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在上,有何贵干?》 前言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前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楔子:缘起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楔子:缘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章:轮回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一章:轮回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章:公报私仇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章:公报私仇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章:从零开始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三章:从零开始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章:成长岁月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四章:成长岁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章: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五章: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章:桃花债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六章:桃花债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章:擦肩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八章:擦肩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章:剑神断续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九章:剑神断续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章:雪霁第一楼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章:雪霁第一楼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一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一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二章:根骨不错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二章:根骨不错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三章:雪霁第一美人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三章:雪霁第一美人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四章:开溜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四章:开溜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五章:异变突起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五章:异变突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六章:迷梦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六章:迷梦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七章:舍身相救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七章:舍身相救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八章:杀人夜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八章:杀人夜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九章:柳问卿疯了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十九章:柳问卿疯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章:初识断续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章:初识断续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一章:剑神救了她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一章:剑神救了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二章:是挺心黑的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二章:是挺心黑的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三章:全都拿出来吧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三章:全都拿出来吧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四章:进宫1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四章:进宫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五章:进宫2 《神女在上,有何贵干?》第二十五章:进宫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你很闲吗 雪霁密林 此时云淡风轻,因为隆冬的寒气退去,原本死气沉沉略显阴森的密林此时密林内一派生机勃勃,目所能及之处是深深浅浅的绿色,这里是雪霁西郊通往皇宫的必经之路,但因为时辰太早,所以那条平整的路上只有稀稀零零几辆马车运着货物经过,马夫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疲倦。 但此时离密林不远处,有人一身紫衣在林间翻飞,掠过了密林,他一身凌厉的气势惊起了密林中的鸟儿。 断续稳稳地落在一棵双人合抱般粗的大树上,阳光正好,光线透过零落的绿叶落到他的脸上,有一点斑驳。他因心急想要见到向晚,丝毫没有在意落在他如墨发丝的几片树叶。他平常俊美的脸此时竟是光华万丈。 他顺着指戒尽融所指的方向,向晚应该就在附近,只是...... 断续低头望向忽明忽暗的尽融,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要去哪里吗? 紧接着,他看到手中的指戒的光芒越来越亮,如一团微微的绿光,只是因为在白昼,被隐在更为闪耀的日光中,所以平常来往的人,也不会太过在意这指戒,更不会想到,这是传说中的沧澜之物。他笑了笑,目光凝在远处行驶而来的一辆马车。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敲打着密林的叶子,黑楠木车身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宝蓝丝绸装裹,在车身上雕刻的不是寻常的龙风图案,而是各色花草,宝石花心,巧夺天工。在密林来往的人也不禁好奇地打量着,想知道马车上坐着的是何等尊贵的人。 