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蜜恋:顾先生一往情深》 第一章 意外重生 “呵——呵——”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捏住,钟晴难以呼吸。就像一条脱离了水的鱼,在岸上大口喘息着致命的空气。她倒在地毯上,痛感从五脏六腑传到四肢百骸。 平整雪白的毛绒地毯随着钟晴的挣扎拧成一团,如枯木枝条般的手指死死攥住地毯的一角,长发被汗水浸湿,四散在地毯上,钟晴的身体像痉挛一样抽动着,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刺眼的光打的她无所适从。 好疼……好疼…… 原来这就是临近死亡的感觉,钟晴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鲜红的血液从手腕流出,浸染了大片地毯。 意识已经渐渐昏沉,但那种从灵魂深处狰狞的疼痛还是没有放过她,在浑浑噩噩的痛苦中,钟晴的记忆又被拉扯到她自杀前—— 她穿着雪白的礼裙,和钟念站在酒店外的池塘边,那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虽然是父亲在外面的孩子,但这些年钟晴待她没有丝毫偏见。 可为什么,那个曾经撒娇的拉着自己叫着“姐姐”的孩子,会突然变得这么可怕?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顾子寒真正在乎的人是谁?”钟念的嘴角嚅着奇怪的笑容,钟晴还来不及抓住她,就看到她整个人往后倒去。 “嘭——”池塘炸开大片水花,水珠扑到了钟晴的脸上。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何钟念会突然自己倒进池塘里。 “救命!救命啊!”钟念在池塘里哭喊着:“姐姐!姐姐救我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钟晴被吓傻了,她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钟念在水里慢慢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突然有个黑色的身影跳到水里,钟晴吓了一跳。她揉了揉眼睛看向那黑色的身影,竟然是她的未婚夫顾子寒。 “顾少爷在水里面!来人!来人!” “少爷!少爷!” 不知什么时候,从四周跑来许多黑衣人,包括那些应该在酒店里等候订婚仪式开始的宾客们,都聚集在了池塘边。 钟晴亲眼看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钟念,被她的未婚夫顾子寒抱在怀里,俩人湿漉漉的从水里出来。钟念自始至终都搂着顾子寒的脖子,俩人亲昵的……似乎站在旁边的自己才是个外人。 “小念!”楚淑芝拨开人群,和钟景天跑了过来,钟晴被楚淑芝有意的推到一边,穿着高跟鞋的她脚下不稳,跌倒在地上。 可惜没有人关心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顾子寒和钟念那边。 “女儿啊,我的女儿啊!”楚淑芝抱着瑟瑟发抖的钟念,泪如雨下,旁边的钟景天更是担心不已。 “钟晴!你到底想让我们母女怎么样!?”楚淑芝转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冲钟晴怒道:“我和小念已经答应你不跟你抢钟家的财产,我们只是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们。” “你知道小念不会水,你为什么要推她下去!钟晴,我们母女从来都不敢惹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 说着说着,楚淑芝还抹了一把泪,钟念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缩成一团,钟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见到她的未婚夫顾子寒拿来一条毛毯,亲自盖在了钟念的身上。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顾子寒真正在乎的人是谁?】 犹如当头棒喝!钟晴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她不敢仔细想刚才钟念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不、不是我。”对上父亲的怀疑眼神,和周围宾客看笑话的样子,钟晴给自己的解释显得很苍白:“我没有推她,子寒,你相信我,我没有……” 西装已经湿透的顾子寒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晴。在这个时候钟晴竟然发现,原来她以为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子寒并不是真的冷漠,而是他的感情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 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面露不悦甚至厌恶的男人是谁?和顾子寒长着同一张脸,为什么钟晴会觉得这么陌生? “念儿敬你让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钟晴,你的戏还没演够吗?”顾子寒的声音仿佛北极的极度冰川,冻得钟晴打了个冷颤。 “我没有欺负她,我真的没有!”钟晴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身上的泥泞,抓着顾子寒的衣袖解释道:“是她自己跳进池塘的,我真的没有,子寒,你相信我啊!” “姐姐……” 在楚淑芝的搀扶下站起来的钟念,脸上的妆花了大半,扑簌簌往下掉的眼泪显得她尤为可怜,顾子寒二话不说的甩开钟晴的手,走到钟念的身边,把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这无异于是当着顾家和钟家长辈的面、当着四大家族的面,给了她钟晴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我只是想祝福你跟顾大哥的,我没有恶意……”钟念的肩膀一直在抖,她看向钟晴的眼神写满了惶恐,所有认识钟念的人都知道她是个胆子小的人,如今她这幅样子,倒真显得钟晴对她做了什么。 钟晴不敢相信的看着钟念,她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谎话。 “钟念,你……” “姐姐,我求你饶了我和妈妈吧。”钟念跪在钟晴的面前,磕头认错:“我从来没想跟你抢钟家的财产,我和妈妈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只要爸爸和妈妈平安就好,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这一番话,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钟家大女儿竟然是这种人?” “原本以为她就是对楚淑芝和钟念有怨气,没想到下这么狠得手,真以为钟景天能护着她不成?” 周涵看着钟晴有些站不稳了,提着裙子想过去扶一把,却被他的哥哥周擎宇拉住胳膊。另一边的顾子玉更是被母亲魏梦君警告,不许上前帮忙。 没有人站在钟晴这边,因为人们都习惯同情弱者,可这一切并不是像钟念说的那样,钟晴的脑袋乱成一团,她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要怎么为自己解释? “啪!”钟景天当众给了钟晴一记耳光,钟晴的脑袋偏过一边。到眼眶的泪水生生被吓了回去,在钟晴的记忆里,父亲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她一次。 怎么会……怎么会…… 钟念被顾子寒温柔的扶起,钟晴看着俩人亲昵如情侣的样子,心脏像是被剜出来似的疼。她喜欢了好多年的顾子寒,爱的竟然是钟念。 “不……我没有……我没有……” 苍白无力的解释,没有人相信钟晴。这场订婚宴就像是个笑话,钟家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钟景天已经面上无光,有钟晴这样的女儿,真是让他颜面扫地! “滚!我们钟家就没有你这个不孝女!” 钟晴还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在发抖,明明那些看完热闹的人已经离开,钟念也被顾子寒扶着离开,没有人再看钟晴一眼,她是个比马戏团小丑还可笑的笑话。 钟晴睁开眼睛,瞪着雪白的天花板。 胸口处好像有一团火要呼之欲出,钟晴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即使因为疼痛少了许多力气,指甲也把胸口划出一道道血印。 她还没死?下意识的握着左手的手腕,手上的伤口竟然不见了。钟晴勉强从地上坐起,竟然找不到那把割腕的水果刀……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嘴上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像是个活死人。 “呵。钟晴念自嘲的笑了笑,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艰难的挪动步子回到客厅。 五月四日。 钟晴死死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面显示的日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应该死了的。 怎么会……怎么会回到了三个月前? 钟晴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可是不管她怎么想,都无法把现在发生的事情解释清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她竟然回到了和顾子寒订婚的三个月前。 这难道是老天爷给她开的玩笑吗?钟晴苦笑不得,她没有做梦,事实竟然比梦境来的更狗血,她回到了那一切噩梦之前。 这算什么?是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吗?钟晴揉了揉胸口,那股憋闷感终于消散,痛不欲生的难过好像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前。 “顾子寒……顾子寒……”钟晴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她想痛哭一场,却怎么都哭不出来。那个在说出时能幸福的弯起嘴角的名字,想在却成了一根针,狠狠的扎在钟晴的心口上。 她还记得钟念是如何陷害自己,也记得之顾子寒是如何厌恶自己,钟晴更记得,那个关心照顾自己的父亲,是如何抛弃自己……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的美好不过是自己以为的幻象而已。眼角流下一滴泪,在这个空旷寒冷的房间里,钟晴终于痛哭出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章 我不是小白兔 淡蓝色的液体从瓶口流出,倒进高脚杯里。白色的烟雾飘过去,在优雅的调酒和劲爆的音乐间,一切都显得十分张扬。 舞池里满满都是扭动着身体的男男女女,白日里的压力和烦闷在夜色的酒吧里得到了释放,魏岚一仰头,整杯鸡尾酒滑进了他的喉咙。 “这调酒师不错啊。”魏岚搂着旁边的女人,冲黑暗中的男人说了句:“二爷,有眼光。” 被唤作“二爷”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的半个身子隐藏在昏暗的灯光下,很少有人能看清楚他的脸。就连他左右搂着的女人,在他气场的压迫下也不敢放肆。 “场子照顾的不错,阿岚,你有心了。” “二爷跟我客气什么,都是兄弟,你的场子我一定好好看着,不会出差错的,你放心吧。”魏岚给二爷倒了杯酒,俩人碰杯。 沙发上的女人像安静的小猫,静静躺在二爷的怀里,魏岚感觉到四周有无数个视线往他们这边看来,揶揄道: “二爷魅力不减当年,只不过在‘天阑’露了一面,就有这么多女人赶过来。” 二爷笑了声:“有多少人在看我,就有多少人在看你,你这个天阑的老板做的不错,不少女人投怀送抱吧?” “二爷开什么玩笑,那些主动扑上来那种我可不敢要。”魏岚笑嘻嘻的搓手:“我还是喜欢那种有性格的,脾气大点儿无所谓,重点是漂亮!” 隐藏在黑暗中的男子站起身,众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一双射着寒星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只是站起身一个动作,就吸引了酒吧里所有人的视线。 顾修的嘴角勾着一抹懒洋洋的笑,看起来有些坏坏的,在半敞开的胸口里若隐若现着精壮的身材,有些痞又有些邪的样子,像是个能吸走人心的恶魔。 “二爷,你这就要走了吗?”刚在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撒娇的搂着他,娇嗔道:“再陪我一会儿,不然今天晚上我陪您也好……” 顾修挑着女人的下巴,在她的唇角吻了吻,然后邪邪一笑:“在这件事情上,我和阿岚有一样的毛病。” “送到嘴边的不喜欢吃,就喜欢吃那些不容易得到的。” 说完,顾修拍拍女人的肩膀,潇洒的转身离开。 “顾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你明天回去一趟。”魏岚跟着顾修出来,道:“似乎是要讨论顾子寒和钟家大小姐订婚的事情,你别迟到啊。” “这可说不准。”顾修叼着一根香烟,动了动脖子:“晚上约了盘山公路上飙车,今晚儿就睡不下了,想着明早补个觉,你替我去吧。” “二爷,你这是要我的命啊!四大家族里的联姻,你让我这种身份的人去参加,不是找麻烦呢嘛!”魏岚劝道:“就当给顾老爷子一个面子,你就去露个脸,就吃个饭而已,耽误不了你太多时间的。” 顾修踩灭香烟,坐进跑车里。 “啧,真麻烦。” “老爷,小姐回来了。” 钟晴刚走进家门,就看到了脸上堆满虚情假意笑容的楚淑芝,若是换做以前,她会毫无心机的以为这就是自己的继母在真心实意的欢迎自己回家,但在经历了死亡前那般可笑的事情后,钟晴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出楚淑芝的笑容,是多么的勉强。 “楚阿姨,今后别站在门口接我了。”钟晴不冷不热的来了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当成了看门的佣人,逼你向我表示谦卑呢。” 楚淑芝一愣,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敛。钟晴这话乍一听没有什么毛病,可仔细想想却觉得不对。楚淑芝这些年一直伪装的很好,虽然她是打心眼儿里厌恶钟晴,恨不得她去死,但在钟景天面前,她需要保持一副温柔大方的继母形象。 “小晴,其实我……” 楚淑芝回过神来,钟晴已经先她一步走进客厅了。 “姐姐!”钟念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那个身影,钟晴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她不敢想象面前这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孩儿,竟然在自己订婚仪式上策划了那一系列的事情。是钟念让自己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是她和她的母亲,让自己万劫不复。 钟晴很想一巴掌打在钟念的脸上,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任何钟念诬陷自己的证据。毕竟在钟景天面前,楚淑芝和钟念母女还是那么的善良,他们四个人还是外人羡慕的一家人。 真是恶心。 强压下胃部的不适感,钟晴推开了抱住自己的钟念,后者也是楞了一下,然后委屈的站在一旁。 “这么局促干什么,她是你姐姐又不会吃了你。”钟景天冲钟念伸手,笑的很慈祥:“来,坐我这里。” 钟晴没有错过钟念表情中的那一抹得意,原来她偶尔在父亲面前表现出局促不安的样子,是因为要演出害怕自己的神情,钟晴竟然现在才看明白。 原来在很久之前,自己就是钟念和楚淑芝的棋子,不管是她们污蔑自己欺负钟念也好,还是想要夺取钟家财产也罢,原来她们早已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父亲对自己的看法。 钟念突然笑了笑,原来当年的自己天真的可怕,竟然会真的相信,楚淑芝这个跟父亲保持了二十多年不正当关系的女人,会把自己当成家人。 “姐姐,你笑什么?”钟念问道。 钟景天喝了口茶,道:“你姐姐是因为明天要和顾子寒见面,开心的不得了,对吧?明天我门和顾家见面,就是讨论你俩订婚的事情,放心吧,我钟景天的女儿,嫁人一定要嫁给最优秀的男人。” 钟晴正好看到钟念眼神划过的一丝不爽,她和顾子寒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就有关系了,钟晴掩饰的喝了口茶,茶水很烫,也很苦。 “你和顾子寒这些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钟景天看着钟晴,眼神里有些愧疚,当年钟晴的妈妈离开的早,自己没跟钟晴商量过就把楚淑芝母女接了回来,好在钟晴理解他,这些年和钟念相处的很不错。 钟晴看着钟念低着头,她的手指在捏着茶杯的把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哪里是我和子寒这些年关系很好,而是我跟小念,这些年跟子寒的关系都很好,是吧?” 对上钟晴笑意盈盈的眼神,钟念心下一惊,她竟然有种钟晴已经把她看透了的错觉。 “姐姐我、我跟顾大哥的感情肯定没有你和他的好啊,我对他而言就是妹妹而已。”钟念一时间慌了手脚,她有些拿不准此时钟晴的心情了。尤其是对上钟晴似笑非笑的样子,钟念皱起眉头。 “哎呀,你们两姐妹都是和顾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的,关系自然都很亲近了。”楚淑芝端着水果走进来:“别说你们了,就连周家的和许家的孩子,都和你们亲近,咱们小晴和小念啊,从小人缘就好。” 钟晴放下茶杯,看着钟念和楚淑芝虚伪的面孔,突然心生一计。 “这是当年妹妹你打工赚钱给我买的裙子,我生怕弄脏了,一直很珍惜。”钟晴拉着钟念的手,忍下翻涌的呕吐感,说道:“我们姐妹关系这么好,是任何关系都比不了的,今后不管是谁惹事造谣,都不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是啊,我最喜欢姐姐了。”钟念笑眯眯的说道。 钟景天心中被触动,眼神在两个女儿的身上流转。 过了一会儿,钟景天把钟晴叫进了书房。钟晴的表情淡然,她经历过一次的事情,当然知道父亲找自己谈话是因为什么。 “最近公司有些风言风语,说你因为自己的身份,一直在公司内散播对小念不好的谣言。”钟景天道:“小念偷偷哭了很多次,她一直在替你说话,说你没有做。今天我看你们姐妹关系这么好,可能是我多心了。” 当初的自己,在听到父亲这么说后,心急不已,不是因为自己被污蔑,而是因为钟念在公司里受了那么大的欺负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钟念还记得那时候自己跟父亲保证,一定会查出那个背后搞鬼的人,好好安抚妹妹钟念。 如今再想想,那个散播谣言说自己欺负钟念的人除了钟念自己,也没有别人了。 钟晴咬着后槽牙,眼泪也流了下来。钟景天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钟晴从没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怎么会突然…… “对不起爸爸,对不起。”钟晴红着眼眶,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是我做得不够好,我让妹妹受委屈了,可我明明跟她保证过的,等过两年公司的人承认了她,就把经理的位子让给她……” 钟景天闻言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妹妹说做小职员太累,我、我就给了她一个轻松的职位。我知道爸爸一直想让我们从基层锻炼,慢慢接手公司,但妹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她和楚阿姨闹着让我走,我、我真的没办法。” “妹妹说我这个总经理的位置很轻松,我答应里她会让给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竟然……” “竟然联合公司员工要把我赶下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章 初见 听了钟晴的话后,钟景天没有立刻责问钟念和楚淑芝,但钟晴知道以父亲的性子,一定是心里有了打算。就算他现在没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话,也会对楚淑芝和钟念心生忌惮。 钟晴知道,父亲最不喜欢夺权抢位的人,也许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没有生下儿子,所以对两个女儿进入公司工作,他始终不放心,且心有忌惮。 如今父亲知道了钟念对自己总经理的位置虎视眈眈,说不定接下来就想要父亲的董事长位置,钟晴关上书房的门,长长舒了口气。 她的心脏狂跳不止,像刚才那样信口雌黄的诬陷别人,她之前从未做过。额头渗出细汗,这种激动又痛快的感觉,她第一次感受。 不想做被人随便碾死的蚂蚁,就要做碾死蚂蚁的人。 报复也好,保护自己也罢,她钟晴既然知道了钟念和楚淑芝的真实面目,就不想再和她们把可笑的戏码演下去了。 “是你们先毁了我,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钟晴喃喃道。 “姐姐。” 钟晴走回自己房间,就看到钟念穿着睡衣坐在自己的床上,她笑的一脸天真,拍了拍被子。 “今天晚上我想跟你睡,好不好?”钟念撒娇道。 若是换成从前的钟晴,一定会欣然答应,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钟念就是一个需要保护需要照顾的孩子,是她的亲妹妹。 可如今再看钟念,越天真无辜的脸,越让钟晴作呕。 “我先去洗个澡。”没有直接赶走钟念,钟晴不想让自己暴露的太快。于是她从柜子里拿出睡衣走进浴室,并故意把门留了一条小缝。 打开淋浴,钟晴却没有立刻冲水,她走到门边,透过那条小缝看着床上坐着的钟念。 “顾大哥,是我。” 清楚的听到钟念亲昵的叫着手机那头的人,钟晴的心控制不住的酸疼。 她那么爱顾子寒,那么喜欢他,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笑话。顾子寒不但不喜欢自己,还跟钟念保持那样的关系。 此时的钟念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笑的一脸幸福。 “明天就能和顾大哥见面了呢,虽然……是你和姐姐要订婚了,但我只要远远的,能看到顾大哥就好。” “姐姐对我……还是那样,我今天想靠近她也被推开了。妈妈说姐姐不喜欢我们,可我好喜欢她,我从小就把她当成我的亲姐姐。” “姐姐只是对我有误会而已,我会努力让姐姐喜欢上我的!” “……” “……” 把冷水开到最大,刺骨的水珠落在身上,让钟晴清醒不少。 亏得自己在外人面前一直维护钟念,就算当年在学校里有人因为她私生女的身份欺负她,自己也替她出头,原来在钟念心里,自己一直对她有“误会”。 钟晴,你真傻。 打了个冷颤,钟晴睁开眼,她看着镜子里的脸,之前被割开的手腕,似乎还在隐隐作痛,这是老天爷在警告她,不能再懦弱下去了。 二十分钟后,钟晴从浴室里走出来,钟念已经把挂断通话,看到钟晴出来,她立刻端过来一杯热牛奶。 “谢谢妹妹了。”钟晴道:“刚刚我听到屋子里有声音,是你在打电话吗?” 钟念掩饰道:“恩、恩,是啊,是朋友打来的,就闲聊两句。” “是吗。”钟晴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钟念第一次看钟晴这个样子,竟然会感觉到陌生。 从早些时候钟晴回来后,钟念就觉得不对劲,这个平时傻乎乎的照顾自己的女人,怎么今天看起来神秘许多?是不是自己多心了?钟念脸色凝重,满怀心事的躺在床上。 关了灯,钟晴躺在床的另一边,她背对着钟念。在黑暗里,钟念突然听到她说道: “如果我说我想取消婚约,妹妹,你愿意代替我嫁给顾子寒吗?” 钟念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张了张嘴,却觉得怎么回答都不对。钟晴已经闭上眼睛睡去,留下钟念一个人坐在床上,背后布满冷汗。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a城最大的酒店——英格酒店内,许杰留出了最顶级的包间给顾家和钟家。 “老许啊,麻烦你了。”顾国生拍了拍老友的肩膀,道:“我和老钟今天为了孩子们的婚事,借了你这个地方。你放心,该付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的。” 许杰笑笑:“咱们可是几十年的关系了,还提钱做什么?再说子寒和小晴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别说是一顿饭了,就是今后这婚礼酒席,我也全都包了!” “哈哈!这话我可记下了,到时候不能反悔啊!”钟景天正好走过来,听到许杰和顾国生的交谈,大笑几声。 旁边刚来的服务生看的一头雾水:“这二位是谁?怎么跟董事长的关系这么好?” “你瞎啦!这可是四大家族里的两位大家长,左边的是顾家右边的是钟家,跟董事长所在的许家和周家,都是a城没人敢惹的。”