入冷宫。 楚荆歌的血气正在逐渐的壮大,这个过程很迅速,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竟然可以如此之快的攀登到自己的巅峰,然后开始冲击外窍。 外窍不存在于体内,也不存在体外。这就像是一个概念,说它有,它就有。说它没有,那就没有。存乎于无有之间,需要一个人精气神三位一体之际才能更彻底的打破人体的桎梏,沟通天地之桥。这个环节没人能够给他进行书面的说明,只有简短的介绍。这些介绍,则是楚荆歌现在唯一的倚仗。前世的时候,是没有所谓打破玄关一窍的说法,现在才出现这样的说法。 如果不是因为天无相功的缘故,楚荆歌现在单纯的修行武道,都能够达到后天巅峰的境界了。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达到了后天巅峰境界也没有卵用,除非是他能够逃离栖梧宫。而且天无相功就像是一只苍蝇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脑海中嘤嘤嘤,只能修行这种魔道法门了。 “我的血气正在上涌,但是应该如何冲击桎梏?这是一个问题?三位一体吗?我已经精气神高度凝练,完全可以达到要求,为什么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极限?” 打破桎梏,其实就是打破自己的极限。人体的极限能够容纳下来的血气都有定数,因为不同的人,又有不同的标准。所以人各不同,现在楚荆歌面临的最大挑战,就是自己的极限尚未达到。就像是一个人,已经做到了标准线上,但是又有人告诉他,你如果达到了另外一条隐晦的标准线,才能算是真正的达标一样。楚荆歌现在也是一样,他明明已经做到了:三位一体,元阳完满,血气充溢,身处巅峰…… 各种条件都已经达到了,但仍旧没有成功,精神之中,触摸不到那个天穹,还在继续往上。 第43章 心境与桎梏 第43章心境与桎梏 一般来说,桎梏越高,对于未来越有利,因为代表着自身的强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是现在楚荆歌不一样,他很容易就没有办法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也代表着他的一个计划因此而告终。没有玄关一窍的修为,是没有办法继续进行脱离栖梧宫的计划。在楚荆歌的印象之中,至少要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才有可能离开栖梧宫,前往更加广阔的世界,如果没有办法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代表着他需要继续待在三大院之中,过着艰难的日子。这一点楚荆歌比谁都明白,他这一次设局,使得整个杂务弟子之中的人,都对他产生的厌恶感,虽然这都是为了生存。但是楚荆歌的身份不同,他是地位低下的人,阴了一把杂务弟子的几大山头,短时间内,这些人确实无法恢复元气,但是等到过了这段非常时期之后,这些人的报复手段就是五花八门的了,一旦被人抓住了把柄,楚荆歌的日子自然就不好过。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楚荆歌急着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原因所在了。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即将来临,在执行这个计划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几大山头是不可能一下子除掉的,即便是慕容成和郑春秋两个人想这么做,估计栖梧宫之主那边也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在杂务弟子的身上投注了很大的精力,这相当于是在赌,只要有一位能够达到气海境界,就代表着栖梧宫的实力壮大一分。越强大,栖梧宫之主在魔道修行者之中的话语权就会越高,很多的事情,就是因此而来的。魔道比起来正道修行者更加看重森林法则,看重弱肉强食。弱者,就是原罪。 栖梧宫之主是先天境界的修行,看得比别人都透彻。 楚荆歌重生回来,也知道魔道修行者的手段,所以才能够看到后面的局势发展,如果换做是别人,想来应该是认为未来的时间里都是高枕无忧了。 “我的桎梏太强,单单凭借我现在的血气修行,想要冲击这个桎梏,打破人体的极限,沟通天地之桥,真的是太难了。”楚荆歌有点垂头丧气,毕竟桎梏越强,在别人看来,是很好的表现,一旦冲击成功,代表着先天就比别人强大数倍。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这却是最麻烦的一件事,如果不能够尽快的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楚荆歌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样的局面,楚荆歌不想看到。未来的事情必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行。 但是现在如何做?他刚刚已经尝试了一次,发现这种桎梏带来的影响很大,打破桎梏对于别人很容易,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却是如此的艰难。 “如果能够得到来自挂坠的帮助,我想应该可以很轻松的做到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但是现在我对于挂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完全不知道这个挂坠还有什么样的功能。这一次反馈血气,让我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也只不过是一种缘分,下一次再遇到完全是没有办法说的,这就是一种不确定的因素,如果可以掌握一种规律,我或许可以做到。但是现在我连挂坠到底具有多少的功效都说不清楚,想要得到来自挂坠的帮助,实在太难了。”楚荆歌眉头紧蹙,桎梏的问题,让楚荆歌在黑牢之中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了。 这已经是他来到黑牢的第五天了。 连续五天的时间,见不到任何人,他的心态已经开始逐渐有一种想要崩溃的趋势,继续这么下去的话,他必然要破掉之前心境,内窍崩溃,就需要重新找回,这又是一段时间…… “重生之前,师尊曾经教导我修行道门的法门,其中也有来自心境方面的东西,虽然不是十分的全面,但是我现在还是记得。”楚荆歌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东海的日子了。他和自己的师尊相遇的时间并不长,后来就因为一些事情分散各地,再后来,楚荆歌就因为他师尊的原因,被人疯狂追杀,东海十宗那段时间里都疯了,将整个东海都翻了一遍,就是想要除掉和他师尊有关联的人。 索性现在楚荆歌已经来到了大乾时代,完全不用顾忌东海十宗,未来如果修行有成,长生久视,或许还能再见上东海十宗。 “师尊的法门之中,听闻道德经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心境修行法门,一个人如果能够悟通上善若水的境界,就能算得上天资出众的人物了。上一世,我因为种种原因,终归还是没有达到那种上善若水任方圆的境界。这一是我重新出现,来到了大乾时代,心态调整的比以前还要好,如果再无法达到上善若水任方圆的境界,就有一点说不过去了。”楚荆歌心中有点感慨。 上一世,他亲人被人杀害,心中一股怨气始终无法放下。这股怨气,前期支撑他达到了后天境界大圆满,后期却也因为这股怨气,无法继续升华。 武道和炼气士之间的道路其实都是互通的。很多的地方,都有相同之处,即便是在升华上面,也有一定的相同地方。对于心境的要求很高,出结果之前就是因为心境不行,始终无法做到再度升华,褪去肉体凡胎,慢慢转化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这一次,他的心境虽然有缺,但绝对不是这种怨念了。 重活一世,很多的事情看淡了,即便是妻离子散这种事情,对于楚荆歌来说,也只不过是过眼云烟。无他,他现在是在大乾,而不是在末法时代。末法时代的各种局限性,以至于楚荆歌到现在为止,尚且觉得恐怖。他心中清楚,唯有自身的实力强大,才可能活到八百年之后,再度见到师尊,也是为了解救自己上一世的亲人。 “师尊曾经对我说过,我的心境有缺,虽然做到了喜怒如常,但是始终不能更进一步,更是无法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那一颗剑心,当初我还以为是师尊认为我的天资不足,现在看来,天资出不出众,和心境完全没有关系。那些凡俗之中的读书人,都能够做到内圣外王,出人头地,居于庙堂之高,为什么我做不到?”楚荆歌看着黑色的牢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在这种地方自说自话,完全就是在敷衍自己。 第44章 夫唯不争 第44章夫唯不争 外界风风雨雨,和现在的楚荆歌已经没有半点关系,现在的楚荆歌,孑然一身,被困锁在黑牢之中,就像是一个等死的老人。 他不断地默读道德经,虽然这一次慕容成带来的各种典籍之中,并没有道德经的书本,但是楚荆歌前世就已经熟读道德经。 按照师尊的说法,道德经珍本只有一部,但是各种注解层出不穷,从这些注解之中,可以得到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凡俗之中的那些注解,很多都是从修行界中流传出去,最终演变成为了通俗的版本。而真正的珍本,却还是只有在修行界之中才能够得到。 他师尊所在的宗门,是曾经的道门第二道场,根本是老子想尔注。这本书被人不断的注解,而且流传极广。但是真正的注解,并不是如同在凡俗中流传的版本那样,那些人在传出这种版本的时候,其实就是私下里加入了自己的注解,这些注解加在一起,虽然算不上是在扭曲原本的意思,但是已经和珍本的注解相差甚远,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凡俗之中尚未有人以那种版本的道德经,修行出武道。 楚荆歌前世算是半个弟子,之所以说是半个弟子,则是因为曾经的楚荆歌,并不算是拜师。当初的楚荆歌和他的师尊的年龄相差仿佛,甚至是他比那位要大上几岁,算得上是亦师亦友的关系。而那位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没有一定的收徒资格,所以只传授一些简单的入门法门,深层次的东西,并不可能交给楚荆歌。 但是属于入门之根基的道德经还是教给了楚荆歌,并没有按照自己的理解来教导,而是纯粹的遵循曾经的珍本,来教导。这一点也看得出来他的用心,不是想让楚荆歌走他的老路,而是希望楚荆歌能够从中悟出不同的东西。前人的路虽然是好,但是绝对不是最好的,唯有自己打通的路,才是真正的最适合的路。 楚荆歌当时没有想这么多。 之后重生,加上脑海之中多出来一部魔道的至高典籍,他才明白,大道至简。那些言语看似晦涩,难以理解,但是字字珠玑,容不得删减。老子想尔注珍本也是如此。 这是道门的创始之人张道陵的一部著作,其中包含曾经他对于整个人间界的理解,天地大道,修行法门。虽然字数不算太多,但绝对当得上是最好的修行法门之一。他一边默读道德经,一边和老子想尔注作对比,印证自己的思想。他现在的境界,还没有等到著书立说的程度,只能够拾人牙慧,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路。这个是每一个修行者必经的过程。如果是那种修行高手再度转世重修,那就另当别论。那种人一般都有自己的路,即便是转世重修,多半也会选择曾经的道路。除非是出现了什么例外。 神话传说之中,天蓬元帅因为触犯了天规戒律,贬入凡尘,转世成为猪妖,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的道,转换为了不同于曾经在天蓬元帅时期的道。这就是一个最佳的佐证。 楚荆歌前世认为自己的道就是勇猛精进,打破一切阻碍。 但是现在行不通了。 不是贬低勇猛精进,而是一味的勇猛精进,永远属于蛮力,真正的高手,并不会选这个方式,他们会让自己在勇猛精进的基础上,再度进修,就像是凡尘之中的读书人一样,在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可能一次就中了秀才,头甲。但是学无止境,很多的东西还是需要不断的学习才能知晓。楚荆歌现在就处于这么一个阶段,他身上带着天无相功,天生具有模仿天下武功的能力,对于现在的楚荆歌来说,是一个极为可靠的能力。 这些能力转化出来,就代表着楚荆歌已经脱离了曾经的道,开始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这个道路没有开辟之人,或许他就是唯一一个走到最后的人。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此乃谦下之德也;故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则能为百谷王。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此乃柔德;故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坚。因其无有,故能入于无之间,由此可知不言之教、无为之益也。” “上善的人,就应该象水一样。水造福万物,滋养万物,却不与万物争高下,这才是最为谦虚的美德。江海之所以能够成为一切河流的归宿,是因为他善于处在下游的位置上,所以成为百谷王。世界上最柔的东西莫过于水,然而它却能穿透最为坚硬的东西,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例如滴水穿石,这就是“柔德”所在。所以说弱能胜强,柔可克刚。不见其形的东西,可以进入到没有缝隙的东西中去,由此可以知道了“不言”的教导,“无为”的好处。” 楚荆歌在思考,同时也在向自己的身体桎梏的问题。 他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血气不足。但是现在看来,按照道德经上面的说法,上善若水者,一旦做到结合天时地利人和,自然可以做到一切所不能做到之事,其实最简单的说法,就是楚荆歌现在还没有大道可以开辟出自己桎梏的时期。如果到了那个时候,一切水到渠成,没有到的话,即便是你血气再强横,依旧是于事无补。 道德经之中包含着人的最简单也是最纯粹的智慧。凡俗之中,能够读懂道德经的人,可以做到体悟天地的奥妙,和旁人处好关系等等,甚至是如果参悟到了极致,即便不能够成为修行者,至少在官场上,也可以做到“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这个境界。 第45章 出牢 第45章出牢 “夫唯不争,则天下莫与能争。说是如此,但是在这种风暴眼之中,我却无法做到置身事外,唯有自身强大……”道理如此,事实相反。 他不争,但是有人在逼着自己在去争。 不争,就是寻死。 “前世的我,虽然也是在争,但是在那种环境之下,即便是我努力的争取,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我终归是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修行者,如果能够达到先天境界的话,很多的事情都能够因此而改写,我或许也就不用来到大乾时代,也不用流落到这种地方。”楚荆歌心中想着,觉得自己的这一生真的是悲剧不断,换做是别人,真的很难想像到一个人的运气,能够差到这种地步。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现在看来,虽然倒霉成了这种程度,楚荆歌还得到了魔道至高典籍的天无相功,更是拥有挂坠这种神秘的东西,因为这个挂坠,才能够让楚荆歌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更是让楚荆歌元阳完满。这是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如果我想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除非是我的心境再强大一些才行。但是心境这东西实在是玄乎,很多人终其一生,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让自己的心境更进一步,我师尊的心境强大,堪称是那种读书人口中的内圣外王。即便是这样,在冲击先天境界的时候,仍旧是十分的艰难。”楚荆歌有点沮丧,不知道如何才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我现在的心境,已经算得上是达标。但是现在冲击玄关一窍才让我明白,所谓的标准只不过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对于我这种桎梏太高的人来说,单单是达标,远远不行。我的血气已经足够做到了冲击玄关一窍外窍洞开的境界,但是依旧失败,这已经说明了很大的问题。”楚荆歌心中想通了,有些事情自然就迎刃而解。 他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这一次冲击失败也没有什么。而且有一个怪事,他虽然失败了,但是修为并没有跌落,依旧保持在巅峰的水准。楚荆歌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一切应该都是挂坠在捣鬼。也就只有挂坠这种诡异的小东西,才能够吞掉自己的修行血气,再度馈赠,让他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 虽然失败了,但是保留下来大部分的血气力量,这代表着楚荆歌现在依旧处于外窍洞开的标准之上,这是对于大多数的尚未达到真正修行者境界的人来说的。 “不过,我还有机会,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的血气不够强大,但是现在再度默读道德经,我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血气只不过是外力,打通玄关一窍最主要的因素在于自己的内心,内心强大,一切的阻碍,都最终成为了灰飞。心灵不够强大者,需要不断的磨砺,才能够做到打通外窍。” 外窍洞开在很多人眼中就是动用自身强大血气强行打通,沟通天地之桥。 但是楚荆歌上一辈子好歹也是到了武道后天巅峰境界的修行者,明白的多了一点,而且加上本身修行的法门,乃是道门一脉第二道场之称鹤鸣山法门,很多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回忆起来,才让楚荆歌明白过来,自己执着在血气上面已经太久了,有些东西,不需要这么做。 就比如他,他自身的桎梏很高。即便是血气强大,依旧无法打破外窍。这其实就是一个很奇妙的事情,如果继续执着在血气上面的修行,可能永远都达不到冲击玄关一窍的标准。 但是换个思路来看,楚荆歌欠缺的并不是血气。他修行小半年的时间,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里被挂坠偷偷吞掉了那一部分血气回归自身之后,他的血气强大到了整个栖梧宫杂务弟子中无人能敌的地步。 他缺少的是自己的心灵力量。 心境的强大,代表着自己的心灵越发的坚定,意志为帅,才能将血气的力量最大发挥出来。楚荆歌现在的心境虽然算得上是比较不错,但是完全达不到标准。 这个标准并不是别人的标准,而是针对于楚荆歌自己而说的标准。 他对于自己的标准要求太高了,而且重生之后,楚荆歌才发现自己的心境确实出现了一些不必要的问题,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针对心境进行修行。但是现在现实真的是在活生生的打脸。 楚荆歌的心境确实不怎么样。 七月中旬。 楚荆歌从黑牢中走出来。 这个时候的楚荆歌已经是瘦到皮包骨头,但是眼睛十分的明亮,他这段时间里,并没有继续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而是在修行心境。 道德经真的一本旷世奇书,如果不是前世曾经有幸拜入鹤鸣山门下,他如何能够知晓这本奇书?又如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达到现在的心境造诣? “虽然我还没有成功的做到上善若水的境界。但是我现在的心境已经足够强大,完全可以做到冲击玄关一窍了。”楚荆歌心中很开心。 虽然在黑牢的日子很沉闷,但是这段时间里带给他的巨大收获,也让楚荆歌觉得很好。 “如果我能够再度回到黑牢之中,半个月的时间,我应该可以成为真正的修行者,打破外窍,吸收来自外界的能量。”楚荆歌回头看了一眼黑牢,有些恋恋不舍。 但是现在不行,他的身体情况自己知道,继续呆在黑牢之中,估计真的要凉。 “我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休养之后,我才能有机会冲击玄关一窍。”楚荆歌心道,看到了章准已经来到了黑牢外面等着。 “恭喜你成功的离开黑牢,也是这几年时间里,唯一一位活着离开黑牢的人。”章准衷心的祝福。 “侥幸而已。在黑牢的日子实在是难熬,完全无法做到和外面一样,暗无天日,而且,每天所能够获取的食物也极为少。”楚荆歌摆摆手,示意让章准扶着一点自己。 “你身体这么虚弱了?之前看你生龙活虎的,还以为你出了黑牢,也至少不会这么惨。”章准上前扶住楚荆歌,才发现他的身体早就皮包骨头,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第46章 还来 第46章还来 “黑牢的伙食一向不好,你不是不知道。在那里能不瘦下来才奇了怪。”楚荆歌翻了个白眼,表示对他的鄙视。 “这几天的时间你不在凤鸣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现在整个栖梧宫上上下下,都开始关注咱们凤鸣馆了。就是因为你的原因。”章准又说。 “我知道。” “我靠,你这都知道?” “就是有点可惜,那些来头大的人,都没有杀了,要不然的话咱们的日子要比现在好上百倍。” “你还真的想和杂务弟子走上对立面啊?” “不是利益共同体,为什么不能走向对立面?章准,你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人?这种时候居然想着和他们和好。” “这群人的德行我知道。但是栖梧宫之中,这些杂务弟子也得到了很多的资源,宫主大人是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即便是你安排下来局,我估计捅到宫主大人那儿,还是你死。” 面首和杂务弟子之间做一个衡量,只要死的不是太多,栖梧宫之主绝对会选择面首去死,却不会牺牲掉一个杂务弟子的性命。 那些修行的资源已经砸在了他们的身上,如果中途夭折,就相当于你正在投资的一个项目走到了半截,就要成功了,却被人告知这个项目黄了一样的。 “我知道这个。但是有些事情可为可不为。那些人如果识相一点,不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我自然不会选择下这种狠手。但是如果继续来这种事情的话,那就不要怪我被逼无奈了。” 楚荆歌和章准两个人边走边聊,很快就离开了黑牢所在的区域,来到了三大院附近。 牧文早早地在这儿等着。他不是凤鸣馆的人,如果热情地前往黑牢等着楚荆歌出来,被有心人看到影响很不好,而且很容易被人丢上一顶同党的帽子。 牧文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朋友,当然了有些事情上,这位普通朋友还是很仗义的,比如上一次楚荆歌从地牢中出来,就是牧文暗中给了他一瓶补药,要不然的话,楚荆歌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快的恢复过来。 “恭喜你出狱了。”牧文的声音不算大,主要是这附近的人挺多,牧文只是装作不经意间看到了章准,才走到了楚荆歌的身边。 “身不由己,不能亲自前往黑牢。”牧文道。 “江贤坊最近听说出了点变故,不知道能不能说?”章准也是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些人私通杂务弟子被我发现,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但是已经被我压下来。杂务弟子方面也表示最近不会动手,那些个被抓到的都已经杀鸡儆猴。”牧文脸上的疲惫始终没有挥散。 江贤坊最近确实风声很紧,再加上杂务弟子和三大院之间的矛盾因为楚荆歌的原因进一步的加深,现在就算是不动手,早晚有一天,三大院也要被清洗一遍。 牧文从前是读书人,现在从面首中脱颖而出,成为了三大院之一江贤坊的主管。虽然是读书人,但是牧文并不软弱,面首中的佼佼者,没有一位是善茬,就算是心中嫉妒楚荆歌的章准也是一样。 单纯地凭借肉体布施,是不可能从栖梧宫之主那里拿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但是如果表现出得体的能力,再加上肉体布施,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章准和牧文,还有那位梁雨田都是。 “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些人一直想着在我的身边安插细作,想法很简单,就是任由我听从他的掌控。实在是头疼,如果上禀的话,肯定要被截下来,如果不上禀的话,下面的乱子越闹越大,我怕到时候宫主大人一怒之下,撤掉我的职位,连带着江贤坊这么多的面首都要被杀个干净。”牧文担心的还是自己还有江贤坊的那些面首。 也不能怪牧文,现在的局面都是楚荆歌一手造成的。如果没有楚荆歌的话,杂务弟子之间的矛盾永远都不会落在三大院面首的身上。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个杂务弟子之中的山头,都已经认定了楚荆歌就是慕容成的同党兼狗腿子。在打压慕容成的同时,也是准备着逼迫三大院的面首对楚荆歌进行各种阴谋。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实在是简单的毫无逻辑。 牧文本以为有人想要在杂务弟子的那些山头扶持之下一举取代自己的地位。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简单……以至于在听说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牧文的心情是无语的。 楚荆歌站在这儿,最终无语…… “那些人的想法就这么的简单?” “大概就是这么的简单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到。” “这些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本以为这一次他们已经吸收了教训。但是最终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认为还真的能够杀了我。” “这件事需要好好地谋划一番才行,毕竟这些人真的被逼急了的话,咱们都完蛋。我们的地位不如这些杂务弟子,上禀到了宫主大人那里,吃亏的还是咱们。” 最终,章准说了一句,终结了这个话题。 在这儿聊起这样的话,完全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平日里三大院的主管都是不见面的,就是为了避嫌。 “确实需要从长计议了。”楚荆歌心道。 “章主管,你知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进入到了黑牢之中,我需要在黑牢中呆一段时间避避风头。”楚荆歌问道。 楚荆歌思来想去,发现现在他最好的躲避的地方,还是黑牢。 黑牢是一处大型的监狱,占地面积就已经相当于是凤鸣馆的一半了。 最主要的是,黑牢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上一次慕容成让人给楚荆歌带几本凡俗游记,都是托了很多关系才成功的。 估计到了黑牢之后,就没有人能够打扰楚荆歌再度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了。 玄关一窍这个境界实在是困扰了楚荆歌很长的时间。现在他的心境越来越接近上善若水这个地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只要他身体能恢复,就可以再度进行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那些个杂务弟子之中的山头想要对楚荆歌出售也是于事无补。 第47章 漏洞 第47章漏洞 楚荆歌对于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厌倦了。但是这些人乐此不疲。他可不想这样下去。 “我必须想一个办法尽早的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了,至少需要在这个月月底就达到才行。这已经是七月份,按照他们的说法,接下来的时间里,杂务弟子都开始准备年底的比武大会校核,越是这样,对于我来说越是不利。”楚荆歌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将变得难熬很多,之前还算是好的,至少不会有人逼得太紧,只是想要逼着他承认自己和慕容成勾结而已。 但是经过了之前的那个事情之后,这些人的想法开始变得极端,已经想要取走楚荆歌的狗命了。 “你在黑牢中关傻了吧?还想要再进黑牢?我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章准摸了摸楚荆歌的额头,“不会是真的在里面关傻了吧?” “楚荆歌说的很多,他现在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在三大院,而是黑牢。唯有黑牢这种守卫森严的监狱,才能够让这些杂务弟子停止下迫害他的脚步。”牧文想了想,立刻明白了楚荆歌的意思。 换做是别人,肯定是想不到这么阴险的主意,但是楚荆歌这个人真的不能够用常理度量。这种很人就是做事风格有点和他们不一样,就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旦决定,那就是不留余地的去做,完全不考虑接下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以及影响。换做是他们,肯定是先要思考一下真的这么做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遗症。 这话倒是没有错,楚荆歌现在就是那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他只要能够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那些个曾经对自己出手的人,最终都只能跟在他的后面吃灰,他打定主意,只要能够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楚荆歌就选择脱离栖梧宫。 至于如何离开,其实对于之前的楚荆歌来说,这种却是不可以做到。但是在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之后,一切难题迎刃而解,他能够不断的吸收来自外界的能量,转化为自身的真气,这就是差距所在。而且,他的脑海之中还有一部魔道至高典籍,天下之大,除非是楚荆歌自己作死,跑到了佛门的老巢中烧香拜佛,否则的话绝对不会有什么麻烦事。 “那怎么才能够进入到黑牢之中?我记得之前的规矩上面有写,想要被关入黑牢,都是犯下了一些重罪,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处以死刑,才被关入黑牢,幽闭十五天的时间。但是十五天之后,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死去了。这几年的时间里很少有人被幽闭十五天的时间。”章准想了想,才是回应了楚荆歌的话。 确实,黑牢这种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就算是想去,都需要层层报告,最终交到上面来决定。如果上面的大人物认为可以关入到黑牢之中,楚荆歌自然就可以被押解到黑牢。但是如果上面说不行,然后执行死刑的话,那么就真的惨了。 这种几率很大,不是太低。 楚荆歌听完有点楞:“不是,你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 “你不是要去黑牢吗?” 章准也愣了。 “不用层层上报,黑牢其实对于你现在来说,具有一定的权限,只不过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你在和我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和你开玩笑。” “那你怎么知道我具有一定的权限开启黑牢?我是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的主管,并不是上面的大人物,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那些大人物不断决定签字才能认定需要在黑牢中醒悟一段时间。” “面首是可以关押进入到黑牢的。但是一般来说,面首的事情,上面是选择性的无视,意思很简单,这种小人物下面自己解决就行了。我在明心阁打扫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在看栖梧宫的规矩,其中对于面首是不是具有前往黑牢接受悔改的资格,有一定的隐晦介绍,意思很简单,就是让你们这些三大院主管们拿主意罢了。” 楚荆歌解释完之后,章准和牧文都觉得蛋疼,他们可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操作,一直以来,都以为这种事情必须上禀才行。但现在看来,他们对于栖梧宫的规矩还不是很了解,至少不如楚荆歌了解的多。 “你怎么发现的?这个权限如果上面没有具体的说明,我想多半是不会允许通过的。”牧文冷静下来,带着楚荆歌和章准两人前往一处凉亭之中商议。 “我之前翻阅了关于面首的一些规矩以及注意事项,上面确实没有明确的说明这件事的准头,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当初设立法规的人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这个其实就是规则的漏洞,完全可以利用。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让我前往黑牢。当然了,我估计你们用了这个权限之后,后面就要开始修改规矩了。”楚荆歌坐下来之后,觉得舒服了很多。 “厉害,这样的漏洞都能够找到。我们之前也知道黑牢,但是没有你了解的这么详细,也不知道我们其实也有一定的权限,可以决定一个面首是不是需要在黑牢中面壁思过半个月的时间。”牧文有点感慨,“看来让你在明心阁打扫还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也是侥幸,之前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提出来。”楚荆歌笑了笑,并不觉得这个多么的厉害,这种漏洞在栖梧宫的法规上面可以找到很多,但是楚荆歌可不想当一个挑错员继续留在栖梧宫。 三人确定下来如何处理,然后就是制定让楚荆歌前往黑牢的种种问题了。 楚荆歌现在的身体很差劲,在黑牢的半个月时间,让楚荆歌的血气修行耽误下来,如果不是有挂坠帮衬着,现在楚荆歌的修为肯定是要倒退了。 “你现在的身体进入黑牢就是找死,除非你休养过来才行。我这里有一瓶补药,你先拿着。”牧文从怀中拿出一瓶补药递到楚荆歌的手中,示意他服下。 “多谢了。”楚荆歌说道。 他从这瓶补药中倒出一粒丹丸,直接服下。 药力在慢慢的作用,但是肯定不可能这么快。 第48章 被关傻了 第48章被关傻了 楚荆歌没有办法带着一瓶补药回到黑牢,事实上,每一个进入黑牢的人都要先进行身体检查,确保身上没有违禁物品才能进去。楚荆歌最多只能在外面服用掉所有的补药。 “我这边是不太想让你进入到黑牢中的,黑牢属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下,大部分的时间里没有人问,但是寻常的入门弟子还是有门路往里面做点事情的。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有人专门针对你,那么可能就真的是倒霉了。不管是不给你水源,食物,还是不让你见到光,这都是要你去死的做法。”牧文想了想,在凉亭中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黑牢并不是一定安全的场所,这一点牧文想着楚荆歌应该是知道的。但是楚荆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他大概猜出来一点,只是不敢确认。毕竟这种事情公布出去影响太大,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要因为这个而倒霉。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要进入黑牢避风头,现在这种情况下,一旦反击,最容易倒霉的还是我。”楚荆歌的脸上显露出无奈的神色。 他进入黑牢的目的之一,就是冲击玄关一窍,第二目的才是避风头。 楚荆歌确实没有办法继续待在外面了,杂务弟子中的那几个山头对他恨之入骨,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完全不是这么的麻烦,甚至是自己这边也倒了大霉,几乎身边的精英都全军覆没了。 当然,明面上楚荆歌还是要做出一幅样子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到过了这几天的时间,大概就能够让你进去了。就是你的身体确实状态很差,真的进去了,可能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死在那里了。”章准说道。 “不用,就今天吧。”楚荆歌将手中的药瓶晃了晃,才把全部的丹丸倒了出来,一口气吃了个干净,“我自己也在偷偷的习练武功,这一点希望两位不要随便说起,这些补药我不会浪费掉的。” “……” “……” …… 果然,效率很快,楚荆歌刚刚出牢不久,就在凤鸣馆外面和章准扭打成一团,而且看样子,章准还处于劣势,完全不是楚荆歌的对手。 “这人也太生猛了吧?听说主管可是修行中人,得到了修行法门,居然都不是楚荆歌的对手。”有人看到了这一幕,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 “上一次不是说楚荆歌单挑杂务弟子的高手,连续数场都没有输,这一次和主管交手,依旧不落下风,这到底还是面首吗?” …… 很快,有人带人冲进了战圈之中,将楚荆歌一下子擒拿过来。 “楚荆歌,你安敢冒犯三大院之一的主管,来人啊,将此人押解到黑牢之中,反省半个月的时间,等到半个月之后,若是再犯,定斩不饶!”来人不是牧文,而是梁雨田,他们之前已经通气,在这个时候立刻反应过来,在三人的运作之下,楚荆歌从黑牢出来就半天的时间,晚上就再度回到了黑牢之中。 “嘿,你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坚守在门口的狱卒看到了楚荆歌,当时就乐了,黑牢很少有罪人来,今年貌似也就是楚荆歌一个人而已。 之前还以为不用再见面了,这一次居然又一次的和楚荆歌见面了。 楚荆歌脸上带着伤,两只眼睛都是拳印,看起来像是起了两个特大号的黑眼圈。 “这小子不识抬举,刚出来没多久就和章主管干上了,幸亏梁雨田主管和牧文主管来得及时,看到了这一切,立刻就将他打飞,然后压到了这儿,幽闭半个月的时间。”押解楚荆歌的人也是笑了,没想到能遇到这么一个奇葩。 在他们看来,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就看到了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最后就是三大院主管都来了,彻底的锁住了楚荆歌,带到了这儿。 “这小子……居然敢打主管?”那个狱卒惊了。 三大院主管,统领上千面首,堪称是面首中的佼佼者,就算是在这儿,也是有一定的人脉关系,这个狱卒虽然不常出去,但是也知道章准和牧文,梁雨田的。没想到啊…… 楚荆歌沉闷的没有开口,定定的看着他,狱卒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 狱卒走到押解楚荆歌来到这儿的人跟前,低声问道:“这小子不会是在黑牢中关傻了吧?” “这个也说不定,谁也不知道。关键是这小子发了癔症,上来就打架,根本劝不住,幸亏梁主管当时来得及时,才把这家伙给治住了。我想应该是在黑牢中关傻了。你自己也小心一点。”那人想了想,才说道。 楚荆歌想上前再看这个狱卒,被那人拉了一把。他的身上有镣铐,立时被拉的一个踉跄,差点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要转身朝着这个人挥拳。 “你看,我说的对吧?”那人得意洋洋的说道。 确实是关傻了。狱卒也是惊了,没看到过这么生猛的面首,但是没什么,在这儿,是龙盘着,是虎卧着,甭想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除非是你有一定的修为,打破黑牢的狱锁。 楚荆歌心中一叹,为了能够进入黑牢,他也是煞费苦心,装作被关傻了,才算是让人不再怀疑。 也对,在黑牢中出来的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精神不正常,主要是这一次楚荆歌做的事情,让人觉得惊讶罢了。 等到楚荆歌进了黑牢,才算是松了口气。 黑牢中,还是和之前半个月一样,没什么变化,暗无天日,没有光源,也没有声音,只有楚荆歌自己的呼吸声隐隐约约的传出来。 他的心跳很快,之前服下来的那一瓶补药,现在开始起作用了,他需要抓紧时间炼化药效,这样才能够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开始冲击玄关一窍。 “现在才是开始啊。一个人想要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甚至是达到气海境界,都是极为艰难的。即便是在那些个入门弟子之中,能够做到达到这等境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毕竟连栖梧宫之主,都只不过是在先天境界而已,至于是在先天的什么境界,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楚荆歌微微叹息,他有挂坠,就算是再多的药力,在这个时候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第49章 被耍 第49章被耍 “现在的我,才要开始修行了。”之前楚荆歌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并没有成功的突破玄关一窍境界,之后才发现不单单是在身体方面有一定的问题,就算是在心境上,都有瑕疵,所以现在才想着抓紧时间修补。 半个月黑牢的时间中,楚荆歌将自己的心境再度提升上去,但是冲击玄关一窍的事情反而是落下来了。 “修行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有时候明明没有问题,却让我自己没有办法突破,有时候有问题,却能够突破境界。有人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运气好,也有人认为这就是修行的奥妙所在,没有人知道下一步到底是怎么样的。”楚荆歌想了想,发现自己貌似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只要自己的修为不过关,就不能够冲击下一境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定的基础了,才能够想办法冲击一下这个境界。 所以,在这个时候,楚荆歌还是选择了慢慢来,并不是那种急哄哄的性子,直接准备。身体中的药力正在慢慢发挥作用,等到这些药力全部被自己吸收炼化掉,自然就是开始冲击玄关一窍的时候。 只是,一瓶补药,这已经是很多人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能够炼化的东西了。 “我手腕上的这个挂坠刺青,又开始吞我的血气了。”楚荆歌有点无奈,他不知道这一次被吸收了,什么时候才能够还给自己。上上一次还给自己的时候,那都是因为自己被打得不成人样,才是放出一部分出来让自己得以生存。至于上一次的时候,楚荆歌自己估计还是因为想要试探自己的情况。这个挂坠似乎是有一定的灵智,知道怎么做,而不是让楚荆歌来安排如何做,这让楚荆歌现在很被动。 只是,楚荆歌本身就陷入在危险之中,如何能不着急。 现在吞掉自己的血气,如果在这段时间不还给自己的话,那就相当于是让自己在黑牢中找罪受,没有半点的好处可以拿到。这种事情楚荆歌打死也不会做的。 挂坠刺青在吸收了足够多的血气之后,手腕上的那个小小的仙炉图案开始慢慢的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是代表着挂坠刺青已经吸收了一定的血气,接下来的血气就是楚荆歌自己应得的了。 “血气虽然少了很多,但是对我来说还是好事。就是接下来的日子里,需要等到挂坠将剩下来的血气还给我,这样一来我才能够开始冲击玄关一窍。”楚荆歌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虽然解决了眼前药力过剩的问题,但是血气不足以支撑自己冲击玄关一窍了。 这还真的一福一祸,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差错存在。楚荆歌本以为可以钻一个空子,让挂坠暂时的吸收,然后再还给自己。但是眼前看来,这根本就是痴人做梦,挂坠吸收吞掉的血气,除非是它自己想要归还,要不然的话,只能慢慢等。 换做以前的话,这根本是不可能想到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候…… 楚荆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反正没事做,我就继续开始诵读道德经,虽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至少还能够让我从中找到最适合我自己的东西。”楚荆歌心中默默的思索着对策。 他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一方面虽然药力过剩已经解决掉,自己的身体已经在恢复状态下,但是要等个三五天的时间才行。另一方面,楚荆歌自己的血气已经被吞掉了很多,没有处在巅峰状态下,不敢贸然的冲击这个境界。 之前楚荆歌知道自己的心境没有跟上修为,但是这一次可不是心境的问题了,他的心境已经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反而是自己的修为没有跟上。桎梏得越高,冲击就越艰难,当然了,所能够得到的好处也就更加的多了。 如果真的能够冲击成功,能够带给楚荆歌太多的好处了。单单是在修行方面,就是让楚荆歌在起跑线上超过同龄人太多了。虽然他现在因为面首的原因,元阳尽泄,失去了最好的修行时间。但是现在因为桎梏变高的原因,却让楚荆歌知道了自己未来将不会太难走。 外界。 因为楚荆歌,杂务弟子之中的那些个山头大佬,再一次的愤怒了。 这一次,三大院的主管,耍了他们一次,而且很严重,他们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三大院的主管都联合在一起,就是为了保全楚荆歌。 司马承舟应该是最愤怒的一位了。他虽然已经到了可以冲击玄关一窍的标准,但是尚未开始,一方面是因为修为没有完全的准备,一定能够冲击成功;另一方面则是心境上面有缺陷,可以这么说,来到栖梧宫的弟子,基本上心境都有一定的缺陷,这种缺陷想要弥补,那就是需要用时间来熬了。 这一次他本是最有希望成为入门弟子的一个候选者,却没有想到,一个珍贵的入门弟子名额,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被慕容成拿走了。 又因为上一次针对楚荆歌的原因,他损失的最惨,当时在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中,他是第一个到的,所以郑春秋在到了之后,第一针对的就是司马承舟,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解释了,各种针对。现在司马承舟旗下的人,已经少得可怜,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足够强大,可能早就凉了。 司马承舟坐在房间中,听着下面的人说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你是说,楚荆歌出了黑牢,没有半天的时间,晚上就因为袭击凤鸣馆主管的原因,被再一次的送入到了黑牢之中?他三大院还有这个权限?”司马承舟好歹也算是杂务弟子中的佼佼者,立刻想到了关键的问题节点上。 “师兄,规矩上没有写明白。章准等人在第一时间申请,而且,之前看了规矩,上面关于黑牢的权限只是针对的栖梧宫其他人,但是对于面首层次,却没有写明白,这是在钻空子。上面的人没发话,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再度修改法规了。”那名杂务弟子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司马承舟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谁也没有想到啊…… 就算是司马承舟自己也是吃惊,因为他也没有研究过法规,只知道一个大概而已…… 第50章 不死不休 第50章不死不休 “你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变得这么倒霉?”司马承舟觉得自己有点淡淡的忧伤,没想到最终是这么一个结果,这真的是让人觉得无可奈何,毕竟三大院一直以来,都是属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下,说他们算是最低等的人也是可以的。 但是偏偏在很多时候,他们的地位要比司马承舟这种人还要高。毕竟这是面首,也就是栖梧宫之主的面首,相当于能够移动的活的修行资源,估计没有人愿意因为这个事情惹毛了栖梧宫之主。 “大概是这么一个情况,但是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这些人算是曾经宫主的枕边人,如果真的出了问题……”接下来的话,这名杂务弟子并没有继续说,而是等着来自司马承舟的回复。 司马承舟果然是没有任何的回复,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万马奔腾了。这个时候,大家都齐心协力的准备干掉楚荆歌,但是你说一句楚荆歌现在不在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而是再一次的回到了黑牢之中,这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而且没有一点回弹的力道,这已经让司马承舟很抓狂了。 “这一次的行动取消掉,咱们没有多大的损失,等着八月初的时候,就让楚荆歌死在凤鸣馆!”司马承舟是真的发狠了,根本不管这么多,上一次因为楚荆歌的原因,他损失的很惨,这一次一定要报复回去才行。 “师兄……你真的决定要对楚荆歌出手吗?我感觉现在真的没有必要和楚荆歌硬杠,这个人的诡计多端,即便是杀了他,对于咱们来说,也没有多少的好处。上一次是因为上面的原因,咱们的损失不算太大。但是这一次伸手到了三大院,估计宫主肯定也不会愿意。”那人想了想,决定劝说一下司马承舟。 现在的司马承舟,就像是在游走在刀锋上的人,随时随地,都要被一刀杀了。 关键司马承舟并没有觉悟,当局者迷,这话还真的是没毛病。 “我不是想要杀楚荆歌,而是想要在这个时候,打破最大的僵局,我坚信这个楚荆歌一定和慕容成有一定的交易,要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快的达到如此境界?你难道上一次没有看到吗?这个人已经达到了外窍洞开的标准,一旦给他更多的时间,甚至是能够做到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这么说的了。”司马承舟苦笑一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没有办法,这个局面,骑虎难下。司马承舟也是如此。如果不杀了楚荆歌,等到楚荆歌真的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那就是楚荆歌要杀司马承舟了。 司马承舟已经隐约的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单纯的避风头不是楚荆歌这种人的作风,他肯定是想要在黑牢中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虽然没有什么证据表明楚荆歌具有冲击这个境界的能力,但是这种天生而来的直觉,曾经多次的解救过司马承舟的性命,他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 “唉。”那人觉得司马承舟不听劝,已经准备离开。 虽然司马承舟的直觉很准,但是单纯的依靠直觉也不行,楚荆歌一旦被杀,上面不断追查下来,倒霉的还是司马承舟。因为第一个对楚荆歌出手的就是司马承舟。接下来就是司马承舟再如何的辩解都没有作用,因为不但是上面的人不相信,在杂务弟子之中,也绝对会有人选择在这个时候捅上一刀。这种大局面之下,根本不在是司马承舟能够掌控得了。 “师兄不听劝。”外面,等到这个人出来之后,就有一大堆的人围上来问情况。 那人只是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些人来说,司马承舟就是一个顶梁柱的存在,一点司马承舟倒下了,也代表他们没有了靠山,各种资源将会大幅度的锐减,即便是转投到了其他人的手下也是于事无补,没有人愿意接纳一个背叛者,最终的结果就是背叛者和未曾背叛的人,下场其实是一样的。 这一点,其实大部分人都知道,就是不想说出来而已。 现在司马承舟执意这么做的话,肯定是要被人在背后捅刀子的,这不是闹着玩的。杂务弟子之中的各大山头,永远都不团结。 “什么意思,难道说师兄真的想要在这个时候继续朝着楚荆歌动手吗?”有人吃惊似的问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应该是的,师兄和楚荆歌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人感叹了一句,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任谁在这个时候,脸色都会很难看,毕竟都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咱们真的要等死了。毕竟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办法阻止,而且,外界已经开始传出风声了。”有人声音放低,“司马师兄虽然算得上是竞争入门弟子名额的强力人物,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这个时候,大家一个个的捅刀子,肯定要玩完。”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谁能劝说?司马承舟自己都说了,别人是没有办法劝阻的,除非是楚荆歌自杀,要不然的话这件事要继续。 上一次为了招揽楚荆歌,司马承舟差点就被人给用罪名拿了下来,要不是因为他是入门弟子的种子选手,现在估计杀鸡儆猴的那位就是司马承舟了。 ……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黑牢之中,楚荆歌已经开始准备冲击玄关一窍了。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而且,挂坠这个小东西归还了一部分的血气,这让楚荆歌觉得时机已经到来,如果这个时候不选择冲击境界,打破外窍桎梏,那么还要等下一次的机会降临。不是说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冲击成功。按照楚荆歌的推算,他现在的状态下,应该有三成的机会成功。 这个几率看起来比较的渺茫,但是这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的水平。 毕竟司马承舟这种即便是到了打破外窍的标准修为,都没有敢轻易的动手冲击境界,就是因为怕出问题。 上一次和慕容成的交流之中,他了解到了关于冲击境界的一些事情,因为种种原因,有一些修行者,在到了这个境界之后,经常会因为某些不知道的因素,失败在最后一步上面。 第51章 剑道法门 第51章剑道法门 “以我现在的情况来说,如果真的冲击境界,这个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但是如果不在这个时候选择冲击境界,接下来的时间里,可能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楚荆歌说的是实话,因为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境在变化,也感觉到了来自身体的庞大力量。这是他冲击境界的依仗。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应来自身体的变化,血气正在慢慢的上涌,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即便是楚荆歌自己也不能够打断,只能等待。 冲击境界,从一而终,三位一体,精气神都需要达到高度统一凝练的时候,才能够最有可能打破桎梏。 之前楚荆歌冲击一次,因为自己的心境不过关,苦苦无法成功,最后还是因为挂坠的原因,才保留下最后的火种。这一次失败,可能就算是挂坠都没有办法挽回楚荆歌的损失了。 外窍的桎梏,是很多人没有办法打破的,这些没有打破桎梏的人,终其一生,都只能在玄关一窍之下的境界徘徊,最多也就是体魄更加的强大,但是想要延长寿元,修行更加高深的法门,那都是痴心妄想。因为没有办法。 楚荆歌不想自己也成为这样的人,因为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冲击境界,以后或许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冲击了,而且他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生死危机的关头,不冲击境界,那就是只能准备等死了。 不管是外力的原因,还是自身的原因,楚荆歌都准备在八月之前彻底的打破桎梏,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这个时候,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即便是别人在知道了楚荆歌私下里习练武功,那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因为他已经是修行者了。栖梧宫之中,真正达到修行者境界的人很少,更多的还是各种奴仆以及杂务弟子,面首不算在内。 每一个修行者的出现,都是对于现在的栖梧宫本身实力的补充,想来栖梧宫之主就算是再怎么想要让楚荆歌去死,也绝对不会挑选在这个时候。但是栖梧宫之主肯定要给予一定的惩罚,他是面首,地位低下。倘使每一个人都认为可以复制楚荆歌的成功,偷偷地私下习练武功,对于三大院的稳定十分不利。 强大的血气在自己的身体之中滂湃开来,经过了半天的时间,他终于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击境界的工作。这一步很关键,上一次的楚荆歌就是因为在这一步没有成功,因此失去了冲击境界的机会,这一次他需要小心翼翼的把握机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打破来自身体的桎梏。 “我的身体桎梏真的是太坚固了,即便是我现在都已经达到了如此的境界,更是将心境锤炼到了极致,都无法短时间内打破桎梏……”楚荆歌有点无奈,但是更多的还是激动,因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触摸到了那层壁垒,虽然强大,坚固,感觉就像是神的壁垒,但是既然已经感应到了这层壁垒的存在,那么就有机会打破。 他还在坚持。 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的血气已经汹涌到了极限,这种汹涌的血气一旦失控,那么将会是无妄之灾,楚荆歌的身体就要被破坏的成为废人,所以很多人在冲击这个境界的时候,都会小心很多,一不小心,都会失败。 失败的结果……不言而喻。 “不行,还是差了一点,虽然我还在努力,但是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我如何的努力,那层壁垒都未曾出现动摇。”楚荆歌有点吃惊。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桎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他的身体状态调整到了巅峰时期,都没有办法。 这种桎梏,估计就算是在那些宗门弟子之中,也很难见到。 “前世,在末法时代,我的师尊陈飞云,曾经修行出一门恐怖的神功,那种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即便是我,也没有一定的准备可以修行成功。但是现在,这门神功,或许就是我冲击壁垒的关键所在。”楚荆歌沉默下来。 楚荆歌的师尊很强,强到即便是东海十宗的那些个天骄子弟,都无法奈何那位人物,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他的师尊被人诛杀,可能现在的楚荆歌都不用重生来到大乾时代了。这种人物留下来的法门很多,前世的时候,楚荆歌虽然是他的弟子,但是并不算是真正的鹤鸣山一脉的弟子。 这个说法很奇怪,当初陈飞云也没有一定的权限将鹤鸣山一脉的全部法门传授给他。这才是关键,所以在那个时候,楚荆歌只是学习到了一些曾经陈飞云修行的几种法门。 其中包括了老子想尔注,也包括了一些其他的法门。 楚荆歌记得,他习练的法门之中,有一门实在是强大到了无以附加。 “纯阳剑道,师尊当初也没有全部修行完全,只是修行到了一个入门境界。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学习到了很强大的剑道法门,这种法门,如果用在冲击桎梏上面,完全没有问题。”楚荆歌心中想着,现在直接开始动用这门剑道法门了。 当初传授这宗法门到时候,师尊曾经说过,楚荆歌的天资不够,可能真的不可能做到入门。 现在楚荆歌来到了这个时代,灵气充足,无时无刻都具有强大的灵气,是最适合修行这门剑道法门的。 “桎梏虽然强大,但终归是我自身的力量所形成的,如果不能够破除这层壁垒,根本不可能成功。” 楚荆歌对于桎梏的理解很深刻,这是因为楚荆歌本身就已经修行到后天境界的原因。 现在,楚荆歌开始真正的冲击玄关一窍了! 他的血气,沸腾到了极限! 剧烈的血气波动,让他的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如果现在内视自身的血气波动,就能够看到,一柄独一无二的血色长剑,顶天立地,在在这一刻,猛然撞击在了楚荆歌的自身壁垒上! 那一层坚固到无以附加的壁垒,寸寸龟裂! 第52章 成功 第52章成功 楚荆歌的身上,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沸腾,那是他的血气再爆发。 这就是真正的修行者境界,到了这个境界,接引天地的能量入体炼化,等到达到了一定的标准之后,就可以准备冲击下一境界,也就是气海境界了。 在达到了玄关一窍之后,相当于是修行者能够炼化吸收来自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但是并不代表一个修行者能够无限制的吸收炼化。真正可以做到的人,唯有等到了气海开辟才行。 气海境界比起来玄关一窍这个难关要简单一些,因为没有这么的麻烦,就算是天资再不出众的人,也能够在漫长的修行时间中开辟出一处气海,就是品质肯定不如那些变态来的强大而已。 到了这个境界,就代表着楚荆歌已经彻底的脱离武道的修行,接下来的修行路线固定下来,那就是炼气士的路子。实际上,在末法时代之前,也就是国朝尚未建立起来的那段时间里,黑暗动乱时期,那个时候炼气士尚未灭绝,天无相功也正是炼气士的路子。 只是黑暗动乱时期一过,整个天下的灵气一扫而空,末法时代降临,大军铁蹄的力量几乎是杀穿了整个江湖,从此修行者的荣光不复存在,卑躬屈膝在国朝天子的统治之下。 那段历史在东海并没有过多的出现,因为东海在国朝建立的初期,就是属于国朝无法触及的地方,这是因为东海有一位异姓王,世袭罔替的那种****…… 虽然这么说,但是楚荆歌自己也有感觉,武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回到了大乾时代,其实楚荆歌心中憋着一团火,但是无处释放。 “总算是到了这个境界……”楚荆歌微微叹息,天地之间的能量波动尽皆被他感应到,就像是一个个的小精灵盘旋在他的身边,一伸手,就握到了。 这个境界,代表着自己开始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再被人左右。 一旦打破桎梏,就可以吸收来自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联华进入自身,形成一缕缕的真气。这些真气叠加在一起,就是恐怖的力量。 “外界的一些波动,我也能够隐约的感应到。”楚荆歌有些激动,他的心灵强大,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作用,别人在到了这个境界之后,需要经历很长的时间之后,才能慢慢的感应到来自外界的波动。但是楚荆歌不一样,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比较的重视对于心境的培养,所以在进入到了这个境界,就直接可以释放出自己的强大心灵,感应到外面的波动。 黑牢看似是密不透风的。这是对于那些未曾达到这个境界的人来说的,等到了这个境界,即便是黑牢这种黑暗的环境下,也能够准确的感应到来自外界的变化。只不过这种感应并不是十分的准确。 非要说的彻底的话,那就是楚荆歌现在修为还不到家。 神游物外这等境界,除非到了灵台造化境界,否则的话,还是算了。 “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就算是我来,也大概就是能够做到这一步。慕容成估计连这种手段都做不来。”一想到慕容成这个人,参加过就想笑,这小子老是想从他这里拿到好处利益。但是最终还是被楚荆歌利用,搜集到如何打破桎梏等等消息。甚至是对于玄关一窍的境界,也有一定的了解说明。 如果不是慕容成的话,他对于大乾时代的认知还存在于古籍之中的记载。现在好了,越来越了解这些信息之后,楚荆歌就知道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外界的游离能量慢慢地进入到自己的体内,最终一点点的通过各种奇怪的经脉路线,才算是炼化成功,这一步很重要,代表着楚荆歌真正的具有吸收外界能量的能力。如果不行的话,即便是打破桎梏也不可以称之为玄关一窍的修行者。 “这就是大乾时代的真气么……”楚荆歌内视自身,看到了一缕细微的真气,这就是楚荆歌刚刚吸收外界的能量,经历各种经脉轨迹,在天无相功的修行法门帮助下,炼化成功的一缕真气。这一缕真气十分的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随便吹一口气就能让这缕真气消散掉。好歹也算是自己修行出来的…… “和我武道一途的真气没有多大的不同。就是在入门方面,还是天差地别的。”楚荆歌思索了一下,才是想到了不同点的所在。 末法时代,灵气枯寂,大部分的人都无法修行炼气士的道路,最终才有了武道的横空出世,这种武道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对真气的提炼上面。一般人修行武道,都是需要漫长的锻炼,最终开始在体内诞生出一缕真气,这一缕真气是开天辟地一般的存在,象征着武人入门。 前世,楚荆歌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在体内诞生出第一缕真气,真正的进入武道境界,之后遇到了自己的师尊,专修道门的武功,修行的速度开始加快,短短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到了后天巅峰的境界。 炼气士和武人之间有一定的相通之处,但是不同的也有。无人不用打破玄关一窍,其实也正常。就算是打破玄关一窍,天地间的灵气早已经枯竭,只有那些个洞天福地才有少量的灵气,反而不如不断地锤炼自身,在血气中诞生出一缕真气,通过服用各种补药,来弥补身体的亏空。 “接下来就是开始准备慢慢的锤炼自己的真气,然后开辟气海。倘使没有慕容成的话,可能还没有办法知道如何才能开辟气海。”楚荆歌想到这儿,就笑了起来。 开辟气海在天无相功中有记载,但是那种开辟的办法太狠了,楚荆歌自己不敢轻易尝试,除非他现在出了栖梧宫。要不然,动用天无相功的办法,那绝对是在做梦。 慕容成对于楚荆歌算是比较不错的了,两个人是合作关系,都想在对方的身上获取利益。但是大部分的时间里,看似是慕容成赚了,然而实际上还是楚荆歌比较的赚。 楚荆歌用几本前世的武功,就将慕容成的各种话套出来了,这才是重点。 开辟气海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但绝对比打破桎梏简单。 开辟和打破是不同的概念。 第53章 挣扎 第53章挣扎 “天无相功,确实很强。”楚荆歌深呼吸一口气,刚刚他尝试了一下修行,发现对于自己很有帮助,当然了,暂时还看不出来多大的效果,只不过是内心自己的评判的而已。 天无相功作为魔道至高典籍,本身就是包罗万象,其中可以复制他人的功法为自己所用,也只不过是最好的一种特性而已。 如果再多说的话,天无相功几乎相当于是魔道法门的一个大合集,很多的东西,都是楚荆歌前世未曾知道的法门。但是现在让楚荆歌知道了,那就好好的修行吧。 只不过,楚荆歌暂时不想修行这么多的魔道法门,他的根基并不是魔道,而是道门的修行之法,虽然现在没有办法修行,等到楚荆歌真正的修行出天无相功之后,应该就可以了。 “我现在想要修行天无相功应该很容易,但是想要修行黄庭内景经,却比较的麻烦。”楚荆歌思索了一下,才觉得自己现在修行道门的这门修行法,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前世为了能够入门,楚荆歌可是耗费了很多的功夫。 按照他师尊的说法,道门的法,入门都比较的艰难,当然了,这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的。他的师尊陈飞云并没有遵循这个客观规律,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入门,成为后天巅峰的武人。 “不是我不想修行道门的法,但是对于我现在来说,修行道门的法,完全是在自寻死路。”楚荆歌心中明白,这已经不是关于修行艰难不艰难的问题了,而是在这种魔道环境之下,修行出道门的法,那就是在作死…… 这里是栖梧宫,而不是其他的地方。楚荆歌如果不在栖梧宫的话,还好,没人会问这个问题。但是这里不是外界。栖梧宫就是魔道的地方宗门。 在栖梧宫之中修行道门的法,那不就是在打栖梧宫之主的脸吗?楚荆歌不想这么快摊牌,而且,现在的修行境界,估计就算是出了栖梧宫,那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他修行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之后,其实想要出去很简单了,只不过楚荆歌需要一段的时间准备,这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半个月就可以了。 “再等等,再等等。我现在还不能够离开栖梧宫,等到我的天无相功真正的入门之后,才算是离开栖梧宫的最好的机会。”楚荆歌看着面前的黑暗,就好像是在看着另外的一个自己。 真的很快,气海境界,并不算是太难,主要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开辟出气海,相当于是武人的丹田。楚荆歌还是有一定的经验,虽然炼气士的路子和武人的路子有所不同。但是万法殊途同源,还是能够借鉴一定的经验。 比如说现在,楚荆歌就可以借鉴一下了。 他已经开始修行天无相功了,因为脑海之中的声音,让他的修行进度变得很快,虽然才刚刚上手,楚荆歌就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东西,真气游走的经脉路线,应该注意一些什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诸如此类,如同无师自通一般。 …… “楚荆歌现在怎么样了?”三大院之中,牧文和章准再一次的遇见,如此问道。 章准摇摇头:“我确实不知道,现在黑牢之中已经改了规矩,咱们这种面首一级的人物,根本无权插手黑牢的事情。可能已经在这个时候修改掉了之前的权限。我想接下来就算是楚荆歌想要进入到黑牢,也需要得到来自上面的人同意才行了。” “这属于正常情况。黑牢本身就是为了那些修行者准备的,并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插手的地方。只不过之前的规矩写的模糊,钻了空子。现在被人发现,肯定要改回来。就是现在楚荆歌怎么样了,确实无从知晓。”牧文叹了一口气,这小子也是倒霉,居然真的惹到了杂务弟子的山头上面。现在外面的人传的风风雨雨,他们这些人也知道一点消息。 别人或许选择了放弃,但是那位被称之为入门弟子名额最有力的竞争者司马承舟,可是在准备时时刻刻的要杀了楚荆歌。 上一次损失最惨的就是司马承舟了。 “司马承舟那边还在准备,但是现在肯定不敢动手。估计要等到楚荆歌什么时候出了黑牢才行。”章准也是点点头,对于这些话,他还是很认同的。 两人相视一笑:“我现在才发现最近的各种节奏都是因为楚荆歌而起来的。要是没有这小子的话,咱们三大院还算是相安无事。现在倒好,都开始联合了,就差最后选出一个统领出来。” “这样也好,被人压迫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是我们这群人反击的时候了。当初那些人一味的欺压,却没有想到,终有一天,也会有人出现在面首之中,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牧文笑了笑。 现在已经是七月二十八日,再有两天的时间,楚荆歌就要从黑牢中出来了。 那些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不管是对于楚荆歌有好处的,还是想要对付楚荆歌的,都在等待着八月一日的那一天。 八月一日,不远了。 慕容成那边也听到了消息,但是并未动身。 “雪绒,你说我这么做对不对?毕竟曾经楚荆歌也帮过我。”书房中,慕容成看着外面的花卉盛放,有点出神,问身边的女婢道。 名为雪绒的女婢想了半天,也没有给他一个答复。 “也对,你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慕容成失声笑道,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蠢了,居然问自己的女婢这么一个问题。 雪绒是他的女婢,前几天才来到了这儿,算是栖梧宫之主赏赐下来,面容姣好:“公子,如果真的觉得不对的话,可以选择出手。现在外面的风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雪绒的声音很好听。 慕容成这才醒悟过来,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是真正的入门弟子了。 只不过是现在的他,占用了年底比武大会校核的一个入门弟子名额而已。那么,就算是他真的像楚荆歌示好,又有人能说什么?风凉话?还是说上禀举报? 不管是怎么样的情况,慕容成还算是能够承担得起。 反而,如果这个时候不出手,那么楚荆歌的心里是怎么想? 第54章 出牢,对决 第54章出牢,对决 八月一日,万众瞩目。 无数人在盯着黑牢的动静。 楚荆歌淡然地从黑牢中走出来,环顾一周,才发现附近有很多人隐藏在暗处看着他的动静。这些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居然一直想要在这个时候杀了自己。 激烈的杀机,静谧的环境。勾勒出一幅萧瑟的风景图。 “你小子真的变态,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连续两次进入到黑牢中还没有死掉。”狱卒嘀咕了一句。 “咱们有缘再见。”楚荆歌微微一笑,看着狱卒,才是卸下身上的镣铐,直接离开了这片地方。 身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一袭轻衫,这让楚荆歌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这是一种十分惬意的感觉,从重生以来,第一次拥有。 “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有实力的人才能够有资格站的更远。 唯有真正的修行者,才能够具有真正地站立在高处的资本,这就是楚荆歌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感悟,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需要用武力来说话。但是在这种地方,没有武力,就只能任人欺凌。唯有站起来反抗,才是真正的道理。 “楚荆歌已经出现在外面,可以行动。”远处,诱人看到了楚荆歌的出现,立刻说道。 “开始行动。此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慢慢的露出自己的爪牙,行走在黑暗的路径下,不断地接近楚荆歌的身边。 最终,爪牙显现出来,刀剑齐鸣,轰然爆发的强大血气,让人忍不住惊讶了一番,最终归于寂静。 楚荆歌淡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偷袭者,手上的血迹在他的衣服上反复擦拭,才算是一指点出,那人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楚荆歌没有任何的武器,单纯的就是一拳打出去,那一拳,打穿了他的心口,血迹在路上溅洒。 “司马承舟的人吗?”他瞥了一眼继续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并没有继续上前走,而是静默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既然都来了,不如就现身一见,何必一直藏在角落之中,活脱脱的像是一只老鼠。”楚荆歌的声音不大。 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人出现在这里,一柄长刀陡然袭来。 冰冷的刀锋擦着楚荆歌的衣角而过,最终落在了后面。 这是一位已经达到了外窍洞开标准的修行者,但是也出现在这儿,没有想到,更加没有想到的是,楚荆歌看到了司马承舟。 “还真是你。”楚荆歌笑了。 “确实是我,没想到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单单是拳法上面,就已经登峰造极。”司马承舟大大方方地站了出来,看着楚荆歌,“之前你让我损失惨重,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我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人去死。现在这个时候,我想是时候了结之前的恩怨了。” “我也有这个想法。”楚荆歌微微一笑,那个站在自己的身后,偷袭自己的弟子轰然倒地,楚荆歌伸手一捞,一柄长刀入手,“你用什么兵刃?” “剑。” “我也想用剑来着。可惜这里没有,暂时用刀吧。”楚荆歌的语气中有些可惜,他的剑道确实不错,师承鹤鸣山一脉的神通。 “你想用的话我可以为你拿来一柄,今天公平对决,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论高下,也论生死。”司马承舟无所谓的说道,让人递来一柄长剑。 “不用了,我现在刀法已经学到了,用不用剑,其实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过,你说论高下,论生死。这话我倒是挺赞同的。之前你想让我归顺在你的脚下,我并没有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肯定要让我去死。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间。不过,这也没什么。我一直很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杂务弟子中的修行者到底有多么的强大,那些人只不过是土鸡瓦狗,完全看不出来杂务弟子的风采。现在看到了你,我想应该能够见识到一些吧。”楚荆歌笑道,摆摆手,并没有接过那柄长剑,长剑落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会让你见识到的。”司马承舟点点头,一柄长剑入手,他的气势已经变了。 虽然还没有真正的成为修行者,但是司马承舟在这个境界的时间太长了,血气的锤炼上面,即便是慕容成在场,也不敢说一定比司马承舟强。 开双刃身直头尖,横竖可伤人,击刺可透甲。凶险异常,生而为杀。这就是剑。 剑的招式是以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搅、压、挂、扫等为主。它的特点是刚柔相济、吞吐自如,飘洒轻快,矫健优美,正如拳谚所形容的「剑似飞凤」。 刀比起来剑有点不同,刀势大力沉,越是双手刀,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就越加的精准。 而剑走灵巧,虽然也有一些人练得是重剑,但是整体来说,剑还是灵巧的。 两种不同的兵刃相遇,自然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一般来说,剑遇上了刀,大多数时候都是身处下风的,毕竟刀以势压人,在同等境界之下,如果对于剑法的领悟不够精深,就会容易出现被人用刀击败的情况。这是一力降十会。 不过,司马承舟的力量掌控精妙非凡,善使巧劲,在这个时候,用剑将会把自身的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之前,我曾经见你用刀,不管是双手刀还是单手刀,造诣非常,本来以为你是精修刀法的那种人,但是没有想到,你在剑法上面也有一定的造诣。”司马承舟说道,伸手摆出一个起手式。 “大概都是一个道理的。到了这个境界,早已经不问兵刃了。”楚荆歌回应,双手持刀,上前一步猛然斩出一刀出来。 这一下势大力沉,是真的把双手刀的精髓展现出来。 即便是司马承舟也不得不承认,在用兵刃这一方面上,楚荆歌已经超过了他。 明明是一个身家清白的读书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武功造诣?这是司马承舟最难以想象的事情,楚荆歌的背景早就已经被人查了个底朝天,但是最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只不过,他的武功确实很厉害,如果没有别的原因的话,即便是怀疑慕容成和楚荆歌在暗中勾结,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第55章 武人精神 第55章武人精神 两个人的对决很快就展开,黑牢之外,没有人能想象会有人在捉对厮杀,因为黑牢附近,属于黑牢的管辖区,一般绝对不会有人出现。现在这一次不是出现了,而是在挑衅黑牢的权威性,司马承舟这一次就算是杀了楚荆歌,也会遭到处分,甚至是要丢掉自己的这个杂务弟子的身份。 “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杂务弟子,之前那些人虽然都是属于杂务弟子,但是却绝对不是我这种杂务弟子。”司马承舟挡住了这一刀,也是上前一步,就像是在走木桩,围着楚荆歌连续点出数剑,一点点的寒芒在楚荆歌的身周打转。 楚荆歌身形一动,原本双手握刀,此刻变成了单手持刀,左手捏剑诀,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却完美的破解掉了司马承舟的攻势。 “这是什么手段。” “我之前说过了,我也曾经练过剑。你别不相信啊。” “我相信。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也有如此造诣而已。你破了我的剑招。” “你剑招再练几年,或许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但是你的步伐不行。”楚荆歌点出了最致命的缺点。 司马承舟的这剑法,名为暴雨剑法,一旦施展开来,就如同暴雨倾盆,瞬息之间就能刺出上百剑,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但是楚荆歌用了另外的一种办法,单手刀有一个窍门,就是缠头裹脑。 这意思很简单,就是防守严密,而且可以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楚荆歌的左手没有闲着,人的血肉之躯自然是比不过兵刃的锋利,但是楚荆歌能够在众多的剑光之中找到最为致命一点,施加以巧劲,或是弹飞,或是打偏,这才是司马承舟为什么暴雨剑法完全没有作用的原因。 司马承舟习练暴雨剑法也有很长的时间了。但失败的这么惨,还是第一次。 “这一剑,是惊雷剑法,你来试试看。”司马承舟沉默许久,才是再度出手。 楚荆歌一直在等待他。 他一出手,就像是惊雷炸开,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声音,这是血气在沸腾,引动了外界的声音。 楚荆歌也是有点惊讶,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从末法时代来,那个时代,本是武道昌盛的时代,对于武功的理解上面,楚荆歌早已经做到了高屋建瓴,在这个时候,自然能够将司马承舟的各种剑法破解掉。 但是这一剑,却超过了楚荆歌的认知范围。这并不是寻常的武功,更像是炼气士的路子。 “这是炼气士的剑道?”楚荆歌问道。 “正是,乃是伏龙殿大执事亲自传下的法门,只可惜我到现在为止才算是入门,不能够真正的施展出绝世的武力。不过,杀你也算是足够了。”他冷笑一声。 惊雷剑法本身乃是到了玄关一窍境界之后才能够修行的剑法。但是得到了一定的改善,削减掉了很多的路数,最终得到了这种简单的版本,正好就传授给了司马承舟,没想到他还真的修行成功了,而且也成为了他的一个底牌,在这个时候才算是出手,施展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一剑之下分个高下生死吧。”楚荆歌有点无奈,这个人完全是没有看出来,自己都在放水了,他还是一门心思地想要杀了自己。既然这样,那就如他所愿,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功好了。 他双手握刀,双眼微闭。 司马承舟的脚步越来越近,心跳的声音在杂乱的环境下,被楚荆歌听到,随后,那一刀如同狂龙出海,怒蛟升天,暴起的一刀狠狠地将司马承舟捅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你既然想要和我分生死高下,那么我就让你如愿以偿,让你知道我和你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差距。现在,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楚荆歌这一刀并没有捅到司马承舟的心口处,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楚荆歌在放水,而是因为在这个时候,楚荆歌自己也不好掌握精准度,能够捅到司马承舟的身上,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一刀是什么名堂?” “楚家家传刀法,没什么名堂,就是一刀而已。”楚荆歌皱眉。这确实是他的家传武功。 司马承舟迅速地后退,这一刀捅在了他的腰上,让他血流一地,随后大口的咳血,但是并没有死去。他的血气旺盛,并没有这么容易死。 “还要继续吗?”楚荆歌走到司马承舟的身边,耐心地问道。 “继续!”既然是要生死对决,怎么可能随便的结束。 “好,你先来。我今天慢慢的看,看着杂务弟子之中的山头,到底能够施展出什么样的武功来。”楚荆歌微微一笑,算是认可了司马承舟的行为,虽然这小子有点一根筋,虽然有点笨。但是这种武人的精神还是足够让人敬佩的。 前世,武人站着生,站着死,即便是死了,也绝对保持一根傲骨。这傲骨顶天立地,就是武人的脊梁,楚荆歌前世就算是被人追杀,也绝对不愿意为了一个生存的机会,而选择投降在别人的脚下,就是因为武人的精神。现在在大乾时代中看到了有人也具有这样的傲骨,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事情。 毕竟,现在的这个时代,炼气士才是王道。至于所谓的武人的脊梁,还没有人提出来这个说法。 司马承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就像是古稀老人,风烛残年一般,他的手中,那柄剑有点颤抖,但是紧紧地握住,到最后都没有松开。 一步步的接近着楚荆歌,最后那一剑还是没有刺出。 楚荆歌看着这一切,完全没有感觉。楚荆歌最欣赏的还是司马承舟的武人精神。但是对于司马承舟的修为,还是觉得不行。 他还缺少一定的历练。 “既然你决定了,那么我就为你了却心愿。”双手刀变单手刀,刀光凛冽,在这一刻,楚荆歌就像是一个死神,在接收司马承舟的灵魂。 “住手!” 第56章 伏龙殿大执事 第56章伏龙殿大执事 伏龙殿大执事,这位对于楚荆歌来说最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在黑牢的附近,在最后一刻喝止了楚荆歌的行为。 大执事的面容苍老,约莫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是面色红润,眼睛中有精光闪过,这些都代表着大执事的修为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难道是开辟出气海的修行者?”楚荆歌有些惊讶。 按照他现在知道的境界划分以及栖梧宫的整体实力而言,大执事成为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的机会并不大,更多的还是在气海境界。就是不知道在这个境界到了什么地步。 “师尊。”司马承舟看到了大执事,也是低声说了一句。 大执事快步走到了司马承舟的面前,检察了一下伤势,才是冷声说道:“废物,面对一个面首,竟然也能被他伤到!你这样的状态下,如何与慕容成争夺入门弟子的名额?” 他的声音冷厉,完全不把楚荆歌放在眼中,就像是从来没有当楚荆歌存在过一样。 楚荆歌很耐心地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即便是大执事不将自己的放在眼中,也没有什么,反正对于楚荆歌来说,他现在的境界或许还真的不入人家的法眼。 大执事转身看着楚荆歌:“你就是那个楚荆歌?” “正是。” “没想到你居然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当时我们就知道你深藏不漏。现在看来你的身上确实是有一些秘密的。”大执事的眼光何其毒辣,第一时间就看出来了楚荆歌已经打破桎梏,成为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 “侥幸而已。曾经得到了一些传承。”楚荆歌回答的平平淡淡,并没有多少的漏洞。 “不过,既然你现在是面首,就应该知道面首的规矩,栖梧宫规矩之中,并没有允许面首私下里习练武功。”大执事的眼神阴鸷,“你胆敢私下里习练武功,已经违反了规矩,按照规矩,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我现在还没有死。大概就是说,这个规矩对于玄关一窍的修行者,不存在的,对吧?”楚荆歌笑了一下,才是对上了大执事的视线,“您是伏龙殿的大执事,我也知道司马承舟是你的弟子,但是我现在是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即便是想要杀我,也需要等到上禀,让宫主大人知道才行。” “你对于规矩研究的很透彻,知道的很多。”大执事的眼神逐渐恢复过来,并没有这么的阴冷。“你已经达到了真正的修行者的阵列,对于那些规矩而言,本身就是属于外界的人,并不能作用在你的身上。等一会儿你跟着我去面见宫主,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否则的话,我想你真的要死在黑牢之中了。” 他进入黑牢的事情,大执事自然是听说了,第一次是因为大闹凤鸣馆,所以进了黑牢,幽闭十五天的时间。这一次进入黑牢,则是钻了规矩的空子。 大执事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么一套操作,想到了在黑牢之中冲击玄关一窍的境界。换做是别人,估计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场所。毕竟黑牢的环境很差,而且没有人说话,完全是一个死寂的地方。 楚荆歌能耐得住寂寞,打破人体桎梏,接引天地间的能量,就代表着楚荆歌的心境很强,心灵强大的人才能够在黑牢之中存活这么长的时间而不死。 有时候大执事也会选择在黑牢之中进行锤炼心境。但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境界进行锤炼。 玄关一窍之前的修行者,心境不行,而且本身又是肉体凡胎,完全没有办法适应这么恶劣的环境,很快就会因为寂寞而疯掉。 “这小子一旦面见宫主,得到了认同,会很快地脱离面首的身份,到时候承舟这孩子想要报仇就更加的艰难了。单元这件事不会成为他的心魔。”大执事暗叹一声,这件事即便是他在场,也没有办法私下里处理。 这里是黑牢的范围,上面有专门的人来进行管理,在司马承舟埋伏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人知道了。楚荆歌和司马承舟的一战,更是在很多人的暗中瞩目下进行的。 这个时候杀了楚荆歌,对于大执事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栖梧宫之中,能够达到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并不算事太多,更多的还是困锁在这个境界的人。这些人算得上是主力军,再往上的那些人,一般都是入门弟子,还有各大侍卫统领,上面的大人物,这些构成了整个栖梧宫的修行者实力划分。 大执事身为杂务弟子的师傅,执掌伏龙殿,本身就已经是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甚至是达到了腾空境界,算得上是在栖梧宫之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因为泄愤而杀了楚荆歌。能够成为玄关一窍的修行者,未来或许就能够成为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更是可能具有更高的潜力。 这些都是无法预料的,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栖梧宫之主就已经明令,遇到了有面首私下里习练武功成为玄关一窍的境界,那么不能够随便的处置,而是需要等到她亲自来问询才行。 等到确认下来,不是什么混进来的探子,那么就能够吸纳进入入门弟子的行列。 