忽然密林忽然起了一阵风,众人的眼睛被风所迷而短暂地闭上了眼,而等到那风停的时候,一切如常,密林里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有个驾车的马夫,眼尖地瞅到那众人目光所集的马车的帘子微微扬起了一个角,只是因为这情景再自然也不过,所以他也没有太过多想。 可能是被风吹的吧。 迷迷糊糊中,林向晚感觉有一层阴影投在她的脸上,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变化,隐隐约约有发丝落到她的脸上,她觉得脸上痒痒的。 因马车上的意识清醒了些,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眼睛她却是吓了一大跳。 眼前的紫衣男子抱着剑坐在她的对面,车上的龙涎香的香烟袅袅,穿过他的如墨般的发丝,他此时正望向一脸惊讶的粉衣女子,轻声笑了笑。 林向晚看着双手抱在胸前,一脸云淡风轻的断续,心下叹了口气,因为受到了他的惊吓,竟忘记了用尊称,慢慢开口道:“你很闲吗?” “不闲啊,忙得很。”断续看着眼前少女极其无奈又拿他没法的样子,竟是感觉十分愉悦,而且她没有用前些日子一口一个的“剑神”来称呼自己,此时她简简单单地称呼自己为你,感觉两人间亲近了不少。 他一向云淡风轻的俊美的脸上也出现了极其罕见的笑意,嘴角微不可见地翘起了一个弧度,一时如沐春风。这要是让城中女子看见了,只怕是会惊掉下巴。 “叫我断续。”断续开口道,竟是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都说了出来。他愣了一愣,随即又因为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震惊了一下,连握着剑的手都微微颤抖。 怎么办,向晚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怎么办...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风浪没有见过的、被称为接近最强的剑神此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粉衣少女一眼。见她只是挑了挑柳眉,没有说话,就更紧张了。 林向晚看着眼前淡漠的男子的眸子一瞬间闪过一丝尴尬,眼神飘忽。心里倒是惊讶,仿佛眼前坐在她面前的这个紫衣男子跟那晚在天行阁一战破天,气势如虹,只一剑就让全场静默的剑神仿佛不是一人。 而他在林府的那些日子,两人虽然不是如同起初那般疏离,却也无形中亲近了许多。 一片沉默中,正当断续以为自己要紧张到恨不得飞身出马车的时候,他看到眼前的林向晚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有点别扭,只是迫于礼节要求。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乐意,正合我意,现在这样就很好啊。” 这句话,并不是林向晚随口敷衍,而是可能因为前世在现代时,本来就习惯了以你我互称,只是,来到雪霁多年,在爹娘的坚持下,专门的礼仪姑姑教导了她一遍又一遍,这才文绉绉地称男子为公子,称女子为小姐。 而有剑神称号的断续则是更为特殊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敢直呼其名啊。 但是她听到断续的要求,却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萦绕,他面色一暖,终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向晚没有介意,而且向晚好像也很开心的样子,那么现在是不是,能更进一步了呢? “......”断续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他看向那粉衣女子,此时她一面纱巾把脸几乎全遮住,只一双明眸闪闪发亮,她沉静,但又灵动。 “其实,我不讨厌你直接喊我断续。”断续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说这样的话,他跟面前这个粉衣少女相处,竟是比他面临最凶险的委托时还要紧张。 当初自己剑技尚不如人,接下了那桩极为凶险的委托,他面临且末暗卫的接连不断的追杀,直至被逼到鹰嘴崖边上,边上便是万丈深渊,脚边的碎石随着自己步伐微微一动而滚落山崖。情境危险,几乎有一阵风再吹来,自己就会掉下悬崖,摔个粉身碎骨,还好最后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竟是杀出了重围。 而那时在石材铺时,他只是想,能与她更亲近些。要是能再亲近一些,就好了。他的心底悄悄地生出几分期许来。 “嗯,我也不讨厌你喊我向晚。”林向晚几乎是脱口而出,一瞬间不用拘束于雪霁的礼节让她能够在平常的提心吊胆中悄悄脱身,悄悄地松一口气。 她凝眸望向了那个总是一身紫衣的男子,他眼中总藏着的大雾似乎忽地散开,一双深邃的眸子中,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丝笑意。 两人对视一笑,竟是有了一丝默契,有些人,只漫不经心的一眼,你就知道,他值得信任。 “你再歇息会吧,到了皇宫我再喊你。”断续望着林向晚略显疲惫的眼眸,此时她的一双明眸善睐此时因为疲乏而微微垂下眼帘,像是一只困倦的小猫咪。 “那好。”林向晚本来就因为前往皇宫的路途遥远而十分疲惫,她勉力撑起眼皮,看了断续一眼,随即安心地睡着了。 鼎鼎大名的剑神断续,跑到别人的马车来扰人清梦,真的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 等到耳畔传来极浅的呼吸声,断续微微闭着的眼眸又慢慢地睁开,看向一身粉衣如春花烂漫的向晚静静睡着,想必她是极为疲劳了吧。 她长睫轻颤,如同蝴蝶扇动翅膀。他看到她皓白手腕处垂下的琉璃珠,两颗珠子因指戒尽融在附近而又鲜活起来,仔细望去,里面的绿意更深了一层。“向晚...”断续低声喃喃道,因温柔缱绻而拉长的语调,他又担心会吵醒睡梦中的向晚,压低了声音,窃窃地笑了。 密林的风透过马车帘子吹进来,带着一种森林里独特的青草香,调皮地把掀开了马车帘子,断续竟是觉得眼前的场景十分平和、安静,只希望时光停止在这一瞬间。 而睡梦中的林向晚此时微微侧了侧身,似乎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而断续的感觉本就十分灵敏,察觉到她的动静,朝她望去。 她的青丝因为她的小动作而散乱在肩膀一侧,有几根发丝贴到了她白皙的脸上,而她用来束发的白飘带也随着飘动,竟给她添上了一丝灵动之感。她的脑袋因为困倦而微微低着,远远望去如同含羞待放的花朵,但她身上的清绝又让人产生一种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看着看着,断续忽然起身想要为向晚拂去落在她脸庞的几根发丝,可是他在碰到林向晚的脸蛋时,不禁为指尖传来的光滑而愣了一愣。 林向晚感觉脸上好像有些什么,但她又无法察觉,于是她烦闷地挥了挥手。 是什么东西扰人清梦!没看到她在睡觉吗? 突然她又迷迷糊糊地想到,可能是紫苏觉得她起晚了特意来叫醒她,于是迷迷糊糊伸出了手,抓住能触到的衣衫,她摸了一摸,哎?还挺滑的...那肯定是紫苏穿上了她送的衣服。 她想到了自己特意偷偷买给紫苏的莲青素衣,那衣料可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才在且末收购回来的,熟练地撒娇:“好紫苏,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眼前粉衣女子清脆的声音传到断续耳畔,他稍微清醒了些,而沉浸在梦中的林向晚丝毫没有睁开眼睛的意思,所以她也没有看见眼前男子忍笑的模样。 断续伸出手来戳了戳向晚的脑袋,她怎么那么好玩?他心想。 “你...你喜欢吗?我送你的衣服......”林向晚依然是把断续当成了紫苏,想着在紫苏面前邀功,所以嘴角微微扬起,一副等待被夸的模样。 而断续却是听到眼前的粉衣女子一张樱桃小嘴缓缓说着“喜欢”二字,挺拔的身姿微微一僵,连刚刚戳着林向晚的脑袋微微颤抖,他往后退了一下,一瞬间坐回到粉衣女子面前的座位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庞迅速升温,他抬起手,冰冷的手覆到自己的滚烫的脸上,他心里有一瞬间的激灵。断续怔了一怔,自从自己遇到她之后就变得好奇怪,有时候只想待在她的身边看她无奈或愠怒的模样,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断续以为他对向晚有强烈的保护欲只是因为她身上佩戴着自己一直苦苦追寻的琉璃珠。 但现在好像,不是这样的,他不明白自己的情感。 自从成立密楼,他就一直游走于各国间,收集各种情报。