另一个服务生提醒新人道:“一会儿你做事小心些,千万别出岔子,知道吗?一会儿来的随便一个人,都能让你我小命不保!” 刚巧这时候钟晴从电梯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了两个服务生的对话。她不禁感觉有些无奈,这都什么年代了,四大家族这个称呼在外人看来究竟是什么样的? “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这、这边!” “谢谢。” 钟晴远远的看了眼和顾叔叔、许叔叔寒暄的父亲,还有一旁想要讨好魏梦君的楚淑芝,原本是稀松平常的画面,如今看来却有些刺眼。 “啊!” 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钟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领子大敞着,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也不悦的看自己。 “小姐,走路要看路的。”顾修瞄了一眼钟晴刚刚过膝的裙子,笑了笑:“不然摔倒走光了,就不好了。” “你!”钟晴第一次被人用言语如此轻薄,气的脸都红了,可还不等她再说什么,顾修就搂着女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钟晴只能恨恨的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了拉,然后平复好心情,走回包厢。 在推开门之前,钟晴做了几次深呼吸,她还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里面的人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忆犹新,正因为是这样,所以她才紧张。 推开门的一瞬间,钟晴扬起了标准的温柔微笑。 “顾叔叔、魏阿姨,好久不见啊。” “哎呀,小晴,我们刚才还在找你呐。”魏梦君热情的起身拉着钟晴的手,拉她到自己特意留出的位子上。 “小晴小晴,好久不见呀!”顾子玉嬉皮笑脸的说道,钟晴闻言转头看她,并跟顾子玉旁边的顾子墨点头问好。 自始至终,钟晴的视线都没有落在顾子寒的身上,像是刻意在逃避一样。钟晴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勇气去看他,那张脸对她来说是毒药,一看到顾子寒,钟晴就会想起在那个不顾一切跳进池塘救起钟念的身影。 “你这孩子,今天不许没规矩!”魏梦君小声训斥道:“快把你的位置让给子寒,今天我们是要商讨子寒和小晴的婚事……” 顾子寒听到“婚事”二字,淡定的端起了茶杯,在喝茶动作的掩饰下,他看了看对面的钟念。钟念低着头,似乎情绪很低落。 虽然在顾子寒的心里,唯一爱着的人是钟念,但是为了家族的利益,他只能在父亲的授意下和钟晴订婚。 毕竟在他们眼里,钟念的身份有些特殊,她是钟景天年轻时和楚淑芝在外面生的女儿,虽然在钟晴的母亲死后,钟景天把楚淑芝和钟念接回家里,但在他们看来,私生女钟念和真正的大小姐钟晴之间,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顾子寒已经做好了起身和顾子玉换位置的准备了。 “不用了,就让子玉坐在我身边吧。”钟晴拉着顾子玉的手,后者感觉到钟晴的手心一片冰凉。 不光是顾子寒,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愣——钟晴对顾子寒的喜欢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怎么今天会表现的有些排斥? “小晴,你没事吧?”顾子玉原本也是开玩笑才故意坐在这里的,只是她现在看钟晴的样子有些不对:“要不我还是跟大哥换一下……” “没事。”钟晴拉住顾子玉的手,死死不放开,力气大到指甲有些陷进顾子玉的手心里,后者虽然表情没变,眼神却在试探。 “就这样坐着吧,挺好的。” “人都来齐了吧?”魏梦君立刻转了个话题,道:“那我们就先开始吧……” 顾国生却道:“顾修还没来。” 听到“顾修”这个名字,顾家人的脸都变了。对于顾修此人,钟晴之前也略有耳闻,听说是顾国生在外面的私生子,一直没接回来,最近那人倒是主动回来认亲。 魏梦君面露不悦,当着两家人的面也只能道:“子寒的婚事,他来不来无所谓。都已经告诉了他时间,现在还不出现,谁知道他又去哪儿混了……” “呦,原来大家都到了啊!”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推开,钟晴一抬眼就看到了刚刚碰到的黑西装男人,不过比起刚才,他现在是一左一右搂着两个风尘女人。 他就是顾修吗?钟晴突然想到,在自己的记忆里,这次的两家见面并没有顾修的出现,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导致了事情的错误走向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章 取消婚约 黑衬衫的扣子解开几个,露出大片胸膛,外面穿着的黑西装也松松垮垮的,顾修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个明显的红色唇印,他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放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顾国生拍桌而起,守在门口的黑衣人就把顾修怀里的两个女人带走,听着那两声娇滴滴的“二爷救我”,钟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顾国生突然多出来的二儿子,是这么轻浮的人,竟然敢在两大家族见面的时候带那种女人进来,真不知道他是勇气可嘉还是没规没矩。 顾修环顾着包厢里的人,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钟晴身上。 “爸,您说话别太激动,小心吓到了我未来的大嫂。” 听到顾修的话,钟晴抬头看他,正好对上顾修嘴角的那一抹邪笑,钟晴微微皱眉。不知为何,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二少爷,会有种会把自己看穿的错觉。 “顾修!既然进了顾家的门,你就要给我守好顾家的规矩!”魏梦君冷声道:“别把你妈教给你的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带进来!” 明显针对了顾修的母亲,后者听到却只是眉头挑了挑,钟晴看着他坐在了自己对面的位置。在顾修低下头的瞬间,钟晴敏锐捕捉到了他隐忍的眼神。 随即顾修抬起头,一边慢条斯理的系着扣子,一边拿着毛巾擦拭脸上的口红印。 坐在顾修旁边的钟念闻到刺鼻的酒味,求助的看了看顾子寒的方向,后者只是摇了摇头,示意钟念忍一忍。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楚淑芝开口道。 “关于这两个孩子的婚事,我挑了几个日子。”顾国生道:“老钟啊,你看看怎么样?” 钟景天接过册子,看了看:“不错不错,这日子很好。” 顾子玉感觉到旁边的钟晴身体越来越紧绷,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询问,就听到钟晴开口: “爸,顾叔叔,这婚姻可是大事,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众人皆是一愣,顾子寒闻言也是蹙起眉头,虽然钟晴这话说出来让他能稍微松口气,但依钟晴的性格,她怎么会说出“再考虑一下”这样的话? 钟景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晴,你、你说什么?” 钟念的手在桌下紧张的纠缠在一起,她旁边的顾修眯着眼睛,从前听说钟家大小姐钟晴爱顾子寒爱的死去活来,没想到今天能亲耳听到她说这样的话。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钟晴咬着后槽牙,维持着僵硬的微笑表情,说道:“婚姻是人生大事,最重要的是,它关乎了我和顾……顾子寒一生的幸福。爸爸,您和叔叔还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怎么能擅自决定让我们订婚呢?” 钟晴这话说的十分巧妙,有理有据却十分突兀。魏梦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儿媳人选,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擅自决定”四个字。 “小晴,你怎么了?”魏梦君问道:“你不是一直喜欢子寒吗?虽说订婚这事没有问过你们,但你们感情这么深厚,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感情深厚?可能只是我这么以为吧。” 钟晴说这话的同时,看似随意的看了一眼钟念,然后再把视线落在顾子寒身上。这事后者第一次见钟晴这个样子,和之前的温柔可爱不同,倒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咳咳,可能是我们年纪大了,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在想什么了。”顾国生试图打圆场:“小晴,既然你说我们擅自决定,那我现在就问你,你愿意和子寒订婚吗?” 钟晴的指甲抠进手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叔叔,这句话不应该问我,而是应该问顾子寒。”钟晴脸上微笑不变,看顾子寒:“你愿意跟我订婚吗?” 除了顾修外,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顾子寒的身上,虽然是再明显不过的回答,但不知为何从钟晴嘴里问出的东西,感觉有些奇怪。 钟念期待的看着顾子寒,她多么希望这个时候顾子寒能说出拒绝的话,可与此同时理智也在撕扯着她,如果这时候顾子寒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不但达不到自己的目的,还会对俩人造成困扰。 顾修倒是玩味的审视着钟晴的侧脸,看她的面向本以为是个柔弱的小女人,没想到在顾国生和钟景天面前也毫不怯场,甚至直接逼问了顾子寒。 感觉到了火热的视线,钟晴提醒自己不能回头,顾修给她的感觉是危险的,虽然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是个不学无术的二少爷,但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让钟晴觉得危险。 “我……”顾子寒缓缓开口:“我愿意跟小晴订婚。”为了自己将来能顺利继承顾氏集团,顾子寒需要钟家的支持,哪怕这个回答会让钟念伤心,但他知道她会理解自己的。 “是吗。”不等旁边人开口,钟晴道:“可是,我不愿意。” “顾子寒,我并不想跟你订婚。” 魏梦君脸上再也没有了亲切的样子,钟晴这样的回答无异于当众甩了他们顾家一个响亮的耳光,尤其是在顾修的面前,她让顾子寒和顾家都丢了脸面! “小晴!你别任性!”钟景天当然也知道钟晴这样的拒绝意味着什么:“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钟家和顾家要定亲,你这样没有理由的拒绝,我绝对不允许!” “我自然是有我的理由的,虽然嫁给顾子寒,是我最大的梦想,但那也只是梦想罢了。”天知道钟晴在说出这样的话时,心里是滴了多少血。 她爱顾子寒,爱了整个青春,从年少时的懵懂到成年后的情根深种,顾子寒就像是钟晴的光,曾经的她可以不顾一切的追逐那道光。 可残忍的现实却告诉她,绝对不能再掉进陷阱了。即便是爱到了骨子里,也要保持清醒,现实不是小说,不会有白马王子拯救她,更何况,钟晴本来也不是公主。 唯有拿起自己手中名为勇气的武器,才能斩断一切危险。 “父亲,你不仅我一个女儿,如果顾家和钟家一定要定亲的话,就让钟念嫁给顾子寒。”钟晴话一出,钟念心里咯噔一下,她不安的看着顾子寒,后者的脸色也变了。 “这算怎么回事?”顾国生脸色十分难看:“小晴,你是在耍我们顾家吗?” “叔叔,我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您认为我是那种人吗?”钟晴看着顾国生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只是……不想看着顾子寒勉强。” “你……” “小晴。”顾子寒突然开口:“如果你是在害怕担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订婚,没有任何勉强。” “真的吗?”钟晴就等着顾子寒这样说,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的意思是,钟念对你只是一厢情愿了?” 钟晴说的最后这句话,无异于在平地里炸开一道雷。魏梦君、顾国生和钟景天脸色大变,钟晴看向楚淑芝,后者心虚的躲避开她的视线。钟晴知道,原来楚淑芝早就知道了钟念和顾子寒的关系。 顾子墨和顾子玉对视一眼,他们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顾修坐在椅子里,差点憋不出要大笑出声了。 顾子寒沉声道:“你胡说什么!” “钟念昨天晚上做梦都是喊你的名字,顾子寒,你现在说跟我订婚没有勉强,那你告诉我,每天跟钟念通话一个多小时的人,不是你又是谁!?”钟晴站起身,毫不留情的揭穿一切:“你说这样的话,对得起钟念吗!?” 听起来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姐姐替无辜受伤的妹妹讨公道,但顾修一眼就看得出,其实钟晴根本不在乎钟念,她只是想把事情搞大,让顾子寒下不来台。 顾国生面色铁青,他问顾子寒:“小晴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钟念……是什么关系?” 钟景天想起昨天晚上钟晴在书房里跟自己说过的话,看着钟念的眼神也变得严肃。 “老爷,你冷静点儿,事情可能不是那么回事……” “楚阿姨,你怎么能忍心说出这样的话?”钟晴死死的盯着楚淑芝的眼睛,直到后者流下冷汗。 “钟念如果和顾子寒是两情相悦,我可以祝福他们,但刚才顾子寒的话你也听到了,钟念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舍得她的一颗真心错付了人!” “够了!”顾子寒站起身,绕过桌子直接走向了钟晴。 俩人相对而战,面对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钟晴此时感觉到的除了心痛,竟然还有一丝丝不舍。 顾子寒拉着钟晴的手,把她带出了包厢,在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屋内一片死寂。 “小念,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梦里叫子寒的名字?这是不是真的!”钟景天狠狠一拍桌子,钟念吓得站了起来。 魏梦君嫌弃的看着她,顾国生更是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希望钟景天和楚淑芝能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章 他爱的不是我 钟晴面无表情的被顾子寒拉到酒店外的阳台边,她看着他的背影,再看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这竟然是俩人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肢体接触。 顾子寒把钟念从池塘里救出的画面,还清晰的印在钟晴的脑海里,她深呼吸,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要冷静。 绝对!绝对不能在顾子寒面前表现出半丝曾经的自己。 “你知道了什么?”冷漠的声音传来,钟晴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 “我知道了很多。”钟晴缓缓道:“昨晚你和钟念打电话,我才知道,原来我亲爱的妹妹和我喜欢的人,早就已经在一起了。” “子寒,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顾子寒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晴,这个他记忆里温柔可爱的女人,竟然也会有这种倔强的样子,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小念和你不同,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钟晴嗤笑一声:“你说跟她真心相爱,所以她能忍受你跟我订婚,你也能当着她的面说娶我心甘情愿?” “你们……真让我恶心。” “你说什么!”顾子寒怒道:“钟晴,这些年是你一厢情愿的喜欢我,我从未给过你任何回应,包括这次订婚,你我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老爷子他们搞的政治联姻而已,我对你没有感情。” “至于小念,从她小时候进到你家之后,你就百般欺负她,虽然你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一副善良无辜的样子,但其实在你心里,一直没有把她当成家人!” 钟晴越听越悲哀,心口仿佛被人用刀划了一下,血液流出,伴随着她的每次呼吸,痛到撕心裂肺。 “子寒,我们从小认识,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吗?”钟晴不愿意相信面前为钟念说话的男人,是自己喜欢了许多年的顾子寒。也许是爱情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但钟晴怎么都想不到,顾子寒会说出这样的话。 顾子寒看钟晴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道:“小念没处诉苦,只能跟我说说话,钟晴,事到如今你却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给她难堪,你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不敢承认跟她在一起的人是你!”钟晴深吸一口气,她对上顾子寒的眼睛没有丝毫胆怯:“我给了你承认的机会,是你自己不敢说实话,因为她是私生女的身份吧?知道魏阿姨不会让你娶她进门,所以才会答应跟我订婚。” 顾子寒紧皱眉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你……” “你在这里多跟我浪费一分钟的时间,我那亲爱的妹妹就会在包厢里多受一分钟他们的逼问,顾子寒,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顾子寒眯着眼睛看钟晴,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警告信号,钟晴没有退缩,即便她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因为激动而发抖。 终于,顾子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阳台,他的背影是那么决绝,就像他刚刚说过的那样,钟晴喜欢他的感情,自始至终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 看着顾子寒着急离去的背影,钟晴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她也是从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啊,即便母亲在自己幼年的时候离开,父亲又把继母带了回来,可钟晴一直单纯的以为他们还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即便这个世界有多么现实有多么残酷,她还是以为家会是她避风的港湾,可如今看来,就连最敬重的父亲也会在公司利益受到动摇时变得陌生,她又能相信谁呢? 也许最令钟晴心痛的不是知晓了钟念的真正面目,而是顾子寒对她不管不顾甚至厌恶的态度。她从未做错过什么,如果今天任由事情发展跟顾子寒订婚,噩梦般的未来也许还会上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没有让她就那样死去,还要让她再面对这一切。铺天盖地的无助感侵袭而来,钟晴没有任何复仇成功的快感,她只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悲。 想要在坏人面前保护好自己,就要做比坏人更坏的人,可做了这个坏人之后钟晴才知道,原来那感觉这么痛。 钟晴无力的蹲下,她抱着自己的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我的大小姐,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钟晴连忙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一块干净的帕子递到她的面前,可她却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有些慌张的站起身,钟晴打着哆嗦,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框边的顾修。 “你来干什么?”钟晴躲避开他的眼神,说道。 “只是恰巧路过而已。”顾修点了一根烟,歪头看钟晴,始终挂着嘴角的笑:“呦,哭成这个样子啊,怎么,你就这么喜欢顾子寒吗?” 钟晴擦拭眼角的泪,道:“关你什么事!” “本来是不关我的事的,但我这个人吧,天生就有一种强烈的正义感,就喜欢多管闲事。”顾修一把抓住钟晴的手腕,并瞬间把她推到自己和墙壁之间。 钟晴还来不及反应,顾修冰凉的手指就划过她的脸颊。 “不然我们合作……好好挫挫顾子寒的锐气,怎么样?”顾修的呼吸扑在钟晴的耳边,那划过她脸颊的手指轻轻挑着她的下巴,钟晴恼羞成怒,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面前的男人。 “啪!”紧接着,钟晴给了顾修一耳光。 钟晴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顾修的脸偏向一边,钟晴大口的呼吸着,被顾修摸过的脸火辣辣的,难受的要死! 这顾家的二少爷,真是比传闻中的更混蛋!重生前的钟晴对顾修本来没有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这两年突然回到顾家认亲的人,年纪比顾子寒小比顾子墨大,所以外面的人都称他一声“二少爷”。 虽然有听顾子玉提起过,说这个顾修是个只会花钱败家的二世祖,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找女人,性格浪荡且没有一点规矩。没想到今天一见面,顾修就这么过分。 “钟大小姐,脾气和传闻中的倒是很不同。”顾修似笑非笑的说道。 钟晴冷声道:“是吗?顾二少爷倒是和传闻中的一样啊。” “不,其实我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如果钟大小姐想知道……我随时恭候。” 钟晴原本没有明白顾修说的话,可当她看到顾修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这顾修真的比听说的还要混账! 钟晴觉得再和顾修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她索性转身离开,直到走到转弯处发现从口袋里掉出一个帕子,她才停住脚步。 这个帕子是刚才顾修递给自己,而自己没有接下的,怎么会从自己的口袋里掉出来?钟晴突然想起之前顾修靠着自己那么近……原来是想把手帕塞进自己口袋里。 钟晴真是哭笑不得。 稳了稳心态,钟晴重新推开包厢的大门,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但这时候逃避,倒显得更可笑些。 包厢里气氛很凝重,钟念站在顾子寒的身后,俩人紧紧拉着手。钟晴一进门,顾子玉就了过来。 “小晴,要不我们先出去。”顾子玉也是心疼钟晴,这些年钟晴对大哥付出的感情她也看在眼里,没想到大哥刚才竟然说和钟念在交往,这不是把钟晴当成傻子耍吗! “没事。”钟晴给了顾子玉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魏梦君看着钟晴回来也是满脸的愧疚,毕竟这件事里钟晴是无辜的。 “小晴,他们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钟景天问道。 “昨晚才知道的。”钟晴转头看了眼钟念,只见她脸色苍白,同样旁边的楚淑芝表情也很不好,想必这母女二人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暴露。 顾国生思来想去终于开口:“小晴,这件事是我们家子寒的错,你放心,只要今天你一句话,我们顾家只认你一个儿媳妇!” 钟晴看着钟念惶恐的表情,笑了笑。 “叔叔,我说过,结婚这种事情是要讲个你情我愿的,勉强来的婚姻,我不会要的。”钟晴道:“再说,钟念也是我的妹妹,看到她幸福我也很开心。只不过现在外面人都知道我们两家要定亲,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情闹大,只怕叔叔和父亲的脸上都会无光。” 钟晴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冷了的茶水微微苦涩,却苦涩不过她的心。 “所以我提议,今天把订婚的主人公换成顾子寒和钟念,俩人可是真心相爱的,我想各位长辈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吧?” 钟晴在说出这话的同时,恰巧顾修推门而入,钟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没落下的进了他的耳朵,他不由得对这个女人多看几眼。 钟晴这么做,就像是她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把她自身置于四大家族的非议之中。顾修双手环胸,想不透钟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晴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像个被人背叛了还继续付出的傻子,不仅没有对顾子寒和钟念的半分怨恨,甚至还大方的提议让他们订婚?从钟晴之前的表情来看,她不像是这么傻的人啊。 顾修摸着下巴,眼神上下打量着钟晴。 顿了顿,钟晴又开口道: “我不要的东西,给了妹妹又如何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章 闹剧结束 “噗。” 站在门口的顾修忍不住笑出了声,屋内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顾修轻咳两声,嘴角却一直憋不住笑意。 这个钟晴果然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她亲自把事情闹成现在的局面,为的就是说出那句侮辱钟念和顾子寒的话! 一个是被钟晴丢了的“东西”,一个是捡她不要“东西”的“人”,有趣,真的是太有趣了! 魏梦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那个下贱女人生的儿子嘲笑! “顾修!你不是走了吗!?” “这么‘重要’的事,我可不想缺席。”顾修看了一眼被钟晴的话臊红了脸的钟念,勾了勾嘴角。说到底他和钟念是一路人,俩人都是不被外人看好的私生子,只不钟念比他幸运,小时候就和母亲被钟景天接回了家。 “姐姐。”钟念开口,声音在发抖:“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抢顾大哥的,只是我、我……” 这样的话,亏得她能说得出口!就连坐在钟晴旁边的顾子玉都觉得很排斥,钟念表面说着不跟钟晴抢大哥,背地里却做出了那样的事。 钟晴快把自己的一口银牙咬碎,但她还在坚持维持表面的冷静。 “妹妹,我都说了是把我不要的东西给了你,怎么能说你是抢的呢?”钟晴道:“你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你自己不就成了夺亲人所爱的卑鄙小人吗?我可是在为你着想啊!” 钟念哑口无言,顾子寒护着身后的女人,面对父亲责备的眼神和母亲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再多说一句话。 表面上要跟钟晴订婚,背地里和钟念交往,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是丢了顾家的脸面。顾子寒在外人面前一直是完美无缺的,他的人生履历上从未有过一次的犯错,今天发生的事,绝对不能成为他人生的污点! “既然小晴这么说,我就大胆一次。” 顾修眼看着顾子寒走到钟景天和楚淑芝面前,他已经猜到了顾子寒要做什么。 顾子寒弯下了腰,认真道:“请钟叔叔同意把钟念嫁给我!” 魏梦君闻言想立刻出声阻止,顾国生却按住了她的胳膊。他知道魏梦君从来都看不起小三出身的楚淑芝和她的女儿钟念,在魏梦君的眼里,钟念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儿子娶那样的女人进门!? 可如果魏梦君在这个时候出言阻止,就是拂了钟景天的面子,虽然楚淑芝的身份并不光彩,但现在的她好歹也是钟景天的合法妻子。 而另一边的钟景天,也不得不为钟、顾两家的关系多做考量。要是这时候直接拒绝了顾子寒,也就是彻底断了和顾家的联姻计划,只要他们走出这个门,消息就会传到a城的大街小巷。 顾子寒和钟念暗通款曲,自始至终瞒着钟晴和两方的家长,若是没有钟晴喜欢顾子寒这一层关系倒也好说,偏偏钟晴作为受害者,现在就坐在这里。 而对于钟念来讲,她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了。即便她知道钟晴说出的那句话是针对她和顾子寒的,她也不在乎了。 反正来日方长,要向钟晴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她钟念不能为了所谓的自尊,放弃跟之顾子寒在一起! 只要能嫁给顾子寒,就再也没有人看不起她了!只要能顺利嫁进顾家,就没有人再敢低看她钟念了! 顾修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把钟念脸上的贪婪和欲望都看在眼里,看来这丫头也不是个普通角色啊,她竟然这么急迫的想嫁给顾子寒。 反倒是那个据说喜欢了顾子寒很多年的钟晴,表现的这么冷静,顾修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如果不是在露台边看到钟晴哭的隐忍克制,他也会和这里的人一样,认为钟晴的内心就和她表现出来的一样淡定。 钟景天神色冷峻,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打着,旁边的楚淑芝急得不行,却不敢出言催促。 “好吧,如果国生没意见的话,我答应这两个孩子的定亲。” 听到这里,钟晴感觉到自己提到胸口的心脏突然爆炸,她早就预想到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吗?一边是四大家族的脸面,一边是亲生女儿的感受,孰重孰轻,钟景天其实早就有定夺了。 钟晴说出之前的话,也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如果她这个时候表现的愤怒悲伤,只会让仇者感到快意。 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应该痛快的扔掉。钟晴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比起哭泣着求顾子寒多看自己一眼,还不如潇洒的转身离开。 钟晴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后来在饭桌上发生了什么,父亲和钟叔叔的谈论声在她听来全都是刺耳的杂音,她全身的力气都在绷住自己的脸,不表现出任何难过,她感觉不到任何的东西了。 终于,在钟晴第三次把姜夹起来欲放进嘴里时,顾子玉忍不住的拉下她的手腕。 “小晴,我们出去走走吧。” 听到顾子玉的声音,钟晴终于抬起头,她一眼就看到了另一边坐在一起的顾子寒和钟念,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顾子寒竟然在微笑,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恩。”钟晴站起身,临出门前还不忘尽到礼数:“那顾叔叔、魏阿姨,我和子玉就先离开一会儿,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 钟景天想说些什么,楚淑芝却在这个时候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给小晴一点时间冷静冷静吧。”楚淑芝道:“现在小晴最不需要的就是家里人的关心,她都这么大了,不会出事的。” 钟景天点了点头,转而继续和顾国生聊天。 钟念拉着顾子寒的手,故作伤心道:“顾大哥,姐姐是不是又生我的气了?我怕今天晚上她又要骂我……” 顾子寒心疼的摸了摸钟念的头,柔声劝道:“钟晴如果再欺负你,你就……” “骂回去,用最难听最恶毒的话骂回去,骂到她没有回嘴的能力,最好骂到她这辈子都不敢再见你。”顾修举着筷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实在不行就打回去,就算你打不过还有整个顾家,你可是未来的顾家少奶奶,虽说现在顾家要洗白,但黑道的人手还在,废她胳膊腿儿什么的不在话下……” 顾子寒听不下去的打断他:“顾修!你胡说什么!” “胡说?”顾修转头看顾子寒,那样子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哥,我可是要保护未来大嫂啊,她都那么受人欺负了,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顾子寒当然不会以为顾修会有这么好的心肠,这个从进到顾家起就一直在败坏家风的男人,几次三番挑战顾子寒的底线。 现在更是当着钟念的面,说出那样不合时宜的话! 他们顾家祖辈是黑道,可在父亲顾国生这一辈起已经有洗黑从商的打算,这些年在顾子寒的运作下,顾家的大部分产业已经合法经营,仅有一小块还未解决的区域,暂时由顾修负责。 “我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的。”钟念往顾子寒的身边靠了靠,对顾修说:“这件事是我的错,不管姐姐是要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只要姐姐能消气,就行。” 顾修挑了挑眉,终于知道今天钟晴说的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是什么了。要是他顾修有个心机这么深的“妹妹”在旁边虎视眈眈的,他也会提前为自己铺好路。 现在想想,钟晴也只不过是揭露了钟念和顾子寒的关系,顺便踩他们俩人一脚而已,要是这件事由他顾修来做,一定会更有意思。 事情发展到现在,虽然钟晴提前离开了,但钟念也没忘了踩她一脚,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把钟晴塑造成一个打骂妹妹的恶毒形象。 顾修笑了笑:“原来钟念妹妹刚才说的人是钟晴啊,我还以为能让大哥这么防备的人,是他的情敌呢。看来还是自己做了亏心事,怕半夜有鬼敲门吧?” 钟念羞愧不已的低下了头,可顾修分明看到她的眼神中有怨恨和不甘。可惜这种表情没有别顾子寒看到,他只是以为顾修的话刺激到了钟念。 “顾修,我们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有资格指手画脚?”顾子寒沉声道。 顾修放下筷子,不怒反笑:“大哥,下次说这句话之前,先考虑一下你身边的美人,论背景,我和她是同样的人啊。” 钟念闻言,全身僵硬。顾子寒的手握成拳头,却还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隐忍住揍顾修一顿的冲动。 “酒吧有事,我也先走一步了。” “顾修。”顾国生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顾修,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场子那边的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你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应该多去公司才是!” 顾修耸了耸肩,随手把外套搭在肩上,道:“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朝九晚五的工作不适合我。比起公司运营,还是喝酒享乐这种事我比较玩的开。” 顾国生皱眉:“你大哥现在一个人撑着公司,压力很大,你作为顾家的人,就应该帮他分担压力!” 顾国生话音落地,魏梦君和顾子寒眼神皆是一变,顾国生这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让顾修这个私生子参与到公司管理中去。 如果顾修真的进了公司,那么未来顾家的产业将有可能会落在他这个外人的手上,魏梦君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章 天阑 晚上十点整,天阑酒吧内热闹非凡。 顾修随手把外套扔在一边,敞开的衬衫展露着这个男人的张狂与性感,他给自己倒了杯洋酒,那刺激的酒精顺着喉咙灌下去,让他更清醒几分。 站在酒吧二楼的落地窗内,看着楼下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水晶杯的杯壁,顾修的笑容慢慢冷了下去。 “二爷。”魏岚开门进到办公室,把文件放到桌子上:“这是你要的顾氏集团本月财务报表。” 顾修转过身,随手把杯子放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文件仔细看了看。和上个月一样的财务走势,看来顾子寒并没有顾国生希望的那样有能力,至少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顾氏集团都没有一个大的发展趋势。 “二爷,如果你回去顾氏集团上班,绝对能发挥你的才能……” “我的才能?我有什么才能?”顾修靠在老板椅上,两条腿随意的搭在桌子上:“我的才能不过是每天喝喝酒,赛赛车吗,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去勾搭,看见不顺眼的人就揍一顿。” 魏岚笑容无奈:“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在m国主修的就是企业运营管理,你可是用一百美金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创造了三万美金的收益啊!如果不是阿姨病重……” 话说到一半,魏岚住了嘴。顾修的眼睛在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危险,隐隐冒着冷光。他的曾经可以被忘记,未来也可以是一片黑暗,但只有他的母亲,他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早些时候在酒店里,魏梦君当着他的面说了那种话,没人知道顾修在维持表面平静的同时,内心有多么强的愤怒。 他在离开酒店后,在拳馆打了三个多小时,才把心中的愤怒发泄干净。 “是我说错话了。”魏岚主动认错:“我的意思是,二爷,你完全可以凭自己的能力得到你改得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争。” “争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顾修眯着眼睛:“你以为魏梦君和顾子寒都是傻子吗?只要我有进入公司的意愿,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顾修的出现,对于顾子寒今后名正言顺的继承顾家,是最大的威胁。魏梦君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跟顾子寒抢顾氏集团的一杯羹,当年自己回到顾家被老爷子派来处理黑道的剩余势力时,顾修就知道,他把洗白天阑酒吧这件事做的越慢,越能安全自保。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要他顾修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一副无能的二世祖模样,魏梦君和顾子寒也不会有闲心针对他,只要不动他们的利益,顾修就能以“顾国生私生子”的身份继续待在这里。 等母亲的病治好,他就找个合适的理由全身而退,反正他顾修对于四大家族之类的兴趣没有半点兴趣,越早脱身越好。 “哇——” 舞池里突然传出一阵震耳的声音,顾修睁开眼睛,和魏岚一起走到落地窗边。在他们所站的角度,正好能看清楚舞池里发生的一切—— 一个穿着洋裙的女人在舞台上疯狂热舞,海藻般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被一次次甩起,仅仅一层布料都掩饰不住她曼妙的身材,台下口哨声起哄声不绝于耳,魏岚在上边看的饶有兴致,他旁边的顾修却是眉毛直跳。 钟晴这女人来这里干嘛!? “派人把她拉下来!” 魏岚看得正起劲儿,不明白顾修的意思:“再让她多跳一会儿吧,看看这身材,啧啧啧。” “她是钟家大小姐钟晴!”顾修一脚踹上魏岚的屁股,斥道:“不想明天出娱乐新闻就给我滚过去!” 听到“钟晴”这个名字,魏岚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开玩笑,四大家族里的小姐们一个个都金贵的很,天阑酒吧虽然有顾修坐镇,却也没有完全洗白底子,如果钟晴被哪个不长眼的人盯上了,钟家可能得撕了他们啊! 顾修跟着魏岚一起出了办公室,临下去之前他给顾子玉打了个电话。 “喂?” “我的好妹妹,告诉哥哥今天你和钟晴离开后,都去了什么地方?” 顾子玉想了想:“也就是去逛逛街买买衣服,后来小晴说累了就回去了。怎么了二哥?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累?顾修看舞台上扭得正起劲的女人,可不像是逛街逛累了啊!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早点休息吧!” 顾修说完,不等顾子玉那边又说了什么,自顾自的挂断了电话。他从二楼下到酒吧里,看着两个女服务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钟晴过来,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小姐,就算你想放肆的疯一把,也别来我这天阑啊。”顾修叉着腰,无奈的看着面前低下头的钟晴,道:“我们这小店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我说你……喂!喂!” 钟晴突然扑进顾修的怀里,顾修下意识的抬起胳膊接住面前的女人。 艹!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子寒……子寒……”钟晴死死拽住顾修的胳膊,边哭边道:“我哪里不好……我到底哪里不好……只要你告诉我,我、我都能改的……我求你……别走……别走……” 魏岚嘴角抽搐的站在顾修面前几米的地方,不敢上前一步。刚才顾修都说了这是钟家大小姐,谁要是上前碰了一下,不知道这大小姐醒后会怎么发火…… 顾修托着钟晴的两条胳膊,看她像八爪鱼一样保住自己,冲魏岚骂道:“看屁啊!把人给我拽开!” “二爷,这人都到你怀里了,我们怎么敢伸手啊!”魏岚往后退了一步:“不然你看旁边就是个休息室,我给你们铺好床……” 顾修气的不行:“滚!!!!” 骂走手下的直接结果就是,顾修要一个人抱着醉倒的钟念走回二楼的办公室。顾修强忍着怒气抱着钟晴,这个看起来没有几斤肉的女人在喝醉酒之后,竟然变得这么重! “子寒……子寒……” “顾子寒不在这儿!你给我松手!”顾修看自己身上已经被扯变形的衬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偏偏这个钟晴喝醉了之后手劲儿还特别大,顾修一是怕伤了她这细皮嫩肉的手,二是顾忌男女有别,他也不好直接动手,只能任凭钟晴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床边站着两个被叫上来的女服务生掩嘴偷笑,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顾修这么无措的样子。 “把剪刀给我拿来!!!”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后,顾修把剪刀扔在桌子上,看着那两个女服务生照顾钟晴躺下休息,呼出口气。 黑色的衬衫破了一个大口子,还是在胸口正中央的位置,顾修的袖子上也都是钟晴的口水。 “今天的事情,你们要是敢说出去,就别怪我不顾及老员工的情分,明白吗?” 两个女服务生闻言连忙应和,谁都知道这顾修不好惹,得罪了他,就做好被整个黑道通缉的准备吧。 给迷迷糊糊的钟晴喝下醒酒药后,两个女服务生转身离开。 钟晴像个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被子里,顾修倒在老板椅上平稳呼吸,自己刚刚竟然被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撩拨了,说出去也是怪丢人的。 而躺在床上的钟晴,却还在一边流泪一边说梦话。 “为什么是我……” “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 顾修从柜子里拿出新衬衫,随手把被剪开的衣服扔到一边。等到他做完这一切从外面反锁了门的时候,魏岚远远的跑了过来。 “二爷不好了!海龙会的那帮人又过来找事儿了!” 听到魏岚这么说,顾修竟然笑了出来。他现在的心情正游走于差与很差之间,海龙会那帮不长眼的要过来送死,他很乐意跟他们动动手。 在临下楼之前,顾修交代魏岚:“楼上的房间我已经锁住,不允许任何人进去,知道吗?”毕竟他要顾忌钟家,还有钟晴作为女孩子家的脸面,等到事情解决完再悄无声息的送她离开,对谁都好。 “是,二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保护好钟小姐的!” 顾修皱眉:“放屁!替我保护什么?她要是出了事,钟家找上来出事儿的不是我一个人!” 魏岚搓着手点头:“是是是,二爷说什么都是!” 俩人走到楼下,原本挤满了人的酒吧现在空空荡荡,舞池全部被清空,所有客人都被赶了出去,酒吧的服务生们被集中在吧台旁边,他们看到顾修走出来,终于松了口气。 背对着顾修坐在吧台边的,是一个胳膊上纹满刺青的光头,他是海龙会的副会长白龙,这段时间经常因为地盘划分的事来天阑找茬。 “原本自顾老爷子说要脱离黑道的时候,我们所有老同行都是真心为他高兴。”白龙转过身,一脸的横肉显得他的五官十分狰狞。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顾老爷子竟然派你这么个东西处理剩下的事情。而你这个东西呢,除了打架厉害点之外,完全没有洗白天阑的能力,这都过了两年了,天阑手里的东西你还不放开,顾修,你什么意思啊?” 顾修动动脖子,笑道:“我什么意思,还需要直说吗?” “天阑酒吧的势力划分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给你们海龙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章 收留醉鬼 “海龙会纵容手底下的做的那些事儿,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一把锃亮的匕首出现在顾修的手心里,他看似随意的把玩着。 “就算都是黑的,也是跟你们有区别的。我们顾家从祖上就定下了规矩:绝对不能伤害无辜的老百姓。” “就凭你们,还妄想拿走我们的地盘?痴人说梦!” 水晶杯被扔在脚下,白龙指着顾修的鼻子,面红耳赤的骂道:“顾修!既然你说话不留余地,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说时迟那时快,海龙会几十个黑衣人从门口冲了进来,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就掀翻了吧台的桌子。 魏岚站在顾修身后,默默的计算着酒吧里的损失。 顾修瞥了一眼旁边打砸的黑衣人,冷静的看白龙:“是不是真要把事情闹大?” “怎么?二少爷怕了?还是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白龙嘲笑道:“也是,就凭你那个背地里偷男人的妈,你也……啊!!!!” 没有人看到顾修是怎么做到的,上一秒白龙还在对他冷嘲热讽,下一秒顾修手里的匕首就狠狠的插进了白龙的手心,匕首尖穿过白龙的皮肉,直接扎进了吧台里。 顾修的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三分,他一开口,声音仿佛是从十八层地狱里传出的鬼音: “既然你不想要命,就别怪我!” 魏岚吹了个口哨,近百个黑衣人从酒吧的各个地方突然出现,三个用刀具威胁服务生的人被迅速制服,那些举着木棍想要砸酒吧舞台的人,下一秒就被人从身后轻松的卸了手脚。 除了顾修手中的匕首外,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们没有任何人手持武器,全靠赤手空拳的撂倒了海龙会的人,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 顾修松开握着匕首的手,转而捏住白龙的脖子:“你带来的支援呢?哦对了……已经在外面就被解决了吧?” 白龙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威胁,可顾修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却让他不得不心生恐慌。 “海龙会在b城兴风作浪还不满足,现在还想来a城分一杯羹?”顾修拿起旁边被白龙打开的酒,直接倒在了白龙还插着匕首的手心上。 “啊——” 痛苦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天阑酒吧,白龙带来的手下全部都被打倒在地,重获自由的服务生们见此情形,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顾修真的是恶魔,不,他比恶魔还要可怕!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我们顾家是要洗白,但是在保证a城不会被你们这种人渣占领前,我们是不会交出手里的东西。” 看着靠在吧台上因流血过多而奄奄一息的白龙,顾修把匕首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心里抽出。