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并没有几位做到了,现在最出名的一位,也就是几大侍卫统领中的一位,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但是尚未开辟气海。 成为面首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的潜力缺失了很多,所以那位侍卫统领迟迟未能开辟出气海。但是楚荆歌有所不同。 楚荆歌是三月份才来到的栖梧宫,现在是八月份,只被临幸一次。 之前的一次临幸,因为被栖梧宫之主发现了私下里习练武功,被打入地牢。所以算起来,出结果只是破了处,但是并没耗费太多的元阳。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吸纳进入入门弟子的行列,应该是具有更加大的潜力,到了那个时候,出现一位开辟气海的修行者,那绝对是可以增加栖梧宫的整体实力。 第57章 冲突 第57章冲突 栖梧宫之主的寝宫。 气氛有点尴尬。 楚荆歌被大执事带到了寝宫之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这儿等候发落。这种感觉确实不爽。 “运转真气,我看看是何门何派。”等了很久,才从里面发出一道声音。 栖梧宫之主发话,楚荆歌自然是照办的。 他运转天无相功,但并不是最纯正的修行法,而是掺杂了其他的东西,看起来驳杂不堪,而且,运转得十分缓慢。 许久之后,栖梧宫之主才是说话:“你师承何人。” “未曾知晓师尊的名讳,只是在一处深山老庙之中找到的秘籍,后来为了准备赶考,并没有下定决心修行。在这儿才开始修行的。”楚荆歌回答的没什么问题。 “秘籍上面没有写名字吗?”栖梧宫之主又问了一句。 “写的是赤云霸法。”成就感回答。 “赤云霸法?” “是的。” “魔道诸多修行人之中,并未曾听闻有赤云霸法的传闻。” “可能是因为传承久远吧。那处深山老庙很少有人前去,破落不堪,我也只是因为想要静心读书,才去了那儿,不经意间在佛像之下看到了这卷秘籍。” “你把秘籍誊抄下来。” “是,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赤云霸法只有一部分,我当时拿到手的时候,只有到玄关一窍的境界,而且有很多的地方都出现残缺。” “没事,你誊抄下来就行了。” “是。” 这段对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楚荆歌很简单的回答了栖梧宫之主的问话,幸亏天无相功的特性包罗万象,而且,其中也有一部分其他的魔道法门,要不然的话,今天就真的栽在了栖梧宫之主的手中了。 楚荆歌所说的赤云霸法并不存在,只不过在黑暗时期,也真的有类似的法门,名为赤云诀,有详细的记载,直达先天境界。楚荆歌不想修行这种法门,毕竟有天无相功珠玉在前,再看其他的魔道法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楚荆歌都在执事房誊抄秘籍,之后呈递到了栖梧宫之主的手中,傍晚的时候,栖梧宫之主再次召见。 “你所誊抄的秘籍,我已经看了。是我魔道法门,但是不全面,有很多地方甚至出现致命的漏洞。你能够通过这种残缺的魔道法门修行出玄关一窍的境界,已经是实属不易。现在本宫赐你成为入门弟子,传你入门弟子才能够修行的魔道法门玄冥经,你好生修行,到时候如果开辟气海,那么会有更多的赏赐等着你。”栖梧宫之主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让楚荆歌离开了寝宫。 至于楚荆歌接下来去什么地方,那就不是三大院之一的凤鸣馆了,而是入门弟子的区域。 每一位能够达到玄关一窍境界的人,都会成为入门弟子,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人,比如那位面首出身的侍卫统领,他现在尚未开辟气海,开辟气海虽然不比玄关一窍艰难,但是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打磨。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过程是漫长的。对于那些天才来说,开辟气海只不过是费一点工夫而已。 楚荆歌自认不是什么天才,所以这一步还是慢慢的走。 玄冥经在寝宫的时候就已经让楚荆歌熟读下来,只是在玄关一窍到气海境界的修行法,再往上的法门,总纲等等,都没有让楚荆歌看,这是避免楚荆歌贪多嚼不烂,更多的还是对于楚荆歌的不信任。 修行法是珍贵的,楚荆歌出身面首,身份摆在这儿,不被信任也属于正常情况。 只不过,楚荆歌从来没有想修行玄冥经,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他现在的根基慢慢打下,天无相功开始走向正轨,玄冥经虽然算得上是比较不错的修行法,但是比起来这门天无相功,还是差了很多。 楚荆歌的居所已经被人提前打扫了,是入门弟子居所中中等大小的园子。 “这门玄冥经,修行的真气出来之后,带着一点阴寒的气息,如果能够得到一些天材地宝,那些阴寒属性的灵物,对于修行玄冥经应该很有帮助。但是我不需要。虽然我不修行玄冥经。但是天无相功却可以模仿出玄冥经的气息。只是需要提前熟悉一下才行。”楚荆歌盘膝坐在园子中的练功房,回忆傍晚背下来的玄冥经玄关一窍境界到气海境界内容。 又经过了熟悉经脉走向,真气运转,接引天地能量的方式,最终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熟悉了这门修行法。 练功房的窗户大开,外面的月光进来,如同水银泻地,映衬着穿着一身白衣的楚荆歌如同谪仙一般。他的身上冒起白气,大乾盛世算的上是修行者的盛世,天地能量很浓郁,在这种环境下,楚荆歌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熟悉了所有的不同之处,最终开始模仿。 “前面实验了五次,大部分因为在最后一步失败了。想来应该是因为那点阴寒的气息。”楚荆歌停止修行。 他刚刚在试验如何模仿出玄冥经的气息,但是连续失败了五次,前两次,是因为在经脉的路线上面出错,楚荆歌的经脉有一部分没有彻底的打通,只有在运转天无相功的路线上畅通无阻。所以楚荆歌先是花费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打通经脉路线,最后再一次的实验,才发现那点阴寒的气息,迟迟无法成功。 玄冥,玄冥。指的就是阴寒。 楚荆歌熟读的玄冥经中,有一部分总纲介绍,其中就说明了:修行至大成者,一指点出,可使人体魄化冰,灵魂崩溃。 这是神通。楚荆歌没有看到。 窥一斑而知全貌,楚荆歌从这句话之中,就已经看得出来,修行这门法,走的就是寒冰的路线,但是寒冰属性,楚荆歌从来没有修行过,即便是天无相功能够模仿天下的武功,但终归还是属于寻常的武功。在这方面上,或许无法模仿。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不去修行玄冥经,而一门心思地钻进天无相功之中吗? 楚荆歌自己本身是比较倾向于修行天无相功的。这门天无相功,在前世被号称魔道集大成者,至高典籍。后来因为黑暗时期的缘故,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末法时代,并没有人修行这门法。 第58章 月华 第58章月华 “一个人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即便是修行了天无相功也是一样。”楚荆歌沉默下来。 外面的月光洒在身上,一丝丝的凉意升起。 “……” “古人常说,日精月华,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这样……”楚荆歌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之前一直选择性地忽略吸收的天地能量。毕竟在他看来,天地能量都是相同的,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如何才能够让自己的真气之中带着一点阴寒气息?这可不是吸收寻常的天地能量便可以解决掉的事情。 在这个时候,楚荆歌才算是想起来了所谓的日精月华的说法。 只是不知道,这个说法到底准不准确。上一世,楚荆歌只是听闻,大乾时代的炼气士,餐风饮露,吸收日精月华,保持容颜不老等等传说。当然,最牛的那位还是一剑斩断了半个大乾龙脉的陆地剑仙…… 这一世,楚荆歌来到了大乾时代,被人称之为修行盛世的大乾时代,自然是要试验一下所谓的日精月华。现在是月满中天,楚荆歌慢慢的沉下心来,感应来自身周的天地能量波动。这种感应很缓慢,不像是楚荆歌之前的修行。之前修行,接引天地能量,只不过是通过玄关一窍做到,在体内经过种种工序进行提纯炼化,最终形成真气雏形。这一次则是不同。 楚荆歌需要先感应来自月光中的能量波动,最终才能够选择吸收。这种工作需要细心,也需要一定的耐心。如果没有耐心,在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种方法,那肯定是不行的。 半个时辰…… 楚荆歌枯坐在练功房中,半个时辰之中,才从天地之间驳杂的能量之中,找到了那一缕缕的月光…… 那些月华,就像是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但是细微,看不真切,在楚荆歌的感应之中,也是如此。如果不是楚荆歌自身的灵魂比起来别人更加的强大,可能还真的做不到这样的方法。 他缓慢的提炼出一缕月华从玄关一窍接引。 玄关一窍不在体内,不在体外。是一个概念。但也是一个途径,如果没有这个途径的话,那么修行者就不能吸收来自天地间的能量。所以,不管吸收什么样的能量,在一开始的时候,都需要经过玄关一窍。 楚荆歌的那一窍在心口处,一点点晶莹的光芒聚拢在心口处,让他的心跳都顿时缓慢了很多。 “日精月华。这月华属性阴寒,完全不像是来自天地间的能量那般的温和。”楚荆歌心中一惊,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地减慢,立刻从参悟的状态中苏醒过来,那一缕缕的月华也随之消散。 功亏一篑。楚荆歌的眉头微皱。 他没有接引月华入体的经历,再加上每一个人开辟出的玄关一窍地方各不相同,楚荆歌开辟出的那一窍正是在心口。心属火,遇冷则灭。这是常识。楚荆歌在接引的过程之中,没有预料到这种事情,以为是出现了什么变数,所以苏醒过来,从修行的状态下出来,那一缕好不容易接引到心口玄关一窍的月华,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人体五行说中,心属火,与月华自然不对付……但是没有办法,我现在还没有达到前世的武功水准。如果继续习练武功的话,甚至是可以控制人体的呼吸,肌肉的变化,更是能够人为的控制心跳的速度。”楚荆歌心中有些无奈,这一次接引月华失败。 他前世已经到了可以控制自己的体魄产生各种匪夷所思变化的境界。 即便是几个呼吸没有心跳都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不行,他修行的是炼气士的路子,虽然现在也在习练武功,但并不是一门心思地钻研。按照楚荆歌的估计,想要达到武道之中的后天境界,现在这个速度下,需要等到明年才行。 “再试一次,我的心灵强大,能够抵御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楚荆歌看了一眼天色,才是继续修行。 现在只不过是半夜,还没有天亮,正是准备实验玄冥经的最佳时机。如果错过了,那就需要等到第二天的晚上了。 第二次,楚荆歌很快就从驳杂的天地能量中找到了月华的存在。一回生,二回熟,就是这个道理。楚荆歌的心灵强大,感应自然也要比别人强。第一次需要半个时辰的感应,是因为没有遇见过,所以才寻找了这么久。这一次之所以轻松,则是因为在脑海中印刻下了月华的模样,气息。 接下来的步骤就是接引月华入体了。 刚刚就是在这一步上失败的。 心口处的那一窍已经洞开,一点点的月华在附近聚拢。 楚荆歌迟迟没有接引入体,他在犹豫。 因为没有试过,再加上人体之中,心脏属于重中之重,自然需要小心谨慎。如果月华的能量过于阴寒的话,很有可能让楚荆歌的心脏受损,这是在现阶段不能承受的巨大创伤。 “第一次先接引一缕,不需要太多,就是实验一番。”楚荆歌定下来路子,随后那一团月华,分割出来一缕,出现在楚荆歌的心口处,最后慢慢地进入到了楚荆歌的经脉之中。 这一番过程下来,楚荆歌连续多次都有一种强行破开入定状态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吸收月华的能量,浑身上下都是极为不舒服。 “这就是带有冰寒属性的能量……虽然只有一缕。但是我这具身体,却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才会有这种剧烈的本能反应。”楚荆歌沉默下来,人体畏冷惧热,过冷或者是过热,都会引起反应。有时候,冷风一吹,人的身上就容易起鸡皮疙瘩,就是这个道理。 楚荆歌入定修行,最容易被这些小小的反应所打破。 那一缕月华,经过数十上百道的经脉之后,最终提纯炼化,成为了一缕真气。只不过,这缕真气最终也没有和楚荆歌的原有真气融合在一起。 在没有开辟气海之前,真气一般都是贮存在丹田之中,但是丹田的容纳量一般,所以需要开辟气海,在人体之中,相当于扩展丹田的容量。这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困锁在玄关一窍。 现在,楚荆歌的丹田之中,泾渭分明。那一缕月华炼化而成的真气,就像是一个外来者,被牢牢地控制在一个小小的角落,散落成一团,不大。 而楚荆歌本身修行的真气,才是占据在丹田的大部分区域之中,牢牢地聚拢成为一团,就像是一个大人在教训小孩子一般,死死的压制下月华真气。 而这缕月华真气,就是玄冥真气的雏形。 第59章 反思 第59章反思 修行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是打造出雏形,这对于楚荆歌来说,是一个挺大的打击,毕竟他自己认为并不是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对。 “如果玄关一窍开在别的位置,或许可以很快的做到提纯炼化月华真气。只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强求。”楚荆歌沉默下来,虽然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已经是极为不错了,因为到现在为止,总算是明白了如何提炼月华真气,这是一个很好的经验,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都是极为具有帮助的事情。 月华真气出现之后,楚荆歌运转天无相功,自然而然地就成功地转化为玄冥真气,只不过这玄冥真气还是和一般修行者的玄冥真气有所不同。别人的玄冥经修行下来,或许阴寒气息更加的浓郁,但是楚荆歌的玄冥真气带着一点柔和。 毕竟不是专职的修行玄冥经,这一点差距其实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是朝阳初升,第二天到了。 八月二日清晨,楚荆歌成入门弟子的消息传遍栖梧宫。 三大院沸腾,杂务弟子之中,司马承舟面如死灰。 他最终还是没有敌得过楚荆歌,这个小小的面首,比他得到的资源更加少,却比他更加早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这种天赋,司马承舟自认不如。 “师兄……” “没什么,这一次我身受重伤,即便是到了年底,都很难恢复过来。” “那……” “年底比武大会校核,已经完了。我的境界跌落,无法达到冲击入门弟子名额的地步。” 司马承舟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师弟,有点凄凉。 本是杂务弟子之中最有可能成玄关一窍的弟子,现在却因为一个人而断送了前程。如果这个他意志消沉,可能连心境都保不住,直接跌落到最初的境界,一切的苦功,最终功亏一篑。 他的师弟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在这个时候,任何的话都没有作用,还是需要依靠司马承舟自己的意志才行。 司马承舟躺在床上,看着师弟出去的背影,才是微微叹息一口气,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但是没有想到,楚荆歌在黑牢之中,就已经成了玄关一窍的境界,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毕竟三大院之中,这么长时间以来,也只不过是出了一位侍卫统领。现在尚未开辟气海。 但是楚荆歌怎么就能成功? 越是想到这件事,司马承舟就觉得自己心口隐隐作痛。 司马承舟的伤口最严重的还是楚荆歌的那一刀,那一刀虽然没有捅在心口,但是伤了肺,擦伤了一下。 肺养庚金之气,承载一个人的修行,人体五行之中,肺属金,自然重要。 伤了肺,让司马承舟的修行进度再度搁浅,而且,他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动用血气了。这很伤。 修行者前期是没有办法接引天地能量入体的,都是依靠血气提炼出一缕缕的真气,现在这个时候,无法锻炼体魄,强大血气,就相当于是在慢慢的退步。 有一句古话说得好: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武功只能越练越熟,却不能停下来,一旦停歇下来,反而是在退步,跌落境界。 “我现在估计要等到年底才能开始修行,到了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司马承舟不怨恨楚荆歌,只怨自己技不如人,怨自己修行进度不如楚荆歌,如果那个时候他也成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其实一切都很好解决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是马后炮,于事无补。 中午的时候,伏龙殿的那位大执事来了,带着一些补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许久没有说话。 八月的天气带着一丝凉意,栖梧宫坐落在大山之中,夏季的时候并不是十分的炎热,这个时候也一样。 “师父……”司马承舟艰难地开口。 大执事叹息一声:“承舟,你知道为什么会败吗?” “技不如人,他修行的速度比我还快。” “并非如此。没有人是天才,楚荆歌也不是。真正的天才,都得到了宗门的器重,怎么可能流落民间,甚至是成为了宫中的面首,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心思并没有完全地放在修行上面。你的天赋不错。虽然未来不说真的能够开辟气海,但是至少能够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我看中你,但是你在杂务弟子之中组建山头,和别人争权夺势,已经是脱离了修行的本质。” “修行,是孤独,寂寞。在于一个人的心灵升华,一个人的不断努力。楚荆歌能够在黑牢之中呆上半个月而不疯魔,你可以吗?楚荆歌能够以元阳尽泄的状态下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你可以吗?楚荆歌能够迅速地突破玄关一窍的境界,你可以吗?” “这些,本来都是属于你的荣耀,但是最终你却成为了楚荆歌成名的垫脚石,这一点,你应该好好地反思。资源,你不缺。修行的法门,你也不缺。就算是与人争强斗狠的武功技法,你同样比楚荆歌得到的多。但是最终你还是败了。你应该需要反思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究竟在做些什么了。” 大执事放下补药,起身离开了这里。 对于大执事来说,这孩子是他最看重的一个弟子,但是也最不省心。之前的那段时间里,他为了争夺入门弟子的名字,大执事看在眼中,但是从来没有说什么。这是他的事情,在修行上面,大执事上可以为他指点什么。但是在这个上面,何必执着?一切都需要司马承舟自己来想清楚的。 司马承舟艰难地从床上起来,看到了身边的那些补药,下面压着一张纸。 他将这张纸拿出来看着,最终才是有点哽咽,大执事还是担心他的,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已经放弃了司马承舟,但是大执事没有。 这张纸上,寥寥数百字,正反两页,写满了个晦涩的口诀,如果现在楚荆歌站在这儿,看到了这张纸,应该就知道这是什么。 《玄冥经》,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口诀。 第60章 藏书阁 第60章藏书阁 楚荆歌成为入门弟子的消息虽然传出去了,但是并没有什么加冕仪式之类的东西,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实际上,这个入门弟子的名额,还是占用的杂务弟子的那些名额……导致了有一些人十分不满,但最终还是忍耐下来。 今年连续出现两位达到了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者,不服不行啊。 沧海庄,入门弟子所在的区域。 今天慕容成亲自设宴款待楚荆歌。 酒席之上,只有慕容成和楚荆歌两个人。 “真是没有想到,你真的成为了入门弟子。”慕容成的神色复杂,他确实是没有想到楚荆歌的修行进度这么快,居然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就达到了别人数年都没有达到的境界。 “不过是一些机缘巧合而已。如果不是杂务弟子的那些人逼得太紧,我或许还不能这么快达到玄关一窍。”楚荆歌微微一笑,直接带过了这个话题,他身上存在很多的秘密,想来慕容成也知道,但是慕容成并没有说,因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不管是慕容成,还是楚荆歌,都知道。 如果真的说出去,他两人都没有好果子吃,毕竟他们都算是曾经勾结过的人,如果被人翻旧账,就算是不进行大的处罚,也会有一些小鞋穿。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现如今,入门弟子的身份,可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而且,你这可是占用了杂务弟子的名额。到时候恐怕有很多人对你心存不满。”慕容成想了想,才是说道。这倒是一个麻烦事,毕竟占用了别人的名额,肯定有很多人不乐意,就算是楚荆歌真的是玄关一窍的修行者,那也是在别人的眼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是动了他们的东西。 入门弟子的名额,一直都很难得。每年大多都是在年底比武大会上产生的。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针对楚荆歌,肯定会选择在比武大会上面进行刁难的。 “这都是小事情,就算是有人想要针对我,那也要看境界如何。现在距离年底的比武大会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时间里,我巩固修为,甚至是开辟气海都是有可能的。如果他们不想找死的话,自然不会选择刁难我。如果想要刁难的话,那就要做好被我打落境界的准备了。”楚荆歌仍旧是无所谓的笑着。 之前的出手,司马承舟的境界跌落,退出争夺入门弟子名额的战场。下面的那些人心中本来还是欣喜地,没想到立刻让楚荆歌占据了。 “其实我本来是想要在那个时候准备帮你的。但是没办法,我现在的位置,不好出手。一般的入门弟子,都不会选择出手。即便是我也不例外。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未来的时间里,校核不过,还是要被驱逐出入门弟子的行列,外出成为执事。”慕容成说起之前的事情。 他将要从黑牢离开的时候,慕容成本来是想要去接应,慕容成得到了风声,知道那个时候司马承舟会对他出手。但是最终选择了观望,并没有真的出现在黑牢附近,这是明哲保身。 因为之前的一系列布局,下套之后,已经有很多人在盯着慕容成,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在黑牢附近,就真的是要坐实这个罪名,到了那个时候,慕容成百口莫辩,甚至是要一撸到底,不再是入门弟子。 楚荆歌怎么不知道他的意思,但是知道是知道,原谅是原谅。 如果那个时候,慕容成能够让人带来一个消息,楚荆歌都会感激不尽,但是慕容成没有,他选择的观望,就是不作为,就是完全听之任之,看楚荆歌到底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最后,楚荆歌真的挺过去了,而且还成为了同门师兄弟。这事情本来楚荆歌都不想说的,但是慕容成居然又提起了。 “这件事情上,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这杯酒就算是你的赔罪酒,我心中装不下这么多的仇怨,就此了结。”楚荆歌举起酒杯,示意慕容成一饮而尽。 慕容成很上道,立刻知道了楚荆歌的意思。 了结了好啊,少了一门心事。 “楚兄,现在你也是入门弟子了,有一些权限自然会对你开放。但是还要提醒你一句,入门弟子在一开始的时候,都会有进入藏书阁选择武功技法的机会。但是不会让你选择太多,最多就是三本。这三本代表着你的未来的三个方向。一主二副。”慕容成放下酒杯,神色严肃的说道。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选择出错的话,是容不得更改的。也就是说,选择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才行。 “我选择了一门剑法,一门拳法,一门步法。算是比较寻常的组合。但是楚兄你的刀法出众,所以在藏书阁的时候,千万要好好的看,最后再进行选择。”慕容成说道。 一般这种事情,没人会告诉他。只有等到了最后开始进入藏书阁的时候,才会说明。到了那个时候再想自己走什么路子,完全是临时抱佛脚,选了一门不好的武功技法,可不是一件好事。不单是让自己的战斗力大幅度的低于同境界的修行者,也是让自己的路子从此就不能更改了。 所以,在选择的时候,千万要思考清楚才行。 只不过,这是对于一般人而言。 但是楚荆歌不同,他本身从末法时代而来,修行的是武道,那些武功技法,在这个时代或许是宝贝。但是在末法时代却不一样。 末法时代在炼气士上的路子上,不如大乾时代不假。 但是大乾时代的武功技法,却也不入楚荆歌的法眼。 炼气士的路子,在末法时代已经断绝了路。所以,人们常说修行之法,越古老越好。越古老,就代表着越接近最初的意境。 但是武功技法不同。 武功技法越新,越强大! 寻常的武功,不经历创新,最终都要被世人抛弃。 尤其是在末法时代,那个时候,大乾时代的种种武功技法,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最终形成了末法时代独特的武道。楚荆歌就是修行的武道,东海的武人,虽然不如中原的武人武功技法多,但是楚荆歌师从鹤鸣山一脉的陈飞云,怎么可能少得了各种武功技法? 第61章 不争人前 第61章不争人前 楚荆歌和慕容成之间的酒席结束之后,楚荆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园子之中,开始摸索玄冥经的窍门。 对于楚荆歌来说,之前已经出现了玄冥真气的雏形,但是这些还不够。如果想要真正的通过天无相功模仿出玄冥真气,那就需要下很大的苦功才行。 楚荆歌这方面没有经验,慢慢来,一点点的吸收月华,转化为真气。这些月华,本身炼化之后,应该称之为月华真气才对,但是楚荆歌还是习惯性的称之为玄冥真气。这些毕竟是为了玄冥经才吸收炼化的真气。 换做是别人,肯定没有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因为在玄冥经的修行法门之中,其实想要让自己的真气变得阴寒,并不是需要一定吸收月华才行的。 只要在深夜吸收炼化天地能量,大多都能够达到这种效果。如果是身处地底,吸收冰冷的地底能量,那么修行的效果就会更加的好了。 所以,入门弟子所在的沧海庄中,每一座园子中,都会有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地下室。这个就是为了让入门弟子借助地形修行玄冥经的。 只是吸收深夜地气,很容易让自己的体魄出现漏洞,这毕竟这种东西确实十分的阴冷,一不小心阴气入体,那就麻烦了。 一直与大部分的入门弟子还是选择一点点的吸收天地能量,经过人体经脉之中属于阴属的经脉,最终才形成了玄冥真气。 楚荆歌跳过了这个步骤,直接吸收来自日精月华之中的月华,形成了独特的月华真气,最终再进行模仿,才发现这样比起来吸收地气才要方便快捷。 吸收地气能量,虽然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地底之中,不知道存在什么诡异的东西,凡人看不到,但是修行者心灵强大,感应灵敏,能够在地底看到人所不知道的诡异怪物。 这些怪物或许存在数十上百年的时候,可能是冤魂,也可能是厉鬼,一旦被缠上,体魄就会大幅度的衰败。 所以,楚荆歌很少想过要在地下室进行修行。他还没有到那种不会被厉鬼侵蚀身体的境界。如果到了那个境界,估计也是需要等到开辟气海才行了。 “吸收炼化月华最麻烦的地方就是在于玄关一窍了。”楚荆歌每一次想到这儿,就觉得蛋疼,“没想到这一窍开在心口处也不好,每每吸收炼化月华的时候,都会让我的身体激发本能反应。如果不是我的心灵强大,能够稳定下来,或许就会从入定状态苏醒过来。” 心属火,月属阴,两者本来就不对付。再加上人体本身所带来的本能反应,很容易就将楚荆歌从入定状态下逼出来。 换做是别人,或许在一开始就会失败。索性楚荆歌的心灵确实比起来常人强大,因为融合了大乾时代这个楚荆歌的灵魂,两个人的灵魂相融,而且,楚荆歌前世本就是武人,心灵强大,才达到了后天境界的巅峰。 如此一来,才算是堪堪稳住了。 忙活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楚荆歌总算是炼化了三道月华,期间连续数次被逼出入定状态,简直是要把他逼疯了。 但是,如果真的按照玄冥经上面的方法来修行的话,那么根基就是玄冥经了,未来楚荆歌想要转修其他的法门,需要斩断之前的联系。简而言之,就是要把之前的修为彻底废掉,才能修行。 楚荆歌可不想让自己的前期专门修行玄冥经。这门法看似不错,但是却真的属于魔道法门,十分的可怕。越往后修行,耗费的资源越多,而且还需要掠夺他人生机,吞噬灵魂。 玄冥经之中的“冥”,代表的就是人的灵魂。如果真的修行了,那么就一辈子摆脱不了魔道修行者的名号了。 天无相功之所以被称之为魔道法门,只是因为它能够模仿天下间的各种武功技法,被正道人士所不齿。但是不起来玄冥经这种炼气士的路子,还是有所不如的。 现在,楚荆歌的丹田之中,那一团小小的玄冥真气正在慢慢的壮大,但是绝对不如自身天无相功修行的真气强大,毕竟他白天修行天无相功,每一次都能够超过吸收炼化月华的速度,就算是月华再如何的精纯,也还是有所不如的。 八月十五。 中秋节。 楚荆歌和往常一样修行,晚上用很长的时间吸收炼化月华。这十几天的功夫下来,楚荆歌对于吸收炼化月华已经越来越熟练,但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会时不时的打断楚荆歌的修行进度。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白天的时间,楚荆歌不会一直修行天无相功,而是需要用很长的时间锤炼体魄。这是每天的必修课。 炼气士的前期境界之中,并不比一般的武人强大太多,而且,楚荆歌很想看看,武人的路子和炼气士的路子共同修行之下,会出现什么样的奇妙反应。 然而没有多少的作用……反而是因为楚荆歌修行体魄的原因,他的修行进度减慢了很多。这是预料不到的事情。 也就是说,前期锤炼体魄,基本就是没有任何的成果和作用的。 但是,如果说有成果的话,还是有一点的。 他现在吸收炼化月华的速度正在提升。速度正在上调,体魄强大了,抵御人体的本能反应能力也就提高了。当然了,距离完全抵御本能反应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可惜了,我现在武道双修,反而让自己的修行进度落下,可能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就要落后同境界人太多。只不过,如果坚持走这条的路的话,反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楚荆歌笑了笑,大白天的,一个人傻笑,总觉得有点渗人。 厚积薄发。绝不先发制人。 楚荆歌心中已经有一个修行的基调,他从来不争当人先,就是不想惹麻烦,毕竟枪打出头鸟,楚荆歌不想做那个被人打的鸟,所以暂时低调是有好处的。 这一次中秋节,本来是有活动的,入门弟子有一场盛大的宴会,但是楚荆歌没有参与其中。 第62章 藏书阁 第62章藏书阁 中秋节,本应该是阖家欢乐的日子,但是楚荆歌没有一点的感觉,在前世的时候,楚荆歌的亲人就已经被人杀害,即便是到大乾时代,他发现自己对于亲情这些东西,看的更加淡了。 前身是有亲人的。但是绝对不是楚荆歌的亲人。 “今天就可以去准备去藏书阁了。”楚荆歌心中知道,然后就直接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对于楚荆歌的吸引力不算大,但是不管怎么说,明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下的,要不然的话,大家肯定要怀疑什么东西。 之前楚荆歌已经在栖梧宫之主面前说明了自己的修行经历,没有别的什么武功技法,单纯的是一本普普通通的残缺修行法。 如果不去拿一本武功技法,真的很容易招来怀疑,甚至是被栖梧宫之主关注。 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出现问题,不是楚荆歌愿意看到的情况。 “希望能够在藏书阁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吧。”楚荆歌心中有些无奈,他现在脑海之中随随便便拿出一本武功技法,估计都要比栖梧宫之中的武功技法强上很多。毕竟末法时代最强的还是武学。他从末法时代而来,对于武功技法这些东西更加的熟悉了。 外面的烟花很绚烂,楚荆歌独自一个人走在路上,经过了九曲十八弯,才算是看到了入门弟子才能进入到其中的藏书阁。 这里有专门的人在守卫,每一个想要进入其中的人,都需要出示证明,或者是说明来意,带着文书之类的东西。反正,一句话,没有凭证,想进藏书阁,没门。 “楚公子。”那些侍卫在看到了楚荆歌之后,顿时露出笑容。 现在栖梧宫之中,风头最盛的应该就是这位占据了杂务弟子名额的楚荆歌了。就算世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们只是听说楚荆歌,但是楚荆歌的身上可是带着入门弟子的玉坠,自然是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 入门弟子并不是太多,沧海庄这么大的地方,数百处大大小小的园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住满,只有一百多位的样子。其中有十几位已经离开了栖梧宫,在外面做事。 每一位新任的入门弟子,基本上大家都知道是谁。 “嗯,林先生在吗?”楚荆歌点点头,问道。 “林老刚刚去参加宴席,应该要等一会儿才能来。楚公子是准备进藏书阁挑选武功技法吗?”那名侍卫问道。 楚荆歌眉头微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随便打听的。” 侍卫被楚荆歌的话吓了一跳。确实,他刚刚有点越界了,一般情况下,是不准许有人问这些事情的。毕竟他们都是入门弟子,习练的武功技法,代表着未来的路子走向,怎么可能随便的说给别人听?就算是打听是不是来选择武功技法,也不行。 “楚公子饶命。”那人立刻跪下求饶,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入门弟子就是上级,如果真的想要杀了他的话,即便是侍卫统领求情,也不好使。当然了,没有人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得罪一个入门弟子,尤其是现在风头正盛的楚荆歌。 “起来吧,没多大的事情,非要跪下来。”楚荆歌平静的说道,“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犯这种错误,不是每一个人都和我一样,愿意饶恕你一时的过失。” 楚荆歌这话倒是实话,楚荆歌不想做无谓的杀戮,对于这些人也是如此,他曾经也是面首,比起来侍卫地位还要低下。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必要真的杀人才能息怒。 楚荆歌站在藏书阁外面等了很久,才看到醉醺醺的林先生回到了藏书阁。 今天大家都很开心,毕竟这一次的宴席,有很多的好东西作为彩头。即便是慕容成也是没忍住参加了这一次的中秋宴会。 林先生虽然喝的醉醺醺的,但是并没有真的醉倒在地,他这等境界的人,想要保持不醉太简单了,只不过人生当醉,所以有时候,他们也会选择喝下一杯烈酒,醉上一天的时间。 “楚荆歌?” 林先生诧异地看着他。 林先生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鬓角已经有白发,穿着一身青衫,在这个季节,冷风吹来,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林先生。”楚荆歌恭敬的回应。 “你怎么没有参加这一次的中秋宴会。这一次宫主可是下了血本,里面就算是酒水,都用的补药炮制而成的。”林先生嘿嘿一笑,似乎是没明白过来。 “弟子修行上面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就没有去中秋宴会。想来林先生今天晚上玩得尽兴。”楚荆歌微微一笑。 “也是,你之前是面首,元阳虽然恢复过来,但是留下来了点后遗症。对于接下来的修行很不利。你不去中秋宴会,可以理解。怎么?今天准备选择武功技法?”林先生话锋一转,问道。 “正有此意。弟子现在修行的进度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对未来的路线还是有所规划,所以在八月十五的时候,想挑选三本武功技法作为自己的未来修行方向。” “也好。既然你想选武功技法,那么就随我进藏书阁吧。只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出了藏书阁,是绝对不允许你的随便的更换。也就是说,在藏书阁的这点时间里,选择好自己想要的东西,千万不要说什么突然变卦之类的话。” “这种事情,弟子还是知道的。”楚荆歌笑了笑,这件事,慕容成在这之前,就已经告诉了楚荆歌。 “既然知道,那么就跟着去藏书阁。”林先生听言便不再言语,直接打开了藏书阁的大门,带着楚荆歌进入其中。 藏书阁之中的烛火幽微,看得不真切。等走过长长的走廊,才算是看到了灯火通明的真正的藏书阁。刚刚走过的那段路,只不过是走廊而已。 整个藏书阁就像是一个蛰伏在地上的蛟龙,走过那段龙身,才能够看到真正的藏书阁的样子。 “这里就是我入门弟子之中具有权限进行的藏书阁了。你可以在里面找寻自己想要的武功技法。但是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个时辰之后,你便需要说出自己想要修行的武功技法。”林先生说明了一下规矩,才算是坐在一个座位上,等着楚荆歌挑选武功技法。 第63章 道路选择 第63章道路选择 藏书阁中,环境清幽,没有声音,寂静的就像是在黑牢之中。 楚荆歌漫步在藏书阁,走过一处处书架,挑挑拣拣,过去了两个时辰,手中依旧空无一物。 这里面的武功技法,确实没有多少楚荆歌自己能够看得上的。看得上的,也不符合他的要求。楚荆歌现在修行的路子,在刀剑上面徘徊,最终选择什么,都没有确定。如果实在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就用前世的纯阳剑道,这门剑道,传承自鹤鸣山一脉,算得上是末法时代的一枝独秀了。 林先生只是看书,时不时地抬头看了一眼楚荆歌,但是看到楚荆歌还在挑选,就没有多问。藏书阁中的书籍包罗万象,很多刚来到这儿的入门弟子,也是如此,在此地挑花了眼,但是却找不到最适合自己的路,最终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这小子三月份的时候才来到了栖梧宫。现在已经是八月中旬,却成为了别人眼中的入门弟子,被人称之为楚公子。想必这小子的内心深处,也是十分的骄傲。”林先生看着楚荆歌的背影。 他已经走到了刀法类的书架旁边,手中赫然拿着一本单薄的书籍。 藏书阁中自然不会让人真的看到珍本,这些只不过是一些简略的介绍,以及武功技法的总纲。 入门弟子需要从这种总纲之中,判断自己是不是适合。这一点对于刚刚达到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而言,是挺困难的。毕竟之前是没有这样的经历。 “这小子,居然选择了刀法。也对,听说他的单手刀和双手刀都挺不错的,如果修行刀法类的武功技法,对于他的战斗力自然有很大的助益。只是,藏书阁之中,刀法类的武功技法可不多啊,这小子不会是随便选了一本刀法吧……”林先生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点担心的。 楚荆歌的风头很盛,即便是林先生也知道。这一次本来是想要在中秋宴会上面见上一面。却没有想到楚荆歌并没有去参加宴会,只是在此地等候他的到来,选择在这个时候挑选武功技法。 只是,林先生还是看走眼了,参加过并没有挑选什么刀法,也不是剑法,而是一门轻功:揽天抱月。 这门轻功楚荆歌挑挑拣拣,才算是找到了这本,揽天抱月,看了一下总纲,确实挺牛的,号称修行到精深处,一脚可以腾空而起,揽天抱月。这也是名字的由来。 只不过,等到了修行精深处,楚荆歌自己也达到了腾空境界,对于揽天抱月的依赖性反而不是这么大了。前期修行一门轻功,挺合适的。接下来就是挑选刀法了。 楚荆歌已经定了下来,刀剑同修。只是,他用刀的技法,并不是这么得多,前世修行的剑法。这一世楚荆歌想要尝试一下其他的路子。刀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老一辈的人常说,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其中练刀,天资好点的,也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够做到最好的。练枪,更是一辈子的事情。前世楚荆歌没有见过别人练枪,所以这一世没有任何的经验可以得到借鉴,选择刀法,前世好歹也算是得到了一点传承,至少不会耍的太菜。他的剑法,才是最后的底牌。 “选择单手刀还是双手刀,或者是双刀?”楚荆歌看着刀法类的书架上,各种技法的简介,觉得有点头疼。 刀法大致上分为这三类,至于别的一些比较特殊的技法,那不是楚荆歌需要触摸的东西。他的体魄强大,如果是双手刀的话,势大力沉,一力降十会,在前期对决同境界的修行者,可以取得很大的优势。但是双手刀不是特别的灵活,这方面双刀比起双手刀更加的出色。 但是双刀习练比较的麻烦,前期需要经年累月的练,熟悉掌握下,才算是能够让自己地双刀,不会伤到自己。 前期的练刀武人,尤其是练双刀的,基本上不会摸真刀,都是用木棍代替,就是因为怕伤到自己。双刀控制不容易。 单手刀应该是融合两者的优势,既可以做到双手刀的一部分优点,也可以做到双刀的优点。 楚荆歌思来想去,发现单手刀才是最适合现在自己的情况。而且,他单手刀耍的不算太烂。 “选择武功技法上面,还真的是麻烦。如果换作是以前的话,就直接练剑了。但是现在不行,一味的遵从于一条道路,容易陷入一个思维僵局之中。现在就是尝试着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操作,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借鉴到剑法上面,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楚荆歌看着书架上面的刀法类武功技法,挑挑选选之下,选择了两本,一本单手刀,一本双刀。 单手刀为主,双刀为辅。 双刀的习练需要推迟很长的时间,现在楚荆歌需要将大部分的时间放在单手刀的身上,至于揽天抱月这门轻功也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去修行。总而言之,楚荆歌觉得自己的时间有些不够用了。 他练双刀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一手长刀,一手神剑,刀剑和鸣,杀敌于天地之间,即便是面对强敌拦路,我自有刀剑横空。这种事情想想就觉得兴奋。但是也只是想想而已……到了现在为止,楚荆歌在发现自己的时间很紧迫之后,便选择了单刀为主,双刀辅助的道路。双刀本应该放在前面的,但是思考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还是选择了单手刀为主……虽然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选好了?”林先生看着楚荆歌手中的三本武功技法的简略介绍,有些惊讶。 现在才刚刚到三个时辰的时间,林先生有一定的权限将时间推迟一刻钟的时间。这一刻钟的时间,楚荆歌完全可以继续挑选。 “嗯,选好了。揽天抱月,一本单手刀,冰霜刀诀,一本双刀,日月刀诀。”楚荆歌点点头,将三本技法放在了林先生的书桌前。 第64章 照顾 第64章照顾 林先生的眉头皱起,这几本武功技法,不算是最好的。 “楚荆歌,你可以再去看看。这边还剩下一刻钟的时间。不着急。”林先生说道。 这三本武功技法之中,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那本揽天抱月了。但是,揽天抱月的轻功,不能算是最为主要的武功技法,单手刀,双刀,这本身就不是搭杠的武功技法,这小子在搞什么……难道是想要双刀为主,单手刀作为辅助吗?但是单刀的难度不比双刀小。如果真的选择了这两本刀法的话,那么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成就感都没有办法继续参悟玄冥经,而是需要将精力放在习练武功技法上面了。 “这个,林先生,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双刀为主,单刀为辅,再加上这门轻功,我想应该够了。”楚荆歌想了想,才是说道。很显然,这个人情,他不想接。 本来他就已经规划好了一切的路线。只不过现在随便的改口,将单刀为主,说成了双刀为主。要不然的话,林先生肯定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了。只要不是傻的人,都知道双刀和单刀配合的话,肯定是双刀为主,到时候再配合单刀,会起来十分不错的效果。 但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单刀为主,双刀为辅……这样的说法本身就是有错误的。 所以,楚荆歌很明智的没有说出自己想要说的那番话…… 至于说他的选择出现了什么问题…… 冰霜刀诀,不算是刀法类书架上最好的一本,日月刀诀的价值更高一些,但是两者相加一起的价值,应该都不如一门轻功……这是很显然的事情。成就感也是专门选择了这么一种组合。 一方面,他的根基永远不在栖梧宫,栖梧宫的武功技法就算是再好,对于楚荆歌来说,也只不过是一种过眼云烟。他的手中还有天无相功,就算是不修行这几本武功技法,照样能够有拿得出手的武功。 选择这样的,就是方便自己试验,尝试一下现在的天无相功,到底有多么的神奇。如果真的模拟出真正的武功技法出来,那么楚荆歌未来就真的牛逼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被楚荆歌看上一眼,那么就代表着他的武功技法被楚荆歌偷师到手。 这种日子之下,简直是不要太好啊。 楚荆歌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这是黑暗时期才出现的一门修行法,可能对于大乾时代的修行法有一定的抵抗性,没有办法做到最完美的模拟。但是只要能够模拟,那就代表楚荆歌成功了。 “这……宫主她知道这件事情吗?”林先生有点为难地问道,这三本武功技法的价值并不是太高。而楚荆歌的天赋挺好,如果能够选择最好的武功技法,对于未来的帮助十分大。现在楚荆歌没有找到最好的武功技法,这让林先生自己也觉得挺心急的。 “这个和宫主还有什么关系吗?不是说入门弟子自己挑选武功技法?弟子现在准备走刀法的路线,这三本武功技法,想来应该足够了。前期不能贪多,也不能想着一口吃成一个胖子。先用这几本练手。未来有时间了,自然还会再来一次藏书阁的。”楚荆歌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担心这些事情。 很显然,楚荆歌知道一些规矩。 入门弟子的最低门槛是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当然了,如果你是通过了杂务弟子年底比武大会校核,出来的弟子,就算是没有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也会被接收进入入门弟子的行列。 但是,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进入藏书阁挑选武功技法的机会。 除非你能够在三年内开辟出气海。这样的话,也就代表你的修行合格,没让栖梧宫这边给你的修行资源白费,这个时候,就可以再度进入到藏书阁中选择功法了。 三年一度的入门弟子大考,就是检验你这三年来的修行成果。栖梧宫对于入门弟子十分上心,各种修行资源,补药,就算是一些凡俗之中很难见到的灵药,都可以让你服用,就是想培养出一位开辟气海的修行者。 但是三年之后,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更多的还是继续在玄关一窍境界徘徊。楚荆歌自己也觉得三年的时间,真的很难做到开辟气海。他本身的修行境界在玄关一窍。但是楚荆歌的体魄尚未发育完全,体内的各大经脉正在不断的开拓。这个时期,想要开辟气海也很简单。但是对于未来的修行很不利。 楚荆歌想要等等,在进行开辟气海。至少等到自己的经脉彻底的开拓完成,达到那种内外通畅,一窍不闭的境界。到了那个时候,他的天无相功,也可以达到一定的标准了。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给你这三本武功技法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再想想,你的天赋不错,没有必要挑选这几种没有用处的武功技法。这三本武功技法之中,除了揽天抱月对于逃跑有一定的帮助之外,冰霜刀诀,日月刀诀,只能算是藏书阁中的中等刀法。再往上的《玄冥三刀》,《五虎刀》,《惊雷刀》,皆是上乘的刀法武功。”林先生一连串举出三个刀法类的武功。 就是希望楚荆歌能够改变自己的选择。他对于这个刚刚成了入门弟子的楚荆歌十分关照,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天赋实在太好了,至少在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入门弟子之中,算得上是上等的资质。 毕竟,他地位低下,乃是从面首之中脱颖而出。用了五个月的时间,成就玄关一窍,更是元阳完满。这种年轻,而且天赋很好地入门弟子,必须要得到最好的照顾。这样才能够为栖梧宫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至于当初面对慕容成的态度…… 慕容成本身的资质并不算是最出色的一位,如果不是突然爆发,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年底比武大会校核上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65章 危局 第65章危局 最终,楚荆歌还是没有修改自己的选择,就是这样继续过下去了。 林先生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没有任何的效果,到最后仍旧没有成功,眼睁睁的看着参加过带着冰霜刀诀,日月刀诀,还有揽天抱月离开了藏书阁。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告诉宫主才行。毕竟楚荆歌现在算是天赋极为出色的入门弟子了。”林先生思前想后,还是想要将这件事告诉栖梧宫之主。 栖梧宫之主主管一切的事情,但是不好见面。当然了,身为林先生这样的人,想要见栖梧宫之主,还是很简单的。 …… “这件事肯定要被人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如果修行其他的武功技法,肯定要耽误的修行进度。虽然这里面的刀法并不算是十分的困难。只不过,我修行天无相功,才算是主要的事情。”楚荆歌盘膝坐在练功房中,月光洒落在身上,闭目养神。 最近一段的时间,楚荆歌一直都在超负荷的修行状态。白天修行天无相功,锤炼体魄。晚上只要有月光,那么就开始修行玄冥经。 楚荆歌的身体都有一点承受不住了。 “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是到了一个十分不错的界限。但是距离最佳的状态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只是在眼前的时候,对于修行有一定的帮助。”楚荆歌睁开眼睛,从入定状态下醒转过来。 他刚刚炼化掉两道月华真气,之后就不敢继续了。深深的疲惫席卷着他,让他不敢继续修行。继续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迟早会垮掉,需要张弛有度,这样才是修行的最好的办法。 “两道月华真气,现在我的丹田之中,月华真气总算是到了整个丹田真气的三成左右。但是还不够。”楚荆歌摇摇头,没有继续修行,而是思索着问题。不开辟气海,总归不是一个问题。 唯有开辟气海,才能够让自己的真气最大程度的增加。现在楚荆歌的真气储量,只能算得上寻常的修行者的地步。只不过,楚荆歌的经脉,丹田都在扩张状态,尚且没有达到最极限的地步。所以楚荆歌继续进步,并没有停止下来。 但是,等到了经脉,丹田扩张到了极限,他就真的陷入了困境之中。到了那个时候,必须要开辟气海才行了。 玄关一窍只是起步阶段。 到现在,楚荆歌早就知道了这个问题所在。但是始终无法进行解决。因为他的问题十分的麻烦。别人的经脉丹田,都已经扩展到了极限。但是楚荆歌因为之前并没有修行,所以导致了自己的丹田,经脉,尚且没有走到极限的地步。所以,楚荆歌只能慢慢的来,等到楚荆歌什么时候做到了极限状态,他才能够选择开辟气海。 但是,楚荆歌的丹田想要扩张到极限,他自己算了一下,按照自己的修行进度,估计要等到数年之后才能够完成。如果自己全力以赴冲击天无相功的修行进度,那么这个扩张的速度将会大幅度的增加。 但是,他现在身处栖梧宫之中,不可能一股脑的将精力放在天无相功的身上…… 两权相害取其轻,参加过现在就是如此。虽然可能需要等到数年之后,才能够做到经脉,丹田,扩张到极限,到了那个时候才能开辟气海,但是至少能够让自己处境好一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栖梧宫。现在这个情况下,想要离开栖梧宫,楚荆歌还是没想好。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没有办法离开。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尚未知道外界的情况如何。他就像是与世隔绝的野人,在没有得到外界的准确消息之前,楚荆歌选择继续蛰伏,即便是成为了栖梧宫的入门弟子,也在所不惜。 八月十六日,栖梧宫之主召见楚荆歌。 寝宫之中,楚荆歌静静地听着栖梧宫之主说话,最后才是说道:“宫主大人,弟子虽然选择了那两门刀法和一门步法,但是也有自己的考量在里面。弟子现在不需要将太多的时间放在修行武功上面,而是需要尽早的提升自身的修为。主要还是因为我自己的本身的原因,修行的时间晚了,以至于经脉,丹田尚且扩张状态,这个状态或许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结束掉。” 林先生果然是将这件事禀告给了栖梧宫之主。 楚荆歌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他只能随便编造了一个理由,但是其中还有三分真话。比如说自己的丹田,经脉尚且处于扩张状态。 “……扩张状态?!”沉默,死一样的沉默,栖梧宫之主足足等到了一刻钟的时间,才算是开口。 “是的,正在扩张,弟子之前并没有修行的经历,所以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楚荆歌如实回答。 正说着,楚荆歌就感应到了一股极为阴寒的真气从红色的帷帐后面,触摸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心中一惊,顿时放松戒备,这是栖梧宫之主的真气。 但是,楚荆歌的丹田之中,那一团天无相功的真气,已经彻底融入到了月华真气之中,就像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那股阴寒的真气在走过一圈玄冥经需要经过的经脉之后,又一次的选择了触摸到了丹田的位置。 但是,等进入到丹田之后,楚荆歌深呼吸一口气,精气神三位一体,疯狂运转天无相功,避免被栖梧宫之主发现任何的漏洞。那其中的真气,看似是月华真气,但其实全部都是属于天无相功真气。只不过,天无相功没有任何的所属,也没有任何的形状。它可以变化成为任何的形状。 但是月华真气有所不同,这是吸收炼化月华之后才诞生的一种神秘的真气,即便是楚荆歌在运转天无相功,也只能模仿出七八成的样子,但是根本的那种神韵,尚且做不到模仿成功。 “你的真气也有问题。经脉,丹田确实属于那种扩张状态,但是等到以后得到了一些补药之后,自然就会加快扩张的速度。到时候就能够有机会开辟气海。但是你的真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玄冥真气?”栖梧宫之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不是说过,你只是修行过一门赤云霸法吗?” 栖梧宫宫主的寝宫,气氛一度冷如千年玄冰。 第66章 灵魄珠 第66章灵魄珠 楚荆歌的额头上面已经有汗珠滴下。 什么意思? “不知道宫主大人是想要说什么?”楚荆歌在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不知道,想要知道栖梧宫之主到底说了什么。 这样才有可能躲过一劫。 “哼!楚荆歌,你到现在还敢不认账?你体内的真气,绝非玄冥真气。玄冥真气修行需要依靠地气,取其阴寒一面,但是你的真气,虽然具有阴寒的力量,却并非地气。这明显是另外一种修行法导致的。你明里修行玄冥经。但是暗地里,却在修行另外一种阴属法门。居心何在?”栖梧宫之主愤怒不已。 她在感应楚荆歌的身体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而且,这种真气,比起来玄冥真气更加的强,这代表着楚荆歌或许掌握了一种非常强大的修行法。 “不知道宫主大人说的可是月华真气?”楚荆歌愣了一下,才是舒展眉头,问道。 “月华真气?”栖梧宫之主也是愣了,似乎在自己所知道的各种魔道法门之中,并没有这么说法,月华真气,难道是那些正道修行者的法门不成? “正是。弟子在练功房中,修行玄冥经的时候,灵感偶来,觉得可以利用日经月华来修行,吸收月华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但是,每每吸收炼化月华的时候,总会得到各种阻碍,导致现在弟子的修行进度并不如其他的师兄们。”楚荆歌点点头,说道。 月华真气比起来玄冥真气更加的强,这个是绝对正确的事情。就算是楚荆歌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毕竟日精月华,堪称是天地能量之中,几位高级的两种能量体系了。 寻常人就算是想要吸收月华,都需要各种辅助的东西,在这种帮助下,才有可能做到吸收炼化月华。但是楚荆歌的心灵强大,心境更是修行到了同境界人的前头,感应月华并不是太艰难。如果不是自身的体魄还算是差了一点,要不然的话,现在楚荆歌吸收炼化月华的速度将会大幅度的提升。 “你说什么?利用日精月华之中的月华来修行玄冥经?”栖梧宫之主震惊了。她第一次听闻有人在玄关一窍的境界,就可以感应到驳杂的天地能量之中的月华存在。 这种人的心灵,将会有多么的恐怖? 栖梧宫之主心中有一个想法。 “你现在在此地修行,我来看你的修行过程。” “现在不是晚上,无法吸收月华的力量。”楚荆歌无奈的说道。 “没关系,你拿着这颗珠子,看能不能从中吸收月华的力量。”帷帐之中,飞出一颗小小的玉珠,入手极为寒冷刺骨,楚荆歌凭借体魄的强大,勉强算是承受下来。 “这是?”楚荆歌有些惊讶,其中蕴含的力量,就算是楚荆歌自己,也觉得恐怖无比。就像是里面有一条大江在缓缓流淌。 “灵魄珠,乃是本宫在外界所得。灵魄珠善于吸收月华的力量,只不过,本宫不修行这种阴属的法门。如果你能够从中提炼出三道以上的月华真气,那么这颗灵魄珠就交给你,用来修行。如果不行的话,那就慢慢的修行去吧。”栖梧宫之主的声音不大。 这么大方! 楚荆歌自己都觉得惊了。 灵魄珠,虽然没有听说过这种宝物的名字。但是单纯感应到的月华储量,估算下来,就算是修行到开辟气海的境界,也是完全足够的。 也就是说,如果现在楚荆歌专门修行玄冥经的话,吸收灵魄珠中的月华能量,那么可以支撑到他修行到开辟气海的境界。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个灵魄珠对本宫来说,只不过是鸡肋一样的存在。等你到了腾空境界,心灵更加强大,自然用不到这等宝物了。这个珠子,只能算是我辈炼气士前期的一种辅助宝物而已。”栖梧宫之主的声音不大,平静无比。似乎对于赠送给楚荆歌这种宝物,完全不在乎一样。 确实,灵魄珠按照栖梧宫之主的描述,有一点鸡肋。 但是对于楚荆歌这种感应力超强的低境界修行者来说,却是极为不错的辅助宝物。 “如果你真的能够吸收炼化三道以上的月华真气。那么这件宝物就是你的了。但是,如果不行的话,那么这件宝物,还是等等再说。这灵魄珠的归宿,暂时没有着落。只不过,栖梧宫之中,很显然最适合你这种感应力超过同辈的人。”栖梧宫之主说道,“希望你能够尽快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为我栖梧宫贡献出更多的利益。” 修行者开辟气海之后,代表着真气储量大幅度上升,也就是说,整个人战斗的持久力也会急剧上升。到了那个时候,才算是修行者能够出去闯荡江湖的时间。 前期的大量资源培养,就是为了开辟气海之后,修行者为宗门带来的回馈。 楚荆歌现在就算是栖梧宫的入门弟子,那么未来等到他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自然要开始回馈宗门了。 只可惜,楚荆歌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早晚有一天,必须要脱离栖梧宫的束缚。 楚荆歌深呼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帷帐前面,已经很快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 他的心口处,有一个小小的漩涡,呈现出青色,这是因为长时间的吸收月华的力量,才激发出来的不同的颜色。一般的修行者,大部分都是白色,代表着吸收的天地能量,以游离能量为主。 “楚荆歌果然是在吸收月华,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郁的青色。”栖梧宫之主虽然在帷帐之中,但是她已经成为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就算是隔着一层帷帐,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应到楚荆歌的身体变化。 丝丝缕缕的寒气在他的身上升腾而起,那是灵魄珠蕴含的月华力量被楚荆歌慢慢的接引,来到了玄关一窍的位置。 下一步就是关键的地方,如果没有吸收进入体内,那么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而且,楚荆歌开辟玄关一窍的位置,是在心口。 心属火,月华属阴,阴阳相对,修行的难度更加的大。 第67章 办法 第67章办法 楚荆歌第一次准备吸收炼化月华能量并没有成功。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灵魄珠之中的月华能量比起之前自己吸收炼化的月华能量,更加的精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楚荆歌迟迟没有炼化成功。 第三次从入定状态下苏醒过来,楚荆歌并没有泄气,而是沉默的思索起来。 足足半刻钟的时间之后,才算是又一次的开始吸收炼化月华能量。 这一次,楚荆歌入定状态更加的深,即便是外界有再多的事情阻拦,都没有让楚荆歌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 “灵魄珠之中的月华能量,比起来我吸收的月华更加的精纯。这可能是因为灵魄珠本身就是灵物,所以吸收的月华更加的纯粹的缘故。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对于我来说,十分之好。月华能量越精纯,代表着我吸收炼化成功的话,月华真气越精纯。虽然这不是我最根本的真气。但是对于我以后来说,却大有裨益。”楚荆歌心中立刻有一个目标。 栖梧宫之主并没有规定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吸收炼化三道月华真气。这就代表着,楚荆歌还有机会。这一次的机会,必须要抓住才行。 他的经脉,丹田还处于扩张的状态下,越是这样,代表着楚荆歌的潜力越大。但是,同样的道理,楚荆歌未来想要开辟气海,那就需要等到什么时候结束扩张。换做是之前,那就是数年的时间才能够成功。现在,如果拿走了灵魄珠,这个时间或许可以缩短到一两年之内。 栖梧宫之主一直在关注着楚荆歌的进展。但是很无奈,连续三次都没有成功。 第四次已经开始。但是迟迟没有开始接引月华入玄关一窍。 “到底在做什么?难道说是因为灵魄珠本身所蕴含的月华更加的精纯的缘故?毕竟灵魄珠积蓄上百年的时间,这里面所吸收的月华并非是在天地能量之中,那种驳杂不堪的月华。换做是我,自然可以轻松的吸收炼化。但是对于这个楚荆歌而言,却极为的不简单。”栖梧宫之主明白。 她本身就是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吸收炼化月华能量,其实很简单。但是对于楚荆歌这种刚刚到玄关一窍的修行者来说,却并非易事。 一缕缕精纯的月华能量出现在楚荆歌的心口处。这里是他的玄关一窍开辟的地方。 楚荆歌的身体在颤抖,这是因为人体的本能反应。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之中,吸收异种能量,都会产生这种本能的身体反应。这是一种自卫的手段。但是对于修行者来说,却并不是那么的好用和贴心了。 一旦本能反应太大,很容易将修行者从入定的状态下挣脱出来。这也代表着楚荆歌无法完成吸收灵魄珠之中的月华能量的任务。 月华在楚荆歌的体表盘旋不定,就像是飞舞的精灵。楚荆歌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直接接引它们进入玄关一窍,而是在等待。似乎是想要让身体逐渐的适应来自月华的压力。 “还是不行。我的身体虽然已经足够强大。但是在这个时候,依旧具有极为强烈的本能反应。这种本能反应几乎能够将我从任何一种深度入定状态下挣脱出来。”人的体魄,精神,是共同存在的。如果只有灵魂,那就是游魂野鬼。如果只有身体,那就是僵尸。 现在楚荆歌就是面临着这个问题存在,他的身体不断的被激发一种本能的保护反应,同时联动着精神陷入一种挣扎的状态。楚荆歌的心灵已经足够强大,但是面临这种事情,还是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尴尬。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可以等几个月再来。修行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栖梧宫之主发话了。 从白天,已经到了晚上。 楚荆歌摇摇头,他正在摸索关键的节点。如果可以的话,他或许能够突破本能反应的桎梏,达到那种即便吸收异种能量,也做到临危不乱的地步。 现在正是试验的关头,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了,那就彻底的完了。 “宫主大人,弟子刚刚在摸索一种诀窍,现在正有所体会,希望宫主大人可以给弟子这个机会。”楚荆歌说的不卑不亢。 “你想遏制来自人体的本能反应?” “正是如此。” “人体的本能反应,简而言之,就是一种来源于身体内部的反应。就像是锤敲膝盖,就会反射性地抬腿一样。你想要将本能反应遏制住。除非你达到了先天境界才有可能。” “人体,和精神。两者是处于一种联动的状态下,即便是我,也没办法分隔开来。但是体魄足够强大了,自然可以让本能反应大幅度的减弱。这样一来,我便可以炼化掉月华能量。” 两个人的对话都很简单。 栖梧宫之主为楚荆歌举了一个例子。而楚荆歌则是更加的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体魄越强,对于本能反应的遏制,更加的具有效果。 他现在的体魄强度,早就超越了同境界的修行者,但这还不够,除非他能够在这一天内,达到了开辟气海境界,甚至是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的体魄强度。 “如果是我前世的话,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体魄强度,根本没有办法。但是我现在不同。想要提升体魄的强度,还有挂坠带来的神秘力量。这几天的功夫,我晋升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这个挂坠顺带着也吸收了很多的血气力量。”楚荆歌现在已经感应到了来自挂坠反馈过来的血气力量。 他有信心在今天,彻底地打破桎梏。达到更加恐怖的体魄强度。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办法…… 两种不同的办法,代表着两种不同的解决路径。 楚荆歌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最好。 但是这里并非是自己的练功房,栖梧宫之主很显然也不想让楚荆歌带走灵魄珠。 “所以,我现在只有另外一个办法才能够拿走灵魄珠了……” 第68章 成功 第68章成功 人体血气是一种很奇怪的能量,不像是真气那种可以通过外界的天地能量得到补充。它只能通过不断的锤炼体魄,才能够让自己的血气强壮。这一点看起来,似乎是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不管合理与否,血气在诸多种修行法之中,算得上是独一号的存在了。 楚荆歌现在本身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达到更加强大的体魄。只能通过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 这其中,就包括了动用血气的力量。单纯人体诞生出来的血气,不可能遏制住人体的本能反应。但是楚荆歌的挂坠正在不断的为自己反馈血气,这一点很重要。 虽然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视角看上去,这些血气本身就属于楚荆歌。但是楚荆歌现在正是因为挂坠的原因,才让他的血气得到大幅度的提升,这也是为什么楚荆歌这么有底气的说自己可以炼化三道月华真气的原因。 “侧殿,你去在那儿修行。如果成功了,我自然能够感应到。如果还是没有成功的话,那就算了。等到过几个月的功夫,什么时候达到了这个境界,可以吸收灵魄珠中的月华能量,那么就可以来拿走灵魄珠了。”栖梧宫之主说道。 楚荆歌点点头,认为这样做也好。反正自己今天晚上肯定可以做到吸收炼化三道月华真气。 这种事情看似麻烦,但是实际上只有一件事麻烦而已。如果解决掉了人体的本能反应,那么生下来的就是时间问题而已。楚荆歌有的是时间耗下去,但是人体的本能反应在短时间无法解决掉。所以,楚荆歌才算是选择了这个办法,直接动用了血气保护人体,这样一来,遏制住了人体的本能应激反应,自己或许能够做到炼化三道月华真气。 不应该说是或许,而是一定可以做到! “灵魄珠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现在不得到,等过几个月的时间再来,或许就会被人得到。到了那个时候,我依旧要慢慢的吸收月华能量。这样的日子太漫长。虽然我的潜力很强。但是不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开辟气海,这就很伤。”楚荆歌心中想着,人已经来到了侧殿之中。 他的血气在沸腾。到了侧殿的第一时间就盘膝坐下,进入到了入定状态。 一缕缕的月华能量出现在他的心口。这一次他做得很快,因为血气不能够长久的贮存。人梯血气的储量有一定的极限,挂坠算是一个中转站的角色,参加过现在得到血气,不可能全部的吸收干净,只能吸收一部分,剩下来的全部要被浪费掉。 现在楚荆歌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些即将浪费掉的血气,作为遏制人体应激反应的关键节点,直接让自己强行炼化掉月华能量。 这个过程肯定是十分的痛苦。他需要一心二用,一边是要小心的引导月华能量出现在人体经脉之中,进行一步步的炼化工作。另一边,则是要让自己的血气镇压自己的体魄反应。这种反应很容易就可以将楚荆歌从入定状态下拉扯出来。 所以,镇压人体的本能反应,这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如果做不了的话,那么就等于还是没有成功。 楚荆歌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半个时辰,没有一点的阻碍,就成功的炼化掉了一道月华能量。这真的是意外之喜。本来之前楚荆歌已经有放弃锤炼体魄的想法了。但是现在看来,锤炼体魄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体魄不行,人体的本能反应,将会让自己从入定状态下拉扯回来,前功尽弃。 当然了,如果不是吸收的异种能量,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楚荆歌现在吸收的是日精月华中的月华,属于异种能量中比较高层的能量了。 “第一道月华真气已经出现了。现在我缺少的其实不是别的东西,反而是对于这种精纯的月华能量的经验。如果具有一定的经验,即便是没有强大的血气作为支撑,也可以做到吸收炼化成为月华真气。”楚荆歌心情振奋。 在血气爆发的情况下,完全是可以做到抑制人体本能反应的。在这个时间段里,楚荆歌就真的吸收炼化掉月华能量。 有了第一道,自然就有第二道,第三道。 整整经历了五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做到了吸收炼化三道月华真气。 这期间,楚荆歌连续数次都被拉扯出入定状态,这是楚荆歌自己没有想到的事情。即便是在血气爆发的前提下,楚荆歌还是做不到那种一直处于入定状态。这可能是和自己的本身的问题有关吧。 毕竟在这个境界,想要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入定,还是很难的。 楚荆歌想起来之前的一个说法。 人在红尘之中,终归还是人,七情六欲无法斩断。唯有斩断这些红尘滚滚的欲望,才能够做到真正的入定。 但是,想要斩断,谈何容易。完全就是在斩断人的欲望。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换句话来说,人之所以活着,就是因为有欲望支撑。想要生存,本身就是一种欲望。 所以,入定,尚且算是一种悖论。 楚荆歌不问这些悖论不悖论的。现在关键在于他终于可以得到灵魄珠。 灵魄珠这种东西,不像是别的宝物,它可以为楚荆歌带来很大的助益,这是别的宝物无法做到的。当然了,楚荆歌现在还没有办法接触这么多的宝物,只能先用这种宝物了。 栖梧宫之主全程看在眼中,心情有些复杂。 她没有想到,楚荆歌真的做到了,这真的很诡异的事情。月华这种能量,属于异种能量,很少人能够做到吸收炼化。这里指的是寻常的修行者,而不是在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如果是先天境界修行者,完全可以做到吸收炼化月华能量。但是到了先天境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有自己的真气属性,没有必要一直盯着月华能量。 第69章 留不住 第69章留不住 “没想到真的能够拿到灵魄珠。”楚荆歌的心情难掩激动,他现在真的很兴奋,灵魄珠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具有很大的效用。 不仅仅是对于扩张经脉以及丹田来说,而且,修行月华真气,也是一种极具效果的宝物。 虽然他现在很难做到吸收炼化其中的月华能量,但是不代表他以后没有办法成功。 “你现在还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修行,才能够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使用灵魄珠。这种东西拿在手中,虽然是宝物,但是对于现在你来说,尚且算是一种鸡肋。毕竟你很容易就会因为人体本能反应而脱离入定状态。”栖梧宫之主说道。 “人体的本能反应,和人的精神,本身就是连接一体,不分彼此的存在。一方有难,自然就会牵扯其他的地方。你的体魄不行,做不到吸收炼化月华能量。” 楚荆歌点点头,栖梧宫之主说的真对,他现在确实很需要锤炼体魄,最好做到最强,这样才能够真正意义上使用灵魄珠。 “多谢宫主大人的指点。这一次得到了灵魄珠,或许可以在短时间内加速经脉和丹田的扩张速度,这样一来,开辟气海,指日可待。”楚荆歌说道,他现在急需开辟气海。 开辟气海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要等到一种状态降临。什么时候觉得自己的真气达到了满溢,但是心灵尚且存在一种未曾圆满的状态,就代表着开辟气海的时机已经来临。 楚荆歌尚未走到这一步。他的丹田就像是在成长期,需要一段时间的发育。这可能是因为他修行天无相功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他是穿越着的原因。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他都需要等待。 等到楚荆歌出了栖梧宫之主的寝宫,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外面一轮圆月悬挂在西边。 “已经到了下半夜。时间过得真快。”楚荆歌感慨了一句,就朝着沧海庄的方向走去。 …… “宫主,这样真的好吗?楚荆歌的身份虽然已经查明。但是他的修行法,却从未查清楚。而且,他现在能够感应月华能量,很显然,这种人,或许并非是我们栖梧宫能够挽留的。”寝宫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沉声对栖梧宫之主说道。 “你认为栖梧宫真的挽留住这样的天才?而且,他曾经是面首,地位地下。这样的人,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栖梧宫。现在只不过是一种投资。可能未来的某一天,他就真的逃脱了我的掌控。但是没有多的问题。这一天早就可以预料到。”栖梧宫之主的声音平静,“我现在只是希望他知道,栖梧宫并非是纯粹的魔道中人,如果你想要资源,自然会给你资源。但是未来有一天,真的走上了对立面,还希望他能够记住今天的恩情。” 人情,永远是还不清的,道不明的。栖梧宫之主修行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事情?而且,楚荆歌现在表现出来的潜力,虽然尚且没有达到那种绝世天才的境界,但是从中秋宴会就能够看得出来,楚荆歌还在藏拙。 跟栖梧宫之主这种老江湖相比,楚荆歌还是嫩了一点。 前世,楚荆歌也只不过是刚刚到了三十岁左右。前二十年,楚荆歌是花花公子,不问世事。后十年,楚家惊变,一家满门被杀,只剩他这么一根独苗,流亡在江湖之中。如果不是他的师尊救下他,或许楚荆歌也会死在那一天。 十年的江湖经历,还是太少了。尤其是面对大乾时代的这些人的时候,楚荆歌更加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隐藏下来。他所谓的藏拙,就像是小孩子拙劣的演技。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想楚荆歌应该不会太不知道人情世故了。” “如果真的不知道,那么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栖梧宫欠了他的人情而已。现在就算是两清了。” “宫主,难道真的放任他离开不成?他现在尚未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有办法控制住。等到他真的开辟气海,真气强盛时期,恐怕单纯的依靠各种武功技法,都能够杀出栖梧宫了。”那人有点奇怪。 “不是放任。而是留不住。难道你没有听过这么一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从来没有所谓的留人。只有人选择地方。想要留下一个人,那么这个人,除非是真心实意的选择在这儿。要不然的话,一切都是痴心妄想。楚荆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们栖梧宫的庙小,还真留不下来这尊未来大佛啊。” 栖梧宫之主心中有点感慨,很少见到这么出色的弟子了。但是终归还是留不住。 他身上有一些秘密,这也是栖梧宫之主能够察觉到的。 但是,人都有秘密,就算是他们栖梧宫门下的弟子,都有各种各样的奇遇,栖梧宫从来不会问这些问题,就是因为福缘天定,既然福缘选择了他,为什么要巧取豪夺?栖梧宫之主选择了修行采阳补阴,就是一种福缘。楚荆歌出现在栖梧宫,也是一种缘分,不过,这是一种孽缘罢了。 …… 八月的天,有些许的凉意,楚荆歌这几日的功夫,已经没有继续在修行天无相功,而是在锤炼体魄。他修炼武功拳法,前世的种种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现在修行起来,并不费力气。只可惜,想要快速的达到更加强大的体魄,依旧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达成。体魄的强度提升,比起来修行或许要难上一些。毕竟这是一点点的锤炼才出来的体魄,楚荆歌之前也是如此。 十年下来,才有了后天境界巅峰的修为,现在若非是因为自己已经开辟玄关一窍,接引天地能量,或许锤炼体魄的速度还要减慢很多。 “现在,我从一开始的没有办法吸收炼化灵魄珠中的月华能量,到已经逐渐的有办法炼化。虽然每天能够炼化出现的月华真气很少,但也是一种进步了。”楚荆歌一路拳法走下来,身上汗如雨下,血气升腾,稍歇一刻,才算是恢复过来。 第70章 异变 第70章异变 八月风平浪静,完全没有波澜。反而是楚荆歌更加的沉默了,一般就算是慕容成也没有办法见到楚荆歌的面,他就像是突然从人间蒸发一样。大部分的时间,沧海庄楚荆歌所在的园子,都是紧锁大门,而且还是从外面锁上去的…… 一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楚荆歌不在沧海庄。然而实际情况是楚荆歌一直待在园子里,只不过很少出现在外面而已。他现在修行体魄已经到了关键的时期,每天都在拼命的锻炼。但是没有多少的长进,所以才选择了闭关。 以他现在的心境修为,即便是半年不见其他人,依旧能够撑下来。更何况,在他的身边,还有各种书籍陪伴。真的累了,就会选择各种古老的文献,算是一种陶冶情操的表现了。 “我现在的修为,已经直逼玄关一窍的巅峰。但是还不行。即便是如此,体魄强度已经达到了现在这个境界的极限,尚且做不到一次性吸收一道月华能量。灵魄珠很强,其中蕴含的月华能量太过于精纯了。换做是我以前,还真的没有办法吸收炼化。但是现在还算是一点小小的成就了。”楚荆歌每天晚上,只要是月圆之夜,都会选择修行。 玄冥经现在已经不是楚荆歌首先需要考虑的事情,他修行天无相功,已经将玄冥经的修行路线包含在其中,一般情况,就算是楚荆歌没有修行玄冥经,只要他修行出来的真气走过一圈玄冥经修行的路线,都会转化成为玄冥真气。 楚荆歌的玄冥真气更加的高级,相当于是那些同境界人的数倍有余。毕竟他吸收的不是什么地气能量,而是真真正正的月华能量。灵魄珠的月华能量占据了楚荆歌真气的大半部分。越是这样,越是能够做到隐藏自身的根基法门。 “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掉以轻心。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虽然上来了。但是那些人依旧在盯着。不单单是杂务弟子之中有人在看着,而且,其他人也在想着如何才能够将我扳倒……”楚荆歌心中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顿时被自己的一桶冷水泼得一干二净。 这确实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毕竟,他从进入栖梧宫,到现在为止,才算是有半年的时间。 但是半年的时间,从一个元阳尽泄的面首,到人人崇敬的入门弟子,这简直是变化太大,完全让人没有办法反应过来。 所以,才会出现很多人的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即便是现在楚荆歌已经很少出现在外界,还是有一些人在暗中调查他的身份以及背景。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越是接近年底比武大会校核的时间,这种事情只多不少,楚荆歌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的这一步棋,其实算走得比较平庸。从一开始准备和杂务弟子撕破脸皮的时候,就有一点不好。但是现在没有退路,他已经被推上了入门弟子的高度,如果想要继续走下去,就只能借助背后的那些助力。 九月。 时间正在不断的前进。 而楚荆歌,已经成就了玄关一窍巅峰的体魄。这一次,他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在入定状态下吸收炼化掉一道月华能量。但是仅此而已。如果继续下去,那么人体的本能反应就越会越发的激烈。就算是楚荆歌也没有压制下去。 这种异种能量的炼化,本身就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但是,等到自身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异种能量所带来的力量,将会超过寻常修行者吸收炼化天地能量。异种能量,一般都是称呼那些高于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 游离能量,在凡俗之中,是被叫做灵气的,也可以称之为元气。但是不管怎么称呼,终归不算是最好的修行能量。 日精月华比起来天地能量,高一个档次,仅此而已。对于楚荆歌来说,这一个档次带来的巨大变化,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楚荆歌的身体正在因为月华真气的缘故,发生着变化。越来越适应吸收月华能量的体质。 如果说长年累月的吸收月华能量,所带来的好处是极为巨大的。 人们常说各种命格,上承星空的星宿,下承帝君王侯,其中包含有一种命格,名为太阴命格。太阴命格,修行阴属修行法的时候,事半功倍。 楚荆歌的命格并非是太阴命格,但是因为吸收月华能量的缘故,已经开始有部分的变化产生。 最好的例子就是他的身体对于月华的排斥并不是之前的那种剧烈程度了。越是这样,楚荆歌的修行速度就会越快。 现在能够一次性炼化一道月华能量,接下来,就可以做到一次炼化两道,三道,乃至是更多。 最关键的是,灵魄珠的神奇。 楚荆歌吸收炼化的速度,还不如灵魄珠吸收月华的速度。他现在每天晚上都需要吸收炼化灵魄珠中的月华能量,但是楚荆歌感应到灵魄珠之中的月华储量,依旧没有半点的变化,就像是楚荆歌从大海之中取出一滴水这么大的差距。每天晚上,只要有圆月出现,灵魄珠就会自主的吸收月华,储存在其中。 这样的宝物,被楚荆歌拿到手,实在是太幸运了。 “栖梧宫之主说的并不准确。如果使用得当的话,灵魄珠这种宝物,完全可以作为一位修行阴属修行法的修行者的独属宝物。灵魄珠本身就带有存储月华能量,提纯的能力。每每吸收到的月华,都在珠中进行提纯,留下最精纯的月华能量。这样的宝物,被我拿到手,虽然现在是有一点暴殄天物。但是未来,肯定会成为我的一大助力啊。”楚荆歌心中惊叹。 修行结束后,楚荆歌才开始休息。 这一晚上,并不平静。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栖梧宫外,有一位背着剑匣的男子站在城门口,静默的看着这座看似是大城池的栖梧宫。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来到此地。 但是,第二天,异变陡生! 第71章 自由所向 第71章自由所向 九月一日那一天,栖梧宫面临灭顶之灾。 那一天,身后背着剑匣的白衣男子,站在城门前,就像是遗世剑仙,没有人能够阻拦他的脚步,一步步的走入栖梧宫之主,他就像是没有敌人一样。或者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季红鸾在什么地方?”那名男子,大概有三十多岁,一身白衣,脸色平静,从栖梧宫的最外围,一路走来,连续斩杀数十位侍卫,甚至是连已经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些个侍卫,已经被白衣男子杀得血流成河。 季红鸾,是栖梧宫之主的名字。 楚荆歌听闻了这件事,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在寻仇。虽然不知道季红鸾到底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但是,这位白衣男子,到现在为止,尚未出剑。那剑匣,隐约之间,尚且能够听到铮铮剑鸣。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够寻仇,来到栖梧宫,甚至是直呼季红鸾的名讳。楚荆歌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栖梧宫之主本名是季红鸾。 “难道真的出现危机了吗?”楚荆歌心中隐约间有些不安。 他现在这个境界,真的出去了,不能保证做到生存下来。其实,在凡俗之中,肯定是可以继续生存的。但是他跨入修行的世界,单纯留在凡俗之中,是没有作用的。有一些资源,需要在修行界中才能够找到。 所以,楚荆歌才会想等到自己什么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之后,再离开栖梧宫。 但是现在,季红鸾的仇家出现。 他在沧海庄不断得到消息,那名白衣男子,已经杀向了寝宫的位置。 “楚兄。这一次的仇人,不知道宫主大人能不能应付。”慕容成坐在参加过的身边,脸色带着深深的担忧。 “不管能不能应付,我们这些人,肯定没有办法应付。咱们刚刚到玄关一窍的境界。即便是出去了,也是找死而已。等到宫主那边传来风声,咱们再出去,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楚荆歌将身边的茶碗端起,一饮而尽。 楚荆歌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白衣男子,或许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否则的话,完全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先天境界的修行者,能人所不能,几乎是达到了人世间的极限,这种人一旦出手,山崩地裂,他们这种刚刚跨入修行界的小虾米,怎么可能应对?就算是那些侍卫,甚至是侍卫统领,在这个时候,都惨死在此人的手中。 “这世上的修行者之多,难以想象。能人辈出啊。就算是季红鸾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又能如何?在面对这样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最多也就是五五开而已。换做是别人,可能更加的难以为继了。”楚荆歌心中默然。 楚荆歌现在还需要得到栖梧宫之主的庇护。但是现在,栖梧宫之主很明显可能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一旦他们二人展开对决,可能连整个栖梧宫都要被碾压,成为废墟。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些人应该如何自处?难道继续守在栖梧宫不成?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栖梧宫之主季红鸾,就是栖梧宫的灵魂所在,灵魂没了,躯体自然而然的就死去了。 “慕容兄,或许咱们需要在这个时候找寻一下其他的出路了。”楚荆歌忽然说道,“两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对决,不是咱们能够掺和的。而且,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太恐怖了。一旦出手展开对决,咱们都要被波及。生死大战之中,谁又能够顾及蝼蚁的生死?对于先天境界的修行者而言,不到先天,终归是蝼蚁罢了。” “楚荆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给你提醒而已。到时候,千万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 “你想要逃离栖梧宫?宫主给你提供这么多的资源修行,现在你却想着在大难临头之际,离开栖梧宫,难道你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吗?”慕容成的声音越来越大,完全没有顾及其他人还在场。 楚荆歌神色淡然,没有任何的愤怒流露出来,就像是等待着慕容成的这一波发泄。 “说完了?”楚荆歌环顾四周,看到了其他的入门弟子已经敌视般的看着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之间的目标完全不同,我只不过是在这个时候选择给你提醒罢了。即便是宫主给我很多的资源。但是相比较于我失去的东西,可能这些所谓的资源,并不是我想要得到的。”楚荆歌平静地说道,“现在你认为我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没有当过面首,不知道面首的真实感受。面首,无时无刻,不想着逃离这片土地。人,是自由的。没有了自由,相当于鸟儿被囚禁在笼子之中,就像是雏鹰被打断了翅膀。我不想做那样的人,所以我拼命的修行,成为入门弟子。但是,入门弟子并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永远都是自由。唯有自由,才是我最需要的东西。你懂了吗?” 自由,楚荆歌的心,何曾变化过?那自由,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现在,白衣男子杀向寝宫,不单单是因为楚荆歌想要离开,而是因为不离开,就是死。 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大对决,如何是他们能够观望的存在?唯有离开这片土地,才能更有一线生机。 那位白衣男子,尚未出剑。 楚荆歌前世修行纯阳剑道,知道剑道高手的恐怖之处。他的那个时代,即便是末法时代,一位剑道高手,依旧可以碾压诸多同境界的修行者。 剑道高手的剑锋所指,便是死亡所向! 楚荆歌带着自己的一柄长刀,直接离场。 沧海庄中,一片死寂。 确实,楚荆歌面首出身,从一开始的时候,他所需要的就不是所谓的地位,而是自由罢了。现在这个时候,谁又能知道栖梧宫之主,可以击败入侵者,守卫栖梧宫?就算是捍卫了自己先天高手的尊严,又能如何?她如何能够做到庇护所有人?那位白衣男子,尚未出剑啊! 第72章 离开 第72章离开 一位实力恐怖无比的剑道高手,在这种压力之下,就算是栖梧宫之主季红鸾,现在也不得不出面了。 “凌霄云,你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放下曾经的恩怨。