白昼与黑夜,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虽然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他更为清醒地意识到,他要完成密楼的委托,所以他在不知不觉中把他的全部情感放在一个秘密的盒子里,并且上了重重复杂的,无人能解的锁。而那盒子也随着他逐渐变得冷心冷清而沉浸在心底,他意识不到它的存在,也没想过,甚至是已经忘却了它的存在。 可是遇到林向晚的那一天,那盒子似乎被悄悄打开了,那种名为守护的感情在把她拥入怀中的那一瞬间迸发出来。 他伸出手,看到自己的掌纹一路蜿蜒,也有无数剑伤伤痕把原本的纹路覆盖,和常年握剑留下的一层厚厚的茧子。他翻转了一下,看到尽融发出淡淡的光,他再抬头看了一眼沉睡的林向晚。 心里似乎有什么在生根、发芽,而他的目光,却一瞬间划过一丝悲哀和绝望,却又转瞬而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七章:哪个人在挡路 林向晚是被断续轻轻唤醒的,她转悠悠醒来,缓缓睁开眼睛时,眸子里还有一丝倦意。“雪霁宫宫门到了。”断续顿了顿才开口,“但是,向晚你去雪霁宫要做什么?”难道是因为这几天的宫宴? 断续想起陆一已经在雪霁宫商谈出使事宜好多天了,也有跟他提起过大概的流程。 “...”林向晚想了想,缓缓开口,老实交代:“奉旨进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接到传令。” 断续听到向晚说到传令时却是暗暗惊讶,一双好看的眉毛紧紧拧着。 那雪霁的老狐狸竟是下达了传令?传令是一国君主授予使臣的令牌,而拥有传令的人,则为国君特使,国君特使意味着代表国君身份,有着极大的特权,但是这特权,不同国家却又是不同的。 传令让向晚进宫?宣女眷入宫需要传令?不知道那老狐狸在耍什么花样。断续冷笑了一声,眉毛一挑,眼角和眉梢都浸着冰霜般的冷意。 林向晚看着断续一瞬间凌厉起来的眼神,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在为她担心,但还是开口想让断续冷静下来:“没关系,我不会怎么样的,一切安好。” 断续听到林向晚的话语,微微收敛了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心惊的煞气。他望向林向晚一双安静的眸子,里面写满了对他的担忧。 他心中一暖,朝林向晚点了点头,但却在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在不久的将来,却是成为了整个商朝的饭后谈资,为人津津乐道。 断续见向晚悄悄松了一口气后,神色无辜,一脸理所当然道:“那好,我随你进去。” 林向晚听到断续这样说时却是哭笑不得,连忙开口阻拦:“断续你——” 断续笑道:“我蒙了面纱,他们不会认出我的,向晚你放心。”说着他还撩开了一直蒙着的黑色面纱,露出光滑的下巴,一瞬间还可以看到他极为喜悦而翘起的嘴角。 林向晚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极为尖锐的女子声音,高而刺耳,暗含着恼怒之意:“这破马车是谁的!真是不识好歹挡住本小姐的路了,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本小姐把你们的破车撞的散架!若是耽误了本小姐见王后娘娘的时辰,本小姐定要让王后娘娘治你们的罪!” 此话语如平地一声惊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们一齐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子在一个侍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一落地便毫不淑女地插着腰,举止没有半分官家小姐的温柔和得体,只是那衣裳一看就是绝色坊新出的套裙——葱绿织锦小袄。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那紫檀木马车,一双柳眉因十分不满而紧紧皱起,使得她原本算得上是清秀的脸硬生生添上了几分恶气,一派骄横跋扈、盛气凌人。而她言语中又特意强调称呼王后娘娘为姑姑,却是让众人当下就明白了她的身份——雪霁王后侄女,刑部尚书之女裴舒。 虽然在场的人都被那女子的身份所惊,但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葱绿织锦小袄上。 那是绝色坊昨儿个才新出套裙中的一套!能穿的上绝色坊的衣裳代表着什么?——要么你能得到绝色坊东家的赏识,或者是腰缠万贯足以挥金如土,一掷千金买下自己心仪的衣衫,这还只是在绝色坊一楼展示的衣裙。 而那种由东家亲手缝制的,则是更为宝贵,它们通常都在绝色坊三楼展示,一件衣裳的价格能比得上一年下来雪霁一座小城池的缴纳金。 虽然绝色坊的衣裳价值连城,但那独特的设计,精巧的手工,舒适的衣料让京城中不少女子趋之若鹜,而正是因为绝色坊的名声太盛,不少官家小姐,宫中后妃都以拥有一件绝色坊出品的衣裳为傲,谁若是穿上绝色坊的衣裳,绝对是众人目光焦点所集之处,这也极大地满足了那些个小姐、妃子的虚荣心。 众人看到那葱绿织锦小袄上深深浅浅的绿色在在衣裙上晕染开来,随着裴舒的移动,那绿色似乎在流动,远远望去,一派生机盎然,让人身处春之林野间。在场的人都被那衣裙惊艳。而那些个官家小姐十分眼红,则是嫉恨地恨不得咬起手帕。 若不是王后娘娘的侄女,我马上就派人把你身上的衣裙扒下来! 而殿门的侍卫暗暗叫苦,心想怎么遇上了裴舒,但也不好发作,他们小小的守卫,哪敢得罪眼前的裴舒。他们想,裴大小姐可是有王后娘娘撑腰的,若是这位裴大小姐在王后娘娘面前告他们的状,他们可担当不起! 想到这里,守卫拱了拱手,“既然是裴大小姐,那就请先进吧。” 虽然他们的话语听起来谦卑有礼,实则完全不是这样,他们的一套行礼竟是十分标准,行云流水,只是他们这举动暗含胆怯却不自觉地流露出来,让在场自认为清正的人们十分鄙夷。 这可真委屈那黑檀木马车上的小姐了,进宫遇见裴舒,也是十分倒霉。不得不说,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逢迎裴舒的,一时有几个官家小姐眼眸似水,盈盈眼波轻送,给那黑檀木马车上的人寄予同情。 更多的人只敢在心里暗暗腹徘,一时没人出声。 而裴舒见殿门的守卫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倒是给足了她面子。她脸上的自得之色更加明显,把头昂的高高的,冷哼了一声,道:“算你们识相!” 你们,哪个你们?是指宫殿殿门的守卫呢?还是指黑檀木马车上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 裴舒一转身,她的衣裙下摆随着她转身而散开,如一朵花朵绽放,划出美丽的弧线,衣裙上的丝线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是映出了金色的光芒。 正当她在奴才的搀扶下抬脚重新登上马车时,异变突起。 “哪个人在挡路?”从一直保持缄默的马车中传来低沉的男子声音,眼前的沉默被那似乎蕴涵着无穷无尽冷意声音所打破。 一时众人竟大气都不敢出,眼下的氛围,却是比刚刚还要寂静。 车内断续语出惊人,而他似乎没有当成一回事,林向晚还没反应过来,他却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低声道:“没事的。”接着一道紫色的身影从她眼前消失,他就这样跳下了马车! 林向晚因断续突然的举动而惊讶,这人是疯了吗?这样子他会成为众矢之的,只怕是明天会搅的满城风雨,她急忙起身。 门口的守卫们也跟众人一起惊骇了,但他们很快就冷静下来,一道紫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马车上下来,他们十分警惕,却也暗暗吃惊。 他们是宫殿的守卫,虽然比不得宫殿内的侍卫,但他们的感觉十分敏锐,而他们,竟是没有感觉到那紫色男子半点动静! 这个不明身份的蒙面紫衣男子,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他们更加警惕了,握紧了手中的剑,大喝一声,“来者何人,可有令牌?” 翩然落地的断续看到门前守卫一脸防备的姿态,极轻地冷哼了一声,一双眸子冷冷地扫了一眼裴舒。 刚刚还十分骄傲的裴舒也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但她不愿被眼前的紫衣男子压下锋芒,丢了面子,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裴舒心中恼怒,要是被这男的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不是自己伸手打自己的脸吗?!于是开口道:“你是什么狗东西?!竟敢挡本小姐的路?” 而断续只轻轻眼风一扫,掠过在场的人。