已经疼到极限的白龙再也喊不出一个字了,强烈的疼痛直击他的大脑,他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胆子小的女服务员都闭上了眼睛,根本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派车把他们送回海龙会。”顾修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匕首,对魏岚说道:“顺便把酒吧损失的账单一并送过去,明白吗?” “是!” 解决完酒吧里的事后,顾修慢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兼休息室,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他脱下了外套,然而正当他要倒在床上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钟晴那还带着泪痕的睡脸。 “唉,倒是把你这个大小姐给忘了。” 顾修捡起地上的外套,踉跄的坐进老板椅里,之前拿着匕首的手在发抖,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情,却在每次事情结束后,都会无法控制的心慌意乱。 “睡吧,睡吧。” 半睡半醒之间,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像是母亲般的温暖包围住了顾修,他顺从的闭上眼睛,在一片黑暗里享受片刻的宁静。 当钟晴慢慢清醒的时候,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她努力了几次,却感觉大脑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终于勉强从床上爬起,钟晴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自己所在何处。 这儿……是哪儿?钟晴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首先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都好好的穿在身上。 光着脚下了床,宿醉感让她难受的想要呕吐,她在这陌生的环境里想要找一个马桶,胃部的不适感却让她再也忍不住。 “呕——” 顾修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抱着自己花瓶大吐特吐的女人。 额头爬满青筋,顾修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一百二十万的近代艺术品,钟大小姐是现金还是刷卡?” 突然听到身后有男人的声音,钟晴猛地转身,眼前一晕的她跌倒在地上,在勉强维持清醒的时候,她抬头看向那个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的男人。 “顾修?”钟晴一开口,声音十分沙哑:“你……怎么在这里?” 顾修走上到钟晴面前,完全没有要拉她起来的意思,反而捏住了鼻子用一副很嫌弃的表情看她。 “这里是我的酒吧,是大小姐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扒着我的衣服不撒手,后来还霸占了我的床,今天早上更是毁了我最心爱的花瓶,所以现在……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钟晴愕然的张大了嘴,不敢相信顾修所说的事情,真的是自己做过的。 “我……你……这怎么可能!我昨天是在酒吧喝酒不假,但怎么可能是……”钟晴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嘴,从小到大没进过酒吧的她,昨天跟顾子玉分开后郁郁寡欢,来到了这条满是酒吧的街道,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哪个。 顾修看着钟晴的耳朵都红透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怎么?才过了一晚就不认账啦?”顾修蹲下身子,像一头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还是说,你要用别的方式偿还……恩?” 钟晴打开顾修伸过来的手,看他的样子像看一个不知羞耻的登徒子一般戒备。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了一阵嘈杂声,顾修起身走到了落地窗边,看到顾子寒带着手下的人走了进来。 钟晴也从地上爬起来,还不等她走到落地窗边,就被顾修一把抓住了手腕,钟晴没有力气反抗,直接被顾修关进了浴室。 半分钟之后,顾子寒带着人直接闯进了顾修的办公室。 “啧。”顾修靠在老板椅里,揉着太阳穴看面容不善的顾子寒:“我还以为谁这么不长眼,大早上扰人好梦,原来是你啊。” 顾子寒的眼神在房间里迅速看了一圈,然后道:“海龙会来闹事了?” 听到顾子寒的声音,浴室里的钟晴收回了砸门的拳头,并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来了,被我打回去了。”顾修慢条斯理的扣好衬衫扣子,道:“该让他转达的话我也说清楚了,你还有事吗?没事请回吧。” “父亲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让我带人赶了过来。” 听到顾子寒的话,顾修冷笑,还说什么第一时间,距离白龙带人来闹事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凭老爷子的耳目,不会拖延到现在才派人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顾子寒拖延了时间,可能是想看着自己被海龙会的人教训吧?顾修无所谓的笑了笑。 看来自己低调了这两年多,还是没能让他和魏梦君放下戒心啊。 “你跟钟晴认识?” 听到顾子寒提起自己的名字,钟晴还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毕竟是她喜欢了许多年的人,哪怕是一刀痛快的切断,留下的伤口还是很疼的。 顾修道:“昨天见过一次而已,怎么,现在你跟钟念订婚了,倒舍不得钟晴了?” “昨天酒店里有人看到你和她在一起。”顾子寒道:“而且昨天晚上钟晴一夜未归,早上顾叔叔打来电话,让我帮着找找。” 钟晴懊悔的咬着下唇,昨天她一时控制不住情绪喝多了酒,没想到自己的酒量那么差,直接喝到不省人事。 “昨天我看到她在酒店露台上哭,所以就大发善心的劝了两句,至于后来嘛……我就不知道了。” 钟晴松了口气,好在顾修没有说出她在这里过夜的事情,不然这种糗事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实在不好听。 顾子寒看了眼顾修,后者双手摊开,无奈的耸了耸肩。顾子寒本就是听老爷子的命令过来看一眼,看现在事情结束了,他也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正当顾子寒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浴室的方向突然传来手机的来电响铃,顾子寒猛地转头,双眼死死锁定那门后的身影上。 钟晴急的不行,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来电话的正是她的父亲。 “谁在里面?”顾子寒问道。 顾修心里把那个蠢女人骂了几千几万遍,表面却是冲顾子寒暧昧一笑:“过夜暖床的女人,如果大哥想要,我今晚就送去几个给你。” “不用了。”顾子寒嫌弃的皱眉,转过头往外走去,一脚踏出房间之前,他对顾修说道:“老爷子下了死命令,让你回公司上班。” “虽然我也不认为你去有什么用,但也不想事情闹得太难看,明白吗?” 顾修若有所思的看着顾子寒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知道就算自己表现出了对家族集团的排斥抗拒,老爷子也不会心甘情愿的放过自己,一想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问题,顾修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浴室的门被打开,钟晴窘迫的走了出来。 “谢谢。” 顾修看也不看她,直接打内线叫来了魏岚。 “快!快把这个大小姐给我送走!” 她真是个扫把星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章 项目合作 钟晴被顾修派的车送到了公司附近,一路上她都没有机会开口道谢,直到魏岚打开车门请她下车,钟晴才有机会表达谢意。 “谢谢你。”钟晴道:“也替我向你们二少爷转达谢意,谢谢他今天帮了我。”虽然被叫做扫把星很憋屈,但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钟晴到现在还后怕。 “钟小姐太客气了。”魏岚笑嘻嘻道:“不过您还是快点进去吧,要是被人看到您跟天阑酒吧的人待在一起,会被说闲话的。” 钟晴一头雾水的看着他,魏岚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小姐根本不知道她昨天进的是什么酒吧! 难怪二少爷气的不行,这大小姐完全没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啊,她是怎么在顾家活了二十多年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们。”钟晴想起早上时候顾修为掩饰自己的存在,而编造的谎言,不由得对他有了些改观。 “好说好说。”魏岚打了个哈哈,转身开车离开。 钟晴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身上还有点酒气没散去,要是被公司里的人见到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怎么胡说。 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以钟念的性格,一定会让全公司都知道她要嫁给顾子寒了吧?钟晴咬着下唇,心下酸酸的。 在钟式集团楼下犹豫了很久,钟晴还是鼓起勇气走进了公司大楼。不管别人如何看她,她都是钟景天的女儿、钟式集团的总经理,没有什么能把她打垮! 钟晴在员工的注目礼下,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公司,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钟景天的秘书叫去了总裁办公室。 “爸,你找我?” “昨天晚上你一夜没回家,去哪儿了?”钟景天又担心又生气,从小到大都没让他费心的钟晴竟然接二连三做出那些叛逆的事。先是自顾自拒绝跟顾子寒的婚约,后来又当着顾家的人说出那些话,简直不把他这个做父亲的放在眼里。 可不管钟晴做了什么事,她也始终是钟景天的女儿,做父亲的哪有不心疼女儿的?况且钟念和顾子寒的事对钟晴伤害很大,虽然她表现的很大度,但知女莫若父,钟景天知道这些年钟晴一直爱着顾子寒。 “和子玉去逛街,然后喝了点酒,就回我自己的公寓了。”钟晴绕到钟景天身后,讨好似的给他捏肩膀:“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您就放心吧!” “你胃不好,不能喝酒的。”钟景天拍拍钟念的手,心疼道:“孩子,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因为小念和顾子寒的事情,让你伤心了?” 伤心?岂止是伤心,想起重生前钟念诬陷自己的事,还有她和楚淑芝装出的那些可笑的无辜嘴脸,钟晴已经不仅仅是伤心了。 她多想回到更早之前,一巴掌扇醒天真的自己。原来楚淑芝这么多年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果她的家人,甚至和钟念合起伙来欺负自己,一想到这儿,钟晴心尖儿里都是恨。 可当着钟景天的面,那些话钟晴却说不出口了,她知道父亲和楚淑芝生活多年,早已经被她骗了过去,更何况自己没有她们母女作恶的证据,又怎么能说服父亲相信自己呢? 早在昨天的酒席上,钟晴就亲眼目睹了钟念有多么会演戏,她最擅长用那副单纯的表情表示自己的无辜,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不经意的诋毁自己。 想到这类,钟晴深吸一口气。 “爸,小念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跟她置气呢?”钟晴道:“就算我喜欢顾子寒,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已经和小念在一起了,就算我伤心也没什么用了。” 钟景天实在不忍心让钟晴委屈,他道:“只要你一句话,我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让顾子寒跟你订婚!” “爸,你还看不透吗?”钟晴心下饶是感动,也要提醒钟景天:“顾子寒当初答应跟我订婚,不过是掩饰他和钟念的关系,即便我和他结了婚,也不能阻止他和钟念交往。” 钟景天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已经在家罚过小念了,她真是要气死我了!”如果不是钟晴把她和顾子寒的关系挑明,钟念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假如这样的消息被媒体记者爆出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唉,你妹妹真是太不懂事了。也怪我当年做错了事,让她小小年纪经受那么多非议。”钟念是钟景天的私生女,楚淑芝也是在钟晴的亲生母亲死后才被扶正进了钟家,可“私生女” 这个帽子一直扣在钟念头上,包括楚淑芝在内,俩人的身份一直被其他人看不起。 钟晴的嘴角再也勾不起任何笑意,她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如果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会像楚淑芝袒护钟念那样,为自己说话吧? “孩子,是我对你和你的母亲有亏欠。”钟景天道:“我这辈子欠你们母女的,一定会找机会偿还的。” 钟景天原本的打算是让钟晴和顾子寒订婚,这样也能了却自己的心事,可钟晴明显已经放弃了顾子寒。 “爸,我不用您偿还什么。”钟晴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反正我现在算是失恋了,您就多给我派些工作!最好让我忙到什么事情都记不得,这样最好!” “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话……”钟景天拿出一份合作文件,递给钟晴:“原本我是担心你不想见顾子寒,所以一直没把这工作交给你。这是跟顾氏集团合作开发的地产项目,我们公司虽然投资并不多,但顾家在地产这一块还没有太多产业,希望我们多帮衬点。” 钟晴随便翻了翻项目内容,明白了钟景天的意思。 “放心吧爸,工作归工作,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钟景天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出了钟景天的办公室,钟晴正好看到钟念带着市场部的部门经理走了过来,上一秒还在对经理颐气指使的钟念下一秒就变了张脸,她笑呵呵的跑到钟晴面前。 “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上班了呢!”钟念道:“昨天晚上你没回家,爸爸都快担心死了。” 钟晴让旁边的经理先走,然后面无表情的瞥了眼钟念:“放心,我死不了。” “姐,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钟念道:“其实我也只是担心你而已。” “省省吧钟念,你这样装不累吗?”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钟晴实在没有力气再陪着钟念演下去了,反正在钟念心里早就不把自己当姐姐看了,与其维持表面的亲昵,不如直接把话挑明。 钟念的笑容在脸上僵了一下。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顾子寒我不要了,都给你了,你不用再装这幅样子了。”钟晴收回视线,冷声道:“今后你走你的道,我走我的路,我们互不干涉。” 说完,她直接抬脚走进电梯。这是她第一次和钟念表明自己的态度,比起愤怒,钟晴更多的感觉是心寒。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没想到钟念从未把自己当成姐姐,钟晴还记得重生前,钟念被救上岸时说的那些话,每个字都戳痛了自己的心。 是她钟念先翻了脸,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电梯门在钟晴面前缓缓关闭,她屋里的靠在墙壁旁,大口喘着粗气。电梯外的钟念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握紧了拳头。 “好你个钟晴……真不把我当回事儿啊!”钟念的五官变得狰狞,她狞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厉害多久!” 半个小时后,换了一身职业装的钟晴到达顾氏集团,顾子寒站在公司大门口,亲自为钟晴打开车门。 俩人相见,再也无言。 钟晴还记得,自己当初总是抢着负责跟顾氏集团合作项目,因为那样就会有更多机会见到顾子寒,虽然每次见到他总是自己说个不停,但能近距离见到自己心爱的人,钟晴就很满足。 可是现在,顾子寒成为了钟念的未婚妻,钟晴现在见到他要鼓起很大的勇气,并拼命告诉自己要冷静。 绝对不能再表现出对顾子寒的任何好感,她要学会放下了。 一路从公司大门走到会议室门口,顾子寒身后的秘书殷勤的替俩人打开门,然而让钟晴没有想到的是,顾修竟然也在里面。 早上还穿着轻浮的花衬衫,现在竟然换了身白衬衫黑西装,头发也不是乱七八糟的样子,从头到脚都打理的很好。 钟晴不自觉多看了顾修几眼,后者的右眼皮突突直跳,总觉得在这里见到这个女人又会倒霉。 该死的他还要被困在这里多久?顾修冲着天花板翻白眼,他已经被强迫听了一早上的会了,再加上昨天晚上没睡好,他真的很累了。 “小晴来了?”顾国生坐在总裁位置上,笑眯眯的看着钟晴,后者点头问好,被顾国生的秘书安排在了顾子寒的身边坐下。 “父亲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公司能出力的。”钟晴问道:“项目的合同我已经看了,不知这次跟我对接工作的人是?” 顾国生的视线在顾子寒和顾修之间转了转,然后道:“这次,就让顾修负责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章 扫把星 顾国生话音落地,不仅是钟晴,包括顾修本人在内的所有董事都一脸错愕。且不说顾修的身份在公司里坐上副总经理的位置遭受多少非议,单凭他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这方面的工作经验,就已经让人对他心生怀疑。 偏偏顾国生还把公司下半年最看重的地产开发交给顾修负责,这未免太荒唐了吧!而且这次命令竟然是当着顾子寒的面说出来的,顾国生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总,您确定要这么做吗?” “顾修刚进公司就让他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要我说,还是应该让子寒负责,他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出面安排我们也能放心啊!” 有几个董事坐不住了,直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顾国生顶下了压力,大手一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子寒我还有别的事情吩咐他做,再说顾修也是我的儿子,我相信他的能力。” 一个正室生出的儿子,一个外面的私生子,对于像顾国生这样的身份地位人来说,两者之间总要有个孰重孰轻,可顾国生现在表现出的是极力要一碗水端平。董事们的视线都瞟向顾子寒,想看他是什么态度。 顾子寒表现的意外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父亲这样的安排。 反倒是昏昏欲睡的顾修听到顾国生的话,突然清醒过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钟晴道: “好,我知道了。” 顾修按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力。 打架吗?耍狠吗?管理场子吗?这样的能力他倒是有,不过完全用不到什么鬼项目上啊!天知道这老爷子是抽的什么疯,非要甩给他这么一件麻烦事。 “顾总。”会议结束后,钟晴走到顾修面前伸出手,道:“希望未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顾修皮笑肉不笑的伸出手,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大小姐,您可真是我的扫把星啊。” 钟晴笑容不变,同样压低声音道:“如此说来,你就是我的福星了。”她之前还以为顾国生会让顾子寒负责这次项目,没想到是顾修,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用经常见到顾子寒,钟晴就松了口气。 顾修捏着钟晴的手,咬牙切齿道:“你这算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 “一个月而已。”钟晴道:“放心,你一定会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 钟晴最后一句话没有说错,对于刚成立不久的顾氏集团来讲,钟家在商界已经算是闯荡很久,有很多的经验和人脉,虽然不及许家家大业大,但帮衬顾氏集团,绰绰有余。 而对于刚进入顾氏集团的顾修来说,能得到钟家的帮助,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帮你这一次,算是还你救了我的人情。”钟晴道。 顾修无奈耸肩,道:“帮?这可算是害了我了……” 钟晴不明白顾修的话,恰巧这个时候,顾国生朝二人走了过来。 “小晴,这次就拜托你了。”顾国生道:“昨天的事一直没有机会让子寒跟你道歉,这样吧,我让秘书给你们定附近餐厅,你们好好聊聊吧。” 钟晴拒绝道:“这……顾叔叔,我刚跟顾修定好了要一起商量项目的事,所以可能……” “没关系,项目的事什么时候商量都行!重要的是你跟大哥先把事情说清楚,对吧?”顾修打断钟晴的话,故意道:“张秘书定的餐厅我知道,环境特别好,刚好是和你们谈话。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跟顾总说,你们先请吧。” 钟晴咬着后槽牙,瞪了一眼把自己推出去的顾修,虽然俩人算不上朋友,顾修也没有理由帮自己,可哪怕他沉默也好,干嘛非要拆自己的台? 钟晴看着面前站着的顾子寒,嘴角的微笑在顾国生和顾修离开后瞬间消失。 “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钟晴躲避开顾子寒的视线,自顾自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父亲把项目交给顾修只有一个原因。”顾子寒道:“他认为昨天发生的事,会影响我和你的工作关系。” 钟晴听他这么说,觉得很好笑:“顾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我让顾叔叔派顾修跟我合作吗?” “顾修不过是个下等人,他没有能力做好项目。”顾子寒的言语里不加掩饰的表达对顾修的厌恶,刚才在会议上他机会也要控制不住的提出疑问,但想到那是父亲的决定,他只能忍下去。 钟晴突然觉得顾子寒很陌生,她原本以为顾子寒只是性格冷漠,没想到他是这种背地里将人是非的小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跟顾叔叔说,换你负责项目吗?”钟晴冷笑一声:“顾子寒,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就凭……”顾子寒一步步走到钟晴面前,在俩人距离只有不到半个手指近的时候,低下头,说道:“你还喜欢我。” 不可否认的,当听到顾子寒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时,钟晴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再掉入顾子寒设下的陷阱。如果这次自己答应了他,将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之前自己被顾子寒当成傻子一样耍,钟晴立刻恢复清醒。 “顾总经理,有自信是好事,当时盲目的自信,只会让你看起来很傻。”钟晴深吸气,抬手推开了靠近的顾子寒,之后她又故意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顾子寒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顾子寒的眼皮子一跳,钟晴的疏离和排斥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顾子寒的眼皮子一跳,钟晴的疏离和排斥让他觉得有些不爽。 