你我都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这种事情,本应该尘归尘,土归土,身为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难道连这点气魄都没有吗?”季红鸾的声音很轻。 白衣男子凌霄云没有回应,背后的剑匣铮铮作响,有龙鸣声从中传来。 “我从来不信所谓的天命。正如我今日来到栖梧宫一般。当年的一战,你袭击我师尊,现在这一报,你本应该明白才对。如果不明白,那么便试一试我手中的剑,它会让你明白过来。”灵霄云终于开口。 凌霄云,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就是为了报曾经的仇怨,才出现在栖梧宫。 季红鸾从寝宫中--出来,她身披红衫,腾空而起,漫天的红光从天边不断蔓延,来到了寝宫的门口。 “过了灵台,我早已经忘却前尘往事。一心求道。现在你却出现在我面前,正是为了曾经的往事。”季红鸾说道,“我从未后悔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人是被欲望支撑起来的,没有了生存的欲望,你是正道修行者,我是魔道。两种不同的道义之下,如何能够和平共处?你的师尊,当年要杀我,我杀他,天经地义。你现在来寻仇,也正是应了那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也是天经地义。但是你刚斩破虚妄,不应在这个时候来栖梧宫。” “我未曾斩破虚妄。对于我来说,你就是心魔。现在一心寻求突破的契机。而你,正是那个契机,斩了你这个心魔,我自然斩破虚妄,灵台不坏。”凌霄云上前一步,背后的剑匣,丝丝缕缕的剑气逸散出来,就像是一条条的游蛇,出现在寝宫的门前。 澎湃的剑气在爆发,轰鸣。 “不斩破虚妄,还想来找我寻仇。看来,你对于自己的修为,过于自信了些。除非你达到我现在这个境界。否则的话,终归是无法为你的师尊报仇。”季红鸾摇头,她围绕在红色的光芒之下,远观之,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是看不清季红鸾的面容。 凌霄云,已经动了。他对于季红鸾的话,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回答的欲望,只不过是一剑的事情罢了。 那背后剑匣,无风自动,露出一个缝隙,一柄狭长的小剑出现在凌霄云的身边,瞬息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季红鸾的面前。 凌霄云修行剑道多年,如今虽然未曾打破虚妄,达到灵台不坏。但是,他的剑道,已经不坏! 这一柄剑,连续斩破三十六道红色真气,最终来到了季红鸾的面前。 但是,后劲已去。 “你的剑道,刚猛异常,和你师尊当年一般无二。但是你师尊已经窥破天地阴阳变化,达到三寸铁化绕指柔的地步。你还差了点火候。”季红鸾笑道。那柄小剑,最终还是没有近身,只不过是在最后的一寸处,被季红鸾轻轻一捏,就像是捏着一个小小的蝼蚁。 两人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从白衣男子凌霄云来到寝宫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那种交锋,即便是楚荆歌,也无法感应。唯有当事人才能够知晓有多么的凶险。 楚荆歌站在远处,看着白衣男子和季红鸾的交锋。 凌霄云已经连续斩出三十六剑,一剑更胜一剑,但是终归是弱了一筹。 “很强的剑道,即便是在大乾,也是能人辈出。这等剑道神通,反而让我想到了曾经古书上记载的那位凌霄云了。传说之中,凌霄云是最接近那位陆地剑仙的人。只可惜,后来被人击杀。”楚荆歌摇摇头,将这种无谓的念想从脑海中抛去。凌霄云是不是古书上记载的那位凌霄云,还是另外一说。 但是现在这位凌霄云的恐怖之处,楚荆歌已经看出来了。连续的三十六剑,这不是寻常的修行者能够做出来的。 季红鸾是真正的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其强大,除非是同等境界的修行者出手,才有可能战胜。但是这位凌霄云,算得上是极为恐怖的存在了,尚未斩破虚妄,便可以凭借三十六剑,和季红鸾打成平手。 “只可惜,传说之中,凌霄云共有一百单八剑,在最巅峰的时期才创造出来的剑道神通。这位就算是真正的凌霄云,恐怕也没有办法拿出一百单八剑这等神通出来。只不过,却能够牵制住季红鸾的行动,这也是我最好的离开的时机。” 从在沧海庄表露心迹,他就知道,这一次非得离开了。唯有离开,才能够让自己具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那枚灵魄珠,楚荆歌并没有带走,而是留在了自己的园子之中。 “未来,与栖梧宫两不相欠。”楚荆歌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交手的双方,神情复杂。没想到从来到大乾时代,到现在为止,整整五个月的时间过去,他才离开了栖梧宫。这个小小的栖梧宫,让他耗费了太长的时间。求生存,求自由,求修行。 三求之下,楚荆歌觉得自己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阻拦,楚荆歌就直接出了栖梧宫的城门。 季红鸾在寝宫上空愣了一下,凌霄云的第三十七剑陡然出鞘,一柄如同第一剑一般的狭长小剑出现在凌霄云的手中,就像是盘旋在手心的银针。 “剑道一脉,从不低首!”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这一剑颤抖,凌霄云现在的境界,不可能施展出更加恐怖的剑道了。这第三十七剑,已经是他的一个极限所在。 季红鸾愣神的功夫,那一剑已经刺在了自己的心口。 只不过,也仅仅是在心口罢了。 一股汹涌的红色真气,阻拦住了这一柄小剑。 “你和你师尊一样,不死不休。” 楚荆歌的身影渐行渐远。 栖梧宫建造在大山的深处,即便是现在的楚荆歌,也不好说一定可以走出栖梧宫所在的范围。 山腰处有一个小小的凉亭。 里面坐着一个人。 她一身红衣,面纱遮面。似乎是在等待谁的到来。 第73章 思君不归 本卷终 第73章思君不归 “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红衣女子看着走到凉亭前的楚荆歌,微微叹息。 楚荆歌停下脚步,看着她。 “之前我知道,你大概是要离开栖梧宫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过得如此之快。”红衣女子看楚荆歌没有出声,继续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栖梧宫之主亲自在凉亭前准备拦截我。”楚荆歌说道。 红衣女子一开口,楚荆歌就已经她是谁了。 季红鸾,栖梧宫之主,先天境界修行者。 “你的天赋很好。未来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来栖梧宫一次,虚妄在此,不斩破虚妄,终归是没有办法成就先天境界。”季红鸾说道。 “你想说什么?”楚荆歌有点奇怪,这个季红鸾似乎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季红鸾有所不同。第一次见到季红鸾的时候,楚荆歌只觉得此人心性狠毒,一派魔道风范,但是现在却如同隐士高人一般,竟然在此地专门指点自己。 “这世上的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缘法而已。你能够成为栖梧宫三大院的面首,这就是缘法,你现在成为真正的修行者,离开栖梧宫,也是一种缘法。对于我这种修行者来说,缘法就像是丝线,最终还是会回到身边。”季红鸾忽然说了这么一段完全摸不清头脑的话。 楚荆歌还想问她什么,却发现季红鸾已经消失在凉亭中,凉亭之中,只有一枚青色的灵魄珠静静的放在那儿。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缘法么? 楚荆歌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向往的是自由,栖梧宫,终归不是自己的归宿。况且,面首这个恩怨,或许在季红鸾将灵魄珠放在凉亭的时候,就已经了结。他和季红鸾之间,再无任何的瓜葛。 楚荆歌本想是放下灵魄珠,算是不欠一分一毫。但是季红鸾将灵魄珠交到了自己的手中,似乎也是想要斩断缘法。楚荆歌这个境界的人,尚不知道什么才是缘法,只是在后天境界而已。 “师尊或许知道。可惜现在无法询问缘法究竟是什么意思。”楚荆歌拿走灵魄珠,放在怀中,直接离开了凉亭,恩怨既然已经了断,那么就没有什么需要问的了。他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留在栖梧宫。 …… “宫主,难道真的让他离开?”山巅,红衣女子季红鸾的身边,一身黑衣的老人出现。 “早晚的事情,只不过是凌霄云的到来,提前了这个事情的而已。”季红鸾的声音很低,凌霄云的那一剑,刺在她的心口,就算是再强的修行者,心口也是极为重要的存在,索性那一剑,来到心口的时候,已经没了后劲,才算是没有重伤。 “怎么?你觉得可惜了吗?” “不是,只不过,这么一个苗子,如果真的修行本门之法,或许可以再出现一位先天,这样宫主的处境,就不会如此的艰难了。” “天下之间,想要杀我的人很多,但是并没有成功。并不是因为我强大,而是因为我遵循天地缘法而行,任何事情,到了最后,都躲不开那一道缘法的纠缠。楚荆歌现在就是这样,不过他未来,如果真的能够成先天,还是要回来斩断缘法。” 两人的声音隐没在山巅的狂风之中,听不见分毫。 楚荆歌的身影,在山林之中,越发的模糊,最终消失在视线之中。 季红鸾转身离开山巅,再也没有回头。 黑衣老人看着山脚下的那道身影,青色的衣衫在飞扬,就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雄鹰,终归是在这个时候展翅飞翔于天际。 “但愿吧。到楚荆歌那个时候回来,栖梧宫还在。”黑衣老人低声自语。 魔道和正道不同,魔道势弱,早已经没有曾经的风采。栖梧宫虽然是魔道宗门,但是一直隐没在山林之间,如果不是因为季红鸾修行的法门是采阳补阴,很可能一直隐世不出。即便如此,依旧有时候,回有人找上门,打着降魔卫道的口号,前来攻伐。 楚荆歌离开的消息被压下来,没有人知道现在楚荆歌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另外一件事则是让人皆大欢喜了。 栖梧宫之主季红鸾,击败了那位剑道高手凌霄云。 三十六剑之后,尚有第三十七剑,只可惜,凌霄云终究是未曾达到先天境界,否则的话。单纯的那三十六剑,估计季红鸾都需要很大的精力来应对。 栖梧宫经此一役,大半的建筑化为废墟,只不过主要体现在栖梧宫之主的寝宫附近,并没有波及到三大院以及沧海庄等等地方。 而季红鸾直到年底,才最终出关,疗伤结束。 年底,大雪纷飞。 比武大会的校核还在进行当中,只不过,最近慕容成有点魂不守舍,楚荆歌还是没有回来。这位曾经带给他很大帮助的面首,师弟,现在已经不在栖梧宫了。楚荆歌所在的园子依旧得到保留,并没有人能够进入其中。 听说,年底比武大会校核的名额多出来一个,慕容成知道,那个名额本来就是属于杂务弟子的。只不过那个时候,楚荆歌占据了这个名额。现在楚荆歌离开了,这个名额自然就会还给了杂务弟子。 “不知道你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我到现在,尚且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只不过,林先生告诉我,你并没有死在外界,可能已经出了栖梧宫的地界。”慕容成坐在自己的书房中,雪绒在为他研墨。 “公子,你还在担心楚公子吗?”雪绒问道。 “大概不是担心吧。只不过是一种怅惘的心情。毕竟曾经是师兄弟,他曾经帮过我,我也曾经帮过他。现在他不在了,总感觉有一点失落罢了。”慕容成笑了笑,将思绪压下,手执毛笔,落在了宣纸上。 黑色的墨汁落在宣纸上,不一会儿就有四个飘逸的墨字出现在宣纸上。 慕容成沉重的放下手中狼毫笔,转身离开了书房。 雪绒好奇地看着宣纸上的四个字。 思君不归。 第1章 不归 第一章不归 年底的山城总是十分的热闹。 瑞雪兆丰年,这是一个好兆头。 “花叔叔,不归哥哥去了什么地方?”山城北门区的一座宅院门前,一个约莫有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飞仙髻,一身冬装,但是面色红润,以手捂住嘴巴哈气。 年轻的山城女孩子,并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花叔叔坐在门前,手边有一个小小的酒壶,一脸的胡子拉碴,看上去久经沧桑,听到少女的话,才是笑道:“怎么,这才几天时间没见,就想你的不归哥哥了?被你爷爷知道了,肯定要说你羞人。” 穿着厚厚冬装的少女倒也大大方方:“我爷爷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责骂我,不归哥哥和我爷爷的关系很好,前几天的时间不归哥哥从外面回来,我爷爷还请他喝酒。” 花叔叔哈哈大笑,才说道:“看来你这个小丫头也算是知道一点事情。不过你的不归哥哥现在还在外面,这几天准备冬祭,你不归哥哥的武功高强,随着猎队进山狩猎去了。这都已经去了两天,应该也快回来了。” 山城每到冬季,都有冬祭的风俗,是祈求明年风调雨顺,平平安安。 祭品大部分都是进山打猎,山城之中的牛羊不在其列。 这几日临近冬祭,自然是要开始准备了。 少女有些失望。 “我知道不归哥哥去了山里,但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这都已经两天过去了。以往去打猎,也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给山神的祭品容不得半点马虎。今天听你不归哥哥说,准备猎一头三百斤的野猪,一头斑斓大虫,一头雪狼。” 寻常冬祭,大部分都是雪鹿之类的祭品。但是少女口中的不归哥哥今年才在山城定居下来,想着要为山城准备一份厚礼,所以才想猎这么一些祭品回来。 只不过,山中的那些猛兽,可不是好对付。 三百斤重的野猪,几乎是能一下把人撞死。更不用说斑斓大虫和雪狼了。 斑斓大虫,那可是山中大王。性情凶残,就算是猎队中武艺高超的老手,也不敢说一定可以下套子猎到斑斓大虫。 至于雪狼,那都是成群的出现,想要猎雪狼,比起来猎山中大王更加的让人头疼。 但是这样的祭品,却更加能够体现出诚意。 淳朴的山城人认为这样的祭品,才是对于山神最好的贡品。 “啊?不归哥哥想要猎雪狼?”少女有些吃惊,“不归哥哥临走的时候可没有跟我提过这个事情啊。” “你是女孩子,这种事情谁跟你说去。这不是怕你担心么。”花叔叔笑道。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手上,而不是继续听花叔叔的胡言乱语。 花叔叔看到少女这样的姿态,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提起手边的酒壶,笑道:“你别担心。你那位不归哥哥可是个狠人,雪狼再厉害,在他的眼中,也不过尔尔。” “不理你了。”少女脸上娇羞更甚,直接转身走掉了。 花叔叔的话,少女听在耳中,自然是觉得不归哥哥是为她着想,不想让她担心。 可是…… 雪狼啊,那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可以猎掉的。 少女心事重重的从北门区回到自己的家中。 …… “不归,这一次可是你功劳最大了。这头大虫,就算是十几位好汉一起,也没有办法制止。没想到你这个神勇。之前我还说你要是能猎掉大虫,我就请客喝酒,看来这顿酒,是非请不可了。”山中,一群三十多人的猎队围在篝火边,他们的背后,血腥气蔓延,一头斑斓猛虎,都快有十二三岁孩子高的大虫,已经被猎掉了。 而这一次的最大功臣,则是穿着一身冬装,手边横着一柄长刀,笑了笑:“这一切韩大哥其实也付出很多,毕竟如果不是韩大哥亲自上阵引着这头大虫出了老巢,我也没有办法猎掉这头大虫。” 被称为韩大哥的是这一次猎队的头,每一次猎队的头都不固定,有时候是韩大哥,也有其他的武艺高超的老手当任。主要是每一次进山,都是十分辛苦的工作,大家都选择轮班倒。 这一次冬祭,韩大哥亲自带队上阵,希望能够猎掉一些好的祭品回去。没想到雪狼还没有猎到,反而是这头斑斓大虫已经成了他们的猎物。 已经到了傍晚,也该是要休息的时间。 那名被人叫做不归的男子想了想说道:“这大虫的血腥味太重,继续带在身边肯定不行。要不然这样吧,韩大哥你选几个老手,先行护送这个大虫回去,接下来我还要猎那头野猪和雪狼。最好是雪狼王。” “不归啊,这件事我有想过,但是猎雪狼太危险了。咱们现在有这头大虫做祭品,已经是极为不错的了。你想要继续猎雪狼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雪狼都是结群而行,肯定不会落单。猎队中的精壮虽然多。但是也不可能猎雪狼群的。”韩大哥的脸色有点无奈,毕竟狼崽子这种猛兽,不像是大虫那样的独来独往。 一旦出现,肯定是一群上。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韩大哥这样的老手,也禁不住这种围攻。 “这样吧,韩大哥,你先带人去猎野猪。我自己一个人去会一会雪狼。我自己的武艺还算是有点底子的,不会出事情。到时候咱们就在山口回合,你觉得怎么样?”不归想了想,说了个折中的办法。 不归的武艺,绝对算是整个猎队中最好的一个了。但是真的能够猎雪狼吗?韩大哥自己都不敢肯定。 刚刚猎大虫的时候,不归一个人提着一柄长刀,愣是一刀捅了个透心凉,将这个大虫宰的没脾气。只不过,即便是如此,韩大哥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不归还想要说什么,就看到韩大哥脸一板:“胡不归,现在我才是猎队的头儿,你还是要听我的。雪狼性情凶残,你遇见了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不如这样吧,你先带几个兄弟将大虫送出去。咱们再想办法猎雪狼。你觉得这样如何?” 韩大哥不想让胡不归一个人去猎雪狼。毕竟胡不归还年轻,年轻人嘛,总是有一股子冲劲和血性,老是想着证明自己的能力。现在正是如此。 “你别忘了,玉奴那个丫头还在山城等着你呢。” 第2章 雪狼 第2章雪狼 玉奴,是那个少女的名字。 胡不归有点尴尬,当即就不说话了。他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但是还没有成家。在山城中,有很多人想要为他张罗亲事,主要还是因为他很会做人。 “韩大哥,玉奴还小,不懂事。”胡不归尴尬的笑了笑。 “小什么小,玉奴等过了冬祭,就算是十八岁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很快就要成亲。不归啊,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怪我这个做哥哥的没有提醒你。现在山城中的那些小伙子们,可是都盯着玉奴呢。你到时候真的不上,那还真的轮不到到你。你说你才来山城多长时间,九月来的,这算是四个月的时间吧。在城里也没个地产,没个基业,就算是玉奴她爷爷和你的关系不错,那也不行啊。毕竟老爷子也要为自己孙女儿的将来着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韩大哥语重心长的说道,末了还拍了拍胡不归的肩膀。 胡不归不出意外的沉默下来,他对于儿女情长,实在是没有多少的兴趣。 “韩大哥,夜深了,还是抓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冬祭还剩五天就要开始了,咱们需要赶一下进度才行。”胡不归岔开话题。 韩大哥看到胡不归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点感慨,玉奴这孩子,居然喜欢上了这么一块榆木疙瘩。换做是别人,早就要在冬祭之后提亲了。但是胡不归显然没有这个意思,真的是让他一番苦心付诸东流。 “小玉奴啊,你韩大哥也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来的事情,都还是看你的了。”韩大哥看着山城的方向,叹息一声,钻进帐篷中准备休息。 猎队中轮流守夜,上半夜是胡不归,下半夜换成了猎队中的一个老手。主要是身边有一头大虫猎物,大家心中都有些紧张。 和往常一样,胡不归没有多少的动作,只是怀中抱着一柄长刀,浅睡在最外面的帐篷中,这个帐篷里面,被他一刀捅的透心凉的大虫,就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大山中的深夜,寒风呼啸,即使胡不归的身体强壮,也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冬衣。 “最近天气还真的是越来越冷了。不知道过了冬祭,又是怎么样的变化……”他哈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继续眯着眼,油灯忽明忽暗,外面篝火传来的“吡剥”声隐没在风雪声下。 快要到后半夜的时候,胡不归被惊醒。 一声隐约的狼嚎从远方传来。 那声音很熟悉。 胡不归十月中旬的时候,曾经在大山中碰到了一只头狼,可惜当时狼群凶狠,没有成功的猎杀。这一次的狼嚎声,正是那个雪狼群的头狼,胡不归的听力很好,不会记错对象。这一声狼嚎,将他从浅睡中惊醒过来。 “恐怕是被这个大虫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胡不归看了一眼已经死掉多时的大虫,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上一次见到头狼,一是因为狼群凶狠,不好上前。二则是因为猎队的人不想让胡不归去送死。胡不归这个小身板在狼群之中,三两下就毙命了,更不用说猎杀头狼这种事情了。 和寻常的狼群不同。 雪狼这种狼崽子,更加的凶狠,也更加的具有智慧,胡不归一度怀疑它们是不是已经成精了,但是这种怀疑并没有依据,到最后只能作罢。 帐篷中的人已经熟睡,身边的油灯早已经熄灭。外面的篝火因为胡不归之前加了一次柴,还有一丁点的火星存在。 胡不归悄无声息的提刀出了帐篷,外面风雪骤紧,胡不归裹紧身上的冬装,循着那声狼嚎的方向,不断前行。 “之前让你走掉了。这一次既然闻着味儿来到了我的面前送死,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手下你的这个狗头了。”胡不归微微一笑,他已经感应到了那狼群所在的位置。 山林之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隐没在风雪中,看不真切。 它们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猎人,等待着身为猎物的胡不归上钩。 胡不归真的上钩了,而且上的精准无比,就在这个地方。 “真是一群可爱的狼崽子。上一次让你跑掉了,我想你们的头狼也应该知道害怕。没想到这一次还敢来招惹我,看来是真的不怕死。”胡不归一震长刀,上面纷纷落下的雪花消失不见,刀光在黑夜中的风雪之下,如同一道白月光,恰到好处的斩在一棵大树上,扑簌簌的雪花落下,将一头狼压盖在雪下。 胡不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山林之中,转眼之间,一柄长刀亮起,森冷的刀锋落下,映衬着胡不归平静的脸,波澜不惊。 隐藏在山林深处的狼群动了,在头狼的带领之下,悍然对胡不归发起了反攻。 正常情况下,狼群的数量不会超过三十头。但是山城附近的雪狼不同。 每一个狼群,大概都有五十到六十头左右,其中具有威胁性的成年雪狼,超过三十头。 这一次,雪狼群几乎是把所有的成年雪狼带来了,只剩下一些狼崽子和母狼留在老巢,就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吞下那带着血腥味的大虫。 对于现在的大山猛兽来说,是很难熬的一段时间,冬季一到,几乎是生物消失无踪。想要生存下去,除了不断的狩猎,就只剩下离开大山,前往其他的地界。 胡不归上一次给狼群一个教训,这一次狼群的复仇,显然更加的是具有报复意味。 胡不归眼睁睁的看着三十多头成年雪狼围绕在自己的身边,锋利的獠牙在黑夜之中,更加的显眼了。 胡不归忽然笑了起来,他看到了那头头狼,雪狼中的带头狼,站在最高处,俯视着他。眼睛通神,不管是人,还是猛兽,都能够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胡不归在头狼的眼睛中,看到了凶狠的光,那是对要发动复仇的时候,才有的光芒。 这头狼,本以为是被自己打怕了。 没想到,雪狼居然这么的坚韧,没有真正意义的倒下,而是继续留在山林中,等待着胡不归的到来。 深夜,一场杀戮正在上演。 第3章 归来 第3章归来 第二天,等到韩大哥他们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多了一头雪狼。这让他们吓了一跳,随后才看到胡不归睡在一边,篝火已经熄灭,他裹紧冬装,怀中抱着他的那柄长刀。 “这小子还真的倔,都已经告诉他不要去找事情。但还做了。”韩大哥嘀咕了一句,但是没有叫醒胡不归,他现在应该很累。这个时候叫醒他,真的于心不忍。 “韩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做?难道就直接回去吗?那只大虫还有这个雪狼,都要先运送回山城才行。只是,那头野猪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啊。”有猎队的老手忍不住问。毕竟现在只剩下那头野猪没有解决掉了。 胡不归要猎杀的猛兽,其中最难缠的是雪狼,但是猎队中的人,觉得最麻烦的还是野猪。这野猪活得久了,有点通人性,很多时候就算想要杀,都很难将他引入圈套之中,更何况现在天寒地冻,这野猪更不愿出现在外面了。 韩大哥沉吟一声,才是说道:“野猪确实挺麻烦的。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带着不归一起。这小子肯定要杀野猪。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想要杀野猪,他体力也跟不上,另外问清楚情况。这头雪狼我越看越不对劲。” 他在猎队中的时间长了,自然看得出来这雪狼的不对劲。一般的雪狼,可没有这么大的块头。这家伙,可是快要赶上半人高了。 “这小子鬼机灵,肯定不说,就算是玉奴在这儿他也绝对是死鸭子嘴硬。”那人笑了笑,并没有接这个话茬。不归的个性很奇怪,他不像是平常的少年一样,并不是年少轻狂。而是极为沉稳,只不过行事作风上面,还是有一点少年的痕迹在。这一点即便是猎队中的老人,也是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有办法,谁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他来搞事情。每一次都会完美的完成。就像是这一次猎雪狼一样。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有一头雪狼出现在营地附近,这真的是很少见的事情了。 “算了,带着他先回去。我可不想等回到了山城之后,被玉奴臭骂一顿。这小丫头看起来小,但是说起话来,可还真的是狠啊。即便是她爷爷都没有这么狠。”韩大哥笑了笑,说道。 他们对于山城的小玉奴可是十分的关爱,山城分为四方向区,北门区大部分的人都算得上是中等及以下的人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淳朴善良,互相帮助。玉奴从小父母双亡,是她的爷爷把她拉扯大的。北门的人也都知道这孩子,从小各种关爱。现在养成了这个不怕人的性子。再加上大家都比较的宠爱这孩子,导致现在韩大哥都有一点怕这个年纪的小玉奴了。 听闻这话,大家哈哈大笑。 不归在一边睡着,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翻了个身子,又沉沉的睡去。 他昨天确实挺累的,毕竟是整个雪狼群,不是独狼。如果单纯的一头雪狼在他的面前,反而没这么大的压力。也就是雪狼太多,才让不归有一种莫大的压力。他手中的长刀,刀锋上已经出现豁口了。 “这一次杀了这雪狼的头狼,应该算是最好的祭品了。”不归在睡梦中想着。他并没有睡得太死,到了他这等境界的人,基本上不用熟睡来养精蓄锐,如果真的想要休息。还不如抓紧时间去修行来的靠谱。 只不过,猎野猪确实不想去了,所以就顺着韩大哥的话,继续装睡,跟着要回去的人一起回山城好了。 这一次不归一个人猎了大虫和雪狼,已经为自己来到山城交上了最满意的答卷。他从九月来到山城,已经足足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等到这一次的冬祭结束,就算是过去了一年。还真的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山城有人在等着他的回来。虽然胡不归对于这种事情并不是十分的觉得欣喜,毕竟到了这个年纪,所谓的谈情说爱,早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下来,胡不归似乎还真的是没有多少的时间可以浪费掉了。 “玉奴是个好女孩,只可惜,或许还真的是没有办法在一起。”胡不归在离开大山的时候,已经醒过来,简单的交流几句,假装自己不知道情况,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直接带过去了。至于其他的问题,胡不归暂时不想解释太多。他现在不适合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信息,如果在此地被人知晓行踪,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毕竟还没有到那个时候。 “不归,你小子可是出了大风头。看着吧,等到过了冬祭。上门要给你说亲的媒婆要把你的门槛都给踩烂。”有同行的猎人笑道,“一头大虫再加上这么一头雪狼的头狼,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什么人就能做到的事情。” 不归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可不想出风头。等会儿回到了山城,你打可以说是你宰掉的,我就走个过场罢了。反正我现在也算是能够在北门站稳脚跟了。其实这个答卷交不交的反而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存在。” “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玉奴还等着你的大虫和雪狼上门提亲呢。上次玉奴家的那个老爷子请你喝酒,你还真的以为是当成忘年交不成?那就试探一下你的品行如何。老爷子当年也算是读过书的人了。现在虽然家道中落,在北门住着,但是清高着呢,咱们北门的青年小伙子,能被老爷子看上的,没有几个。你就算是咱们北门年轻人儿里面最顶尖的那种。要是我,也选你当孙婿。”又有人开口说笑。 不归的脸已经红了,这已经是超过了自己能够承受的赞扬。越来越不着调了。 只不过,那个老爷子确实很有风度,之前曾经去过玉奴的家中喝酒,虽然清贫,但是安贫乐道这种事情,却没有多少人能够做到。那个老爷子,是真的那种可以做到安贫乐道的人。读书人,或许心中有沟壑,方寸之间,尚有天地之大,江湖之远。 第4章 马良才 第4章马良才 今天不归回来的事情没人知道,毕竟一般情况下,还要等到过几天才可能看到猎队回到山城。但是这一次胡不归带着另外的一些人提前回来了,以至于大家都一些奇怪。 “没想到咱们这一次会来得最早。让人看笑话了。”猎队的人反倒没什么感觉,他们的职责不同。如果现在不把这两头猎物带来去的话,肯定后面要出现大问题。血腥味在大山中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就吸引到很多的猛兽。就算是不归这样的年轻小伙子,也不想在大山中招惹到太多的猛兽。这样做就是在找死。 “对了,今年就咱们北门的人在准备做冬祭吗?其他区的人也没有看到猎队出去。”不归有些疑惑地问道。 “以前还有来着。但是最近几年的时间,早就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被门的人算是比较的念旧,每年还是选择进山狩猎,为山神献祭,换做是以前,肯定是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带头来的人大概有四十多岁了,在年富力强的吊班尾上,只不过他狩猎的时间长,所以可以在大山中生存下来,很多事情也是他亲自来做的。 这一次带队回来也是一样,走的路线都是预先选择好的。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胡不归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看了一眼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一名年轻男子,他的身边还带着几名家臣,显然不是北门的人,估计是其他区的富家子弟,胡不归忽然发现这事情完全和自己没关系。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了,胡不归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一点不安。 他走向自己所在的租住的院子。他才刚到山城没有一年的时间,就算是想要置办地产,也没有办法。毕竟手中没有足够的银钱,如果有足够的钱,那肯定可以在这里买下一处地产作为住所。现在租住的院子算是不错的了,他和花叔叔两个人合租,一年下来,也花不了多少的银子,最多就是买些日常使用的东西花了很多的钱。最近一段时间,胡不归经常进山狩猎,也算是将这个本钱给重新拿到手了。 花叔叔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门前,手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酒壶,胡不归看不透花叔叔到底是什么人。花叔叔的来历很神秘,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住在山城。听这里的人说,花叔叔已经在北门住了将近三年的时间,也没有置办地产,也没有搞什么基业,就是租了一个房子住下,每天饮酒作乐。他喝酒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似乎稀罕那些个好酒。但是花叔叔日常喝的酒,大部分都是一枚铜子一碗的劣酒,因为混熟了的原因,那些个为他打酒的小厮,也就没有在劣酒中为他兑水了,这还是最近几个月才发现的事情,花叔叔经常和胡不归说这件事,只可惜,胡不归并不习惯饮酒。 “你小子怎么来的这么快?昨天我还和玉奴说起你要过几天的时间才来。这下倒好,肯定要被她唠叨上几句了。说不定还要在背后使坏,让那店小二继续给我在酒里面兑水。”花叔叔醉眼惺忪的看到了胡不归的身影,顿时声音都高了一个调。 “……”胡不归有点无语。 “这几天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回来的早些。”胡不归坐在院子门前,定定地看着已经被人扫出一条大道的雪地,才是问道,“最近几天是不是有人来北门了?” “什么?” “北门有几个年轻人在闲逛,不知道是哪个区的人。”胡不归接过花叔叔的酒壶,微微抿了一口,直接吐了出来,气急败坏的道,“你怎么自己往里面兑水了。” 他来到这儿之后,好不容易说动那个店小二不往里面兑水,这倒好,花叔叔自己往里面兑水了。 花叔叔脸色尴尬,挠了挠快要长虱子的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喝惯了兑水的,一不喝,还有一点不习惯。” “你说这几天啊,确实有人来北门了。好像是马家的那位少东家来提亲。暂时没动静。主要是没找到人。”花叔叔将酒壶捞到自己的手中,才说道。 “提亲?” “是啊,也不知道那人是发什么疯,居然想到来北门提亲,咱北门这边怎么可能有美女……” 话还没说完,花叔叔和胡不归的脸色都已经变了。 花叔叔的眼睛微微眯起:“怕不是这小子准备找玉奴吧。” 胡不归摇摇头:“如果是玉奴的话,那就要好好地做过一场了。” 山城的马家,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富商了,山城有两成的产业都是他家在操办,很多时候,胡不归带来的猎物,也是卖到了马家的酒楼。只是没想到,马家的这位少东家,是存了这么一个心思。来到北门,就是想提亲。只是,这真的是要对玉奴吗?胡不归自己也不知道,只不过,他心中跳得厉害,估计要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马家的产业是产业,但是人却不同了。 马老也算是人人尊敬的商人,即便是在北门,也没有多少人觉得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主要还是这位马家的少东家,马家的少东家名为马良才,前十年无所事事,整日里拈花惹草。现在人满三十,马老爷年事已高,很多事情不能亲力亲为,大部分的产业都交给了马良才来掌管。马良才这人的性子不行,山城两成的产业都是他马家的,这本应该可以知足了,即便是守江山不易,但是马老爷的名声打出来了,很多人还是会选择去马家的产业买卖东西。 马良才刻意的压低工人的薪资,甚至是提高各种价格,压低收货价。 总而言之,这位还没有真正掌管马家产业的少东家,现在已经是惹得很多人怨声载道了。 “不归,不要冲动。毕竟东区和咱们近,马家就在东区。”花叔叔一把抓住了胡不归。 “我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只不过是觉得有点奇怪而已。”胡不归笑了笑,让花叔叔松开手。 刚下过雪的道路上,只剩下一串足迹,胡不归已经离开了这儿。 第5章 聘礼 第5章聘礼 马良才虽然已经三十岁,但是面色上来看,依旧比较的年轻,再加上平日里服用各种补品的缘故,更加显得自己红光满面了。只不过,学医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马良才现在内虚外热。说的简单一些,就是肾虚。 至于之所以会肾虚……这个还要看他前十年的经历了。花街柳巷,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再加上马良才本身有足够多的财力支撑他这么玩,而且,马老爷似乎是没有问过这件事的。或许他本身也不知道马良才居然会这么的放纵自己。 “东家,那少女就是住在这儿。”马良才穿着一身冬装,外面披着狐裘大衣,脸色略微有些阴郁,手上的帕子已经换成第三个了。 “这儿的环境还真的是差,老爷子居然也能继续在这儿待着。换成我一定要把此地夷平才行,简直是败坏我山城的风水。”马良才以帕子遮掩口鼻,继续上前走。 上个月的时候,马良才在巡视自家产业之际,发现了一名寻常的少女,跟在一个老人的身后,似乎是做了一点买卖,然后很快就离开了。当时马良才本想跟上去,但是杂事缠身,就没有继续跟着。又后来,冬季越来越忙,就更加的没有机会了。好容易找到了这个时机,才算是开始调查少女的身份背景。 一调查才知道,少女小名玉奴,跟在老爷子吴仲春的身边,现年十七岁,等过了冬祭,就算是十八岁,正是窈窕淑女,北门少有的美人儿。 “玉奴,还真的是好名字。” 马良才走到了吴仲春老爷子的院子前,停下脚步,手一抬,就看到一群人出现在附近,将一大堆的东西放置在门前,又有一群人拉起了绸布帷帘,一顿打扮之后,少东家觉得差不多了,才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敲门。 这一敲门,门前就开始吹起唢呐,迎亲的阵势很大,但是尚未交换生辰八字,也未曾见面父母亲人,这一手提前操作,真真的惊叹到了北门的诸多居民。 这个时间点,正是开灶做饭的时候,玉奴自小跟在老爷子吴仲春的身边,自然也会帮着老爷子做饭。 “外面怎么回事?”老爷子现年七十,七十古来稀这话还是不假的。虽然老爷子看起来还有几分鹤发童颜的味道,但是脸上的褶皱已经遮掩不住了。 “爷爷,你先做饭,我去看看吧。”玉奴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去开门。 外面锣鼓喧天,玉奴皱了皱眉,就看到了马良才站在那儿,一身锦衣玉服,再加上手上的折扇,如果不是平日里知道马良才的为人,玉奴差点没有认出这人到底是谁。 “马少东家?”玉奴问了一句。 “哈哈,看来吴小姐也知道在下的名字,命里注定缘分在此。今日在下特意挑选这么一个良辰吉日,就是想要赢取吴小姐成为在下的妻子。”马良才一听到玉奴开口,就觉得是三伏天吃了一顿冰饮,心情畅快的不提,立刻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什么?”玉奴顿时惊了。 马良才这个东门头号的坏蛋,居然想要娶自己为妻?这是他在梦游,还是自己在梦游? “是不是觉得很惊喜?”马良才哈哈大笑。 一点都不惊喜,甚至是有一点惊吓…… 马良才大概有三房小妾,在加上正妻,家中已经有四位,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她去了算是什么事?更何况,她对于马良才,没有一丁点的感觉,甚至是有一点呕吐的欲望。 “马少东家,您是不是找错人了?”玉奴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错不了。一个月前,你曾经去东门那边卖一点东西。当时遇见了吴小姐,顿时惊为天人。只不过那个时候俗事缠身,迟迟不得脱身,到现在为止才算是抽出时间,专门来到北门想要和吴小姐喜结良缘。”马良才在看到了玉奴这个少女之后,就觉得自己之前看上的都是一些庸脂俗粉,完全没有一点的感觉了。除非是迎娶玉奴,要不然的话,马良才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马良才身边的家臣也是笑道:“我家少东家这一次可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迎娶吴小姐,这些礼金都算是一等一的聘礼了。等到吴小姐入门之后,吴老爷子也会直接在东门区住下。少东家已经专门在东门主办了一处地产,就是为了吴小姐和吴老爷子准备。” 玉奴听了这话,更加的觉得这位少东家病得不轻,居然专门在东门置办地产,东门的房价可不便宜。而且,她也没有想过嫁给这位少东家。 “对不起,我不同意。”就在这个时候,腰间围着围裙的吴老爷子吴仲春也出来了,他看起来十分的愤怒,手中还拿着一个锅铲,看着马良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喘出去之后,才道,“我吴家,就算是再中落,也还用不到别人的施舍!吴家,世代书香门第,绝对不允许嫁给你这种人!” 马良才脸色顿时阴郁下来,他还没有学到自家老爷子的精髓,对于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差,而且,他没有这个心情继续在北门耗着了。北门的环境,味道,甚至是人,都让他觉得十分反感。马家产业中虽然有面向北门的。但是大部分都是交由自己的手下掌管,他从来不会选择前往北门亲自考察情况。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去一趟兴春楼。 “吴老爷子,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迎娶吴小姐,并非是弄虚作假。为何您这么嫌弃我这个马家的人?” “不是嫌弃马家,而是嫌弃你这种人。马家的名声,现在十不存一,全都是因为你开始接手。马袁华这样的人,辛辛苦苦打下的产业,全部都被掏空,你好意思说我不嫌弃你?”吴老爷子可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的面子,对于这个纨绔子弟,吴老爷子的观感一直都不是很好,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那种读书人中特别倔的那种,骂起来马良才完全是毫无压力的事情。 第6章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第6章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老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马良才还没有发话,就看到身边的家臣就已经开始了。 这话刚说,就听到一声破空声传来,紧接着,刚刚说话的那人,就直接倒地不起,脸色惨白,嘴上还带着血迹。 胡不归慢慢的走到玉奴的身边,环顾四周:“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不归哥哥。”玉奴惊喜不已,“不归哥哥,你不是去大山打猎去了吗?怎么现在回来了?” 胡不归拍了拍玉奴的肩膀:“大山那边没多大的问题了,所以我和其他人提前回来,韩大哥他们还在准备狩猎那头三百斤的野猪。” “刚刚你是打伤了我的手下?”马良才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胡不归,有点惊讶。 胡不归的手上还有几枚小石子,就是一枚小小的石子,将自己的一个家臣直接打晕,而且满嘴的牙全部打掉。 “怎么,你不服气?我说了,这门亲事我不同意。今天我倒是想要看看,这北门之中,能有谁来拦我。东门我不问。但是北门区,你还是别来了。”胡不归微笑着看着马良才,“不是我说,这亲事就算是我同意了,老爷子也不会同意,更不用说玉奴了。” 马良才上前一步细看一眼胡不归,才是问道:“你叫什么?” “胡不归,怎么,你还认识我不成?”胡不归有点好笑的问道。 “不是,看你有点像一个人。”马良才摇摇头,“只不过那人是仙家人物通缉的对象,你自然不可能是那种,最多也就是长得有点像罢了。” “但是,今天你想拦着我娶吴小姐,奉劝一句,你还是先了解一下马家在山城的实力,再说话为好。”马良才的脸色恢复过来,提到了马家的产业,他心中自然是骄傲的。虽然这个产业不是自己亲手打下,但身为下一代的继承人,他有这个资本骄傲。 胡不归直接一脚踢过去,马良才应声倒地,立刻没了声音。 围观的人嚯了一声,然后四下散开。 …… 这里是北门,最烦的人是什么?就是马良才了,这货现在可谓是不得人心,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暗中调高价格,再加上压低买入价格,现在基本上只要是在北门生活的人,都不会去马家的产业买卖东西了。 剩下来的几个人见势不对,立刻抬起马良才就跑,完全不给胡不归任何发挥的空间。 不得不说,如果这一次胡不归没有回来的话,可能玉奴就要被人强行娶走,再也没有自由身。身为山城的人,自然都知道东门那些大富大贵之人的可恨之处,也知道那些人的可怕之处。 东门和其他的地方不同,能够在那里站稳脚根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些手段,而且身价万贯才行。 马家算是一位。 “不归哥哥,你要是不来,我真的就要被他带走了。”玉奴也不问自家的爷爷还在场,直接抱住了胡不归的胳膊诉苦。 老爷子咳嗽一声,玉奴脸色红红的松开了胡不归的胳膊。 胡不归也觉得有点尴尬。 “不归啊,还没吃饭吧。不嫌弃的话,就来寒舍吃上一顿午饭好了。”老爷子微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年轻人,老爷子还是觉得挺好的,在这个时候,北门的人都不想插手,最后还是胡不归站了出来,直接打走了马家的那群人,要不然的话,单凭老爷子肯定是不行的。 “也是,我刚来,还没吃饭。”胡不归笑了起来,算是带过了刚刚的话题。 三人一同走进院子之中,午饭做的不算丰盛,只能算是家常便饭,一叠腌制的咸菜,加上一点腊肉,就算是菜色丰富了。 胡不归吃的不得味,主要是这顿饭上,老爷子看他的眼神,就是看孙婿的眼神,这让胡不归多少有一点不安。 他现在还没有成家的心思,主要是没这个时间来成家立业,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上面。如果现在就成家,肯定不能给玉奴带来安稳的生活。而且,他估计自己也不会照顾人,跟在自己的身边,玉奴会吃很多的苦。 午饭吃完,玉奴就直接被老爷子打发着收拾碗筷,没有继续在这儿呆着。房间中就剩下胡不归和老爷子两人了。 “今天的事情你也算是看到了。玉奴等到过了冬祭,就算是十八岁,到了那个时候,媒婆就开始登门了。今天只能算是一次过度,也不知道明年的时候,还能出现什么问题。”老爷子慢悠悠地饮下一口茶,神色有点担忧,“我倒不是担心别的,反而是担心玉奴这孩子,她从小跟在我的身边,再加上被门的人都对她很好,养成了很不好的脾气,就算是见到长辈,都不算是特别的尊重,大家都是玩笑话居多。只不过,出了吴家的门,那就算是出阁的女子,没点规矩是不成的。” “老爷子,您的意思是?”胡不归听了半天,没听出老爷子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这孩子平日里就粘着你。你也看到了。本来我也没有想到不归你的问题。但是思来想去,发现玉奴跟在你的身边,才算是最好的选择。”老爷子微微一笑,定下来了小玉奴的终生大事。 “啊?”胡不归惊了一下,才是试探性地问道,“老爷子,今天没喝酒吧?” 老爷子怒视胡不归:“你看我像是喝了酒的样子吗?” “不像,就是你这个话让我听着像是酒后的胡言乱语。婚姻大事,岂能儿戏。玉奴这么小,就为她定下来,未免有点操之过急了。更何况玉奴那边,还没有点着落,如果玉奴心里不愿意,让她直接出嫁,还不是不好?” “你认为这孩子不乐意跟着你?还是想说自己现在不想成亲?你小子上次就这么说,这一次还敢这么说,信不信老夫让你走不出这个门?”老爷子恨得花白胡子都给薅掉了几根。 不是老爷子不想让玉奴早点嫁人,而是在胡不归来到北门之后,就心上只住着胡不归这么一个人了。怎么让她嫁人?嫁给别人老爷子也不安心,好在上一次请胡不归上家中喝酒的时候,算是看出来这小子算是挺好的人,沉稳,而且不是那种心浮气躁的小伙子,让玉奴嫁给他,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就是这小子有一点很让人觉得头痛,他一直说自己不想成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你别生气啊。”胡不归赶紧劝说道,“这件事急不得。再加上我这边也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迎娶玉奴啊。要不然等等?” “你这意思就是说等到什么时候身上有了基业,就能够迎娶玉奴了?” “啊?” 胡不归很惨。 第7章 缘法 第7章缘法 胡不归从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会成亲,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就算是花叔叔这样的人,都觉得惊讶。毕竟这货最近还在看着小玉奴,现在转眼间就看到了玉奴住在了自己的院子中。 胡不归和玉奴之间的婚礼并没有进行,简单至极,就是老爷子一拍桌子就决定了这件事。虽然胡不归现在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玉奴早就跟在胡不归的身后,回到了他租住的院子。 “花叔叔好。”玉奴看到了花叔叔,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 花叔叔脸上的神色奇怪,最后才是感慨了一句:“人心不古啊。不归,当时我就告诫你不要搞事情,现在好了,把人家的孙女都给拐跑了。” 听到这话,胡不归当时就起的想要打他了。只不过,还真下不去手。毕竟花叔叔也算是一直住在这儿的,怎么可能真的打?他们两人只不过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话说回来,玉奴啊,你还真的想嫁给这小子不成?”花叔叔话锋一转,才是问道。 对于这件事,胡不归自己也有一点好奇,毕竟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好处值得玉奴这个小丫头惦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爷爷让我嫁给不归哥哥,我肯定要嫁给不归哥哥了。而且,我一直都很喜欢不归哥哥,嫁给不归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玉奴虽然现在来到了胡不归租住的院子中,但是依旧是没有改这个性子,听到花叔叔这话,顿时上前说了几句。 花叔叔被怼的哑口无言啊,实在是没有什么需要说的了。 “你们这对小夫妻,我也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块玉佩,玉奴你就先收着,就算是花叔叔这几年时间在北门住着,给你们添麻烦,一点赔礼,也算是你们的新婚彩头。千万不要让这小子碰着了,要不然就不灵光。”花叔叔从自己凌乱的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直接塞在了玉奴的手中。 胡不归心中知道,这个花叔叔确实不是什么所谓的凡俗人物,可能也是修行之人。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也绝对不会提起这件事情。送给玉奴一件保命的东西,也算是玉奴的一场造化了。只可惜,自己不知道合适就要离开此地,到了那个时候,玉奴难道也要跟着自己离开不成? 吴老爷子现在年岁很大,需要人在身边照顾,玉奴是不可能离开山城的。 玉奴看了一眼胡不归,似乎是想要寻求帮助,到底要不要收下这块玉佩。 “花叔叔既然送给你的,就妥善的存放起来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且不用问。你花叔叔不是什么坏人。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下次就不要在他的酒壶里面兑茶叶了。”胡不归笑了笑,示意玉奴将玉佩收好。 这枚玉佩的造型很古朴,简单的很,上面就雕着一只凤凰。 “你知道了?”玉奴吐了吐舌头,“谁让他一直嘲笑我年纪小。” 花叔叔听了这话,才是觉得自己亏大了。 “怪不得最近我喝酒总是不对味。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在搞鬼,往我酒壶里面兑茶水。一股子苦味。”花叔叔大声嚷嚷,作势要追回自己的那枚玉佩。只可惜,玉奴早就收好了,完全不给他抢回去的机会。再加上胡不归还在一边看着,花叔叔也就是装模做样一下,并没有真的打。 等到玉奴回到房间中,花叔叔和胡不归坐在院子中。 “我在这儿住了三年,为什么就没有你这等缘法,着实是可惜了。”花叔叔感慨了一声,才是将自己的酒壶提起狠狠灌了一口。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成亲了。”胡不归微微一笑,“不过也还好。你缘法不在这儿。” 花叔叔继续看着院子中的那棵老槐树,然后才是说道:“缘法从来没有所谓的定数,当年我在此地定居,也只不过是想要找到一处安稳的所在,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一住,就是数年的时间过去了。换做是以前,可能还真的没有办法想到。这一次恐怕是要先行一步了。你且安稳,缘法未尽啊。” “花叔叔,你到底是什么人?”胡不归问道。 “胡不归,你到底是什么人?” “胡不归。” “花叔叔。” 两人的交谈戛然而止。 就像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一样。 花叔叔拍拍屁股:“冬祭之后,我就要离开此地。这处院子,本来是我买下来的地产。既然你和玉奴成亲,便赠予你作为婚房。到时候安稳修行,好好生活。我缘法于此地已尽,反而是你,估计要有另外的一段缘法存在,你到时候便知道了。当时看到你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的事情。没想到栖梧宫那边最先反应过来,你自己小心一些便可。” 栖梧宫…… 胡不归沉默不语。 “山城距离栖梧宫地界算是比较的远,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即便是来了,也没有什么。将我手中的那些东西送还给栖梧宫,便解决掉所谓的缘法。”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曾经在栖梧宫待过,这缘法就不能这么简单的了断,按照我对于栖梧宫的理解,恐怕就是天上地下的追杀了。你现在还没看明白。但是后续就会明白的。幽州府天大地大,却终归是魔道修行者的地界,在这个地界,即便是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出来。就算是我,也只能看着而已。季红鸾这个人还好。但是她的手下,并不讲道理。” “我希望那些人和我讲道理。我讲道理,就要他们跟着讲道理。这道理,非说不可了。” “你小子性子真倔,不过合我的胃口。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麻烦事,大可以捏碎那块玉佩,我会帮你一次,届时,我与山城的缘法,也将彻底了断。”花叔叔继续醉生梦死,胡不归坐在老槐树下,静默不语。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身上,像是染上了层金色。 第8章 真的不疼 第8章真的不疼 花叔叔自然没有离开,他说过了,要等到冬祭之后才会走。 只不过,距离冬祭已经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这几日的功夫,胡不归也在做一些事情。韩大哥已经带着人回来了,那头野猪虽然厉害,但是终归栽在了韩大哥这位老猎人的手中。 “没想到了,就是两天的功夫,你就把玉奴这个小丫头给搞定了。我回来的时候,我家的那个小子还嚷嚷着要找你报仇呢。”韩大哥看到胡不归,顿时哈哈大笑,没想到这小子真的做到了。他本以为这小子性情木讷,估计很难成事。谁成想只不过是几天的功夫,胡不归就迎娶玉奴,成为了老吴家的孙婿。 玉奴可是年轻的女子之中,姿色最为出众的一位了。能够娶到玉奴,也算是胡不归的福分。 胡不归腼腆地笑了笑:“这也是机缘巧合。玉奴在家里面准备一桌酒菜,不如今天就在我那边吃一顿好了。顺带着也想谢谢韩大哥一次。” 如果不是韩大哥让他提前回来的话,玉奴不知道现在已经成了什么样子。毕竟在山城之中,北门终归是弱势群体,谁能拦得住马家的那位少东家?胡不归孑然一身,自然是不怕的。但是北门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拖家带口,和马家的产业有一定的联系,如果现在闹僵了,未来不好相处。 韩大哥爽快地答应了,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吃午饭,正巧了。 三百斤的野猪已经被人带着拿到了其他地方,至于其他的猎队的人,自然是没有继续留着,大多都已经分散回家休息了。这个苦日子总算是到头了。每每到了冬祭的时候,猎队的人总是觉得很累,毕竟在大山深处狩猎,而且是在这种环境下。 越是在冬天,狩猎越是艰难。 玉奴虽然有些小小的刁蛮任性,但是在这些生活琐事的处理上还是很用心的。至少不会让胡不归和花叔叔俩个人觉得这小日子过得越发舒服了。 “娶了一个贤内助啊。”韩大哥一进门,就感叹了一句,随后客分主次,落座之后,胡不归让玉奴也坐上来,至于花叔叔……他现在应该是在某家酒楼中喝酒,暂且不去问。等到晚上的时候,再说这件事吧。 胡不归自然是买不起什么好酒的,也就是寻常的酒品而已。 酒过三巡,玉奴起身离席,生下来的就是韩大哥和胡不归两个人了。 “之前在大山中的时候,没有问清楚。现在有机会,我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修行之人?那头狼,我看了一眼,是上一次咱们遇见的雪狼群的头狼,那天晚上,你到底啥了多少条狼崽子?”韩大哥醉眼惺忪,似乎是无意之间的问了一句。 胡不归夹菜的手一顿,沉默许久才是笑道:“韩大哥醉了吧,怎么说起了胡话。我若是修行之人,何必要每天进山狩猎,早出晚归。” 韩大哥听到这话,就知道这小子不想多说什么,他和胡不归之间,也不算是多亲密的关系,多说无益。 “来,走一个儿。”韩大哥端起酒碗,微笑着说道,“就算是修行之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得喊我一声大哥,这样就对了。至于别的想要对你说的,大概就是好好的照顾着玉奴吧。这孩子小时候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去世,心里也肯定不好受。我们这几年虽然都多有照顾。但是这些心里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说对不对?” 玉奴的父母死的很惨,听说是被劫匪给杀了,老爷子带着小玉奴逃了出来,最终定居在这儿。这事儿之前就听说过,但是现在思及此,依旧是觉得玉奴心中有一些不好的记忆存在,胡不归不好多说什么。这种事情,慢慢的淡化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提起,只不过是对于玉奴的一种另类伤害而已。 “我听说那群劫匪,现在还在山城附近徘徊?”胡不归问道。 “那和咱们都没有多大的关系了。这些人都是在官道附近走着。咱们这些人,十来年都不会去一次官道,也碰不上。”韩大哥摆摆手,“今天高兴,明个儿就是冬祭了,咱哥俩也算是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今天就不醉不归。” 关于那群劫匪的事情,韩大哥不想多说,就像是胡不归不想说自己的来历一样。 冬祭来的真的很快。 虽然胡不归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到了冬祭,但是现在确实已经到了。而且,他现在成为了玉奴的丈夫,想来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玉奴等到韩大哥走之后,才算是开始和胡不归一起收拾碗筷,期间没有多少的言语,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一样。 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同房,胡不归不想,主要是她还小,现在同房,总让胡不归有一种罪恶感从心底产生。 “不归哥哥,今天韩大哥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事情都已经算是陈芝麻烂谷子,我都快要忘掉了。”玉奴到了最后,才鼓起勇气说道,她在外面听到了一些话,知道胡不归的心思,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会选择去做。 那些劫匪一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是胡不归的武艺再高,总归是双拳难敌四手。 “你说那个啊,暂时不用想。今天晚上到我的房间来,我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说了。”胡不归挠挠头,觉得这话有些歧义。 玉奴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 有些事情早说晚说还是要说的,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就直接跟他说了才好。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山城,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再加上花叔叔昨天的那番话,让胡不归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如果真的不摊牌,或许就没有机会了。 晚上的时候,胡不归在房间中习练武功,等到玉奴来到了房间才算是停歇下来,随手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示意玉奴坐在床上。 “今天我帮你打通经脉,以后修行起来更加的方便些。”胡不归笑了笑,“你不用担心,不会太疼。” 第9章 讲解修行 第9章讲解修行 他肯定不会骗玉奴的。 这一次让玉奴深夜到自己的房间中,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修行宜早不宜迟,越晚,经脉的堵塞就更加的严重。到了那个时候,玉奴就算是想要修行,都很难走上更高的巅峰了。 “不归哥哥,这是在做什么?”玉奴看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被慢慢的剥落,有些奇怪,但更多的还是自己的害羞…… “……没什么,我功夫不到家,不关你的事情。”胡不归有些无奈的说道,等到玉奴身上的衣服只剩下肚兜的时候,胡不归的身上开始蒸腾热气,沸腾起来的血气突然爆发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舒展气血,打通经脉。就算是曾经见识过别人这么做,但是自己亲自上手,这还是第一回。以至于在一开始的时候,胡不归甚至是有些找不到门道。 很快,他就进入到了状态,开始了一番操作。 他本身的真气就带有一定的阴冷。但是为了不让玉奴觉得太冷,他直接释放出自己澎湃的血气,才算是停止了寒气的蔓延。 “主要是因为我这边的真气有点过于阴冷了,才会让你觉得冷。等会打通了经脉,我传授给你修行之法,到时候,慢慢修行,自然会将自己的身体素质提升上去。”胡不归看到了玉奴脸色不好,安慰了一句。 在这个过程之中,本来就是极为痛苦的。虽然胡不归已经很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但是玉奴只不过才到十七岁,等过了冬祭才算是十八岁。这个年纪,肯定是怕冷怕疼的。这都属于正常的情况,胡不归自己也能够理解。 “不归哥哥,你到底是在为我做什么?”玉奴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是一名修行之人,这一次和你成婚,属于意外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命中注定,我也不会反对这些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为了让你不被人欺凌,也让你能够保护好自己,我选择让你也成为一位真正的修行者。”胡不归想了一下,这么说道。 确实如此,胡不归现在是一位修行者,但是玉奴不是,到了某一天,好不过还是青春不老,那么玉奴呢?这件事只要玉奴自己想了想,也会明白的。 “那我爷爷也可以修行吗?”玉奴有点惊喜,但是很快就想到了吴老爷子。 老爷子已经身体衰败,没有办法修行。修行入门的根基在于体魄的强大,唯有达到了这个要求的人,才能够更进一步。我也是从那个时间段里面走出来的。等到后来,你也需要经过这样的事情。 吴老爷子最多只能延年益寿。但是想要修行,却还是过于艰难了。就算是胡不归有什么天材地宝,都不好让吴老爷子服用。 这不是对吴老爷子残忍,而是为了吴老爷子着想。 他的身体衰败严重,一旦服用药性过于激烈的宝药,很容易发生一些不好的问题。 “是这样啊,那我以后只能够自己修行了吗?”玉奴还小,自然是想要让自己的爷爷继续活在世上。 只不过,世事变化无常,即便是胡不归,也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也不能这么说,我以后可能要离开山城,如果你愿意跟在我的身边,那么就随着我去修行。如果想要继续在山城,也没有什么,终有一日,我还是要回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胡不归摸了摸玉奴的头,说道,“自古世间之事难两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本是孑然一身,没有一点的顾虑。但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打乱我的节奏,这或许是缘法,也说不定。” 胡不归不像是花叔叔那种可以浪迹天涯的人,他还是有自己的责任在身上。虽然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曾经的那片土地,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景象。 “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胡不归? 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玉奴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胡不归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过一个人的生活,只不过没有想到,在某一天的时刻,他成为了别人的丈夫。然而,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乃至是实力,都无法给予玉奴最好的生活。 “我这辈子最亏欠的,或许就是你了。”胡不归笑了笑,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不过,老爷子还算是可以修行的。但是不能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而已。但是延年益寿,还是可以做到的。”胡不归说道。 以他的眼界见识,想要让老爷子延年益寿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想要成为真正的修行者,难度太大了,至少现在的胡不归没有办法做到而已。 “真的?”玉奴惊喜了一下,虽然不能长生久视,但是可以做到延年益寿,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了。而且,听胡不归的意思,想要修行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还需要很多的先决条件。而老爷子就是因为在这个先决条件上没有办法达到,才只能习练武功,延年益寿。 玉奴第一次听人说修行的事情,还是有一点好奇地。 胡不归很耐心的为她讲解各种事情,并没有因为她的问话太多而觉得厌烦。 “修行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就算是你先在已经打通经脉,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我现在的修为尚且不到气海境界,你想要达到真正的修行者境界,那么就需要准备先修行打破玄关一窍才行。” “玄关一窍并不是真实存在的窍穴,而是一种概念,它存在于体内,也可能存在于体外。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终归是玄关一窍。等你打破玄关一窍的束缚,那么就代表着你成为真正的修行者。”胡不归说了半天,才算是将自己所理解的修行传达给玉奴。 这种经验是十分的珍贵的东西。 很多人修行到了极高深的境界。但是却未必知道如何才能够教导弟子,像是胡不归这种的人实在是少见,换作是别人来教导,可能会有一些不同的理解,但是大致的路数还是一定的。 第10章 将要离开 第10章将要离开 胡不归还是在为玉奴讲解修行上面的事情,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有些枯燥乏味,但是必须要了解才行。就算是胡不归这样的人,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经过的。前世他在修行的时候,所经历的事情可是比玉奴经历的还要多,还要烦躁。但是人就是这样过来的。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如何才能知道在最开始的修行,将要如何做? “所谓的修行,看似简单,但是在入门这一关上面,就已经难倒了很多人。寻常情况下,就算是有人能够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依旧无法做到修行。这是因为没有足够多的法门支撑。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门派,老师的好处了。有了老师,自然可以继续修行,参考前人的经验。有了宗门,那么就有各种的资源作为辅助。当然了,资源从来不是白白让你用的。你需要做一些事情来弥补资源的消耗。” “所以很多人不想要加入宗门,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向往自由,不希望被人束缚在宗门之中。” 胡不归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想被什么所谓的宗门束缚,更多的还是想要一个人流浪天涯,追寻前人的足迹,看一看这大乾的河山。 大乾被人称之为修行者的最后盛世,这并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确如此说,在经历了大乾的繁荣之后,修行者一脉便已经没落,再也没有听闻修行者中,出现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就算是在黑暗动乱时期,尚且没有一位陆地仙人出现。更何况是在末法时代了。 “不归哥哥,那么我是选择加入宗门,还是继续一个人修行?”玉奴有些不知所措,听了这么多之后,她觉得脑袋胀胀的,很多事情还是不明所以。 “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传授给你一门修行之法。但是切记,这门法,绝对不可以外传。外出之时,也绝对不可以提起。”胡不归说道。 对于玉奴,胡不归还是十分的上心,很多的东西,现在自己都还没有开始修行。但是既然玉奴已经打通经脉,便让她开始修行好了。 “这门修行法,来自于槐山龙兴观,乃是鹤鸣山一脉分支,现在还是名声不显。但是不要紧,早晚有一天,淮山龙兴观的名字,将会名传天下。”胡不归笑着说道,他要传授给玉奴的修行法,正是曾经自己在末法时代修行的黄庭内景经。 这门修行法来自道门一脉,被称之为道门第二道场的鹤鸣山道场法门,只不过,在末法时代,鹤鸣山一脉早已经陨落,没有一位传人出现。后来出现了槐山一脉,鹤鸣山的法门才算是得以保存,传承。 胡不归的师尊正是槐山龙兴观的弟子,传授给她这门法,其实算是越俎代庖了。只不过,现在是在大乾,就算是想要征求来自师尊的同意,也没有办法做到,就这么做了也没有人说什么。 黄庭内景经,是一门修行法,也是最基本的法。胡不归前世依靠这门法,就是达到了后天巅峰的境界。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居然来到了大乾时代,这真的是阴差阳错。可惜了,黄庭内景经中正醇和,最适合那种刚刚开始修行的人。玉奴现在才算是踏上修行的路子,但是没有任何的经验。用黄庭内景经打下根基,是最好的办法。 胡不归将黄庭内景经的一部分的法门诀窍传授给她,让她牢牢记住。等到后来,什么时候能够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才算是要传授给她接下来的修行法门。 黄庭内景经的最初的版本,就是炼气士的路子,只不过是在后来得到了改良,能够在末法时代那种极为艰难的环境下修行。胡不归现在算是将法门重新推演一遍,得到了现在的法门而已。其实,他本身没有这种能力。只不过,他的脑海之中,尚且还有一部魔道至高经义,想要逆推出最原始的版本,还是不难做到的。只可惜,现在的胡不归,刚刚达到玄关一窍的巅峰境界,没有开辟气海,这所谓的逆推,只能做到逆推出玄关一窍境界的修行法门。再往后,那就需要等到胡不归什么时候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之后,才可以做到了。 “等你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估计要需要等到三五年之后。到了那个时候,如果我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大可以出去寻求机缘,不用继续在山城中等待我的到来。”胡不归说道,“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我不能继续在山城中留存太长的时间。” 花叔叔已经跟他说了,外面那些来自栖梧宫的弟子,正在追杀他。等到什么时候来到了山城,就不是一件好事情。胡不归不想连累别人,所以想要在冬祭之后,也一起跟着花叔叔离开山城。到时候,他也正好去一趟自己的家乡,看看那儿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起来,来到了大乾时代,已经快要一年的时间了,却从来没有去过东海,这真的是让胡不归心中有一种奇怪的念想,那里是他曾经的根,即便是相隔八百年的时间,依旧是他的根。俗话说落叶归根,虽然现在胡不归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但是曾经的家乡,现在的陌生地界,还是要去一去,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才对。总不能一直留在幽州。 “不归哥哥,你要走了吗?”玉奴有些担心的抓住他的胳膊。 “没有人会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就像是我这样的人,从来没有所谓的安稳说法。我被人追杀,一路逃亡,在山城中定居下来,没想到遇到了你,正所谓是缘法,也是劫难存在。本以为我可以继续留在山城。但是那些人已经追杀到了山城,我不得不离开了。或许是冬祭,也或许是在别的时间。但是不可能长久地逗留在此地了。”胡不归有些无奈,这里的人心地很好,胡不归自己很想继续在这儿修行,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忧虑的世外桃源一样。但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生在世,从未有称心如意。 第11章 真正的魔 第11章真正的魔 正如胡不归所说的,没有人能够做到一直停留在原地。 人最宝贵的不是身体,而是精神。一个人的身体,束缚住了他的行为,但是他的精神永远的广阔的天地。胡不归不是那种一定会留在原地的人,他希望见识到更多的人,也希望修行的更加长远。就像是一个人必然具有野心一样。他的野心和别人有所不同。 八百年后的那些人,会存在吗?胡不归一直在想这件事。 不,现在应该称之为楚荆歌了。他隐姓埋名,在这个地方已经生活快一个冬天的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因为栖梧宫的事情再度离开,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事情,正如他所说的那般: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一个地方。 楚荆歌也不行,现在的胡不归,未来的楚荆歌,都不行。他们都不是那种愿意停留的人,她的身上带着一种责任,这种责任无形,但是却很重,即便是楚荆歌自己也感觉到了,这种责任的重,几乎是要将他压垮。他想要回到曾经的末法时代,也想再度见到自己的父母,也想和自己的师尊见上一面,互诉衷肠。但在这个时候,如何做得到? 唯有修行,不断的修行。等到自己的修为达到了那种可以长生久视的地步,自然就可以再度见到曾经的故人。现在不行,不代表未来不行。楚荆歌不想让自己的想象力束缚住自己的行为。 “不归哥哥,你要是走了,我怎么才能够找到你?”玉奴的眼中含着泪水,她第一次知道楚荆歌要离开山城。 “不要怕,未来重逢的日子还有很长。现在一时的离别,只不过是暂时的。等到过了某一天,等到我的名字传播在大地上,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你便可以再度见到我了。记住我的名字,楚荆歌,这个名字,一定要记住。”明天就是冬祭了,楚荆歌也很快就要离开,只不过,花叔叔到底要去向何方?会不会和他一样,从某一个地方同时出发? 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花叔叔这等人物,即便是在幽州,也绝对没有性命之忧。这么长时间以来,楚荆歌一直看不透这位花叔叔,想来也应该达到了先天境界。就是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步罢了。估计应该是和季红鸾在同一境界吧。 “楚荆歌?不归哥哥,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个吗?为什么要更换姓名?”玉奴抹了抹眼泪,昏黄的烛火下,楚荆歌的眼神幽暗,看不真切神色。 “因为一些事情不能够使用这个名字。等到出了幽州,这个名字就会恢复,到了那个时候,才是我真正地离开这里,成为真正的楚荆歌的时候,不管你称呼我不归哥哥,还是称呼我为楚荆歌,我都不在意。名字只不过是一个红尘中的符号而已。精神才是永恒的存在。”楚荆歌说道。 “夜深了,你还是先去休息吧,今天让你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应该很累了吧?赶紧去睡吧。等到明天就是冬祭,如果让老爷子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会被训斥一番的。”楚荆歌勉强打起笑容,刮了刮她的鼻子。 他今天的消耗很大,一般人怎么会这么做,这是用自己的血气,真气在为别人打通经脉,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完全犯不着。楚荆歌主要是担心未来等到自己离开了山城,玉奴无依无靠,恐怕被人欺凌,才会选择这种方法。他没有办法带着玉奴离开山城,毕竟还有吴仲春老爷子在,养老送终这些事情,还是要做的。楚荆歌要走,不能让玉奴陷入一种不孝的境地。 …… 玉奴无言走出房间。 外面,大雪纷飞,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花叔叔独自一个人饮酒,沧桑的身影融入雪景中,玉奴没有注意到。等到玉奴关上房门,花叔叔才是轻声一叹:“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是命途多舛,如果不是因为栖梧宫的原因,这小子或许还能够继续留在山城,还能等到老爷子离世,带着玉奴一起浪迹天涯。但是现在却不行了。” “行不行的,也不是我能说的算。”楚荆歌拖着疲惫的身影来到老槐树下。 他神色疲倦,为了给玉奴打通全身经脉,楚荆歌付出了很多,一身的修为十不存一,需要等到小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 “其实你完全可以继续留在山城的。那些栖梧宫的弟子,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在武功技艺上的领悟,却比起来其他人好太多了。”花叔叔递过去一壶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楚荆歌沉默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继续留在山城,其实就是对于玉奴她的不公。很多事情,没有办法的。就像是我现在,虽然可以抗衡那些栖梧宫弟子,但是却做不到保护所有人。北门的这些人,性情淳朴,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他们遭罪。” “还真的是没有想到,从栖梧宫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还有一点人性。本以为已经被人教导成了小魔头。” “这世上真的有所谓的魔头之分吗?所谓的魔,也只不过是那些正道人士的划分而已。就算是我出了幽州,被人知道从栖梧宫那种地方出来,恐怕也会被认为是一个摸头存在,到处被人追杀吧?” “这世上的魔头千千万,但是绝对不是真正的魔,我在幽州待了有接近十年的时间,发现就算是拦路劫匪,也有一点恻隐之心。心中的那点星火尚未泯灭,便称不上是真正的魔。” “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魔?” 花叔叔神色一怔。 随后才是笑道:“天底下能人异士很多,为什么一定问我?我不是魔,但是我也不是为魔做定义的人。你这话问我,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到底是谁为魔做了定义?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花叔叔或许知道,但是花叔叔不想说,楚荆歌也不去问。 所谓的魔,只不过是那些人眼中的魔,真正的魔,又有几人才算是? 第12章花景生 冬祭的时间到了。 老爷子专门换上了一身新衣,楚荆歌待着玉奴去迎接,老爷子看着楚荆歌和玉奴,心中已经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婿选的很好了。 “老爷子没想到精神矍铄,一点不显老态。”楚荆歌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搀扶着老爷子开始朝着冬祭开始的方向走去。 “还是你小子嘴甜。”老爷子哈哈一笑,走在最前面,精气神十足,今天是冬祭,也是他要将玉奴真正的托付给楚荆歌的日子。虽然玉奴已经跟在楚荆歌的身边,但是终归没有一个名分。现在冬祭就是最好的时机,让楚荆歌承认玉奴是他的妻子,也让大家都知道,名花有主了! 楚荆歌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所以一直跟在身后,对于这种事情,楚荆歌不是十分的厌恶,反正这些都是为了玉奴着想,总不能一直让人说闲话。 玉奴也跟在身边,但是没有走的太近,因为等一会儿她要跟着其他的几个玩伴去看冬祭的杂耍,还有一点,玉奴现在好歹也算是未出阁的大家闺秀,总不能一直跟在楚荆歌的身边。 一路上见到了几位熟识的人,楚荆歌也笑着跟他们开玩笑,打招呼,大家看到老爷子被楚荆歌搀扶着,就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毕竟前两天的时候,可是楚荆歌亲自出面解决掉了马良才那个少东家。换做是别人,恐怕都是不会出手的,毕竟马家家大业大的,谁能招惹得起? “孩子啊,你看着这些人,未来,他们就是你生活在北门的资本,虽然没有钱,但都是熟识的人,在重大的事情上或许无法帮忙,但是在一些小事情上面,反而可以借力。我为人清高,但也知道人情世故,对于这些人,总归是要打交道的,你可千万不要学我这样,我是我,你是你。你的路子还长着呢,我不一样,将死之人,对于所谓的人情世故,反而是没有这么多的忌讳了,所以我行事越发的自由自在,不按照大家的想法来。这就是所谓的脱离道理,训诫的束缚,成为真正的自由人。”老爷子一边走,一边对楚荆歌说道,这些人生的道理,本需要楚荆歌慢慢来体悟,但是老爷子提前说了,让他心中多点心眼。 人生在世,少不得有教条,少不得规矩的存在。 故而人活一世,终归不如意者十之八九。 只是,人之将死,或言教条乎? 到了老爷子这个岁数的人,早已经看透所谓的规矩,脱离了束缚,成为真正的自由之人。 楚荆歌十分羡慕老爷子的这份洒脱。只不过他还做不来。他身上的规矩更重,在修行者的世界中,或许规矩更加的复杂,他尚未进入真正的修行者世界,但是已经有一个模糊的大概,可能会真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其实,所谓的教条,都在这个时候烟消云散,楚荆歌不是那种喜欢被人束缚的人,或许那些幽州的魔头也是不喜欢被束缚的人,脱离了规矩,被人称之为魔头,但是人世间的魔头,谁又能说的准?所以,这个魔头的身份,只不过是某些人为了维护他们的规矩而称呼出来的。真正的魔头,或许真的如同花叔叔所谓:天底下能人异士很多,为什么一定问我?我不是魔,但是我也不是为魔做定义的人。你这话问我,却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话虽然是推诿,但是楚荆歌却知道,这其中的道理。所谓的魔头,只不过是某些人对于另外一种非同类的人定义而已,但是很多人奉之为圭帛,所以这天地之间的魔头,就全部出现在了幽州这块小小的地方,其他地方,反而是并未出现。幽州就像是一块本应该被人移除出去的地界一样,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楚荆歌现在面临的境地就是如此,他出了幽州,身上就又要套上一层厚重的枷锁,这或许是魔头,也或许是所谓的规矩。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规矩,楚荆歌都会被套上,没有办法挣脱。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所谓的枷锁,就无法挣脱。即便是楚荆歌也不行,他不是不想挣脱,而是挣扎到了最后才发现,这所谓的枷锁,在无形之中,就已经影响到了自己的心境。 “老爷子,刚刚的那段话说得很不错。”花叔叔笑呵呵的走过来,他换上一身新衣,青衫飞扬,脸上的胡茬也刮个干净,就像是年轻了十几岁一样,不再是那种沧桑的中年大叔,穿着像是伏天,不和楚荆歌他们在同一个季节上。 “你是?”老爷子看了半天,没敢认。 楚荆歌在一边解释道:“这位是我曾经的同租客,现在要离开了,等到参加完冬祭,就要从山城出发,前往其他的地方。” “花景生?”老爷子想了半天,才是疑惑的问道。 楚荆歌也是第一次知道花叔叔的名字。 花景生笑了笑:“正是,只不过,我现在要离开了,身上也没有什么能够送给老爷子的。刚刚老爷子的一番话,若是被那些腐儒听到了,少不得痛骂一顿。但是对于我等来说,却不亚于醍醐灌顶。所谓的规矩,只不过是一副枷锁罢了。挣脱了枷锁,才能看到那片更加广阔的天地。曾经我以为已经挣脱,现在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或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走完。” 花景生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事,是一个小小的雕刻,大概是用某种珍贵的木材雕刻而成,楚荆歌对于各种材料的了解很少,所以不敢断定这是什么样的材料。 “老爷子现在年逾古稀,身体越发不行了。带着这个,或许可以让您老延年益寿也说不定呢。这可是我在外面求佛问道,才得到的宝贝。”花景生说道。 楚荆歌知道,这所谓的求佛问道得到的宝贝,多半是出自他手。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楚荆歌也不想戳穿他的说法,这是为了老爷子的身体着想。 第13章 神环与枷锁 第13章神环与枷锁 花景生和楚荆歌两个人走在一起,老爷子因为有人来找,可能是因为冬祭的事情。 “你看人间的繁华景象,感觉到了什么?”花景生站在最高处,北风烈烈吹过,俯视之下,北门的所有人尽收眼底,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仙人,在俯视着人间万象。 “只不过是独居一隅,并没有多少的特殊。只不过和我们一样,身上都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这层枷锁,才是让他们无法自由的根本。你我都未曾打破枷锁,还想说别人,真的是痴心妄想。”楚荆歌笑了笑,觉得花景生的话,并没有多少的特殊性。 “你觉得我们是那一类特殊的人吗?”花景生突然问道。 楚荆歌愣了一下,才说道:“没有人生而特殊。” 花景生摇摇头:“不,你错了,天下间的能人异士之多,你无法想象。你现在在幽州,看不到什么景象。但是很快出了幽州,就能明白,所谓的生而特殊的人,真实而又让人心惊。说到底,那些人太少了,少到让人觉得不再特殊的时候,那就真正的成为了普普通通的人。但是,我们并不特殊,我们只不过是尘世中的一群修行者而已,或许某一天,就走到了修行生涯的尽头,无法进步。” 楚荆歌继续沉默。 “你现在说特殊,只不过是我们能够修行而已。然而天下间的人,人人都能修行。但是他们能修行吗?他们没有办法修行,一是因为没有修行之法,二是因为没有资源,但是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身上,无形之中就有一层枷锁的存在。修行,其实就在不断的打破枷锁,从一开始的时候,打破凡尘之中的那些规矩,到现在为止打破人体的极限,成为真正的修行者,都是在打破枷锁。” “等到你觉得打破了那层枷锁,才知道,还有枷锁在等着你的到来。所以,我们从一开始的时候,都是相同的。我之所以说那些生而特殊的人不再特殊,也是因为如此,他们的身上带着一层神环,那层神环,或许是他们的天命所归,也或许是他们的枷锁。等到某一天,他们的行为,配不上了那层神环,那么生而特殊的人,又会特殊吗?只不过是泯然众人矣!” “我明白了,原来你是那种生而特殊的人。没想到。”楚荆歌摇摇头,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山城之中,遇到这等人物。虽然看似没有多么恐怖的实力,但是已经洞悉一切,开口便洞察到了楚荆歌的一切疑惑,为他解答各种疑惑。 现在也是如此。 打破枷锁,从来都是一条永无休止的道路。有一些人,在半途中停歇下来,从此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就像是现在的花景生一样。 花景生苦笑:“你认为我是那种生而特殊的人吗?失去了那层神环之后,我便已经不是所谓的特殊的人,只是芸芸众生中,普通的一名修行者而已。到现在为止,也只不过是达到了一些人尚未达到了境界罢了。” 这话说的很装逼,再加上他的神色,完全是一种无奈的感觉。但是楚荆歌却觉得蛋疼。 虽然是如此说,但是终归是达到了先天境界。 而有些人,比如说现在的楚荆歌,尚未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 “不用说这么多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神环失去了,也可能是一种机缘。人不可能一生无敌,终归是有敌手的存在。就算是天底下最强的君王,也会败在少妇的床上。更何况是那些修行者,我也是修行者,但是我知道,我会失败,可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败在某一位不知名的存在手中。但是我为什么要修行,并不是因为想要长生久视,而是为了心中的一个信念。我想,你现在心中,可能也有一个信念,那可能是一颗微小的种子,也可能是渺茫的星光。但是绝对存在,人活在世上,被欲望支撑着,没有了欲望,只不过是行尸走肉,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显然是有欲望的。既然有欲望,怎么可能是没有信念?怎么可能会一直沉沦下去。”楚荆歌笑道。 “你小子,还真的是大道理一堆。”花景生苦笑不得。 连少妇这等人都能说得出口,怎么可能是那种严肃的修行者。 花景生确实沉沦了很长的时间,甚至是已经很久没有离开幽州这片地方。对于他来说,幽州就像是最后的避难所,没有人能够想到这样一位曾经光芒万丈的人物,在幽州的某一处山城中,足足终日醉酒三年的时间。 “在北门久了,有些话也还真的是张口就来。有些人,身上虽然有枷锁,但是精神是自由的。人最强的是精神,精神是不灭的,才能带着体魄的进步。虽然和别人交锋,精神无用。但是没有了精神,就像是菜缺少了盐的浸润,最终只能算无法食用的那种废菜。”楚荆歌笑道,“希望你也能明白,今天你帮我解惑,也帮着老爷子一次。这一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反倒是我提点了一次。这样两不相欠。至于你给玉奴的那个小小玉佩,算是另外的人情。也算是你对我的新婚祝福,并不算做人情之中。” “高手。”华景生对楚荆歌竖起大拇指。 “不算。” “举手投足之间,便把我的那环凤佩吞掉了,肯定是高手了。等你出去打听一下,你就知道这所谓的环凤佩有多么珍贵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参加过不少人的喜事,但是将环凤佩送做礼金的,这恐怕是我头一次。” “环凤佩值不值钱,我不知道。但是你送的玉奴,等到回头你觉得不爽,大可以问她要回来。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晚上我跟玉奴说一声,也可以给你。” “呸,不要脸!” 楚荆歌用话激他,花景生怎么看不出来。 “彼此彼此,现在让我记住环凤佩,恐怕是以后想着什么坏事。” 北门的城楼上,北风悠然吹过。 第14章 不求任何人 第14章不求任何人 冬祭之后,楚荆歌再也没有看到花景生的身影,或许他真的已经打破自己曾经为自己设立下的枷锁,也或许继续在某个山城中沉沦下去。但是这已经和楚荆歌没有关系了,他能够做到的,也仅仅是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为花景生做出最好的选择罢了。 至于其它的问题…… 那是花景生的事情,楚荆歌就算是手再长,也绝对不会傻到管别人的私事,这已经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楚荆歌也要离开了,在传授给老爷子一套养生拳法之后,他就真的要离开了。 