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一脸等着看好戏的,也有被惊艳的,也有迷茫的。而断续根本不想搭理那叽叽喳喳的裴舒,只觉得耳朵生疼,他也不想理会两只老狐狸的看门狗和在场的人,他下车后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马车的帘子,等待着林向晚下来。 门口的守卫见那断续只轻轻冷哼一声便再无言语,内心迷雾重重,也因为男子散发出来的强大冷意而惊骇,但他们毕竟是雪霁宫殿殿门的守卫,那觉悟哪是一般的守卫能比的?他们此刻也是尽职尽责,见到分明比自己厉害的断续也没有半点退缩,只是把手中的剑握得更紧了,他们暗暗交换着眼神,确认着最好的进攻时机。 只是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剑神断续哪能只有比他们厉害的程度呢? 一时间,蓄势待发! 忽然那丝绸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仿佛车上的人极为焦急,守卫往马车望去, 是一个身着粉色纱裙的女子,她掀开帘子正打算下车,她微微俯下身子,用来束发的玉白飘带在风中微微拂动,但她蒙上了雪白的面纱,而那飘带只堪堪掠过她的脸颊,众人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一眼便觉得眼前的女子仪态万方,不可方物,但看她的身姿,莫约二八年华,她有这般风度,倒是让人赞叹。 而一直在等待向晚的断续看到她掀开帘子,他望向向晚焦急的眸子,她好像还瞪了他一眼,断续微微一笑,不自觉向她伸出了手想要搀扶她下马车,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他就这样朝她的方向伸出去,也不着急,眸子里都是笑意。 而林向晚心里却是十分无奈,谁来告诉她,这个人真的不是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剑神断续!断续已经刷新了她对剑神的认知,她犹豫了一下,低头向断续望去,如水的目光撞进含笑的眸子,他眸底却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她微微一怔,朝断续的方向伸出了她的手。 而断续看到林向晚朝他伸出手来,在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便轻轻牵起她的手,他在触到林向晚的柔弱无骨的手时,有一丝颤抖,而他的指戒尽融此时因琉璃珠离得极近而发出的柔柔绿色光芒,但是很快他的神色又恢复如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八章:林四小姐光芒初绽 在场的人看到那粉衣女子宛如清泉般的澄澈,又如春花般烂漫,只是她年龄实在太小,所以脸上稚气未脱,却又端庄矜持,处处守礼,不由得心生好感。 一时间竟是有一半的人都暗暗站定在粉衣女子的阵营,剩下一半站在裴舒这边的,则是跟裴舒一个鼻子出气的千金小姐们。 一辆镶金嵌宝的窗牗被一帘淡蓝色的轻纱遮挡,这般华丽的马车在队列的后头,也正是因为这样,马车里的人才能看见外头发生的一切。 马车内坐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宝蓝衣少女,仔细瞅去,她也不过十岁,脸上的天真和活泼让她看起来非常亲和,就如同寻常人家的邻家小妹一般,正是因为如此,她眉间的贵气却是被掩盖了下去。 但是她一头银发被挽成了双环发髻,流苏般的碎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倒是十分灵动可人,此时她正一脸好奇地往外看去。 而眼前一男一女,一紫一粉,倒是相得益彰,远远看去两人十分般配,如同神仙眷侣。 只是...那男子,好像有点熟悉?她盯着断续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但是心里却不知道那熟悉感从何而来。而且...一身紫衣?她更迷惑了,但是她很快便释然了,她说服自己还是呆在一旁看戏吧!等他们的纷争过了再进场也不迟,反正时辰尚早。 于是那蓝衣少女便一瞬不瞬地看起了戏,还忍不住吩咐随身的侍卫替她拿来些瓜子和果仁,饶有兴致地在马车里透过车窗往外看。 林向晚在断续的搀扶下轻轻落地,先是不紧不慢了理了理粉红纱裙,抚平了褶皱,接着朝在场的众人盈盈施礼,随即站定,目光投向那身着绿色小袄的女子,不解地开口:“这位小姐为何扬言要撞烂我的马车,小女不知何时得罪过这位小姐,你我素未谋面,为何要对小女这般?” 说着林向晚微微皱起眉头,但她眼眸中竟已浮现淡淡的水雾,在场的人听到这般娇糯动听的声音,又看到她眼睛的泪光,不觉心下怜惜。 看得分明的人都不自觉地朝刚刚肆意的裴舒望去,一瞬间嘲讽、鄙夷、厌恶的目光在她的身上聚集。 这是她特有的倚老卖幼,林向晚看到眼前女子因动怒而面部已经微微有些狰狞和不怠。在心中暗笑。 而断续在搀扶林向晚下马车后便站在她一侧,也不开口,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事情发展。 “你挡着本小姐的路了!”裴舒不甘心自己的风头就这样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抢走,此时的她心中恼怒,早就被冲昏了头脑,哪还会想到大家闺秀该守的礼节,不等林向晚回答,她又继续抢着开口:“本小姐现在要进宫见王后姑姑,你这破马车在本小姐的马车前面,你说,这是不是挡路?” 林向晚掩面一笑,虽然隔着面纱,在场的人并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听到她极轻的笑声,不由得在脑中构画出一副美人掩面图。 可是裴舒却没有这么想,她笃定她不敢说话就是自认理亏,而且她认为,不敢把脸露出来的人都是丑八怪,于是更加得意地说“看你戴着面纱,怕是丑得不能见人了吧?还在这笑什么?快滚回家去藏起来吧。” 在一旁的断续听到裴舒尖酸刻薄的话语,抿了抿薄唇,一双眸子更加冷厉,目光一寒,忍不住想抽出腰间的佩剑。 敢诋毁向晚,找死! 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冰凉的剑鞘,缓缓地抽出,但林向晚看到断续又想要拔剑的模样,心下大惊,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对他摇了摇头,向他投去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动手。她清澈眸中的坚定让断续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她,他默默看了一眼腰间的配剑,把想要动手的念头尽数收回。 “小女哪比得小姐国色天香。”林向晚向裴舒微微低头,一派谦恭地说道,她语气十分谦卑,而且充满真心实意的赞赏让裴舒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裴舒挑了挑眉看向那戴着面纱的粉衣女子,这丑八怪倒是上道,也是有自知之明,裴舒得意道:“那是自然!” 那蓝衣少女正趴在马车的窗沿边,一听林向晚的话,乐了。 她一把把手上拿着的一小包瓜子和各色果仁放在马车内的小桌上,咯咯咯直笑起来,俏丽的小脸因为笑的太过肆意开心而微微皱起,笑眼亮晶晶的如同天上的星星,她两边的酒窝显现,显得她十分可爱。 林向晚话语中隐含的意思让她笑疼了肚子,国色天香?对,的确是国色天香。但哪家国色天香的小姐会这么不顾礼节,随意地抛头露面,甚至于,来到雪霁宫殿,连面纱都不戴? 那姐姐也太厉害了吧!那蓝衣少女想到林向晚刚刚的话,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她从小见惯无数争宠,语言或直白,或含蓄,或讽刺,或真诚,耳濡目染,哪一句她能听不懂呢? 想到这里,那少女的眼睛竟呈星星状,亮闪闪地看着林向晚。 希望等会在雪霁宫殿也能看到她呀! 她撑起自己的脸蛋,趴在了马车的窗台上,乌黑而亮闪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粉衣女子,此时她却是把刚刚认为十分眼熟的断续也忽略,笑吟吟地看着。 林向晚察觉到裴舒的嘲讽的目光,莞尔一笑。她转了转头,看向身侧的断续,此时断续也正好看着她,两人倒是十分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可是,分明那紫衣男子的眼眸之中光彩潋滟,有绵绵的情意在流转,只是林向晚没有察觉。 “喂!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人还不赶紧滚开?让本小姐先进去!”