办公室的门虚掩一条小缝,站在外面抽烟的顾修把会议室内俩人的对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心里对钟晴这个女人不自觉的好奇起来,一个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女人,真是比想象中的有趣的多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一章 请柬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总经理被人撬墙角了!原本是要跟顾氏集团的顾子寒订婚的,没想到当场被人拒绝了!” “你这算什么八卦消息啊,之前隔壁部门的人都看到过顾子寒开车接钟念下班,你说俩人是什么关系?” “天啊!你是说那个撬总经理墙角的人,是她妹妹?” “可不嘛!就是那个跟总经理同父异母的妹妹,仗着是总裁的女儿天天在部门里作威作福,连部门经理都要让她三分呢!” “总经理可真惨,公司里被她欺负,男朋友也被抢走了……” “可不是嘛,总经理真惨,最难防的就是身边人啊。” 路过公司的茶水间,钟晴的眼皮子突突直跳,她听到茶水间里女员工的声音,顿时没有了喝咖啡的兴致。 才不到三天,顾子寒和钟念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公司,同样的,钟晴被人甩了的事情也传遍了整个商界。 不仅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就连那些合作企业和公司股东,看钟晴的眼神都怪怪的,试探也有嘲笑也有可怜也有,好像没有亲眼看到钟晴痛哭流涕,他们就很不爽一样。 把杯子扔到桌子上,钟晴整个人倒在椅子里发呆。 被人同情的感觉,简直比被人看笑话还要难受,钟晴已经做好了成为所有人的嘲笑对象,可当真正感受到的时候,却比想象中难以承受。 “当当。”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钟晴还没来得及说一声“请进”,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下一秒,钟念抬着下巴走了进来。 “爸让我把这个给你。” 粉红色的请帖扔在钟晴的办公桌上,后者转头扫了一眼,却没有拿起来看的欲望,钟晴甚至闭上眼睛,根本不理会钟念。 对于钟晴这种无所谓的态度,钟念似乎很不爽。 “三天后就是我跟顾大哥的订婚宴了,姐姐,你愿意来做我的伴娘吗?”钟念故意挑动钟晴的敏感神经,炫耀道: “顾大哥为了这次订婚宴,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大哥是要告诉所有的人,他的妻子是我钟念。” 钟晴睁开眼睛,懒懒的看了眼钟念,她的炫耀对自己而言毫无意义。 自昨天在顾氏集团跟顾子寒见面后,钟晴就彻底看清了顾子寒是什么样的人,他为了达到目的能不择手段,甚至卑鄙的想利用自己对他的喜欢,哪怕他要和钟念订婚。 其实早点看清楚,也早点解脱。虽然钟晴做不到立刻忘记对顾子寒的喜欢,但在负面感情的日积月累下,她想自己会很快把顾子寒和钟念抛在脑后。 当然了,前提是他们别来主动招惹自己,否则钟晴也不会手下留情。 “魏阿姨昨天给我打了电话……”钟晴话说到一半,故意吊着钟念的胃口,后者在听到顾子寒母亲的名字后明显有些不安,钟念也知道魏梦君不待见自己,也不想自己跟顾子寒订婚。 钟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看向钟念的眼神带着鄙夷,她说:“与其在这儿跟我较劲,不如先想想怎么哄好未来婆婆,钟念,我之前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这里不欢迎你。”钟晴指着门口,冷声道:“出去。” 钟念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钟晴,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钟晴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打开那份请柬。粉红色的纸板粘了一层金粉,打开一看,里面除了订婚宴的时间地点外,还有一张顾子寒搂着钟念的合影。 微微颤抖的手不自觉覆上那照片,钟晴曾在少女时期无数次的幻想过,和顾子寒一起拍订婚照的人,会是自己。 钟晴深呼吸,感觉到一股寒意遍布身体,她把请柬放到一边,双手握拳抵在眉间。 当顾修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钟晴双手合十低头“祈祷”的画面。 “呦,大小姐这是昨天没睡好?” 突然听到顾修的声音,钟晴下意识的抬起头,感觉到眼角有泪,钟晴又连忙转身掩饰的抹了把脸。 殊不知顾修已经把她刚刚无助迷茫的样子,都看在了眼里。连带着那被扔在桌角的粉红色请柬,也入了顾修的视线。 然而顾修什么都没说,反倒是大大咧咧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并随意的把腿搭在了茶几边,好像把钟晴的办公室当成了天阑酒吧,特别随便。 钟晴深呼吸,平稳了情绪,让自己的秘书给顾修沏茶,自己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坐在顾修的对面。 “市北的那块地已经开始了施工,顾叔叔和父亲的意思都是要建一个大型的商场,你有什么想法?” 顾修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巴显得兴趣缺缺。 “哈~”顾修打了个哈切,几十页厚的文件在他眼里看来就是天书,他根本不想看。 钟晴看着倒在自己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男人,无奈道:“顾修,你能不能认真听我说话?” “大小姐,这种文书上的工作我真的看不懂。”顾修耸了耸肩,言语里满是无奈:“我的手拿过刀打过人,就是没翻过书本,让我看这些东西,真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 钟晴盯着顾修的脸看了一会儿,后者表情不变任由她打量。 “我是为了钱才跟老爷子相认的,至于这钱是从哪儿来的……”顾修坐直了身体,邪笑着冲钟晴勾勾手指:“别人赚来的总比自己赚来的要好花,对吧?” 钟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反驳不了顾修的话。原本钟晴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以为顾修回到顾家和顾国生相认,为的就是继承顾家产业,哪怕是分得最少的一杯羹。 可现在顾修表现的,却是十分排斥接触顾氏集团,哪怕只是一个地产的合作项目,他也懒得管。 钟晴合上资料,道:“既然如此,那我知道了。” 顾修以为钟晴会亲自跟老爷子说换个人合作,没想到却听她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就算是还你上次帮我的人情。” 顾修倒在沙发里,十分绝望。 “大小姐,你能放过我,就是还了最大的人情。” “如果我说不想跟你合作,顾叔叔就一定会派顾子寒过来。”钟晴站起身,冲顾修微微一笑:“比起跟他见面,我宁愿一个人做两个人的事情。”说完,钟晴拿着资料和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顾修靠在沙发里,表情在门关上后的几秒内还有些错愕。他的心竟然在看到钟晴的笑容时猛地跳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会有那种感觉? 另一边,钟念沉着脸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一拳打在了门上,却觉得还不解气。该死的,为什么钟晴是那副样子!凭什么自己计划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成功,她就是想看到钟晴崩溃绝望的样子,怎么会…… 可恶! 从很小的时候起,钟念就知道她和钟晴不一样,虽然都是父亲的女儿,可外人对待她们姐妹的样子却是截然不同,钟念能明显感觉到那些人对钟晴是喜爱,对自己只是面子上的敷衍。 楚淑芝在很小的时候就向钟念灌输“不能输给钟晴”、“要把钟晴比下去”、“钟晴有的你也要有,甚至要有的比她还多”的思想,久而久之,嫉妒的种子就在钟念的心中生根发芽。 直到现在,钟念以为自己终于能打败钟晴了,却不想钟晴竟然这么痛快的放了手。 就连陷害钟晴跟股东有私交的事情,也没有成功,现在公司里竟然在传自己仗势欺人,父亲也训斥了自己。 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快摘清干系,后果不堪设想。而那个陷害自己的人不用说,只有钟晴能做得出来! “明明计划的那么完整,怎么会出错!”钟念深呼吸,套出了手机:“喂?我要你的人二十四小时跟踪钟晴,有任何消息都要立刻向我汇报。” “价钱不是问题,只要我得到的消息足够好,多少钱都没问题。” 挂断电话,钟念平复了情绪,她之前还以为钟晴是个心无城府的人,毕竟自己在她面前装了这么多年钟晴都没有发现,甚至还傻乎乎的对自己百般照顾,然而仅仅在一夜之间,钟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言语中都是对自己的厌恶。 只是因为和顾子寒订婚的人不是她,是自己吗?可钟念觉得自己没有错,她和顾子寒本来就是真爱,是钟晴始终看不透俩人的关系,还要一厢情愿的喜欢顾子寒,她做的不过是偶尔让那误会加深一些,为今后的自己铺好路。 没想到结果却被钟晴反将一军,她和顾子寒的事情突然曝光,俩人都没有任何准备。好在顾子寒的反应够快,也顶住了顾家的压力,答应跟自己订婚。 钟念不相信钟晴在看到请柬后会无动于衷,她在等,等钟晴的情绪再也忍不住的那天,就是她宣告胜利的时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二章 许知言回国 今晚的天阑,一如既往的热闹。 顾修坐在最显眼的卡座里,叼着根喝可乐的吸管,视线扫过天阑的每个角落。不管是舞池里扭着身子的顾客,还是穿梭在人群中的服务生,一切都有条不紊。 魏岚坐在顾修对面喝酒,眼看着顾修的脑袋一次次的往门口方向转去,不用想,他肯定是在等那位“大小姐”。 “啧。”顾修不悦的嘟囔了句:“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地,钟晴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顾修心情大好,他看着钟晴挤过人群一路向自己这边走来,理了理衣领,嘴角挂着个饶有兴致的笑。 钟晴满脸黑线的走到顾修面前,忍住把资料扔到他脸上的冲动,道:“你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钟晴不想下了班还要跟顾修见面,尤其是在天阑酒吧。她认为白天时候在公司里已经说得很清楚,她宁愿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作,最后署上两个人的名字,也不愿意跟他们顾家的人再有什么牵扯。 可偏偏顾修给的理由让她不能拒绝—— “总不能让大小姐你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吧?两个老爷子那边也不好交代,再说我也想学习项目管理的事,你不会拒绝吧?” 碍于顾国生的面子,钟晴只好在下班后赶来天阑酒吧,亲手把自己整理好的资料交到顾修手上。 这么吵的环境,顾修能看得进去才怪!钟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坐下就看到顾修翻着文件,像是在认真研究。 魏岚给钟晴倒了杯苏打水,钟晴没喝一口,想快点给顾修解释资料里的内容。 “这里我有疑问。”不等钟晴开口,顾修就把文件递了过去,指着上面的某一处道:“三楼建筑面积的数据,有一部分区域是空出来的。” “那里具体要做什么,我还没有决定好。”钟晴有些讶异,顾修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最不起眼的面积数据这一块,他之前从未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吗?怎么现在看来……很熟悉的样子? “呵。”顾修突然笑了一声。 “要我说,趁现在地皮还在我们手上,炒高价卖出去,最少能赚一个亿。”顾修道:“买了这么一块地用来投资开发,时间长投资大风险也大,更何况要在众多连锁商场企业间占领一席之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钟晴道:“父亲和顾叔叔做这些,自有他们的考量。” “我知道我家那老爷子,费尽心血不惜耗费巨资投资建设商场,就是想证明自己在商界中的地位,早点摘下黑色的帽子。” 钟晴也不否认,当初顾国生找到父亲合作买下市北这块地的时候,亲口说出想要证明顾家从商洗白的决心,如果有一家庞大的商场楼房做底,心里肯定会踏实很多。 只不过顾国生没有考虑到这商场一旦建成,后期的投资和商家的合作以及未来的发展前景,都是一笔很大的投入,那样的投入对于一个刚刚在商界冒出头的顾家来说,牺牲不小。 就算对于事业稳定的钟家来说,这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钟晴双手环胸,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听进顾修说的话。 “过去十年里,a城有三家大型商场倒闭,五家商场开业,除了那些全国连锁的商场之外,私人的企业很难开满八年。如果在这五年内我们赚不回前期投入的资金,那我们两家会损失多少……你知道吧?” 钟晴想了想:“你说的这些,也只是猜测,两家公司的市场部已经做了调查,项目马上就要推进,工程师的建筑图已经画好……” “如果不及时止损,将来会损失更多。” 钟晴疑惑的看着顾修,眼前这个把a市经济市场看的如此透彻的男人,和他自己之前说的什么“完全不懂从商”,根本是两个极端。 这样钟晴不自觉的想到,顾修是不是早就调查好了一切,早就想好了所有计划,只不过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也许不仅是这次两家公司的合作,可能连顾氏集团的现状和未来发展,他顾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要整天躲在这天阑酒吧里,在公司的大小事上提不起任何兴趣? “你不用这个眼神看我。”察觉到钟晴眼神中的怀疑,顾修道:“我只是给你提了一种收益最多也最快的方法,你是生意人,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就像是一只伺机等待猎物上钩的狐狸,顾修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带有深意,钟晴自知之前看错了顾修,现在的她,已经看不懂顾修了。 在那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的,究竟是什么?顾修为什么会回到顾家?又为何先后表现出对顾家的事业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你想卖了这块地?”钟晴问道。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顾修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块地的拥有者不是我。”顾修道:“就算要卖地,也要大小姐你……”话没说完,顾修就被门口进来的某个身影吸引视线,他皱起眉头又缓缓松开,钟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顾修站起了身。 一头红发的许知言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亮眼的皮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许知言走路带风,与生俱来的霸道气场足以震慑所有人。 钟晴一时还没想起那红发女的身份,直到她站到顾修面前,一把搂过顾修的脑袋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后,钟晴才猛然想起来人是谁。 “你小子,一声不吭跑回国,当我是什么?啊!?”许知言拽着顾修的衣领,她抬起右脚踩在水晶茶几上,动作不落俗,竟意外的帅气。 顾修拿开许知言的手,并擦了擦沾着口红的脸,真没想到这个不好惹的会突然出现。 “知言?”钟晴试探性的叫了声:“是你吗?” 许知言本来是不爽顾修身边有其他女人,可当她看到钟晴的脸时,不爽被惊喜取代。 “小晴?你怎么在这儿?”自十八岁那年许知言被送出国上学,就再也没见过钟晴一面,没想到这第一天回国,俩人会在这里碰到。 “因为工作上的事,跟顾修有合作。”钟晴看到许知言,也是打心眼里高兴,俩人从很小的时候就是朋友,还有顾子玉和周涵,她们四个总是无话不说。 只不过现在她们的年纪都不小了,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虽然家里都还有联系,但她们真正聚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没有了。 “恭喜啊!”许知言拍拍钟晴的肩膀,大声道:“你这丫头终于把顾子寒拿下了!我这次专门回来,就是参加你们的订婚宴的!” 钟晴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旁边的顾修顺手把擦手毛巾扔到许知言的身上。 “这就是你小子迎接我的方式?”许知言一瞪眼,道:“小晴明天就要订婚了,今天还谈什么工作,你们……” “订婚的不是我。”虽然这已经是既定的结果,但亲口说出来时,钟晴还是会感觉到难过:“和顾子寒订婚的……是钟念。” 许知言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愤怒,最后化为深深的愧疚。 “对不起啊小晴,我接到我爸的电话,听到顾家和钟家定亲,就以为是你和顾子寒……” 钟晴摇了摇头:“恩,没事儿。” 虽然和许知言认识多年,但顾修还是很想把她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冲走。 还有钟晴这个女人,明明是受了打击,偏偏还撑着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明明白白的说自己难过不好吗?干嘛那么坚强,真不像个女人。 顾修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尤其是酒吧里的灯光打在钟晴的脸上时,会让他有种她不属于这里的违和感。 尤其是当他看到钟晴强颜欢笑的时候,再也忍受不住心底的烦闷,伸手拽走了和许知言寒暄的钟晴。 顾修直接把钟晴带到了酒吧外面的街道上。 “喂……喂!”钟晴不明白顾修突然发的什么疯,她使劲挣扎着:“顾修!顾修你放开我!” 顾修放开钟晴,转过身面对她,突然大声道:“既然决定不开心就别再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假?” 被突然吼了一嗓子的钟晴愣了下。 “你说……什么?” 顾修紧皱着眉头:“你不愿意听到别人提起顾子寒的名字,就不要再装出一副没关系的样子,钟晴,你能不能别这么虐待你自己?” “我怎么样……跟二少爷你没关系吧?”钟晴揉着发红的手腕,道:“我做什么是我的私事,顾二少爷,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我管得多?”顾修挑了挑眉,道:“是啊,反正你的事又跟我没关系,我管你干什么?” 钟晴很无奈的看着莫名其妙的顾修,摇了摇头转身离开。顾修深吸一口气,看着钟晴在路口转弯,直接走到了旁边的小巷子里,那个偷拍的人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顾修但只手提了起来。 “说!谁派你来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三章 订婚宴 在酒吧内左等右等都不见顾修回来的许知言,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冲出酒吧,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四周巡视着,都没看到顾修的身影。 正当许知言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了顾修慢悠悠的朝酒吧走来。 “怎么回事?你手上怎么有血?”许知言抓起顾修的胳膊,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她问道:“小晴呢?她去哪儿了?” 顾修不动神色的抽回自己的手,随口回了句:“回去了。” “刚才……你为什么突然带她离开?你们是什么关系?”许知言咄咄逼人,就差在顾修脸上盖上“许知言的男人”的印戳。 顾修和许知言认识这几年,何尝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思?原本以为回国后能躲她远点儿,也让许知言那火辣辣的感情慢慢消失,没想到她这许家大小姐也回了国。 顾修有些头疼的看着许知言。 “别闹了,我让魏岚送你回去……” “这就是你的态度吗?顾修。”许知言看着他手掌心里流出的血,既心疼又委屈:“我为了你结束了进修,你还不给我个答案吗?” 顾修叹了口气。 “许小姐,我是个不适合交往的对象。”顾修接过魏岚递来的绷带,随便在手心里缠了几下,他的言语轻佻听似随便: “再说你看我这间酒吧,说不定哪天出了什么事就……” “你别乱说!”许知言打断了顾修的话,并抢过了魏岚手里的药水和绷带,仔细替顾修包扎,后者想躲,许知言却在他的伤口边捏了一下。 “嘶。”顾修倒吸了口冷气。 “我都努力了这么多年了,要放弃早就放弃了。”许知言潇洒的撩了下头发:“我就不信这一辈子的时间里,你不会被我感动!只要你一天不结婚,老娘就跟定你了!” 顾修无奈的扶额,他真是在无意间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啊。 三天后。 在a城最大的英格酒店内,顾家和钟家包下了整间酒店,用来招待前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整个酒店就如钟念所吹嘘的那样,从排面布置到来往宾客,都是最奢侈最顶级的。 作为四大家族里头一个订婚的两大家族,顾国生和钟景天为了各自的家族,做足了场面,从各界名流到影视巨星,对于顾子寒和钟念来说,这不仅是他们的订婚宴,更是一场属于高端人士的宴会。 面对前来恭喜的宾客们,楚淑芝的嘴几乎要咧到耳根后。从和钟景天在一起后受到的白眼、非议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所谓母凭女贵,只要钟念和顾子寒结了婚,就没有人再敢低看她楚淑芝一眼。 前两天刚回国的许知言接下了父亲的工作,负责了酒店里的所有安排和布置,原本酒店的老员工对于这么个回国的小姐心存怀疑,但在亲眼看到许知言做事风格后,都不自觉得感叹:这四大家族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一个小时后订婚宴正式开始,现在宾客已经到了百分之七十,其余的都在路上。” 英格酒店二楼的休息室内,穿着白色纱裙的钟念依偎在顾子寒的身边,俩人手拉着手,恩爱的样子却让许知言觉得恶心。 她记得当初钟晴喜欢顾子寒,顾子寒也没有表现对她的反感,甚至在很多时候表现出对钟晴的喜欢,没想到他竟然私下跟钟念搞在一起。 许知言的性子就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虽然要顾及家族的颜面和酒店的名声,她不能说什么,但就个人情绪而言,她真是厌恶钟念这个女人。 “谢谢许姐姐,如果今天没有你帮忙,我和顾大哥一定忙不过来。”钟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故作可爱的冲许知言眨了眨眼。 可惜许知言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她始终冷着脸,一板一眼道:“这是我的工作,英格酒店不会怠慢每一个顾客。” 顾子寒感觉出许知言应付的态度,不想扰了今天的好兴致,没说两句就让她先离开了。 宴会厅内,楚淑芝的脸快笑成一朵花了,她身边的人都在讨好奉承,说什么顾子寒和钟念订婚是男才女貌啊、天作之合啊、金童玉女啊等等等等。倒是在魏梦君的身边,鲜少听到这种话。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魏梦君根本不希望有这场订婚宴,若不是因为顾家和钟家要定亲的消息早早传了出去,她才不会答应钟念嫁给顾子寒。 魏梦君气的不行:“楚淑芝到现在都没有跟钟景天领证,俩人根本算不上是夫妻,钟念也算不上是钟家的孩子,这样的人,凭什么进我们顾家的门!” 坐在魏梦君身边一满头银丝的老妇人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她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都是她年轻时候经历过的。 “这世界上啊,最不能控制的就是人心,既然子寒喜欢的是钟念,就算你不让他们结婚,他们也会想办法在一起的。”老妇人道。 魏梦君道:“周奶奶,您这还是想让钟晴做您的孙媳妇吧?” 周奶奶笑了笑,她看着另一边缠着周擎宇不放的顾子玉,笑道:“你看那里,两个小家伙打的火热,怎么能是我说了算呦。” “周大哥,你最近有没有空啊?我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有你最喜欢的那个乐师哦!” “没有空吗?那好吧,不然我这段时间有空,去你学校找你玩好不好?” “我当然听得懂啦!周大哥,你最近写的那本书我也有看哦!不信你问我哥,我真的是一字不漏的全看完了!” 顾子墨无奈的看了一眼从周擎宇进来后,视线就黏在周擎宇身上的顾子玉,笑着摇头,他这个妹妹啊,真是对周擎宇一往情深啊。 “是是是,我作证,你的那本不像是人类能看懂的书,子玉真的都看完了。”顾子墨道。 