冬祭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三十日。 今天大雪飞扬,看不清外面的路况。 “不归哥哥,这一次你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玉奴在北门前送别楚荆歌。 楚荆歌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腰间悬着一柄长刀,脸上没有任何的悲伤,也没有任何的兴奋,只是看着前方,经久不语。 “玉奴,你先离开,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在场的了。”楚荆歌忽然说道。 玉奴有些惊讶,但是既然是楚荆歌说的,她还是会去照做的。 远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楚荆歌的耳力很好,能够辨别出来到底是谁。 他曾经在栖梧宫之中,听过这种马的声音,但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上一面。他的手已经缓缓落在了腰间的长刀上。 北门前,冰冷的北风就像刀子割面,楚荆歌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知道,很快就会有一群来自栖梧宫的人,赶到了山城。他完全有足够多的时间离开这里。 但是他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的面容,在山城之中,很多人知道,如果立刻离开,恐怕山城会遭到无妄之灾,甚至是玉奴和老爷子都要遭到迫害,这是楚荆歌不想看到的事情。 他在离开之前,曾经警告过一次马家,但是仅限于警告而已,并没有动用修行者的实力,单纯动用武力打穿大门,震慑了马家的那位东家和少东家。 这一次如果真的是那些人来到了山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楚荆歌自己也不敢想象。 他在官道上站了很长的时间。 唏律律。 一阵长长的马嘶。 风雪之中,一到身影下马来到楚荆歌的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冬装,腰间一柄长剑,面色有些复杂,看着楚荆歌。 “楚兄,又见面了。”慕容成的声音沉稳,说道。 “没想到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别人。”楚荆歌神色轻松,看着慕容成。 “当时我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和楚兄走向对立面。当初在栖梧宫沧海庄的时候,明明是大好的局面,就算是呆不下去,早晚有一天,也会离开那里,开始成为外面的执事,难道连那点时间都不愿意等待吗?”其实慕容成的内心深处,是很想要知道为什么的。 当初楚荆歌离开之后,他就在思索,但是到了现在为止,尚且没有一个结果。 不怪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被人约束在一个地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楚荆歌深有感触,他不想有第二次这样的经历,所以,他选择了离开。就算是那天那位剑道高手凌霄云不在,早晚有一天,他也要离开栖梧宫,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离开,而不是以栖梧宫外派执事的身份。外派执事和真正的自由人,尚且中间隔着一层枷锁。 “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也无所谓,毕竟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我说什么,其实都是无谓的事情。当初我要离开,并不是因为凌霄云,而是因为自由。这个词有点太大了,我可能还不够资格用。那就换一个好了,你知道什么叫做枷锁吗?知道什么叫做一种身心俱疲,终日生活在钢丝上,每每行为,都要一步算作两步,唯恐出现差错?”楚荆歌走向他,“你可能不知道这种感觉,你是从幽州的各个大城之中选出来的弟子,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是杂务弟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我这种面首一般遭罪。” “楚荆歌,难道在你的眼中,我,栖梧宫就这么的不堪吗?” “不,不是你不堪,也不是栖梧宫不堪,你们都很好。但是我不行。真正的源头还出现在我的身上。我很后悔自己居然成为了一个面首,这样我的生活过得很艰难。在没有和你遇见之前,我每天的日子都在准备这下一天的生活,就是恐怕出现什么问题。现在,我可能不是这样的活,这就已经很好了。我想要的不多,其实就是身心不被束缚而已。”楚荆歌笑了笑。 慕容成想说的很多,但是话到嘴边,最终又成为了一声叹息。 “我可能真的不懂你的感受。但是你现在已经被栖梧宫通缉,你走不出幽州的,不如现在跟着我回到栖梧宫之中,我会向宫主求情,让她从轻发落。”慕容成说道。 楚荆歌摇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当初我的离开,季红鸾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阻止,但是我知道,现在要是回去的话,我必死无疑。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能回去。她就像是在养蛊,我就是那只蛊,蛊回到了栖梧宫,那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楚荆歌当时在看到了季红鸾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并没有真正的说出来。而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机会,可能未来想要离开,就真的很艰难了。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还是义无反顾得选择了离开。现在他并不后悔。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就像是季红鸾一样。 她可以放过自己一次,难道真的可以没一次都放过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楚荆歌也绝对不会奢望来自季红鸾的放过,就像是他的内心一样。他的身心,只属于自己,并不属于任何人。他央求的放过,也只不过是央求自己放过自己罢了! 第15章 渐行渐远 第15章渐行渐远 “假使真的如此,你却无法离开幽州,孰是孰非,我想你应该有一个决断了。现在不去请罪,未来就算是想要请罪,恐怕都没有机会了。”慕容成摇摇头,他对于楚荆歌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 这人真的很倔强,到现在为止,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做到他这等地步。 只不过,就算是如此,慕容成还是比较希望楚荆歌能够回到栖梧宫。毕竟这个人是个人才,未来如果修行有成,也算是一件好事。 “慕容成,你现在认为我的局势不明朗,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但是不代表就为这么一个不明朗的局势,我就要跟着你回到栖梧宫,这根本是在痴人说梦,痴心妄想罢了。”楚荆歌说道,“就算是现在你把我杀了,我也绝对不会回头。对于我来说,回头,代表着枷锁,代表着束缚,代表着生命的终结。我不想一辈子生活在一个充满着枷锁的地方。这就是我和你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 楚荆歌这话说的没错,慕容成到现在没有,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唯有经历的人,才能明白楚荆歌的感受,但是又有几个人经历过?那位曾经是面首,现在是侍卫统领的修行者,现在已经陨落在凌霄云来的那一天。至于别人,就算是成了三大院的主管又能如何?还不是一辈子是面首? 成了修行者,并不代表着枷锁的挣脱,而是代表着他身上的枷锁在加深。越来越多的规矩。从那本厚厚的栖梧宫规矩中,楚荆歌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多说无益,还不如继续这样下去,等待着时机的到来,离开栖梧宫。现在他终于离开了栖梧宫,但是绝对不会回到栖梧宫。就算是回去,也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降临,并非是那种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在外界带下去的姿态,在栖梧宫之中苟延残喘! 这是一种决然的姿态。 和曾经的自己决裂,现在的楚荆歌不属于任何人,他只属于自己,即便这种自由,只有一刹那,楚荆歌也曾经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这就已经足够了。 慕容成张了张嘴,最后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在面对这样一位意志坚定的人,慕容成发现任何的劝说,对于楚荆歌都只不过是无用功而已。他从来不想强迫楚荆歌回到栖梧宫,但是命令如此,就算是慕容成,现在也明白了楚荆歌的感受。他曾经是杂务弟子,并没有多少的约束。 现在他是入门弟子,成为了栖梧宫之中的中层修行者,但是也代表着要遵守来自栖梧宫的规矩,这些规矩加在一起,在栖梧宫之中,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除了栖梧宫,假使你只不过是去执行一个小小的任务,都需要遵守来自栖梧宫的规矩。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的感受。我的身上,带着层层枷锁,这些枷锁之下,我的心灵遭到了巨大的禁锢。但是我曾经也在这层层枷锁下,得到了海量的资源,正是这样的资源夹杂在一起,才造就了如今的慕容成。如果我现在违背了规矩,就代表着我和栖梧宫决裂,我是不会离开栖梧宫的。”慕容成说道,眼中的复杂越发深刻。 “只不过,你走吧。今日算当作我没有和你相遇。未来的某一天,如果在幽州的某个地方再次相遇,我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曾经欠下你的人情,现在权当是在还掉了。希望你能够安然的走出幽州。” 楚荆歌点点头,似乎是对于这些事情早已经知道一样。 他的心中,对于慕容成,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认知,但是他知道一点,这位曾经的利益相关者,是很看重人情这种东西的。他所谓的不会离开栖梧宫,也只不过是一种所谓的人情债罢了。等到这些债务完全还清,他就明白那种枷锁之下,代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说宗门是不好的,但是宗门带来的约束力,却让很多的人感觉不知所措。比如楚荆歌。 他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他选择了离开。或许某一天再和慕容成见面,那就是仇人了。这一次的人情用下,下一次还有什么人情在? 楚荆歌无所谓。 “今天多谢了。”楚荆歌一抱拳,“如果真的和你交手,我或许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你的实力如何,就算是不说,我也知道。只不过是想要离开,肯定是艰难一些而已。”慕容成笑了笑。 别人或许不知道楚荆歌的真实实力如何,但是慕容成曾经和楚荆歌在园子中交流过,自然知道,这位曾经的入门弟子,就算是在晚上,也在努力的修行。这样一位修行刻苦的人,就算是他这等人物,也没有办法打包票,一定可以让楚荆歌无法离开。最多只不过是重伤罢了。 “希望未来你我永不相见。”慕容成上前一步,拍了拍楚荆歌的肩膀,“珍重,楚兄!” 最后一声楚兄说的很重。 风雪之中,马蹄声渐渐远去。那些跟在慕容成身后的栖梧宫弟子,并没有多问什么,这一次出来,一切都要遵从慕容成的吩咐。 “师兄,刚刚的那个人就是楚荆歌吧?”有人在马上问道。 慕容成没有回答。 风雪太大,那人的声音消失在风雪中,楚荆歌的身影也逐渐的消失在风雪之中,就像是从未出现在山城一样。 两个人身影渐渐相隔太远,楚荆歌没有选择从官道离开,而是选择了一条小道,逐渐的消失在山城地界,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就算是楚荆歌也没有这个想法,下一次见面,这真的是一个奢望了。两个人早已经不再是所谓的师兄弟了。再见面,不就是敌人么…… 冬祭过后的山城,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山城的北门,少了两个人。 曾经的那个院子,住下了后来的人,是老爷子和玉奴。 第16章 钱是通行证 第16章钱是通行证 年关之后,幽州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大概是因为这一年下来,太过于劳累,很多人都想在这段时间里休息一下,等到开春的时候,再慢慢的工作。 楚荆歌坐在街头,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心中多少有些感慨。毕竟自己还是孑然一身,玉奴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现在的楚荆歌,在这热闹的环境里,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一样。 “曾经我也算是一个有家室的人,现在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楚荆歌无奈的摇摇头,生活的无奈,本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他忽然发现一件事,就算是所谓的修行者,在没有真正的超脱之前,依旧带着红尘的气息。 这或许就是所谓凡人吧。就算是修行者,也只不过算是一个能够修行,有一定实力的凡人,但是却从未超脱过。 来到这儿之后,楚荆歌的这种感觉也越发的强烈了。 “真的太可惜了,如果是玉奴也能够跟我走,或许还是另外一番光景。”楚荆歌想了想,发现自己真的是想的太理所当然了,玉奴就算现在是自己的妻子,她也有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不顾别人的想法就随便的带人离开? 当年的他,可没有这个习惯的说。 “不管怎么样,现在终归是在别的地方了。”楚荆歌无所谓地朝着前方走去。 这里已经不在山城的地界,而是到了另外的一处大城之中。只不过,楚荆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那些个来自栖梧宫的弟子。估计是触手没有这么长,幽州的宗门并不是只有栖梧宫一家,而且,栖梧宫之中,也就只有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季红鸾而已。 他准备从这里离开,但是暂时没有办法做到。这里现在正式开始到年关的时间,代表着冬祭之后另外一个大型活动即将开始。 如果说,之前的冬祭只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话,那么在现在这个时候,就不单单是所谓的小打小闹这么简单了。这是整个幽州都需要庆祝的节日。 楚荆歌不知道他们过不过春节,但是这个并不是春节,只不过是和春节类似而已。年节。 很简单的名字。只不过,这种名字之下,是幽州的人民对于明年的希望。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祈求平安的节日。每年这个时候,幽州都会陷入到欢乐的海洋之中。楚荆歌现在看到的,就是正在准备年节的人们。 这段时间里面,是不允许离开城中的,一是因为怕出事情,而是因为有一些人会在这个时候捣乱,历年来,每座大城之中,都经常出现来自其他州府的人,在这个时候捣乱,妄图破坏年节。 有时候会成功,但是大部分的行动,都是以失败告终的。也因为这个事情,幽州的十几座大城,现在都实行的全面封锁的战略。一旦开始进行年节的庆祝,那么就要封锁所有的通道,直到年节过去。在这段时间里,不管你是什么人,总而言之,没有出城进城的机会。 楚荆歌之前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的,毕竟山城不算是什么大城,只能算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而已,在幽州,就算是有人想捣乱也不会选择去山城这种小地方。 大家都心有灵犀地选择了那十几座大城。 而事实上,那些大城之中,修行之人的实力,十分恐怖…… 真的敢去捣乱的修行者,都是真的猛士…… 楚荆歌现在很无语,本想着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离开幽州,没有想到赶上了年节这个关卡,等到年节过去,至少要有五天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那就只能在这座大城中呆着了。 “湖西古城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敢来捣乱。只是,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封锁通道……”楚荆歌当下很忧郁,手中的银钱不是很多了。 五天的时间,就算是不吃不喝,那也要找个地方住下。 年节的时候,虽然没有宵禁这回事,但是不可能说楚荆歌要住在大街上,那也太丢人了。 至于住在客栈中,一天就是一百铜子儿。 一个铜子那就是两个肉包子啊…… 所以,楚荆歌基本上断绝了准备住在客栈的想法,他身上的银钱加在一起,可能还不够五百铜子,等到后面出城的时候,还需要出城费用,等等加在一起,楚荆歌估计没有办法离开湖西古城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办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一些办法的,虽然楚荆歌自己也觉得有些龌龊,但都是为了生计,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湖西古城之中,打擂的人还是挺多的,楚荆歌昨天到的时候,听闻湖西西门附近搭设擂台,大概就是西门庙会的那地方,只要能够连续守擂三十场,便能够拿到五两银子,也就是五百铜子。 这个价钱是有一点欺负人了,毕竟三十场打下来,基本上是没有人能够活着从擂台上走下来的。 也就是只有那些修行者才算是有这个实力守擂。只不过,修行者大抵是不在乎这五百铜子的,能够活成楚荆歌这样的修行者,基本上是见不到。 “我果然是不适合修行……”楚荆歌来到了西门庙会附近,果然是发现在繁华的庙会街道上,搭设了一个擂台,只要有青壮缴纳五十铜子,就可以上去打擂。 简单的来说,最赚钱的还是这些个搭设擂台的人。 大概只要是学过一点算术的人,都知道,三十人加在一起的打擂钱,就已经有一千五百铜子了,这些铜子之中,剥离出五百铜子当作奖励金送到守擂成功的人手中,那还剩下一千铜子。 只不过,想要搭设擂台,那也要在湖西古城中有一定的人脉,没钱?那些看着街道动静的混子,就很快来给你捣乱。 反正不管怎么说,搭设擂台的那些人,最赚。 楚荆歌没想这么多,直接缴纳了五十个铜子,上台打擂。 第17章 修行者出现 第17章修行者出现 楚荆歌上台其实没有多大的悬念,以他现在的武功技艺的精湛程度,完全可以吊打这群青壮。 连续有三位上台被楚荆歌打趴下之后,大家似乎就开始有默契一样的选择了观望,并没有直接上台,貌似是想要等某一位可以吊打楚荆歌的存在上台。 楚荆歌眉头微皱,这不是什么好事情。假使一直这样的话,他肯定不能够完成守擂三十场的任务,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拿到那五百铜子的酬劳? 举办这场打擂赛的人也有点奇怪,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有人报名了…… 那人一副市侩相,大踏步的走到楚荆歌的面前。 “这位朋友。”他一抱拳,算是打了一个照面,“朋友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胡不归。”楚荆歌将自己曾经使用的名字说了出来。 “胡兄好,在下韩三。今日之场景怕是胡兄看在眼中,胡兄的武艺高强,恐怕在场之人,未有一合之敌。再等下去,也只不过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而已。不如胡兄暂且退出打擂,这样咱们都好赚钱养家糊口。”韩三说道。 韩三这话说的也对,楚荆歌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在看到自己的实力之后,一个个都选择了避战,这绝对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如此也好,总不能耽误了韩先生的生意。”楚荆歌点点头,又说道,“只不过,这个之前缴纳的那些个铜子,不知道韩先生准不准备还回来?” 对于现在被困在湖西古城的楚荆歌来说,确实已经到了一铜子难倒英雄汉的地步了。 韩三顿时笑了起来:“恐怕胡兄不清楚在下的名号,在这西门附近,我韩三还没有到那种欠人钱不还的程度。不过,我看胡兄似乎很缺钱?” 楚荆歌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隐私的事情,就算是让韩三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嘲笑一顿而已,又不能掉一块肉。 “我最近确实是手头有点紧,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打擂台。”楚荆歌无所谓的说道,眼睛盯着韩三,就像是一个猎人盯着一个猎物一样。 这个韩三在准备打他的主意,同样楚荆歌也在准备计算韩三。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简单。 “这样,我现在手头上正好有一个活儿,现下还真的是没有找到什么人能做到。如果胡兄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小弟一起在这儿做上一桩买卖,这样一来,所谓的手头有点紧的话,不就烟消云散了。”韩三确实是在打他的主意。 看到楚荆歌连续胜出三场之后,他大概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估计是修行过什么武功技法,要不然的话,肯定没有这么强的实力。这些湖西古城的青壮们,虽然算不上什么很牛的人,但是常年来的锻炼,身体强健,至少一拳下去,也得有二三百斤。 这样的人,居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真的是难以想象。 韩三心中已经有一个想法了,没有想到这人真的是没钱,要不然的话,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抛头露面的打擂?这样的活儿,基本上是那些没钱的穷鬼们才会做的投机取巧的买卖! 韩三也正是做的这样的投机取巧的活儿。 楚荆歌思索片刻,才是问道:“到底是什么?” “一桩大买卖,外面有人出高价,要见西门一位大老爷的面。现在咱们就是准备带着那位老爷去见人。”韩三微微一笑。 “城里?” “现在湖西封锁,怎么可能在外面。”韩三回应。 “我明白了。”楚荆歌点点头,就算是不知道什么的人,大抵都能明白韩三的意思。 外面有人想要见一位大老爷,但是一直无缘得见。现在楚荆歌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带着”那位大老爷去其他的地方见人一面。 带着去么…… “这件事在这儿不好说,等到咱们出了庙会,再来详谈,不知道胡兄觉得如何。”韩三看了一眼街道上人来人往的行人。 楚荆歌说道:“我刚刚从外面来的时候,看到西门有一家酒楼,名字叫回仙居,我在那儿的雅间等你。到了地方,直接报名字,小儿会带你去的。” 虽然自己现在没有钱,但是至少先点菜,后付账。等会儿韩三来了,这个账单,还是要交给他的。反正以他现在的财力,除非是他在这个回仙居中打工半年以上,才能还清一顿饭钱。 韩三爽利的答应了,回仙居这等地方,虽然贵了点,但是雅间出了名的好,这顿饭钱就算是他掏了也没有什么。至少还能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年轻人做帮手。 那人说了,等这事成功,那可是白花花的银锭子。 至于和胡不归分多少才算是合适……那还要等到他有没有这个命花钱呢! …… 楚荆歌在回仙居中点上一桌饭菜,自己一口没动,只是又叫了一盘花生米,外加一壶寻常价格的小酒,等着韩三的到来。 “这一次,虽然不知道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必须提前拿到一部分的定金才行。要不然的话,等到翻脸的时候,可能就没有办法拿足够的银钱了。”楚荆歌喟然长叹,早知道如今的局面,那么就在之前的时候,走官道一扫那些劫道土匪好了……至少还能有一定的银钱在手。 你说这在湖西古城过的是什么日子。 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依靠着干这种活儿过日子。虽然这是一种对于修行者来说的耻辱,但是从正统上面来讲,楚荆歌或许还真的不算是修行者…… 中午时分,韩三姗姗来迟,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 白衣男子身穿单衣,并不显得太厚,完全是夏天的装扮,再看楚荆歌的一身装扮,那就是有点惨不忍睹了,厚厚的冬装,乍一眼看下去,就像是冬天和夏天的区分。 韩三快步走到楚荆歌的面前说道:“这位就是咱们的主顾。” 楚荆歌点点头,一位真正的修行者,或许已经开辟出气海的修行者。 第18章前方路断 白衣男子看着他,许久才是点头:“可以。” 韩三总算是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是他最近几天的时间里最让人觉得焦躁的事情,现在有了一个着落,就算是成功的了。至于说接下来会出现什么问题……那就不是他能够问的了。这需要等到这位白衣男子来说才行。 白衣男子直接坐下楚荆歌的对面:“自我介绍一下,蜀州闻人默,没想到能够在这个地方看到像你这样的修行者,确实是一份缘法。” “胡不归。”楚荆歌简单地说道,“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这张纸上所描绘之人的图像,你自己贴身拿好。他出身蜀州,但是后来背叛,跑到了幽州,这一次我来到幽州湖西古城,就是为了这件事。不知道胡兄,愿不愿意接下这单?”闻人默单手敲着桌面,等待着来自楚荆歌的回应。 楚荆歌将手中的酒杯放下。 他缓缓拿起那张纸,只不过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揉成一团,搓揉一番之后,化为漫天的纸屑。 “单子,定金。”楚荆歌说道。 “银票,大乾通用的汇通商行的银票,一千两。”闻人默看到楚荆歌这样,从怀中取出一张质地不错的纸,上面绘着汇通商行的标识,还有“壹仟两”的字样。 韩三在一边看着,看到这情景,想要说什么,但是动动嘴,还是没能说出来,闻人默凌厉的眼神微微一瞥,便让他知道了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 楚荆歌看着酒桌上那一张银票。 “壹仟两银票,很不错的手段。”楚荆歌点点头,算是同意下来,随后说道,“我不要这么多,三七分,我七,韩先生三。这一次是他引荐我来,自然是要有抽成。” 七百两的汇通商行的银票,这也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韩三的脸色舒缓下来。 闻人默笑道:“看来胡兄也算是一个明白人,只不过,这三成的抽,也太多了。事成之后,自然会有韩三的酬金,而这一千两的银票,也并非是全部,而是定金。” 江湖上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定金定金,指的就是一成的金额。 一千两的银票,只能算是一成,那么总共也要一万两白银了……这么多下来,那也是一千两的黄金。前世今生,楚荆歌都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金银。 他家算是在东海的小世家,家财万贯还算是有的,但是拿出一千两黄金出来,那估计是要把整个家底都给掏空才行了。 不过,价高,自然是有价高的定位。 这一万两白银下来,就是为了一个人的项上人头而来,楚荆歌是不相信的。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也不是楚荆歌这样的人能够关注到的。反正,只有完成了这单的活儿,那么楚荆歌就有足够的资本前往其他州府了。至于出城这件事,还要等上几天的时间。 这几天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寻常时候,你恐怕没有机会接近到了这人的身边。但是这会儿在年节,他就算是再有打算,也会出现在外界。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看胡兄的手段了。”闻人默说道。 “此人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只不过,我需要知道他身边的具体情况。没有这些具体的情况之下,就算是想要出手,也很难成功。”楚荆歌点点头。 闻人默哈哈大笑:“这一点,还请胡兄放心好了,既然是选择胡兄,那么自然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几日的功夫,我们都在搜集各种情报,相信在明天就能够有一个结果了。那么,我明日这个时辰,再来回仙居,和胡兄好好的商量一下这件事情罢了。” 楚荆歌看着闻人默离开,随后才是继续吃饭。 韩三也跟着离开了。 至于酒菜的钱……楚荆歌现在算是有钱人,就算是再怎么奢侈,也绝对不会说什么没钱的话。 这顿酒菜,顶多也就是在五十两左右而已,在往上走高,那就不是楚荆歌叫的菜色了。 西门庙会的街区,楚荆歌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夜晚时分,如同往常一样开始修行。与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楚荆歌的体魄已经快到扩张到了极致,也就是说,他现在距离真正的开辟气海,已经没有多远的距离了。寻常之人,修行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至少还需要耗费十数年的苦功,熬炼打磨之下,才能够达到开辟气海的修为。 只不过楚荆歌不同,他的手中还有灵魄珠,这东西虽然对于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并不算是太珍贵,但是对于现在的楚荆歌来说,却是极为珍贵的修行宝物。 这几个月下来,楚荆歌早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他,现在想要入定开始摄入来自灵魄珠之中的月华能量,其实并不简单。但是相比较之下,还是比九月份之前的楚荆歌,好太多了。 至少不会随随便便因为一些人体的本能反应,直接拉扯出来入定状态。 现在一晚下来,楚荆歌至少能够吸收两道月华能量,这种月华能量更加的精纯,比起来自己在天地能量之中提取出来的还要纯粹,灵魄珠的能力在这儿摆着,楚荆歌自然不会舍近求远,专门在天地之间的游离能量中,吸收月华。 月上中天时分。 楚荆歌缓缓停下修行的进度。 “今天这是第三道月华。只不过,越往后越难以为继。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如果是在栖梧宫的话,还有人能给我指点。现在在外面,完全就是自己一个人不断的摸索。”楚荆歌摇摇头,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他虽然有十年的修行经验,但那是武道方面的经验,越往后,这些经验对于楚荆歌的价值就越发的低了。 “天无相功,虽然是最顶级的魔道法门,但也仅限于武道方面了。黑暗动乱时期,那些人惊才绝艳的修行者,虽然竭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天无相功前期看似是炼气士的路子,但是最终的走向,依旧归属在武道上面。还是因为天地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啊……”楚荆歌越修行,越感慨。 天无相功,号称魔道至高经义,自然是非同凡响,但依旧没有摆脱束缚,在最终的章节中,所描绘出的极致境界,以楚荆歌的眼界,也只不过是在先天境界而已。等到先天境界,这门黑暗动乱时期,曾经掀起滔天巨浪的天无相功,对于楚荆歌的帮助也会变得越来越小。 第19章 谋定而后动 第19章谋定而后动 那些人的行动速度很快,第二天等到楚荆歌来到了此地之后,就已经有厚厚的一份文书放在他的眼前。闻人默并没有出现,而是韩三代劳。 “没想到原来胡先生是一位修行者,之前多有得罪了。”韩三在闻人默那儿听到了楚荆歌是一位真正的修行者之后,就不再对楚荆歌有什么别的想法了,这种人谁敢招惹,如果不是他一时间没有了盘缠,估计这辈子都不会遇上一面。 “没什么,这都是小事。”楚荆歌摇摇头,似乎对于这件事并不在乎,本身这个所谓的韩三在楚荆歌这儿,就没有多大的作用,最多也就是一个中间人而已。就算是想要黑吃黑,那也要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才行了。 “这些就是那个人的具体情报,闻人先生在来之前,就已经吩咐我,等到胡先生看完之后,就立即销毁,确保不留下任何的证据。”韩三将手边的这份文书推到了楚荆歌的面前。 楚荆歌面不改色,接过这份文书,快速地浏览一下,眼中略微有一些惊讶,才是说道:“怪不得要严格保密。我已经知晓了。” 他成为修行者之后,就算是记忆里也有大幅度的提升,现在楚荆歌记忆这么一份文书,其实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半个时辰罢了。 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韩三动都没动,就一直看着楚荆歌,唯恐出现什么问题。这份单子很重,很值钱,韩三在湖西古城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接到这么一份单子,这其中的价值,几乎可以让他三辈子在湖西古城安稳无忧的生活。 “看完了吗?”韩三比较吃惊于楚荆歌的速度。 “嗯,这些并不算多,半个时辰足够了。”楚荆歌随手将文书放下,“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太高了,如果现在出手的话,很难做到一击毙命。” “这个倒是一个大问题,不过闻人先生说了,也不用太着急,只需要在这段时间里带来就行。至于什么时候……这个还需要胡先生亲自定夺,如果胡先生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大可以提出来,我这边代为转告。”韩三将文书收好,又点燃一盏油灯,让它燃烧殆尽,才算是昨晚一切的工作。 楚荆歌点点头:“正好,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来做,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今天晚上带给我。” “什么事?” “给我带一柄长剑,寻常制式就行。” “只有这个吗?” “没别的事情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反而不好做。那人身居高位,手眼通天,怎么可能不知道城中的风吹草动?” 韩三点点头,楚荆歌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楚荆歌究竟能不能做到?就算是韩三现在也不敢说,毕竟那人的身份以及地位,都已经算得上是幽州十八城中顶尖的级别。这种人出入之间,应该有很多的修行者在身边保护,如何才能找到切入点,如何才能真正意义上行刺不能出错,这些都不是韩三能够知道的事情。 只不过,楚荆歌应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从他现在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了。 一个成熟的人,谋定而后动。 楚荆歌算是那种人,但是他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能够做到刺杀吗? 楚荆歌没有回答任何的有意义的问题,就像是在说和他说话,就是浪费时间一样。他现在需要回去思考如何才能够做到刺杀了。 韩三晚上的时候就将一柄长剑送到了楚荆歌的手中,这种行动速度还是让楚荆歌感慨一番,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这还是最快的一次。 其他的时候,楚荆歌就算是想要拿到一点好东西,都需要谋划半天才行。 “前世,我跟随师尊修行剑道,只可惜我入门太晚,以至于长时间未曾达到真正的入门境界。现在这一世,我来到了大乾时代,浓郁的天地能量,根基已经打下,接下来再修行了师尊的那门剑道,反而不是这么的难了。”楚荆歌看着那柄长剑,久久没有说话。 大乾时代,很多事情都成为可能,就算是现在的楚荆歌也一样,在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会认为一个小小的面首,能够成为入门弟子,但是他做到了。再后来,他想要离开栖梧宫,慕容cd认为他在痴人说梦,但是在山腰凉亭,他又一次做到了。很多事情,不能说不行,而是要做了才能知道结果如何。就像是现在的楚荆歌一样。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碰不到剑,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是用刀,刀法重势,剑法重巧。这是常规的武功技法,也有一些非常规的,比如说鸳鸯刀,也比如说重剑。寻常人修行武功技法,大多都是走前两条路。 现在楚荆歌修行,并不是这么做,而是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路子,并不是想要追求一时的特立独行,也不是说一定紧随潮流,他心中一直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这一次要做的单子,毕竟还是麻烦了一些,需要稳一手,我明面上用刀,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本身也用剑,这样一来,就算是有人开始彻查湖西古城的人,那也找不到我的身上。”楚荆歌之所以让韩三带来一柄长剑,意味就在这上面,随意而为之?那不可能,他不是那种随性的人了,重生来到大乾之后,楚荆歌就不是那种心浮气躁的人,兼之心境再度突破,现在的楚荆歌,几乎算得上那种任你山崩海啸,而我不动声色的地步。 当然了,现在的楚荆歌还没有办法做到,不代表未来不能做到。有时候心境的提升,并不是因为一味的苦修才可以,还需要生活的历练,经历红尘百态,才可以真正的圆满。 “现在,让我来了解一下大乾时代的剑器铸造工艺能够到什么地步吧……”楚荆歌心神一动,精神逐渐沉寂下来,模模糊糊中,楚荆歌就像是看到了一枚种子,在他的眼前发光,那颗种子不大,晶莹,带着一点震慑人心的气魄。 他陡然睁开双目:“该死!” 第20章 诡异 第20章诡异 楚荆歌的精神很强大,这和他两个灵魂的融合有很大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让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能够吸收月华能量,带来巨大的变迁,比起同龄人修行速度要快上很多。同样的,他的感应能力也很强,在一开始的时候,楚荆歌本来是没有这方面的担心,认为这只不是杞人忧天而已。 但是,思前想后,才发现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句话真的是挺正确的。 “开辟气海之后,才能够在器物上留下印记,当作是一种指路明灯,在茫茫黑暗之中,依旧可以找寻到光明的存在。即便是我没有达到这个境界,依然知道这件事情。这个闻人默,居然是已经开辟气海,不,也许比气海境界还要强的修行者……”楚荆歌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修行者,但是前面那一次,凌霄云毕竟是和季红鸾有仇怨,当时去栖梧宫也只不过是寻仇而已。 气海境界,精神大幅度增强,在丹田之中,开辟出真正的真气海洋,这样的人,才能够被称之为气海修行者,到了这个境界的人,真气强悍,澎湃,几乎是玄关一窍境界的数倍还要多。烙印在器物上一个印记,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消耗。同时因为晋升到了气海境界的缘故,他们本身的精神得到增强,可以在方圆百里的范围内感应到被烙印下印记的器物存在。 这样的手段,除非是达到了气海境界,否则的话,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闻人默,一个不知道来自什么地方的人,居然可以做到。 他自称是蜀州人士。 这是幽州。而且,一般在外界的修行者都应该知道,幽州属于魔道修行者的地盘,就算是再傻的人,前往幽州的途中,也会有界碑出现,不会看不到的。这样一个专门来到幽州的人,联想到年节前后的那些外界修行者,楚荆歌大概知道了此人的意图是什么了。 寻常人士,不会选择来到幽州,但是有一些人,还是会选择专门来一次幽州的,这些人在幽州的修行者眼中,称之为:偷渡客。 这些人阴险狡诈,唯一的目的,就是搞臭幽州的名声,以至于连带着威胁到整个幽州地界的人。 虽然这样说有一些不地道,但是对于这些长久以来住在幽州的人来说,这种人确实很让人觉得厌恶。 闻人默到底是这样的人吗?楚荆歌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但是收了他的钱,楚荆歌不想出尔反尔。 所以,这一次的单子还是要做的,至于那个人死了之后,幽州会变成什么样子,反而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人之常情。幽州的百姓,因为这个人的死,而变得生活艰难,因果业报,转到他的头上,楚荆歌也无话可说。 “闻人羽生……”楚荆歌敲着桌子,深夜的客栈中,只有敲桌子的声音在他的房间中不断回荡。 年节第三天。 楚荆歌开始行动。 闻人默给他的那份文书之中,明确的提出了很多的情报,这对于楚荆歌来说,是一个十分有利的事情,毕竟在没有打听到所有的想要知道的情报之前,楚荆歌是不会选择贸然出手的,那人的身份极高,不是寻常人。一位商人,能够从平凡人走到这个份上,身后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背景以及支持。 闻人默没有给他这些信息,只是将一些守备问题送到他的案前。 那柄剑被楚荆歌放在了客栈中没有动用。 但是最终还是带来了。 闻人羽生今天会有一次外出的机会,这段时间大概会持续三个时辰左右,参加一个人的私人宴席,之后会去戏园子听戏。那座戏园子坐落在湖西古城的北门附近,楚荆歌已经在这作息院子前面的茶楼中坐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后付钱离开了这座茶楼,转而进入到了另外一条街的赌场之中。 守卫很森严,几乎是在没有闻人羽生没有前往戏园子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一切的守备工作,同时楚荆歌有一点想不通,闻人默至少有开辟气海的修为,为什么不选择直接出手,而是让楚荆歌这个刚刚达到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出手。这种事情不是随便做的,毕竟年节只有五天的时间,至于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对于闻人默来说,应该是一无所知的。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刺杀闻人羽生,那就真的是千难万难。 这一切的疑云笼罩在楚荆歌的脑海中,久久没有答案。 赌场之中的氛围极为热烈,这几日的时间难得休息,赌场的人格外的多。 楚荆歌混迹在赌场中,时不时的下一两注,大多是亏大于赚。这家赌场的庄家有问题啊。 他没有揭穿,只不过是直接离开了。 对于楚荆歌来说,现在这段时间里,并不是最好的潜伏时间。 那些个来自闻人羽生身边的护卫,正在戏园子附近徘徊不定,估计就是为了保护闻人羽生的安全。现在进入戏园子?怎么可能! 且不说别的,单说这戏园子之中,怕是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在等着他的到来。 “闻人默的情报上面有提到,闻人羽生的身边,有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一直贴身保护,想要诛杀闻人羽生,第一任务就是引走这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闻人默那边还没有任何的动向。这么长时间下来,都已经过去两个时辰,在这片戏园子附近的区域,还没有看到任何行踪诡异的人。这真的是太奇怪了。”楚荆歌心中诧异,更多的还是一种不安的情绪。 越是诡异,越是代表着有问题。虽然暂时没有看到问题存在,但是楚荆歌心中明白,这一次可能是被人利用了,当枪使。 还有半个时辰,闻人羽生就要来到戏园子。 楚荆歌在这片区域不断转换地点,最终,才是看到了一处城隍庙。 第21章 替死鬼? 第21章替死鬼? 半个时辰之后,楚荆歌从城隍庙出来,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道道真气在这座戏园子外面交织不断,各种怒吼声在盘旋。 已经有人出手了。虽然早已经有预料,但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快。 “这些人的实力,至少有开辟气海的境界……”楚荆歌扫了一眼,顿时没有选择露头,而是继续看着事态的发展,这已经超过他的能力范围,至少有三波以上的势力在此地驻留,完全就是为了闻人羽生而来。这个人的身份地位十分特殊,幽州十八城都十分尊敬这位商人,因为这个人带来的巨大商业利益太多了。 这一次被人行刺,更是震动了湖西古城的人。 “那人想让我做一个出头鸟,在最后的时刻拿我顶锅。”从结果很快就明白闻人默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了。这个时候如何看不出来?他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刺杀闻人羽生,就算是接近到闻人羽生的身边都很难做到,这样的一个修行者,怎么可能付一万两白银,就是为了刺杀一个人? 这完全是在搞笑。唯一的目的,也只不过是想要在行刺成功之后,找到一个顶锅的人而已。如果楚荆歌不是修行者的话,那还有点难办,毕竟那位的身边,还是有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存在。 但是现在倒好,韩三居然真的还给找到了一个修行者。 这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闻人默的心情顿时畅快了很多,他本身是一直想要在湖西古城打破年节的氛围,让幽州的百姓陷入恐慌之中,这是外界的其他州府一直致力于做的一件事情。但是现在,湖西古城的那位城主大人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至少要做到万无一失,闻人默才会选择出手。 楚荆歌的出现,让闻人默的计划顿时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成功率。 一个修行者,浑水摸鱼之下,接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单子,杀死了闻人羽生,这样的剧本之下,就算是有人怀疑,也很难找到幕后主使到底是谁。至于韩三么…… 等到了最后一刻,韩三怎么可能还是活在湖西古城? 没有人能够走掉,参加这个计划的人,只要是生活在幽州地界,那么全部要死,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北门的一座酒楼中,闻人默和韩三正坐下,听着外面的震天响的冲杀声。 “闻人先生……这算是成功了吧?”韩三搓了搓手,眼睛中带着精光。 闻人默答应他等到事成之后,就带着他离开幽州地界,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有人发现是他暗中和外界之人勾结,那也没有办法继续查下去了。而他也得到了巨额酬劳,从此在其他州府,还不是逍遥自在。至于闻人羽生死之后,幽州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已经不是他这个财迷心窍的人能够知道的了。 闻人默转头看着他:“你倒是挺心急的。” 随后才是举杯道:“这杯酒算是为你送行。” 韩三的脸色顿时变了。 “幽州的人,有罪,不得生存。这话我想你应该在湖西古城的时候,听说过吧?”闻人默笑了笑,“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幽州都是罪人,所以,别怪我就行。等到你下了地狱,我会给你烧点纸钱,让你在阴曹地府,也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切记,不要在下面遇到了闻人语声,遇到了,要不得就是一顿毒打。” 这话音刚落,那杯酒也没有让韩三饮下,韩三就已经倒地身亡。 韩三双目瞪大浑圆,不敢想象到最终自己居然是这个结局,明明是说好了的,事成之后,带他离开幽州这个鬼地方,前往其他的州府,过上吃喝不愁的生活。 “不过,阴曹地府,毕竟也算是一界州府,我这也不算是违反约定。”闻人默走到他的跟前,缓缓弯腰将他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以后,韩三不复存在。 外面的激斗声音逐渐低迷下来,应该是已经解决掉了。闻人默没有出手,但是他的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高手?能够从蜀州来幽州的人,基本上身边都有一些高手存在。闻人默也是一样,这一次,他专门为了闻人羽生,带来了两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 现在,该是到他这位粉墨登场的时候了。 他微微闭眼,在这个刚刚死了人的酒楼雅间中感应天地间的变化,方圆百里范围内的天地能量波动尽收眼底。 “这儿的能量波动太大,我下的那枚真气种子存在于戏园子附近,但是却无法正确的感应到在什么地方。”闻人默摇摇头,这枚种子必须要回收,这样才能够将自己的危险降到最低。 一旦有人追查到了这柄长剑,再从剑中的那枚种子逆推而来,基本上就没有办法离开幽州了。 “我的那两位叔叔,可是都达到了腾空境界,甚至是到了更高的境界,对付一个刚刚到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根本不用太大的功夫。最主要的还是那位湖西古城之主。”闻人默继续感应戏园子附近的变化。 …… “默儿,快走!那位已经来了。”正此时,闻人默的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如同炸雷一般。 闻人默知道,湖西古城之主已经出现。 “达到了神魄境界的修行者,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倒还真的像要见识一番。”闻人默没有继续停留,顿时腾空而起,离开了此地。 雅间中,一刻钟后。 熊熊大火将这里的一切毁掉。 没有人知道到底有谁曾经在这儿吃饭,只知道,西门庙会附近的街道上,永远少了一个名叫韩三的混子。 戏园子附近,一片残垣断壁。 三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大战之下,就算是寻常人都遭到了波及,无法抗衡。 楚荆歌一直躲在附近等待着闻人默的出现,但是足足等到了现在,依旧没有看到。反而是那两位至少是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已经迅速的撤离此地。闻人羽生的身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只有那位本来应该是闻人羽生的贴身护卫,已经惨死在戏园子门口。 “闻人默身边居然还有两位至少达到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真的难以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才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人物。”楚荆歌心中喟叹,毕竟闻人默的年岁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自己尚且在蜕变,而闻人默已经成为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 第22章 愤怒 第22章愤怒 明珠台。 这里是大多数的富商选择的听戏的地方,这一次染血,这让明珠台的人也感觉到了害怕,毕竟这次出事的人是闻人羽生,这是整个幽州十八城有数的人。 湖西古城之主出现在这儿,他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阴沉下来,这里的废墟之下,埋葬了不知道多少的尸体,这个地方,几乎已经全部毁掉。 “该死的偷渡客!”湖西古城之主很愤怒,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打到了他的头上,这些年来,他很少出手,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就算是湖西古城中出现了偷渡客,也不会过分的责难。但是这样的恩赐,却成为了那些人为非作歹的一种资本,似乎认为自己真的害怕敬畏外界的修行者。真的是一种可笑的言论! “城主,这一次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但是闻人先生已经不见了。”湖西古城之主的身边,有人出现,低声说道,“两位至少在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同时出手,祁连先生也没有抗衡的能力。” “祁连海的家人,好好安顿下来,将闻人家的那些人,好好的安慰一番。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不断的搜查!掘地三尺,我也要找到那个杀死闻人羽生的人!”湖西古城之主在这个时候,真正的展露出自己的意志,“湖西古城,从来不是所谓的任人欺凌的地方,那些来自外界的偷渡客,我三番五次的容忍你们,你们却不知好歹,数次违反我的规定。现在这个时刻,年节的时间里,安敢如此欺我!” 他的意志之下,无数人匍匐,无法站立。那种来自灵魂的强大力量,已经达到了人们无法抗衡的地步。 湖西古城已经封锁,但是那些偷渡客自然是有手段离开的。现在,湖西古城之主,第一时间就要封锁掉所有的渠道,让那些人无法离开,一名名偷渡客开始从湖西古城的深水中露头。 楚荆歌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沉默不语。 湖西古城之主的强大,依旧没有影响到他,那种来自灵魂的力量,在楚荆歌的面前,只不过是一种清风拂过,或许是因湖西古城之主距离他太远,也或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这一次,我倒是想要知道,闻人默到底有什么办法离开湖西古城,这位城主的强大,已经超越了寻常修行者的地步,至少是达到了先天境界。这样的人,谁招惹到了,都要头疼。不管是魔道修行者,还是正道修行者,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当一位修行者达到了先天境界之后,就已经不可以以常理度之。寻常的人,绝对不会犯贱到招惹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尤其是一位身后是幽州十八城之一的修行者。 湖西古城之主,是幽州十八城之一的城主,这等存在,就算是亲手击杀掉外界某位高手的后代,那也是没有办法报复的。一旦报复,就代表着和幽州十八城的修行者不死不休,谁敢这么做? 现在,楚荆歌知道有一些人要倒霉了,因为闻人羽生之死,那些个来自外界的偷渡客,至少要死掉一大半才行,这样都无法平息来自湖西古城之主的愤怒,那名真正出手击杀闻人羽生的人,也要死,而且凌迟,甚至是首级割下,悬挂在城头上,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才能够让湖西古城之主真正的平息下来。 楚荆歌不是偷渡客,但是他不能证明自己到底是谁,因为本身他就属于在逃之人,而且,湖西古城之中,估计也有来自栖梧宫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其实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而倒霉了。 不过这并没有要后悔的意思,反正都到了这一步,即便是现在去自首,那也不可能求得原谅。人死不能复生,唯有血债血偿,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死者复仇。那些所谓的自首者,只不过是自投罗网而已。湖西古城之中,没有自首便可以免除死罪的说法! …… 闻人默没有离开湖西古城,他现在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情况之下,唯有继续潜伏在湖西古城之中。 “二伯,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闻人默坐在房间中,这里是他们买下来的一处院落,专门做为在湖西古城的联络地点。 “不太好,湖西古城之主已经下令,彻底清除我们这群人。现在已经死掉了十几名修行者,未来的几天时间里,死的人会更多,我们只能等到什么时候年节结束,才能有办法离开湖西古城,前往其他的大城,到了那个时候,应该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被闻人默称之为二伯的那人,蓄着一缕黑须,面白,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一身冬装,带着一个毛茸茸的帽子,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读书人。如果不是走的极近,是无法知晓此人竟然也是一位修行者,而且修为不低。 “你大伯呢?”他问道。 “大伯刚刚才出去看看情况。现在应该也要回来了。我之前在胡不归的剑上种下一枚种子,本以为可以作为后手。但是现在看来,很难成功了。”闻人默叹息一声。 二伯大惊失色,才是问道:“你说你在那人的剑上种下一枚真气种子?” 闻人默自然知道二伯在担心什么,说道:“正是因为这件事,大伯才出去打探情况。现下我没有办法施展手段,感应到那柄长剑到底在什么地方,一旦施展手段,必然要被人发现,到时候局势更加糟糕。本以为湖西古城之主应该不会动手,毕竟像之前的情况下,都是湖西古城的其他人处置,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开辟气海境界后,便可以在器物上烙印下一枚真气种子,这是一种手段。 但是,这种手段并不是最安全的,因为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修为越高的人,越容易发现这种真气种子。一旦发现,后果不堪设想。闻人默刚刚达到腾空境界,而且还是被宗门的资源堆积推上来的腾空境界修行者,根基不算是太稳,被人找到那柄长剑,第一时间交到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手中,都可能逆推出他们的所在方位。 第23章 局势紧张 第23章局势紧张 “现在就算是担心也没有办法了。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来。有些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决断。” 正说着话,就看到了闻人默的大伯已经来到了院落中。 冬末的院落中,虽然没有了积雪,但是依旧很冷,大家都很明智的选择了寻常人的衣物,并没有显得有什么不同。 “只不过,现在默儿的那柄长剑,还是没有找到。明珠台附近已经戒严,一直有人在巡视,即便是想要接近,都需要出示身份证明,刚刚在回来的时候,又有三位修行者被杀了。”大伯看起来容颜不老,极为年轻,只不过是穿着一身灰色的冬装,看起来像是臃肿的中年人一样。 “那怎么办?” “等待机会。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那柄长剑上面的真气种子,那么就需要直接闯出湖西古城,这已经不是咱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了。至少需要有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才能安然的离开才行。”大伯说道。 闻人默心中也有悔恨,他本以为事情的发展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走去,谁也没有想到,这位一直未曾出面的湖西古城之主,居然出现在了这儿。如此一来,栽赃嫁祸在楚荆歌的身上这个计划就无法执行下去。甚至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让自己受到威胁。 “默儿,你也不用自责。谁也想不到湖西古城的这位城主大人出现,至少咱们的计划已经成功。闻人羽生此人,至少控制了幽州的四成商业运作,他一陨落,接替者一时半会找不到,甚至让整个闻人家都要陷入巨大的风波之中。到了那个时候,幽州的人,生活更加的艰难。恐怕整个幽州距离崩溃,也不远了。”大伯看到了闻人默这样,笑了笑,安慰道。 “大伯,您不用担心我,只是我没有想到一时间想到的主意,竟然在这个时候成为了致命的尖刀。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胡不归,只有找到了胡不归,才能知道那柄长剑的下落。这个人的心机深沉,当时我在和他交谈的时候,就看得出来。胡不归的野心很大,关键会演戏,城府深。想要找到这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之前住在西门的庙会街区。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那儿。”闻人默说道。 他心中虽然自责,但是常年处理事情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唯有补救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何补救? 找到胡不归!杀了他! 到了那个时候,胡不归一死,自然是没有办法找到了其它的证据,甚至是胡不归就会成为那个杀死闻人羽生的罪魁祸首。这一切看起来十分的诡异,但是天下事,总有那么几件诡秘的事情,谁也不会一定追查到底,因为再有两天的时候,年节结束之后,湖西古城不可能一直封锁,还是要大开城门。 这两天的时间,是双方都绷的最紧的时间。 闻人默想要补救,那就只能找到楚荆歌才行了。 楚荆歌? 那真的大海捞针,谁知道在这个偌大的湖西古城之中,楚荆歌在什么地方? 楚荆歌没有离开明珠台附近,相反。他这一天的时间里,眼睁睁的看着数名修行者被当场击杀,没有一点动静产生。就像是一个死人一样,一直在蛰伏,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这个是灯下黑的道理。楚荆歌并不是这么想的,而是想要在这儿等候时机。一般的人,虽然会封锁明珠台附近的各个通道,但是等到彻查之后,自然就不会选择继续在这儿搜寻,大概率是以为凶手已经离开。 这样一来,楚荆歌暂时还是安全的。 他的身上,那壹仟两的银票还在,至少不会在这儿饿死,他不会出来,只是身上还有一些干粮在。 “这些人还在搜寻。如果不是我习练了末法时代的龟息功,掩盖了自己修行的气息,恐怕也会被发现。”楚荆歌看到一队人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心中虽然紧张,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只不过是继续上前走去。 明珠台所在的街道上,虽然封锁了,但是依旧有一些卖东西的摊贩,这些人不会因为封锁而停止叫卖,而是会选择性的在什么时间点叫卖而已。 楚荆歌现在身上的银钱足够,只不过是干粮不可能一直吃不完,至少要买一些储备。 “不能一次性买太多,这样会给一种遮掩的感觉。也不能买得太少,容易引起怀疑。一顿饭的量就足够了。而且,我要表现出一种随意的态度出来,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平头老百姓。就算是那些人再怎么怀疑,至少我的身上修行龟息功,再加上我自己的修为本身就低,不会被人发现。”楚荆歌心中对于这些操作,得心应手。 他前世的时候,因为自己师尊的缘故,曾经一直被人追杀。那段时间里,可是真的惨不忍睹,甚至是有时候都没有办法出现在城池之中,只能一直躲在外面的深山老林。这样的日子之下,楚荆歌已经锻炼出一种对于危险的反应能力。 甚至是这种伪装的能力,也是在那个时候锻炼出来的。 如果不是因为闻人羽生被刺杀而死,现在楚荆歌应该能活的比较不错,当然了,他不死,这份壹仟两的银票,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身上。 有利有弊,但是他本身是并没有对闻人羽生出手,就算是因果报应,那也不能算到他的头上。 因为这件事情,明珠台所在的文苑街上已经十分的苍凉,就算是白天,也很难看到行人。 楚荆歌淡定的走在路上,不时的露出一副好奇的脸色出来。这种神态,像极了那种想要知晓事情发展,但是绝对不会选择接近的老百姓。 就算是那些一直戒严的士兵,在看到了楚荆歌之后,也有几分无奈的赶紧把他赶走,并没让他继续在文苑街上闲逛。 楚荆歌点头哈腰的离开,然后开始采购一天的物资。 楚荆歌离开之后,有人来到了这儿。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那人身穿白衣,看起来就像是一位飘逸的谪仙。 “回禀大人,并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对劲。”有士兵看到了那白衣男子,赶紧恭敬地回答。 冬末的北风之中,白衣男子突然问道:“刚刚有人来过?” “确实有一个百姓出来买一些吃食,很快就离开了。”士兵说道。 “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白衣男子问道。 第24章 杀伐 第24章杀伐 听到这句话,那名士兵明显是愣了一下,才是挠挠头,说道:“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当时他从东街走的,现在在什么地方,这个倒是不清楚。” 白衣男子点点头:“明天你不用来这儿了。去城主府那儿驻守。” 他身形一动,已经离开了这片地方,直接前往东街。 虽然没有见到楚荆歌,但是白衣男子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人寻常的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明珠台附近,甚至是不慌不忙的买了一顿吃食,这不大符合常理。 只不过,等到白衣男子来到东街,并未感应到任何的修行者的气息。 “难道是我自己的感觉出错了?”白衣男子站在原地,冷静的思索下来。 他几乎是可以判定,那个人应该就是明珠台事件的参与者,但是如何才能够找到这个人? 这些都是需要线索才行的。虽然这一次它可以直接动手,但并不代表着一定成功。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或许就是明珠台事件的参与者,但是这件事上面还有很多的疑点,而且,杀人者应该是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那种人在第一时间就已经离开了明珠台附近的街区,就算是想要在这个时候搜查,也是困难重重。”白衣男子微微闭眼,汹涌的灵魂力量立刻扩散向方圆二十丈方圆。 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虽然也可以做到感应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人,但是模糊很多,不如这种感应来的迅捷。 “方圆二十丈已经没有修行者的踪迹。”白衣男子微微摇头,他来得晚。 如果能更早一点来到这儿的话,应该可以看到那个男子。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就是明珠台事件的突破口。这不是闹着玩的。 “真的是太可惜了。”白衣男子转身离开了东街。 楚荆歌躲在暗中,并没有出来,冷静地看着外面的发展,他一直保持着龟息功的状态,完全没有泄露出任何的气息。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还会再来一次。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但是肯定会回来。”楚荆歌心中明白,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博弈,也代表着一种策略。明珠台附近的街区早已经被封锁,就算是想要离开,也绝对不可能离开这附近,这样一来,想要搜查,其实也很简单。但是为了更加的快捷,这个白衣男子,很有可能会再次出来。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楚荆歌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 三个时辰之后,白衣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 他如同刚刚一样,再度感应一番。 “还是没有出现任何的修行者的气息,难道说那个人真的不是修行者?但是,如果不是修行者的话,如何能够参与到这一次的明珠台事件?”白衣男子实在是有点费解,毕竟没有想到过有人会修行龟息功这种武功技法,更加没有想到,龟息功可以掩藏修行者自身的气息。 这也是楚荆歌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当时修行龟息功,只不过是想要在山城中做一个普通人,但是后来发现可以掩藏自身的气息,自然就选择了继续修行。没有想到这门武功技法,确实给他很大的帮助。如果不是现在这个龟息功,恐怕他根本无法继续在这儿生存下去。 楚荆歌继续等待着。 这种人心思沉重,既然来了一次,那么就代表着他已经开始怀疑这地方。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离开,会更加的麻烦。 他现在要做到的,就是离开这街区,在明珠台附近继续等待时机的到来。 年节即将结束,这是最大的机会,也是楚荆歌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离开湖西古城了。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等到年节结束之后,湖西古城附近的几大关卡,都会层层设防,就是为了防止有偷渡客的逃跑。这样一来,楚荆歌也会被这件事所困扰。他不是偷渡客,他是通缉犯。 栖梧宫是发布了通缉令的。 楚荆歌一旦被人发现了,那么后果可能要比现在更加的惨。幽州十八城,都有他的通缉令。 隐姓埋名到现在,就是为了离开幽州地界。到了那个时候,天高任鸟飞。 “那人还在这儿等待机会的降临,我也在等待。这个时候,比拼的反而不是修为,而是耐心了。如果耐心不足,就会露出破绽,破绽一出,也就代表着输掉了这场博弈。输的人,必死无疑。”楚荆歌心中明白,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这个白衣男子真正意义上的放弃了这片地方,选择前往其他的地方进行探查,那个时候,才是自己能够出现在这儿的唯一机会。 而现在,楚荆歌还没有看到任何的希望。有时候,心中那点星火,就是让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活下去,才能有更加广阔的未来。 而现在,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他们两人之间的博弈,在无形之中进行,在无形之中结束。 楚荆歌不是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终归是整个明珠台事件的负责人,不可能一直守在这个地方,需要处理很多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一次闻人羽生遇刺,和那些偷渡客之间,有莫大的关系,自然是要好好地杀上一番。 当年湖西古城之主仁慈,并未选择杀伐,让湖西古城的原住民和偷渡客和平相处,安稳生活了十数年的时间。现在,这些人不思进取,反而以为这是一种敬畏他们的态度,以至于得寸进尺,酿造了这么一桩大祸。 有些事情,一而再,却不能再而三。 湖西古城之主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清理干净。还给湖西古城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那些人,将本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认为本来就属于,这种强盗式的逻辑,真的是够了! 楚荆歌缓缓呼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远处,一双眼睛,正死死地注视着他…… 第25章 强大的力量 第25章强大的力量 楚荆歌没有想到,有人在暗中看着他,正大光明的走出来。这个时候,那个白衣男子已经离开,东街上苍凉无比,被风吹过,带动一些杂乱的纸屑。 这里就像是刚刚发生了一次悲凉的葬礼一样,满地的纸屑。 “没想到,这个人能够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楚荆歌感慨一声,准备离开。 东街已经不能继续呆着了,如果继续,恐怕会引起很大的麻烦。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楚荆歌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在这儿响起。 “我以为你不会出现在湖西古城,没有想到,你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是在明珠台附近,看来你是真的知道一些事情,明白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人的声音越发接近。 楚荆歌神色淡定,转身看过去。 东街的尽头,一道身影显露出来。 闻人默。 没想到他居然能够穿越这么多的士兵的包围,来到了这儿。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再度回到明珠台街区,难道不知道外界的那些人,一直在追寻你的足迹么?” “你知道我的目的。现在,交出那柄长剑,我或许让你留有全尸。”闻人默听言,只是笑了笑,“至于外面的那些人,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唯有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才能对我造成威胁。而那些人,暂时还没有办法来到这儿。” 闻人默来到明珠台的时候,他的两位伯伯,就直接开始了行动。 真气种子事关重大,一旦被人发现,最好的结果是找不到人。最坏的结果就是顺藤摸瓜的找到了闻人默的身上。这种情况之下,闻人默必须要再度来到这儿,找到真气种子所在的地方。 “我本来以为你的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但是没有想到,你已经成功地修行到腾空境界,看来外界的那些人,对于你的培养十分重视。你不过是和我差不多的岁数,居然能够做到这一步。想来能和你相提并论的同龄人,太少了。”楚荆歌摇摇头,“你想问我真气种子在的地方,那根本是不可能的,这是我存活下来的根本,如果没有真气种子,我现在就会被你杀死。然而,我如果不说出真气种子所在地,那么我还有一线生机,你认为我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这个问题抛了出去,闻人默顿时摇头不语。 “你知道的,真气种子在距离主人百里范围之内,都能被其主人感应到,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不是有备而来。那些人真的没有办法阻拦我的脚步,还有,你就算是不交出真气种子所在地,也难逃一条死路。你是我这一环计划中,唯一的乱数,你的存在,或许会葬送掉我的整个完美计划。” “你的计划,倒是说的好听。”楚荆歌环顾四周。 “这儿是你能够来到的地方,我真的是没有想到。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或许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怎么说?” “不到先天之前,你想杀我,不可能。唯有达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才有那么一丝机会将我杀死。否则的话,一切只不过是徒劳而已。我奉劝你一句,不要随便的招惹我。你的那份定金,算是我收下了,你想杀我,那定金我自然不会还给你。现在你我之间,两不相欠,何必再来招惹我?” 楚荆歌的话似乎过于自信了,以至于闻人默听完,都是哈哈大笑。 “胡不归,你真的是好大的口气,不到先天境界,居然无法杀死你。这如果是在那些天骄人杰的口中,我或许还能相信一二,毕竟人家有机缘存在。但是你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幽州的小小罪民!就算是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那也是幽州的罪民!你现在告诉我,杀不死你,件只是一句笑话!” 他的话音刚落,楚荆歌背后的一柄长刀已经出鞘。 闻人默眼睛微微眯起,东街长长的街道上,冷风骤然袭来。 一个连气海尚未开辟的修行者,在这个时候,居然认为自己无法击杀他,这真的是闻人默在幽州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他的手中,一柄长剑凭空出现。 空气中的肃杀味道顿时浓郁了很多。 “胡不归,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是蜀州天凉山一脉真传弟子沈默,早早的达到了腾空境界,寻常的开辟气海境界的修行者,想要和我交锋,那也要看看什么时候,现在我正处于全盛时期,就算是那些早已经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也无法真正地将我击败。” 楚荆歌没有回应,他的身影迅速的贴近到了闻人默,现在应该称之为沈默。 那柄长刀,来自山城的某位铁匠,不算是什么神兵利刃,但是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开锋一般,雪亮的刀光在他的手中骤然爆发出来。 沈默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差点因为这一刀葬送了性命。 若非是到了他这个境界的人,早已经达到了能够短暂的滞空,甚至是达到了真气外御,真的无法抗衡这一刀的锋芒。 “这个人的体魄,怎么可能如此的强大。单纯的肉身的力量,就已经达到了寻常人无法达到的极限。就算是我修行到了腾空境界,都没有办法做到他这一步。”沈默心中惊骇莫名,他第一次看到这等修行之人,修为上面平平无奇,反而是在肉身上的造诣,超乎寻常的恐怖!这等修行法门,到底应该称之为什么? “我说过了,除非是达到了先天境界,那种神异不可测的人物,单纯的依靠后天境界的修为,是无法将我击杀的。不入先天,终归是凡尘之中。”楚荆歌这这一刀之后,楚荆歌的气血开始逐渐的滚烫起来。 这种来自杀戮的兴奋感弥漫在他的身上。 他在前世的末法时代,杀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在这个大乾时代,这还是第一次和人性命相搏。 “胡不归,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将要杀你的人……” 第26章 没有绝对的强大 第26章没有绝对的强大 楚荆歌的刀,从来没有过的锋利。 就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沈默没有看到这样的刀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修行者,才能够修行出这等神奇诡异的刀法? “你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在外界,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般强大,而且,你尚未开辟气海。”沈默终于忍不住了,连续多次的被逼退,这件只是让他有一些抓狂了,这是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可怕的失败,在这之前,天凉山一脉,这么多的弟子之中,尚且没有一位能够威胁到他的地位。而现在,楚荆歌的存在,已经让沈默有一种被威胁的错觉。 不要用自己的无知来当作自己无敌的借口。这世上的人太多,这世上的武功技法也太多。你修行到现在,虽然是达到了腾空境界,但并未脱离真正的凡人的桎梏,既然没有挣脱桎梏,终归是和我同一类人,那么,说什么修行境界,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差距而已。“楚荆歌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刚猛的单手刀斩下,就像是猛虎下山,天神降世,这是一种绝对森严力量。 沈默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战,就算是在外界那么多的修行者之中,也没有看到有人能够用武功技法达到这等境界的人,而且,这个人只有玄关一窍的修为,这到底还是真的世界上? 楚荆歌自然是没有办法立刻开辟气海,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强大到了一个极限,这个极限暂时无法打破,除非他的修为能够更进一步。 现在,一个小小的来自外界的修行者,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被他杀死,这简直是楚荆歌现在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因为,他的体魄强大到了足以和他相提并论的地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强大之道,每一种路数走到了极致,都是一种另类的强大。就像是现在的楚荆歌一样,他虽然没有真正的开辟气海,但是他的丹田之中,蕴含的真气,能量纯度至少能够超越现在的沈默,就是因为他本身吸收的月华能量。 同样的道理,楚荆歌虽然没有达到腾空境界,但是他的体魄达到了可以与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争锋的地步了。这才是重点。 两个人之间的交手,已经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楚荆歌一个人直接碾压了沈默,这在之前,就算是在外界的那些修行者眼中,也是绝对不敢想象的事情。一个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可以碾压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这怎么可能,相当于是颠覆他们的思维以及逻辑。 武道,本身在大乾时代,就是属于小道,终归是不入流的那种。但是在楚荆歌这儿,小道不再是小道,来自末法时代的强大武道理论根基,成为了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 “默儿现在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远处,沈默的大伯和二伯,已经摆脱来自追兵的束缚,这两位虽然没有达到更加高深的境界,但是在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之中,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天凉山一脉的修行者之中,沈家算是独一根的存在了。即便是这么多的修行者,这么多的弟子,但是沈家依旧是那个沈家。 “大哥不用担心,默儿的修为虽然不算是最稳定的,但是在幽州之中,还真没有几位可以和他相提并论。咱们天凉山一脉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的脆弱。恐怕现在默儿已经找到了真气种子,正在准备找机会离开明珠台街区。”沈默的二伯赶紧说道,对于这件事,他们两人还是比较的信任沈默,毕竟沈默的修为摆在这儿呢。 然而,他们永远无法想到,这位他们一直以来十分器重的侄子,居然陷入到了出道以来最大的危险之中。 一个小小的来自幽州的修行者,在他们眼中身为罪人的存在,居然让自己的侄子陷入到了危险之中。而且,生死危局,甚至是可能就此陨落!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们没有这么多的精力来问了,湖西古城之主已经出现。两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这可是两条大鱼,自然是可能会惊动到湖西古城之主的。 毕竟能够成为先天境界的修行者还是少数存在,更多的还是在后天境界徘徊。其中人数最多的,就是腾空境界了。再往上的那个境界,基本上想达到,那就是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支撑了。 湖西古城之主,穿着一身黑衣,眼神阴鸷,那几个人居然再度出现,而且还是在明珠台附近出现的,这真的是在不断地挑衅他这位湖西古城之主的尊严了。换做是别的时候,或许他会亲自出手,直接击杀这两个杂鱼。但是现在不同,因为闻人羽生的关系,幽州十八城的人,只要是带着一点商业的根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询问事情。他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在湖西古城出事,就代表湖西古城没有办法推卸这个责任了。 “主公,这几个人,估计是想要围魏救赵。”白衣男子出现在湖西古城之主的身边,轻声说道。 “谨严,何解?” “这件事,不可能是两个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就可以谋划成功的。这其中牵扯到了很多人的利益,就算是那些个来自外界偷渡客看不上,但是在他们眼中,打击我们幽州,就是最大的乐趣了。恐怕他们也知道闻人羽生的重要性,难道真的只需要两个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便可以做到成功的刺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背后,恐怕能够牵扯出一个大势力的背影。”名叫谨严的白衣男子侃侃而谈,“现在,他们恐怕是在担心什么,而且从明珠台附近出发是为了什么?” “你是说,在明珠台附近,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以至于他们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引导士兵追击他们,让另外的人前往明珠台中探查具体情况?”湖西古城之主顿时明白了谨严的意思。 第27章 财帛动人心 第27章财帛动人心 楚荆歌缓缓的呼吸,平稳下自己的心境。刚刚的一场大战,虽然是自己赢得了最终的胜利,但是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简单。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就会被自己击杀,他的血气沸腾到了极致,简直是要爆体而出。 “这是我从来到大乾时代以来,第一次这么杀人,虽然是第一次,但是并不是最终一次。未来还有更加的杀戮在等待着我的到来。”楚荆歌很清楚,现在并不是终点,或许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想要离开幽州,那么就要做好一个心理准备——杀出幽州的准备! 大乾是盛世,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这不单单是盛世,也是一场杀戮的盛宴。无数人为了争夺修行的至高点。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楚荆歌转身将沈默身上的一切银两搜得干干净净,这些就算是他的酬金,至于他的那柄长剑还是算了,这柄长剑上有真气种子的存在,楚荆歌不想招惹到麻烦,还是直接扔掉的好。 “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沈默的人了。”楚荆歌看着手中的这柄长剑,用力一掷,就像是一个断线的风筝,彻底的远离了明珠台街区,至于楚荆歌自己,则是选择了离开。现在那些个追兵已经远去,正式离开这儿的最佳时机。至于在城隍庙中藏着的那柄长剑,就不是楚荆歌需要过问的事情了,这些,还要交给湖西古城之主那边才行。 他本来就不算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是参与到了这场计划之中,那也是炮灰一样的存在,杀死了沈默,这已经是最好的事情。 沈默一死,再也没有人知道胡不归这个身份,至于后续的进展,那就要等到别人出现,开始进行搜查才行了。只不过,还有一天的时间,年节就要过去,哪还有时间继续封锁湖西古城,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最终的牺牲品还是沈默,至于别人,早已经离开了幽州。就是楚荆歌还是没有办法离开罢了。 想要离开湖西古城,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要离开幽州地界,就有一些小小的麻烦了。至少需要有一定的渠道才行,楚荆歌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行者,甚至是身上都没有多少的银两,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帮助他离开幽州地界? 幽州的人在外界看来,都是罪人。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被认可的存在。如果离开了幽州地界,楚荆歌面临的挑战或许会更加的大,除非是隐姓埋名,从此不再用这个名字,这样才有一定的可能性不被别人发现。但是,楚荆歌是他的本名,不可能说随便的舍弃掉。 …… 湖西古城之主和谨严来到明珠台街区的时候,现场只剩下沈默的尸体,至于别的什么线索,全部都断的一干二净,楚荆歌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就算是自己曾经在这儿过,也是直接销毁掉了最不利的一面。 “或许真的是那人……”谨严看着场上的打斗痕迹,说道,“我曾经在这儿发现了一些线索,但是那人心机深沉,就算是在我离开之后,都未曾现身。现在看来,那个一直藏在明珠台之中的人,就是杀人凶手之一。” 一个出现在明珠台的人,已经锁定下来,但是现在如何找到?谨严自己也不好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人,完全是无计可施,他已经是做得很好了,甚至是连续数次的想要引蛇出洞,但是楚荆歌实在是太谨慎了,完全没有选择露面,直到最后谨严离开了,才算是出现在东街。 现在沈默一死,直接让楚荆歌的身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怀疑,但是没有办法找到楚荆歌,那么一切只能作废,而且,留给湖西古城之主和谨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在茫茫的人海之中,搜寻到一个人的身影? 而且,按照谨严的说法,这个人十分谨慎,或许曾经做过杀手,有一定的经验,在面对别人的搜查之时,完全可以做到伪装成一个无辜的人,这是一个寻常的修行者无法做到的事情。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湖西古城之主有一些不甘心的问道,这一次闻人羽生的死,已经在幽州十八城中掀起巨大的轰动,尤其是那些商业运作的人来说,这是一个机遇,也是一个挑战。毕竟,闻人羽生一直以来,都算得上是幽州十八城的商界掌舵人。 “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算是倾尽全力,都无法将整个湖西古城搜查完全,更不用说找到凶手了。而且那个人只是有一定的疑点而已,我们不可能说随随便便的替别人定罪。现在这个人,算得上是凶手之一,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将这个人的首级悬挂在城楼上,如此示众,也算是为我们挽回一些颜面。”谨严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也对楚荆歌十分的好奇,但是现在的时间太短,如果能够有大量的时间,他或许有一些机会抓到楚荆歌。但是现在只剩下了一天的时间,这是完全无法做到的事情了。 “这些人真的是该死!”湖西古城之主现在很愤怒,但是无可奈何。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依照自己的意志行事。幽州十八城,是整个幽州最大的十八座城池,除了在战乱时期以及年节的时候封锁城门之外,其余时间一律不会封锁。出现这件事情,让他很难办。 一方面,闻人家的人已经开始朝着他施压了。 闻人羽生是整个幽州有名的大商人,掌握了接近四成的商业产业,闻人羽生一死,如果闻人家现在没有找到接班人的话,就代表着这四成的商业运作,彻底地失去掌控,这是一个十分严重的事情。 闻人羽生代表着的是一个大家族,没有什么地方是铁板一块,闻人家也是一样。 闻人羽生在世的时候,闻人家一直生活的很好,但是现在不同了。闻人羽生留下来的巨大财产,这是一笔巨款,任何人得到了,都相当于在幽州呼风唤雨,财帛动人心。 第28章 变化 第28章变化 楚荆歌在一处废弃的民房中,长久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这里已经算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现在他的处境还是没有改变,除非等到最后的那一天到来,否则的话,他会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还有一天的时间,只要过了这一天的时间,那么我就是真正的自由身,从此离开湖西古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到这儿。”楚荆歌心中想着,继续蛰伏在这个小小的废弃民房中,他就像是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等待着别人带来的施舍。 