裴舒见那两人完全把她忽略,心下不爽,又是开口骂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裴小姐先进去吧。”说着林向晚莲步轻移,退到一旁,而那两个殿门守卫却是不经意地看见再林向晚腰间的传令,他们作为宫门守卫对传令何其熟悉?他们心下震惊,对视了一眼,朝着林向晚单膝跪下,沉稳地开口道:“属下参见国君特使,国君君威浩荡。” 见传令如见国君特使,除国君外所有的雪霁子民都要行礼以示国君君威。 众人见到守卫的反应之后马上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女子,才是在场威望最高的人啊,于是众人都下跪:“参见国君特使,国君君威浩荡。” 而那两个阻拦林向晚的守卫随即又紧张地说“小人罪该万死,竟不知小姐是国君特使,请小姐恕罪!” 林向晚却是一派天真无辜,“小女并非什么特使,只是受国君之邀进宫罢了,这位裴小姐似乎更为急切,便让她先进去吧。”说着她往裴舒的方向侧了侧身子,众人的眼光都落在裴舒的身上。 听到林向晚这样说,那两个守卫更紧张了,害怕地发抖起来,怪不得这位小姐身旁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侍卫,那紫衣男子的武功让他们感到十分害怕。国君特使,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招惹不起的,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于是那两个守卫不敢抬头,始终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动作,只希望林向晚能放过他们,赶紧进宫门。 “......你,你是国君特使?”裴舒不是没有见识的人,她作为王后的侄女也跟着看过传令的样子,而且那个丑八怪拿着的传令,好像是真的国君传令。她额头冷汗直冒,但是她的自尊和骄傲又不允许她显出害怕的样子,于是她假装镇定自若地开口:“既然是国君特使..那你先进去吧!” 开什么玩笑,敢拦国君特使,那可是形同冒犯当国国君!算裴舒还没有蠢到家,此刻她后退了几步,而她的十分心慌、害怕已经被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全然暴露。 林向晚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裴小姐真是好度量,这礼仪...也是十分得体。”林向晚话中意有所指,众人看向身着葱绿小袄的裴舒,只见她只是站在一侧,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心下了然。这裴舒看见国君特使居然还敢只站在一旁,真是不要命了。 而裴舒听出了林向晚的意思,心下暗暗记恨,本小姐都已经给你让路了你还想让本小姐行礼?但是她犹豫了,因为她很清楚,见到国君特使,一律行礼以示对国君的尊敬,她暗暗咬了咬牙,福了福身,把头埋地很低很低,随即不情不愿地开口:“小女参见国君特使,国君君威浩荡。” “裴小姐有礼。”林向晚也没有跟她计较那么多,实际上,她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帮裴舒,林向晚依然是笑吟吟地扫了扫周围的人,余光却落在行礼中的一人身上,笑了笑,又转身离开了。 断续不发一言,只是看着林向晚狡黠的模样,他看到她冲他眨了眨眼睛,心下了然。便又搀着她上了马车,随后自己也登上马车,随即马夫张伯便又驾着马车驶进殿门。 等到那黑檀木的马车完全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裴舒才愤恨地抬起了头,这丑八怪,居然让她当众出丑!以后自己定要叫她好看!她一跺脚,看到众人的眼光都聚在她身上,或鄙夷,或嘲讽,或调笑,或同情,她觉得十分没面子,恼羞成怒地尖声喊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让王后姑姑挖了你们的眼睛!”随即她逃似的上了自己的马车,那马夫也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默默加快了速度,一下子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 而那蓝衣少女的眼睛更亮了,那姐姐好厉害!三两下就把那个坏姐姐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像认识她呀!自己好想当她妹妹啊,那这样的话,就有王兄和姐姐两个人保护自己啦!自己就能无忧无虑地跟两个人撒娇啦。想到这里,那少女美滋滋地笑着。随后吩咐身侧的侍卫跟上了前头的黑檀木马车。 众人不胜唏嘘,意兴阑珊,便各自起身回到马车上,排着队列等待着进入殿门,可是有一个人则从众人都离开后默默出现,他虽身着与方才贵家公子并无差别的打扮,但是他却一言不发地飞身进了宫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敞开心扉 林向晚此时正坐在马车上,依然淡定如初,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自以为很没有形象地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把马车的车帘掀起一角,朝外看去。 马车已经行驶到雪霁宫的御花园中,因为此时已经是初春时节,御花园里百花齐放,远处有瀑布飞驰而下,围绕石板桥的流水淙淙,独具风韵的奇观,似乎把人带进如诗如画的仙境。 可是林向晚却没什么心情去欣赏那雪霁宫殿的美景,这里分明是众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来的地方,可是对她来说,还不如回去降香院窝着。林向晚这样想着想着,不由得出神。而同样在马车上的断续此刻内心心绪复杂。 在断续的眼中,雪霁国君文王就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手段毒辣,无数次妄想让密楼为他所用,在密楼已经名声大噪之后,他就一直半威胁半讨好断续。 断续沉吟了一会,才开口:“此行定是凶险异常。刚刚那个女人,摆明了就是针对你。”断续看着云淡风轻的林向晚,他原本以为她会应付不来,但是看到她刚刚淡定自若,谈笑间就把那女子弄得下不来台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想错了。 他很明白,她并非自己想的那么无力,甚至说,她的能力,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可是他想到刚刚向晚手上拿着的传令,就心下不悦。那老狐狸给的东西,哪能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把向晚捧到了高高在上的国君特使的神坛,可是什么时候坠落,都拿捏在那个他的手中。 断续十分不情愿林向晚踏入这趟浑水,虽然她十分机警聪明,有着不符合她年龄的成熟,可是她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雪霁宫暗处刀光剑影也不少,若是伤及向晚...他的眸子凝上了冰霜。 断续不由得想起了初次见林向晚的那一晚,她当时虚弱的可怕,若不是自己救了她,恐怕是...他竟不敢细想,纵然向晚有应对能力,但他绝对不愿让她以身犯险。 “不过小女儿心性罢了。”林向晚思索了一会,想到刚刚裴舒骄纵的模样:“她无意加害于我。” 他短暂地沉默了,随即又开口道:“你可知雪霁宫殿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呵,这里本来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林向晚却是少有地冷笑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眉眼温柔了下来:“可是在这里,可是有我重要的人,我爱的爹爹和二哥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努力生存着,我其实,一样也可以。” 断续愣怔了一下,随即低头轻声笑了:“我倒是小瞧了你。” “所以其实害怕倒不至于,只是有点不安。”林向晚看着断续,微微笑着,她已经把断续当做是好友了,而且刚刚他对她的维护她也看在眼里。 “其实,因为从小的那些经历,以至于我活着只是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或者说,为人而活。所以现在既然有想要珍惜的人,而他们也爱护我,我就不应该一直依赖他们,而是能够成长,然后争取在某一天,我能有能力保护他们。” 