顾子玉拉着周擎宇的胳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活像一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小朋友。 周擎宇知道来到这样的场合里,自己就躲不过顾子玉的“纠缠”,他推推眼镜,道:“我最近课程排的很满,没有时间招待你玩的。” “我不是去玩啊!我是去学习的!”当然啦,去学习的主要目的还是看周擎宇,这一点对顾子玉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周擎宇求助的看顾子墨,后者很没有兄弟义气的躲开了他的视线。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一边是自己的亲妹妹,顾子墨站在哪边都不合适。 “周大哥,我很听话的!我还会做便当哦,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做!” “我最近还学会了做蛋糕,不过你不喜欢吃甜的,所以我想……哎哎哎!周大哥你别走啊!” 许知言刚从楼梯上走下来,就看到逃命似跑走的周擎宇,和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的顾子玉。 “呦,小子玉还是这么有活力,周擎宇还是快点认栽吧。” 顾子墨笑道:“他俩啊,还有的耗。” 许知言伸手和顾子墨拥抱了下,然后看了看四周,问道:“顾修呢?” “我爸想让他过来,我妈不想让他过来,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过不过来。”顾子墨举起手里的香槟冲许知言示意:“欢迎回来。” 穿着一身黑色紧身长裙的许知言拿起酒杯,无奈道:“唉,刚回国就碰上这种事,要我说什么好?” 顾子墨知道她说的是顾子寒和钟念的事,虽然顾子寒是他的亲大哥,但在这件事情上,他也觉得顾子寒有些欠考虑。 毕竟钟晴也是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果顾子寒不喜欢她,早就应该摆明态度,而不是这些年一直钓着钟晴的心,既不说清也不拒绝。 “我还以为是顾子寒和钟晴订婚,在钟晴面前说了错话。”许知言本想过几天等事情消停了,再去找钟晴好好道个歉,可当她的视线偶然间瞥向门口处的时候,却发现钟晴竟然出现了! 她画着精致的妆,穿着黑色拖地长裙,黑长直的头发梳到耳后,和曾经印象中温柔可爱的她完全不同,就像是俯视一切的女战士,正一步步走向战场。 “那个是钟晴吗?就是之前跟顾子寒交往的人?” “什么交往啊,你没听说吗?是钟晴一门心思喜欢顾子寒,人都拒绝她了还死皮赖脸的黏上去。” “听说在顾子寒和钟念交往的时候,钟晴就一直在从中作梗,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连妹妹的男人都要抢。” “可不是嘛,真不知道她今天有什么胆量敢出现在这里。” 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了钟晴的心口上,可是她不能退缩。如果在这里像个逃兵一样落荒而逃,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更多的嘲笑和讽刺。 如果自己没有来参加订婚宴,也会被说成是不敢面对的胆小鬼,或者根本就是心里有鬼没有脸面来参加,然而钟晴自问心里无愧,即便没有人相信她的清白。 钟晴捏着手里的请柬,刚要一脚踏进宴会大厅,突然被人拉住了胳膊,她猛地转头,竟然见到顾修在冲自己微笑。 “大小姐,这样的场合,你不会是想一个人进去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四章 刁难 今天的顾修穿了一身白西装,从头发到皮鞋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和钟晴之前见过的他完全不一样。 虽然钟晴不愿意承认,但此时站在她面前的顾修,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帅气。 “我……” “是小晴来啦?”就在这时,楚淑芝挽着钟景天的手朝二人走来,钟晴还来不及拒绝顾修的邀请,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他牵起,并自然而然的挽住了顾修的胳膊。 许知言迎过来的步伐走到一半生生停止,她亲眼看到顾修和钟晴站在一起,俩人的关系,似乎不仅仅是“项目合作”那么简单。 至少在许知言看来,顾修此时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对着楚淑芝那满脸堆起的假笑,和父亲刻意掩饰的心疼之情,钟晴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声“恭喜”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钟叔叔,楚阿姨,恭喜啊。”顾修拿过魏岚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递给楚淑芝:“这几天我和钟晴一直在忙项目的事,礼物准备的有些仓促,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楚淑芝连忙道:“顾修你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今后小念和子寒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套的。” 挽着顾修的手不自觉缩紧,钟晴高估了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承受能力。现在的她,最多只能强迫自己不转身逃跑,再也做不出其他的虚伪表情。 可楚淑芝明显不肯放过钟晴,她当着在场许多人的面,故意道:“小晴啊,小念可是等了你好久的!你们姐妹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伴娘吗?她现在就在楼上等你呢。” 钟景天心疼脸色越加苍白的钟晴,出声道:“今天只是个订婚宴,没有伴娘也没关系,小晴最近工作太忙,今天就让她休息休息吧。” 楚淑芝却拉起钟晴的手,故作亲昵的说道:“哎呀,她们姐妹关系那么好,小晴肯定想亲眼见证妹妹的幸福时刻,对吧?” 顾修挑了挑眉,正想着要如何替钟晴解围,突然听到钟晴开口: “要说见证的话,早在他们背着我交往,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的时候,就已经见证过了。”听到周围人小范围内的哗然,钟晴又道:“还是楚阿姨想让钟念当着我的面,亲自讲讲她是如何骗了我……” “钟晴!”钟景天出声呵斥住了她,并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再多说下去。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客人都是圈内数一数二的有名人物,四大家族的脸面和钟家的脸面,绝对不能被抹黑。 哪怕所有人都对顾子寒、钟晴和钟念之间的三角关系心知肚明,但只要没有人挑破,就能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顾修带着钟晴转身离开,钟景天也拉着脸色难看的楚淑芝去招待其他的客人,刚刚发生的小小风波在瞬间被平息,没有人敢在这样的场合对钟家人和顾家人说三道四。 “小晴,你……”魏梦君和周奶奶坐在一起,刚想和钟晴说几句话,就看到她旁边站着的顾修。 “你怎么来了?”魏梦君碍于周围人多,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语气却很不好:“今天是顾家的重要日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顾修先礼貌的跟周奶奶点头问好,然后再看魏梦君。 “父亲让我过来的。”顾修道:“宴会结束,我马上离开。” “你现在就给我出去!”魏梦君看到顾修,牙根气的痒痒,那张和云玲相似的脸就是顾修最大的罪过,每次看到顾修,魏梦君都会想到那个女人。 就算云玲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要让这个野种回来搅得他们顾家鸡犬不宁!如果不是顾国生说了狠话,她怎么会同意这个野种进顾家的门!? 周奶奶拉着魏梦君的手打圆场:“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梦君啊,你别动肝火。孩子来也是凑个热闹,没什么的。” 既然周奶奶发了话,魏梦君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咽下怒气,她恶狠狠的瞪了顾修一眼,又看着挽着顾修胳膊的钟晴,一口气堵在胸口。 “谢谢。” 直到俩人走到一边,钟晴才有机会跟顾修道谢,如果没有顾修在旁边替自己圆场,她的心态也许会在见到楚淑芝的瞬间崩塌。 低头看见顾修包着绷带的手,钟晴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 “小伤而已。”顾修说的很随便,其实他手上的伤是那天在逮住跟踪钟晴的私家侦探后,被那人用随身带的小刀划伤,虽然那侦探后来被一顿猛揍,但手心上的伤口却是留下了。 时到今日,顾修也不知道自己是脑袋抽了什么疯,竟然会帮钟晴出头,不管是抓住那个私家侦探也好,还是今天故意为她解围也罢,都不像是自己会做出来的事。 早在顾修回到顾家之前,他就给自己定下规矩,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掺和进四大家族之间的事,可就是因为一个钟晴,他先是不得已跟进市北项目进展,还要在这种场合充当可笑的护花使者。 可能是天生正义感爆棚吧,顾修想着,自己就是见不得钟晴那一副甘心情愿受委屈的可怜样。 “怎么,你是不是感动了?”见钟晴盯着地板发呆,顾修故意开玩笑道。 钟晴抽回挽着他的胳膊,道:“没有。” “你要是想还我这个人情呢,也好办。”顾修道:“好好考虑卖地的事情,你不会吃亏的。” 钟晴皱眉看顾修,刚想说什么,许知言和顾子墨就朝二人走了过来。 “衣领歪了都不知道整理。”许知言一步上前,边说边要为顾修整理衣服,后者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随意扯了扯领带。 “这么勒人的东西,到底是谁发明出来的?”顾修转了个话题,故意绕开了回答许知言那暧昧的话。 想起刚才顾修和钟晴站在一起的画面,许知言的表情有些不太好。她知道顾修的魅力很大,在国外的时候就有很多女人往他身上扑,可顾修却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主动接近过哪个女孩儿。 为什么偏偏是钟晴呢?许知言在心里叹气,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或许俩人同时出现只是个巧合,他们真的就是普通和合作关系。 “小晴,那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许知言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钟晴大方的笑笑:“没事,不是你的错。” “我已经给许若打了电话,听说和顾子寒订婚的不是你,他高兴坏了。”许知言冲钟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暧昧的说道:“这小子本来闹脾气不肯回来,现在听说了这件事,考试都不管了直接买了机票。” 钟晴的眼睛一亮,倒不是因为许知言故意把许若和自己的关系说的暧昧,而是听说许若要回来,她打心眼儿里高兴。 旁边的顾修却微微皱起眉头,他知道四大家族里的孩子们都互相认识,但刚才许知言提起许若的时候,钟晴的表情明显亮了不少,难道……他们的关系很特殊吗? “许若要回来了?太好了。”钟晴还记得,重生前自己和顾子寒订婚的时候,许若就没有出现,他们俩人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面了。 “是啊,等他回来了,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许知言说完,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仪式要开始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钟晴微笑着点头,却在许知言转身离开之后喝了一整杯的红酒。顾子墨和顾修都来不及阻止,就看到钟晴拿起了第二杯的酒。 “你干什么?”顾修握住了钟晴抬起的手腕,阻止她喝酒。 旁边的顾子墨也关心道:“空腹喝酒对人身体伤害很大,钟晴,你冷静点。” “我不是因为伤心才喝酒,而是因为……高兴。”看着周围暗下来的灯光,和楼梯处集中的聚光灯,钟晴即便是红了眼眶,却还是执拗的开口道:“我高兴,是因为今天和顾子寒订婚的人不是我……” 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两个人,仿佛童话中才会有的王子和公主,顾子寒的嘴角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他牵着钟念的手,温馨美好的画面刺痛了钟晴的双眼。 “原来他不是不爱笑,而是不愿意对着我笑。” 钟晴说的每个字都在颤抖,顾子墨听到心里很不是滋味,顾修心底的某根神经更是被狠狠触动了。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钟晴把第二杯红酒倒进喉咙,她没有喝醉,只是想让酒精麻痹自己的感觉。 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指甲死死抠进肉里,钟晴用这种近乎病态的方式保持自己的冷静,台上的俩人说了什么,她都听不到了。 “在这里,我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姐姐,如果没有她的成全,我今天也不会跟顾大哥订婚。” 钟念看着台下角落里的钟晴,故意道:“姐姐说,她今天要亲手把订婚戒指交到我们的手上,她要亲口祝福我们。” 钟念的声音,像魔咒摧残着钟晴的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想到钟念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五章 戒指风波 “这怎么回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能直接发火的钟景天,压低了声音质问楚淑芝。 楚淑芝连忙安抚道:“没事的老爷,她们姐妹关系那么好,肯定是小念提前把准备好的戒指交给小晴保管,不过是递个戒指而已。” 钟景天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当然没有相信楚淑芝的话,虽说钟晴和钟念的关系从小就很好,但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后,他明显感觉到钟晴对钟念的疏远。 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从小到大钟晴一直把钟念当成亲妹妹一样关心照顾,俩姐妹的感情也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出了这样的事…… 可突然在这个时候冒出递戒指的事情,别说是钟景天了,就连顾子寒都是一头雾水。然而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他也不能直接问钟念具体情况,只能看钟晴那边是什么态度。 钟晴能感觉到,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捏着手里的空高脚杯,压下心中的愕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 对上台上钟念挑衅的眼神,钟晴知道,这是钟念瞒着所有人给自己设下的圈套。 可是现在的自己毫无准备,别说是戒指了,她可能连走上台对着他们说出一句“恭喜”的勇气都没有。 要怎么办……谁能来救救她?钟晴从心底发出无声的悲哀,钟念仰着头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好像打定主意钟晴不敢走上来一样。 顾修眯着眼睛,下意识想带钟晴离开,可他的手还没碰触到钟晴的胳膊,后者就缓缓的往人群中走去。 “哒、哒、哒。”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围在台边的宾客们给钟晴让出一条路,后者抬着下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 “这是什么情况?”宾客里有人小声的问身边同伴:“不是说钟家姐妹之前为顾子寒争的不可开交吗?怎么现在……” 旁边人道:“我之前听说是钟晴欺负钟念,仗着钟念没有入钟家的户籍,排挤她不让她跟顾子寒见面,可能现在是认识到错误了吧?” “原来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妹妹得到,这钟晴的心也太狠了吧?” 所谓人言可畏,可不过如此嘛。 钟晴能想象到在顾子寒和钟念订婚的消息传出去后,楚淑芝会不择手段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过她这样把黑的硬说成是白的,吃相真够难看的。 踩着自己的背捧起她女儿还不够,还要一脚把自己踹下去,楚淑芝和钟念母女,真是恨不得自己被所有人唾骂、厌恶啊。 “姐姐,你能来参加我的订婚宴,我真的很高兴。”钟念拥抱了钟晴,完全不顾钟晴全身僵硬,她自顾自的表现出和钟晴的亲昵,在台下的人看来,倒是钟念潇洒大气,能放下过去的事情依旧把钟晴当成亲姐姐。 只不过台上的钟晴……表情真是太难看了吧? 顾修挤到人群之前,站在距离台上最近的位置,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钟晴,做好了一旦出事立刻上去的准备。 就当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听钟晴说什么话的时候,就见钟晴推开了拥抱自己的钟念,虽然她很想一个巴掌打过去,但看到台下父亲焦急不安的样子,钟晴忍住了。 顾修看着钟晴的眼眶还是红的,那一副想哭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轻易的撩拨了顾修最不安分的神经。 “恭喜你们。”钟晴的视线落在顾子寒身上,后者也许是心虚,竟然避开了钟晴的双眼,不敢对视。 如果不是之顾子寒默认,她钟晴绝对不会死皮赖脸的黏着他不放,如果不是顾子寒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对他的好,自己也不会掉进他和钟念设下的陷阱。 顾子寒是她钟晴的男朋友,最后却和钟念订了婚,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会觉得恶心吧? 可如今亲眼看到顾子寒和钟念站在一起,钟晴却觉得释然。她承认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放下对顾子寒的喜欢,也许过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的喜欢已经变成了习惯,一时间很难戒掉,但想起顾子寒之前对自己的伤害,钟晴庆幸跟他订婚的人是钟念。 “姐姐,现在可以放心的把戒指交给我了吧?”钟念靠在顾子寒的怀里,娇羞道:“你放心吧,顾大哥一定会对我很好的。” 钟晴看了眼矫揉做作的钟念,冷笑了声。 明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该死的戒指,钟念是打定主意自己拿不出来会当众出糗,她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自己落个更难听的名声。 比如心眼儿小、城府深、故意不让钟念和顾子寒订婚之类的……类似很多,钟晴已经麻木了。 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和家族的颜面,钟晴如何会站在这里受这样的罪?明明是钟念故意陷害自己,却要自己承担所有糟糕的后果。 凭什么? 可是这样的场面,又有谁会救她? 钟晴垂下眼睑,道:“我没……” “戒指在我这里。”顾修的声音突然响起,钟晴转头,正好看见顾修走到自己身边。 看到突然出现在台上的顾修,顾子寒表情变了变。魏梦君气的不行,在顾子寒订婚这么重要的场合里,他顾修竟然没大没小的冲了上去,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 这么多年顾修的存在一直很低调,自和顾国生相认后就被安排去管理天阑酒吧。除了四大家族的人,商界很少有人知道顾国生凭空多出了一个“二儿子”,魏梦君担心顾修的出现会撼动顾子寒在家族里的地位,一直处处压制顾修,没想到今天还是被他逮到机会,出现在众人眼前。 钟晴以为顾修只是帮自己解围,没想到顾修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戒指盒,并当着顾子寒和钟念的面打开。 一枚明显不合适钟念手指大小的戒指出现在眼前,顾子寒瞪了一眼顾修,后者无辜的看着他。 “大哥,快给未来的大嫂戴上戒指啊。” 这一声“大哥”叫出口,像是平地一声雷,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顾子墨无奈的扶额,果然该发生的事情还是没躲过。 顶着台下的压力,顾修神色自若的说道:“怎么?难道是这戒指不合适?” 顾子寒一把那过顾修手里的戒指盒,并转过身拿出早就放在口袋里的另一枚戒指,戴在了钟念的手上。 趁着台下宾客鼓掌祝福的空挡,顾修拉着钟晴下了舞台。 原本是想救钟晴,却没想到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此刻顾修来不及多想,必须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马上离开。 钟晴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忍了许久的眼泪突然要决堤,也许她能坚强的面对一次次挫折,却无法承受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给予的小小温暖。 “站住!”顾国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只差一点就能跑出宴会厅的顾修心里骂了一句,无奈停下脚步。 钟晴和顾修一转身,就看到顾国生和气势汹汹的魏梦君朝二人走来。这时候钟晴才猛然意识到,顾修的身份还没有正式公开,也就是说他刚刚为了救自己…… 魏梦君骂道:“你个不要脸的……” “不愧是我的儿子!”顾国生截断魏梦君的话,拍了拍顾修的肩膀,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有骨气!” “老爷!你说什么?”魏梦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绝对不公开他的身份,你……” “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顾修是我的儿子,还能瞒得住谁?”顾国生不悦的看了眼魏梦君,冷声道:“这是我顾国生的儿子,有什么要遮掩的!” 魏梦君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顾国生对顾修说道:“早就想找个机会把你介绍给大家,正好趁今天人都来齐了,一会儿你就跟着我,认识下生意场上的朋友吧。” “是,我知道了。” 钟晴转头看顾修,明显感觉他脸上微笑的表情有些勉强。 “是,这位是我的儿子顾修,年纪比子寒小些比子墨大些。” “近期我让他负责了市北地皮开发的项目,年轻人嘛,总要多给一些历练的机会。” “有顾修在,子寒身上的压力也能少些,另外现在子寒订婚了,肯定是要分出一半精力照顾小念的。” 顾修跟在顾国生的身边,听他跟面前的所谓商界大佬介绍自己,虽然顾修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得体很绅士,不管是表现出来的风度还是气场,都没有给顾国生丢人,但只有顾修自己心里清楚,他这一脚已经踏进了泥坑,拔不出来了。 “看二公子年纪轻轻,气度不凡,可真是继承了国生的血脉,将来有这么个好儿子在身边,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要依仗顾总的帮衬啊!” “张总说的哪里话,我还是年纪太小,不及各位长辈在商界多年,经验丰富。”顾修说着场面话:“今后顾修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各位前辈多多包涵,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顾国生满意的看着身边的顾修,完全不顾另一边脸色完全黑下来的魏梦君。 属于顾子寒和顾修之间的竞争,算是正式打响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六章 不容 顾修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 作为一个在二十三岁之前都没有父亲在身边的男孩,顾修的成长之路注定和别人不同。 家长会上,永远只有母亲云玲一个人参加,和别的同学打了架,也只有母亲不停跟对方鞠躬道歉,哪怕错的不是顾修。 就因为顾修没有父亲,所以从小到大受尽了白眼。云玲在顾修成年之前,不肯透露顾国生的任何消息。