这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甚至是听不到任何的声响,楚荆歌没有修行,没有任何的动静,就这么在废弃民房中待着。 年节终究是过去了,很多事情开始正常的运作,湖西古城之主就算是再强,也无法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只是城主,并不是幽州的主人。 很多事情,就算是成为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也无法改变。尘世间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反正他现在只能打开城门,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旅客来到这儿。至于追查凶手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的眉目。 城楼上,沈默的首级已经悬挂在上面,他死不瞑目,到了最后时刻,还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是在湖西古城,而且还是死在了自己最不屑地一个人的手中,楚荆歌的强大,超过了他的想象,甚至是无法抗衡。 体魄的强大,将他和自己的距离彻底的拉近,无法摆脱,无法离开,真正意义上做到了跨越境界的击杀对手。沈默就是他楚荆歌的一个垫脚石,如果有人看到了那一场交锋,恐怕立刻会将楚荆歌列入最强的几位天骄之中,毕竟没有人做到的事情,楚荆歌做到了。 沈默的两位伯伯看着城楼上的首级,就像是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沉默的走出城门,再也没有看一眼。人死了就是死了,如何复生? “大哥,默儿他……”沈默的二伯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 “不要说话,现在我们的处境很危险,就算是出了城门,最好不要随便的交流这件事。”沈默的大伯说道,“这孩子的心气太高了,没想到在这儿折了翅膀。” 他们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沈默到底是怎么死的,毕竟它已经成为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到了那个境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位玄关一窍的修行者杀死?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些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明珠台街区埋伏了大量的人手,才让沈默折损在了那儿。 但是幽州地界上,他们能说什么? 天凉山一脉,就算是在蜀州有一定的话语权,但是在幽州,却没有任何的话语权,毕竟这儿是幽州,他们只是幽州修行者眼中的偷渡客,就像是他们眼中,幽州都是一群罪民,一个概念。 为沈默报仇? 开什么玩笑! 湖西古城之主,一位真正的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如何报仇?难道用血肉之躯撞上城墙来报复吗?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与其想着如何报复,还不如抓紧时间离开幽州,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汇报到天凉山。 这样一来,或许还有一些办法。 但现在,他们能够做到的,就是离开。 沈默是这一代年轻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位。如果不是为了执行这一次的任务,巩固他在新一代弟子中的地位,或许还不会出现这样的危险。 修行者从入门,到修行,最后在江湖中扬名立万,这其中遇到的危险有很多,也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折损的天才也有很多。 只有那些能够生存下来的天才,才能够称之为天才,而这种,只能算是已经陨落,过不了几年的时间,恐怕在江湖上再提起沈默的名字,都不会有多少人知道。 城楼上,白衣男子谨严和湖西古城之主站在一起,看着下方的人流,经久不语。 “主公,闻人家已经乱了。” “我知道,闻人羽生一旦陨落,闻人家乱了很正常。闻人羽生不仅仅是幽州十八城的大商人,也是闻人家的家主。这一次闻人羽生死在了我湖西古城,也不知道会带来多少的卵子。” “恐怕没有这么的简单。那些人现在估计很想找主公要一个说法。一个年轻人的首级,并不能让他们平息愤怒。毕竟他们眼中,一个年轻人是杀不死闻人羽生的。” “谨严,你不懂。十八城中,闻人羽生的地位十分特殊,他不是修行者,但是他所带来的巨大利益,触动到了很多人。一旦身死,意义不同。这一次闻人羽生身上的那些个巨大利益,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范围内。我们能够稳定自身的发展,已经是最不容易的事情了。至于别的事情,那还是要看十八城后续的进展如何了。” 湖西古城之主一身黑衣在冷风中猎猎飞扬,他眼神阴鸷,“我不想看到有人针对湖西古城,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或许湖西古城和其他的地方,就会产生巨大的间隙。而十八城,终归会成为梦幻泡影,不复存在。” 身为湖西古城之主,他很担心发生这样的事情。 幽州十八城,同气连枝,共同抵御来自外界的侵袭,如果有那一天的到来,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抵抗来自外界的入侵? 那些其他的州府,一直都想尽办法搞垮幽州,而十八城就是最大的阻碍。至少十八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他们想要入侵,就要过他们这一关。 “主公不用担心。闻人羽生的地位虽然特殊,但是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最多是商业运作上出现一切不好的情况。但是整体上来说,十八城还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现象。大家都知道大局如何,以大局为重的。”白衣男子谨严安慰道。 虽然知道,利益才是最大的伙伴。但是在这个时候,不安慰,难道还要冷嘲热讽不成? 一方面要好好的和闻人家的人商谈,一方面,整顿兵马,做好一切防范的准备,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麻烦了。 第29章 乡门古城 第29章乡门古城 楚荆歌离开的时候,湖西古城之中,正是一片热闹的气氛,楚荆歌一个人背着行囊离开,没有人送行,就像是一个孤单的旅人。 至于身份的问题,他在山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身份了,胡不归算是他现在最安全的身份。如果用楚荆歌这个名字,估计早就死在了湖西古城。 “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这儿。”楚荆歌从城门中离开,转身看了一眼宏伟的城门,随即离开,没有任何的留恋,只不过是带着一点惋惜的感觉。毕竟也曾经在这儿度过一段时间,这是一种回忆,却不算是自己的故乡。他想回到故乡了。 出了湖西古城,一路向东走,大概在官道上走三天左右的时间,便可以看到另外一座大城,这也是楚荆歌最后经历的一座城池,出了那座城池,就直接来到了和幽州临界的河北道,在前世的时候,自己的师尊陈飞云,就是在河北道成名,他的师门,也正是在河北道。 只可惜现在的龙兴观应该还没有成立,鹤鸣山依旧是蜀州的第二道场,鹤鸣山如日中天,想要看到槐山龙兴观,可能还要等到数百年的时间之后,才能有龙兴观的出现。 对于这方面的历史,师尊并没有详细的说过,只不过是说龙兴观本身就是一处分支,后来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鹤鸣山一脉没落了,而龙兴观就是鹤鸣山最后一处分支,也成为了扛起了第二道场大旗的道门分支。现在么……龙兴观尚且没有出现。 楚荆歌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而是想着来到了河北道之后,应该如何前往东海。 幽州一路向东,出了地界,再穿行过了河北道,才算是要接近到东海的地界。 这一段行程下来,估计要等到几个月的时间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掉。 楚荆歌现在不敢从官道上赶路,主要是现在处于幽州地界,就算是再不怕死,那也要看着栖梧宫的影响力,现在的栖梧宫虽然在外界不算是多么强大的地方,但是在幽州这片地界上,那也算是有先天境界修行者镇压的宗门了,可想而知其影响力了。如果栖梧宫真的想要追杀一个人,那么在幽州一纸通缉令之下,就算是在十八城中,那也要死掉的。 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和栖梧宫为敌。那位栖梧宫之主季红鸾,当年也是杀伐果断的主儿,现在虽然安心修行,冲击更高深的境界,但是如果真的激怒了季红鸾,保不准会出现在什么幺蛾子的事情。 楚荆歌从小道上行走,经过了六天的时间,才算是来到了地处河北道交界处的最后一处大城:乡门古城。 乡门古城一直以来,都算是最后一站,这里也经常会出现来自外界的修行者,只不过是这些人在乡门古城中不算是太受歧视,地处交界处,就算是乡门古城再怎么不开放,也总会有一些人选择在这里进行贸易,这里进行的贸易有很多,不管是奴隶交易,还是商业往来,甚至是土地买卖,都能进行。只不过想要在这儿让偷渡客成为真正的幽州子民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大家都遵循一个很良好的原则,交易归交易,但是不准出现什么麻烦的事情。 乡门古城的城主并不问这方面的事情,除非是真的出现什么大事情。 现在乡门古城已经算得上是十八城中前三的大城了,正是依赖于往来贸易以及这些暗中一直未曾打破的规矩。大家守了这个规矩,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以来,乡门古城能够成为幽州十八城的贸易中心的原因所在,乡门古城的城主,是一个极具包容心的存在,不管是偷渡客,还是寻常的幽州百姓,他都会一视同仁,只要不影响到他的修行,基本上不会过问这些事情。当然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乡门古城的城主还是不会偏向这些偷渡客的,主要是在贸易上面,毕竟是两界之间的往来贸易。 楚荆歌在来到这儿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被这种包容心震惊到了。幽州十八城中,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偷渡客和寻常百姓友好相处,大家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一起贸易,一起赚钱。这在幽州地界往里的地方,可是从来不会出现的情况。但是这却真实呈现在了楚荆歌的面前。 “如果每一个大城都有这种胸怀的话,或许现在的幽州地位就不会如此的尴尬了。”楚荆歌心中感慨,毕竟幽州在很多人眼中,还是一个有罪身份,这种身份影响之下,就算是再好的交易,也无法真正的完整进行。很多的东西,都会被封锁,不被运送到幽州境内。 这种情况之下,简直是对幽州百姓最大的威胁,甚至是寻常的很多生活必需品,都会因为封锁的原因,需要花费高价去购买。 如果不是因为乡门古城的存在,提供了贸易来往的平台,恐怕现在的幽州早就因为过高的物价,掀起了暴动。 “只不过,身为幽州之人,那么就是罪人的后代,那就是魔头,就算是选择了和平往来,依旧会被人所歧视,这样的有色眼光之下,就算是再心大的人,恐怕也会接受不了。幽州十八城的城主们,心高气傲,不愿接受这样的事情出现,这也是最大的关键所在。就算是现在这种艰难的情况下,他们也能坚持,足以见得,这些人心中真的是有一股血性的。”楚荆歌心中也明白一些事情,即便是明白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没办法,他只不过是生活下最底层的小小修行者,不是什么先天境界的高手。 如果是那些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来进行调和,或许还有一定的办法做到。 但是他一个尚且未曾开辟气海的修行者,想要调和其中的矛盾,不就是找死的行为么……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拿到一个完美的外界身份,离开幽州,就是这么的简单而已。 第30章 富贵险中求 第30章富贵险中求 乡门古城之中,楚荆歌直接缴纳了入城的费用,进入城池之中。 内外城,一环套一环,一般外城都用于各种贸易往来,往内走去,就是行政机构。楚荆歌现在需要得到一个离开幽州的安全身份,内城之中的行政机构虽然多,但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东西,只有在外城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才会有人做这种地下买卖。 “如果像是平常一样,想要得到一个能够离开的身份,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在乡门古城之中,还算比较的容易。”楚荆歌的身上,还有接近万两白银,这些都是来自沈默的财产,虽然楚荆歌没有将那柄长剑带回来,但是但但是这些银票,就足以支撑楚荆歌前往东海的所有盘缠了,甚至是还会有一定的盈余。 “现在就是需要找到一个售卖身份证明的人。这些人在乡门古城中并不算是少见,但是想要找到真人,具有一定的难度,这都是不见光的生意,被人发现是会被砍头的。”楚荆歌心中自然是知道这方面的事情,他在栖梧宫的时候,对于这些江湖游记,的很多,以至于在这方面的知识成为了现在自己离开幽州的最大助力。 他刚刚来到乡门古城,想要知道那些售卖身份证明的人在哪儿,自然是比较的麻烦,但是只要有生意的存在,那么自然就有人做这方面的事情。 现在就是如此。 就算是楚荆歌没有去找,也会有人专门来到他的身边,就是为了寻找生意,做这种事情的人,一般被称之为中间人,他们会在其中赚取一定的差价,或者是得到一部分的抽成,一般的中间人,都是乡门古城中的刺头儿。 楚荆歌踏上外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不下三个人盯上了自己。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外城的人,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都是一个隐藏的客户源。既然能够有一定的机会促成一单生意,何乐而不为?况且,或许楚荆歌就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携带着这种想法,等到楚荆歌出现在一些不易见到的街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位先生,您这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有一个大概有三十多岁的男人在一处街头拦住了楚荆歌的身影,“想必这位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来到乡门古城,不如由我做一个介绍人,带着先生参观一下外城的风光如何?有一些东西,可不是在寻常的地方能够见到的。” “你认为现在需要帮助吗?”楚荆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我感觉先生应该是需要别人的帮助。”这名三十多岁的沧桑男子,带着笑容,“寻常的时候,可没有人专门朝着这些隐藏的很深的街区去的。我们这种人,看人都很准,大概都能看得出来,先生应该是想要寻找一些特殊的帮助。而这种帮助,或许在明面上,是不允许出现在的。” “哦?那你再猜一猜,我现在最想要知道些什么。”楚荆歌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先生,乡门古城之中,地下产业有很多,并非是先生想的这么简单,如果先生需要什么帮助的话,尽管和我说,我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人笑道。 “我要一个能出幽州的身份证明。” “什么?” “一个安全的,有效的,能够离开幽州的身份证明。我说的不够仔细吗?外城之中,你们这些中间人,应该就是为我这种人介绍商人的吧?这种产业一般在地下,没有办法浮出水面,因为乡门古城并不允许这种产业链的存在,你完全不需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楚荆歌说的比较明白了。 “先生,这件事如果放在寻常的时候,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乡门古城查的很严,我们都没有办法生存下去,根本没有人敢做这种事情。”那人尴尬的一笑,说道。 “是因为什么原因?” “最近闻人羽生的死,影响很大,大概率是不允许随便的出现这种事情。” “因为闻人羽生的原因,你们现在就不能做这种事情了吗?”楚荆歌从怀中拿出一沓银票,每一张都有壹仟两的标志,“这是汇通商行的银票,在整个大乾都是通用的银票,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如果能够找到一个能帮我制作出安全身份证明的人,那么这其中就有一张……”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搓了搓手,想要上前一步,但是并没有上前。想到了现在的局势,他真的不敢接着壹仟两的银票。 “先生……” 楚荆歌上前一步,这个街头,没有什么人,他将这一张银票塞到了男人的手中:“我说过了,你只需要帮我找到一个制作身份证明的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你只是中间人,记住你的身份,就算是出现了问题,那也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明白吗?” 男人的声音沙哑起来。 “先生,我真的不敢接这活儿,这钱太烫手了,壹仟两的银票,这是我一年都可能挣不到的钱,但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我这辈子就算是完了,甚至是会直接被城主府处以死刑。” “相信我。” 楚荆歌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 他需要一张身份证明,只需要一张安全有效的身份证明,他便可以离开幽州。这些银票,是沈默留下来的,不算多,但是快有一万两左右,楚荆歌用不到这么的钱,现在壹仟两让他带路,看起来是有一些过于浪费了,但是这种事情从来没有所谓的浪费,他现在缺的是时间。 “先生……你赢了,在这个风头如此之紧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愿意做这种事情。但是我想应该有人愿意接这单活儿。”男人看着这张银票,上面带着墨香,忽然笑了起来,“富贵险中求,这一次之后,我便不需要这么辛苦的做中间人,能够休息很长的时间。” “这才对嘛。”楚荆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式,反而不是楚荆歌是客人,他更像是一个中间人了。 第31章 离开 第31章离开 楚荆歌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制作身份证明的人,这个人大概有五十多岁,看起来是很苍老,但是眼睛明亮,在看到了楚荆歌的时候,顿时知道了他的来意。 “现在风头正紧,我不想做了。如果先生想要制作那种东西,完全可以去找别人试试看。”老人穿着一身麻衣,冷静的说道,“乡门古城之中,做这种生意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楚荆歌笑呵呵的让男子关上门,他坐下来看着老人。 “这是五千两汇通商行的银票。” 他一出手,就不含糊。 五千两的银子,虽然不是现银,但是汇通商行的银票全国通用,就算是在幽州也能兑换,最主要的是这不需要任何的身份认证,只要持有银票,便可以兑换银两,完全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银票,并不是什么伪造的东西,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伪造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银票,能拿出手的,很少了。 “五千两的银票,好大的手笔。”老人笑了。 “不算大,只能算是请先生帮忙而已。我现在需要离开幽州,没有一个安全有效的身份证明是不行的。外界对于幽州的印象很差,所以,老先生,您应该懂我的意思吧?这天下之大,能容忍很多人的存在,但偏偏不能容忍幽州的百姓出现。”楚荆歌说道,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毕竟这是一个幽州,并不是几千人的地界,数十上百万的人啊,都被人认定为罪民。 “这个忙……我不能帮。” 老人的话音还没有落,楚荆歌的刀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老先生,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了。这五千两的银票,不算少了,寻常时候,一份身份证明,撑破天也就是五百两的价,我给你五千两,十倍的幅度,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下。” 刀锋的寒光以及血腥味道,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楚荆歌不是那种文人,在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算是走投无路了,迟则生变,立刻离开幽州才是最好的选择。现在,能够找到一位可以制作身份证明的人,那么就要好好的利用,绝对不能出现什么差错,比如说现在的情况…… 老人沉默下来。 “小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不知道,老先生,我的这柄刀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只知道一点,如果不做的话,这刀上的血腥味,应该会有老先生的一份。我想老先生也算是活了很多年的人,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没有人不怕死,我也不例外,恐怕老先生也不例外。” “我是乡门古城城主府手下官员,虽然私下里制作身份证明,但是并不代表我能被你威胁,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楚荆歌坐着,身体前倾:“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是谁。现在是这样,未来也是这样。现在我只需要一份身份证明。不管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你只要不做,这刀就饶不了你。亡命徒有亡命徒的逻辑,你身为官员有你身为官员的逻辑,你的逻辑我不问,但是我的道理,希望你能懂。” “你想和城主府为敌不成?” “我不想和任何人为敌,但是有人想要拦着我的路,那就是我的敌人,或许我现在没有办法杀死他,但是未来,总有一天能够杀死。这就是我的道理。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死一样的沉默。 一个城主府的官员,现在居然私下里做这种黑暗的买卖。虽然这很难见识到,但是楚荆歌知道,利益是最大的欲望之一,只要有利益的驱使,那么就算是再难做到的事情,都会被人做到。就比如现在。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欲望是什么? 生存! 活下去,才有资本得到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谁!活下来才是最大的欲望! 现在也是一样,楚荆歌想要活下来,老人也想要活下来。 “你想要做什么样的身份证明。”老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同意了。 楚荆歌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河北道,胡不归。”楚荆歌说道,“一个安全有效的身份证明,最好落户在槐山。” 槐山,那个地方,终归有一天自己是要去的,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人不能忘本。 “一天之后,你就可以看到这份身份证明了。”老人说道。 “不用,我就在这儿看着,别说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只是想要保证最好的结果。你是乡门古城的官员。我小的时候,就知道一件事,这世上最不应该相信的人,就是官员。现在是,未来也是。你帮我制作身份证明,我很感谢你,但是我要保证这一切的进展顺利。” “你……” 老人似乎是有一些无奈。 “如果你想看着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反正很快就会成功。”老人说道。 楚荆歌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这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如果这个老人转身就是直接带着一群人将自己围杀,他向谁说去?老人既然已经说了自己是城主府的人,那么就需要小心的防范着这种事情的发生。 真的等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能怎么办?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会过去,楚荆歌拿到自己的身份证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彻底结束在乡门古城的经历。 他花了六千两的银子,就为了得到一个小小的身份证明。 没有这个身份证明,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在外界抬头,除非他成为了修行界最强的那个人才有这个可能。 但是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一剑斩断大半个龙脉的。 等到楚荆歌离开了乡门古城的时候,老人也没有将这件事捅出来。 五千两的银票,这是白花花的银子,足够十几年的铺张浪费了,他怎么可能捅出来?除非是真的有那么一天,出现了什么问题,要不然的话,这种事情,最终只会沉入海底,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第32章 河北道 第32章河北道 从这儿离开,然后到河北道,这一段时间是挺长的,主要是穿越一个比较远的边界线,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幽州地界,这段旅程是极为枯燥与乏味的,甚至是连劫匪都没有见到几拨。 这可能是因为幽州边界很少有人来的原因,当然了,更多的原因还是在于大家都不会选择去打劫偷渡客,一般的偷渡客或许很弱小,但是更多的还是那种强大的修行者,碰到了那种人,这辈子就算是完了,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见到了劫匪就是直接杀了拉倒。反正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只是见到了一波劫匪,而且还穷的要命,根本搜刮不出来什么好东西,楚荆歌也无所谓,在得到了他们的地图之后,选择了一个最有利的方向,一路前行,在一月二十日那天才来到了河北道。 到了河北道,就不像是在幽州那么的肆无忌惮了。幽州算是大乾最乱的一个地方了,这也是有原因的,反正大乾也没有办法管理,索性就没有问起这方面的事情,似乎不曾把幽州当作自己的国土范围之中。这是一个好事,反正有周的十八座大城没有交纳过一个铜板的税收,更多的还是自己收税自己用。这就像是一个国中之国。 在河北道就不同了,河北道名字源于在青阳江的北岸,现在也是一样。青阳江横贯整个大乾,一路东流入海。 现在楚荆歌走的路线其实就算是沿着青阳江一路走去,但也不算是,因为青阳江的整体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沿着这条水路前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自己手中有一艘大船才行。 “我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了幽州边界。”楚荆歌看着远方的山峰,心中感慨道,他一路走来,身上衣衫褴褛,但是眼睛十分的明亮,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古人常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其实都是一个道理。现在楚荆歌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看到了一路上的风景,寒风萧瑟,到现在的百花渐开,这其中的感悟十分的深沉,但是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出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悟,让楚荆歌有一些猝不及防。 “这种突然而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虽然无法让我瞬间开辟气海,但是对于我的精神力量具有极大的增益效果。”楚荆歌自然是知道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办法达到开辟气海的地步,除非是等到了自己的经脉停止扩张。 只不过,经脉的不断扩张,其实是一件好事,一个人的经脉越发宽阔,代表着一瞬间能够运转的真气越多,与人交锋的时候,这种经脉的扩张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增幅作用。别人可能一次不能运转五道真气,但是楚荆歌却可以运转六道甚至是更多,这就是一种强大的优势,转换到修行上面,也就代表着在玄关一窍相当于是无敌的存在了。 至于等到开辟气海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神奇,那就是需要等到楚荆歌自己慢慢的摸索了。前世的时候,虽然也是修为,但是并不像现在这样的复杂。 也没有开辟气海的说法。 简单的来说,在修行这一块上,末法时代的武道,就算是一个弟弟的存在,而炼气士的法门,则是真正的正统。 但是在末法时代,单纯的依靠炼气士的法门,恐怕楚荆歌一个人能够打十个。 这就是时代的不同所带来的影响。 在灵气消散的末法时代,想要修行,除非是血气强大才行。但血气再如何的强大,又有多少的作用?还不是一样? 比拼武功技法,才是最好的做法。 楚荆歌的武功技法,在这个大乾时代,已经算是最顶级的存在,只要不是遇上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那就算是无敌的存在了。 “只可惜了,我现在的修为虽然不算是最好的,但是在修行法门上面,只有天无相功可以借鉴,剩下来的修行法门,完全没有多少的作用。上一次和沈墨的对决之中。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差距,虽然天无相功可以复制天下间的武功技法,但也仅限于武功技法,再强的那种,就没有办法做到了。”楚荆歌有些无奈,这就是自己现在的一个十分尴尬的现状,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就是觉得应该找一处宗门拜师学艺,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楚荆歌从开始习练武功技法之后,就知道人体的血气强大之后,其实也有一定的作用。现在还说不上来,但是肯定有不同的作用。每一种修行的道路,都是值得肯定的,虽然在末法时代,尚且没有一位武人能够做到打破虚空,成就陆地仙人,但是楚荆歌当初在跟着师尊学艺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武功修行到了极致,也有极为恐怖的威力,比如自己和沈默的那一战。 那个时候的楚荆歌,还不是什么开辟气海的修行者,但是依旧直接碾压了沈默,依靠的是什么,其实就是血气的强大,体魄的凶悍。 生死搏杀之间,不入先天境界,终归还算是正常的人,只是身体产生了一定的变化而已。而这样的人,只要是人,体魄或许都很难和楚荆歌相提并论,这就是楚荆歌的强大优势。 而且,重生所带来的好处之中,还有他的灵魂强大,感应到的危险能力,更加的强大敏锐,寻常人无法查探到的那种危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所感应到。 楚荆歌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但是在这方面,他确实已经处于领先的地位,就算是再来几位同龄人也是如此,楚荆歌已经超过了这些个同龄人,达到了更加强大的地步,并不单纯是因为体魄的强大,而是在修行的领悟上,来自末法时代的武功技法,与大乾时代的炼气士法门相互碰撞,产生的灵感,就已经那些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想要超越楚荆歌现在的感悟,除非是达到了那种绝代天骄才行。 第33章 准备 第33章准备 “我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玄关一窍的极限,但是想要开辟气海,还是需要等到经脉的开辟达到极致才行。这段时间里,应该是我最脆弱的时候了。”楚荆歌沉默下来,这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毕竟他不是神,不会事事顺心,任何的事情都会如同自己想象的一样,完全相同。这是不可能的,人生在世,总有那么一些不如意的地方,就比如说现在,楚荆歌就觉得很蛋疼。 如果是放在从前的话,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是在大乾时代…… 接近圆满的这段时间里,楚荆歌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一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小命,但是还不能够随随便便的离开,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接下来的时间里,将会给他带来最痛苦的回忆…… 开辟气海期间被人打扰到了,那可不是小事情,甚至是可能让自己的修为无法再度精进。这样的话,楚荆歌就真的只能够修行武道了。 修行武道虽然对自己有一定的助益,但是并不相当于一定可以和炼气士的法门相提并论,而是说在末法时代可以做到,在大乾时代,再修行武道的话,那就真的有点二了。武道充其量算是一种炼气士的简化版本,只是在其他的地方很牛,比如说武功技法上面,堪称是几千年以来之大成。 但是在修行上面还是不如炼气士的法门。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楚荆歌都选择用武道作为辅助,而不是主修的原因所在,因为知道它的桎梏在什么地方。 只不过,当时的楚荆歌,也只不过修行到了后天境界的巅峰而已,对于先天境界的武人知之甚少,否则的话,楚荆歌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修行武道,这就是眼界限制了想象力。 “这段时间里必须要小心一点了,要不然的话真的被人招惹到了,还真的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楚荆歌有些无奈,修行炼气士的法门,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主要是暂时还看不到任何的效果,至少在不入先天境界之前,是看不到什么成果的。 可能在后天境界的巅峰,会有一些变化。这些在天无相功的记载之中,还算是比较的详尽,其中对于修行境界的描述之中,着重的说出了后天境界的巅峰,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那至少是一种神妙的境界前沿了,打通精神的束缚,创造性的开辟一个精神的世界,统称为灵台造化世界。 而这个境界,也被称之为灵台造化境界,这是在后天境界最强的一个阶段了。过了这个阶段,那就是真正的先天境界修行者,修为恐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强大的力量迸发出来,详情参考季红鸾与凌霄云一战。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别的,而是时间,大把大把的时间,唯有这么多的时间,才能够让我在这段日子里真正的蜕变,成为开辟气海的修行者。这个境界极为重要,一旦开辟失败,代表着未来成就一般,开辟出强大的气海,那么未来将会更加的强大,这简直就是修行者的分水岭。”楚荆歌心中思索,但是在河北道中,他也不认识什么人,更何况这儿不是什么末法时代,而是大乾时代,早已经变了天,没有了末法时代的那些标志,楚荆歌更加的觉得头疼了,很多的东西就象是熟悉又模糊的影子,完全看不明白了。 开辟气海并不是都一帆风顺,有一些人在开辟气海的时候,遭遇到了艰难险阻,以至于到了最后的时刻,依旧没有成功,这是有案例的。但是极少数,大部分还会开辟成功。只不过是品质有所不同而已,有一些修行者的气海,天生异象,镇压同阶修行者,这也是有案例的,比如那位陆地剑仙,开辟出来的气海,几乎无人能敌,从一开始就镇压同阶修行者,到了最终,斩断龙脉,打破虚空,飞升到了九天仙界,这就是差距所在。 但是那位陆地剑仙的修行者,到底是谁,到现在还是众说纷纭,主要是大钱那个时候拼命的封锁那个人的资料,不管是在野史还是在正史之中,都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到现在为止,楚荆歌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个人是大乾时代最耀眼的一位启明星。 后期虽然也有打破虚空的人,但是并没有他这么的出名。 “我不期望自己的气海天生异象,但是希望能够安全的达到这个境界,不出现什么意外。”河北道的边界线上,楚荆歌看着奔流向东流的青阳江,久久不语。 这个愿望真的是太奢侈了,楚荆歌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毕竟本身自己的体魄虽然已经圆满,但是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暗病留下来,这都是一些无法想象的事情,当年那些个曾经出身面首,成为了人上人的家伙,现在一个个的,只有那么一位侍卫统领,而那位侍卫统领,到现在为止,还是在气海境界,并没有继续上前,这其中的问题所在,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 可能真的和身体的原因有关。 不管结果如何,楚荆歌还是想要拼一把的,现在自己的修为已经到了极限,接下来就是等待最终的开拓。这个过程不会太长,自己的身上还有灵魄珠,还有那个挂坠刺青,就算是再怎么不行,也可能会成功吧。现在的楚荆歌,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一月二十一日,河北道,楚荆歌开始进行闭关,目标:开辟气海! 他没有选择其他的地方,而是直接在青阳江旁边进行闭关,这里十分开阔,而且很少有人到来,主要是因为青阳江不像是其他的江河,什么时候都是安稳的,这里经常出现大风浪。 每年的春秋两季,对于河北道的百姓而言,都是一次灾难性的打击,涨潮期间,大水常常淹没整个耕地,让他们苦不堪言。 而楚荆歌现在闭关的所在,就是在青阳江的北岸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 第34章 体魄进化 第34章体魄进化 楚荆歌开始闭关的时候,外界没有任何的动静。本身他就算是外界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认识他? 但是很快楚荆歌就成为了名人,当然了,不是用楚荆歌这个名字出名,而是胡不归出名了。 沈默两位伯伯回去之后,这件事真的就是直接沸腾了,毕竟沈默算是天凉山一脉少有的天才人物,这一次居然陨落在了幽州,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换做是别人陨落了,或许还不算是特殊。但是沈默这个人太特殊了,天凉真传弟子,未来可能就是少宗主,甚至是直接成为下一代的宗主人物,居然这么的死掉了,到现在都不知道凶手究竟是谁。 这真的是奇闻异事。 但是,沈默陨落之前,是为了寻找一位名叫胡不归的修行者,当这个事情传出去的时候,楚荆歌也就跟着享受了一番出名的待遇。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外界已经知道了成就感在乡门古城,办理了一张有效的身份证明,名字就是胡不归,而且,这个名字,落户在了河北道…… 出事之前,没有人知道有胡不归这么一号人物,但是出事之后,胡不归就真的出名了,传闻之中,这个胡不归尚且还是在玄关一窍的境界,并非是什么手段高明的修行者,这样的一个罪民,居然让天凉真传弟子沈默陨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隐秘值得挖掘,这个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楚荆歌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那么肯定不会使用胡不归这个名字,这简直是在招引仇恨了。 最开心的莫过于给楚荆歌办理身份证明的那个人了,在得到五千两的银票之后,又有人在他这儿买了一份情报,这份情报直接叫价五千两银子,这真的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老人就从这件事情牟利一万两以上的银子。 楚荆歌落户在河北道的消息,也是他传出去的,整个乡门古城的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老头子,因为两份情报的原因,赚到了一万两以上的银子,这辈子可以说是衣食无忧了。 只要是和楚荆歌有过交道的人,都赚取了大把的银子,那些外界来客都很大方,一出手就是三千里银票,汇通商行的通用银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这些,楚荆歌现在还不知道,可能未来等到他出关之后,才会知道因为胡不归这个名字,已经在河北道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些大势力指望他们要脸,绝对不可能,一位能够杀死天凉真传弟子的人,身上的秘密绝对不少,甚至可能一位天骄。 河北道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来到这儿的人已经超过了三千人次,但是都没有看到楚荆歌的踪迹,大部分已经离开。但那些大势力并没有撤离这里,而是选择了派人手驻守在此地,等待楚荆歌的到来。 …… 青阳江北岸某地。 楚荆歌依旧在修行,这段时间里,因为开辟气海的原因,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外界了,全都是为了修行做准备,这一次的修行可能持续到半年以上的时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开辟气海没有一个准信,全靠各人的经验,如果寻常的修行者想要开辟气海,其实只需要等到自己的真气满溢,自然就已经开辟成功,但是楚荆歌不同,他的身体还在蜕变,因为修行武道的原因,他的身体蜕变的更加激烈,等到彻底的蜕变成功,便已经相当于达到了腾空境界。 前世他的身体之强大,在后天境界之后,都算是罕见的。 现在蜕变到这种地步,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身体的蜕变,导致了自身的修行推迟了很多,不把蜕变彻底结束,那么想要成功的开辟气海,那就真的是在做梦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么长时间下来,楚荆歌对于自己的修行进度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了。因为修行的法门来自黑暗动乱时期,那个时代,是末法时代的前奏,不仅仅是有来自大乾时代的强大法门,也有来自那个时代的人摸索出来的各种法门,简而言之,那个时代虽然算是最黑暗的时期,血腥杀戮是常事,但是也算是百家争鸣了。只可惜当时灵气已经逐渐的凋零,没有办法继续修行下去,以至于让国朝占据有利先机,一统天下,建立国朝,成为了人间界的唯一统治者,后来更是连续两次马踏江湖,铁蹄打穿了不知道多少江湖武人。 楚荆歌就是出生在第二次马踏江湖的时期,那个时候,天下宗门封山,闭门不出,只有一些强大的武人依旧活跃在江湖之中。比如说他的师尊陈飞云,就是这么一位强大的武人。 他跟随自己的师尊修行,后来才是真正意义的进入到了武人的世界,修行到了后天境界巅峰。 但也仅此而已。 他现在的身体竟开始朝着后天境界巅峰的强度进行变化,这是楚荆歌没有想到的事情。 “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而且这里并不是在其它的什么时代。这个时代,灵气充足到让人窒息的地步,我的身体因为修行武道的原因,居然可以朝着曾经自己那个阶段进步,那么就让他进步好了。我现在单纯依靠体魄的强大,都已经诛杀了沈默,真是期待未来达到了后天境界巅峰之后,我的体魄能够强大到什么地步。”楚荆歌也是一个狠人,在知道了自己的体魄强大带来的好处之后,并没有一味的选择修行炼气士的法门,而是两者共同进步,甚至是他本身的炼气士法门还不如自己的武道进步巨大。 本身他就是一位武人,可想而知了,在这个时代,他对于武道的理解,堪称登峰造极,而且,强大到令人惊惧。 “这一次闭关,就算是无法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那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只要我的体魄再度蜕变,就算是走在河北道中,还有几人能够拦我的去路?”楚荆歌实在想不到在自己的体魄蜕变之后,还有谁能够杀自己了。 第35章 有人入城便出城 第35章有人入城便出城 楚荆歌出关的时候,河北道的水灾才算是刚刚结束,农户们在这个时候忧愁满面,至于河北道整体的氛围还是十分的良好,歌舞升平。水灾这种事情,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发生,你想不出问题?怎么可能!在青阳江两岸的州府,那基本上都有这种情况。 更何况这种事情和河北道的富人有什么关系?他们依旧是有钱人,更是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赚一点水灾钱,越是在这个时候,粮食涨价越是厉害。他们这群粮商也最喜欢这个时候,粮食涨价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反正等到楚荆歌出关的时候,外面算是不平静了,只不过这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算是一个题外话。 楚荆歌出关时是在二月份的时候了,这个时候,河北道的人,大部分已经开始新的耕种生活,水灾的事情算是一个很久不会有人提起的话题。大家还是和往常一样罢了。 “二月。”楚荆歌看着外面的风景,心中大为满意,主要是修行进度再度上前迈了一步,虽然本身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但是体魄的再度进化,已经让他拥有了一种可以与寻常腾空境界叫板的资本了。 往常这个时候,要是放在以前的时候,楚荆歌虽然能够做到同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争锋,但是自身也会受到一定的重创。现在则是有所不同,他的体魄进化之后,几乎是将本身的所有问题抹除干净,这种强大的身体上的力量,不同于炼气士的路子,或许甚至是那些炼气士都不会看上这样的武道。 终归是不会想到,没有褪去肉体凡胎之前,你终究还是一个具有一定力量的凡人而已,而这就是楚荆歌为什么还在修行武道的原因所在。 对于这种事情,楚荆歌才懒得和别人解释,只要自己明白就行了。 “不知道现在的槐山上面,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景。”楚荆歌看着远方,心中稍微有那么一丝的感慨,当初自己在末法时代的时候,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前往自己的师门,反而是直接在东海得到了传法,当时自己的师尊并不是什么好人,相反,那个时候正在被通缉,全国上下,都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只有在东海,才算是有那么一丝缓存的余地。 在东海,传法给楚荆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楚荆歌再也没有见到师尊了。再后来,他也被人追杀,自身难保,束手无策之下,只能够暂且逃离,并没有前往中原大地,看看河北道的槐山,这也是他前世的一大遗憾,现在好了,在大乾时代,想要前往槐山,应该没有人能够阻拦。 现在的槐山,也不是那么的出名的时候。 楚荆歌依稀记得这个时代,鹤鸣山还在鼎盛时期,并没有陨落,更没有出现什么分支。至于槐山龙兴观,则是等到后来才出现在外界的眼中。 那个时候,槐山龙兴观,也不算是什么大派,只能算是三流,等到进入末法时代,才算真正意义的崛起,成为顶替道门第二道场的存在。 这其中的一些事情,到现在为止,楚荆歌都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按照我现在手中的这份地图,想要前往槐山龙兴观,还要走接近十来天的路程才行。”楚荆歌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地图,有一种淡淡的忧伤,这也太长了。 而且,在这儿,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这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算是一种奇妙的感应,他进入到一处大城之中,这种感觉就越发的深刻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而言之。 现在的河北道,不算是太平。 难道是有人针对我?楚荆歌一想到这儿,顿时明白过来。 换作是寻常的时候,楚荆歌可能想不到这一层,但是现在不同。 他的这个身份,是从乡门古城得到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寻常时候,倒也没有什么。但是沈默这个人,是蜀州天凉山一脉的真传弟子,如果天凉山有意针对自己,完全能够想到他会在乡门古城之中制作一个新的身份证明。这样层层查下去,知道楚荆歌现在的身份证明落户在什么地方,完全是不出预料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毕竟我现在的修为和别人硬碰硬的进行攻击,完全是找死的行为。”楚荆歌不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了可以无视宗门的地步,按照现在的估计,这些所谓的宗门,内部至少有一位及以上的先天境界的修行者,这样的宗门,放在从前,谁招惹得起?但是现在么……基本上算是中等宗门的标准配置。 要知道,现在蜀州最强的宗门,还是鹤鸣山一脉…… 至于天凉山一脉……楚荆歌表示在前世的时候,还真没有听说过,这只能代表这个所谓的天凉山在大乾时代之后,便已经彻底的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成为了大乾时代的一个背景板,听起来还是挺悲伤的一个故事。 “天凉山一脉虽然在历史上并没有浓墨重彩的留下一笔,但是在我所看到的那些人物传记之中,还是能够看到一些踪迹的……沈默所在的沈家,算是天凉山一脉的一大分支,一般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天凉山一脉的宗主之位,都是沈家的人。没想到这么的麻烦……”楚荆歌心中自然没有想到这件事。 沈默当时可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杀他做替罪羊,那个时候楚荆歌如果真的不出手,就真的是等死了。修行本身就是竞争,现在只不过是第一次的竞争而已。就算是沈家的天才又能如何?死了就是死了,你这种宗门之中的老一代的修行者出来报仇,那就有一点说不过去了,还要不要脸了! 河北道靠近青阳江北岸的一处大城之中,楚荆歌刚入城,便已出城。 大城之中,一名青衫男子,背着一柄长剑,于大城一座迎客楼中飘然而已,瞬息之间,已然到了城外。 第36章 武人对决炼气士 第36章武人对决炼气士 一名修行者出现在楚荆歌的面前,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这就是大事了。 “敢问这位先生,为何而来。”楚荆歌朗声道。 男子约莫有三十多岁,蓄着一缕胡须,面白,青衫,背着一柄长剑,端的是风采过人。 他听到楚荆歌的问话,才是一愣,说道:“你就是胡不归吧?我是天凉山一脉传人。” “天凉山一脉?在下似乎和天凉山一脉并无过节。”楚荆歌笑了笑。 “你是不是叫胡不归。” “胡不归正是在下的名字,不过,这位先生,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这个名字呢?” “乡门古城,那个老头子告诉我的,本来以为你会去其他的城池,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不管是在河北道的甚么地方,你今次是绝对逃不掉的了。胡不归,你杀我天凉山一脉弟子,这个仇已经结下,现在我为沈默报仇,算是理所应当。”那人说道。 果然是那个老人将情报出卖给了别人,楚荆歌也不觉得奇怪,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招数在这之前,楚荆歌就已经用过了,现在这些人再用一次,完全是在情理之中。只不过,楚荆歌有一点想不明白,难道这些人在河北到的每一座城池之中,都留下了人手,就为了抓他?这明显有点兴师动众了。 “沈默?你说的是那个在湖西古城的时候,一直想要杀我当替罪羊的那个沈默吧?本来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这人心思阴险,在湖西古城的时候算计我不成,反而被我杀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像是你天凉山一脉想要为他报仇,是一个道理。自古以来,江湖上的事情,本应该是江湖上解决,就算是一方死了,那也不可能出动老一辈的人物,现在天凉山一脉,反而是坏了这个规矩不成?”楚荆歌说道。 这是实话。 江湖上同代人的事情,同代人自己解决,老一辈人,想要插手,算是坏了规矩,因为长此以往,江湖上哪还来报仇的道理?大多是畏惧那些个宗门弟子,生怕遭到了报复。这些宗门弟子自然是乐意出现这样的局面,但是旁人不答应,所以后来才慢慢演变,形成现在的不成文的规矩。 大概就是同代人自己解决,老一辈的修行者不得插手。 现在天凉山这么做,明显就已经是坏了江湖上的这个规矩。 那人笑了笑:“你不算是江湖的人,这座江湖,从来没有将规矩破坏过。即便是现在,我们也没有坏了规矩,杀来自幽州的罪民,用不到规矩。” 楚荆歌顿时明白了,这个说法,还真算是行得通。 幽州一直以来,可不就是特立独行在所有州府之外吗? “既然这么说,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了,直接动手,我还急着赶路,不要搞的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你们现在想杀我,虽然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对于我来说,敌人就是敌人,你想杀我,那就是我的敌人,今日你便死在这座城池之外,也不算是委屈你这位老一辈的高手了。”楚荆歌说道,腰间的长刀已经出鞘。 “一个小小的玄关一窍的修行者,也有如此的胆魄,算是难得。”那人笑了笑,直接动手。 他背后的长剑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落在他的手中。 此人是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虽然还没有交手,但是楚荆歌已经大概知道了此人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这种不算直觉,而是一种灵敏的感应。 曾经和沈默交锋的经验告诉他,这一次来的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儿出现了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但是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别走了! 天凉山一脉,沈家算是大头,其他的一些弟子,长老,也不差! 至少也有先天境界的修行者。 现在,这一次来的是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那么下一次呢? 楚荆歌自己也不敢确定,这一次来到河北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按照这个人的说法,基本上河北道的每一座城池之中,都有他们的人,或许还有别人,这都是没有办法预料到的事情。 “正好拿你试拳!”楚荆歌眼神一亮,长刀在手,两人之间的交锋已经开始了。 玄关一窍对阵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完全不会有任何的胜算。 但是楚荆歌不同,他还有一个身份,这个身份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武人。 不知道有多少人都鄙视武人这个身份,在这个时代,武人还没有成为历史大船上的扬帆者,仅仅作为背景板而存在,等到了末法时代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复兴,但是现在楚荆歌已经开始了,他在武道上面的领悟超过同时代的所有人,这句话完全不是装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越了所有人。除非有人依靠武道达到了先天境界,否则的话,论经验,论水平,论理解,整个大乾时代,没有人超得过楚荆歌。 “炼气士的路子在前期与武道有一定的重合,但是到了腾空境界之后,便已经彻底的改变了。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炼气士可以真气依附在器物上,依靠自身强大的气海,爆发出远超武人的实力。我在这方面是弱势。但是在体魄上面,我却是绝对的领先。”楚荆歌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应该如何做,这就像是与生俱来一样,他经历的战斗不多,但是前世他经历的太多,生死搏杀之间,怎样才能够更好的取胜,这些都在武人的研究范围之内。 而现在,楚荆歌要将这些理论用在这个来自天凉山的炼气士的身上了。 他身形一动,便已经迅速的接近到了此人的身边。 面对兵刃,楚荆歌必须更加的冷静,这是来自前世的经验,一不小心之间,或许就真的会被兵刃所伤。这就是有战斗经验的好处所在,没有经验的人,可能在这个时候,就已经不知道如何做了。 但是有经验的人,会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尤其是武人,在面对兵刃的时候,对于相生相克这门理论,说的是最多的。 第37章 不是一回事的事 第37章不是一回事的事 青衫男子只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人不和自己比拼真气,不和自己比拼道法,反而一门心思想要贴身肉搏,这种事情,明显是只有那些在市井中人才会做的。但是偏偏在这方面,这人又很精通,完全是恐怖如斯。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楚荆歌了。 这个人实在是有毒。 “胡不归,你到底是修行者,还是那些武人!修行者就应该有修行者的样子!”那人冷声说道,任谁被连续欺身打击,都会觉得很不爽,这个来自天凉山的修行者也不例外,虽然他是老一代的修行者,但是在年纪上,其实只差了十多岁而已,只不过是在正巧赶上了末班车,被人认为是到了年纪,称之为老一辈人而已。事实上,他的心性并不如他的修为一样的强大。 “虽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你。但是在生死搏杀之间,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恐怕是回答不了。生死之间的较量,谈什么修行者何武人的区别!本身就是胜了再说!你杀不死我,但是我能杀死你,这就是胜了,胜的人才有资格活下来!”楚荆歌直接讽刺了一句,对于这种人,楚荆歌完全没有畏惧的心,这种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威胁,反而是那些达到了更高境界的人,才会对现在的楚荆歌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这就是道理。拳头大才有讲道理的权利,至于那些拳头不行的人,就算是讲道理,也只会被认为是一种摇尾乞怜而已。 现在这个人,实际上就在扮演着一个弱者的角色,虽然他的修为在明面上比楚荆歌强大太多,但是谁规定了修为强大一定就比别人强?在争锋之中,从来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自身的武力强大,拳头硬,才是最大的道理。任何所谓的修行唯一论,都是在实战中经不得检验的东西! 他的血气在逐渐的复苏,复苏的越快,对于身体的负荷就越发大,这一点楚荆歌很清楚,所以他选择了速战速决,绝对不给这个人留下任何的机会,既然要打,就要打的漂漂亮亮,不给对手留下任何的喘息的机会。如果在这个时候心慈手软,才是最大的原罪! 他的刀法犀利无比,刚猛霸道,不单单是在来自于栖梧宫的修行之法,武功技法,这本身就算在栖梧宫之中,也没有办法学来,这是在一种经历岁月的积淀之后,才产生的本身的武功技法,这是人体对与争锋的最为本质的反应。 楚荆歌自己也不好给这种下一个定义,但是他只知道一件事,这种刀法并非是于生俱来的,而是他经过了无数次的大战之后,才算是领悟到一种极为贴合自己的刀法。现在使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并不算是大材小用,那人也不算是死的憋屈。毕竟沈默连看到这种刀法的权利都没有。 刀法一施展出来,雪亮的刀光就已经照亮了前方的路。 那是一条无声的死人之路。 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死在这条路上,现在轮到这位来自天凉山的修行者了。 强大的威胁,极为强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是这位来自天凉山的修行者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即便是面对那些超越自己境界的人,这种如此强烈的威胁,都未曾出现。 一个刚刚达到了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下一刻,他连思考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的脖颈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道很深的血痕,这道血痕一出现,并没有立刻迸发出血液,而是稍等了一会,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也或许是因为这人自己在控制。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人,基本上对于身体的掌控能力也很强大。这一点楚荆歌现在还没有做到,相信等到自己的体魄更进一步的时候,便可以做到了。 “你……”那人惊讶,眼中带着极为震惊的色彩。 他死死地捂住脖子,血液在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强大的真气在不断阻止这种血液的流出,但是无济于事,这道血痕太深了,几乎要将他的脖子斩断的地步,就算是他达到了腾空境界,也觉得无力抵抗。 “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注意一点,千万不要再进入天凉山了。那地方算是你的灾厄之地。”楚荆歌收刀回鞘,见得死人多了,反而没有什么感觉。不像是从前,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他的心情几乎是十分恶劣的,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种快感,只有恶心。 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什么滋味?是恶心,恐慌,加一种厌恶感。这一点楚荆歌知道。 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是没有办法,这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说到底,这具身体并不是最完美的,他不是楚荆歌的身体,而是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他只不过是住在了这个身体之中。但是原主人和现在的这个主人之间,依旧存在一定的差异,楚荆歌已经尽力的在抹除这种差异。 “换做是从前的我,巅峰时期,就算是再多杀一百人,也绝对不会有这种情绪出现。但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是读书人,出现这种情绪实在是太正常了。”楚荆歌没有办法,他的体魄强大,和他能够完美的控制整具身体并不是一个概念。 那人死之后,楚荆歌看了一眼那柄长剑。 在交锋之中,这柄长剑给他带来很大的威胁,这柄长剑并非是寻常的剑器,可能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打造而成,这一点楚荆歌一无所知,他对于打造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任何的理解。 “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一定的钱财,这一点很重要。河北道现在估计处处皆敌,我一定要小心谨慎的走下去。槐山的路估计是没有办法走了。这些人既然已经知道了我落户在了河北道,自然也知道我具体的落户地点,河北道槐山易县。这个地方应该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我的到来……”楚荆歌看着尸体,忍不住转身吐了一地。 第38章 危机 第38章危机 做完一切的事情之后,楚荆歌就直接离开了,他现在没有办法继续待在这儿,可能还有人在等待着他的到来。但是河北道这么大的地方,应该去什么地方?他真的不知道了,毕竟从来没有去过河北道,这是第一次。 现在他应该去什么地方?槐山是没有办法去了,毕竟现在的情况之下,再去槐山,那就真的是在找死了。那么应该怎么走?楚荆歌觉得自己有必要规划一下自己前往东海的路径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越是如此,越容易产生更大的危险。 这样的事情不会只有一次,现在杀了天凉山的人,接下来来自天凉山的报复会更加的猛烈,不会说因为两个人的死,沉默下来,不在追杀他,这纯粹是一种幻想而已。对于他们这种大宗门来说,一旦被人打脸,那么就要千方百计的再打脸回去。 现在就是如此,楚荆歌想要生存下去,那就只能想办法抓紧时间离开河北道,或者是找到最佳的一个地方,慢慢的修行。 等到他的修为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那么就算是面对天凉山的修行者,其实也就没有什么需要畏惧的了。 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应该不会出手,这是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先天境界的修行者,相当于是一个宗门的定海神针,就算是外面的乱子再大,他们也不会轻易的出动,一方面是因为修行,一方面是因为一旦先天境界修行者下场,那么接下来可能就真的是乱象横生了。 而且,到了先天境界,大部分的修行者,都是遵循缘法行事。 “单纯看现在的情形,就算是想要继续上前走,那也是没有办法,前方之路,尸山血海……”楚荆歌从这一次的交手之中,就已经隐约间有一种感应,接下来的这段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或者这是他的一种错觉,也或许是真实存在的事情。但是他更多的还是想到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为什么?这是关键性的因素。 为什么他们耗费这么大的力气来追杀自己?这完全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情,不管是从什么地方考虑来说,这纯粹的浪费自身的资源。但是天凉山的修行者既然这么做,那么他们的心中肯定有一个标杆,而这个标杆到底意味着什么,楚荆歌暂时还不知道,等到接下来接触到的人越来越多,这种事情自然就知道了。反正到现在为止,楚荆歌已经知道了天凉山下场,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宗门,甚至是江湖上的修行者下场?这些都是不知道的。 最主要的是现在楚荆歌还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这完全是无妄之灾,难道就因为杀了一个沈默。 楚荆歌沉默下来。 “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我杀了沈默。”楚荆歌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他是一名玄关一窍的修行者,但是杀死了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真的可能吗?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楚荆歌的身上又有什么样的宝物才能促使他杀死沈默?这些疑问叠加在一起,就足以让楚荆歌陷入到如此困境之中,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主要还是因为他将自己本身当做是一位武人,而不是正统的修行者。 这种情况下,就代表着楚荆歌现在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了沈默,而只不过是依靠着某种强大的宝物而已。 一种可以跨越一个大境界杀死沈默的宝物,这不简单。 “这样就真的难办了。”楚荆歌觉得现在有点头疼,因为杀死沈默的原因,导致自己身陷险境。这真的是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当时杀沈默,那也是沈默咎由自取,完全不怪楚荆歌,当初他一直想要楚荆歌当作替罪羊,这样的事情楚荆歌怎么可能去做?现在倒好,因为杀了他的原因,他也被人怀疑身上有某种神秘的宝物,一种可以跨越境界杀人的宝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真的被人这么以为的话,接下来迎接他的,那就是无止境的追杀之旅。 “现在必须想办法将这件事情解决掉,要不然的话,我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过。”楚荆歌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城门,没有选择进去,既然这个男人来自这座大城,那么这里应该还有天凉山的人,现在进去那就等于是进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楚荆歌还不算是太傻,当然不可能做这种蠢事。 只不过,如何才能得到大量的资源啊…… 这个才是关键,他不可能一直在野外生存。 不是说现在野外生存不行,而是有很多的资源也需要在大城之中进行购买,大乾和修行者的关系很复杂,虽然修行界的人很少出现在大乾的城市之中。但是一般来说,只要是大城,都会设立专门服务于修行者的场所,这些场所寻常人无法进入其中,只有修行者才能够进入。 楚荆歌修行不可能说一点资源都不需要,这纯粹是在说胡话,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修行的功法,武功技法,疗伤的丹药,兵器,这些哪个不用花钱? 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证明就落户在河北道,不去河北道的大城之中,很难将这个身份证明彻底的落实下来。而且,主要还是因为在外界的对于身份证明的管制也很严重,楚荆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才能够补办一个新的身份证明,这才是关键的点上。 补办一个新的身份证明,让现在这个身份做废掉,然后再度前往东海,这是现在唯一的出路,要不然的话,等到后面真的进入到了河北道的腹地之中,那就真的是所谓的腹背受敌,完全没有办法做到抵抗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举手投降,交出自己手中的所有秘密。这是最不是办法的办法。 但是真的会到那个时候吗?楚荆歌自己也在想,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证明虽然落户在河北道,但不代表一定要在河北道安居乐业,完全可以去别的地方。而这就是关键所在啊…… 第39章 远离 第39章远离 楚荆歌来到河北道的消息已经传出去,而且越传越广,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加感觉到了这个人的身上应该带着什么神秘的宝物,要知道,那位来自天凉山的修行者,可是真真正正的腾空境界修行者,和那个沈默相比之下,不知道强了多少,但是这样的一位修行者,居然也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这样的事情,谁能想到。可以跨越境界杀敌的宝物,要不然的话,这个名为胡不归的玄关一窍修行者,就是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这个人必须要死在河北道了。主要还是因为他来自幽州,幽州的子民,都是罪民,这是一个外界的共识,不管现在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大家都已经认定了这样的事实存在,一旦从幽州出现的修行者,必须格杀勿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毕竟幽州的修行者,都是魔头。 楚荆歌可没有想这么多,就算是被人认为是魔头,那也是胡不归这个身份,而不是他。他的真实名字应该是楚荆歌,而不是胡不归。 现在对于楚荆歌来说,并不是最好的情况,但是也并不是说,他一定会死在河北道,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然而时间到底是站在楚荆歌这边,还是站在外界的修行者?谁知道?反正楚荆歌一直认为自己肯定不是会死在河北道的。 “如果我真的死在了这个所谓的河北道之中,那还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了。我可是从末法时代那种鬼地方走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这么早死在这儿。”楚荆歌的眼神越发的坚定,从末法时代而来,这是他的傲气所在,不同于别人的想法,在末法时代,让楚荆歌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说如何才能够在与人交锋的时候,最大程度的杀伤对手,这些都是别人不会知道的。 而在末法时代,这却是一种必须要学会的技能。因为末法时代没有所谓的灵气的区分,只有依靠血气的强大,血气强大的人,修为必然是强大的。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注意,一旦爆发战斗,他们都会选择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所有的战斗,毕竟他们耗不起。 身体承载的负荷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的楚荆歌其实也差不多,虽然体魄足够强大,但是他的血气比起来自身的体魄更加的强。这也代表着,楚荆歌一旦进行战斗,血气越沸腾,身体的负荷就会越重,久而久之,楚荆歌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种负荷,即便是别人不出手,他也会因为血气太强这方面。 谁能想到,明明是在同阶无敌的楚荆歌,居然也有如此的烦恼? 他一直遵循的是最血腥的丛林法则。 万物不竞则灭。 很多的事情都是如此,楚荆歌只不过是将这种思想尽早的带到了大乾时代而已。 “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接近槐山的位置了。”楚荆歌想了想,虽然很想去槐山上面看看,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槐山附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尤其是天凉山的人,现在楚荆歌着实是不想和这些人对上,毕竟他的根就算是稳固,只不过算是孑然一身,如何拿资本跟天凉山斗? “如果我现在是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就算是想要去槐山,那也是没有人能够拦住的。但是现在还是不行。尤其是这个时候……”楚荆歌看着远处的那座山,不算恢弘,但是这在未来,将会成为他的师门,无论如何,也想要去看看的地方。现在虽然不行,但是未来,一定要去了。 想到这儿,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的留恋。 未来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回来,虽然不知道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但是这一天,必然不会太遥远,就算是这辈子不达到先天境界,也会来到这儿看看的,因为这里算得上是他曾经的根。 槐山山脚下,有一处县城,也是楚荆歌这一次化名胡不归所落户的地方,名为易县。曾经这个地方有过三千铁骑到来过,但是现在还不到末法时代,这所谓的三千铁骑,自然是不可能实现的,这里的人依旧和寻常时候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如果有修行者在这儿的话,应该会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那是一种极为深沉的杀气,虽然极为的淡,但是却一直存在,直到现在一直还有。这里的人在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不知道这个人什么时候来,但是有一点可以知道,这个人应该回来的。 就算是在外界的人,都很少知道槐山脚下有一座县城名为易县,这个胡不归居然知道,难道这个人之前曾经来过这儿不成?亦或者是这里有什么人在等着他。虽然这些说法都是不对的,但是楚荆歌如果知道了,肯定会佩服他们这些人的想法,基本上八九不离十了。楚荆歌来到这儿,就是想要看看曾经的槐山,也是想要知道现在的槐山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他在这之前,已经知道这儿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再来。虽然可能他们都不会相信,但是楚荆歌确实已经离开了。 如果再过几天的时候,应该就能知道,楚荆歌在某某大城之中,再度出手,杀了数位气海境界的修行者,现在已经逃之夭夭。 楚荆歌已经从易县一路走去。 如果看河北道的地图的话,应该就能看得出来,从楚荆歌距离最近的一座大城,然后一路向东,就可以到易县附近的地界,但是不需要从易县过,便可以直接穿过这一片地方,来到另外一座大城。实质上,易县不算是临近青阳江,大概在易县的南方,还要有一处长长的道路,这就是楚荆歌能够过去的地方。(ps:这个应该能明白吧?河北道是青阳江的北岸,易县往北那就是更加远离青阳江,往南则是靠近青阳江……一开始我也不清楚,后来我画了地图……) 第40章 偷天换日 第40章偷天换日 从易县的南路走,然后一路向东,就能看到临近易县东的一座大城,名为醉阴山城,临山而建,在整个河北道的大城之中,也算是能排的上号的地方。只不过,楚荆歌现在不知道应该如何绕过这座大城了。 一方面,他现在的身份证明还是胡不归,进去肯定会被人发现。另一方面,如果一直不进城的话,也不行,因为没有办法得到补给,明面上看来,楚荆歌并不需要什么补充的东西,但是在江湖上行走,说什么都不需要才是真正的假话,不管是生活用品,还是兵刃的修理,这都离不开的。更何况现在楚荆歌也在修行,武人的修行,对于血气的补充很重要。 虽然他玄关一窍已经洞开,可以吸收外界的游离能量,也可以吸收月华能量。但是这都是小道,真正的血气并不可能单纯的依靠这种东西凝练。 吞食大量的血肉才是练武的最好的东西,当然了,如果有大量的补药,那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但是依靠补药,楚荆歌认为不如吸收血肉中的精华,这些都是他在前世得到的验证,并不是随便说的话。 补药确实能够补充很大的体力以及血气,但是具体来说,这种东西就像是那些所谓的饭后甜点一样,不能多吃。反而是主食一定要吃的。这个主食就是各种血肉。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之前,这种东西不能断。断了那就只能慢慢等,吸收天地能量上面,虽然可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绝对不是说一定可以将自己的体魄提升到最强的地步。 “我如果真的继续从这儿绕道的话,那么就要等到接下来翻越醉阴山,翻过这座山的时间,至少用到三天的时间。而我在河北道边界上杀人的事情,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就会被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槐山附近的人也会反应过来,形成两面夹击的局面。”楚荆歌并没有在醉阴山城的附近徘徊,事实上他现在距离醉阴山城还有至少三十里的距离,只不过是在一处树林中坐着,想着如何才能够度过眼前的这座难关。 河北道他在之前,并没有来过,很多的地方他自己不熟悉,如果能够有人带路的话,肯定是最好的选择。 “我现在其实并不是身份证明的问题,大乾时代的身份证明就像是我在国朝的时候,那种路引一样,虽然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如果被人拿到别人的身份证明,完全可以依靠这种身份证明混入其中。这就需要另外一个人的身份证明了……”楚荆歌思索着,发现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这么多的身份证明。 天凉山的那个人被搜身之后,身上也有一个身份证明,但是这个身份证明楚荆歌也不敢用,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的身份证明,恐怕到了醉阴山城之后,就会被人立刻知道,然后那里的人自然好好的招待一番。这种时候,他的身份必要会被暴露出去。 “本来是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但是这才发现,这种办法虽然好,却没有一定的施展机会,毕竟我的身上,可没有这么多的身份证明。况且进城的时候,恐怕就有人在回报这种情况了。”楚荆歌有点无奈,杀了一个沈默,居然引来了这么多的问题,这简直是让他有一点措手不及。 虽然会想到这种情况,但是绝对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恐怖的局面出现,整个河北道,都有来自天凉山的人,甚至是还有其他的人,一旦楚荆歌进入大城之中,那么就算是直接被人抓住。上一次遇到的只是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那么下一次呢…… 但愿这一次在醉阴山城之中,不会遇到一位灵台造化境界的修行者,楚荆歌实在是不想和这种人打交道,这种人虽然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但是自身的精神极为强大,更是可以影响到别人的精神,这样的人,就算是楚荆歌自己,也不大可能战胜。因为达到这种境界的人,基本上算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状态,代表和武人的路子彻底分别开来,利用精神可以约束别人的行为,更是可以利用精神驾驭器物,不单单是那种真气附着在器物上面,而是真正正正的利用精神的力量驾驭器物,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依靠体魄的强大就能对付得了。就算是他想要近身搏杀,那也要穿过层层禁制。 楚荆歌继续在树林中待着,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就像是一个在打家劫舍的劫匪了,虽然他不是这种人,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打家劫舍……一个身份证明牵扯了太多的人,就算是楚荆歌也没有办法,只能够自己承受着。 换做是从前,他肯定是不愿意这样做的,但是现在局势不行,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么死掉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了…… “可惜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到什么劫匪,要不然的话,还能够在他们的身上找到一些身份证明……” 劫匪一般身上都没有身份证明,但是他们打家劫舍什么的,身上如果没有背着几条人命,那才叫奇怪了。这种人基本上身上都会带着几张不同的身份证明,这样出入大城之中,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要不被人知道自己的容貌,那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能够换一个大城…… 劫匪自由自在,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 “没人来那就是准备找人才行了……”楚荆歌想了想,发现自己继续在这儿待着也没有什么用,反而是在浪费时间。他暴露的时间越短,代表着他越发的危险。 楚荆歌现在就是在赶着时间走,等到那边风声传过来了,如果还不能离开河北道的腹地的话,那就真的只能杀出重围了,只有这个办法。 这一次就算是找到一个什么所谓的修行者的身份证明楚荆歌都要带着,绝对不允许出现什么其他的情况了。现在的楚荆歌,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第41章 陈宇天 第41章陈宇天 醉阴山城,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楚荆歌走在路上,换了一个身份,身边带着一个小孩子。 “陈叔叔,你说的可是真的,会把我安全的送到蜀州吗?”那个小孩子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句。 街道上,楚荆歌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上前走。 等到出了这条大道,楚荆歌才是看着这个孩子,说道:“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做的,你想要去蜀州,我就带你去。只不过现在不行,我必须先穿过河北道,然后转过头来,再绕过一座州府,才能去蜀州。这其中的事情,我想你也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等出了河北道,大概就是你前往蜀州的时候了。” 这一次他能换一个身份证明,和这个孩子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在外面看到了这个孩子,还真不好拿到什么身份证明。 “陈叔叔,难道有人在追杀你吗?”小孩子问。 “这个不用你问。”楚荆歌翻了翻白眼,“我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你就跟在我的身边,我是你的陈叔叔,带着你前往蜀州,这就行了。至于别的什么问题,这都是不用你来关心的。” 他现在的身份,名为陈飞云,还真的是阴差阳错,居然成为了自己师尊的名字,这一点楚荆歌自己也没有想到。但是身份证明上,陈飞云三个大字还是明明白白的印着,再加上这个小孩子确实是陈家的子孙。 “小天,你知不知道你到了蜀州,应该去找谁?”楚荆歌问道。 “蜀州那边有我的亲人,到了那儿自然可以安顿下来,如果陈叔叔觉得自己没地方去的话,也可以继续在我的身边,陈家家大业大,多一份饭菜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孩陈宇天笑了笑,似乎对于楚荆歌的说法有一点看不懂。身为陈家人,怎么可能没有地方去?蜀州虽然没有真正的亲人,但是依旧有一些家业在那儿,至少不会被饿死。 说起来,到现在为止,楚荆歌还不知道陈宇天说的陈家,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只知道在一开始遇见这个小孩的时候,是在前往醉阴山城的官道上,那个时候这孩子也挺倒霉的,遇到了劫匪,然后身边的侍卫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如果楚荆歌不是来得早一点,恐怕陈宇天也会死在这儿。 现在就不一样了,陈宇天活得好好的,而且还要去蜀州,楚荆歌的身上,带着他家侍卫的身份证明,暂时用陈家侍卫的身份。等到出了河北道,就带着这个孩子前往蜀州。 陈宇天大概有五六岁大小,楚荆歌没有问他的具体年龄,只不过身上的衣服穿得还算是挺好,至少都是丝绸缝制,再加上腰间的那块玉佩,识货的人都知道这是个富家小子,至于这个富家小子为什么出现在河北道,那还真的是没人知道。楚荆歌不想问这么多,只要有身份证明,安全的离开河北道,前往蜀州并不是什么大事。 用陈飞云这个身份,完全可以继续前往蜀州,楚荆歌知道一点,那些人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样貌,要不然的话,现在早已经满江湖的通缉自己了。就算是有相貌图,易容术的存在,那也不是随便说说的。楚荆歌对于易容术的了解不是很多,但是楚荆歌知道一点,他现在易容术也能算作是一流左右的高手了。至少真的易容之下,寻常人是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楚荆歌。 “今天暂时在醉阴山城住下,等到明日在赶路离开醉阴山城,然后一路向东,这个时候应该是可以在一个月内的时间里达到河北道的东部边界上。然后在这个地方,向北走进入蜀州东部。”楚荆歌带着陈宇天这个小孩子来到了一家客栈落户,然后在房间中说道,“这其中通过河北道至少十座大城,我希望你能好好的配合,我现在的身份需要你来作为一个指认才行。” 楚荆歌将具体的路线全部说给了他听,这就是想要让他知道一点,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通力合作,而不是各玩各的。尤其是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的身份遭到暴露,肯定是也要倒霉。 陈宇天点点头,屁大点的孩子,老气横秋的说道:“陈叔叔你放心好了,这一点上我还是知道的。咱俩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离了谁都不行,而且在河北道,我也没有认识的人,让我一个人去蜀州,那肯定是没有办法到地方。还不如跟在你的身边,虽然要绕路,但肯定是可以走到蜀州的。” 本来从河北道往北,那就是蜀州了,但是楚荆歌没有这么做,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蜀州应该正在通缉他,如果再等一段时间,让河北道这边的风声过去了,再去看看情况,应该会好一些。这是他的想法而已。如果陈宇天真的想要执意前往蜀州,楚荆歌自然也会帮忙,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路上遇到什么风险,楚荆歌很有可能顾不上这个小孩子。 “你这孩子说话倒是挺像个大人的。只不过你还需要磨砺一番才行,你现在这么说,只不过是因为我的武力强大,看到了我的实力,知道不遵守我的规矩,就会死。虽然我也会因为身份暴露而死掉。但是你觉得你会存活下去吗?在你的眼中,恐怕你的小命可是比我的还要值钱吧。”楚荆歌笑了笑,这么大的人,居然也会耍心机,只不过是遇到了自己而已。 如果遇到了某个女子的话,应该会立刻母性大发,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上面。 而楚荆歌现在,基本上只要是陈宇天说什么,都能明白这小子的鬼心思。说到底,还是他没有做到那种喜怒不形于色,可能他出身于大家族,但是现在这小子还不算是真正的大家族的子弟,不会这么多的心机,只不过是依着葫芦画瓢,最终学了个四不像,在别人的眼中,这样的孩子,能有如此城府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在楚荆歌的眼中,只不过是学东西学的四不像的小孩子而已。 第42章 深夜杀机 第42章深夜杀机 陈宇天的脸色顿时变了,对于他来说,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他现在的年纪太小了,完全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要杀了他,难道他还真的能反抗不成?这其实就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你完全不用担心什么,我只不过是借用了一下你的侍卫的身份而已,对于你这个人,就算是再好奇,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还没有到那种需要伤害老弱妇孺的人。”