她不经意间泄露了自己真实的情感,看向认真地看向她的断续,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笑笑:“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果断续觉得难以置信,其实林向晚也能理解。虽然她生活在商朝大陆,而商朝大陆的民风也比较开放,但是在某些方面还是跟现代有区别的,尽管如此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想法,并且一直努力地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前进着。 出乎她的意料,断续却是笑着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接近你?” “我不知道...”林向晚笑笑,“但是你对我没有任何的恶意,而且我也能感受到你的善意和温暖...就像刚刚的情况,你是剑神,在那样的情况下却能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维护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所以不管你为什么要接近我,我都觉得没什么关系。” 断续竟是微微一怔,而她又是调笑着开口:“我已经把你当作是朋友了,要是你完全没有把我当作朋友的想法,我可是会伤心的。” 断续的目光落在堪称是清丽艳绝的少女身上,此时的心绪复杂得很,但是林向晚却不知道。他过了很久才动了动唇,开口竟有一丝嘶哑:“其实要问我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疑惑不解,也许是因为琉璃珠,也许是因为你是第一个正视我的女子,也许是因为一些我不能告诉你的原因...”说道着断续低头无声地笑了,想来想去,忽的抬头,直直地撞进眼前粉衣少女含笑的目光,“我是想了解你,知道你和关于你更多的东西,我调查过你,但是我却不再愿意通过调查的方式去了解你......我也说不上来了,总之,我想成为你的同伴和挚友。” 林向晚久久没有说话,想到什么忽地一笑:“所以你那些天送给我石头和宝石来我家蹭饭就是为了认识我?” 断续的目光有些游移,一张俊美的脸上不经意浮现可疑的红晕,所幸的是他戴着面纱,所以林向晚没有看到他的神色,断续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倒是庆幸自己因为常年出委托所以习惯性地戴上面纱。 他点点头,而林向晚则是一瞬间破功,先是憋了会笑,紧接着再也忍不住似的笑出声来:“我说怎么分明你已经吃腻了那些糕点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来呢,真是难为你了。” 那些天做菜的不是别人,而是林向晚。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为何他们林府的厨娘因为乡下有事就提前向林向晚请假整整十天,而林向晚当时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允了,毕竟她自己也是会下厨的,就算是没了厨娘好歹她也能养活自己和紫苏。 可她没想到的是断续居然提出要在林府蹭饭的请求,所以来来回回都是林向晚亲自下厨,不过她会的菜式也就那么五六道,而比起菜式她擅长的是做各类糕点,所以每次招待断续时饭桌上总是糕点比正式的菜式要多出一两碟,到第五天时,饭桌上的菜和糕点已经没有一道是断续没有吃过的了。 “没有...其实挺好吃的。”断续轻咳一声,把心里浮现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压了下去,而林向晚几乎是又笑着开口:“等我有空钻研新菜式就邀你过来我家尝尝,不过感觉密楼的事务繁多,不然这样,你有空就过来吧。我缺免费的小白鼠。” 而断续却是听到家这个字时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听到林向晚后来的说有空就过来时却是目光划过一丝亮光,虽然他不知道她口中的小白鼠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只是看着眼前的粉衣女子,轻轻道了声好。 她此时掀起马车内的窗帘一角,她的神情专注,微微弯下身去往外看去,似乎在确认着马车已经行进到雪霁宫何处,她的粉白缎带随着她的三千青丝自然而然地滑落在她的肩膀一侧,从他的角度看去是她完美的侧脸,小巧的樱唇和一双似乎落入窗外日光的清隽眼眸。 本来以为她会因为自己别有目的接近她而生气,或者说是冷淡,或者说断续早就已经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但是此刻... 若是林向晚一回头,就能看到断续的眼眸处翻涌着的种种情感如大海般浩瀚,连同他面纱下的薄唇也微微勾起。 此刻断续在心里悄悄地做了一个决定,或者说,他一开始就已经做好这个决定,只是在他跟林向晚敞开心扉的那一刻,听到林向晚那些话语时这个决定就带上了别的。属于他个人的意味。而没有人预料到,这个决定将会成为整个商朝大陆的饭后谈资,为人所津津乐道。 ...... 之后林向晚和断续又是在车上闲聊了好一会儿才到达雪霁宫的月晕阁内,那是林阙青和慕容筠特地为林向晚安排的住处,林阙青知道林向晚因为画图纸的原因喜欢僻静的住处,所以和慕容筠千挑万选才选中月晕阁。 慕容筠因为要招待陆一和其他使臣无法抽身所以只有林阙青一人和一个侍女在月晕阁外等候,他左看右看才看见林向晚的马车到达,一个箭步冲上前,还没看见林向晚就高呼了一声向晚,一双丹凤眼不自然就流露出温情和喜悦。 而断续先是下车扶着林向晚下车,而林向晚刚站定就感觉一阵风朝她的方向袭来,林阙青紧紧地抱着她,紧接着是带着她在原地开心地转起了圈圈,断续本想阻止,但是看清那是林阙青后便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着。 林向晚只感觉一阵晕眩,随即才喊道:“哥哥!把我放下来!!”林阙青才恍然似地放下的林向晚,而她因为忽然落地的眩晕感而身形一晃,就要向前栽去,而与此同时,一道紫影闪过,她的腰被断续搂住,断续及时阻止了她下落的趋势。 而林阙青看到速度极快的又几乎是全然陌生的紫衣男子却是内心警铃大作,这人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武功又如此之高,他方才是怎么接住林向晚的林阙青都没能看清。 不过...一身紫衣... 林阙青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了,行走在商朝大陆最顶端的,有剑神之称的断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章:误会大了 林阙青猛地从心里升起一阵危机感,不管这人是不是剑神断续,他都不允许他那般亲密地揽着他四妹妹的腰,林阙青脸上的喜悦都冲淡了些,但是他眸子又是一瞬间亮了起来,因为他看见林向晚转头对断续笑笑,随即就不着痕迹地从他的怀中出来,然后笑着走到他的身边。 “哥哥,宫中事务忙完了吗?”林向晚笑着开口,看到林阙青淡淡点头之后内心暗道不好,她很清楚,每当林阙青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就代表着他心情不是很好,于是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 完了,二哥好像不愿意她跟断续太接近来着,那现在怎么办?林向晚眼睛转了转,不对,断续现在可是蒙着黑色面纱的,说不定二哥认不出来呢,正当她打算开口时,林阙青却是朝着她看了看,紧接着她听到林阙青的声音响起:“剑神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说林阙青也是十分佩服眼前这个紫衣飘飘的剑神断续,传闻他一手建立密楼,把捏着众多国君的把柄,而且手上的情报更是详细地到了让人不寒而栗的程度,完全是被人仰望的存在。但是...林阙青的神色却是不可察觉的一冷。 林向晚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干笑几声:“没有没有,顺道,顺道一起来的。”林向晚打了个哈哈,接着朝断续使了个眼色,断续则是不冷不淡地开了口,朝林阙青行了礼,而林阙青故作冷淡的脸上却是出现了一丝龟裂,眸中迅速滑过一丝惊讶。 紧接着林阙青却又是给断续回了个礼,不发一言。而林向晚看着林阙青恐怖的脸色扯了扯林阙青的袖子,而林阙青却是继续冷着一张脸淡淡地扫过林向晚。 这下真的完了,林向晚在心里暗暗叫苦。如果说林向晚是一开始没有把握林阙青是不是真生气了之后,现在接到了他的一记眼刀,那她基本能肯定了,她的二哥哥,好像真的,气得不轻。 林向晚硬着头皮笑笑:“哥哥,咳...剑神,我们快进去坐吧,这里这么冷,还是赶紧进去取暖吧。” 