有几次顾修放学回家,在家门口看到了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吵架,过了很多年后顾修才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 顾修听姥姥说,自己的出生本来是个意外,可母亲却告诉他,他的存在,是老天爷给她最好的礼物。 从小到大,顾修跟着母亲和姥姥相依为命,他懂事的早成熟的早,靠着灵活的头脑在学校里名列前茅,体育运动各方面都不差,所以在高三那年学校为他争取了出国留学的名额,顾修本想拒绝,却不想母亲拿出了整整一年的学费,让顾修出国。 于是在顾修十九岁那年,坐上了出国的飞机,从一个完全不懂国外文化的人,慢慢学习了一口流利的英语,并得到了大学教授的肯定和赞许。 顾修二十二岁那年,突然接到母亲出事的消息,连夜赶回国的顾修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时,心中建起的堡垒轰然崩塌。 他果断放弃国外学业,回国打工赚钱,可就算他没日没夜的工作,赚到的钱还不足母亲治疗费的三分之一。 于是在顾修二十三岁生日那天,他走进了顾家的门,当着魏梦君和顾国生的面表示,只要他们愿意出钱救母亲云玲,他愿意做任何事。 顾国生不顾魏梦君的阻拦,把顾修留在身边,于是在短短几个月内,顾修从国外知名大学优秀生变成了天阑酒吧的老板,原本握着钢笔的手如今捏成拳头,只因为顾国生对他说,让他处理好家族最后一个黑道的产业。 顾修从完全没有经验走到今天这一步,没人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原本以为把变卖天阑洗清顾家背景这件事做的越慢,越能保护好自己,可现在事情的发展趋势,却早就脱离了顾修的预期。 a城最好的医院顶楼,常年只有一个vip病人。顾修推开病房的门,看着母亲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床边的检测仪器表示云玲还活着,可作为母亲的她,却足足有三年没和顾修说上一句话。 让护工先离开,顾修挽起袖子,用热毛巾擦拭母亲的额头。这是他每次来都会做的事情,三年算下来,已经有几千次了。 “你母亲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还不错,颅脑中的淤血还未散净,何时醒来还是个未知数。” 顾子墨合上云玲的检测记录,对病床边的顾修说道。后者沉默的点了点头,把毛巾放进水盆里沾湿。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生活中的“二哥”,顾子墨虽然没有母亲和大哥那样的厌恶,心里却总有一种隔阂。可一想到顾修是因为钱才和顾国生相认,表现的既轻浮又败家,顾子墨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 可当顾子墨亲眼看到顾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照顾云玲的时候,又不自觉的对他心生敬佩。过去的三年里,顾修每隔一天都要来医院亲自照顾云玲,有时候是一整天,有时候是大半天,就算酒吧里的事再忙,他也要抽空过来看一眼。 就连普通病房里的病人家属,也很少有人能做到顾修这样的三年如一日细心。 “国外新研发的一种药,对云女士的病情也许有帮助。” 听到顾子墨的话,顾修手上的动作一顿。 “费用方面我问过了,三十万一支。” 顾修把冷掉的毛巾放进盆里,转身对顾子墨说:“不管多少钱,都要用到药,只要是对我母亲的病情有效,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顾子墨点了点头,又道:“顾修,那天在订婚宴上发生的事情,是个意外……对吧?” 当天顾子寒的订婚宴结束后,母亲就和父亲在书房里待了三个小时,后来顾子寒也走了进去,顾子墨在楼下都能听到母亲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父亲震怒的声音。 顾修想起那天发生的事,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是不是意外,那已经发生了。”他不打算为自己解释,那一声脱口而出的“大哥”也许只是想让台下的人把注意力从钟晴的身上转移开,顾修承认自己当时是冲动了。 顾修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虽然是顾国生的儿子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可他一不想要顾国生的钱,二不想要顾家的继承权,他想要的,只是给母亲最好的治疗条件。 在云玲搬到这间vip病房后,每天的治疗费都是顾修打理酒吧赚来的,虽然天阑曾经是黑道产业,但经过顾修的手之后已经大部分洗白,所以顾修拿的钱都是干净的。 当初自己进顾家的条件之一,就是打理天阑酒吧,这是魏梦君的条件之一,顾修只能接受。 他知道这是魏梦君对自己的警告,告诉自己他永远高攀不上顾家,永远只是个下等人,顾修也知道,很多次天阑被同行威胁砸场,都是魏梦君指使的。 顾修表现的已经足够低调,可魏梦君还是处处提防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好在顾修福大命大,几次死里逃生,硬是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当然了,这种事情顾修不会跟任何人说,既然这是为母亲治病的代价,他就必须接受。 顾修表现的已经足够低调,可魏梦君还是处处提防他,甚至想置他于死地。好在顾修福大命大,几次死里逃生,硬是咬牙坚持到了现在。 当然了,这种事情顾修不会跟任何人说,既然这是为母亲治病的代价,他就必须接受。 晚上七点,顾修和顾子墨一前一后的回到了顾家别墅。 顾子墨进门把手提包交给下人,随时都有人跟在身后服侍,而顾修回到这里,不仅没有人出来迎接,甚至管家在他面前经过,都没有看顾修一眼。 顾修在顾家的地位,连下人都不如,可悲的是,这三年来都是这样的日子,哪怕是当着顾国生的面,也没有人给他“二少爷”应该有的尊重。 顾修进到二楼的书房,不出意外的,顾子寒和魏梦君都在。魏梦君瞥了一眼顾修,顾子寒的脸色同样难看,顾修也无所谓,自顾自的坐在了沙发的一角。 “市北地皮开发,是不是你自作主张停止?”顾国生开门见山的问道。 顾修立刻明白了老爷子把自己叫回来的原因,看了眼旁边的魏梦君和顾子寒,也许在自己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那块地花了顾家和钟家七千万,眼看开工在即,你凭什么停止施工?”果不其然,顾子寒接着顾国生的话发问:“你知不知道施工一旦停止,每一天公司都将有大笔的损失!” 魏梦君道:“我早就说过,这么大的项目不能交给他,不但没有能力也没有责任心,他也就配跟天阑那些流氓混混待在一起。” 听着魏梦君的讽刺,顾修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魏梦君拍桌而起:“看看你现在的态度!一个整天飙车喝酒泡女人,什么正经事儿都不干!跟你那个靠男人活着的妈一样……” 顾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就事论事,魏阿姨,我们现在谈的事情,跟我母亲没有关系。” 顾修在天阑酒吧打杀惯了,沉下来的脸色足够渗人,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只一眼就能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魏梦君心下一惊,被顾修的态度彻底激怒。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进公司!”魏梦君道:“国生!子寒从公司创立时就跟在你身边,这些年如何表现你心知肚明,如今你却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别人,你这样让公司里的人怎么看子寒!” 顾国生面露不悦:“顾修也是我的儿子,他不是外人!” “他就是云玲在外面生的杂种!这些年你一直被那该死的狐狸精勾魂,你醒醒吧顾国生!她云玲现在躺在病床上已经快死了!你们没有可能了!” 顾修“腾”的站起身,他的双手关节咔咔作响,握紧的拳头冒起青筋,这不是他第一次听魏梦君说自己母亲的坏话,也不是第一次忍受不住。 顾子寒眯着眼睛,就等着顾修脾气暴走,好趁机说服父亲把他赶出去。 可顾修一没有为自己解释,二没有跟魏梦君翻脸,出乎顾子寒意料的是,他竟然站到顾国生面前,低头道歉。 “是我的错,爸,这件事我应该事先跟你和大哥商量。” 顾国生看了一眼顾修,再看了一眼旁边的魏梦君,既然顾修已经主动认错愿意平息事态,他也要摆出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你明天去公司,给所有股东一个交代。”顾国生道:“如果没有能说服所有人的理由,你就给我滚出公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七章 许若 从顾家走出来的顾修,点了一根烟,没抽两口就被那味道熏得咳嗽几声,他其实不会抽烟的,就像不会喝酒也不会打架一样,所有今天会的东西,都是为了能在顾家生存下去,不得已学习的。 包括用最恐怖的表情震慑闹事的敌人,包括处理天阑酒吧内外的大小事务,包括用最玩世不恭的伪装应对形形色色的人物。 三年了,他习惯隐藏最真实的自己,习惯在黑暗的世界里游走,习惯过着刀尖上舔血、时刻警惕防备的生活。 然而顾修怎么也没想到,钟晴的出现竟然会打乱他原本“平静”的生活,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她出头,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顾修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做到用最慢的速度解决天阑的事,日子也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 他将要面对的不仅是顾氏集团,还有魏梦君和顾子寒,两个视他如洪水猛兽的人,他们时时刻刻都想置顾修于死地。 可奇怪的是,顾修竟然没有后悔自己的“冲动”,不过是替钟晴解了围而已,虽然后果很糟糕,但也好像不是很难接受。 从下午四点半到八点,顾修一直在钟式集团楼下等着,他靠在一辆经过改装的机车旁,黑色的皮衣在一群西装革领的白领里格外显眼。 也许是本身的气质太过耀眼,许多女白领红着脸递了自己的名片,然而顾修一个都没接下,反而是叼着一颗没点燃的香烟,视线没离开过大门。 直到晚上八点半左右,魏岚给他打了个电话。 “有事快说。”顾修道:“老子在忙!” 魏岚那边声音很吵,明显是在酒吧:“二爷,您什么时候回来啊?钟大小姐可是等了您一个多小时啊!” 顾修“啧”了一声,不悦的皱眉:“都说了老子没空……你说什么?” 二十分钟后,摩托车在天阑酒吧门口停下,抬手把车钥匙扔给门童,顾修火急火燎的冲进了酒吧。他一眼望去,果然在最角落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和这里气氛格格不入的女人。 看到顾修走过来,紧绷了许久的钟晴终于松了口气。这个男人的出现仿佛天生自带能让人放松的气场,虽然样子总是凶巴巴的,但几次相处下来,钟晴感觉顾修人很好。 “你怎么来这儿了?”顾修瞪了一眼附近投过来的暧昧视线,霸道的宣布了主权,他对钟晴道:“大晚上一个人来这里,你胆子不小啊!” 钟晴道:“我、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顾修笑了一声:“我何德何能,能让钟大小姐亲自来道谢?” “其实不仅是道谢。”钟晴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顾修的手上,然后道:“之前你说的市北地皮的事情,我重新预估了下,确实如你所说,投资建商场不是明智之举。” 顾修拿着手里的文件,心底划过一丝疑惑,如果自己想卖出土地的事不是钟晴透露出去的,还会是谁?是谁把消息告诉了魏梦君和顾子寒,让他们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顾修看了一眼毫无戒备心的钟晴,靠在沙发里叹息一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以为钟晴是个狠角色,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单纯,被人监视了都不知道。 “我之前说是你扫把星,还真是说错了。” 钟晴一头雾水,不明白顾修是什么意思。 “以你的智商,扫把星都不足以形容你。”顾修抬眼看她,道:“这么多年你在顾家,到底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想起自己之前在家里的日子,钟晴不自觉的垂下眼眸。她当初那么傻,相信钟念和楚淑芝是真心对自己好,可经历了那些事后,她开始后悔,并痛恨自己的单纯。 “顾修!”许知言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一头显眼的红发映入钟晴的眼帘,只听她道:“钟晴?你也在这里啊!” “知言姐。”钟晴笑着打招呼。 许知言冲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拉着钟晴的胳膊,冲她眨眨眼:“既然你也在这里,那这个惊喜就瞒不住了,你看……是谁回来了?” 利落的短发加上温柔似水的笑容,柔和俊朗的五官加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西装,钟晴看到那个走到自己面前的人,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 “许若!你回来了!”钟晴站起身,给了许若一个热情的欢迎拥抱。 顾修坐在沙发里,他是头一次看到钟晴这么高兴的样子。 “这俩人从小关系就很好,后来许若出国留学也没断了联系。”许知言坐在顾修身边,给他倒了杯酒:“本来许若的课程还有两年,一听说顾子寒和钟念订婚的事,就提前飞了回来。” 而他飞回来的具体原因……从他看钟晴的眼神里就能知道,顾修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也许是看到钟晴和许若亲密交谈的场面让他看了心烦,也许是那个刚才还说着“道谢”的女人此刻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总之顾修的心情,就是很不爽。 他的不爽让他没有接过许知言递来的酒杯,反而继续叼着那根没点燃的香烟,似毒蛇一样阴森的视线死死盯着对面的俩人。 “许若,你国外的课程结束了吗?”钟晴问道。 许若微笑着摇头:“还差一些,不过教授说我可以回国完成,到时候把论文交过去就可以。” 钟晴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你不走了是吗?” “短期内不走了。”许若眯着眼睛,微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何止是惊喜,许若的归来简直是这段时间来钟晴知道的最好消息了!她还记得在重生之前的那场订婚宴上,许若没有出现她难过了很久,直到自己割腕自杀,都没有再听到许若的任何消息。 总是在越绝望的时候,越会想起那个最好的朋友。许若和钟晴从小一起长大,他陪伴了钟晴在失去母亲后的很长一段岁月,对钟晴来说,许若就是她的家人,说是亲哥哥也不过如此。 “太好了……太好了……”有最好的朋友在身边,钟晴之前被伤透了的心仿佛被注入了勇气,许若的微笑似乎有种能让她开心的魔力。 “我本来想去你家找你,顺便送姐姐过来,没想到会提前见面。”和钟晴聊了这么久,许若终于想起了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这位就是顾修吧?” 虽然他这几年没有回国,但对家族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二,尤其是顾修在顾子寒的订婚宴上直接表明了身份后,他的名字已经被标上了四大家族的印记。 当然,许若之所以对顾修有深刻的印象,是因为许知言这些年一直对顾修穷追不舍,许若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姐这么为爱痴狂的样子。 “你好。”许若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我是许若,许知言的弟弟。” 顾修坐在沙发里,完全没有跟许若握手的意思,许知言疑惑的看他,虽然顾修的表情是在笑,可那笑意里却带着一股寒光。 看顾修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许若只好尴尬的收回手。 “天阑酒吧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顾修站起身,把没点燃的香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对上钟晴茫然的视线,他道:“别再惹出喝醉酒回不去家的乱子,我没时间替你们收拾烂摊子。” 想起之前自己喝醉酒的事情,钟晴的一张脸都红透了。难怪顾修总说她是扫把星,从俩人刚认识的时候,自己就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许知言不明白顾修的意思,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许若见钟晴有些局促,体贴道:“时间不早了,小晴,我先送你回家吧。” “好。”钟晴站起身,跟顾修和许知言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 那一声“我们”刺激的顾修血气蹿到头顶,在钟晴和许若走后,他一脚踹开了身边的水晶柜台,把旁边的魏岚都吓到了。 “顾修,你怎么了?”许知言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好?魏阿姨和顾子寒欺负你了?” 顾修没说话,掏出打火机点烟。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心烦个什么劲儿,好像看不得钟晴和别的男人说话似的,没有理由的,就是不爽。 “我让人送你回去吧。”顾修道:“女孩子家家,大晚上还泡在酒吧里,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许知言挑眉:“谁敢多说一个字,老娘砍了他的嘴!”如果不是因为顾修在这里,许知言也不会见天往这里跑,哪怕顾修对她日渐疏远,但许知言还是不肯放弃。 “顾修,我是不会走的,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许知言道:“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我不在乎。我不要在乎你的身份地位,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顾修道:“哪怕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许知言身体一僵:“你说……什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八章 误会 顾修随手把路过的兔女郎拉进怀里,不由分说的亲了上去,四周响起起哄的口哨声,兔女郎在顾修的怀里根本没有挣扎,反而主动攀上了他的脖子。 许知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这一幕,在她的记忆里,顾修从未有过如此放荡的举动。然而现在的顾修不仅是亲吻着兔女郎的唇,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暧昧的抚摸着兔女郎的后背…… 许知言再也忍不了了!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兔女郎从顾修的怀里拉出来,顾修胸前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三颗,露出了大片的胸膛。 许知言握紧拳头,声音在颤抖: “顾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修不以为意的抹了把嘴唇,道:“这就是现在的我,许知言,我已经不是当初你认识的顾修了。” 兔女郎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周围吵杂的声音小了许多,很多人都在好奇的看向这边。 “顾修,你混蛋!”扔下这句话,许知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魏岚趁机把话题转走,带着其他人继续在舞池跳舞,顾修孤零零的坐在卡座里,他疲惫的闭上眼。 “二爷,您至于对许小姐这么狠吗?”过了一会儿,魏岚过来给顾修倒了杯酒:“她可是从上学的时候就一直追您,您这样……” “她要是聪明,早就应该放弃。”顾修的回答没有丝毫温度:“我只是让她看清楚而已。” 跟顾修认识多年的魏岚,一眼就看出顾修在说谎,虽然顾修不喜欢许知言,但从他刚才亲吻兔女郎的动作来说,其实他是故意的。 “任何跟着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果不想死的早,就快点走。” 魏岚清楚的记得,这是在天阑第一次被闹场的时候,顾修对他说的话。 这三年来顾修身边的人来来走走,除了魏岚之外没有一个人能留下,从和顾国生相认之后,顾修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没有人愿意因为他得罪魏梦君和顾子寒。 “您是担心许小姐在您身边不安全,所以才想赶她走的吧?”魏岚道:“二爷,您承受了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次……” 顾修没有说话。 进顾家的门到现在整整三年,除了母亲的治疗外,顾修以为自己可以事都不放在心上,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家族里,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保持冷静,他忍的时间越长,母亲就越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这三年里,顾修已经习惯独来独往,他必须习惯身边没有任何人的陪伴,这样他才没有弱点,才不会被魏梦君和顾子寒攻击。 可现如今,顾修那原本自以为黑透了的心上却多了某个模糊的身影,“钟晴”两个字在不经意间刻在了他的心里,他还来不及想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 “地皮出售的消息传出后,已经有很多家公司来打听消息,我整合了有意向想收购的企业报告,放在您的桌上了。” 钟晴和身边的助理走路带风,大早上开了一个紧急会议的钟晴甚至没有时间吃早饭,就要马不停蹄的工作。 “顾氏集团那边来了消息,好像是顾修先生被董事会为难了。”助理道:“顾总裁不同意变卖土地,顾总经理也在施压让工地开工。” 钟晴喝了口咖啡,压下隐隐作痛的胃部,道:“我知道了,帮我预约跟顾总裁的见面,我要亲自跟他谈。” “是。”助理默默记下时间,然后道:“经理,有位客人在您的办公室等了很久。” “客人?”钟晴想了想:“我今天应该没有任何预约才对。” 助理面露难色:“这……他是没有预约的,硬是要进您的办公室,而且身份特殊,我也不好阻拦。” 钟晴风风火火的推开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办公桌上的顾修。 “你怎么来了?”钟晴有些惊讶:“是因为市北地皮的事情吗?我已经让助理预约跟顾叔叔的见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跟他谈谈……” “亏了你的福,我已经被赶出这个项目了。”顾修冷笑一声,道:“变卖地皮的事提前被人泄露给了顾子寒,项目的所有计划都在你的手上,在一群虎视眈眈的董事们面前,你以为会有人相信我?” 钟晴连忙解释:“我没有泄露计划,顾修,这件事……” “你以为我会再相信你?” 听到顾修毫无温度的声音,钟晴打了个冷颤,她无法把面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和之前在订婚宴上帮她解围的人联系到一起。 “顾修?”钟晴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不应该问你才对吗?”顾修冷笑一声:“早就看我不顺眼是吧?把消息泄露给顾子寒,怎么,你以为他会爱上你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顾修的脸上,钟晴的手来不及收回,她因为自己的举动震惊后悔。 可顾修的话,真的是触碰到了她最脆弱的神经,重生前的一幕幕仿佛就发生在眼前,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梦里都是钟念嘲笑自己的画面。 “我没有喜欢他!我也不稀罕他的爱……”钟晴红了眼眶,顾修转头看她,很多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扔下这句话,顾修头也不回的离开,在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之后,眼泪夺眶而出。 钟晴不想被误会,更令她心寒的是,原本以为和顾家其他人不同的顾修,竟然也说出了这么残忍的话。 看来之前是自己看错了,顾修和顾子寒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顾修很久没有这么慌张无措过了,看到钟晴强忍着不掉下来的眼泪,他几乎要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说出真相。 拿出口袋里的窃听器,顾修手指一用力就拔它捏的粉碎,窃听器是在钟晴的办公室里找到的,在顾修拿下来的时候,窃听器还在发挥着功能。 