楚荆歌微微一笑,似乎是知道了陈宇天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能够知道,千万不要在我的身上耍什么小心思,你的那些套路,都是我当年玩剩下来的。” “而且,你这样的小孩子身边居然有修行者保护,出身自然够好,我还没有必要再招惹别的仇家。”他现在的身份已经很难生存下去,如果再因为这个陈宇天的原因,彻底的和那个蜀州陈家决裂了,那就真的好玩了,楚荆歌暂时不想这么做,当然了,这还要看这个小孩会不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陈宇天真的想要耍小心思的话,楚荆歌就真的需要教训一下他才行了。在家里,或许这小子养尊处忧,但是在外界,还是要遵守他的规矩才行,别的不说,楚荆歌现在的修为,完全足够将他送到蜀州。 “你既然明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累了,先休息。你应该是开了两间房吧?”陈宇天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出现任何问题,都可以在第一时间知道,当然了,我不希望你自己搞事情,醉阴山城中,我没有什么朋友,只不过是住一晚上,明天采买好物资之后,咱们就会离开。”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傻的。” …… 楚荆歌虽然心中有点不放心,但也没有多问,这小子的身上肯定有秘密,但是是什么秘密,楚荆歌还不想知道,反正对于他来说,陈宇天就算是一个路过的客人而已,未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直接远离了自己,所谓的秘密,对于有心人来说,或许是一个好事情。但是对于楚荆歌这种人来说,实在没有吸引力。 “希望今天能够安安稳稳的度过吧。”楚荆歌心中还是想了想,枕着长刀睡下。 客栈在醉阴山城的一个角落中,一般来说不会有人找到,挺偏僻的,这也是楚荆歌专门找到的一家。 深夜。 月明星稀。 醉阴山城外面,有一行人在路上走着。 “大人,猎犬已经嗅到了气味,应该就是在醉阴山城。陈宇天身边的人都已经死了,这里有一些尸体,应该都是陈宇天的侍卫。”这一行人中,有人走在最前面,听着身边的人回报情况。 “呵呵,没有想到,陈宇天居然还能够活下来。他来到河北道的消息,难道没人知道吗?到现在为止,才有人开始行动?”那人身穿青衫,听到手下人的话,语气略微有一些不满。 “大人,陈宇天出来的事情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才传出来的。现在陈家已经开始行动,估计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河北道就会有人接应。但是这段时间里,陈宇天应该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咱们最好的行动时机。现在陈宇天的身边或许已经没有侍卫存在了。”那人听到青衫男子的话,才是赶紧说道。 “现在陈家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确实是最佳的行动时机。但是你确定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侍卫吗?陈宇天是陈家最小的嫡子,最受陈家老爷子的喜爱,甚至是不惜下了血本来保护,其中单单是修行者,就有三位。你现在跟我说这三名修行者都已经死了?”青衫男子冷笑一声。 蜀州最强的陈家,嫡子陈宇天已经出现在外界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虽然被胡不归的消息压了下来,但是有心人还是知道的。 “大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现在陈宇天已经算是身边没有任何的保护,打击陈家是最好的时机。而且,听说蜀州陈家有意培养这位最小的嫡子做未来的接班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肯定有原因在里面。醉阴山城中已经有人在行动。如果咱们还不行动的话,可能连最后的汤都分不到了。”那人说道,“我们现在最大的机遇就是抓住陈宇天,然后要挟陈家得到大量的财富,这样才能为我们后续的事业进行。” 蜀州陈家,这可是一条大鱼。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大概很多人都选择了去围堵这位小少爷,连他们这些人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为了复兴,我绝对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情。”青衫男子叹息一声,但是现在不行,为了复兴,那就是要付出很多的东西,甚至是自己曾经认为的尊严。为了复兴,他已经有点不要脸了,打家劫舍这种没品的事情虽然不做,但是利用陈宇天要挟陈家这种事情,还是做了出来。 醉阴山城。 楚荆歌本来应该是在休息的,现在却已经起身,他的手中多出一柄长刀。 他起身打开房门,直接来到了陈宇天的房间之中。 “小子,赶紧起来离开这儿。”楚荆歌说道,这小子并没有熟睡,很显然,他也怕有人在半夜劫杀。 陈宇天一个翻身就起来了,看到了楚荆歌才是松了一口气:“怎么了?” “外面有人来了。至少三位修行者,等会我没有办法照顾到你,自己小心一些。”楚荆歌说道,他没有想到有人找到了这儿,可能是在找他,也可能是在找这个陈宇天的小子。 “修行者?” “对,三位,大概都是开辟气海的境界。”楚荆歌揉了揉眉心,“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离开,我来断后。” 醉阴山城算是河北道的大城了,没想到在宵禁之后,还会有人出现,而且还是三位修行者。这真的是超出楚荆歌的预料。 第43章 翻脸 第43章翻脸 楚荆歌要殿后,在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才能够施展出全部的战力来抵抗对手。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陈宇天,还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但是不用问太多,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别回去了! 深夜中,楚荆歌的眼中,带着一点凶光。 他静静地在客栈中等待着三个人的到来。 就像是猎人在等待着猎物。 有时候在不经意之间,猎物和猎人的关系就会被互换掉,就如同这一次一样。 楚荆歌现在扮演的角色,已经不再是猎物,而是在深沉的夜色下,露着一双眼睛的猎人! 这名猎人,等待着他的三头猎物进场。 客栈外面,上书:四海客栈。 两边分别写着:春夏秋冬四季客似云来; 东西南北八面宾至如归。(ps:这段摘自百度知道) 三个人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到了四海客栈。 他们就像是三个幽灵,静悄悄地来到了这儿。 “这里就是陈宇天所在的客栈了。” “听说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侍卫,名为陈飞云,我记得那人应该已经死了。”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这一次陈宇天一定会死在河北道了。” 三个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楚荆歌听的不太清楚,只能听到一些,陈飞云,陈宇天,以及蜀州陈家! 蜀州陈家,这个名字,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好奇。 但是仅限于好奇而已。 他继续等待。 四海客栈静悄悄,如同死灵之地,没有任何的生气。 楚荆歌专门挑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就是不想出现什么大问题,没想到这一次还真的挑选对了地方。 “果然是因为这个小孩的原因。” 楚荆歌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是不想想太多,只不过是知道了真相而已。反正他现在和这个小孩还算是合得来,就算是他被人追杀,楚荆歌也有能力帮他扛下来。 成就感和陈宇天所在的房间是在二楼最好的上房。 楚荆歌盘膝坐在自己的房间中,长刀横在膝上。 脚步声越发地接近。 一道雪亮的剑气从门外出现。 紧接着,破开一切的禁锢,直冲向楚荆歌的身前。 楚荆歌的身形转眼间消失不见。 “终于来了,让我等了好久。” 楚荆歌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一柄长刀出鞘。 “剑不是这样用的。” “你不是陈飞云!”有一个人惊了一下。 但是没有下一句话出现了。 楚荆歌的长刀已经给他最终的解脱。 “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吗?”楚荆歌似乎是有点奇怪,“对于你来说,总会死的。但是你泄露出秘密,那就要死得更早了。” “阁下是谁?” “陈飞云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 楚荆歌的回答让他们顿时心中冒了火。 陈飞云已经死掉的消息,外面知道的不多。主要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陈宇天在外面被人偷袭,是他们的手下做的,当时没想到有人搅局,竟然让陈宇天逃出生天,现在他们想要杀了陈宇天,或者是想要用陈宇天这个名字,换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楚荆歌现在就是陈飞云,既然是陈宇天的侍卫,那就要做到侍卫的职责,这些人想要杀了陈宇天,就该死了。 “阁下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楚荆歌的回答戛然而止。 雪亮的刀光在黑暗的客栈中亮起。 紧接着,一阵润物细无声的春风拂过,楚荆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的离开了客栈。 “都说过了,杀你的人。” 楚荆歌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不是很大,有点低沉的味道。 三位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的修行者,居然就这么惨死在了四海客栈中。 没有人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没有人想到,在陈宇天的身边,还有这么一位高手。 三人的背后到底是代表着什么样的势力? 楚荆歌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反正对于他来说,并不会代表什么问题。 夜色下,楚荆歌的身影消失在了街道上。 陈宇天和他之前说过了,会在醉阴山城的某个地方汇合,现在他应该是在哪儿等待着。 虽然他有点担心一个不到七岁大小的孩子,就这么在宵禁后的晚上行走,会不会有点不安全,但是跟在自己的身边,恐怕会更加的不安全。 因为这些人,已经针对自己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那一拨人,但是现在已经在街道的岔路口等待着了。 约莫有十来人。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兵刃,或长或短。 他们蒙着黑纱,看不清面容。 但是楚荆歌能够感应到,这些人都是到了开辟气海的修行者。 “都在呢。” “大家都在等着呢。”有人回答。 春风荡漾中,深沉的夜色下,一场剑拔弩张的见面会已经展开了。 有人送来一张椅子。 楚荆歌也不客气,坐下来看着他们的动作。 十来人中,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同样带着一张椅子,坐在楚荆歌的对面。 “陈飞云已经死了。” “现在陈飞云还活着。” “你可以继续使用。” “条件是什么。” “陈宇天,我想你是一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才对。我也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那人蒙面,看不清楚脸,但是眼神十分的犀利,就像是一只翱翔在天空中的雄鹰。 楚荆歌笑了笑。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对,但是咱们应该有一定的默契才对,不对么?” “有你——妈——的默契。” 楚荆歌忽然掀脸儿就骂,腰间的长刀已经出鞘。 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就没有什么需要交谈的余地了。 “胡不归,你这是在找死!” 那人迅速的后退。 坐下的那张椅子已经稀碎。 楚荆歌看着他。 他的手中,那柄长刀似乎是在颤抖。 “我找不找死不知道。但是今天你们一个个的都得死。” 从翻脸,到出手,只不过是一个刹那之间。 快到让人没有反应过来,那柄楚荆歌的长刀,就已经在黑夜中,划出自己的痕迹。 第44章 初春的夜 第44章初春的夜 血腥的味道在蔓延。 楚荆歌不知道这一次出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不出手,必然是要被人抓住把柄。 而且,有一些人在暗中看着呢。 虽然这些人可能不知道。 但是楚荆歌这种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在醉阴山城的人,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也知道陈宇天的事情,但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任何的动静,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人动手了。 楚荆歌和这个人之间的交锋,就像是一次极为短暂的触碰。 一位开辟气海境界的修行者。 一位玄关一窍的修行者。 相差不大。 但是对于一些人而言,这已经是鸿沟。 楚荆歌不知道这对于自己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是到了最后为止,那个人还是没有离开掉。 楚荆歌的刀上,带着更多的血腥味道了。 十多人的街道上,楚荆歌摇摇晃晃站在这儿。 眼神阴翳。 “有一些人,还想着在这个时候出手吗?” “胡不归,束手就擒的好些。” “在暗中看着,却不选择出手,是因为害怕蜀州陈家吗?” “蜀州陈家就算是再强,也是鞭长莫及。” 交流戛然而止。 楚荆歌看到在刚刚还站着人的街头,出现另外一道身影。 穿着一身玄衣,和整个夜色融为一体。 他面容清俊,就像是从天界下凡的仙人一样。 “你现在刚刚和人交手,真气大幅度的消退,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你身上有什么宝物,也没有办法做到和我匹敌,放弃吧。” 楚荆歌讥笑的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智障一样。 “你不是蜀州天凉山的人。” “河北道不是只有天凉山的人。” 那人沉默了一下,才是说道。 楚荆歌松了口气:“我以为你是天凉山的人,我和天凉山的关系很复杂,不想多和他们接触,既然你不是,那就来试试吧。” “江湖上流传着你能玄关杀腾空,今天想来看看这个说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都是大家抬爱了。” “抬不抬爱的,不知道。但是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的话,今天就只能死在这儿了。” 那人说完,手中似乎闪过一道亮光。 楚荆歌眼尖,看的到,那是一柄狭长的剑,很少见的那种狭长的剑。 “你是一个杀手。”楚荆歌说道。 “你知道。” “看出来了。” 楚荆歌无所谓的说道,径直地走向那人的身边。 他手中的长刀始终坚定。 “说到底,你还是一个小小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的你这个勇气,来这个时候对付我。”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个街道上,就像是细若蚊蝇。 但是那个人依旧清晰地听到了。 “你只不过是在玄关一窍而已。”他反讽。 随后,脸色就变了。 那柄刀,就像是大山压下。 铺天盖地的气势,那种气势,只有在那种极为强大的修行者之中,才会出现。 这个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就有这种气势了。 “不愧是来自幽州的魔头。” 那人赞叹了一句。 楚荆歌愣了一下。 “你知道这个时候,我最讨厌别人说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说我是来自幽州的魔头。” “下次投胎的时候,如果见到幽州的人,一定要绕道走,因为我不知道你在下面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了。” 他的声音极低。 那柄刀,带着一个个细微的豁口。 这终究是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刀,并不是什么好的兵刃。 刚刚的一场交锋中,楚荆歌的这柄刀,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但是在这个时候,依旧展示出惊人的威力。 就像是一个老兵,在战场上,依旧发挥着最大的功效。 什么时候就规定了老兵不能上战场了? 什么时候就规定带豁口的刀就不能杀人了? 什么时候规定,从幽州来的人,就必须要低人一等! 楚荆歌真的是懒得问这些规矩。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就是幽州的身份,早就真的杀出去,问个明白了! 楚荆歌的刀上,带着一股子戾气,这种戾气,或许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 也或许是在到了幽州之后,才开始有的。 亦或者,是因为这些一直认为高人一等的外界修行者…… 不管是因为什么,那股子戾气,却从未因为什么人而改变。 那人被楚荆歌现在的实力惊到了。 本以为经历一场大战之后,楚荆歌应该没有力气再战。 毕竟就算是一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那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着巅峰状态。 但是这个人就是怪胎。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就算是在连续和十多个人激战,依旧保持充沛的体力,就像是刚刚的一场大战,只不过是一次热身一样! “胡不归,你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样的宝物,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那人在黑暗中,舔了舔嘴唇,眼神越发的明亮了。 楚荆歌的修为确实足够强大,但是并不代表着他本身就没有抵抗的能力。 一名真正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小小的玄关一窍的修行者! 如果楚荆歌能听到这句话的,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嘲讽他。 上一次说出这样的话的人,已经死在了河北道的边界线上了。 这位,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做到比天凉山的修行者更加强大的事情吗? 天凉山,那可是有传承的。 而这位,只不过是江湖上常见的杀手,刺客而已。 换做是别的时候,或许还真的是挺麻烦的事情。 但是在这种正面的交锋之中,这种人的所有手段,或许只有在瞬息之间的杀伤力。 在没有达到灵台造化境界之前,别说什么脱离了武人的范畴。 一日不到灵台,一日便是相通。 他的心脏,就像是永远不停息的火炉,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他的血气在复苏。 他的眼神,越发的冰冷。 在温柔的,从青阳江吹来的春风中。 楚荆歌的刀,带着一点初春的花香。 第45章 我教你啊 第45章我教你啊 楚荆歌离开的时候,没人知道。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个地方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奇怪。”楚荆歌坐在路口的石头上,看着身边的陈宇天。 “还真是,这么多人都想让我去死。” 陈宇天似乎是有点不明白。 楚荆歌也没有想到明白。 但是没关系,总归是走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不明白,那也就将就的过吧。 “等出了这儿,我就要离开了。”楚荆歌忽然说,“蜀州陈家,应该是很大的家族吧?” “挺大的,就是那儿有点冷。经常有人会用那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陈宇天回应了一句。 “生活在那样的家族之中,确实会有这样的感觉。” 楚荆歌挠了挠头,他似乎还是不知道如何跟别人聊天。 就像是前世一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楚荆歌居然还想问蜀州陈家的事情,很明显,蜀州陈家中,有一些人想让陈宇天去死。 “我来到河北道的消息就是那些人走漏出去的。” “我的侍卫们被人杀了,也是那些人做的。” “我的母亲被人诬陷,最终郁郁而终,至死不得与我想见,也是那些人做的。” “我成为最小的继承人,也是因为那些人做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 陈宇天看着楚荆歌,他的眼中带着泪光:“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楚荆歌沉默下来。 “我大概是不知道的。但是又知道一些。” 那些人有好的,也有坏的。 他们或许是为了陈宇天,也或许是想要害了他。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蜀州陈家的事情,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真的要说。 那也是因为他现在成为了陈宇天的侍卫,其他的还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天快亮了。”楚荆歌站起身来。 “我们也该离开了。” 他说。 楚荆歌的眼睛看着远方,那里有一些人的眼睛正在看着他们两个人。 就像是在黑暗中的狼,那一双双幽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两个猎物,或许是为了利益,也或许是为了打击陈家。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想要杀了陈宇天。 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到七岁,就已经牵扯到了这些事情之中,就像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他被背后的人一步步的推到了前台。 楚荆歌大概是知道陈家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是陈家的人,他不好说一定是对的。 这些人,推着陈宇天上台,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一:李代桃僵。 二:这孩子的身上有很大的秘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孩子本身是无辜的。小小的年纪,自己的母亲就已经被人逼死,甚至是自己一直生存在危险之中。 这样的生活重压之下,这孩子心里还这么好,还算是挺好的了。 “我们怎么离开?那些人还在。”陈宇天有点怯生生的说。 他现在真的很害怕会死在这个醉阴山城中。 “很简单,杀出去。你知道我和你之间,最大的缘法是什么吗?” 楚荆歌忽然问了一句。 但是他已经停下询问,那种缘法对于这个孩子来说,还太早了。那个男人,要等到八百年之后,才能够出现在中原大地上。 现在只不过是有一个人,有了这个名字,而不是有一个人,成为了那个男人。 “什么缘法?” “你不懂的东西。对了,你想不想要报复?就是那种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报复。你的母亲被人害死了,我现在跟你有一个缘法的纠缠,我可以帮你。” 楚荆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显得人畜无害。 报复…… 那种狠狠的报复。 对于这个孩子而言,或许是一个十分稀奇的词汇,他的荣华富贵,都是得益于那些人的身上。 “怎么……才能报复?”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还小,我教你啊。” “当年,酒鬼一人杀穿两千人战阵。我今天教你如何才能做到,一人带一人,杀出醉阴山城……” 他的身上,背着一柄长剑。 那是从昨天的死人身上拿到的东西。 楚荆歌杀了那些人,他不想要,这上面有一些真气种子,他的修为还没有到那种可以抹除真气种子的地步。 但是没办法,现在只能用这样的剑器了。 这些人,昼夜不停的想要在这个地方找到他的身影,最终杀死他,得到他身上的宝物。 殊不知,他最大宝物,就是从八百年后来。 现在,这些人已经来到了楚荆歌的面前,虽然不是为了他而来,但是那股子戾气,实在有一种无法排除体内的诡异。 楚荆歌想要发泄出去。 “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师父了。” “可以这么说。” 楚荆歌摸了摸他的头。 身影在朝阳的照耀下,拉得很长。 楚荆歌牵着陈宇天的手,一路朝着城门走去。 有人在街口拦着,就像是拦路的劫匪,只不过这种劫匪,未免修为有点太强了。 腾空境界。 “胡不归,你走不掉的,陈宇天也不走掉。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杀了陈宇天,这样或许还能活下来。”有人在街道上说道。 楚荆歌的心,就像是一尊熔炉,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的那个小小的仙炉刺青,不断的转移,最终在他的心口停留下来。 他的心,泵出如同岩浆一样的血。 楚荆歌的速度在加快。 他将陈宇天背起来,一路上前,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放走他。 但是没有人能拦住他,他就像是一头从地狱来的恶魔,横冲直撞,没有任何的停顿,强大的体魄之下,蕴含着的,是无穷无尽的愤怒。 那种愤怒,从熔炉般的心脏中泵出,最终充斥在参加过的身体之中。 “小子,你看清楚了,这就是这些人的嘴脸,现在……他们就要死了。”楚荆歌的声音很低。 他要让这个孩子看清楚这些人,每一个拦路者,都是他的敌人,都是要死的人。 在敌人面前,不得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在敌人面前,不得有任何的停顿。 在敌人面前,不得有任何的软弱! 因为这些人,都是你的敌人! 你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因为未来的时候,你在面对这些人,你就要做到,做不到,你就会死。 楚荆歌不想说这么多,他只让这个孩子瞪大眼睛看着,因为这些人的死亡,会是最好的一次教育。 蜀州陈家,或是其他的人,也或是针对他的人。 这些人,都是敌人! 第46章 话痨陈宇天 第46章话痨陈宇天 醉阴山城的事情,很快就被人知道了。这件事本来也没有办法隐瞒下来。 一群人被杀,而且都是修行者,最重要的是,那个杀人者,来自于幽州…… 这件事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来自幽州的某位修行者,居然能够达到先天境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一个来自幽州的修行者,杀死了数十位修行者,然后在朝阳初升的早上,扬长而去。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只不过是在玄关一窍的境界。而被杀的人,至少有十位达到了腾空境界……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人觉得真切?更加像是一种谣言了吧? 等到楚荆歌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大概也就是楚荆歌扬名天下之时。 官道上。 “师父,你现在名声很好啊。”陈宇天穿着一身寻常的小孩衣服,坐在马车里,外面是楚荆歌。 楚荆歌“哦”了一声,继续驱赶着马匹赶路。 “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武功啊?” “师父,你现在算是什么境界的修行者?” “师父,咱们的师门牛不牛逼?” “师父……” …… 正常情况下,楚荆歌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反而是这个小子,一句句的往外蹦,完全不像是一开始见到的那样,有点腼腆怯生。 现在和楚荆歌混熟了之后,就成了一个话痨。 楚荆歌赶路一天,陈宇天就在身边唠叨了一天。 反正他还小,楚荆歌也就没有多问,继续赶路。 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这孩子送走…… 太吵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楚荆歌估计自己真的没有办法走到东海,就要被这个孩子烦死了。 一路上唠叨的太多了,不像是个小孩子,反而是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这样的日子,对于楚荆歌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 “当初我拜师在师尊的门下,恐怕也是这样吧……”楚荆歌想到了自己,但是随即否定。 当初的他可没有这么的闹腾。 毕竟那个时候,楚荆歌家中发生剧变,怎么有这么多的话找人说,完全是一个闷葫芦的性子。 现在也差不多,他和别人的沟通很成问题。 所以现在楚荆歌对于话痨,有一种深深的抗拒。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酒楼吃饭,说要一碗面,但是酒楼的厨师却因为某些原因,送给你一碗八宝饭一样。就算是再好的理由,楚荆歌也只是想要一碗面而已,而不是吃一碗八宝饭。 “宇天,噤声。”快到傍晚的时候,楚荆歌将马车停在荒郊野岭。 这条官道一路向东,没有看到更多的人,甚至是沿途上连个酒家都没有。 “师父,咱们晚上就在这儿住下吗?” “这儿也没有住的地方。” “不如再往前走走,看看情况?” “……” 楚荆歌沉默下来。 这熊孩子,屁事真多! “在这儿住下吧。我等下找点柴火,就在这儿安顿下一晚上,马车上有干粮,等会儿你拿下来。赶路不比在蜀州,你自己心里要有这个数儿。”楚荆歌教育道。 “但是我在外面住的时候,那些侍卫的身上也有各种山珍海味带着啊?” 楚荆歌忍下喷薄欲发的怒火。 “我不是你的侍卫,你是我的徒弟,以后都要听我的。” “私塾的老师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话还没说完,熊孩子陈宇天就已经看到了楚荆歌的眼中带着凶光。 他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熊孩子……”楚荆歌嘟囔了一句。 他不想训斥什么,这孩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 虽然蜀州陈家的人不安什么好心,但是有一点还是值得说明的:蜀州陈家真的很有钱…… 楚荆歌的身上带着不到一万两白银的银票,就已经遭到了陈宇天这个小屁孩的鄙视。 按照他的理解,出门在外,没有一百两黄金的随身携带,没有十万两银票,那就是算作出了一次城而已,完全算不得出远门…… 十万两白银的银票,加上一百两黄金带在身上,这得是多土豪的家中才能教导出来的小少爷…… 但是,陈宇天的身上真的没有一两的碎银子……他的银子大部分都在自己的侍卫身上……这让楚荆歌捶足顿胸了很长的时间。当初在遇见这个小屁孩的时候,就应该在他的侍卫身上好好的搜刮一番才对,这样也能拿到一大笔的银子,至少不用路上光吃干粮了。 楚荆歌在外面搜寻了很久,带来了一大捆的干柴。 河北道中,这片地方算是比较荒凉的了,大部分算作是荒地,主要是无人开垦,要不然的话应该也会产生一大批的良田。 楚荆歌不知道这儿的具体情况,这儿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晚饭就是干粮。 熊孩子陈宇天表示今天一整天都是吃的干粮,没胃口。 楚荆歌目露凶光,逼着他吃下一大块硬的咯牙的饼。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个话糙理不糙。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要不吃饭的话,那未来发育的不好,就算是修行也吃力。” 楚荆歌耐心的教育。 但是刚刚的表情,完全不像是教育…… “师父,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修行?”陈宇天艰难的将那块饼吃下去,然后迫不及待地问。 在陈家的时候,虽然有一些人也算是修行者,但是他们不愿意教导陈宇天修行,似乎是因为一些原因存在。 陈家作为蜀州的第一大家族,怎么可能没有修行者,也不可能说没有任何的修行法门。 但是就有一点不好,他不然这孩子修行。 楚荆歌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反正按照他的观点,想要修行其实也很简单,只不过现在的陈宇天太小了,就算是修行,也没有什么大的成就。 如果能够长大一些,至少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再修行这才是最好的。 “现在修行吗?” “是啊,我现在挺想修行的。”陈宇天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 “不行。”楚荆歌悠悠然地说。 “你现在还小,最多让你练一些内家拳,强身健体这种事情,在没有身体彻底发育之前,你还是别想了。” 楚荆歌想好了,暂时只是教导这个小屁孩学习内家拳。 第47章 内家拳 第47章内家拳 武道分内外,外家刚猛,内家养生。 一般来说,由外而内,逐渐入门。 这主要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单纯的习练内家拳,在末法时代是不行的。 但是这儿不是末法时代,而是大乾时代,自然是可以直接让陈宇天习练内家拳。 内家拳可以称之为炼气士法门的简化版本,但是有所不同。 炼气士习练法门,乃是为了修行。 内家拳习练,是为了养生。 年纪大的人,大多会选择习练内家拳,因为血气衰败,习练内家拳,有一定的养生作用,固养人体精华。 楚荆歌教导这个小屁孩习练内家拳,其实就是这个意思,让他巩固本体元阳,别出现什么问题。想要一开始就接触到什么神功技法,那基本是在做梦了。 不管是习练武功,还是修行炼气士法门,那都是靠时间去磨的。 磨得时间越久,根基越稳固,对于以后的修行就会有更加多的好处。 楚荆歌之前磨练的不够,以至于在末法时代的时候,停留在后天境界的巅峰,再也没有寸进的余地。 楚荆歌不是不会什么炼气士的法门。 但是蜀州陈家的炼气士法门比他的多,何必一定要强求? 这个小屁孩虽然是他的弟子,但是本身的资源比起来他这个师父还要丰富,完全不用担心未来的修行问题,他现在只需要为这个孩子打下根基,至于别的事情,那就要看蜀州陈家怎么做了。 蜀州陈家之所以不教导他修行,可能也有一定的原因。但是其中肯定有一些不好的因素。楚荆歌不是陈家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他现在能够做到的,就是为自己的这个小徒弟打下最好的基础,让他在未来的时候,不至于被人阴了。 他的脑海之中,有很多的魔道法门。 但是都不适合这个孩子。 说到底,他现在最合适的还是道门的内家拳。 道门讲究中正醇和,不像魔道这样的激进。 楚荆歌年纪大了一些,能承担下来。 但是陈宇天才算是刚刚开始人生,承担不住这样的压力。 而且,他这个年纪来说,本不应该习练武功。 既然他想要学,那就要教给他一些东西才行。 总不能以后被人说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临走之前什么也不教吧? “内家拳?那是什么武功技法?为什么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听过?”陈宇天一听到楚荆歌要教他修行,顿时来了兴趣。 但是看到了楚荆歌的脸色之后,陈宇天还是本能的闭嘴了。 这熊孩子…… 话是真的多。 楚荆歌咳嗽一声,说道:“内家拳这种东西,你不知道很正常。你师父不走寻常路。之前你也看到了,为师虽然是修行者,但是在体魄上面,却比那些人不知道强了多少。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能带着你突出重围。” “没有任何鄙视其他修行法门的意思。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天底下的道路,并不只有炼气士一条。现在炼气士在我的面前,就像是土鸡瓦狗一样,因为我的体魄强大,足够强大。” 而这些原因究竟从何而来? 因为楚荆歌的刺青转移到了心脏之中…… 这种话肯定不能说。 刺青是他的一个机缘,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任何的多余作用。但是在醉阴山城的时候,正是因为这个刺青的存在,就像是一尊熔炉,为他提供大量的血气,才在最后真正意义上的爆发了全部的战力。 “师父,难道内家拳习练到了高深的境界,也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吗?一个人杀穿一座大城,这真的是太牛了。”陈宇天两眼都在冒小星星。 对于一个孩子而言,这种事情确实很牛。 但是对于楚荆歌来说,并不是如此。 他的损耗十分严重。 为了突围,他第一次彻底地爆发。 这种爆发对于体魄的损害十分严重。 如果不是因为他自身还有刺青的存在,在心脏之中控制着血气的复苏,恐怕现在的楚荆歌就真的凉了。 强行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力量,他的体魄完全承担不住这样的重压。 就像是一个大锅,明明不能放下一头整猪,但是非要往里面放一样。 楚荆歌现在就是如此。 他的心脏之中,相当于是一个强大的储备库,精纯的血气储存在其中。 这种情况相对于真气储存在丹田,是一个意思。 回归正题。 楚荆歌摇摇头。 “不能。” 两个字打破了陈宇天的所有幻想。 “那这学了有什么用……” 陈宇天有点泄气。 这熊孩子…… 楚荆歌有点生气,这种情况怎么有点熟悉的味道? 他是不是应该找根棍子,在这个熊孩子的身上打上三棍子,然后负手去睡觉。 半夜三更之后,再来传授无双大道…… “那你想要学什么样的法门?” “我想学那种可以一人杀穿大城的武功。” “不行。” “为什么啊,师父。” “你的年纪太小了。如果可以再大一些,或许可以学那些外家的拳法,但是正在打根基的时候,你不要随便的想那些无谓的事情了。” 废话! 那样的功夫,哪有这么好学的。 就算是楚荆歌,那也是要有一定的根基,再加上身上有机缘,才算是达到了这个临界点上。 这幸亏是因为醉阴山城中没有出现什么灵台境界的修行者。 如果有灵台境界的修行者,那基本就凉了。 说到底,现在的楚荆歌,算是在下阶的修行者中横行无阻,但是遇到了更加强大的修行者,那还是要跪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办法,除非你现在是达到了十三岁,否则的话,那就乖乖的去修行内家拳。这东西对你有很大的好处,可以为你打下根基,未来不管是习练武道,还是习练炼气士的法门,都会有极大的好处。内家拳习练到极高深处,更是可以让你的气息绵长,身体强健,达到百病不侵的效果。” 内家拳的强大之处,并不是只有这些。 对于楚荆歌来说,他现在教导这个熊孩子习练内家拳,其实就是在为他打根基。 只不过…… 内家拳他到底能修行到什么地步? 第48章 鹤鸣山绵掌 第48章鹤鸣山绵掌 对于楚荆歌现在来说,教导一个孩子其实不算难事。 难得在于这个孩子,到底愿不愿意坚持下去。 如果不能坚持,那么就算是在好的武功技法,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如果想要坚持的话,就算是腐朽也会化作神奇。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事情。 就像是楚荆歌曾经的师尊一样。 他本身只是一个小小的铁匠,没有什么资本来和那些个天才叫板,但是他却做到了。 因为他愿意坚持一件事情。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坚持存在,才会促就了未来的成就。 虽然楚荆歌不否认有天才的存在。 但是,再好的天才,如果不是修行下去的话,那也是泯然众人矣。 这种例子并不少见。 即便是在末法时代,那些个被人认为具有一定的潜力冲击先天境界的修行者,有很多人都已经半途而废。 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楚荆歌并没有过多的注意这个孩子的潜力如何。 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陈宇天的精神上面。 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半途而废。毕竟这是他在大乾时代的第一个徒弟。 “宇天,你觉得修行内家拳好不好?” “不好。” 陈宇天有点闷闷不乐。 “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听完之后,我保证你一定会认真的修行内家拳。” 陈宇天有点好奇地看着楚荆歌。 楚荆歌咳嗽了一声,才是说道:“内家拳,顾名思义。由内而外。调理气机,强身健体。这些只不过是算是最为肤浅的运用。真正强大的……” “还是内家拳可以打通人体的关节所在。这些关节所在之处,乃是未来修行的根基,相当于你现在就已经是在打根基。” “这样的事情,别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因为不习练内家拳,除非是服用那些天材地宝,才算是成功的打通人体的所有经脉。” 人体的经脉,划分极广。 如果全部打通的话,代表的不是什么所谓的荣誉,而是代表着未来你可以选择更多的路。 这样的话,不会被局限在一种修行法上面。这样的底子打下来,相当于未来陈宇天可以进行多种选择。 这不是什么坏事,相反,这是一件大好事。 当然了,现在的陈宇天肯定是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意义。 但是等到了他成年之后,开始选择自己的修行法,走上炼气士的道路,就会知道,现在他习练内家拳,究竟带给他多大的好处。 这就是内家拳的最大好处所在,全方面的习练,全方面的加强自己。 这简直是极为变态的行为了。 但是,这并不是没有什么弱点的。 只要是人创造出来的武功技法,怎么可能是完美无缺的存在?就算是内家拳也是一样。 内家拳入门难,修行到精深处更难。 没有十来年的基础下来,根本别想到那种全身窍穴贯通的地步。 楚荆歌前世,由外而内,前二十年的时间都在打基础,习练外家拳,最终算是入门内家拳,再加上还有道门鹤鸣山一脉的黄庭内景经。这些加在一起,才算是入门了。 这真的是一种折磨性质的修行了。 因为很多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入门。 但是楚荆歌到了大乾时代之后,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当然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大乾时代的天地能量浓郁。 这还有楚荆歌自身的经验所在。 而且,在栖梧宫的时候,楚荆歌也是由外而内,这是因为他本身的修行就在外家拳上。 现在教导陈宇天修行内家拳,其实也是无奈的事情。 如果现在陈宇天的年纪能够再大一些,那就好多了。 至少不会这么的麻烦。 想要由外而内,只要自身的在外家拳的造诣上足够高就行了,实际上比起来直接习练内家拳,还是好一些的。 “打通全身关节所在,真的如此吗?”陈宇天被这么一说,也是惊到了。 就算是他不修行,也知道人体中的窍穴分布极广,有一些修行者终其一生,都无法全部打通。 但是现在楚荆歌告诉他,习练内家拳可以做到这一步,这真的是有点天方夜谭的味道了。 只不过,楚荆歌为什么要骗他,这完全没有必要啊…… 楚荆歌如果找到这个孩子的真实想法,肯定要骂一句熊孩子了。 内家外家不分家,实质上都是武功。 末法时代的武道,繁衍的太过于昌盛了,完全不像是现在的炼气士法门。 如果炼气士法门还有一些缺陷的话,那么末法时代的那些人,就是在这些缺陷上面,再度进行修补以及创新,才出现了武道的繁荣。 这些前辈先贤,真的是很好了。 为了后辈能够修行,费尽心力。 “我现在要教导给你的,其实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家拳。你师父我由外而内,习练外家拳,才算是达到了极其精深的境界,这样才出现有如此强大的战力。只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你,这门内家拳,不管是在练法,还是在打法上面,都算是极为顶级的存在了。” 楚荆歌既然敢这么说,就不是在说大话。 他前世所知道的那些内家拳之中,真没有几种可以比的住这种。 就是这门拳法的名字,有点挫而已。 “师父,难道是什么无敌神功吗?” “你闭嘴吧!” 这熊孩子…… 到现在为止,楚荆歌还真没有见到比这孩子皮的人。 反正他见到的小孩不多…… “这门拳法,其实不能称之为拳法。” 楚荆歌说完,就看到了陈宇天欲言又止。 楚荆歌一瞪眼,顿时就安静下来,没有说什么刺激到楚荆歌的话了。 “这门拳法,我不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知道。但是你自己需要明白一件事。” “这门拳法,绝对不可以向任何人说起。就算是至亲之人,也不得提起!一旦提起,咱们两个都要倒霉。” “如果有人问你为什么修行进度这么快,你就说是因为自己的天赋惊人。” 一句话,不能提起。 楚荆歌现在还不知道鹤鸣山是个什么情况,只是在一些游记之中,看到了记载。 蜀州宗门之中,最强的一脉还是鹤鸣山。 这门拳法出身本应该是鹤鸣山。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鹤鸣山早已经消亡,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所以他的师尊在传授这门拳法的时候,只是说到了槐山龙兴观,并未提起鹤鸣山一脉。 实际上,鹤鸣山一脉的分支,就是槐山龙兴观。 “拳法名为绵掌,虽然如此称呼,但是其中的道理,你可能知道的太少。就算是为师,当年也不清楚。” 这话倒是实话不假。 当初陈飞云传授他这门拳法的时候,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修行,而是选择了由外而内。 这种行为不能算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在那个时候,应该是最适合楚荆歌的了。 修行就是如此,因材施教。不能因为教条的原因,就忽视了人的特殊性。 每一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因此,很多的东西,都是因人而异的,不能用一种办法来教导一千人。 第49章 为难 第49章为难 就如同现在,楚荆歌教导陈宇天一样,他不可能因为自己本身就是由外入内,那就这么做了。 这本身就是很可笑的事情。 或许这孩子就不适合由外入内呢? 总之,身为一个老师,那就要有老师的样子。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曾经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楚荆歌教导陈宇天,其实没有这么的麻烦了。反正就是用自己曾经的影子套用在这个孩子的身上而已。 “你现在要做到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办法将自己的气息调理好。” 楚荆歌还没有传授口诀,但是首先先跟陈宇天说明情况。 气息很重要,对于他所需要学习的东西来说,那就更加的重要了。 陈宇天不明白什么叫做调理气息。 这一点上,楚荆歌无话可说。 很显然,蜀州陈家的人,似乎是真的不想让陈宇天过早地接触到修行的世界。 但是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 就算是不接触,那也可以提前为他打好基础。 比如说服用一些补药,当然不可能是正常的剂量,需要削减掉七八成才行。 就算是这样,陈宇天的身体也会慢慢的变好,到了那个时候,修行炼气士的法门,那也不会太难。 现在陈宇天就像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任何的沾染。 这一点上,楚荆歌还真的是有点为难了。 毕竟他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真正的师父,那是要经过一系列的繁杂的程序,还要被蜀州陈家的人认可,那才算是能够成为陈宇天的师父。 不过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楚荆歌也只是想想而已。 蜀州陈家的人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心高气傲,毕竟是蜀州第一大世家,就算是那些个在蜀州很牛的大宗门,也不会轻易招惹陈家的人。 这样的一个世家,最小的嫡子,居然需要一个还没有达到开辟气海境界的幽州魔头来教导,这不是闹笑话么。 “我现在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帮你了。”楚荆歌有些无奈。 其中的一些事情,就算是跟陈宇天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跟脚在这儿,就算是在怎么圆谎,被人知道了也不行。 楚荆歌出身不行。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可行。 但是这个熊孩子来自陈家,那就不行了。 毕竟是陈家的人,蜀州陈家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说要教我学习内家拳吗?”陈宇天顿时不乐意了。 楚荆歌皱眉。 “你还小,不懂里面的东西。” 他心中的担忧不无道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这孩子或许会因为自己的缘故,彻底的跟陈家脱离关系。 到了那个时候,楚荆歌才是真的尴尬。 毕竟他教导出来的人,最终都脱离家族了,这不是魔头是什么? 当然了,楚荆歌不是那种被流言蜚语所束缚的人。 他本身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经受了很多的东西,到现在为止,一直被人称之为魔头。 虽然有时候也会动怒,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其中就体现出了修行的道理,心境到了,很多的事情完全不用自己去思考,去不断的解决。 “那怎么办?”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才是关键所在。如果单纯的只是希望修行,那我就不能教导你,因为你的根基如同一张白纸,还尚未作画。这样的白纸之下,我不会动手的。”楚荆歌摇摇头。 “白纸?” “对,对于我来说,你就像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或许有一些人准备在上面作画。我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跟蜀州陈家的人交恶。我的仇家已经够多了。”楚荆歌很简单的说道。 实际上。 楚荆歌最大的麻烦在于他的身份问题。 出身幽州这个问题,早晚是会出来的。 到了那个时候,谁能说什么? 幽州的人都是罪民。 至于其他的。 没有什么了。 “师父,你不会因为你出身幽州的原因,就不愿意教我了我吧?”这个时候,一个出身世家的人,虽然年纪小,还是看出了楚荆歌的为难之处。 “你明白才是最好的。” “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到时候谁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师父你达到了高高在上的境界,那么还会有人说你从幽州出来的吗?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完全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个问题了。” 反倒是这个孩子看的透彻,对比之下,楚荆歌的境界落了一截。 楚荆歌微微一笑。 “不,我的路很坎坷,可能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你看别人修行,没有必要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这里的修行,没有资源的话,可能是多年无法修行法门,只能一直锤炼身体。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做吗?” 不说别人,没有毅力的人,基本都做不来。 楚荆歌是因为自己本身就已经有经验,所以才能这么快地达到了由外而内,全身窍穴贯通。 但是这个孩子,就是在自己的摸索了。 至于摸索的成功与否,这就要个人的造化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楚荆歌现在就是在教导他入门的功夫。 但是接下来的生活,日子。还是看陈宇天的行为了。 好一些的人,会选择坚持下来,等过个十来年的时间,再看看进展。 不选择坚持的人,或许转身走投入炼气士法门的怀抱,短短数十年的时间里,利用各种资源,完全可以轻松的达到玄关一窍的境界。 甚至是开辟气海,腾空境界,这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呢。 楚荆歌同样也是在玄关一窍的境界。 但是他的玄关一窍,已经超越了不知道多少人。 别人认为他身上带着宝物。 但是实际上,楚荆歌最大的宝物是肉身。 肉身的强大,才让自己的血气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威力。 “师父,我既然已经拜你为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陈宇天掷地有声。 “我陈宇天也算是男子汉,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我就算是被人逼死,饿死在陈家,都不会说出师父你的身份。” 楚荆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50章 烟花三月 第50章烟花三月 倒不是说别的,只要是听到这话,总会让楚荆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毕竟敢说狠话的人,都不好招惹…… “这种话以后不要对我说了。如果有人一定要知道你师父是谁。那就告诉他这个人名字叫做楚荆歌就行了。” 楚荆歌有点感慨。 他的这个名字,早晚会被曝光出去。 只不过是早晚而已。 至于陈宇天。 他或许是一个媒介。 等到后来,某一些人真的要这么想知道他的名字。 告诉他们也无妨。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必要去遮遮掩掩? 楚荆歌自己单纯知道的,恐怕都是在几年之后,他的名字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名扬天下。 至于现在,胡不归这个名字,都要比楚荆歌具有知名度。 而且,等到醉阴山城的事情出来之后,那就更加的让人觉得火热了。 出名素来是不好的,尤其是对于楚荆歌来说。 “师父……” “你不懂。我的这个名字的背后,代表着幽州。幽州就是罪民。” 楚荆歌摸了摸这孩子的头。 有点感慨啊。 别人转世重生,如果也在他的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做? 应该不会这么惨吧?毕竟很少人能够成为别人的面首。 反而是楚荆歌,居然倒霉到了这个地步,穿越转世重生,都变成了这样的开局。 简直是地狱难度啊。 “师父,绵掌真的这么厉害吗?” “不算太厉害。但是对于你来说,肯定是很厉害的。” “为什么对于我来说,是厉害的?” “修行首重根基。你根基不行,那就等于接下来的修行高度已经确定下来。” 越好的根基,代表着未来的成就越高。 楚荆歌现在的根基。自己都不知道成了什么样子。 反正绝对不算是差的。 但是陈宇天这个人。 他的根基就像是一张白纸,任何人都能在他的根基上作画。 但是怎么作画,才能够绘画出一幅万里江山图? 这才是关键所在。 鹤鸣山的绵掌,或许不算是天底下最好的武功技法。 但是对于陈宇天来说,应该是最好的才对。 因为他的根基相当于是没有的。 这样的根基之下,想要修行。那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 如果之前陈宇天曾经修行过,那还要好一点,至少不用这么的麻烦。 但是现在楚荆歌知道一点,陈宇天真的算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任何的修行经历。 这样的一个孩子,想要调教成功,那就要耗费很大的精力了。 “师父,其实不用这么的麻烦……”陈宇天自己也觉得不行,“我现在还算是比较可以的吧,完全可以修行一些其他的好的武功。” “你不懂。现在就是打基础的时候。” 夜色下,楚荆歌让陈宇天背诵口诀,一遍接着一遍,反正就是没有修行的意思。 等到出了这片地界。 陈宇天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修行了。 这真的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仅仅对于陈宇天而言。 三月…… 楚荆歌还是没有出河北道地界。 倒不是因为他走得慢。 而是因为在河北道醉阴山城的事情已经被人知道。 这真的是麻烦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陈宇天也跟在楚荆歌的身边。 他就像是一块肥的流油的肉,身边还跟着一个蜀州陈家的最小的嫡子。 就算是个傻子,现在也应该知道,只要找到了楚荆歌,那就是万贯家财到手。 完全不用费尽心思的修行,也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这样的生活,应该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这样的事情反映到楚荆歌的身上,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症结所在了。 他现在不好进城。 很多的补给都没有办法做到。 这样很麻烦。 就算是自己不需要,身边还有一个拖油瓶。 当然了,某个拖油瓶并不认为如此。 反而是比较怪罪楚荆歌怂…… 这真的是倒打一耙了…… 参加过很想一锤子把这熊孩子打死。 没办法,毕竟这个熊孩子还是自己的徒弟。换做是别人,要是敢这么说,早就死的很惨了。 “师父,我都已经快要一个月没有见过肉味了……”路上,陈宇天又一次的开始了。 楚荆歌忍着怒气。 这孩子昨天刚刚吃了一只野兔子,今天哭喊着想要进城吃好东西。 但关键在于现在没有办法进城。 就算是换了身份,那也不行。 你带着一个小孩子带进城,第一时间就会被人发现这个事情。 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下,楚荆歌都不敢这么做了。 这纯粹的自己竖起靶子被人打。 “想吃东西就忍着。如果真的觉得受不了的话,可以自己啃自己的手。”楚荆歌在外面说了一句,然后开始思索教导弟子的事情。 这孩子的天赋还算是不错的,这一点算是没有白费苦工。 楚荆歌之前看到过他修行,绵掌练的还算是不错。 就是缺了点精气神。 这就不是楚荆歌能够问到的事情了。 精气神这东西,不能教,也教不出来。 完全是需要徒弟自己去领悟。 别人说的经验之谈,可能在陈宇天的身上,完全没有作用。 楚荆歌自己的精气神,他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讲解。 按照他的说法,不到灵台境界,想要真正意义上教导,都不算是好的。 除非是到了灵台境界,精神强大,带着徒弟领悟曾经的事情,才算是能够让他知道一些事情,领悟到自己的拳法精神是什么。 “师父,那我现在的内家拳算是入门了吗?”陈宇天忽然问了这句话。 楚荆歌不出意外的沉默下来。 每每问到这个问题的话。 楚荆歌都是选择沉默。 不想让他太受伤了。 “今天晚上带你去打猎。” 楚荆歌说完,就直接驾着马车朝着另外一条路走去。 河北道多平原。 不代表没有山林。 楚荆歌一路走来,也算是看到了一些地方,不算是太多,但也算是有一些地方了。 打猎这种事情,陈宇天一直想要去看看,但是楚荆歌没同意。 这一次因为这个问题,楚荆歌终于忍不住了,选择带着陈宇天去看看。 顺便让他也知道,很多的事情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51章 没有归途 第51章没有归途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楚荆歌在这个时候,还是有点担心这孩子吃不消。 毕竟这儿不是在别的地方。 这小子从小就没有吃过苦。 现在叫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这个话痨得改改。 “师父,你说这个打猎应该是怎么做的?”陈宇天傻乎乎地问,楚荆歌黑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这熊孩子的问题怎么就这么多。 楚荆歌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要孩子了,孩子太烦人了。 “你就只需要看着就行了。”楚荆歌说道。 遇到了陈宇天,真的是他倒了三辈子的霉运。 如果不是陈宇天的话,现在楚荆歌估计已经离开了河北道,也不至于一直在河北道的最内部徘徊不定。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太难熬了。 不单单是陈宇天想要进城看看,楚荆歌自己也有这个想法,一直在外面呆着,总不是个事。 但是现在的局势太差了。 真的进了城,估计就真的没有办法出来了。 上一次在醉阴山城的时候,那是因为没有灵台境界的修行者出现。 那一次楚荆歌杀了那么多人,别人怎么可能不会反应过来。 一次杀腾空可能是巧合。 但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上一次没有灵台境界的人,不代表这一次不会出现…… 楚荆歌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到现在为止,都选择在外面徘徊,而不是进城。 这样的生活很煎熬,陈宇天不愿意,楚荆歌也不愿意。 但是这已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而是生死的问题。 进则死,退则生。 什么狗屁的尊严! 在生死面前,尊严,面子这种无所谓的东西,都要放在一边。 唯有生命才是最大的。 这是楚荆歌这段时间以来,为陈宇天上的第一课。 不要说什么自己很牛,也不要认为天下无敌。 天下这么大,总会有一些能人异士。 能够无敌于一时,但却不能无敌于一世。 楚荆歌自己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但是这个孩子不懂啊,他总是认为一点,蜀州陈家是最强的…… 这点略蛋疼。 山林之中静悄悄的。 经常住在山下的人都懂一个道理。 白天是给人留下的,晚上就是猛兽的狂欢。 现在就是如此。 即便是在河北道这样的地方,平原多,山地少。依旧是在晚上有更多的猛兽活动。 楚荆歌也不好太过于打扰到这些猛兽。 人在异乡为异客,客随主便。 不可能说是随随便便的做事情。而是要考虑周全才行。 比如是现在一样。 虽然他的实力足够碾压整个山林中的猛兽。 但是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为什么? 就是因为怀揣着一颗敬畏之心,以及对于后续事情的推算。 一根羽毛,或许能够牵连到很多的事情,改变很多的事情。 就如同现在一样。 你现在杀了这么多的猛兽,有什么用?吃得完吗?最终结果是什么? 还不是留在山地之中? 然后第二天的时候,被一些平民发现。 再层层上报。 这样下来,就会让人知道有人曾经在这片山林之中猎杀。 河北道中,能够具有这样的实力的人,有很多。 但是选择在晚上猎杀猛兽的人,还是很少见的。 这样的层层推算之下,其实想要知道楚荆歌现在的行踪,并不难。 河北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楚荆歌做事之前,必须要打算明白,这样做会不会引来一些人的猜测。 至于别的什么问题,倒不是楚荆歌能够考虑到的了。 “咱们今天晚上,就吃这个东西。”楚荆歌在山林之中,随身带着一个拖油瓶,指着远处的一头猛兽。 再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后,楚荆歌总算是发现了这么一头野兽。 是一头野猪。 大概有二百多斤左右,算是挺大的分量了。 就是吃不完啊…… “师父,你确定你能杀的了这头野猪?这也太大了。”陈宇天看的颤颤巍巍,虽然经常吃肉,但是并不代表他看过杀猪的过程。 更是没有看过活着的野猪。 家养的倒是见过挺多的。 “你看好了。”楚荆歌忽然沉声说道。 他的身形出现在月光下。 楚荆歌的身材挺拔,手中提着一柄长刀。 他还是不想用剑。 在这个时候,用剑反而不利于逃亡。 不是说剑不好,而是刀的杀伤力更加强一些,所以在逃亡中,楚荆歌选择长刀,而非一柄好剑。 而且,那些长剑上面,大部分都带着真气种子,楚荆歌还没有开辟气海,没有办法抹除这种痕迹,很容易被人找到位置。 “有一些事情,你不见识一番,永远不知道。” 楚荆歌的声音很低。 陈宇天听着。 他动了。 月光下,一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楚荆歌一步步的走向那头野猪,最终动手。 陈宇天屏住呼吸。 在他这边,他藏在一片林子里,身影完全被遮掩住,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荆歌。 上一次楚荆歌带着他杀出醉阴山城的时候,他没有这种感觉。 就像是自己的侍卫要带着自己离开某处地方一样,完全没有第二种感觉了。 那一天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让他看不清楚人影。 这一次在月光下,楚荆歌的身影如此的真切。 长刀出鞘。 收鞘。 过程太流畅了,完全不像是在猎杀,反而是在表演,为了他自己而表演。 楚荆歌提着这头已经死去的野猪,来到了陈宇天的面前。 “看明白了吗?”楚荆歌问道。 “不明白。” 陈宇天摇摇头。 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等到你长大了,应该就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楚荆歌有些感慨地说。 操之过急了。 他还是个孩子。 经历过的人,会明白一些道理。 没有经历的人,就算是再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只不过是觉得这只不过是一场猎杀而已。 “杀猪,还是杀人。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当你选择出刀的时候,就要明白,背后已经没有了退路。” “这是你成为我弟子的第一课,你未来可能会明白。但是现在不需要明白的太多,慢慢的练习绵掌吧。” 第52章 老子想尔注 第52章老子想尔注 楚荆歌带着陈宇天去了一次山林猎杀猛兽,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现在陈宇天简直是乖得不成样子。 “师父,我绵掌现在应该算是不错的了吧?” 路上的时候,陈宇天闲得无聊,反而是问这种问题。 楚荆歌的回答自然是不行的。 这孩子还没有精气神,只不过算是虚有其表。 就算是修行外家拳,那也要有一定的精神才行。 更不用说现在这孩子修行的是内家拳了。 “等到你什么时候真正的领悟到了精气神的含义之后,你就应该明白了。绵掌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楚荆歌说道。 绵掌,是入门的基本。 楚荆歌现在不好教导陈宇天修行黄庭内景经,但是教他修行绵掌还是可以的。 只是有一点,如果现在陈宇天的年纪达到了玉奴那个层次了,其实先修行黄庭内景经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修行内家拳需要耗费的时间更加长,不算是很划算的做法。 “等到出了这片山地,咱们就算是出了河北道的最内部区域,还剩下半个月的行程便可以离开这儿了。”楚荆歌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他选择的路线都是十分接近小路的。并没有刻意选择从官道走。 “等到离开了这儿。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蜀州府?”陈宇天问了一句。 “大概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吧。”楚荆歌沉默了一下。 楚荆歌选择的路子,从这儿走,相当于是一路沿着青阳江走过去的。 而蜀州是在河北道的北部。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还需要从青阳江一路向北,才能够来到蜀州府。 蜀州陈家的名气很大,应该不用太长的时间,就会有人来接应。 到了那个时候,楚荆歌就要跟陈宇天分别了。 “师父,要不然你就待在蜀州好了。虽然那些人一直准备抓你。但是蜀州陈家还是有一定的能力挡下这个事情的。”陈宇天有点着急的说道。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着急。 他现在跟在楚荆歌的身边,没有什么好日子,但是总觉得很放松。 这种感觉是很少见的。 陈宇天不喜欢陈家的原因很简单。 有一些人一直想要让他待在陈家,就像是做一个傀儡一样,没有一点的放松,也不会有一点的自由。 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陈家就行了。 那些人心中大概就是这个想法了。 自从陈宇天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活活逼死之后,他对于那个家族就已经没有多少的感情了。 但是现在,去了蜀州,那也就只有陈家才能够拦下这件事。 楚荆歌想了想,在马车外面长久没有回应。 如何回应? 难道真的一定要在陈家的庇护下过一辈子吗? 还是说成为陈家的人,未来给陈家卖命? 陈宇天说到底,还是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这样一个孩子的话,玩在陈家时没有任何的话语权的。最多只是具有一定的的参考意义而已。 这种事情楚荆歌不想明白的说出来,怕伤了这孩子的心。 这么长时间下来,楚荆歌也算是知道了,陈宇天的心性敏感,对别人的话很在意。 “师父?” “以后在外面的时候,不要叫我师父了。”楚荆歌说了一句。 “外面的人心思很复杂,不是你能想的这么简单。” “那你还会去蜀州吗?” “……会的,早晚有一天会去的。” 蜀州不仅有天凉山,还有鹤鸣山。 鹤鸣山,算是他们这一脉的本源所在,楚荆歌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鹤鸣山灭亡。 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鹤鸣山一朝灭亡,但是凡事有因必有果,肯定有一些事情发生了,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可能说一点的问题都没有,然后鹤鸣山彻底的陨落。 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楚荆歌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我了,可以去东海。那儿我会一直都在。”楚荆歌说道,“到了东海,你去找一个叫做楚荆歌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了。” 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分别了。 三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出河北道,但是却突然多出来一个徒弟。 虽然这个徒弟很不让人省心,但也给他带来了很多的欢乐。 他嘴上不觉得这孩子好,但是心中还是挺认可这个孩子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算是徒弟,那也有出师的一天。 马车中的人沉默下来。 马车外面,沙尘飞扬。 小路上,只剩下一辆马车的影子。 晚上还是如同以往,在某个地方住下。 陈宇天一反常态的没有说些不好的话,反而是一直发呆。 楚荆歌看得出来。 只不过是不能说啊。 总不能真的将孩子乖跑了。 这是陈家的嫡子,未来的继承人之一,甚至是一家之主,你要真的带走了,跑到东海,那才是让人觉得诡异了。 让你在河北道保护一段时间,算是可以的了,会给一点东西让你走人。 但是你要带走了,那就是与陈家为敌了。 “绵掌的口诀都背熟了吧?”楚荆歌将火堆旁边的柴火抖了抖,问。 “会背了。”陈宇天平静的说。 真不像从前的作风…… 楚荆歌心里嘀咕了一句。 “今天背另外的东西,当然了,不能外传。这个十分重要。”楚荆歌说道。 本来是不想教给他的。 但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太难受了。 “《道德经》听说过吧?” “私塾的老师说过,但是我以前都是读的四书五经。” “道门的东西,你不读也正常。”楚荆歌无所谓。 “《道德经》这本书本身就很难懂。三千道德经,红尘烦恼根。这其中的道理,不单单是在修行上,也有在红尘中的道理。你现在不用背道德经。我要传你另外一门和道德经有关的法门。” “道门有一本经义,名为老子想尔注。这本书很少见,虽然在大乾的一些书店中可以看到,但是并非真品。真正的老子想尔注,包涵着从道德经中领悟的道理。其中的一些东西,就算是那些读书人,或许都不懂。这一次教你的,就是老子想尔注。” “这门经义,是道门的不传之秘,就算是你陈家家大业大,都很难找到珍本。所以千万不要传出去,也不要让道门的人知道你学过老子想尔注,要不然的话,蜀州的鹤鸣山门人,都会找你的麻烦。” 第53章 横渡 第53章横渡 老子想尔注,楚荆歌前世就在修行的一卷经义,现在依旧如此。 不管时间过了多久,有一些东西总会显得历久弥新。 就像是这卷道门的经义一样。 楚荆歌不知道为什么,每每默读老子想尔注的时候,心情总会平静下来。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这种是对于心灵的洗涤。 对于这种东西,楚荆歌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解读,只能够让陈宇天自己领悟。 河北道的夜色下,楚荆歌带着陈宇天一起修行。 陈宇天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等到出了内围,他们行进速度就会变快,可能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就能出了河北道。 或许会在东海逗留一段时间。 但是最终还是要分离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楚荆歌一定要让自己离开,回到蜀州府。他的心中对于蜀州陈家,已经没有多少的感情了。 尤其是这一次在河北道的经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准备在河北道杀了他。 陈家的人不可能没有反应过来。 楚荆歌也知道,但是他能做到的事情,那也只是教导他修行,至于别的什么……他没有权利去问。 毕竟陈宇天还是个孩子。 “师父,等到回到了蜀州,真的可能很难见面了。”陈宇天修行结束,才是说道。 楚荆歌没有回答。 而是继续修行。 他这段日子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 月华能量也需要进一步的补充。 他现在的修行已经到了瓶颈,就算是修行的再多,也无法进一步的突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开辟气海这么的麻烦,但是既然不能开辟,楚荆歌也没有想太多。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强求不来的。 如果真的想要突破的话,现在楚荆歌就可以突破。 但是未来的成就如何?那就真的没有人能够知道了。 “安心修行。我未来会去蜀州一趟。”对此,楚荆歌终于回应了。 会去蜀州一趟,这是一个定心剂。 虽然楚荆歌和陈宇天都知道,这种事情,可能永远都无法实现。 楚荆歌的身份终归是一个大难题。 “那个身份证明要不然继续带着吧。”陈宇天想了一下。 “不用了。现在这个身份已经曝光,就算是在身上,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楚荆歌摇摇头,并没有选择继续带着陈飞云的身份证明。 可一不可二。 一而再,再而三。 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也不用楚荆歌自己来装傻。 既然都已经被人曝光到了这个地步,再说这种事情,那就真的有点膨胀了。 “回去的路上,可能不会一帆风顺,到时候我可能没有办法做到分心照顾你。”楚荆歌说道,这是在提前跟他打招呼。 别到了那个时候,真的出现什么差错。 “我明白的。”陈宇天说道。 河北道的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大致路线,恐怕在河北道的地界上,已经部署好人手准备拦截了。 但是真的能够成功吗? 陈宇天最近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的陈家人来到这儿。 他不太清楚陈家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 按道理,一位最小的嫡子就被人追杀在河北道,就算是手不能伸这么长,好歹也能来几位高手看一下吧? 但是…… 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楚荆歌那个时候也曾经安慰过一次。 但是没什么作用。 这种时候,谁的安慰都不行,只能让陈宇天自己想通。 都到了这个时间点上,再说安慰的事情,有点好笑了。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逃亡,恐怕陈宇天自己也明白过来了,陈家人有一部分想要杀了他。 但是这部分都是谁?到底准备怎么杀? 这些都是疑点。 …… 出河北道中部的时候,楚荆歌和陈宇天遭遇到了一次拦截。 这也是在中部地域的第一次拦截,是两位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居然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他们的方位,真的是太麻烦了。 楚荆歌只好直接出手杀了这两位修行者。 但是也比需要转换方位,寻找另外的路线图才行了。 现在这个位置既然已经暴露出来,那么就代表着接下来的路线基本已经确定下来。 楚荆歌准备是沿着青阳江走的。 但是这条线上,等到这两个人的死讯传出去,基本上就已经告吹。 “师父,现在咱们怎么办?”陈宇天有点紧张。 刚刚死了两个人。 楚荆歌坐在马车外面,平静的说了一句:“凉拌。” 青阳江,横穿整个中原。 其中路过数个州府,基本上一条水路之下,可以直接前往几座州府之中。 “这两个人死去的消息,一天之内就能被人知道。咱们只有一天的时间选择另外一条路线。” “按照现在的地图上面的路线,除了横穿青阳江,前往河南道,恐怕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河南道,位于青阳江的南岸,但是那儿富庶,商贾之地。 很多的大富商都选择在河南道经营产业。 只不过,从河南道走的话,那就需要用更加多的时间才行了。 恐怕等到夏天的时候才能够到蜀州。 “走河南道的话,我的家族在河南道有一定的产业。恐怕到了那个时候,也能够有一些作用吧。”陈宇天想了想,才想到自己的家族其实在河南道中,有很多的产业存在。 这就是很大的优势存在。 如果能够把握好的话,可能不用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就只需要想一下如何才能够横渡青阳江了。 从这儿走的话,用一天的时间横渡大江,其实并不算很现实的事情。 不单单是因为青阳江很宽。 而是因为这儿应该还没有那种渡口的存在。 也就是说,楚荆歌二人必须要找到渡口,才能够横渡大江。 横渡大江,选择的地点都需要谨慎一些。 这一点上,预示着他们将要暴露在一些人的面前。 陈宇天的年龄很小,一眼就能看到。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在外面游荡。 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显眼了。如果被人在渡口发现,更加的麻烦了。 第54章 灵台 第54章灵台 “师父,如果真的从青阳江走的话,其实没有必要这么的麻烦。渡口之所以建设的比较严格,是因为渡口所在的位置必须要很安全才行。但是现在的青阳江还没有到汛期。”陈宇天说了一句。 在这方面,楚荆歌还不如陈宇天知道的多。 这一点必须要承认了。 他前世的时候基本都是在东海度过的。 到了现在,去得最多的地方也只是幽州。 第一次来中原,单纯的依靠地图,是不行的。 陈宇天身为蜀州人,但是他的家族之中,还有一部分的产业分布在青阳江两岸。 所以他对于这方面的东西懂得很多,虽然还很小,能够懂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如果真的是直接选择横渡,其实想要过去挺简单的。只不过不能带人。”楚荆歌说道。 他的能力自己清楚。 想要横渡这条大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他的身边还有陈宇天。 如果不带着陈宇天的话,肯定是很麻烦的事情。 “那就去最近的渡口吧。”陈宇天有点无奈。 他确实是拖累了很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年纪还小的话,肯定可以跟在楚荆歌的身边,横渡青阳江。 “嗯,大概就这么做吧。”楚荆歌翻看了一下地图,距离最近的渡口并不远,半天的时间就能赶到。 他们所在的位置本身就是靠近北岸,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躲避追兵。 所以更加的靠近青阳江附近了。 这一次想要离开。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想要离开这儿,必须找到渡口才行啊。”楚荆歌不想招惹太多的是非,但是这些人逼人太甚了。 一直想要逼着他出现。 这一次他真的要出手了。 再不出手,可能真的被人觉得自己害怕。 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身边带着一个孩子而已,如果不是这般,楚荆歌完全可以直接杀穿出去,根本不用说这么的麻烦事情。 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徒弟。 带着徒弟离开河北道,前往蜀州,这已经是现阶段的唯一目标了。 至于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到东海,这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还没有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无所谓的。 衣锦还乡这种说法,楚荆歌也想得到,但是现在也不算是衣锦还乡,只不过是想要去东海看看而已。 “师父,咱们真的能够出去吗?”陈宇天还是有点不自信,毕竟这些人在外面已经找了接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现在不成功的话,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浪? “放心好了,肯定可以离开的。”楚荆歌驾着马车,直接朝着最近的一个渡口飞驰而去。 渡口,名为广陵。 广陵渡算是河北道的一处比较大的渡口了。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河北道鸡飞狗跳的缘故,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这儿。 大部分的时间,广陵渡上的渡船,都算是无人问津的状态。 广陵渡下午。 船夫正在午睡。 渡口外传来一阵阵唏律律的声音。 一个人带着一个孩子下了马车,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刀。 “三百两白银,去南岸。”那人大概有二十多岁的年纪,眼神锐利,就像是苍鹰一般,死死的盯着船夫。 “现在吗?” “立刻出发。” “好嘞!” 三百两的银子啊! 这可是一笔巨款。 虽然知道这男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三百两的银子,就算是别人在眼前,那也是愿意拉人的。 船夫这一年下来,也就是四五百两而已。 楚荆歌松了一口气。 广陵渡没有追兵。 这让他的心轻松了很多。 “师父,咱们算是安全了吧?”陈宇天牵着他的手。 楚荆歌微微一笑,算是安全了。 至少等到船夫开船,那就没有人能够阻止这件事的成功。 船夫的渡船很快就已经来了。 楚荆歌让他先上船,自己扫视周围,最后才是上了这艘渡船。 渡船不算太大,不像是什么巨船,单纯的就是大江两岸摆渡而已。 船夫带着楚荆歌和陈宇天两个人没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就直接来到了大江的中心。 “客官。现在不是汛期,就算是有人也不会来这儿的。”船夫看到楚荆歌一直在盯着青阳江,顿时笑了笑。 他自然是不知道楚荆歌在做什么。 有一些事情,如果楚荆歌不说的话,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现在,可能就要说了。 “你们躲进舱中,不要露头。”楚荆歌沉声说道。 船夫惊了一下。 楚荆歌已经拔出腰间的长刀。 雪亮的刀锋之下,带着冰冷地肃杀气息。 一道人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从北岸,一路追到了大江的中心! “胡不归,你走不掉的。”那人的声音很大,还未到跟前,声音便已经在这儿萦绕不断。 楚荆歌看着那人。 白衣,背着一柄长剑,眼中如同繁星点点,看不真切。 这个人,至少是达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 “我承认你在陆地上很强。但是这儿在青阳江上,你就算是体魄再强,终归是没有办法腾空而起,只能被我不断的击伤,最终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明白。”白衣男子笑着,如履平地一般,来到了楚荆歌的面前。 “天凉山的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 “之前还算是要脸,至少没有派来什么灵台的修行者。现在倒好,来了一位灵台。” 灵台之后,便已经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跨入到了修行者的行列之中,驾驭器物,无法近身。 就算是楚荆歌的体魄再强,无法近身,那就是一个靶子。 “你还是一个明白人。你杀了沈默,算是和我天凉山一脉结了梁子。但是陈宇天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想多造杀孽。你大可以自杀,我带着这个孩子回到蜀州,保证他安然无恙。”白衣男子愣了一下,才是说道。 他没有想到楚荆歌居然能够猜到自己的修为。 “不用了。” 楚荆歌转了转脖子。 “这几天没杀人,总觉得不自在。我是一个来自幽州的魔头,杀你这种名门正派的修行者,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第55章 陈家的人 第55章陈家的人 一位达到了灵台境界的修行者,还真的是看得起自己。 对于这种事情,楚荆歌实在是有点无奈。 他就算是再强,腾空境界抖抖威风。 但是真的到了灵台境界的修行者,那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也不单单是因为没有办法,而是因为楚荆歌无法借力。 就像是白衣男子所说,在这个环境之下,楚荆歌无处借力,而且他也不是到了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只有挨打的份儿。 换做是别人,还真的是这样了。 “看来天凉山的人,是真的准备杀我不成?”楚荆歌反问了一句。似乎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白衣男子哈哈大笑。 “不是要杀你,而是要你死。天凉山不是谁都能招惹的存在。你一个小小的来自幽州的魔头,胆敢在河北道逞凶,这一次杀你,也不算是让你丢人了。毕竟我这都已经亲自到了。”白衣男子一位尊贵的灵台造化境界的修行者都已经来到了。 “那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惊喜啊。”楚荆歌笑了笑。 他的刀锋上,还带着天凉山弟子的血腥味道。 “今天我也正好试试,这灵台境界的修行者,杀的顺不顺手了。” 白衣男子站在水面上,波澜不惊。 青阳江这条大江上,一时间渊渟岳峙,有一种十分诡异的氛围正在逐渐地蔓延。 杀意正在凝聚。 楚荆歌蓄力,直接暴起而上。 白衣男子身后的把柄长剑,丝丝缕缕的剑气逸散出来。 就像是一条条的游蛇。 还没有等到楚荆歌来到白衣男子的面前,那剑气就已经将他缠绕在半空之中。 “你的体魄确实很强大,历来的修行者之中,你算是第一位达到这等境界的人物了。”白衣男子忍不住赞叹道。 楚荆歌的体魄,就算他的剑气,都很难伤到,这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已经达到了灵台境界,驾驭器物,杀人于百步之外,除非是通境界的修行者,否则的话,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的剑气,就像是在为楚荆歌挠痒痒一样,完全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你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楚荆歌奋力挣脱这种束缚。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来说越不利。 他的心脏就像是一尊熔炉,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澎湃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奔涌。 这种力量之下,就算是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也不能压制。 他转眼之间就已经来到了白衣男子的面前。 那一刀,带着雪亮的锋芒,差一点就伤到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的眼中带着惊讶。 但是他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楚荆歌。 狂涌而来的精神力量在刹那间洞穿了楚荆歌的所有防御,直击灵魂的深处。 这种来自灵魂上的伤害,最为致命。 “不愧是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楚荆歌赞叹道。 但是没用。 他融合了两个人的灵魂,本身的灵魂力量就已经足够强大。再加上他修行了老子想尔注,精神上的强大,远超此人的想象。 一击未能建功。 “你的精神很强大。但是仅此而已了。” 他背后的那柄长剑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 “你值得我出剑。” “你也值得我再一次的出手。” 两个人的话有点神经质。 但是实际上,还是楚荆歌有点太狂了。 楚荆歌本身只不过是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就是占了体魄上面的便宜,在没有达到先天境界之前,基本上没人能够扛得住楚荆歌的进攻。 除非是到了灵台境界,驾驭外物,逼迫楚荆歌离开身周才行。 现在的白衣男子就是如此做的。 在知道了楚荆歌的体魄强大之后,他马上调整策略,在第一时间逼得楚荆歌不得不后退。 大江之上,浪潮汹涌。 白衣男子依旧如故,没有一丁点的沾染上江水。 但是楚荆歌看起来有点狼狈。 “现在就应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 他的长剑上面,带着一道道不同的纹路。 这种纹路在第一时间,一道道的亮起,此起彼伏。 那种威胁感从未有过的强烈。 楚荆歌知道,这柄长剑,才是此人最大的依仗。 这柄长剑能够对他造成极为可怕的伤害。就算是他的体魄强大,但也不愿意被这柄长剑刺上一次。 “这柄剑,是我师兄从北海之地,带来的一块千年冰玄铁打造而成。就算是江水,我也能冰封。恐怕你也要死在我的这柄剑下了。当然了,死在这剑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这柄剑杀得魔头多了。不差你这一个人。”白衣男子笑着介绍了一句。 “这把刀,来自某个人的身上。那个人死了,我带着。你现在,会死。” 楚荆歌深呼吸一口气。 这一次的交锋,有点头疼啊。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修行者,毕竟灵台境界啊。 就算是楚荆歌想要成功的击杀这名白衣男子,那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至少是他的体魄严重受损才行。 那人没有回答。 寒气四溢的一柄剑。 他动了。 大江之中,浪涛冲天而起。 渡船之上,陈宇天站在甲板,看不清到底是谁。 两个人的交锋,隐没在巨大的浪潮之中。 “小孩,你这师父这么厉害?” “我师父自然很强。” “你叫陈宇天?” “你怎么知道?” “我也姓陈。” “蜀州?……” “对。” “我三叔的人?” “链三爷让我带你回去。” “我三叔还说什么了。” “跟着胡不归的身边,败坏家风。” “你一直知道我在河北道还是在陆地上的那两个人,是你派出去的?” 陈宇天的脸色很难看。 “链三爷的意思,是胡不归要死才行。要不然被人知道了小少爷你跟在胡不归的身边,肯定外面要有一些风言风语的。” “还有什么?” “我三叔不会只说这些吧?” “链三爷还说了,如果少爷您不愿意回去的话,那就杀了算了。” 陈宇天沉默下来。 “三叔还真的是好手段。” “链三爷是为了少爷着想。” “那人不是天凉山的人吧?” “不是,是我们的人。” “我明白了。” 第56章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家的人来的这么快,让陈宇天有点措手不及。本以为要等到回蜀州,才能碰面。 没想到自己的三叔这么狠。 为了让他回去,真的是煞费苦心。 “三叔是为了我好,这我知道。”陈宇天说道。 船夫打扮的那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广陵渡的时候,听到陈宇天称呼楚荆歌为“师父”,当时他就有点紧张,怕出现什么问题。 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问题了。 身为陈家子弟,怎么可能拜师在一个幽州出来的魔头那里? 蜀州陈家,振臂一呼,不知道多少宗门要排着队的准备收陈宇天为徒,完全没有必要。 而且,现在的陈宇天年纪太小了。 就算是拜师,那也要等到过十岁才行。 这是大家的共识。一般的孩子,就算是天赋出众,前十年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家里好。至于外面的风风雨雨,那还用不到这小子操心。 “既然如此,小少爷不如现在就跟着我回去吧。就算是咱们原路返回,那些江湖客,也绝对不敢阻拦。” 船夫的话刚落。 陈宇天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盯着船夫。 “他是我师父。” “小少爷,别闹了。” 船夫的神色逐渐的严肃起来。 “不管是链三爷,还是另外的几位爷,要是知道这件事,小少爷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船夫不是陈宇天的仆人。 陈宇天盯着船夫。 “我的侍卫为什么死了,三叔应该知道。是谁杀的,你也应该知道。没必要撕破脸皮。” “小少爷,你是什么意思?”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想要杀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主子心里打的算盘,我也知道。只不过不想说而已。真的逼急了,咱们一拍两散,你看谁先死!” “小少爷,你要真的这么说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挽留的余地。链三爷一直很惦记着少爷你的安全。但是小少爷现在执迷不悟,想着给蜀州陈家抹黑,我第一个不同意。小少爷是最小的嫡子,也是陈家未来的脸面之一,不能出现这样的丑闻。” “我的徒弟,你想怎么说?” 船夫的话音刚落,楚荆歌略带着疲惫的声音传来,他的身上湿漉漉的,左手提着一个面容惊恐的人头,右手那柄长刀上已经满是豁口。 “胡不归?” “刚刚那人的剑法挺厉害的。” 楚荆歌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地走上渡船。 “陈宇天是我的徒弟,你知道吧?” “胡不归,小少爷是我蜀州陈家的最小嫡子,真以为是你一个小小的幽州魔头就能收为弟子的?”船夫死死的盯着楚荆歌,似乎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还活着。 “别看了。” “那人虽然很强,还是灵台境界的人。但是他太自大了。不在陆地上,我确实没有办法发挥最大的实力。但不代表我不能杀灵台修行者。” 陈宇天走到楚荆歌的身边,很显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师父,居然能做到玄关杀灵台……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 毕竟,灵台境界,已经算是脱离了寻常的凡人体格,开始步入真正意义上的修行。 倘使玄关一窍是修行的门槛,那么灵台就是真正的修行开始。 觉醒灵智,精神强大。 驾驭外物,寻常人不可近身。 现在这个人死了…… 死了? 人头被楚荆歌提着,就这么提着…… 陈宇天觉得他这里面活到了狗身上。 自己的师父咋就这么牛呢? “师父,你这也太牛了。”陈宇天吃惊的说道。 对此,楚荆歌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了。 “楚荆歌,你居然杀了我陈家的人,难道真的想要和陈家决裂不成?蜀州陈家,还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存在!” 船夫等了很长时间,才算是说道。 他喘着粗气。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的降临。 这个人,有点恐怖…… 玄关杀灵台。 换做是别人,能做到吗? 他们还天真的想要给他下套,专门在广陵渡等待他的到来。这真的是找死都没有地方找去。 “决不决裂的,我倒是不知道。但是你设下陷阱,想要杀我。这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的过去的事情了。”楚荆歌一屁股坐下,他很累。 刚刚和白衣男子的厮杀,太过于激烈。 如果不是因为楚荆歌自身的体魄越发强大,恐怕还真的要倒在这个时候。 他的心脏之中,那尊熔炉在熊熊燃烧。 正是因为这个熔炉的关系,才让楚荆歌现在反应过来,击杀了白衣男子。 换做是别的时候,怎么可能做到! 体魄强大只能代表楚荆歌实力强大,但是不代表能够打得过灵台境界的修行者。 熔炉的存在,就相当于一个强大的动力之源,带给他无限强大的力量。 当然了,有得有失。 在获取这种强大力量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如此,没有办法。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楚荆歌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楚荆歌,你现在的修为早已经跌落。和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交锋,就算是同境界,你也耗费巨大。何况跨越了这么两个大境界。你现在还有能力继续和我交手不成?”船夫冷笑一声,从渡船之中抽出一柄长刀。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有能力再战了?” 楚荆歌缓缓地站起来。 如果有人能够做到透视的话。 应该可以看到一幅奇景。 楚荆歌的心脏,已经不是人的心脏,完全的转换为一尊熔炉。 那尊熔炉极为恐怖,熔炉的周围都是火焰,但是那种火焰,并非是真正的火焰,而是一种精血的代表。 强大的精血,化为火焰,在熊熊燃烧。 楚荆歌忍住身上带着的剧痛,要强行动手了! “师父,还行吗?” “小子,记住了。这是我给你上的第二课,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楚荆歌瞪着眼睛,大声说道。 身为一个男人,就从没有不行的时候! 现在,就让这个来自蜀州陈家的人知道,招惹到了自己的后果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57章熔炉 楚荆歌要杀人,没人能拦Δ.ge. 就算是现在再来人,也不行。 “师父,这就是你教给我的东西吗?”看到这一幕,陈宇天还是有点激动的。 男人地骨子里还是带着血性的。 尤其是现在。 楚荆歌要杀人,陈宇天也很愤怒。 不是因为楚荆歌而愤怒,而是因为这个船夫。 他要带走自己,他想要杀了楚荆歌。 然而,他和楚荆歌之间,和自己之间,并没有多少的仇怨存在,甚至是没有任何的仇怨。 “现在,我要让你知道一件事,在面对敌人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的放松,要用自己全部的精气神来对付他们。这是因为,在交锋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没有选择余地的战斗。”楚荆歌说了一句。 他开始了。 那尊熔炉在燃烧。 恐怖的力量在沸腾。 就算是这个时候,再来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恐怕都不是楚荆歌的对手。这不是在说大话。 自从仙炉刺青由手腕转移到了心脏的位置之后,很多的事情都已经因此而改变。就算是楚荆歌也是始料未及,从未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的楚荆歌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武人。 那么现在的他,就真的开始了一场天翻地覆的蜕变。 这场蜕变是极为惊人的。 楚荆歌一切都看在眼中,但是从来不会多说什么。 因为这种事情还不到最后关头。 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都还不知道。 只有一点,楚荆歌现在的实力更进一步了。 虽然在炼气士的道路上,并没有显现出来。 但是楚荆歌的武人道路,已经开始了向前迈步。 这种进步堪称是恐怖的。 至少这么长时间以来,楚荆歌还没听说过哪位能够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达到他现在的这个境界。 船夫有点慌了。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楚荆歌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气力。 换做是别人,这怎么可能实现。 但是在楚荆歌的身上,却完美的体现出来。 那柄早就已经布满豁口的长刀,依旧带着血腥的味道,朝着他挥斩而去。 渡船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师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陈宇天在一边大声的问道。 楚荆歌微微咳嗽一声。 他的身体状态很差劲。 只不过,他心脏已经彻底的转换为一尊熔炉,带给他无穷的动力。 熔炉之中的火焰,楚荆歌清楚的知道,那是自己的气血在燃烧。 倘使有一天自己的气血衰竭,那么这尊熔炉就会熄灭。可能在那一天,就会因为气血衰竭而死去。 现在,气血的旺盛超乎自己的想象。 似乎在这个时代,气血的修行更加的容易了。 “胡不归,不要执迷不悟了。这种事情,一旦被我蜀州陈家的人知道。那么就是上天入地,你也难逃一死。难道你想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吗?”船夫有点忍不住了。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不妙。 他不是灵台境界的修行者。 “我现在本身就已经被人通缉。害怕什么?人家说艺多不压身。我这也差不多,债多不压身嘛。”楚荆歌笑了笑。 “师父加油啊。”陈宇天还在一边为他加油。 船夫怒瞪了一眼陈宇天。 “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我意思。现在这个情况下,我就是想带着我徒弟离开河北道而已。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船开到南岸。如果觉得可以为陈家牺牲的话,那就继续。”楚荆歌说道。 他现在不想出手。 越出手,他的伤势越重。 虽然可以杀了这个船夫。 但是接下来怎么办?自己开船离开吗? 在水路上,楚荆歌还不太熟悉,能自己离开。但是带着陈宇天就不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船夫带着前往南岸。 至于后来…… 呵呵了。 船夫也是笑了,似乎是知道楚荆歌的想法。 “你现在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一旦将渡船开到南岸,那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就这么拖着。你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就算是身体素质再强,也没有办法保持在巅峰状态。等到我陈家驻守在河北道的人赶来,死的人就是你。难道你认为我需要怕你?” “你认为自己可以撑到那个时候吗?反正我自己认为你是没有办法等到那个时候了。” “那就试试?” “不用试了。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等到死之后,我会让你的尸体沉入江中,给大江中的鱼儿一次很好的养料。” 楚荆歌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的畏惧之心。 在这个时候,依旧保持着强势。 “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先死。” 那柄长刀,已经出鞘。 船夫和楚荆歌之间,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这种氛围,单单是用描述,已经无法做到。 只能简单的提起。 就像是天雷勾动地火。 就像是彗星撞击大地。 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几乎是让渡船上面的陈宇天无法呼吸。 这种强大的气场之下,寻常的人是无法生存下来的。 陈宇天修行绵掌,虽然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高深境界,但是自身的根基已经开始打下。 再加上这段时间里,楚荆歌一直在为他梳理经脉。 要不然的话,陈宇天怎么可能继续站在这儿? 这种地方,除非是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境界,否则的话,肯定是死的没地方说去。 一个强大的对手,会让一个人的精气神高度集中,说的就是现在楚荆歌和船夫的情况。 本来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剧情。 但是没有办法,楚荆歌之前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是在拼命。 要不然的话,白衣男子的长剑,几乎是能够将他杀穿,完全不用做更多的事情了。 现在,解决掉了白衣男子。 剩下来的这个人,其实也很好办。 杀了就行。 大江中心。 楚荆歌的长刀,和船夫的长刀,第一次的交锋。 金铁的刺耳声音层层传递。 原本就不平静的大江再度沸腾开来。 陈宇天在一边看的都傻眼了。 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楚荆歌还能爆发出这样的战斗力。 这真的是无敌了。 第58章 带我去东海吧 第58章带我去东海吧 这一场对决,最终的结果实在是让人觉得有点惊异。 楚荆歌还是没有输,这本身没有什么大问题。 主要是,他刚刚才和一位达到了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交手,这样的状态之下,还能再战,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就算是陈宇天,自己也有一点不自信了。 毕竟楚荆歌现在的实力,还是有点恐怖的。 渡船之上,楚荆歌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心脏之中,那尊熔炉火焰逐渐的熄灭。 最终,只有一点点的星火在不断的出现。 他的伤势很重。 “师父,您没事吧?” “没多大的问题。” 楚荆歌躺在甲板上,看着天边的云彩。 “等会儿就要到南岸了。等到河南道,我们先找地方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我恐怕没有办法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的巅峰状态到底在什么地步? 基本算是能够斩杀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了。 “河南道应该不算是太安全了。”陈宇天说了一句。 现在知道了船夫的真实身份,自然明白了很多的东西。 蜀州陈家的人或许已经在河南道专门安插人手等他了。 只不过,现在的河北道,河南道,其实都一样。不管从哪儿走,终归是要面对这些人的。 “这些不用问。” 楚荆歌挣扎的起身,做好,那柄长刀在身边。 “有一些事情,终归是要面对的。现在陈家的人已经做到了这个份上。我就不能继续躲避了。已经到了要面对这些人的时候。” 陈宇天的身份,对楚荆歌的影响很大。 但是现在楚荆歌知道了一点,陈家内部有一些人一直想要对付陈宇天。 既然这样,那就不用留情面了。 大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还谈什么情面。 今天在大江上,他们想要杀了自己。 那就准备迎接来自于楚荆歌的报复吧。 大家都称呼楚荆歌为魔头,楚荆歌今次,就做一回魔头,让那些人看看好了! “师父,这些人之中,虽然有一些算是我三叔的人。但是大部分的人还不是。有一些人甚至是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宇天,有一些事情你可能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这些人,从来都不会认为你才是他们的主子。这一点,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的。现在我只是给你提个醒。”楚荆歌说道。 他不相信这些人并不是没有任何的原因。 他对于人性的洞悉,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 现在知道这些人来自于蜀州陈家,自然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了。 很多人都认为,这些人只不过是陈家中的某些人在行动。但是并不能代表陈家整体的表态。 楚荆歌却并不这么认为。 很多事情都是具有两面性的。 现在也是如此。 比如说这一次的人来到了河北道,就是为了狙击自己。 很简单的道理,只不过是用了一个小小的理由作为借口罢了。 他们明面上想要用陈宇天和自己在一起,认为败坏家风。 但是,实际上想要杀掉的,还是陈宇天。 陈宇天在一些人的眼中,已经是成为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这其中的事情,楚荆歌自己不知道,但是陈宇天肯定知道一些。 陈宇天不说,楚荆歌也不去问。 现在要去河南道了。 但是陈宇天还想要为他们开脱罪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还小,有一些人的想法,你可能没看明白。但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可是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楚荆歌冷笑。 南岸快要到了。 广陵渡的对面,也是一个渡口。 但是楚荆歌没有选择在那儿停靠。 去了就是找死。 快要接近南岸的时候,楚荆歌就已经带着陈宇天离开渡船,现在渡船之上,只有一片打斗的痕迹,但是一个人都没有。 至于那个船夫…… 早就被楚荆歌拖出去喂鱼了。 对待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对自己的狠毒。 那些人可不问这么多,你只有一点的放松警惕,他们都可能会绝地反击。 这种事情,在前世的时候,还曾经出现过几次。 但是现在不可能再出现了。 楚荆歌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况。 河南道沃土丰富,和河北道有所不同。 河北道的耕地更加的多,但是在这儿,只有一部分算是耕地,更多的还是各种圈地。 楚荆歌选择的地点很接近渡口,只不过正好临近在一处农场之中,在进岸的时候,他就直接闯入了农场。 农场中,还有一个大概有三十多岁的农场主在那儿休息。 楚荆歌毫不犹豫,打晕了这个人,然后换上新的衣服,带着一个新的身份证明,就准备离开这儿,前往其他的地方。 “红曲渡最靠近的大城就是飞燕城了。”楚荆歌看了一眼地图,然后带着陈宇天离开红曲渡。 现在他们的时间很紧迫。 一旦红曲渡和广陵渡两边的人都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就是河南道开始追杀的时候了。 但是现在还好,渡船在大江上飘荡,还没有靠岸,暂时没有危险。 “我们只有半天的时间做准备。接下来就是新的征途。” 楚荆歌计算的很准确,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有人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河南道。 这个时候是安全的,也是唯一的一次有机会前往大城之中,采购一定的物资的机会。 等到消息传出去,他们就没有办法继续在河南道闲逛了,必须想办法在短时间内冲出河南道才行。 “师父,你带我去东海吧。蜀州真的可能没有办法回去了。” “这个等到以后再说吧。” 楚荆歌想了想,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也就只有去东海避避风头。 东海,按照现在的时间节点来看的话,算是一个不毛之地,就算是修行者,也很少有人选择前往东海修行。 这样的一个地方,楚荆歌还是想要去看看。 如果真带着陈宇天,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陈宇天就真的成为了自己的弟子,未来的风言风语,可能会压得这个孩子喘不过气来。 第59章 今后的路 第59章今后的路 “如果你真的能够承受住那种压力的话,未来我或许会真的带你去ん.” 楚荆歌说道。 “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确实,现在想要带他去东海的话,真的是要害了他。 “但是现在就算是不去,也没有办法离开这儿了。”陈宇天有点绝望的意思。 毕竟在这个时候,真的没有办法离开河南道了。 这是不在河北道。 河南道的守卫更加森严。 再加上楚荆歌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在巅峰。 如果是在巅峰状态,还有一拼之力。 但是在这种身受重伤的时候,就算是想要反击,那也是需要时间以及各种谋划的。 楚荆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楚荆歌沉默下来。 “等等看。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恢复到巅峰时期。” 他的身上还有灵魄珠,如果不是有月华能量的话,楚荆歌想要离开这儿,还是很难。 但是有月华能量就不一样了。 他至少可以做到另外一种状态。 开辟气海! 这个时候选择开辟气海,其实不是最好的时机。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不这么做,也没有办法了。 毕竟都快到了油尽灯枯,楚荆歌没有办法。 而且,他现在似乎不是很在乎修行炼气士的法门了。 至少在拥有了熔炉心脏之后,他对于炼气士的法门,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的需要了。 他的体魄足以匹敌一般的灵台境界修行者。 至于那些更加强大的炼气士,暂时还不用考虑。 在来到了大乾时代之后,楚荆歌对于修行这种事情,已经有一定的想法了。 但是在这之前,还真的没有想到完全主修武道。 毕竟他上一世的时候,都没有达到先天境界。 这一世,就算是修行到了后天境界,也没有后续的武功心法,到了那个时候,依旧无济于事。 当时没有想到还有这种变化。 现在有了这尊熔炉作为动力的源泉,其实修行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的血气越强,代表着实力越强。 在这个时代,百家争鸣,万法争锋。 不管是什么流派,走到了终极,那就是牛逼的存在。 像是现在也是如此。 如果楚荆歌能够依靠武道走到极致,那就代表着楚荆歌真正意义上的开宗立派,成为了武道的创始之人。 不过楚荆歌没有想这么多。 现在的他,只是希望在武人这一路上,走得更远一些罢了。 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缺少一定的武功技法。 这主要还是因为天无相功…… 倒不是说天无相功不好。 如果没有天无相功的话,楚荆歌还真的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行到如此境界。 天无相功号称是魔道至高经义,但是其中包含的道理,并非单纯的魔道,佛,道,魔,三家并存。 这样的武功心法,也怪不得当初黑暗动乱时期,那些人疯狂地争抢。 毕竟没有人能够做到三家同时修行,而这本武功心法做到了。 只可惜,后来天无相功的传人彻底失踪,再也找不到。 如果不是这般,恐怕在末法时代,这门武功,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飞燕城中。 楚荆歌带着陈宇天一路上采买了接近五百两的物资。 这些物资中,最多的还是各种日常疗伤用的金疮药。 还有各种干粮。 至于别的,应该就是楚荆歌重新买了三柄长刀。 他之前的那柄长刀,也只不过是一般人所使用的。 现在也是如此。 他不挑什么兵刃的,只要能用就行。 大江之上,那名白衣男子所用的长剑,堪称是神兵利器,如果不是楚荆歌还没有达到气海境界,早就带走了。 真气种子,一直是楚荆歌心中的痛。 如果不是有真气种子的存在,现在楚荆歌至少不用花费这么多的银两来购买兵器了。 那些被自己杀了的高手之中,好的兵刃并不是没有。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楚荆歌都是从来没有带走的。 毕竟上面一不小心沾上了真气种子,楚荆歌自己的修为不过关,无法清理干净,到了那个时候,被人一路追杀,兵刃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 “师父,等到我回去了,就让人专门为你打造一柄长刀。”陈宇天看到这些兵刃,顿时想到了之前楚荆歌的战斗…… 这熊孩子…… 楚荆歌无所谓的耸肩。 “你不用多问。等到你师父什么时候到了气海境界,那就有各种神兵利刃到手。现在只不过找一些替代品而已。”楚荆歌说道。 他确实是在找替代品。 如果不是想要暂时的使用,楚荆歌真的有想法让人专门打造一柄长剑。 他毕竟对于长剑还是情有独钟。 不是说什么他修行的刀法。 前世的时候,龙兴观的纯阳剑道,那可是道门前三的剑典。 楚荆歌愁啊。 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这几天的时间,他可真的是受够了。 出了河南道,还要再从东海走,然后绕过青阳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来到了蜀州。 这一段旅程下去,估计是这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 而且这其中的凶险,楚荆歌可算是明白了。 以前没想到这么多的事情。 但是现在么…… 一个来自幽州的魔头,游走在中原之中,江湖客们可是十分乐意除魔卫道的。 这种事情,既涨了名声,也赚了一些东西。 毕竟楚荆歌的身上,应该也有一些宝物才对。 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做到这么恐怖的战绩。 醉阴山城的凌晨之战,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楚荆歌的化名胡不归,更是成为了最近的热点…… 但是这些楚荆歌都不想去了解。 就像是一个人想要出门,想要去游历四方。 但是刚放走出家门,就被人知道身上带着万贯家财。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不好过。 楚荆歌现在就是如此。 他身上没有什么宝物才对。 但是那些人的眼中,楚荆歌就是一个移动的人形宝库。 毕竟楚荆歌现在可是杀了不知道多少位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了。 换做是别人,能做到这个战绩吗? 第60章 特殊的体质? 第60章特殊的体质? 飞燕城中。 楚荆歌带着陈宇天,已经从这儿离开。 “师父,这儿恐怕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如果你想来的话,未来还可以来。”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来了。” “我也很无奈。等到我真正意义上的达到了后天无敌吧。” 后天境界无敌,这是一个很远大的目标,至少现在楚荆歌还没有办法做到。 但是并不代表未来做不来。 “师父,你现在算是什么境界了?” “玄关一窍的境界。刚刚入门。” “你骗人。哪个刚刚入门的修行者能做到玄关杀灵台。” “你不相信那就算了。我现在确实是玄关一窍的境界,而且是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到下一境界。” 一路上,楚荆歌回答了陈宇天的很多问题。 陈宇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路上问了很多的问题。 这也是楚荆歌第一次如此耐心的为他解答问题。 换做是以前,楚荆歌在驾车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说话的,就算是马车中再如何的吵闹,楚荆歌都不会回应任何的话,因为在他的眼中,陈宇天还是一个熊孩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可能离开了河南道之后,他们就要分道扬镳。 这样的生活就会因此而远离他们两人。 对于陈宇天来说,这样的一段日子,其实是很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在这段时间,虽然是日子苦了一些,但是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他在陈家的时候,这样的日子过够了。 楚荆歌就像是沧桑的中年人,总会有无限的知识储备,不管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办法难倒他。 三月中旬。 河南道戒严。 蜀州陈家的人开始活动。 楚荆歌这段时间过得很糟糕。 他的伤势在慢慢的复原,但是并不代表重回巅峰。 当然了,也有一些好消息。 他的心脏之中,那尊熔炉终于发掘出了另外的作用。 不单单是在体魄上的作用。 楚荆歌的玄关一窍开在了心口。 每一次吸收来自灵魄珠中的月华能量,都很难做到入定。 但是在熔炉进入心脏,取代了心脏的地位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熔炉的强大真的是难以想象。 就算是月华能量,乃是天地之间的异种能量,依旧没有办法将楚荆歌拉扯出入定状态。 这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至少在季红鸾的描述中,没有先天境界的修为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现在,依靠着熔炉的力量,居然可以做到。 真的是意外之喜。 “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是不知道这尊熔炉的来历。但是这种状态之下,我就算是想要开辟气海,其实都没有多大的阻碍了。” 楚荆歌对此,总算是消除掉了心中的一个不安的因素。 他之前一直以为,如果单纯的依靠体魄的力量,终归是不行的,毕竟在这个时代,炼气士的能力更加恐怖,尤其是境界越发的高深之后。 等到先天境界之后,楚荆歌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这些炼气士。 现在熔炉的作用再度被发掘出来,代表着楚荆歌将会在修行炼气士法门的道路上走的更加远。 武道,炼气士。 两者之间,互相融合,辅助。 同阶无敌这种话,楚荆歌虽然只敢在后天境界说,也代表着他的这个信心已经到了。 在山城的时候,楚荆歌见到了花景生,当初的那段话,到现在为止,楚荆歌还没有忘记。 天地之间,并不是没有天才。 只不过有一些天才陨落了,一些天才最终尘归尘土归土。 只剩下那么一些人,算得上是真正的天才。 而那些天才之中,并不包括沈默这种人。 真正的天才,要比这种所谓的天凉山嫡传弟子强大太多了。 同阶无敌只是最简单的要求。 修行的速度的恐怖,也只不过是一种而已。 最强大的地方,在于觉醒。 觉醒的能力越强,代表着实力越强。 寻常的天才,能够觉醒出各种神通,这些神通天生随之而来。 花景生算是其中的一个天才。 但是他最终还是消失了。 就像是天边的流星。 在经历了一瞬间的璀璨之后,终归是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现在,花景生在什么地方?曾经给自己也不知道了。 只不过有一点还是知道的,花景生如果振作起来,恐怕是最有机会冲击更高境界的人物。 河南道,一处山林之中。 楚荆歌正凝神修行。 这短时间,因为河南道全面戒严,就算是想走,那也没有办法离开。 蜀州陈家虽然根本在蜀州,没想到在河南道这种地方,也有如此庞大的能量,居然可以号令整个河南道在搜查楚荆歌的下落。 这种待遇,前所未有。 就算是在河北道的时候,那也只是有小范围的搜查。 但是这种全境戒严,前所未见。 “修行到了我这个地步,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位了。” 楚荆歌看着手中已经黯淡下来的灵魄珠,心中略微有点无奈。 因为具有熔炉的关系,楚荆歌现在吸收月华能量的速度加快了太多,就算是灵魄珠已经积累了十几年的月华能量,也没有充足的月华能量让楚荆歌来吸收了。 “师父,这是什么珠子?” 这是陈宇天第一次见到楚荆歌修行。 “灵魄珠。一种宝物,可能是天生地养,也可能是有一些人专门制作出来的。” 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楚荆歌将手中的灵魄珠递给了陈宇天。 “这里面是什么?感觉好熟悉?”陈宇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从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就和这种东西有缘分。 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珠子的。 “里面是月华能量,一种天地间的异种能量。日精月华,其中的月华,就是指的这种能量。”楚荆歌说道。 “怎么?你觉得熟悉吗?” “嗯,似乎我就像是以前知道这种东西一样。但是我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 楚荆歌有点吃惊,难道这个孩子体质比别人特殊不成? 第61章 封印 第61章封印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现在居然还能有这种感觉,就代表着陈宇天本身应该对于月华能量有一种特殊的感应。 这种感应来之不易。 如果真的像楚荆歌猜的那般,或许他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体质。 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发现? 或者是大家都当作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荆歌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师父,这就是月华能量吗?” 楚荆歌看着陈宇天的动作。 灵魄珠之中,那些大部分的月华能量已经被他吸收,但仍旧有一部分的月华存在。 那些月华,宛如繁星点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陈宇天的指点下,楚荆歌看到了另外一种光泽。 “这种,确实是月华能量……” 楚荆歌不知道如何回应自己的徒弟了。 这种月华能量,就算是他修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到过。 清冷到就像是在九天之上,完全没有一点尘埃。 即便是灵魄珠,吸收的月华能量也有一定的杂质存在。 但是在陈宇天的手中,似乎这些都不会存在。 那种奇异的光芒之下,月华太纯粹了,不像是之前吸收的那种。 难道这个孩子真的是特殊体质? 楚荆歌不由得有点纳闷。 他之前感应过一次,但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现在倒好,因为灵魄珠,居然看到了另外一幅光景。 “难道是有人专门封印了这个孩子的天赋?”楚荆歌觉得奇怪,但也仅限于奇怪了。 他尝试着再度利用精神的力量进入陈宇天的经脉之中,查探具体的情况。 依旧是一无所获。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楚荆歌心口的那尊熔炉,正在慢慢地灼热起来。 那种力量刺激之下,楚荆歌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 “宇天,你把手伸出来。” 楚荆歌的声音低沉,他知道了一些隐秘。 陈宇天乖乖地伸出手,楚荆歌直接逼出一滴血液,那滴血液和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楚荆歌放在心口的时候,熔炉在躁动不安。 诡异的血液…… 带着丝丝的寒意。 这种血液,楚荆歌没有见识过,就算是在重生到了大乾时代,也从来没有听人说过。 只有一点能够明白,这个孩子确实是具有一种特殊的体质,但是被人封印了。 唯有在接近灵魄珠这种类似的宝物的时候,才能激发出本身的反应。 比如说现在,熔炉的力量直接逼的那滴血液不得不显化出恐怖的寒气。 天生就是修行阴属法门的天才! 楚荆歌捡到宝了。 “我现在的手中,有几门魔道的法门,但是相对而言,并不算是太强大。”楚荆歌思索着,这种事情之下,楚荆歌需要更加准确的研究出最适合这个孩子的路子才行。 有些东西不是说一定适合陈宇天,这其中还有很多的规矩在里面。 楚荆歌也没有办法,只能慢慢来。 当然了,黄庭内景经打底,应该对他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管是未来修行什么样的法门,有这门心法奠基,都相当于有一个极为稳固的地基。 再加上内家拳外家拳,还有老子想尔注…… 楚荆歌现在教给陈宇天的武功技法,传了出去,就直接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了。 并不是楚荆歌自大,而是这些东西的价值就是这样。 就算是楚荆歌不想这么说,但是人家本身就具有这样的价值在里面。 尤其是对于还尚未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修行的人来说,这种奠基的武功技法,完全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这其中,可能会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是这时间花的值。 换做是别人,谁愿意这么做? 但是你要说修行到精深处会有的好处,那么恐怕会吸引一大批的人。 “师父,我这算是什么情况?” 陈宇天看到楚荆歌的脸色阴晴不定,有点害怕了。 楚荆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略显狰狞。 笑了笑:“没什么。你这算是天才一样的体质了。只不过有人专门将你的体质封印。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也是为什么我刚刚思考这么长的时间的原因所在。” 在不知道真相之前,楚荆歌不敢让陈宇天修行其他的武功技法了。 也不说其他的。 有一些封印如果无意间触碰了,可能会给陈宇天带来很大的影响。 这种事情是楚荆歌不想看到的。 在不知道真实情况之前,楚荆歌虽然脑海之中装着大量来自黑暗动乱时期的武功技法,但也不敢让他修行。 他继承了那位开创出天无相功的魔头的记忆。 大部分的武功技法,也都是来自于魔道,对于小孩子的心智影响很大,如果强行修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也是为什么楚荆歌让他修行老子想尔注的原因。 老子想尔注,让人的精神越发强大,可以抵御来自外界的袭击,强大自身的精神。 人之所以可以修行,正是因为精神的力量,具有思考的本质。 那些猛兽,看似强大。但是大部分都无法修行,正是因为无法思考,只懂得依靠本能行事。 “现在还是不行吗?” “是的,你现在的情况不清楚,贸然修行的话,触动封印的力量,我也没有办法帮你。” “难道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修行?” “也不是这辈子,只不过是暂时没有办法而已。” 楚荆歌皱了皱眉,遇到这么一个特殊体质的孩子,其实楚荆歌也想让他修行自己的武功技法,毕竟找到了一个不错的传人。 但是这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很多时候,楚荆歌自己也是很无奈的。 如果现在他的修为达到了开辟气海的境界,可能就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应到封印的存在。 这种东西还是看修为的。 如果修行到了精深处,即便是在强大的封印,楚荆歌都能够帮助陈宇天打破。 但是现在不行。 这就是现实的无奈之处。 楚荆歌看着陈宇天的失落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你现在先打好根基。等到修为到了,其实就算是没有办法帮你打破封印,早晚有一天,这封印也挡不住你的修行。”楚荆歌说道。 这倒是实话。 第62章 链三爷 第62章链三爷 河南道大城之中。 蜀州陈家的人已经来了。 这一次来的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掌舵人。 只不过,蜀州陈家四位掌舵人,他只能算是第三。 陈家的链三爷。 陈永链大概有四五十岁,但是面容上不显老,依旧带着一点年轻的气息。 他穿着一身青衣,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陈宇天的事情。 “链三爷。”看到了他来,大城某座宅院之中,顿时响起了各种声音。 陈永链点头微微示意,径直前往了议事厅。 这里是河南道的最为中央的大城,无数的商人都会选择这儿构建自己的产业链。 陈家在这儿算是顶级的商户。 “链三爷,老刘哥和六爷都死在了青阳江中,尸骨无存。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渡船,上面有打斗的痕迹。估计是胡不归自己杀的他们两人。” 刚到议事厅,就听到有人起身对链三爷说道。 链三爷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碗,微抿一口。 “胡不归现在算是什么境界?” “如果按照修行界的规矩来看,胡不归算是刚刚到玄关一窍的境界。但是这个人的实力很恐怖。在河北道的时候,就能够单人杀腾空境界,现在居然已经可以做到同灵台境界的修行者匹敌了。”那人想了想说道。 “哦?”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结论。这人的路子野,不算是咱们修行者。体魄过于强大,就算是腾空境界的修行者,都不是他的对手。”给链三爷汇报的人说道。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想到,路子野大家都明白。 但是一个人路子野到这个地步,那就不是什么小人物了。 “查到这个人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吗?” “胡不归,本名楚荆歌,原是栖梧宫门下面首。后来闯出栖梧宫,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大概只有这些消息了。”那人说道。 胡不归是楚荆歌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几个人知道。 但是在蜀州陈家的运作下,知道这件事完全属于意料之中。 幽州不是不透风的墙。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 现在这就是道理。 楚荆歌是胡不归的消息,其实从幽州传出来,到现在为止,暂时只有蜀州陈家的人知道。 但是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遍布大江南北,无数的修行者都会知道,楚荆歌原来就是胡不归。 楚荆歌这个人本身就已经被栖梧宫通缉。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消息吗?” “听说在某座山城之中,楚荆歌曾经和人成婚。但是幽州不在咱们的势力范围之中,没有办法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没关系,知道这个就行了。” 链三爷已经放下了茶碗。 “居然已经成婚了。在外面闯荡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家人的安危了。虽然这种手段不光彩。但是咱们这是为了对付来自幽州的魔头,就算是有人觉得太过于难看了,也没有什么需要计较的。”链三爷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 本来以为这个楚荆歌是无懈可击的,没有办法找到什么弱点。 但是现在看来,是个人都会有弱点。 比如说现在的楚荆歌,他的妻子还在幽州的某座山城。 这种事情,就算是情报模糊,但是大致上也有准头。 既然这么说了,那么久不是空穴来风。 楚荆歌真的已经成婚了。 “三爷,咱们现在怎么办?”那人问了一句。 整个议事厅中,大概有二十多人,都看向链三爷。 链三爷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兵分两路。一路找到幽州的那个女人。一路在河南道不断的搜索,我就不信了,这个楚荆歌,还真的有三头六臂不成?能够在河南道翻起什么大风大浪!” 两名得力手下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链三爷的心中也在滴血。 但是没有办法,他也没有想到,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加上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居然能够阴沟里翻了船,被楚荆歌反杀了。 不仅是链三爷不信,就连一开始找到渡船的人也不信。 但是没有办法,种种迹象证明了,楚荆歌确实已经从渡船上离开,而且还从某处农场中经过,甚至是在飞燕城中,购买了大量的物资。 只不过现在的去向不知道到底在什么地方。 “河南道四通八达,往东可以去东海,往西可以去南荒三界,往南可以去剑南关。就算是楚荆歌想要前往河北道,那也是有可能的。除非是现在知道了楚荆歌的动向,要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排查出来。”有人听到链三爷的话,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是你的事情。现在我就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楚荆歌接下来的动向,而你们的任务,就是了解这些。河南道就这么大,如果找不到两个人,那就准备好自己的脑袋再来见我!” 链三爷的话更加让人具有压力了。 陈家四位掌舵人,链三爷算是一位手腕极为铁血的了。 上面的那位老爷子半退隐,不掺和其中的事情了。大部分的业务都是他们四个人来跑。 后来陈宇天的父亲死了之后,陈宇天顺应着拿下了本属于他父亲的那块产业,成为了最小的嫡子继承人,引得链三爷不满。 这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似乎不是准备带着陈宇天回到蜀州啊…… 完全就是准备一网打尽。 没有说什么活要见人。 反而是死要见尸。 他们都是跟在链三爷的身后做事,这些东西大家都明白,谁也没说出来。 陈宇天一死,四爷家的东西,算是都给瓜分掉。 到了那个时候,三房中选出一位真正掌舵的,还不是三选一的事情? 链三爷的胜算更大。 老爷子现在基本隐退,不问世俗。 链三爷在蜀州以及河南道的经营更胜一筹。 三房之中,链三爷算是最好的一位。 “楚荆歌,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好奇。一个刚刚到玄关一窍的修行者,居然可以做到这一步。令这么多的修行者陨落……” 除了议事厅,外面的太阳不算大,今天多云。 链三爷仰头看着太阳,眼中的阴翳更多了三分。 第63章 威胁 第63章威胁 楚荆歌的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倒不是因为别的。 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认为这个人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但是在醉阴山城一役,真的是狠狠地打了一次脸。 一位能够匹敌腾空境界,甚至是杀穿醉阴山城的修行者。这样的人物,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难道真的如同传说中的那样,只不过是在幽州出现的魔头? 现在的幽州修行者都这么恐怖了吗? 很多人虽然难以置信,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选择了相信。 链三爷带着这个消息传遍河南道的时候,刚刚在三月底。 这个时候,楚荆歌也算是养伤结束。 这段时间耽误了太多事情,也没有想到在外面,居然这么多的风言风语。 楚荆歌虽然不想理会这些,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 只能动手了。 “师父,我三叔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陈宇天也是吃了一惊,一开始的时候,在得到一些消息之后,陈宇天还以为是他三叔胡编乱造的,但是看到楚荆歌的神情之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的简单了。 怕是真的…… 师父居然已经成婚了。 而且在这个时候,被人知道了那个妻子的存在。 现在这些人已经奔赴幽州。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女人就可能被人抓住。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我隐瞒的很好,但是有心人想要知道,还是可以知道的。” 楚荆歌对此并不是十分的清楚,主要是因为他在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时在对玉奴承诺的时候,说的是会让这个名字名扬天下。 但是没想到,这个名字居然在某一天,会给玉奴带来这样的难以想象的后果。 修行人的事情,本不应该牵扯到家人的身上。 就算是在末法时代,也有祸不及家人这个说法。 但是陈永链这个人,已经是明摆着想要用玉奴来逼出楚荆歌。 楚荆歌不是莽撞的人。 但是玉奴是他的妻子。 虽然这个是名分上的,并没有夫妻之实。 但是这也是他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 有一些事情,是底线。 别人碰不得的底线。 “那现在怎么办?” “他们想让我现身,我今天就让他们知道,我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样的日子过够了,也该是时候杀几个人,让他们知道幽州的人,到底有多么的狠毒了。” 楚荆歌摸了摸陈宇天的头:“宇天,不要怪师父我狠毒,有一些事情是底线,碰不得的东西。他们现在碰了,就要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可能是生命,但是你放心,我对于那些陈家的寻常人,不会起杀心。倒是你们那些想要杀你的人,这一次一个都不用走了。” 他给陈宇天上了三课。 第一课是教他面对敌人。 第二课教的是让他修行。 第三课是让他知道与人厮杀,应该如何做。 这是第四课。 虽然这一次,可能是让陈宇天面对那些曾经的家人。 到了这个时候,鱼死网破了。 所谓的亲情,或许只是一种束缚罢了,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 陈永链逼着楚荆歌现身,一是想要报仇,毕竟两名手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其二,则是想要杀了陈宇天。 陈宇天的身份很特殊。 本来不应该让他当作最小的继承人。 但是他的父亲早逝,第四房后继无人。 只留下这个孩子。 陈宇天的母亲早就被人逼死。 现在,陈宇天成为了第四房明面上的掌舵人。 陈家永字辈,共四房。 陈永链是永字辈最出色的人。 但是老爷子更加的喜欢老四。 以至于陈永链一直以来,都想要弄死陈宇天,少一个竞争对手。 现在表现得更加露骨了,基本上在河南道,都是陈永链的人,就算是有一些算是老爷子曾经的手下,但也无济于事,双拳难敌四手。 “师父,三叔对我不好。我知道。但是爷爷说过,不想看到我们自相残杀,满门构陷不断。这一次我想留在这儿修行,等待您的回来。”陈宇天不想看到那一幕。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上,确实是三叔做的不对。 但是陈宇天真的很难做到如此的绝情。 毕竟曾经也如此的温情过。 现在让他直接选择决裂,相当于在这个时候对老爷子说一句分家吧。 手足相残,是大家族的忌讳之一。 陈宇天早慧,知道得多,自然明白这种道理。 楚荆歌没有强求什么。 这本身就是他的事,只不过是陈宇天被卷入其中。 然后蜀州陈家的一些有心人想要借助这个机会,一举铲除掉这个年纪最小的继承人。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儿山清水秀,在此地修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楚荆歌说道。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脉之中。 河南道很靠近南荒三界,越是往南,山地越多。 楚荆歌选择在这儿,一是没人,而是因为灵气充裕。 这种原始的环境下,才有更加精纯的天地能量。 “这一次我去,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你便在此地等候。干粮等一应俱全。如果实在觉得受不了的话,那就修行老子想尔注,你现在也算是熟背这门心法了。” 楚荆歌安排的很详细。 这些事情都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如果现在不多说的话,等到楚荆歌离开了,出现什么问题,可能陈宇天就要惨死在这个山脉之中了。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他说道。 需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啊…… 毕竟没有人能够照顾自己一辈子的。 现在只是开始。 虽然他才六岁,但是这个时候的陈宇天,已经有十岁左右的个头,再加上这段时间在河北道逃亡的经历,让他的心境再度进步一些,其实就算是少了大人,想要生存下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到现在为止,陈宇天似乎还是不会做饭的。 这也是楚荆歌比较担心的一点。 楚荆歌需要前往一次河南道的大城了,那些人在等待着他的到来,同样的,楚荆歌也在等待着这一次的杀戮。 毕竟,没有人喜欢被人威胁。。 a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64章 搅弄风云 第64章搅弄风云 不管是河南道,还是在幽州,现在都有一些人在准备着。 这些人的目标正是楚荆歌。 有一些还算是会想到楚荆歌的出身,但是栖梧宫实在是太强了,再加上还有季红鸾坐镇,基本没人敢去。 倒是楚荆歌的那名妻子,变成了大家争相寻找的对象。 换做是之前,肯定没人愿意这么做,毕竟这事情上面,带着一点不妥的因素。 只不过,楚荆歌是幽州的魔头,就算使用了一点手段来对付他,大家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是为了除魔卫道。 楚荆歌不知道在幽州的事情,他之前知道自己的情报传出去,那也是在一些人的口中得知的。 现在这个时候,外界还没有人找到玉奴,这些事情自然暂时就是告一段落了。 就是楚荆歌出现在河南道了。 这个是刚刚传出来的消息。 听说楚荆歌从一处大城中走出,连杀十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最终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那座大城。 这真的是让人的愤怒再度上升。 楚荆歌无法无天了! 在河南道这种地方,也敢随便的杀人! 难道他不知道这里是大乾的领土。 河南道的官府已经发出通缉令。 但是没用,找不到楚荆歌的踪迹。 他就像是一个凭空消失的人,出现再度消失,都没有用太长的时间。 楚荆歌的通缉令在外面挂着,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是有一点。 楚荆歌现在神出鬼没,每次出现,都会带走一些人的项上人头。 这样的时间点上,楚荆歌这种行为,已经算得上是挑衅了。 链三爷知道他的意思。 但是按兵不动,只是让人去寻找楚荆歌的踪迹,但是并未真正的动手。 在没有找到楚荆歌的把柄之前,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他在等待幽州传来的消息,等到那边找到了楚荆歌的妻子,便是开始动手除魔卫道的时候了。 这种光明正大的阴损手段,一点不会影响到链三爷的地位以及形象。 毕竟楚荆歌还是一个来自幽州的魔头,不是什么江湖客。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称。 你若是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江湖上的修行者,大家心中肯定不会满意。 但是如果是来对付魔头,明面上占据着大义,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楚荆歌特别讨厌这种正人君子的原因了。 他们总是把自己摆在大义的位置上,就算是楚荆歌并没有杀人,在他们的眼中,依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 索性楚荆歌就直接动手了。 讲道理,一张嘴堵不住悠悠众人之口。 还不如在这个时候,看看谁的拳头硬。 这才是硬道理! 楚荆歌坐在一处树林之中,看着远方的城池轮廓。 “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当年我师父也是如此,现在我也成了这样的人。被天下人通缉……” 楚荆歌有点无奈。 他的师父那是因为得罪了皇帝,才被人通缉。 但是这一次,楚荆歌则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身份,被人不断的追杀。可能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在,只是楚荆歌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因素。 难道真的单纯的就为了所谓的宝物不成? 到了这一步,大家都应该明白,楚荆歌的宝物,基本就是没有的。 纯粹是依靠的体魄的强大。 按照陈家的人的理解,楚荆歌这属于野路子。 确实是野路子。 毕竟修行盛世之中,虽然也有专门修行体魄的修行者。 但是有一点不同。 楚荆歌尚且算是在玄关一窍的境界。 寻常的体魄修行者,在玄关一窍的境界,能够做到这样的战绩吗? “陈永链……” 这个名字,楚荆歌还真的没有办法忘记了。 毕竟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关系,才让他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更是让玉奴陷入危险之中。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幽州是什么情况。 但是楚荆歌现在已经对这个人充满了杀意。 在江湖上,讲规矩才是要紧的事情。 之前老一辈的人下场,楚荆歌没说什么,都算是默认的事情。 但是祸不及家人,这都是常识性的规矩了。 虽然没有成文,但是大家都遵守。 现在是陈永链第一个选择打破这个规则。 打破规则,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陈永链,必须要付出他的代价! …… “找到了,在这个方位!” 树林外,有人大喝一声。 汹涌的真气如同惊涛拍岸,直接打穿这处树林。 有人追到了这儿。 “一刀劈开,好强的真气。” 楚荆歌吃了一惊,顿时避开。 “楚荆歌,束手就擒,尚有一条生路。” 外面有人大声说道。 强大的神念覆盖在这个树林之中。 这片树林占地大概有上百亩。 他们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找到楚荆歌的踪迹。 楚荆歌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 到了这个时候,楚荆歌懒得问什么真气种子了。 这本是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佩剑,但是楚荆歌斩杀了那人,这柄佩剑自然就到了楚荆歌的手中。 “太麻烦了。” 楚荆歌摇摇头。 “你们一起上吧。” 三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 不大像是陈家的人。 可能是一伙江湖客,为了得到楚荆歌身上的宝物,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来截杀。 “楚荆歌,你太自大了。” 有声音传来。 尖锐的声音传来。 利箭破空。 有高手拉弓如满月,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楚荆歌的身形。 穿林打叶。 楚荆歌盯着那支箭矢。 居然有一位用弓的高手。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好奇。 他避开这支箭矢。 两道身影在树林中穿梭。 一前一后,一刀一剑。 楚荆歌没有反应过来,那两柄刀剑就已经斩下。 两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全力以赴地出手。 刚刚只是想要锁定楚荆歌的气机,神念覆盖在这处树林之中,就像是凌空看到了全部。 楚荆歌横剑在胸前,竟然强行挡下这一击。 他轻敌了。 江湖客中,也有高手的存在。 走南闯北的多了,大家各自都留着心眼。 能够走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团体的人,那都是配合得极为默契。 楚荆歌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 差点在阴沟翻船了! 。 a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65章 搅弄风云 2 第65章搅弄风云2 三名高手,其中一位还是隐藏在暗中,随时都有可能发起进攻的用弓的高手。楚荆歌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 “楚荆歌,束手就擒吧。现在投降还来得及。我们不是陈家的人,只是想要你身上的宝物。”三人之中,看样子应该是为首的那个,开口说道。他手中的那柄长刀生生一震,逼得楚荆歌不得不后退。 “炼体高手?”楚荆歌同样是有点震惊。 他的身体强度基本达到了后天境界的极限,没想到这个人的身体强度,也达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境界。 当然了,和他现在的体魄相比之下,还是差了一点。 但是不要忘了,这个人同时还是一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 双重的身份之下,楚荆歌觉得现在自己的危险程度更加的大了。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型的江湖客团体,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组合。 三个人分工很明确,用刀的炼体强大。 用剑的灵活无比,不断地在接应。 至于用弓的,隐藏在暗中,死死的锁定楚荆歌的气机。 这样下去,楚荆歌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会被他们活活耗死。 “你们到底是谁?” 楚荆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直接将两个人逼退。 同一时间,锐利刺耳的破空声传来,那名弓手再度出手。 楚荆歌迫不得已,不得不选择退避。 在正面战场上,楚荆歌完全有机会碾压弓手。 当然了,在这种丛林的环境下,也有很大的机会,因为弓手的指向性很明确,在这种环境下能够发挥出来的作用不是很大。 这是针对一般的弓手而言。 对于修行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的人,基本上穿林打叶,穿透的力量更加强大。 楚荆歌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的心神来小心规避这种危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楚荆歌明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必然是他要死亡。 然而,这种情况下,如何才能翻盘?这简直是太让人觉得头疼了。 三人之间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 丛林之中,真气纵横不断。 但是楚荆歌无法突围。 在这种环境下,只有三个人的围杀,却让楚荆歌有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错觉。 换做是别人,会如何做? 楚荆歌现在在思索这个问题。 有时候,换位思考的时候,会有不同的灵感出现。 生死之间,灵感迸发。 楚荆歌动手了。 之前他一直在退避,没有选择正面交锋。 但是这一次不同。 楚荆歌直接动手了。 强大的体魄带着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开来。 心脏部位的熔炉流淌出滚烫的岩浆。 他的身体各个部分都充斥着澎湃的力量。 这种力量的本质,其实已经和真气有一定的类似了。 但是他们那些正道人士肯定不会愿意认同这样的这样的力量。在他们看来,炼气士的法门,才是真正的正道。其他的任何修行之法,都是野路子。 “楚荆歌,你还是不准备选择放弃吗?” 楚荆歌没有回答。 须知,一个团体,虽然利益共同走在一起。 但是到了最后分开的原因,也回是因为利益。 这个利益其中涵盖了太多的东西。 楚荆歌一开始的没有想明白,居然没想到这方面。 利益,最大的应该就是生命了。 有了生命,才能有更多的东西。 一个人没有生命,那么就是死人,一个死人能够创造出再大的价值,也是别人的价值,死人本身是无法得到任何的好处。 所以,如何破解这种局面? 很简单! 三人团体之中,只针对其中一个人,完全的针对,舍生忘死,用一种必死的信念,来针对一个人。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就算是楚荆歌也是爱惜的。 毕竟重生过一次。 这些人也一样。 但是楚荆歌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的体魄在得到了进一步的改造之后,就已经和寻常人不一样了。 换句话来说,现在的楚荆歌只能算是一个人形的生物。 但是具体到底应该算是什么生物,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 除非是有人打破了心脏部位的熔炉,那么楚荆歌就一直可以生存下去。 没有人是绝对的永生不死。 楚荆歌也是一样。在血气的力量彻底耗光,可能也会死亡。 但是楚荆歌的血气,强大到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除非是面对灵台的修行者。 否则的话,在面对这些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怕的力量在复苏。 楚荆歌直接针对了用刀的那位高手。 他的一剑之下,就算是此人炼体有成,都不是可以硬抗的。 用刀之人脸色一变,不断的后退。 在面对楚荆歌的时候,就像是在面对一头猛兽,带着强烈的兽性,凶狂的力量已经复苏,除非是杀死眼前这个人,否则的话,根本无解。 “二弟,帮我挡住。”他大喝一声,真气强行运转。 寻常的修行者,真气运转一周天,就会有一次停顿的气机,人体不是铁打的,必然是要有休息的时间,尤其是经脉,和其他的部位相比,十分的脆弱。强行催动真气运转一周天,转而爆发,那是伤身的。 只不过,此人炼体有成,才能抗得住这样的后果。 被他称之为二弟的用剑之人,听闻这句话,立刻紧贴着楚荆歌而行。 剑气纵横,连续三次,都斩在了楚荆歌的背部。 但是完全没有效果。 楚荆歌就像是没有任何的知觉,在这个时候,痛苦都不会让他回头,楚荆歌还是选择了用刀之人。 他的剑很重,一剑之下,那人再也挡不住,必须要后退了。 远处,隐藏在暗中的用弓的高手心中有点焦躁,弯弓搭箭,拉弓如满月,这一箭死死地锁定在楚荆歌的身上。 楚荆歌的气机,即便是远在此地,都能清晰的感应到。 他的血气过于旺盛,一旦催动,彻底爆发。就像是一盏明灯,就像是狼烟起,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中。 箭矢破空。 楚荆歌已经感应到了。 他一伸手,舍弃长剑,一把抓住了那个用刀的男子。 用刀之人的脸上带着惊恐的神情,这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啊! 第66章 搅弄风云 3 第66章搅弄风云(3) “楚荆歌,难道你真的要这么决绝吗?” 那人话还没说完,楚荆歌一拳砸在了他的Δ.ge. 这一拳的力量之大,几乎是要将他的头骨打碎。若非是因为他本身炼体有成,恐怕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楚荆歌看到那一支箭矢已经越来越近,并没有多说什么。 用刀的那位高手现在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荆歌,你若是敢杀我大哥,南荒三鬼与你不死不休!” 用剑的那位大声说道。 然而为时已晚。 楚荆歌用力上前一掷,用刀的那位壮汉,就像是断线的风筝,正好迎着箭矢的方向。 透心凉,心飞扬。 楚荆歌真的是毫无顾忌的。 就算是在面对威胁的时候,依旧表示无所谓的态度。 主要是现在,你只有两个人,怎么打?还真的以为自己怕了不成? 开玩笑! 之前两人联手,攻守兼备,楚荆歌完全是没地方动手。 现在倒好,少了一个用刀的高手,所谓的南荒三鬼,只剩下两个鬼。 我看你怎么办! “那就来试试看吧。” …… 楚荆歌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弱点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弱点的话,那就应该是他的修为还在玄关一窍的境界。 除了这个,楚荆歌想不到自己现在到底还有什么缺点,如果说家人算是一个弱点的话,那么楚荆歌还算是一个有弱点的人。但是现在外面的人还在追查楚荆歌的妻子,其实这件事上,楚荆歌知道这些人肯定没有办法成功。 至于是为什么…… 那就是事后再说了,现在说了反而没意思。 南荒三鬼在南荒三界中也算是有名的江湖客,兄弟三人都是腾空境界,再加上第三鬼还是一位用弓的高手,一般在暗处伤人,基本上保证了安全性。 没想到在阴沟里翻了船,楚荆歌居然一个人挑了三人,还成功了。 现在虽然不知道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出去。 但是有一点还是肯定的,现在那位第三鬼,用弓的高手,怕是未来再也不想去找楚荆歌的麻烦了。 丛林之中,一处阴暗的角落,用弓的那位高手死死的看着楚荆歌,但是到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出手。 弓手有一点不好,近身不行。 楚荆歌这人很变态,近身战相当于无敌,任何人被他逼到近身,基本上宣告战斗结束。 弓手近身很差,他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练功上,根本没有太多的争斗经验。如果让他在暗处袭击楚荆歌还好,但是让他光明正大的和楚荆歌决斗,真的不行。 “楚荆歌,我记住你了。未来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中。”第三鬼有一点像是老人,但是体格强健,用弓的人,双臂极为有力。 楚荆歌转身看向那处角落。 强烈的杀意。 那种杀意,虽然寻常人感应不到,但是楚荆歌这种人,经常在杀戮中度过,精神紧绷,对于这种杀意十分的敏感。 “没想到,南荒三鬼的第三鬼,就在这儿藏着呢。” 斩草要除根,这种事情千万做得! 要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虽然只不过是一个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但是也要看好,不能随便的放过。 第三鬼没有离开,而是冷静地看着他,在暗中,楚荆歌应该看不到自己才对。 “早就听说你们挺厉害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是在这儿见面了。”楚荆歌知道南荒三鬼的传说,但不是在大乾时代的时候知道的,而是在末法时代的一些奇闻异事中看到的。 曾经的大乾时代,南荒三界之地,有一伙儿江湖客,自称是南荒三鬼,修行境界极为高,再加上三人同心协力,居然也在大乾时代闯出一片天地。 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被一位陆地剑仙诛杀了。 楚荆歌本来以为这种只是传闻,并不能当真。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看到南荒三鬼,而且还是那种正处于刚出道的南荒三鬼。 恐怕未来在这个大乾时代的奇闻异事之中,应该不会出现关于他们三人的名字了。 毕竟已经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 “楚荆歌,如果真的要赶尽杀绝的话,我也让你跟我一起陪葬!”第三鬼从暗处起身,知道已经被他发现,反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了。 现在所谓的南荒三鬼已经成为了空谈。 楚荆歌似乎是想笑。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那什么跟我同归于尽?凭你那可怜的气海自爆吗?” 这波嘲讽满分…… 第三鬼已经气炸了。 “楚荆歌,你真的想让我自爆?”第三鬼有点难以置信。 “对啊,我挺想看你自爆的,毕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一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自爆。倒是觉得挺有趣的。”楚荆歌就站在那儿,歪着头看他,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一样…… 对他来说,气海自爆……省省吧……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一套,真的是有点幼稚了。 如果楚荆歌真的害怕这种自爆的手段,还用继续站在这儿跟他说话? 他的体魄达到了媲美灵台境界战力的地步,腾空境界修行者的自爆,完全不是什么大问题,最多是灰头土脸一些。但是你要说实质性的伤害?基本等同于无…… 倒不是楚荆歌吹牛,而是真正意义上讲,楚荆歌的体魄早就超过了灵台境界的修行者,只不过在一些领域,楚荆歌还是不如灵台境界,导致到现在为止,楚荆歌的战力迟迟停留在灵台境界。 论体魄强度,到现在为止,楚荆歌没怕过谁。 丛林之中传来一声巨响。 楚荆歌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自爆了…… 还真的是想不开啊…… 虽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但是既然这么做了,那就自己承担后果吧。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楚荆歌想要斩草除根,本以为还要恶战一场,没想到这么的简单就成功了,这人也太脆弱了吧,好歹也算是一个人物,未来能名扬天下的那种,为什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动不动就用自爆气海威胁别人? 第67章 搅弄风云 4 第67章搅弄风云(4) 楚荆歌杀了南荒三鬼,这种事情本身就有一点诡异的味道在里面。 但是没有人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从一开始的杀穿醉阴山城,到现在的南荒三鬼,楚荆歌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完全没有多大的不同在里面。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楚荆歌的对手越来越强大了,但是同时楚荆歌的实力也在变强。 这种实力的跃迁,带来的结果自然比较的严重。 相比较而言,现在的楚荆歌想要被杀,那就需要用更多的人手来做为一次团队合作才行。团队合作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一般而言,就算是再好的兄弟,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都会选择保护自己。而这种对于楚荆歌来说,是最好的策略了。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楚荆歌就会像是一个尖刀一样,直接将他们打出一个缺口出来。 “现在怎么办?” 河南道中央大城,宝元城。 陈家的宅子之中,传出来的声音显得有点暴躁不安。 陈永链越发感觉到了来自于楚荆歌的威胁。 这种威胁感真实而又强烈,以至于让他在接到了南荒三鬼死在外面的消息之后,有一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南荒三鬼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南荒三界之中,这三个人的名声还是极大的。 三人联手之下,至少能够匹敌灵台境界的修行者。现在这样的三人组都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虽然还没有具体的证据证明这就是楚荆歌杀的。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明眼人只要在现场一看,就能知道,这确实是楚荆歌的手笔。 楚荆歌的体魄强悍出众,至少是在灵台境界左右。现在更可能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境界。除非是在远距离的进行围杀,要不然的话,真的很难做到击杀楚荆歌。 只不过,能够远距离进行围杀,一是弓手中的佼佼者,至少在腾空境界。二是达到了灵台境界,驾驭外物,于百步之外取人首级。 这两种,都不是好找的。毕竟现在修行上面,弓手很少见。 至于灵台境界…… 真的以为那些灵台境界的修行者,是真的愿意实打实的帮助不成? 任何事情上面,都会有一定的利益纠缠。 就算是人情,那也算是一种不同的利益纠缠而已。 陈永链就算是在蜀州陈家算是最出色的一房,一直以来稳稳地把控住了最多的资源以及人脉。但是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 不是说陈家没有这个能力出动灵台境界的修行者,而是说在这个时候,身为链三爷,做不到! 就是很尴尬的事实。 陈家的老爷子如果振臂一呼,恐怕响应者有很多,而且不单单是灵台境界,再往上的那等境界也会出现一些高手。但是陈永链不是陈老爷子。 他只是人们口中的链三爷,算是陈家永字辈的三房,未来极有可能继承陈家家长之位的那个人而已。现在这些人,不会选择为了一个未来的继承人,就开始拼命地。 “三爷,现在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场传过来的情报之中显示,南荒三鬼确实是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只不过暂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是凭借现场的战斗痕迹认定了楚荆歌。而且,那个时候还有一位高手自爆气海,不知道对楚荆歌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最关键的还是楚荆歌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站在链三爷身边的人颤颤巍巍,有点害怕,脸上的汗珠如黄豆大小落下。 “而且,根据现场的具体情报,恐怕现在楚荆歌如果单对单的面对一位灵台境界修行者,真的很容易取胜。” “在这之前,楚荆歌能杀了六爷,也存在一定的侥幸。但是现在不同了。” 那人的话刚说完,链三爷后脚直接踹了上去。 这种完全在上面的情况,还需要他来说? 难道他真的没长眼睛不成?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摸清这个人的底细。幽州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吗?”链三爷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有点暴躁了,之前就算是出现什么情况,那也是气定神闲的听完再来商讨对策。 但是面对楚荆歌这个怪物的时候,实在是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啊…… 别人是在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才能做到的事情。楚荆歌还没有到气海境界,就已经做到了。 而且这个人走的路子野,完全不按照正常的套路出。 单纯的依靠体魄的强度,在玄关一窍境界,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等到他打破桎梏,开辟气海了,那还了得?! 链三爷的想法很简单,一是杀了陈宇天,二是杀了楚荆歌。这两个人中,第一个才是首要目标。 但是陈宇天现在的位置,没人知道。 如果让他猜测的话,可能比较靠近南荒三界的位置。 但是这一点上,就算是再有多少人去看,也没有办法彻底的搜查干净。 南荒三界,多烟瘴,多山岭,多猛兽。寻常人都没有办法在南荒三界中生存下去,更不用说他们这群人了。一旦进入南荒三界,基本就算是凉了。 楚荆歌如果真的踩点在那个地方,链三爷现在也只能算是说一句“算了”而已。 “现在有办法限制住这个人吗?”链三爷看着刚刚被他踹飞的那个人。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丝毫不受影响。 “三爷,这件事上,其实没有必要咱们一家进行努力。楚荆歌现在算是犯了众怒,人的怨念与怒气积攒了很久之后,很容易就会产生刻骨铭心的仇恨。比如说现在的楚荆歌和天凉山一脉就算是死敌了。” “而我们现在只需要联合。” “联合所有曾经和楚荆歌有过交集的人,在这个时候再进行围剿。” “虽然他的体魄强大。但是绝对做不到抗衡所有人。而且,人终有力竭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我觉得三也可以考虑一下。至于宇天小少爷的事情……” 链三爷的眼神阴翳下来。 那人顿时闭口不言。 b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68章 搅弄风云 5 第68章搅弄风云(5) 楚荆歌还在,虽然不是在宝元城,但是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在河南道搜查他的消息。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楚荆歌知道现在的局面很紧张。 但是没有办法,暂时还不能离开河南道。 而且,陈家欺人太甚。 如果这一次不能一次性的打击成功,恐怕未来还会有更加恶劣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一次不行再来一次,这种想法并不在少数。 楚荆歌知道,打蛇在七寸,要打就要打痛。 这一次打的陈家三房晕头转向,让他以后不天天的想要去打击自己。 这样就算是成功的了。 现在的楚荆歌,并不算是什么大人物,而且,出身幽州这个身份本身就带着歧视的味道。 楚荆歌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做。 “不知道现在的宇天是怎么样了。”楚荆歌看着远方,他将这孩子放到了南荒三界的边界线上,那里应该是人迹罕至的。至于南荒三界的人…… 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在南荒三界那儿,突然来了几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到了陈宇天,那事情就大条了。 估计楚荆歌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 毕竟陈宇天算是陈家四房的遗孤,而且还是未来的继承人之一。这么消失在了南荒三界,他们心中会怎么想?会如何做? 反正这件事如果真的发生了,楚荆歌肯定要背锅,而且还是大锅。至于陈家三房……谁知道呢? 河南道的风云越发阴郁了。 大多数的修行者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这一次河南道被人这么的欺凌,恐怕没有几个人觉得爽…… 至于楚荆歌,必死无疑。 唯有一死,才能洗干净河南道遭到的各种打脸。 最近这段时间,真的是河南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了。 河南道不是在幽州,这是光明正大的大乾王朝的领域。 被人这么做了,大乾王朝之中,恐怕也有一些声音。 只是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谁能说清楚? 这一次只不过是一次意外。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正菜上场了。 楚荆歌之前的各种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愤怒之情。 这种情绪正在逐渐的扩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情绪就会被彻底的引爆,到了那个时候,楚荆歌就算是在河南道混不下去了。 混不下去并不算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任何人都会有这种经历。 但是有一点还是要注意的。 即便是大乾朝廷不去管这件事情,江湖上的侠客们,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对于他来说,这或许是一次成名的机会,也或许是一次一飞冲天的机缘。 楚荆歌自从出道以来,便一直处于一种无敌的架势之下。 如果有一个人能击败他,甚至是将他杀了,或者是得到了他身上的机缘…… 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好处。 毕竟这个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嘛。 “外面的风声已经传出来了。陈永链这个人还是狠啊。”楚荆歌在外面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宝元城中,至少有三家宗门在商谈。 天凉山就在其中。楚荆歌没有感觉到奇怪。 毕竟他算是和天凉山一脉对上了,以后都是死仇的地步。 但是其他的两家,到现在为止,楚荆歌似乎还真的没有过多的牵扯到其中。 至于为什么结仇…… 这个就比较的头疼了。 楚荆歌本身是不喜欢惹事的。 但是也不妨碍他杀人。 有一些人自己专门作死,碍着他的脚步,杀了就杀了。他们背后有什么势力,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但是你既然选择了来到这儿送死,那就要有这么个觉悟啊。 反正楚荆歌自己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从出道开始,身为江湖人,那就要有死在江湖上的觉悟才对。这些人要不然不出道,要不然就要面临这种危险。 现在这些人背后的宗门开始了,要给楚荆歌安排的明明白白,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这种宗门的丑恶嘴脸,楚荆歌在来到中原大地上,就已经看到了太多,不至于说现在愤怒什么的,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想对策吧,至于愤怒,那是留给弱者的说法,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去问这些,想打就打。 借用一句比较经典的话,江湖就两个字,一横一竖。 对的,站着。 错的,躺下。 只有站着的人才有资格说话。 楚荆歌离开这里。 对于他来说,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算是明晰了大致上的轮廓。 陈家三房这是想要在河南道联合诸多实力,对他进行最致命的打击。 这种打击,可以称得上是江湖的一次围剿了。 相当于在幽州的时候,栖梧宫的那一纸通缉令,甚至要比栖梧宫的通缉令更狠。 栖梧宫的通缉令,还是只能在幽州范围内进行使用。 但是这种围剿,或许不单单是在河南道,很可能是要扩散到整个中原大地的。 楚荆歌将来真的没有立足之地。 —————— 幽州境内。 楚荆歌曾经在的山城。 玉奴看着一群人来到了自家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老爷子也看到了,但是没有说话。 “这里曾经就是胡不归所在的地方?”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衫,脸上带着严肃地表情,腰间悬着一柄长刀,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玉奴很熟悉的人—— 马良才。 马良才听到他的问话,顿时点头哈腰:“刘大人说的极是,这里就是曾经胡不归住的地方,现在只有他的妻子吴玉奴还在这儿了。” 马良才带着人找到了玉奴的地方,并没有半点的愧疚。 这位来自外界的大人物,一出手就是几千两的银票啊。 就算是在山城中,马家的产业算得上顶尖的层次,但是依旧扛不住这样的诱惑,马良才瞒着马老爷子,就带着这位来自外界的大人物,来到了玉奴居住的地方。 玉奴开门看着这么一幅场景,便心中大概明了了。 第69章 搅弄风云 6 第69章搅弄风云(6) “你就是胡不归的妻子?”青衫男子走到玉奴的面前,“倒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不知道大人来到这儿,是想要做什么。”玉奴镇定下来,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 “我是蜀州陈家的人,今天来到这儿,就是想要带你离开幽州,各种手续都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准备离开便可。”青山男子直接自报家门,没有多说什么。 实际上,玉奴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蜀州。 而且,她也不想离开幽州。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而且,她的爷爷现在需要人来照顾,不可能离开的。 “不知道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玉奴很镇定。 “你的丈夫现在等着跟你团圆。” 他说完,就想直接带走玉奴。 只不过,最后都没有成功。 山城之中,震天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那人的动作。 “栖梧宫办事,闲杂人等闪开!” 如果现在楚荆歌还在这儿的话,应该能听的出来,这道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成。 慕容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没人知道。 但是有一点,能很清楚的明白,外界的那些破事儿,幽州人并不是一点没有察觉到。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胡不归只能算是幽州修行者而已。 但是不同的是,这些人有点得寸进尺了。 现在准备在河南道围堵胡不归。 外面的事情,幽州就算是手眼通天,也不能管。 但是在幽州境内,你想搞事情,还要问问他们这些人答应与否了。 毕竟胡不归算是从幽州出道。 这一次,他们准备好了和外面的那些人做过一场。 青衫男子脸色沉重,栖梧宫的人。 “怎么回事?”青衫男子看向马良才,这一次是他带路,本应该是没有任何的问题才对。 为什么会有栖梧宫的人到了? 走漏风声,这不太可能。 除非是有人泄密了。 他的眼神阴冷下来,马良才只能算是一次合作伙伴。不,或许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个带路的人罢了。 马良才怂了,赶紧说道:“大人,你可要相信小人啊,这绝对不是小人泄密的。” 刘正宇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来人,去拦着栖梧宫的人,我们现在就离开山城。” 他下令准备好,想要强行带走玉奴。 “这位大人,我不想离开。请你不要逼我。”玉奴冷静到了极点,她现在修行了龙兴观的黄庭内景经,越发的淡然物外,很多事情就像是无关她一般。 “你居然也是一个修行者。”刘正宇惊讶了一下,也仅仅是惊讶了一下而已。 不到玄关一窍的境界,算不上修行者,只能说刚刚开始而已。 楚荆歌在离开的时候,只是强行为她打通了全身的经脉,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但也没有达到那种可以成为玄关一窍境界的地步,顶多算是为他打好了根基。 正说着话,就听到破空声传来。 打破音障,直接来到了刘正宇的面前。 是一支箭矢,力道之大,就是让他有一种悚然而惊的错觉。 “腾空境界!还是灵台境界?” 使弓的高手,隐藏在暗中,随时都会给他致命一击。 一种极为危险的感应,有人在暗中,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方位,死死地锁定着他的气机。 真的是一位使弓的高手。 “刘正宇,第一次见面,多多指教!” 刘正宇惊魂未定,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唏律律! 一马当先,慕容成一身白衣,背着一柄长剑,冷眼看着他。 “你是?” “栖梧宫内门弟子,慕容成。” “栖梧宫?” “正是。栖梧宫和这位吴小姐有缘,今日便要带走。烦请刘先生不要挡道!”他说道。 在幽州境内,栖梧宫的名声不算是最大的,肯定比不过十八大城。 但是,各大宗门之中,还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宗门,有那么一位栖梧宫之主,季红鸾。 