而林阙青和断续却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阳春三月,日光暖照,万物复苏,春意盎然...这样的天气,说冷? 而断续听到她把对他的称呼换成了剑神时更是低头暗笑,而林阙青则是眯着眼对林向晚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 林向晚那是一个疯狂地摇头啊。 林阙青的脾性她很清楚,要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就像一只缠人的哈巴狗,天天妹妹长妹妹短地缠着她不放,而要是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不高兴了,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假装生气要她来哄,但是也有真生气是时候可是能做到连续好几天一言不发的啊。 林向晚听到他的话却是心里暗笑,如果说他刚刚不说话的时候她有点慌,但是现在他都开口了,那就只能是假装生气了,随后林向晚一把挽过林阙青的手,半强迫半哄地把林阙青拉进了雪霁宫内,边走边说:“亲爱的,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哼。”林阙青冷哼一声,心情却是立马好了起来,不可抑制地微微一笑。 林向晚每次要是惹林阙青生气时一时撒娇,二是撒泼。而当她朝林阙青撒娇时,会不自觉地用上几种称呼,一是最普通的哥哥,二就是亲爱的了。在民风开放的商朝大陆,亲爱的这个称呼其实适用于几种关系的人,一是家中亲眷,二就是恋人。 而断续的脚步却是顿了顿,随后才笑着摇头跟了上去,向晚果然跟林阙青的关系很好啊。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远处一个侍女的眼中,林向晚不知道,就是因为她半开玩笑的举动和昵称在雪霁宫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而进宫的不少女眷,在听到那个消息时立马气得跳脚,杀气腾腾。 林向晚引发的事件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 事情是这样的,林阙青和慕容筠被誉为雪霁第一公子,而林阙青从几年前就进宫协助林治处理事务,更是与慕容筠成为了至交,两个人关系好到已经让人揣测两人是否是袖下分桃,但是林阙青知道了传闻之后却还是轻挑眉峰,不管不顾,反倒是慕容筠后来失笑着回应了那个谣言,于是本来已经放弃希望的女眷重新复活,还有无数利用各种机会进宫就是为了看林阙青和慕容筠一眼能跟他们说说话的。 但是林阙青素来虽然表面一派风流,但是却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子表现出有意的迹象,最多也是打个招呼之后走开,这又让无数女眷心碎的同时又抱有一丝侥幸。这般姿态虽然表露了林阙青对她们不感冒,但是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表明林阙青对所有的女眷的态度都是一视同仁,没有偏好,也就是说——林阙青还未有心上人! 但是,他居然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粉衣女子挽住了手,他没有甩开那女子的手,对方还很亲昵地喊他为亲爱的,但是他也没有反驳!而且还笑了... 这样的事,前所未有! 而且因为林向晚成日呆在降香院,宫中大大小小的宴会和游园会都被她拒了,所以没有什么人见过她的容貌,而此时她又是戴上了面纱,那就更加让人好奇和嫉恨了。宫中女眷只知林阙青有两个妹妹,一个是林素馨,一个是林向晚,但是林素馨的容貌她们是清楚的,因为林素馨会随温妤出席游园会,而林阙青足不出户的四妹林向晚却素来不好进宫,所以那个粉衣女子是林向晚的可能性也被她们排除在外。 女人在冲动时会全然失去理智,她们甚至都没有查那个粉衣女子的底细就已经一锤定音。 那个来历不明的粉衣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林阙青喜欢的人! 其中最气愤的就是裴舒了,在雪霁名媛圈中她是出了名的趾高气昂,但是却对林阙青一见倾心,虽然她没有柳问卿那么冲动跑去表白心迹,但是也是好歹默默爱恋林阙青多年,听到这个消息,能不气的跳脚吗? 在屋里嚎了一天,裴舒和其他的女眷终于打起精神不管不顾地时不时就跑到月晕阁外盯着进出的人,几乎都能盯出千万多花来了。但是她们也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了,首先因为她们达成了一个共识,不能随意骚扰林阙青让他为难,一方面是谁也不愿意让谁跟林阙青有更多的交流,另一方面是她们的确不想从林阙青口中得到那个对她们来说太过残忍的消息。 而林向晚完全不知道雪霁宫发生的事,因为头几天都是让女眷在雪霁宫适应和休息的日子,她就已经把月晕阁当做是第二个降香院,而且恰好因为过几天的宫宴,绝色坊的衣衫供应不足,她必须尽快地设计出新的衣裳和饰品,顺便再理一理需要上架的服装数量,忙得不可开交。 就连大部分待在她身边的断续也是极少见她的面,得到了无数句不好意思啊断续,我这会有点忙之后他也是无奈地笑笑,紧接着悄无声息地回到密楼处理委托,等到饭点时他才又回来与林向晚还有偶尔来看她的林阙青一起吃饭。 所以盯着月晕阁的人确实没有看到轻功出神入化在雪霁宫来去自如的断续,偶尔有些好运气的也是看到林阙青如沐春风地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却又是更加如沐春风地出来,那脸上的笑容和幸福感,又让无数目睹这一场面的女眷狠狠地摧残了在月晕阁花丛中长得极好的花。 好不容易能抓到一个进出的侍女,她们又是眼巴巴地捧着成百上千金去买消息,得到的除了林公子时常回来同那个粉衣小姐她身边的一个侍卫吃饭,偶尔林公子还会走进那个小姐的书房中,紧接着把门关紧,过好一会儿林公子才出来,而那个小姐有时会出门相送,有时则是完全没有出来的样子。 而关于那个粉衣女子的容貌,她倒是能说出个大概,清丽艳绝,不施粉黛! 而事实却是,因为断续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他们吃饭时林向晚会让唯一照顾她的侍女退下,而断续也是戒心极重,和林阙青确定了二十里之内没有别人的气息才放下心揭开面纱吃饭,自然侍女也就听不到林向晚一口一个哥哥还有断续。 而关于书房,则是林阙青担心她会太烦闷所以在一旁看她设计新的绝色坊服饰,有时还会提出意见。而当然的,林向晚是绝色坊东家这个身份也不能暴露,绝色坊的画稿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造成极大的损失,所以两人才把房门紧闭。 这样的消息落入到那些已经暴走好几天的女眷们的耳中又是十分烦闷,恨不得把那个粉衣女子千刀万剐,听说有些女眷甚至因为太过生气,控制不住脾气,在与王后娘娘赏花时狠狠地扯下了手边的花,而那花却又是王后最喜欢的春水海棠,于是被华丽丽地斥责了一通。 而等听清楚缘故之后,王后终于是听取众多女眷的请求,暗中派一个礼仪姑姑去请那个传闻中的粉衣女子出来御花园走走,顺便了解了解她是哪位女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一章:集体找茬 林向晚通宵整理完绝色坊所有待处理的事务时,头有点晕,但是此时断续又是回去密楼处理密楼事务了,说起来断续虽然以侍卫的身份在她身边,但是两个人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所以她也习惯了和那个小侍女待在一起。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看向从窗外散落一地的日光,原来已经是白天了,不过还好,她总算是把事情都弄好了,接下来只要把图纸什么的交给二哥让他帮她交到绝色坊就好了。 如今是春日,相必那些个官家小姐,后宫妃嫔的游兴正浓,说不定会想买新的衣服穿呢?等着她手里的稿子,各位美人们!...想着想着,林向晚双眼发亮,笑得灿烂。 她又能大赚一笔了! 洗漱和用过早饭之后,林向晚望向那个有些怯怯糯糯的侍女,开口问道:“不知道姐姐可否知道林阙青林公子在哪里处理公文?” 那小侍女听到她直呼其名,心里又是一重震惊,果然这个小姐跟林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宫中女眷哪会直呼林公子的名讳的,她半响才看向林向晚,试探性地开口:“小姐你不是跟林公子关系匪浅吗,怎么会不知道林公子这会在哪?” 林向晚点点头,又笑了笑:“没有,我哥哥他极少回家,也不怎么爱跟我说在雪霁宫里要处理些什么,所以其实,我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这位姐姐能不能告知一二?” 