一位先天境界的狠人,曾经出道,在中原大地连战数十位剑宗高手,一时间也算是风云人物。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居然退隐到了幽州,常年不出山。 但是,当年的战绩历历在目,很多人宁愿去招惹别的宗门,也绝对不想跟这么一个女人打交道。 刘正宇也是头疼。 刚刚听到声音的时候,他就知道栖梧宫要掺和其中。 但是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凭什么一定是你栖梧宫的人带走?他们蜀州陈家,按道理也不算是什么小势力! “慕容公子,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了?我陈家之人,先来一步,为何一定要让你们带走吴玉奴?”刘正宇顿了顿,“况且,吴玉奴现在急着和丈夫团聚,我们现在是来帮她。” “如果刘先生觉得能够挡住一箭,大可以继续在这儿僵持下去。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如果刘先生不想死的话,我还是奉劝一句,这事儿,陈家还掺和不进来。除非是陈家的那位老爷子来了,宫主或许会卖一个面子。但是你算是什么人物?”慕容成呵呵一笑,丝毫没有任何的动摇,要带走的东西,绝对不会长着翅膀跑了! 阴冷的杀机,已经在蔓延。 那位隐藏在暗中的用弓的高手,或许蓄势待发。 刘正宇脸上的冷汗滴下,青衫浸湿。 以势压人,他不是没做过。 但是今天被人压了一头,实在是不觉得爽。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中原的修行者,都在等他的消息,难道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不成? “来人,上香!” 慕容成忽然说了一句。 身后多出来几个人,捧出一个香炉,上面插着一炷香。 “刘先生,别怪我这个做晚辈的没有提醒你。这里是幽州,不要老把自己蜀州的那套作风搬出来吓唬人。栖梧宫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地方,您说是不是?” “这一炷香,算是一个时间。” “今天,这一炷香之后,如果刘先生还是觉得不想走的话,那么就别怪我们幽州,翻脸不认人了!” b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70章 搅弄风云 7 第70章搅弄风云(7)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似乎跟在他的身边,就会安全。 这种感觉真的奇怪。 玉奴没有说什么。 一炷香之后,刘正宇离开了山城。 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生命只有一次。 刘正宇先是自己的,才是陈家的人。 任何的事情,都需要有个主次。 等到刘正宇走之后,慕容成才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他亲自带队来到山城,就是为了玉奴而来。 实际上,他早就知道了楚荆歌和玉奴成亲,当时是在见到了楚荆歌之后,然后他在山城中休息了一段时间,在那个时间点上知道的这件事情。但是没有跟别人说起。 这一次楚荆歌被人围堵,消息传到了幽州,慕容成才想起来,然后上报到了季红鸾的耳边。 季红鸾虽然亲自下达通缉令,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选择帮助楚荆歌。 慕容成没有问为什么,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 在栖梧宫,相当于掌握住了楚荆歌的一个弱点,不愁未来有一天,楚荆歌会回到栖梧宫。这一点上,慕容成有想过,但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吴小姐。我的楚荆歌的朋友。”他微微一笑,如此说道,“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见面,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现在外面的人听到了风声,恐怕山城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所在。这样吧,我带吴小姐和吴老爷子前往栖梧宫,在那里就算是再强的修行者,都没有办法带走二位。” 吴玉奴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不想离开山城。 毕竟这些是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就算是出现了一些危机,她仍旧是想要继续生活在这儿的。 但是不行。 楚荆歌在外面的危险很大。 而且波及到了幽州。 楚荆歌本以为在山城的吴玉奴,并不会遭到牵连,而且,山城这种小地方,也没有人知道。再加上吴玉奴现在已经算是初步踏入修行的世界,应该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谁曾想,陈家的人神通广大,知道了他的原本身份,并且调查的这么仔细,将老底都查了出来。 “你真的认识我的相公?” 在这个时候,吴玉奴表现出来很大的不信任。 毕竟刚刚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大家都知道,楚荆歌在外面出了些不好的问题,已经波及到了山城。 敌我难分啊…… 慕容成默然无言。 …… …… …… 河南道。 楚荆歌喘着粗气,他刚刚经历一场生死搏杀。 这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能够看到搜查他足迹的人。 “还真的是阴魂不散。我现在距离宝元城已经很远了,依旧能够看到这些人的出现。”楚荆歌微微叹息一口气。 他现在的状态不佳。 连续多场的搏杀,都已经让他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人不是铁打的,还是会疲累。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更加的觉得疲累。 他的身体保持着充沛的活力,但是他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很多时候,修行者出现问题的关键节点都是在精神上。 越是长时间紧绷神经,越容易出现崩盘的局面。 楚荆歌现在就是如此。 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当年在面对东海十宗的追杀,他连续逃亡了数个月,最终陨落在大山之中。这一点上去,楚荆歌还算是有一定的经验。 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的对手,相较于那些个东海十宗的武人,更加的麻烦一些。 如果说东海十宗的武人,只是一种不断的追杀,那么在面对大乾时代的修行者,有一种让他没有办法休息的时间。 修行者在战斗手段上,比较倾向于远程,百步之外取人首级。 武人更加侧重于近身搏杀,稍有不慎,就会有危险。 这样的局面下,楚荆歌的精神绷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本身是想要前往一次宝元城的。 只不过,三宗会和,再加上河南道大大小小的修行宗门,小势力,被陈家三方整合之后,像是一股绳,齐心协力想要将楚荆歌从河南道揪出来。 宝元城,更是成为了铁桶。 外松内紧,各种各样的陷阱,手段,不要钱的放置在宝元城中。就是为了防备出现一些意外的情况。 而现在看来,这样的防患于未然,确实是收到了很大的效果。 楚荆歌死死没有出现,再加上排查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除非是楚荆歌前往南荒三界,要不然的话,基本上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但是,就算想要前往南荒三界,那也是要得到他们的应允才行。 各个关口都已经被人把守,想要去南荒三界?行啊,一个个关卡杀出去吧! 他们还真的是不信了,楚荆歌到底是有多牛,能够连续闯这么多的关口。 每一座关口之中,那都是修行者遍布,至少有一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坐镇。 再加上那些看热闹,浑水摸鱼的江湖客。 楚荆歌越来越危险了。 一种莫名奇妙的刺激感,激发着楚荆歌的神经,越是这种危险之中,越是能够让楚荆歌有一种行走在刀尖之上,那种独特的危机意识,正在一步步的回归到他的身体,血液之中。 “宇天还在南荒三界的边界线上,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楚荆歌有点担心他的安危。 现在整个河南道境内戒严,就算是在南荒的边界线上,都有一些人在巡查。 陈宇天能成多长时间? 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至少要等到自己前往边界线才行。 南荒三界,多烟瘴,猛兽,山岭。 其中,分为三界——云梦界,山海界,天吼界。 越是往南,越是能看到这些界线的存在。 最先看到的就是云梦界,再是山海界,最后的天吼界,听说在南荒的最深处,其中有恐怖的生命。 虽然不知道南荒的景象,但是楚荆歌知道,因为在末法时代的时候,就有一些野史记载了这些事情。 其中最有名应该就是云梦界一位天骄人物被陆地剑仙斩杀,三界之中,被那位陆地剑仙,镇杀得七七八八,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倒是没有人知道。只是有一点挺清楚的,那位陆地剑仙,飞升之前,都未曾前往天吼界。 记载之中,只有那么一段话,可以看到一些端倪。 “入三界,斩云梦,山海两界天骄,遂止步,停歇月余,剑仙离去。” 楚荆歌害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南荒三界,一直以来都是整个中原大地最神秘的地带。如果陈宇天真的到了三界之中,恐怕就算是他修行到了先天境界,都很难从三界中带走陈宇天。 更何况,到了那个时候,陈宇天到底还能不能活着,这也是一个问题。 第71章 暴露 第71章暴露 宝元城。 如今的陈家三房,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放心下来。 到现在为止,这些人终归是选择了合作,而不是各自为政,容易被人逐个击破。 相当于链三爷独自一人,整合了在河南道的大大小小的势力,这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名声了。 况且,链三爷本身就是未来最有机会成为继承人的那位,这种时候,大家愿意卖一个面子。 “三爷,楚荆歌的踪迹差不多已经查出来了。”陈家宅院中,链三爷听到手下的人这句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将手中的茶碗放下。 “在什么地方?” “接近南荒边界,我们怀疑陈宇天现在在南荒的边界线上。但是没有详细的排查。而且南荒边界上多山岭,不好查。”那人听闻,顿时说道,“只不过,楚荆歌的行踪定了下来,那陈宇天的行踪……” 话没说完,链三爷明白。 很多事情不能够全部说出来,还是要留一手才好。 “很好。等会去账房领一千两赏银。”今天链三爷高兴。 “对了,通知天凉山,北辰府,*宗的话事人,今天来我这儿谈事情。”临走之前,链三爷吩咐了一句。 既然知道了楚荆歌到底在什么地方,就不用继续大规模的排查了,直接围堵在那边,像是老猫抓鼠,一点点的戏弄,要将他的耐心消磨殆尽,最好是跪在他的脚边求饶,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杀了吧。 反正都到了这个时候,死不死的,也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今天的宝元城,连风儿都是喧嚣的。 这几日的时间,宝元城上下戒备森严,唯恐楚荆歌混入其中,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楚荆歌居然选择了前往南荒三界,这是他们都没有想到的。 陈家宅园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三宗的话事人都是微微一笑。 楚荆歌这个想法挺好的,但是有一点可能忘记了。 河南道上上下下的修行者,全部都是他们的眼线。 除非是你一辈人都在山里面呆着,要不然的话,出来就是被人发现的悲剧。现在就如此了。 楚荆歌可能是想要补充一下自己的一些东西,但是没有想到,在外面被人发现,层层上报,踪迹泄露,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不知道,链三爷是想怎么做?”天凉山的话事人是一名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衣,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他本人还是比较欣慰的。 毕竟他们天凉山的人,才是最惨的,连续被打脸,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抓到楚荆歌。 如果这一次能够杀了楚荆歌,算是将所有的仇怨洗清了。 “直接围剿。这一次他暴露的地点是在接近南荒的边界线上。也就是说,他准备前往南荒三界。咱们现在出发,还来得及。毕竟在南荒三界的边界线上,咱们至少布置了十三重关卡。”北辰府的话事人说道。 北辰府是河北道的一处宗门。 之前楚荆歌在河北道的时候,也曾经和北辰府的修行者交手,只不过北辰府的那些年轻人实在是废柴,居然连依照都没有撑过去,就直接惨死在了楚荆歌的手中。而北辰府在损失掉了好几名不错的苗子之后,已然是对楚荆歌恨之入骨。 换作是别的宗门,或许没有这么大的怨念。 但是北辰府有所不同。他们北辰府实在是不能跟天凉山这种平起平坐,最多算是二流的宗门,现在损失掉这些未来或许能够达到灵台境界的年轻一代的修行者,就是相当于在未来出现人才的断层,这种断层是任何的宗门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这一次链三爷选择联合北辰府,也不是想要让他分一杯羹,而是想要让这个宗门当作炮灰。毕竟*宗也算是少有的大宗门,不可能真正的冲锋陷阵。 “不知道,这一次链三爷准备怎么办?”*宗的那人,大概四十多岁了,极为稳重,并没有去看另外两位话事人,而是直接想要知道陈永链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实际上,这一次出现联合,都是因为陈永链的一手撮合。 自然在明面上,还是让陈永链当这个掌舵人。 陈永链笑道:“我知道各位的意思。当然了,楚荆歌和各位都算是有一些仇怨的。和我也是如此。”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身份,踪迹,所在位置。那么自然就要直接围剿。而且,我这边已经得到消息,这或许是咱们最好的一次机会。幽州那边,栖梧宫已经动手,我的人没有成功。” 幽州那边,指的是楚荆歌的妻子。 没想到栖梧宫的人横插一手,居然断了这条线。 陈永链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气得差点把手中的古董茶碗给摔了。 不过,栖梧宫确实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当年的那些事迹,年轻一代的人肯定知道的少。 但是陈永链也算是知道很多。 季红鸾可是一位狠人,真的逼急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现在虽然横插一手,让他断掉一条线,但也没有什么,毕竟已经知道了楚荆歌的位置,直接围堵就行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直接前往南荒吧。”*宗的那位沉吟一声,说道。 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用说这么多了,毕竟都选择了直接围剿。 而且,现在的楚荆歌,确实是有点跳了。 换作是别的时候,*宗都不想跟陈家三房合作,毕竟陈家现在正考核四名继承人,如此一来,便是直接战队了。六和宗和陈家之间,还算是有一定的合作,不想掺和到这其中。 确定下来这个计划后,他们便直接离开了。 至于晚上的宴席…… 没有必要。 还不如等到什么时候结束了这一次的事情,再来一次宴席,这样更好一些。 陈永链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心中的畅快感觉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容。 这是一次除去危机的时候。 楚荆歌,陈宇天,这两个人本身就带着极为强烈的危机。 陈宇天是对他最有威胁的人。 现在好了,陈宇天也要随着这一次的行动,烟消云散! 第72章 遇到一个道人 第72章遇到一个道人 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本来他还以为除掉陈宇天需要花费很多的功夫,没有想到这个小屁孩不听话,非要去外面走走转转。 这下倒好了,总算是有机会对他出手了。 换做是其他的时间,陈家四房的人手很多,根本没有办法动手。 “三爷,现在那些人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一早就能出发。大概需要半天的时间,从宝元城,通林城,刹罗城三地出发,同时派遣出修行者,至少在腾空境界,共同进行这一次的行动。”身边的人前来汇报情况进展,链三爷才算是笑容逐渐恢复。 这几天的时间,他的心情很差。 现在总算是传来了好消息。 “刘正宇现在在什么地方?” “刘大人现在已经赶往南荒边界。他心中愧疚,想要赎罪。” “还算他有点良知。” 刘正宇是这一次他专门指派的前往幽州的人。 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栖梧宫,虽然这不能算是刘正宇的责任,但是刘正宇既然有这份儿心,那就让他去做好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三爷,南荒那边传出动静了。” 链三爷的神色郑重起来。 南荒三界…… “哪一界的人出来了?”链三爷问道。 “听说是云梦界和山海界的人。至于到底是哪一方的人,现在还没有个清楚的说法。”那人说道,现在南荒三界不归大乾掌管,就像是幽州境内不属于大乾管辖是一个道理的。 南荒三界,有猛兽,也有人居住。 其中那些人绝大一部分都是修行者,而且至少在灵台境界。 这种修行者的大范围的出现在中原大地上,肯定会引发一系列的动乱。 一直与大家心中都明白,幽州算是罪民,但是南荒三界的人,基本上算是死敌了。 “云梦界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边界线上?这一件事你给我好好的查探,一定要知道原委。”链三爷说道,必须要搞清楚始末才行,要不然的话,真的在行动中出现什么差错,他没有办法跟三大宗门的人交代。 联合是有利益的存在。 而这个利益,就是楚荆歌。 现在楚荆歌如果没有死,反而成功的逃脱了。 那么这个联合还有什么意义? 说到底,明面上链三爷整合了三大宗门以及河南道的大大小小的势力,但是私下里,链三爷还是清楚的,他压根只能算是一个中间人,算是什么掌舵人啊。 大家都是想要杀了楚荆歌而已。 等到手下人离开了。 陈永链才是有点纳闷。 这个楚荆歌,还真的是有点能力的,居然还有这种运气加身。 云梦界的人,十来年没有出现一次,这一次出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动向。 但是现在楚荆歌肯定算是有一定的机会逃离围剿。 这绝对是不允许的事情! “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个人诛杀了。要不然的话,河南道以及中原大地上的修行者们,将会如何看待我陈永链?”陈永链现在的心思很简单,毕竟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而且,楚荆歌这个人已经不死不休,之前在楚荆歌活动的时候,他就有预感,楚荆歌绝对是冲着他来的,没想到这一次还真的是猜对了。 如果不是自己及时整合资源,联合各大势力,恐怕还真的没有办法熬到现在。 一个很可怕的敌人。 他很冷静,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最致命的一击。 而这种时刻,身为陈家的三房,陈永链并没有多少的手段防备着。 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怕的杀手!如同毒蛇一样,必须除掉。 南荒边界。 楚荆歌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城。 他之前暴露出自己的位置,现在就等着这些人的行动。 但是有所不同的是,楚荆歌有点倒霉。 遇到了一个邋遢的道人,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估计至少在灵台境界之上的修行者,每每想要对道人动手的时候,心中都有一种奇特的感应,让他没有选择发动袭杀。 “小伙子,你这是被人追杀了吧?”道人就站在楚荆歌的身边,真的很烦人。 他一直想要带着楚荆歌离开这儿,但是楚荆歌没有同意。 按照道人的意思,楚荆歌与天尊有缘,应该跟他去修道。 但是,他这辈子论修道的话,那也是修行的槐山的道,在怎么算,也到不了他的头上。 “嗯。有人在追杀我。如果不想卷入其中的话,你可以先行离开。老人家,也算是一把老骨头了,别掺和到这其中来。到时候伤到了你,我怕自己会不好意思的。”楚荆歌很认真的说道。 这是真心话。 这个邋遢道人,须发皆白,不修边幅,穿着一身破烂道袍,头上用一个树杈当作发簪,完全没有仙风道骨,如果不是修行境界太高的话,楚荆歌早就想要宰了他。 如果说陈宇天只是烦人的话,这个邋遢道人,那就是真的要把人给逼疯了。 没见过比他还要罗嗦的人! 跟他比,陈宇天都是小儿科! “这里山清水秀,毗邻南荒三界,怎么能打打杀杀,坏了风水。还不如就这么安安心心的跟着贫道修行。不去过问红尘的繁琐之事。逍遥自在,未来求证大道,岂不美哉?”老道人又开始了。 楚荆歌自觉的后退三步,不想真的动手。 这人至少在灵台境界之上,或许已经斩破妄境,达到真正的先天境界。 一个有可能达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真的不好招惹。 主要是楚荆歌从来没有想过招惹,就是这个邋遢道人阴魂不散,不知道到底是图他身上的什么东西。 难道是看出了熔炉的存在? 但是这几天的时间下来,也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以他现在的境界,想要夺走自己心脏部位的熔炉,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简而言之,楚荆歌暂时不知道他到底是心中存着什么样的目的,反正就是一直叨叨着让他修道。 但是楚荆歌没有同意,他就一直跟在楚荆歌的身边…… 这种精神,真的是让人佩服。 但是在当事人的眼中,这真的是苍蝇一样的阴魂不散。。 a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73章 精纯能量 第73章精纯能量 对于这个人,楚荆歌思考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关键在于这个人明面上还是为了他着想。这真的是让人觉得他头痛啊。 老道唠叨着跟在楚荆歌的身边,到了最后,楚荆歌还是选择了观望,没有真正的进城闯关,前往南荒三界。 前往南荒三界至少要经历三座大城,他怎么可能一座座的闯? “算了,继续在这儿呆着吧。反正我都已经暴露出自己的行踪。如果那些人还没有办法找到我的话,那还真的是有点太笨了吧。”楚荆歌看着远方,自我暴露位置只是一部分。 他相信一点。 陈永链一定会选择亲自前往现场督战。这是一种来自心灵中的感应,对于这个素未蒙面的对手,他心中有一种迫切的**想要了解,当然了,更多的还是想要杀了他。 而这一次暴露行踪,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么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当然了,暴露行踪只是一部分,楚荆歌现在正准备着各种手段。 三大宗门联手之下,如果楚荆歌没有手段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至少陷阱之类的东西,都要准备一番,要不然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至于这个老道。 嘴上唠叨着,但是始终还帮着点他。 “楚荆歌,你就是那个被河南道通缉的人吧?”老道第一时间说起这个问题。 虽然心中早已经这么说,但是真正的问起,还是第一次。 老道估计是知道的。 楚荆歌停下手中的事情,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我是。怎么,你想杀了我?” “没有,只是好奇而已。贫道跟在你身边也算是有几天的时间,没有看到什么魔头的迹象。不如就此跟着贫道离开,远离尘俗,逍遥自在,证道长生……” 他又开始了…… 楚荆歌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居然想要用这个事情来劝诫楚荆歌修行。 还真的是奇葩的老道。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楚荆歌现在就想要把他打死了。 “快要来了啊。” 楚荆歌没有继续跟他在那儿扯皮,这东西扯起来根本不是对手,老道嘴里的歪理实在是太多了,楚荆歌先是提出几个观点,然后就直接被完爆,他俩人的修行水平本身就不是在一个线上,想要跟老道斗,楚荆歌还是嫩了点。 老道究竟从什么地方来?想要对他做什么? 这些,都是极为让他好奇的地方。 但是,直到现在为止,楚荆歌都没有从老道的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然而自己的一些基本情况都被他摸清了……还真的丢人的一件事…… 晚上。 楚荆歌开始修行。 他现在的修行境界基本上已经达到了玄关一窍的极限。 但是因为熔炉的关系,他还是可以继续增长,这种情况算是好事了。 至少在没有开辟气海之前,楚荆歌相当于是比别人多出来一个气海,这其中的作用简直是太多了。而且,楚荆歌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开辟出来的气海,能不能比现在熔炉的储量更大…… 老道就在一边看着,啧啧称奇。 这小小的年纪,还没有达到真正的先天境界,就可以做到吸收炼化月华能量,等到未来真正的达到了先天境界,岂不是可以吸收九天罡风之中的星空能量? “如果我鹤鸣山真的能够带走这个小子,恐怕未来也算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天才。只可惜,这小子居然是从幽州出来的……这个身份实在是难做啊。”老道有点觉得可惜。 如果是来自其他的州府,其他都很简单。 但是这小子居然是来自幽州。 换言之,在外人的眼中,这个人是罪民。 鹤鸣山是蜀州最强的宗门不假,但是犯众怒的事情,还是需要思量一下的。 这个老道,来自鹤鸣山。 虽然不知道这是鹤鸣山的哪位长老,但是单单是现在这个境界,至少在长老的职位上坐着才行。 老道看着楚荆歌修行,实在是觉得楚荆歌的路子野。 别人路子野,指的是不按常理出牌。 但是这个小子的路子更野。 单纯在体魄上来说,至少已经达到了灵台境界实力。 在炼气士的路子上,别人畏之如虎的人体的本能反应,在楚荆歌的身上,就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然了,整个修炼的过程之中,也确实出现过一次意外,楚荆歌的全身冰冷无比,差点就冻僵在当场。 本能反应过于强烈都没有叫醒楚荆歌。 到最后还是楚荆歌自己苏醒过来。这种事情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单单是看他的神情就能明白。 “强大的灵魂,抑制住了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因为什么。这小子的神魂上,带着老子想尔注中的一些修行气息。肯定是修行了残篇。”老道知道一些事情。 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过楚荆歌的身上其实是有一个熔炉,如果不是这个熔炉不断的炼化掉那些月华能量,现在楚荆歌早就已经被本能反应逼得无法再度进入入定状态了。 楚荆歌修行的时候没有避讳什么,对于他来说,既然这个老道没有发觉到熔炉的存在,那么就是安全的。 至于吸收月华能量,转化为真气。这种异种能量为什么会被自己炼化成功,那就是自己的修行事情,就算是老道是达到了先天境界的修行者,那也管不到别人的修行法上面去。 等到修行结束的时候,楚荆歌的身上带着寒气。 这一次真的差点出现意外了。 他不是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 但是越接近南荒,这种精纯的月华能量越是强大,所带来的影响也更加恐怖。 之前修行,没这么麻烦。就算是强行炼化,也是很容易的。 但是接近到南荒的地界之后,他发现天地间的游离能量都有一种恐怖的精纯度。 这种精纯的游离能量让他都有一点不适应了。 更多的还是在月华上面。 之前因为吸收的太多,灵魄珠暂时无法使用,要不然的话,楚荆歌也不会选择强行吸收来自天地间的月华。 他手中有办法吸收,但是本能反应以及对于身体的伤害,也是挺厉害的。。 a 最快更新,无弹窗请。 第74章 狼烟 第74章狼烟 老道看了全程。 但是没说什么。 这小子修行的法门肯定有鹤鸣山的一部分,但是到底是怎么得到的?这还真的是让人有点摸不到头脑。 “你现在这种修行方法,很容易造成严重的后遗症。”老道突然说道,“不如就此离开,跟随贫道修行……” 话没说完,楚荆歌就已经受不了了,选择离开。 老道叹息一口气。 他这是在救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不领情。 这一次的陷阱如果成功了,那楚荆歌就真的成为了全民公敌,到了那个时候,还有谁能救下他?就算是寻常的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也绝对不会想要掺和其中。这本身就是很头痛的事情。 但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好苗子,就这么消亡了,老道心中还是有点忍不住想要救。 明面上,老道还是鹤鸣山的人,不好真的和他说起这件事。 但是,不说就晚了。 楚荆歌习练外家拳,开始锤炼自身。 刚刚修行的一会儿功夫,他的身体遭到巨大的创伤,虽然不是太严重,但是短时间内,如果不能血液循环彻底的话,还是能让他的状态低迷。 外家拳的功夫,能够做到这种效果。本身他就是外家拳的高手。现在就算是开始习练内家拳,外家拳的底子还是没有放下来。 老道还是在一边看着。 外家拳他看懂了。毕竟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高屋建瓴,基本上让他看上一眼,能够推演的大概,明白其中的道理。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凭借拳法就做到了匹敌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但是单纯的说外家拳,还是有点东西的。至少在老道的眼中,这种拳法,不单单是强身健体,而且还在不断的运转气血,搬运周天。相当于是另类的修行法,虽然不是和炼气士一个路子,但是万法殊途同归。 到了某一个极致之后,其实都是一个意思了。 炼气士,也是搬运周天,只不过是一静一动罢了。 “好小子,居然是靠着这种拳法崛起的。”老道笑了,看完全程,越发明白这小子的身上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没有想到,楚荆歌的身上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至少在修行法上,楚荆歌就不能算是野路子,而且应该说是一种全新的法门,只不过这种修行法必然是得不到别人的证明。 这是绝对的事情。 炼气士终归才是大流。 但是,楚荆歌凭借拳法的力量,能够做到这一步,明显是一种体系,而非是某种机缘巧合。 唯有成体系的修行法,才能够做到。 楚荆歌的体魄强大,或许就是因为这门拳法的缘故。 然而,楚荆歌身上的法门比他想的要多。 单纯说是拳法的话,不说他自己知道的。纯粹说是来自末法时代前期,黑暗动乱时期那位开创了天无相功的无上魔头,他的记忆之中,各种古拳法,路子,都是太多了。他现在的最主要的是天无相功。虽然看似没有太大的联系,但是天无相功现在给他提供的便利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楚荆歌还在抱怨为什么不能让他修行槐山的心法。 但是现在不同了。 待到他达到了玄关一窍的巅峰之后,这种情况就已经不复存在。相反,现在的楚荆歌,真气如同无形无质,但却能转换成自己想要的真气属性。 简单的说,现在的楚荆歌,想要转化成为槐山的心法,简直是不要太容易了。 不愧是天无相功啊! 楚荆歌对此无话可说。 第二日。 楚荆歌看到远方升起狼烟。 有人来了。 真快啊。 老道越发的着急,心里想着带走楚荆歌,但是楚荆歌依旧没有同意。 这件事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说什么,直接搞起! “小子,最后劝告你一次,如果真的开始这样做了,你就真的成为中原正道的敌人,到了那个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老道神色严肃,“我这是在帮你。如果再执迷不悟的话,未来就算是贫道想要带走你,都没有办法做到。陈家的势力遍布中原,尤其是在蜀州为最。” 楚荆歌对此不置可否。 陈家的势力到底如何,他懒得知道。 只不过,陈家三房的那位,做的有点龌龊了。 祸不及家人。 这大家都知道。 明着撕破脸,想要去幽州带走玉奴,真的是突破底线。 既然都突破底线了,还要问这么多?直接做过一场得了! 之前宝元城铁板一块,再加上四处都是在准备围堵他的人,没有办法真正意义上的潜入宝元城,现在这个时候,他直接暴露自己的位置,就是要吸引陈永链来到此地。 了结恩怨! 楚荆歌不是什么莽夫,相反,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危险之下。 但是,即便是四面楚歌,即便是将死,即便是真正与天下人为敌,楚荆歌还是坚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有一些人,就是这样。 凡俗的人,说这种人是犟驴。 读书的人,说这种人是轴。 修行的人,说这种人是作死。 但是说到底,还是在坚持自己想要做的东西。 比如说现在,楚荆歌就是这样做的,别人退避就退避了。 直到现在为止,楚荆歌都不认为自己是错误的,相反,从一开始的时候,似乎就是因为沈墨的原因,被人围剿,到了后面,整个河北道都是针对他的人。 再到现在,陈家加入其中。 说到底,楚荆歌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江湖子弟江湖老。 那些宗门中的年轻弟子既然选择了出道江湖,那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 他们说自己是魔头,那也无所谓。 围剿,那也无所谓。 就算是到现在为止,楚荆歌都没有说什么,因为能扛下来。 但是你想要对付一个弱女子,这种无耻的行为,真的是让楚荆歌有一种愤怒的感觉了。 “老道,就算是再如何的劝说,还是没有用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现在,我心中的决定,怎么可能变迁?” 远处,铁蹄的声音传来。 第75章 杀机 第75章杀机 他们已经到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但是楚荆歌已经没有退路了。 老道看着远处的狼烟四起,心中怅然若失。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苗子,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这一次,不管是怎么样,楚荆歌的处境都不会得到改善。 “你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小子,明明知道这样一来,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老道还是没有一点停止的意思,在没有到最终的时刻,他绝对不想放弃,最关键的是,楚荆歌的身上,还带着一点自家的东西。 老子想尔注,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到底是谁传授给他的? 老道之前一直没有选择询问,是不想立刻撕破脸皮。 但是现在,可能真的要好好的问一下了。 “我到现在为止,选择这种方式。也不是我自己想要的。但是那些人一直在逼我,不仅仅是逼我,而且是突破了底线,这样的情况下,我应该如何自处?我被人打了左脸,还要把右脸伸出来让人打不成?”楚荆歌反问了一句。 他对于这个老道没有太多的其他情绪,主要是到现在为止,老道并没有说什么狠话。 但是现在,想要劝说。那还是算了。 楚荆歌专门为他们准备好了陷阱,各种手段都已经做好了。想要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宇天下落不明,楚荆歌必须要前往南荒三界。 老道想了想,最终问了那句话:“你现在修行的老子想尔注,是什么人传授给你的?” 楚荆歌神色一变。 老子想尔注。 鹤鸣山的不传之秘。 当然了,老子想尔注在世间有很多的版本,楚荆歌完全可以糊弄过去。 只不过,这个人不是别的修行者,至少在妄境的修行者,怎么哄骗过去? “你知道老子想尔注?” “自然是知道的。贫道是鹤鸣山的道人。你身上修行的法门,带着老子想尔注的气息。虽然这门经义,天下间有很多的不同版本。但是鹤鸣山版本的老子想尔注,我们还是很熟悉的。” “你想怎么做?” “只是了解一下。” “世上之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即便是我们也是如此。你既然能够修行老子想尔注,那也是你的福缘深厚。但是老子想尔注一直以来都是鹤鸣山的不传之秘,这件事需要弄清楚才行。” 楚荆歌沉默下来。 大战将起。 一名身为鹤鸣山道人的老道,居然找到了自己的身上,看到自己的老子想尔注的气息。 一名真正的先天境界的修行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遇到这个一个难缠的角色。 但是老子想尔注这个问题,楚荆歌还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换句话来说,楚荆歌没有办法说出来真正的经历。 他本身就是从末法时代而来,如何说? 老子想尔注是他的师尊传授给他的,但是他的师尊是谁?在鹤鸣山有没有道籍,这些都是问题。 一个八百年后的人,怎么可能在现在存在道籍? 楚荆歌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跟老道解释了。 如果撒谎的话,其实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当然,这其中指的是先天境界的修行者。 那些人的精神强大,能够敏锐的感知到人的精神波动。 撒谎,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都不行。 除非是你的精神古井无波。 楚荆歌还没有到那个境界。 上善若水任方圆,楚荆歌尚且没有做到。 你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问题吗? 老道心中想着,但是没有说话。 在这个时候,楚荆歌陷入沉默当中。 “这样吧,等到我结束这一次的事情,将其中的一些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你听。但是现在不行。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扰乱了我的状态。”楚荆歌说道。 确实如此。 人一但说起从前,可能精神波动的厉害,这样一来,人本身的状态也可能会跌落。 总而言之,大战之前,闭目养神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到这句话,老道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确实是如此。 “那么等待你的归来。” …… 楚荆歌起身离开。 老道站在远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楚荆歌所在位置挺好的,本身就是在一处山岭之中,再加上这几日的时间,楚荆歌一直在布置各种东西,整个山岭,不能说全部,但是**成也算是被他成功的布置下各种陷阱。 这种情况下,那些个所谓的铁骑,其实是不会选择这么进入其中的。 山地对于铁骑并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那些军队,来自河南道,不算是修行者,而是普通的人。 陈家三房一马当先,他风采飞扬,穿着一身铁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目光恍如苍鹰一般的锐利。 这一次算是他的成名之战。 之前的所有动作,就算是大家看在眼中,也只不过是认为链三爷算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但是绝对不算江湖子弟。 这一次,算是他成名之战,也算是他的第一次出道。 别人出道,起点也没有链三爷这么的高。 “三爷,已经找到了楚荆歌的位置,就在山岭之中。只不过军队无法进入其中,只能通过围剿实现最终的计划。”身边的手下为他汇报情况。 链三爷大手一挥:“让诸多修行者直接覆盖山岭,今天让别人知道,我陈三,也不算是吃干饭的!” 商人和修行者之间,本身就带着不同的色彩。 但是陈家有所不同。 陈家的那位老爷子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先天境界。 而且,陈家世世代代都是修行之人,只不过是在经营商业上面更加出色一些罢了。 若非是有老爷子坐镇,恐怕陈家的产业也没有办法铺开的这么大。 令旗挥舞下,大军停歇,诸多修行者鱼贯而出,最终前往山岭之中。 这里不能算是河南道,也不能算是南荒三界,只能说在两大交界处,无人问津。 这座山岭,绵延出数百里之远,却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在南荒的边界线上,这种山岭太常见了。 修行者进入山岭的第一时间,楚荆歌睁开眼睛,杀机森然。 第76章 有人向里,有人朝外 第76章有人向里,有人朝外 十人一小队的推进,这种事最好的做法,就算是遇到危险,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警报。 但是在山岭之中,却没有想到遇到一种极为大的危险。 楚荆歌在山岭之中,埋伏下很多的陷阱,不单单是所谓的地陷,机关,陷阱,甚至是滚石,这种都是存在的。在这个时候,全部都给他们用上了。 “三爷,已经有三队出现死亡。”身边的人看到链三爷的神情,有点害怕的说道。 三队,三十人,死掉了接近二十人。 剩下来的都是重伤。 这种成果,可不是什么好事。 “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现在有几个陨落了?”链三爷问了一句。 “暂时没有。但是现在就让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上来,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不用,现在就上吧。这个人的手段太多,就算是一味的排查,都没有办法彻底清理干净。还不如就此直接做好一切的准备,让他知道我们的能力。”链三爷揉了揉眉心,他大概知道了楚荆歌的想法。 能够运营商业到他这个地步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从这一次的伤亡就已经看出来了,楚荆歌这是专门等着他呢,要不然的话,前面数次的搜查,为什么找不到楚荆歌的人影,就这么一次找到了? 他想摊牌了。 链三爷身为商人,并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 现在就是排查危险,用人命来填。 当然了,这些全部都是用金钱换来的生命。 链三爷在这上面下了大力气,而且,这一次如果成功了,未来他的家长的位置,也算是稳了。 陈家家大业大,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但是如果没有成功,那么就真的不行了。 没有人愿意继续跟在一个失败的人身后。 楚荆歌算好了他的心理,用一场必死的交锋,换取他的到来。 或许楚荆歌会死,但是这一次他能安全的离开山岭吗? 链三爷有点后悔亲自来到这儿了。 如果能够继续安稳地在宝元城中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可能都不会有这么麻烦的事情。 但是他太自大了,在得到了消息之后,就认为大局已定。没有想到楚荆歌这个人,也是狠得不行,不但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这一次如果楚荆歌输了,那就是一败涂地,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其实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楚荆歌就是那个光脚的,但是链三爷后悔做这个穿鞋的了。 没有必要冒险。 “三爷,要不然先离开好了。”身边的手下有点为难的说道。 临阵脱逃,很伤士气。 再加上这一次算是他的成名之战,如果临阵离开,恐怕没有服众的资本。 他想要利用这一次的机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不,楚荆歌现在就在山岭之中,翻不起什么风浪了。”链三爷虽然心中有点不安,但是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有一种豪迈的气概。 楚荆歌潜伏在山岭之中,他始终都没有出手,到现在为止,还是沉住气看着这些人的排查,排查的量很大,至少覆盖大半个山岭的机关陷阱,这都是需要好好的排查干净才行。 楚荆歌前世的时候,没这方面的才华。 但是在重生到大乾时代之后,脑海之中多出来的记忆,也有一些关于机关制造的东西。当然了,大部分制造出来的都属于很简单的,在这种工具严重匮乏的地方,能够做出简易的机关陷阱,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位无上魔头也是厉害,为了打造出天无相功,融合百家所长,各种东西都有所涉猎,这一点上,楚荆歌真的是佩服这样的人。 虽然现在他的记忆有一部分在自己的身上,楚荆歌还是佩服的。 即便是未曾成为真正的陆地仙人,但是单纯在境界上来说,那位无名的魔头,已经堪称是到了陆地仙人的境界。 “很好,继续这样下去。”楚荆歌想笑,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人太多,没有办法杀出去。 但是现在的情况告诉他,那些人估计是碰不到自己的身边了。 至少在这个时候,大部分修行者都在排查机关,陈家三房的身边,应该没有几位修行者了。 他慢慢的上前移动。 老道在后面看着。 他没有动手,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楚荆歌的位置所在。 老道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这人算是幽州的罪民。 另一方面,楚荆歌身上带着老子想尔注的气息,很明显,这小子肯定是学过的。 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学的老子想尔注,老道想弄清楚这一点。 当年鹤鸣山中,似乎是有那么一位人物下山远游,最终也没有回归。 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老道自然是不知道的。 楚荆歌开始接近这些人的身边。 他的手中提着一柄长刀,十人一队的修行者在面对楚荆歌的时候,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这简直是虐菜了。 楚荆歌修行的时间越长,他的体魄就越强大,熔炉中出存的血气越多,他的爆发力就越强大。 这也有一定的后遗症。 如果爆发出超过身体承载范围内的力量,身体就会遭到巨大的伤害,相当于一种另类的后遗症,至少需要休养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连灭两队,楚荆歌的杀心就算是被吸引起来了。 “还是杀人舒服。” 他嘟囔了一句,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 山岭外面的人在向里推进,山岭里的人,正慢慢地朝着外围走去。 链三爷一直走在最中间的区域,他不敢一个人走在某个区域之中,猜到了楚荆歌的意图之后,他就已经后悔亲自来了。 现在他的修为,算是刚刚到腾空境界。 但是对于那种老牌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根本没有办法抗衡。更不用说楚荆歌这种,如果一旦爆发,就算是灵台境界的修行者,都挡不住的狠人。 “三爷,六合宗那边的人已经损失了二十多位修行者,现在有一些不好的声音。”远处,有一道声音传来,一个人提着刀,正逐步走到陈家三房的身边。 第77章 对峙? 第77章对峙?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危险正在走向他。 楚荆歌慢慢悠悠的走着,完全不像是一个急迫的想要取人性命的刺客。 链三爷听到这话,就顿时怒了:“告诉他们,如果想让人打脸,被人嘲讽说被一个魔头戏弄,完全可以直接退出联盟。现在楚荆歌就在眼前,只需要牺牲掉一部分的人,就完全可以将这个魔头击杀。” “为什么就不能够稳一手,等一等结果?现在的牺牲算是什么?只不过是成功之前的一股阵痛而已!” 不得不承认,在鼓动人心方面,链三爷有他自己的独特技巧,就算是楚荆歌听到了这话,都莫名奇妙的有一种自己死得其所的错觉…… 虽然这种错觉根本没有生根发芽,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被斩断了。 链三爷转身看着他,楚荆歌穿着一身寻常弟子的衣服,眼神深不可测,手中的长刀已经收回刀鞘。 “你是哪个宗门的?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没有见到你?” “刚刚来到,没有报名呢。” “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宗门来的弟子。” “天凉山一脉弟子。” “天凉山?” 链三爷愣了一下。 随即直接后退。 “来人!” 一声大喝一下,楚荆歌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诸多高手立刻转身奔向链三爷的身边。 “三爷,这人是谁?”有人看到了楚荆歌。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楚荆歌。”链三爷冷静下来,毕竟这种事情还真的是没有经历过,现在才发觉自己的冷汗早已经浸湿后背。 换作是寻常的时候,听到楚荆歌的这段话,其实不会起疑心。 主要现在不同。 他是这一次行动总指挥人,寻常的天凉山弟子,想要接近到他的身边,除非是手中带着印信,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走到这儿来。 但是楚荆歌,真的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知道这其中的防御链上,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本以为可以直接解决掉你这个人。没想到你的警惕心这么重,居然在一眨眼的时间就发现了我的身份。寻常人可能都没有办法分辨出来。”楚荆歌转了转脖子,深呼吸一口气,“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任谁也不想退。今天了结了恩怨,未来再有这种事情,也不必来找我了。” 生与死,只有一个选择。 横与竖,也一样只有一个选择。 楚荆歌选择生,他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山岭之中。 至于死这个选择,就留给了链三爷,这位叱咤风云的陈家三房。 “楚荆歌,你真的以为现在你能走出去不成?这外面,千军万马,你就算是力拔千钧,能杀穿一座大城又如何?那大城之中,只不过是乌合之众。但是外面的军队,联合成为战阵,即便是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也不敢轻易掠其锋芒,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还能离开了不成?!”这一次陈家三房,算是下了血本。 商人涉政,这罪名可是不小的。 但是在这个河南道,距离大乾帝都还是挺远的,不用害怕。就算是有人说起这件事。自然也会有人上去顶锅,至于陈家三房,只不过是多花一点钱而已。 仅仅用一点钱财,江湖上的名声,庙堂上的一些助力,就全部拧成了一股绳,成为了陈家三房手中的未来一把尖刀。 至于楚荆歌,还会有人记得这个人吗? 不会了,他就像是一阵风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以后有人想到在山岭中爆发的大战,也会用一句来自幽州的魔头代替,但是这个魔头叫什么名字?大概有人问题,会有讲究的老夫子用扇子敲头,训斥他们了。 都说了是魔头,还要什么名字?魔头是不配拥有名字的。 这真的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陈家三房还在感慨。 楚荆歌笑了笑,似乎是对于这种事情产生了一种自嘲的想法。 或者是另外的一种看法。 没有人能确定现在楚荆歌的想法。 “楚荆歌,奉劝你一句。如果想要死的体面一点,现在跪下来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下一具全尸。”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已经有数十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正朝着他的方位赶来,不用太长的时间,三大宗门的修行者都会来到这儿。 陈家三房信一句话,双拳难敌四手。 这其实是老爷子曾经说的。 孤木不成林。 所谓的生意人,大概如此。 你不能一人独占所有。 与人合作,才是做好的,每人都能喝到汤,即便是你占大头,那也有不少的人觉得你做得不错,愿意跟着你混。这就是萝卜加大棒,只不过是读书人习惯性的粉饰一下,也就演变成了孤木不成林这样的好话。 实际上,你只需要合作,但是其中的合作细则么……有待商榷。 “你想让我求你饶恕,这让我能够保留全尸,死得体面一些?”楚荆歌思考了一下,说道。 “我想你这是在做梦吧。这还是白天,怎么就在梦游了。” “你带人前往幽州,想要用我妻子威胁我。坏了江湖道义。当然,我知道你的说法,跟我这种魔头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没什么好说的。” “青阳江上,你的手下,伪装成天凉山的人,想要杀我和陈宇天。这一点,就算是你否认也没什么,反正死无对证了。” “现在,你想杀我,顺带着问到陈宇天的下落,如此一来,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未来的陈家家长之位,恐怕稳稳的落下你的手上了。” “不知道我这些,你想怎么回答呢?” 楚荆歌不像是那些人,憋到最后都没有一点说法。 但是现在,楚荆歌确实是直截了当,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个通透,既然都到了这一步,大家面对面的对峙,就算是出了问题,那也能找到一些不对的地方。 有一点肯定的是,楚荆歌就算是说的全部都对,就算是陈家三房说谎了,那也没有什么。 你一个来自幽州的魔头,有什么本事一定活下来? 大家来到这儿,不就是为了除魔卫道么? 第78章 风起 第78章风起 陈家三房的脸色不好看了。 他知道自己的两个手下在青阳江上失手了,当时就已经说出去。 当时没有说出这一段话,那位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伪装了身份,利用天凉山的人,直接想要杀了楚荆歌。没想到被楚荆歌解决掉,而且连着两名修行者手下,全部都栽在了楚荆歌的手中。 这真的是难以置信的一件事。 但是现在再说出去,居然出现了不同的说法。 看似是一种随便说出来的东西,但是完全可以成为一种证明陈家三房不怎么样的证据了。 大家心中都明白的。 “楚荆歌,你就算是如何的编造,也不能改变结果。大家心中都清楚。魔头的话,怎么可能相信?如何相信?”链三爷冷笑一声,如此说道。 “我又没有奢望别人相信我的话。只是说出来我知道的真相而已。大概意思我说过了。现在就是了结恩怨的时候。” 楚荆歌上前一步,他手中的长刀很坚定地握着,这个时候,能够相信的东西,也就是只有手中的长刀了。 “所谓的魔头,也不过是你们随便开口给我下的一个名字而已。但是谁又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三人成虎,传的越多,反而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魔头。很好,现在我便做一次魔头。让你们知道,幽州来的罪民,究竟怎么样!” 楚荆歌这么说了,就这么做了。 这些所谓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真的能拦住他不成? 他三步并作两步,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一刀斩下,那些拦在陈永链身边的人,就如同破布袋一样的飞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换做是别的修行者,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但是楚荆歌,真的不怂那些所谓的腾空境界的修行者了。灵台境界的,还算是一个对手。除非是到了妄境的那种人。 妄境,是一种神妙的境界,楚荆歌对此知道的不是太多,只是了解到唯有斩破妄境,才能真正意义上的达到先天境界。 历史上被困在妄境的天才不在少数。 “拦住他!他现在是强弩之末,成不得气候。”陈永链大声说道,同时后退,他现在的修为只能算是低下,刚刚到腾空境界而已,换言之,在楚荆歌的面前,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三爷,您先后退。我们这边拦着,等到时候三宗的高手到齐,就是楚荆歌的葬身之时!”身边的手下也是说道,陈永链表面上推辞了一下,但是仍然在后退,这种虚伪的表现,楚荆歌完全看在眼中,只不过,连续十数位腾空境界的修行者同时出手,还是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危险。 “如果不是这些人,现在陈永链就直接死了。”楚荆歌感到有点可惜,但是没有多说什么,抖擞精神,他的体魄越发强大,顺带着让他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战力综合了各种因素,其中楚荆歌的战力之中,体魄占据了很大的因素,再加上他本身还带来了末法时代的诸多武功技法,这真的是集合了整个时代的力量来对抗这些人。寻常的人,如何能扛得住楚荆歌的一刀? 远方,老道看在眼中,没有说话,沉默着。 “终归还是这个结果。” “徐老。” 老道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 “没想到能在南荒的边界线上看到徐老,真的是一个不小的收获。”那人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衣,背着一柄长剑,眼神深邃,一缕黑须直垂胸前,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嗯,在南荒这边看到故人,还是有点意思的。”老道也是回了一句。 对于这个黑衣中年人,老道自然知道是谁,但是懒得问起这件事。 他本身就是鹤鸣山一脉的高手,再加上修为高深,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识过?难道随便的一个故人,就要热情相迎不成?那太掉价了,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楚荆歌这个人,算是我这一脉的死敌,不知道徐老是怎么打算的?”黑衣中年人看到这个态度,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觉得尴尬,而是继续问道。 “可造之材,未来如果能够走得更远的话,或许能成为下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徐老说的很真实,让黑衣中年人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他是想问徐老这一次在南荒,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徐老对于楚荆歌的看法。 鹤鸣山的这位徐老,似乎是二十年前的时候就已经从鹤鸣山离开了,这二十年的时间了,有时候出现在河南道,有时候出现在幽州,天下之大,几乎都已经去过一遍了。 但是想要找到老道的行踪,还是挺困难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句话用来形容老道十分的贴切,他确实是这么一个人。 听说老道在滚滚红尘中炼心,这都二十年了,难道还没有成功? “你想知道些什么?”老道转头看向黑衣中年人,“想知道我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吗?” “徐老高见。” “你倒是和以前一样。老道我离开蜀州之前,曾经去过一次天凉山,那时候你才多大,算是上一代的小小人杰,没想到现在都成为了天凉山的扛鼎之人了。” “和徐老相比,差了一些。到现在才算刚到先天境界。” “楚荆歌和你有什么恩怨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小子和我有缘。” 风渐起。 风中似乎有剑吟。 山岭外,不断出现高手赶往到楚荆歌的所在地,腾空,灵台,几乎是倾巢而出。 最外围,厉兵秣马,马嘶声,一队队的骑兵,身披铁甲,脸上蒙着面具,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是河南道最精锐的骑兵,被陈永链借来了。 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里面,楚荆歌都没有任何的机会。 而那片地方,已经血流成河。 楚荆歌觉得自己的衣服很重,上面都是血腥味,他双眼通红,早已经分不清方向,只是锁定着陈永链的气机。 “这么说……徐老这是准备和我天凉山做过一场了?” 风中,隐约间能听到一个人的说话声。 第79章 变化 第79章变化 楚荆歌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外面传来一阵马嘶声。 他艰难的准备起身,发现身上每一处都带来剧烈的痛苦。 明明是在某处山岭之中,准备和陈家三房来一次鱼死网破,怎么现在就出现在一个马车中了? 这让他有一种不现实的感觉。 难道我只是做了一个梦不成? 唏律律! 马车停了下来。 帘子被人拉上去,外面的阳光正烈。 这已经是夏季了。 “你总算是醒了。”老道的声音让楚荆歌的回忆拉回来,原来不是梦,还是在大乾。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一开口,发现自己嘴唇干裂的不像话,腥甜的味道顺着嘴唇传递到味蕾上。 “你伤得很重,山岭中那一战,你怕是消耗了所有的力量,最后都真的要死在那儿了,如果不是李说要加入鹤鸣山,贫道也不会出手。”老道笑眯眯的说道,顺手给他喂了一口水,堵住了楚荆歌的疑问。 什么意思? 加入鹤鸣山? 怎么可能! 楚荆歌心中吃惊的同时,也深刻的怀疑这一切都是老道在暗中搞鬼。 “你是不是在做梦?我怎么可能说自己加入鹤鸣山。”楚荆歌挣扎的就要起来,他选择离开。 “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河北道,你身上还是通缉令的身份。出去就是死路一条。”老道完全没有阻止楚荆歌的行为,就是笑眯眯地跟他解释。 这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你居然把我带到了河北道。”楚荆歌恨得咬牙切齿,这真的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这是要把他往火堆里推啊。 “也没什么,你现在是我鹤鸣山门人,谁敢拦着你的路?”老道笑嘻嘻的开口,完全没有一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或者说,在带走了楚荆歌之后,其实老道本性就已经暴露了。 从河北道,在一路向北,就能来到蜀州府。 真的是好算计啊。 楚荆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让你做道士,不是说了吗?你自己在山岭中同意的。”老道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口水。 楚荆歌额头青筋暴胀,真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了。 那个时候的他,都已经杀红了眼,哪里知道什么事情发生?这明显是老道随便编排出来的故事,用来做幌子,实际上就想带着自己前往蜀州。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老子想尔注跟谁学的?”楚荆歌问了一句。 老道在马车外面听到了,点点头:“这倒是一个大问题,毕竟你小子之前还没有跟我说这件事呢。” “我跟我师父学的。好了,我告诉你真相,你应该放我离开了。”楚荆歌说完就想离开。 “如果你觉得现在你能离开马车,那就离开好了。” 楚荆歌神色一滞。 还真是…… 他内视自身,才发现自己伤的不轻。 身上各处经脉,几乎都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尤其是在诸多主经脉上面。 他修行的天无相功,所经过的几条大脉,基本都已经堵塞,想要再度修行,需要静养很长的时间才行。 而且,最主要的是楚荆歌的心脏部位,熔炉中的火种已经熄灭…… 如果不是现在自己活的好好的,真的有点害怕了。 熔炉,在一开始的时候,楚荆歌还以为这是依靠生命的力量来燃烧的,没有想到,现在自己熔炉熄灭了,还能活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如果换做是别人,恐怕现在都没有办法活过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你不同,你的心脏很强,每时每刻都泵出新鲜的血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你才活了下来。”老道为楚荆歌解释了一番。 其实这都没有必要,但是看到楚荆歌这个神色,老道觉得还是解释一下的好,毕竟都已经活下来了。 心脏? 难道在别人的眼中,熔炉其实就是一颗心脏? 楚荆歌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没有接话茬,继续静默的内视自身。 熔炉中的火焰确实已经熄灭了,就算是一点火星都没有留下。 但是一股股新鲜的血液从熔炉中流出,然后从身体的每一个地方不断地回到熔炉之中。这个过程,熔炉取代了心脏的作用。正是因为熔炉本身的神秘存在,让楚荆歌的血液一直保持在一种强大的活性,才没有死在半路上。 “如果不像是我想的那样,那么熔炉中的火焰,其实单纯的只是血气了。熔炉的作用,也比我想的还要强大,提纯血气,保持血液中的活性,而且,当时我在山岭之战之中,生命濒危,居然能活下来。” 楚荆歌觉得这是一个神迹了。 虽然不知道熔炉到底是什么存在,但是现在熔炉已经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并且成为了他的心脏,取代了之前的心脏,这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代表着未来的楚荆歌,血液的活性极大的增强,即便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也只是陷入假死的状态,并不会立刻的死去。 即便这并没有多大的作用,至少能让楚荆歌多活一段时间。 “难道你就真的想让我做道士不成?我不是那块料。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背各种道家典籍了。”楚荆歌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选择的依然是离开,而不是前往鹤鸣山。 倒不是不信任老道,而是因为在鹤鸣山,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展开。 楚荆歌现在思索的太多的东西,在鹤鸣山都会被约束,根本没有办法实现。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估算,再有一段时间,大乾时代将会迎来一场大变。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单单是蜀州鹤鸣山可以抵抗的了,整个中原大地,都会卷入其中。这种动荡,在历史文书之中,并没有花费太多的笔墨,毕竟庙堂之上的人,再如何的想要记录,那也是江湖上面的事情。 非要说记录的话,那位陆地剑仙,照样因为得罪了朝廷,最终没有入史家典籍中。只有在那些野史之中,才能找到。 第80章 鬼见愁 网..org,最快更新我从末法来最新章节! 第80章鬼见愁 “楚荆歌,你现在得罪了天凉山,得罪了六合宗,得罪了北辰府,不管是哪一个,其中至少都有一位先天境界的修行者,你现在觉得很帅,其实都只不过是头铁而已。等你想通了,你就应该知道的良苦用心了。”老道说着,继续驱使着马车朝蜀州的路走去。 这一次带着楚荆歌回蜀州,本身就是一个意外的事情。 老道没想这么快就回到鹤鸣山的说。 但是没有办法,好不容易碰到了一个苗子,未来甚至是有可能成为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如果现在不出手的话,恐怕就真的凉透了。 而且,这小子的身上确实是带着鹤鸣山的法门气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楚荆歌说的太模糊,根本没有说明白。 他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楚荆歌肯定不能说,自己的师傅就是陈飞云。 陈飞云……在大乾时代的陈飞云,是陈宇天身边的小侍卫,现在已经死了。 末法时代的陈飞云,赫赫有名,至少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有这么一号人,毕竟赏金这么高…… 末法时代怎么跟他们讲?总不能真的说出自己就是来自末法时代的人吧? 所以,还是不行。 反正楚荆歌现在说出法门的来历,他们也大多是不会选择相信的,还不如继续这么模糊下去,或许还有一种办法解释清楚。 从三月,到现在六月,楚荆歌都没有得到什么休息的时间,现在倒好,在马车上躺了半个月。 六月半。 楚荆歌总算是跟在老道的身后,从河北道离开,只不过楚荆歌的心情并不是很好,如果说让他选择,他宁愿继续留在河北道,也不想前往蜀州。 倒不是怕在蜀州的陈家和天凉山,而是害怕鹤鸣山的人。 这些人,当年堪称是道门的第二道场,单单从这个称呼之中,应该就能明白一些什么了。 鹤鸣山的实力,即便在大乾盛世,那也是最顶级的存在。 当初为什么会陨落,成为废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说法。 但是现在的鹤鸣山,绝对不是楚荆歌能够招惹的存在。 如果真的到了鹤鸣山,楚荆歌能不能出来还是一个大问题。 再加上他现在本身想去的也不是蜀州,而是东海。 东海很荒凉,几乎没有什么修行者在其中修行。 只是那曾经是他的家乡,还是要去一趟的。 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要去看看,走一走,就仿佛是要对曾经的自己告别了。 “这里就算是蜀州的境内了。”老道说了一句。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其实已经算是离开了河北道,但是这段路程比较遥远,需要再过两天才是真正的蜀州。 “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楚荆歌在外面嘀咕,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身上还有灵魄珠,吸收月华能量,想要真正意义上的恢复到巅峰时期,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只是就算他到了巅峰,也没有办法从老道的身边离开,这个老道的修为实在是恐怖,楚荆歌连续三次的想要离开,都被他发现,最终成为了搁浅的计划。 现在倒好,老道直接坐在马车中,换成了楚荆歌驱使马车。 “河北道和蜀州的交界处,名为鬼见愁,绵延数百里的山岭。虽然和南荒三界那儿的山岭不算是同一档次的,但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老道給楚荆歌进行了一段科普工作。 鬼见愁楚荆歌知道,当时在栖梧宫的时候,楚荆歌看的典籍也不算少数。其中对于地理志,看得最多。 所以在中原大地上的诸多比较具有地标性质的建筑或者是地名,楚荆歌大概是知道一些的。 鬼见愁算是其中一个。 鬼见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河北道和蜀州之间,其实存在一个大城交界,大部分的行人都选择从那儿路过,正好也免去了很多的危险。 就是楚荆歌现在不行,他的身份是个大问题,而且在山岭一战中,楚荆歌的面容也暴露了,完全可能会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更加的麻烦。 鬼见愁,可不是什么古来就有的地名,而是到了大钱时代的时候,才算出现的地名。 怎么说呢,这儿曾经也不算是什么坏地。 但是大乾时代初期,朝廷初建,前朝余孽不死心,纷乱各地。其中一地,便是鬼见愁。 这已经过了三百多年的时间。 鬼见愁中的那些人,大部分也不能算是前朝余孽,而应该称之为前朝某些余孽的后人以及绿林好汉。 啸聚山林的人,能够活到现在,就能说明鬼见愁的情况了。 一般身份有问题,或者是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的人,怎么可能选择走官道?那都是羊肠小径走上一遭。 其中楚荆歌和老道两个人,算是这个情况。 他俩的修为加在一起,完全足够碾压整个鬼见愁的绿林好汉。但没什么用处,最多也就是身上多了点银钱罢了,更多的是什么?为朝廷除掉地方一霸?那不现实。 前朝余孽的后人死了,后来的人也会接替上,这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 几百年的时间下来,繁衍生息,早已经形成了一种固化的链条结构,即便其中一环出现问题,也会有人及时的替补上阵。 所以,杀不完的,除非有大军坐镇鬼见愁。 “老道,现在好了,非要走鬼见愁。恐怕等会咱俩都要被人打劫的底裤都不剩了。”楚荆歌有些无奈,这个老道真的是有点神经质了。 老道慢悠悠的说着话:“身上无银钱,倒也是好事情。来也空空,去也空空。不惹尘埃,恰恰印证了修行嘛。” 楚荆歌不太想跟老道说话了。 这人太能气他了。 身上无银钱,怎么行走江湖,浪迹天涯。恐怕没有几天的功夫,就要被饿死在江湖上了。 楚荆歌的运气挺差的,这边话刚说完,那边就响起了熟悉的打劫声音…… 老道瞪大了眼睛,顿时捂住了邋遢道袍的内兜,这里面还剩几两碎银子。 楚荆歌扶额,人家哪里会看得上你的这几两碎银子,估计等会这辆马车就没了。 第81章 为难 网..org,最快更新我从末法来最新章节! 第81章为难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你那点银子,人家还看不上。刚刚你不是想要两袖清风来着,现在就能做到了。”楚荆歌十分畅快的讽刺了一把。 老道没有半点觉得丢人的意思,反而是理直气壮:“出门在外,那个身上没有点银子。要不然怎么浪迹天涯?” 我…… 楚荆歌一口老血哽在脖子,上下不得。 来的人不少,大概有二三十个,看到楚荆歌两个人,有点泄气,但是没有堕了威风,十分大声的说了一遍口号,大意就是“此山是我开”之类的废话,楚荆歌听得多了,不觉得新鲜。 下了马车,直接走到那群人的身边,一个一耳光扇飞了事。 “太暴力了。” 老道有点可惜的说道。 “刚刚不知道问他们要点银子。这样咱们就不用紧巴巴的过日子了。” “要钱这种事情应该你来做吧,好歹是个道士,学学人家秃驴,日行一善,化缘什么的,哪能没钱。顺便换一身干净的道袍。” 楚荆歌冷哼一声,他不是很想跟在老道的身边,倒不是说讨厌,而是老道想带着他前往鹤鸣山,这肯定是不行的。一路上好话说干,依旧没有转变心意,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要让楚荆歌前往鹤鸣山。 对此,楚荆歌的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要不是打不过老道的话,老道现在保准被楚荆歌狠捶一顿。 “化缘是不可能化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化缘的。”老道摇摇头,“我这种修行之人,怎么可以还要劳烦别人?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你来做吧。” 果然…… 楚荆歌实在是对此无语,他不像是一个鹤鸣山的弟子,反而像是在老道身边伺候他的仆人了。 这种日子真的是过够了。 可惜他的修为不过关,要不然的话,现在就能离开了。 楚荆歌修行到现在为止,尚且没有达到开辟气海的境界,否则的话。在山岭之战,完全没有必要被老道带走,单纯以他的实力,就可以横扫这么多的修行者了。 看起来这些人脆弱不堪。但也相对而言。 对于楚荆歌来说,这些人确实不算什么难杀的人。 但是对于别人来说,那就有点不一定了。 现在江湖上还没有到最盛世的时候,否则的话,那才真的是腾空不如狗,灵台满地走。 现在还是不行啊。 楚荆歌也在等待这一次的盛世,对于他来说,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办法看清晰。 尤其是在经历八百年的时间之后,需要的文献记载,并不是完整的,楚荆歌想要在中原大地上寻找一些机缘,都不是这么容易的。要不然的话,何必如此艰难的过日子,随随便便找到一处机缘,那就是吃喝不愁了。 老道肯定不知道他的想法,反正对于老道来说,将楚荆歌带到鹤鸣山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这是一个挺不错的事情。毕竟给鹤鸣山带来了一个不错的苗子,未来或许还能成为中坚层的人。 鬼见愁这边听说了这个消息,大抵是没有几个人选择继续跟他们做对了。 这两人,已经成了不速之客。 绿林好汉中,也有一些想较量一番的。 但是楚荆歌连续三次重伤了几位身手不错的修行者之后,那便没了下文。 老道还是一边唠叨着,一边继续带着楚荆歌前往蜀州。 鬼见愁就像是一处驿站,楚荆歌从这儿走过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一小段时间过去了。 等到楚荆歌和老道出了鬼见愁,那已经到了七月初。 鬼见愁上的那些个绿林好汉伸着头,翘首以盼楚荆歌离开。 他们知道楚荆歌的身份,其中也有人选择告密,但也没见人来,估计是怕了楚荆歌的威风。 这其中的事情,别人还是不清楚的。 自从山岭一战后,老道就一直跟在楚荆歌的身边,这个情报在几大宗门中不算是新鲜的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楚荆歌,就得罪了鹤鸣山的一位先天境界修行者,这真的是不值得。 换做是以前,估计还会有人愤愤不平。 但是现在,谁敢愤愤不平? 山岭一战,楚荆歌一个人差一点就杀穿了三大宗门联合的修行者。那种张狂的架势,真的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而且,如果不是最后数十位的灵台境界修行者联手,恐怕楚荆歌还能继续杀人,这就是楚荆歌的单人战力,暂时大家都相信楚荆歌已经到了妄境,至于妄境斩破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事实上,楚荆歌还是一位平平无奇的玄关一窍修行者…… “唉,还是没有开辟气海……” 楚荆歌内视自身,他的精神越发强大,再加上老道已经知道这件事,楚荆歌完全没有忌讳什么了,明明白白的在老道的身边修行老子想尔注中的法门。这真的是太狂妄了,如果捞到的修身养性的功夫不到家的话,肯定要暴打一顿的。他现在还不是什么鹤鸣山门人,这算是偷师的。 老道反而没有责怪什么,并且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指点…… 不得不说,在修行上面,老道的底子还是很深厚的,至少楚荆歌暂时无法超越。而且,在老子想尔注上的造诣,更是十分的恐怖,几乎楚荆歌所遇到的任何难题,老道都能了解,而且还有独特的应对之法。 只可惜,到了最后,楚荆歌还是没有学到什么东西,老道教的很好,但是有一点,楚荆歌没有办法学…… 这是鹤鸣山的法门,想学?可以啊!你先拜师再说…… 这是在为难人啊。 所以暂时楚荆歌还是没有成功打破那些个关卡。 “你现在的情况,其实挺简单的。”老道听到楚荆歌的嘀咕,顿时来了兴致。 这段时间,他已经算是知道了楚荆歌的具体身体问题所在,正好在这个时候卖弄一下。 楚荆歌瞥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之前那次大战之后,你的身体陷入恢复期,正好让你的经脉再度扩展,这一点上来说,老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绝对算是好事。等到后来你就知道了。”老道看到楚荆歌这个样子,也没有觉得尴尬,而是继续说道,“你想开辟气海,现在都可以,老道我为你护法,只是这样对你来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第82章 啰嗦的老道 第82章啰嗦的老道 确实,老道说的很对,如果现在冲击气海境界,对于楚荆歌自身来说,是很不负责的表现,毕竟还有一定的潜力,没有必要一定现在冲击。 “算了,这事也扯不清楚。” 楚荆歌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他现在就算是不在气海境界,那也能杀得别人无处可逃,没有必须要在炼气士上走出太远,应该加强自己的优势位置,主要还是体魄上面的问题。 他现在需要想办法均衡一下。 这种均衡必须要做,他的体魄越来越强大了,如此一来,原本修行的法门,反而成为了阻碍。 “你现在虽然想要均衡一下身体的强大与技法的不平衡,但是别忘了,你的技法并没有什么问题。”老道说了一句,很显然,他知道楚荆歌现在是在迷茫些什么,毕竟曾经从这种时代经历过,前人的经验有时候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但是还有一定的借鉴作用。 人不能总是看着前辈的路子走,该开辟就要开辟。 如同黑暗动乱时期确定下来的武道地位一样,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 “按照你们的经验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如何做?”楚荆歌问道。 老道摇摇头:“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修行的法门不同,如何能做到相同的事情?我现在能够给你的,也只不过是一种小小的建议而已。有一些东西是能跟随一生的。比如说你的修行法门,比如说某一种武功技法,即便是到了先天境界,那也可以。当然了,如果不行的话,那只能说是层次太低了。” 这个楚荆歌自然是知道的,但是有一点还是想要了解。 均衡的时候,应该如何做。 舍弃掉其中一侧,还是等待后续的发展。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瘸腿的巨人,体魄强的过分,但是在技法上面,还是太过于依赖曾经龙兴观的武功了。导致现在楚荆歌面对那些个大乾时代的炼气士的时候,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尤其是多人混战,楚荆歌更没有办法对付了。除非是他的修行境界更加的高深。 然而,修行这种东西,说不来一定可以达到,他现在的心境,修为,都到了一定的层次,但是却没有办法冲击气海境界,其中的问题症结所在,楚荆歌早就知道了,也不能说是问题,反而是一种机缘。 但是这种机缘到底应不应该要?楚荆歌到底是选择一路走到底,还是选择齐头并进,在武道和炼气士的路子上都要有一定的进步? 这其实就已经在分叉路口了。 越往后走,这种分叉就显得越发明显。 楚荆歌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心中尚且有一种舍弃不下的冲动。 不管怎么说,天无相功不能算是正统的武功心法,更是一种改良版本的,适合末法时代修行的炼气士法门,其中的很多道理虽然有点歪,有点太过于魔性,但依旧有一定的道理,能借鉴一番。 老道看到他这个样子,略微有点无奈。 他不明白楚荆歌到底是思考些什么,明明都有这么一个好的底子,完全可以发展一下体魄的路子。虽然现在看来,专门修行体魄,有点野路子的感觉。但是并不能说,野路子就是错误的,尤其是现在的楚荆歌,绝对具有一个完整的体魄修行体系,要不然的话,他根本没有机会做到山岭之战。 更不用说别的什么东西了。 楚荆歌现在就是如此纠结了。 老道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 楚荆歌已经要前往鹤鸣山了。 老道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回去了,现在回去,不知道怎么说。总是觉得不是滋味,也不是说近乡情更怯,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的,哪儿没去过?单单是蜀州,他也曾经来来回回地走过十几次。 但也没有再一次地进入鹤鸣山。 和别人说的一般,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现在就是这样。 在红尘中炼心,体察人世间的百态,这样的日子并不是很好过。 “不知道现在的鹤鸣山,是个什么样子的了。毕竟有二十年的时间没有去过了。”老道说了一句,其实他们现在还没有到鹤鸣山,鹤鸣山所在的位置很特殊,至少要等他们到了蜀州的腹地,才能看到鹤鸣山的风采。 “你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去过一次鹤鸣山吗?” “二十年前曾经在远处看过一次。那个时候我才刚刚下山,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过了二十年。还真的是岁月如梭了。” 老道的感慨让楚荆歌不由得有点发愣,一个人二十年不曾归乡,这是怎么回事?难倒在鹤鸣山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真的是一个不想看到的消息。 楚荆歌现在最害怕的就是这种事情。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害怕鹤鸣山的突然倒台。 按照估计,需要等到更加遥远的时间,这曾经辉煌千万丈的道门第二道场,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成为梦幻泡影,再也没有人知道。 但是现在,老道居然二十年不曾归乡,这让楚荆歌心中有一点不好的想法了。 “你不用想太多了,当时我准备前往红尘中炼心,没想到这一炼心,就是二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老道也是感慨道,这确实是一个漫长的时间,二十年,足以蹉跎了一个人最巅峰的年华。 而老道,在滚滚红尘中,行走了二十年的时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了? 楚荆歌真的有点不清楚了。 毕竟这么多年的时间下来,改变了太多。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那还是一个春天。现在夏天都快要过去了。”老道又是感慨了一句。 “……” 连续数次的感慨之后,楚荆歌的脸色已经黑下来了,这货有点没完没了了啊! 最终,老道还是在回忆,楚荆歌就算是心中再怎么的憋屈,也没有办法阻止老道的回忆录,这其中包括了太多的东西,整整一路上,楚荆歌都觉得自己被折磨得够呛,至少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83章 东海凶险 第83章东海凶险 楚荆歌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在知道自己即将来到鹤鸣山之后,他的心情就不是很.网 鹤鸣山现在是巅峰期,就算是他再牛逼,也很难从鹤鸣山中离开。 当然了,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楚荆歌还是选择离开的,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不行的,除非是中途出现了变故。 楚荆歌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变故,就算是再有什么变故,应该也不会改变自己现在的的局面了。 “小子,等你到了鹤鸣山,你就明白老道我的良苦用心了。在那儿,你完全可以安安心心的修行,如果愿意拜入门下,那更是再好不过了。至少会有各种各样的法门等你去修行。而且,不会有人在一边拦着。”老道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法儿的推销鹤鸣山。 但是楚荆歌真的不想去。 在得知了历史进程之后,楚荆歌知道,现在的鹤鸣山,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辉煌时期。等到过了这一代的盛世,鹤鸣山就会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素,彻底地从最顶级的修行宗门消失,再也没有它的序列。 这种因素到底是什么?楚荆歌暂时还不知道,就算是那个时候的陈飞云,也只是说过一次而已,但是到底因为什么,没有说过。 楚荆歌有点无奈:“你就这么希望我去鹤鸣山?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盯着我的行踪。现在带我上山,完全是在和天下的修行者作对。” 老道笑了笑,似乎不以为意:“天下的修行者,谁给你这么大的脸?不说别的,单纯是在这个时候,江湖上也只是有你的名字而已。想要天下闻名,更是成为江湖中修行者的公敌,等你什么时候到了先天境界再说吧。” 相比较之下,老道对于这些东西显然是更加的熟悉,而且,他根本不用那个担心这个问题。 就算是再厉害的宗门,也不想和鹤鸣山作对。道门第二道场也不是闹着玩的。 现在道门执牛耳者,是龙虎山。 但是龙虎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说什么话了,再加上那些人都闭关潜修,简直是死脑筋,江湖上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道门那些高手,一个个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 现在,最厉害的道门,反而成了鹤鸣山。 老道说这话,到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让楚荆歌知道,完全不用担心外人的看法。这种所谓的千夫所指,所带来的不适应,那也是针对没权没势的。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所谓的千夫所指,挡不住修行,也挡不住吃吃喝喝,如何能够成为千夫所指,只是那些人茶余饭后愤愤不平罢了。 亦或者是一些人,在被鹤鸣山拒绝之后,才会怀揣报复的心理,私下里散播各种谣言。 “如果人活着就是为了看别人的目光,那就真的是太失败了。你现在都已经能杀灵台境界的修行者了,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吃喝玩乐,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人活一世,不过一百载罢了。” 楚荆歌无言以对。 果然,有权有势的才是大爷,别的什么所谓的指责,分毫不伤,而鹤鸣山依旧是道门第二道场,想要进入鹤鸣山门下修行的人依旧很多,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 楚荆歌现在就算是真的成为了鹤鸣山的弟子,外面的风言风语,难道就真的让鹤鸣山退步吗?那还真的不可能。 只是楚荆歌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出来的问题…… 显然,老道是领会错了楚荆歌的意思。 “锦官城往西走,就是到了鹤鸣山。所以,你还是自己想一想吧。反正到时候肯定是我鹤鸣山的门人,倒不如现在就拜我为师,这样辈分还能高一点。” 还别说,这样一来,楚荆歌真的有点动心,毕竟是上升了一个档次…… 但是没啥用,他又不是一定要呆在这儿的人。 “我想回去,什么时候才能可以?”楚荆歌问道。 “回去?幽州吗?”老道有点疑惑的问道。 “不是,东海。”楚荆歌简单的说道,至于出于什么目的,没有必要说出来。 “东海太荒凉了,完全没有什么人在。你去那儿做什么?而且,那里的凶兽很多,就算是先天境界的修行者去了,都要小心很多,你这种去了,那就是找死的。”老道瞥了他一眼,才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东海自古以来,凶兽的问题就是很大的,但是到了末法时代的时候,灵气凋敝,早就没了凶兽。楚荆歌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现在的东海确实没法去,一旦真的遇到了一头先天境界的凶兽,那就真的把小命交代在了东海。 只不过,不去的话,心中的心气难平。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的想要去看看。 那里曾经是自己的故乡,不想就这么离开,也不想一直不去看。 东海是必须要去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去。” 一路上,对于楚荆歌的想法,老道连续劝说了几个时辰,发现全无作用,索性就没有继续回应这个问题了。 入了鹤鸣山,你想要出来也挺简单的,啥时候成了灵台,或者是达到了妄境,不就出来了。 鹤鸣山不是太严苛,妄境的时候,每个人面对的景象都不同,纯粹的是看自己的情况而定。 如果楚荆歌的妄境就是东海,那就去一次东海好了。 但是现在不行。 论炼气士的路子,楚荆歌只是玄关一窍的境界。 论野路子,楚荆歌现在已经算是到了灵台境界。 但是鹤鸣山不论野路子的。 楚荆歌因为这个问题有点闷闷不乐。当时选择去东海的时候,没有想到凶兽这个点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楚荆歌。 他所看到的那些游记,地理志中,完全没有说到东海这上面。 怎么说呢,能够做到前往东海的人,那都是修行者中佼佼者,一代翘楚。闲着没是谁会去写地理志这种东西?而且,东海的情况很凶险,大家也不是很愿意前往。久而久之,似乎就忘记这么一个地方。 实际上,在东还是生存着很多的凡人,但是距离海岸线比较遥远,不能算作在东海了。 第84章 北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