侍女却是颤颤巍巍地开口,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半响才结结巴巴地说:“小姐你...喊林公子为哥哥?”所以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林向晚乐了,笑眯眯地说:“啊,我二哥没有跟你说吗?我是他的妹妹来着...不然姐姐你以为是什么?”随即林向晚几乎是瞬间想起来眼前这个侍女这几天脸上怪异的表情和犹犹豫豫的神色。 苍天,她不会以为她是二哥的红颜知己吧。林向晚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在月晕阁内气氛十分凝重的时候,却有个礼仪姑姑踏进了月晕阁,看见林向晚的容貌,先是暗暗惊讶,随即又不禁有点疑惑。眼前的女子美若天仙倒是不假,但是为什么面容却是有点憔悴? 其实一点都不奇怪,林向晚这几天几乎是没有停止过画稿,再加上昨晚一夜未睡,所以眼窝里泛着淡淡的青色,脸色有些苍白。而林向晚听到眼前的姑姑说明来意时倒是点点头,想着先是走走再去找林阙青也不迟。她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又绑上了面纱,就跟着礼仪姑姑到月晕阁外去了。 而那个侍女却是几乎要跌落在地上了,这下完了,这下可闹出大事情了,她此刻竟是感觉身上的金子都有些沉重,想到什么,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随后冲出了月晕阁。 林向晚和礼仪姑姑的身影已经消失,但是她还是能看到从月晕阁花丛起身的几位女眷,她连忙提着裙子跑了过去,从荷包里掏出所有的金子放回到那些女眷的手中。 “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见鬼了是吗?!”一个穿着蓝色衣衫的女子不悦地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侍女,一脸疑惑地接过她随便塞到她手中的金子。 “小姐们,你们是要去哪?” “刚刚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人不是从月晕阁外出来了吗?听说已经有一些人在御花园里等她呢,我们自然是不能迟到的。” “别..小姐你们别去了...”那小侍女摇摇头,随即一把抓住了蓝衣女子的手:“她...她不是林公子喜欢的人,她是...” 还未等侍女说完,有几个女子迅速转头对视了一眼,眼中欣喜之色明显,这对她们来说绝对是好消息啊啊,真搞不懂为什么她这么狼狈。 “她...她是林公子的妹妹林四小姐啊!”侍女微微喘气。 “什么?!”留在原地的几个女眷面面相觑,随即想到什么又是轻笑出声,把那些金子塞回到那个侍女手中。 那不是更好,反正她们现在在这里,在御花园里的是裴舒还有其他的人,她们看除她们以外的人出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戏,就要开场了。 一路上林向晚跟着礼仪姑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而此刻礼仪姑姑也是弄明白了眼前少女的身份,不禁心里惊讶,因为王后也是没有查到面前的女子是谁,所以才允了那些女眷的要求。 这原因其实很简单慕容筠虽然向文王请下传令,但是毕竟是秘密召她进宫,除了林阙青、张语韩、文王和慕容筠以及一些牵扯到其中的人知道林向晚拿着传令进宫外,其他人一概不知,自然也就查探不到什么消息。 但是林向晚学识渊博,懂的有趣的事情又多,对礼仪方面的规则又是烂熟于心,所以倒是与礼仪姑姑聊得十分投契。 ...... 雪霁花园内。 “真的吗?裴姐姐你说林公子喜欢的人会经过御花园?”一个女子咬着唇看向一旁的裴舒。 “是啊,我可是从王后姑姑那听来的消息。”裴舒自得地扬起了头,十分得意的模样。 “可是我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啊...”一个女子怯怯糯糯道。其实她倒是觉得没什么,虽然心下可惜,但是她又觉得林公子看上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去的,她是因为好奇那个粉衣女子是什么样的人才跟过来看的。 “只是想看看她长什么样而已又不会对她做什么,况且还不知道她配不配得上林公子,那也得先过我们这一关!” 听到远处有脚步声和欢声笑语,众多女子立马躲到一旁的花丛中,只堪堪露出一个脑袋和一双眼睛在外头,而当裴舒看到一身粉衣的林向晚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女的不是那天在宫门拿出国君传令的那个丑八怪吗?!果然...粉色衣裙,她早该想到的!但是阙青公子居然喜欢这样的人? “是你?!丑八怪!”裴舒失态地从花丛中站起,随即走到林向晚面前,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在宫门的经历,只是内心恼怒,忍不住想开口嘲讽眼前的粉衣女子。而随着裴舒话音刚落,那些想掩饰自己踪迹的其他女眷也是从花丛中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看着林向晚。 想她裴舒,堂堂户部尚书之女,雪霁王后的亲侄女,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有人巴结她都来不及。 只是眼前这个丑八怪,很奇怪,非常奇怪!她何德何能能让阙青公子喜欢?!一想到这几天的传言,她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来把她撕碎。 “裴小姐慎言!”跟在林向晚身旁的礼仪姑姑却是低声警告,她身边这位林四小姐,是林阙青的四妹妹,又是有传令的国君特使,岂能是她一个王后侄女能惹得起的?况且,若是传到了陛下的耳中,不仅她裴舒要被罚,若是连累了王后娘娘,她怕是更加吃不了兜着走! 林向晚听到旁边的礼仪姑姑出言维护,心下一暖,温和地朝着她摇了摇头。 “裴小姐有礼。”林向晚盈盈施礼,她低垂着头,而且又因为戴着面纱,所以看不清容颜,只看到一头乌黑的青丝,发束双鬟,粉红的流苏微微晃动,她身着一身粉色衣裳,无形中透露着一股水晶般的晶莹透彻,而她行礼的动作更是十分标准,在场的女眷,甚至是管礼仪的礼仪姑姑都挑不出来丝毫差错。 这林四小姐的气韵实在难得,而且不卑不亢,大家闺秀的气度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昭显,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但是很快有女眷反应过来,她们不是因为好奇纯粹来看一看传闻中林阙青的心上人长什么样的,她们是来找茬的!要是能激得她与林阙青一笔勾销那就是再好不过了!随后又是摆出一副冷冷和不屑的模样。 “你跟林公子什么关系?”裴舒挑挑眉,刚刚离得远,现在林向晚就在她跟前,而且她身边还有这么多女眷,不愁没人帮。 林向晚却是眯了眯眼,想起了出门前那个侍女的话,心下了然。原来眼前的裴舒是误会她跟二哥哥是一对了,怪不得一开口就是对她破口大骂。 林向晚向来秉持的原则是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一次,尚且还可以当做是女儿家之间打打闹闹,但是第二次的话...林向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狂娟的微笑,抬起头,并不说话,只是眼神有点游离,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样子,甚至佯装虚弱和怯懦地往后退了退。 裴舒见林向晚不知何时已经抬起头,而裴舒被她不理不睬的态度一激,她何时被人这般冷落?好,她就要找她的麻烦,一报在宫门前的耻辱,连带报了夺走林阙青之仇! 林向晚唯唯诺诺:“不知裴小姐口中的林公子指的是谁?” “当然是林阙青,雪霁第一公子林公子!”裴舒身后一个穿着草绿色衣衫的女子开口说道,而她却没有看到林向晚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 哦...是绝色坊前段时间推出的时雨中的一套衣裙啊,她记得自己因为石材价格上涨所以把整一个时雨系列的价格都拨高不少呢,她这身上的一套都得一千万金了吧,真的有钱啊。林向晚在心底赞叹。 “小姐们是说阙青哥哥?”林向晚故作夸张地捂了捂唇,紧接着又是难以置信地晃了晃身形,似是明白过来她们要干什么似的。 “放肆,居然叫林公子叫阙青哥哥,你是什么东西!”裴舒尖锐地叫起来,阙、青、哥、哥!这四个大字似要把她千刀万剐,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亲昵地喊阙青公子为阙青哥哥啊?想到这,裴舒的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