他没有办法提醒钟晴,只得找了一个最差劲的借口,却没想到钟晴会那么伤心。 “二爷。”驾驶位上的魏岚开口道:“您费这么大的力气帮了钟晴,又帮她打跑狗仔侦探,又帮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解了围,现在又帮她拆了监听器,可您做了这些又不想让她知道,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顾修的办事风格,可为什么一遇到钟晴的事情,顾修就变的很奇怪?如果不是和顾修认识的时间久了,魏岚真的会以为顾修对钟晴有好感。 “二爷,您不会……” “那个笨女人,看起来精明其实比猪还蠢!”顾修口是心非的说道:“我不过是顺手帮了她几次而已,不过这次过后,她应该不会想见到我了……” “顾修真的说了那样的话?”钟式集团附近的咖啡厅里,顾子玉和钟晴相对而坐,原本是看钟晴脸色不对多问了几句,没想到竟然跟顾修有关。 旁边的周涵给钟晴点了一份甜品,劝道:“行了,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是啊是啊,顾修的性格很古怪的!”顾子玉也道:“三年前和父亲相认之后,他整天泡在天阑酒吧里,不听父亲的话漂白酒吧,反而把事情弄得越来越乱。虽然我跟他没有什么交集,但听大哥说,他是个很会惹事的人。” 可钟晴却想和顾修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虽然他言语轻浮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却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块手帕,后来在酒吧里他也帮助了喝醉酒的自己,没有让自己太过丢脸…… “顾修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涵和顾子玉对视一眼,俩人都摇了摇头。顾修的存在对于四大家族里的很多人来说,就是个谜,钟晴在重生之前和顾修完全没有交集,却没想到在重生之后,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跟他有关。 “其实他应该也很不容易吧?”周涵道:“听说他回到顾家是因为要给母亲治病,好像是连国外的学业都放弃了,知言姐跟他是同学,你们想想知言姐那个学校,好像有钱人都进不去的。” 顾子玉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她很好奇:“你是说顾修放弃了那么好的学校,为了给母亲治病才选择回国?天啊,这样的事我还是头一次听到。” 钟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修他……为什么会进顾氏集团?” “好像是父亲执意让他进去的,为此还跟妈妈和大哥吵了一架。”顾子玉回想着:“最近又因为什么土地变卖的事情,大哥很生气,我听到他们在书房吵架,很大声的骂顾修。” 其实这么一想,顾修在顾家的生活也挺艰难的,虽然顾子玉对那个三年前凭空冒出的“二哥”心有隔阂,但听完周涵的话再一想,顾修好像也确实不容易。 钟晴也开始后悔自己打顾修的那个耳光,也许他真的是气急败坏以为自己泄露了消息吧?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好好跟他解释的,怎么会控制不住脾气,直接打人呢? 顾修明明帮了自己那么多,自己怎么能这样对他?想到这里,钟晴有些坐不住了,她拿起包包跟顾子玉和周涵打了招呼,起身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九章 接近 当回到天阑的顾修刚打开一瓶洋酒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顾国生的电话,那边让他马上回公司一趟,原因不明。 “不会是那大小姐向老爷子告状,说你欺负她了吧?”魏岚故意开玩笑道。 顾修把手里的洋酒瓶扔到魏岚的怀里,什么都没说走出了酒吧。 事实证明魏岚说的话有一半是正确的,钟晴真的去找了顾国生,然而却不是因为告顾修的状,而是亲自向顾国生解释之前的误会。 “就长远收益而言,投资建商场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前期的巨大投入如果不能在三年内收回成本,对顾氏和钟式都是笔不小的损失。顾叔叔,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我想顾修提出的建议,是最好的。” 顾修一只手握着门把,办公室里面钟晴的声音飘进耳朵。 这个女人……是真的很傻啊,顾修轻笑一声,之前还被欺负得快哭出来,现在竟然跑来公司替自己说话。心底的某处被揉软,在顾修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为他说过话。 “爸。”顾修推门进去,钟晴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后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有这么完整的计划为什么不说?”顾国生拿着钟晴整理的文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修:“要不是钟晴今天把资料拿过来,公司差点就要有大笔的损失!既然是你做的企划书,为什么当时不拿到董事会上?” 顾修挑眉看了一眼钟晴,然后说道:“大哥的企划做的也很好,跟他一比,我这份不值得一提。” 事实上,顾修巴不得顾子寒把地皮项目这块烫手山芋拿走,因为他深知不管这件事做得好还是做的不好,都会被魏梦君和顾子寒拿来当做针对自己的借口。 顾修在顾家低调了整整三年,从不希望自己会因为某个项目翻身,他只想让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条件,从不奢求顾家的任何财产。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本以为对钟晴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她会和顾国生告状让自己退出项目,那正好也合了自己的心意,没想到这个傻女人,竟然拿着企划书来替自己开脱,真是有够笨的! “钟大小姐平时很闲啊,连这种事情都懒得管?”俩人出了顾国生的办公室,顾修对钟晴说道:“还是你忘了之前我说过的话?” “你为什么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顾修,这个项目你付出的最多,可为什么在顾子寒面前,你又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钟晴实在不理解顾修,她道:“你宁可被顾叔叔误会,也不肯继续这个项目,你的能力明明不仅是管理酒吧,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不好惹的……啊!” 钟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修一下推到墙边,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突然靠近的男人,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别用那种很了解我的语气,跟我说话。”顾修的呼吸扑在钟晴的脸上,如魔鬼般低沉恐怖的声音在钟晴耳边响起:“钟大小姐,请你今后管好你自己的事,别再多管闲事。” 喉咙像是被空气扼制,钟晴第一次看到顾修如此可怕的样子,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是单纯的想替顾修解释而已,在顾子玉说了顾修在顾家的遭遇后,她竟然立刻原谅了顾修的冒犯,反而想着亲自找到顾国生说明情况。 不为别的,钟晴只是想还顾修之前帮过她的人情而已。 可是现在,她却被顾修的真面目吓到,原来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二少爷,真正被惹怒后会变得这么可怕。 像是在荒野里独自为王的野兽,每个呼吸间都是刺鼻的血腥味,顾修自答应顾国生接手天阑酒吧后,在一次次的火拼后自然而然的生出一身的煞气,就是这身煞气,成为了他的堡垒也成为了他的软肋。 钟晴压下狂跳不已的心,颤抖的开口:“我、我只是想帮你……” “没有人能帮我。”顾修的眼神死死盯着钟晴的脸,冰冷的手覆上钟晴的脸颊,瞬间让后者升起一阵寒意。 “包括你。” 最后三个字,像是魔咒束缚在钟晴的头顶,她看着转身离开的顾修,脚底发软竟然有些站不住了。 回到车上的顾修一拳一拳的打在方向盘上,他的脑海里都是刚刚钟晴惊慌恐惧的样子。敲打着方向盘的力气越来越大,直到手指的关节渗出血丝。 钟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顾修已经不记得上次有人对自己说出“我只是想帮你”这样的话,是什么时候了。在他回到顾家的那一天起,很多人都想让他死,没有人想让他活的好。 可那个刚认识几天的钟晴,竟然说想帮自己?她连她自己身处险境都不知道,竟然可笑的说要帮自己…… 顾修说不清此时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不愿意承认的感动、有措手不及的慌乱、还有难以言喻的悲哀。 就像是一只用来看门护院的狗,虽说是有名有主的,但却只能在寒风暴雪里勉强度日,所谓的“家人”没有给过它一丝温暖,所以当阳光突然照到他身上的时候,他会因为害怕而感到不安。 顾修不是因为钟晴对自己的善意而恐惧,而是从他心底滋生出的不安,让他下意识的和钟晴保持距离。 就像魏岚说的那样,顾修拒绝所有人的接近,任何对他好的人他都拒之门外。顾修就像是一匹野狼,不需要同伴也不需要朋友,也因为如此,他才能在顾家安然无恙的活过这三年。 只是好像在碰到了钟晴的事之后,一切都乱了套了。 顾氏集团的会议室内,钟晴刚从顾修带给她的恐惧中缓过神来,门就被推开,紧接着,顾子寒走了进来。 “地皮变卖的事由我负责。”顾子寒说:“父亲让我来跟你商讨接下来的细节。” 钟晴皱眉:“怎么是你?顾修他……”话说到一半,钟晴住了嘴,她想再为顾修争取一下项目的合作,可在经历了刚才你的事情后,她有些害怕再见到顾修。 只是顾修的企划被顾子寒抢了去,顾修这段时间算是白忙一场了。钟晴想了想,既然这是顾国生的决定,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有意向购买土地的公司信息,我让我的秘书发给你。”钟晴拿起包欲离开:“至于出售的价格方面,由我父亲定夺。” 顾子寒看都看一眼手里的文件,他冷声开口道:“这就是你的态度?” 好似在一夜之间,钟晴就变了一个人,顾子寒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在顾钟两家吃饭的那次,以往总是笑着看自己的钟晴,那天格外冷淡,先是戳破了他和钟念的关系,然后又以一种近乎冷漠的态度,转身离开。 顾子寒似乎已经习惯了追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身影,从很小的时候起,钟晴就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他。即使顾子寒爱的人是钟念,可不得不承认,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钟晴的存在。 可钟晴现如今的转变,却快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小念的事情在生气,我承认,是我没有处理好我们的关系。”顾子寒破天荒的软了语气,声音竟出乎意料的温柔。 钟晴迈开的脚步停下,她转头看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克制不住的喜欢和敬佩,顾子寒甚至能看出,钟晴有对自己的不屑和厌恶。 “所以呢?”钟晴反问顾子寒:“你想说什么?” 顾子寒上前一步,道:“你用不着利用顾修来气我,我们合作这么多次,不应该因为一个外人而变成现在这样。” 钟晴觉得好笑:“你的意思是,我跟顾修合作是因为气你?顾子寒,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顾子寒的微笑僵硬在脸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钟晴会说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没想到你是个占别人便宜的小人,顾子寒,当初我喜欢你,真是瞎了我的眼。”钟晴道:“这份企划是顾修写的,理应由顾修来跟进合作,可你现在却把他踢出公司,拿走了属于他的东西,顾子寒,你真无耻!” “无耻!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为谁说话?”顾子寒冷笑一声:“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争顾家的一切!” 钟晴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子寒,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究竟是钟晴对顾子寒太少,还是这些年他在自己面前一直伪装了另一副面孔?钟晴从来都不知道顾子寒是这样一个人,为了金钱和权利能不择手段,他不惜踩着无辜的顾修往上走,甚至还对顾修出言不逊。 在这一刻,钟晴对顾子寒多年的感情消失殆尽,她知道自己这些年是看错了人,原来一直奉在心上的人,竟然有这么不堪的内心。 “你从订婚宴那天起就开始帮他,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顾子寒抓住钟晴的胳膊,逼问道:“难道你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还让我和小念给你们背黑锅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章 女追男隔钢板 钟晴看着面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顾子寒的样子没有变,变的却是他的心,钟晴心里对他残留的一丝美好记忆,都随着顾子寒的话慢慢消散。 “私生子又怎样?那又不是顾修的错。”钟晴后退一步,冷声道:“比起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顾修不知道比你好多少!” “更何况你和钟念从一开始就想利用我,等你彻底继承顾氏集团后就会把我一脚踹开。顾子寒,是你们想让我背黑锅吧!” 顾子寒的眼底流露出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醋意,钟晴的话刺激了他的底线。 自顾修和顾国生相认后,顾子寒就没有看得起他,更不屑把顾修当做和自己一样的顾家人,可如今钟晴竟然拿他和自己作比较,话中意思十分明显——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私生子! “原来是我,现在是顾修。钟晴,没想到你这么离不开男人。”顾子寒的话侵犯意味明显,他一步上前抓住了钟晴的手腕:“既然你这么想要男人,不如跟了我,这是你从小到大的梦想,不是吗?” 钟晴用力甩开顾子寒的手,沉声道:“过去的我已经死了,顾子寒,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你一眼,因为你让我恶心!” 说完这句话,钟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留下顾子寒一人站在原地,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强烈的怒气和嫉妒之火似乎要把他烧成灰烬。 桌上的文件被扔在地上,顾子寒无情的踩上去。虽然这个项目顾国生交给了他顾子寒负责,却也不能否认这企划书是由顾修写的。 就算顾子寒不愿意承认,现实也是如此,顾修的存在对他而言是个威胁,不仅是顾修现在表现出的能力,还有父亲对他的偏心照顾。 当年答应让顾子寒进顾家的条件就是让他接手天阑酒吧,那个顾家唯一剩下的黑道产业,顾子寒并不认为顾修能做到把酒吧洗白,他更希望看到顾修在各方势力的打压逼迫下主动退出,没想到顾修硬是挺过了三年。 这三年间,哪怕是顾子寒和魏梦君找人想杀死顾修,也没有成功过。顾修在短短三年间就被道上的人称为“阎王”,可见这个人在狠起来之后有多可怕。 顾子寒原本以为顾修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小混混,最多就是打架厉害了些,在现在这个金钱利益的时代,顾修会的东西是最没有用的,可惜顾国生没有那么想,他似乎早就看穿了顾修的伪装,不顾魏梦君和顾子寒的阻拦,硬是让顾修进了公司。 顾子寒曾自负的以为,顾修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那个整日喝酒飙车玩女人的混蛋,怎么有能力应付商界里的事情? 可现实却是……顾修不但找出了项目里的漏洞,还给出了另一种解决土地的办法,虽然顾国生还是把项目交给自己负责,却把顾修拟定的企划书交到了自己手上,顾子寒深吸一口气,父亲只是给了自己面子,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而已。 一旦交易土地的事情传到那些董事的耳朵里,虽然表面上不说,但背地里一定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如此一来,自己在公司里苦心维护的人脉和能力,都会受到动摇。 想到这里,顾子寒拿出了手机。 “喂?是我。” “天阑酒吧的老板,谁能动他,多少钱我都给。” 另一边,在a城大学校园里,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周擎宇说了声“下课”,默默的放下粉笔,收拾课本准备离开。 然而他的脚还没有离开讲台,就被一群女学生包围。 “老师,刚才你讲的我有点没听懂。” “是啊,我们都有问题要问呢。” “老师你手机号码是多少啊?有没有女朋友啊!” 原本想给学生答疑解惑的周擎宇,在听到女学生们的问题越来越奇怪后,推了推眼镜,想找个借口离开。 顾子玉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口,噘着嘴看着被女生团团围住的周擎宇。 也难怪那些女学生那么疯狂,谁让周老师长得那么秀色可餐呢?虽然已经三十岁了,皮肤却保养的很好,冷不丁一看就像是二十四五岁的白领,岁月根本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四大家族里,只有周家是文学世家,从周擎宇的祖辈起就是状元学霸,几乎每一代人都从事了跟教育有关的工作,所以在周擎宇的身上,总是有一种君子端方的儒雅气质。 顾子玉靠在门边看周擎宇,从她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周擎宇眼镜下的细长睫毛,又长又翘,还有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像是黑夜里的大海,一看就停不下来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顾子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偏偏这么好看的人却是个榆木疙瘩,这些年不管自己怎么穷追猛打,他只是疏远而又礼貌的拒绝。 顾子玉自认为长得不赖,学历和样貌都能和周擎宇匹配,虽然年纪差了七八岁,但她又不在乎,周擎宇还别别扭扭的干嘛呢? 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可是周擎宇却竖起了一个防护罩,愣是不肯让自己多靠近他一步。搞得自己这颗无处安放的少女心,天天为周擎宇痴为周擎宇狂。 好不容易等到周擎宇应付完那些女学生,顾子玉站的脚都麻了,她可怜兮兮的跑到周擎宇面前,伸开胳膊想要讨个拥抱。 周擎宇却后退一步,冷汗流了下来。 好像从近些日子起,周擎宇就越来越害怕顾子玉了,那个在记忆里还很小的丫头,应该是拽着自己的胳膊撒娇要吃水果的样子,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周擎宇还记得顾子玉十八岁生日那天,当着四大家族里所有人的面,对着话筒冲自己表白—— “周擎宇,我顾子玉这辈子非你不嫁!你就做好娶我进门的打算吧!” 就因为这句话,周擎宇整整一个月被顾子墨和顾子寒当成假想敌,好像自己为长不尊欺负了顾子玉一样。 “你怎么来了?” 切,真没情趣。顾子玉在心里腹诽一句,然后举起手里的保温盒,道:“上次不是说要给你送饭嘛!喏,这可是我亲自做的!” “学校里面有食堂,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周擎宇见顾子玉靠过来,又后退了一步,他低头掩饰般的推着眼镜框,道:“更何况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特意跑一趟。” 顾子玉眨眨眼睛看他:“我没有别的事情要忙啊!我现在就是忙着要追你啊!小周周要是早点答应跟我交往,我也不用这么费心啦!”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突然被叫“小周周”,周擎宇感觉自己的一张老脸要挂不住了,肉眼可见他脸上的绯红爬到了耳后,周擎宇活这么大没有人敢开他的玩笑,只有这个小丫头总是说一些搞怪的话。 “别、别乱说话。”周擎宇面红耳赤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矜持!” “本来我也挺矜持的,可看到你就矜持不了了。”顾子玉委屈的噘嘴,她拦着教室门口不让周擎宇出去:“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喜欢的不得了呢!” 周擎宇道:“我是你哥。” “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谁让我们四个家族的孩子从小就认识,而且我最小,你们都是我的哥哥姐姐。” 周擎宇又道:“我大了你八岁。” “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大了我八十岁!”顾子玉步步逼近,周擎宇步步后退,直到周擎宇的腰抵在了讲台边,他退无可退。 “我顾子玉喜欢的人,就算是比我大八十岁我也要追!” “听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周擎宇微微皱起眉头,尽量让自己好脾气的劝说她:“顾子玉,你别闹了,我下午还有课。” “我知道你下午有课啊!”顾子玉早就把周擎宇的课表背的滚瓜烂熟,可她现在就是不想放过他:“你看这个时候去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这饭菜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就看在我大老远跑来的份上,吃掉它吧!” 周擎宇看顾子玉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深知她不达目的不罢休性格的周擎宇,只好在深深叹了口气后,接过顾子玉递到面前的饭盒,坐到教室的椅子上。 “谢谢。” 顾子玉捧着脸,看着面前周擎宇吃饭的赏心悦目的画面,脸颊红彤彤的。 “小周周,将来我们要是结婚了,我天天给你做饭!到时候我床上床下都听你的!” “咳!咳咳咳!”成功被顾子玉的话呛到的周擎宇脸更红了。 “不、不知羞!你、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顾子玉理直气壮道:“我就是年纪小而已!其他地方都不小了!” 周擎宇三下五除二的吃完盒饭,起身逃命似的跑出了教室。顾子玉还来不及在说什么,就看见周擎宇的背影消失在教室后门。 “哼。”顾子玉气鼓鼓的收拾饭盒,嘟囔着:“老大叔,真没情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一章 冲突 天阑酒吧,今天意外的安静。 少了年轻人在舞池里,少了刺眼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整个场地空出一大片,只有吧台边坐着顾子墨和许若,还有姗姗来迟的周擎宇。 今天是欢迎许若回国的男人聚会,早在接到顾子墨的电话后,顾修就清了场,外人一概不允许进入,今天的天阑酒吧只为他们几个开放。为了照顾这几个“少爷”,顾修特意播放了格调高的钢琴曲,虽然他本人并不是很喜欢。 顾子墨首先举起杯,道:“来!许若,欢迎回家!” 刚放下外套的周擎宇也举起杯子:“欢迎回家。” “谢谢。”许若举起杯子,却没有急着喝酒,而是对吧台后亲自为他们调酒的顾修说了一句:“别忙了,一起喝吧。” “这怎么行?今天三大家族的少爷们莅临我天阑,我这个做老板的一定要好好招待!”顾修道:“今天我买单,大家随便喝啊!” 虽然顾修是三年前才回到的顾家,和许若等人平时来往不密,最多算是知道彼此的存在,而顾子墨平时也要顾忌家里的情况,除了云玲的事情外,他没有和顾修有太多接触。 顾修倒也不想和这些少爷们有过多接触,只不过是顺水做人情而已。 没想到许若起身亲自给顾修倒了一杯酒,并说道:“虽然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但我从姐姐那里听过你的名字,顾修,今天这一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在国外一直照顾我姐姐。” 顾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修,你有出过国?”顾子墨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你跟许知言在一个学校吗?” 因为许家是世代从商,所以许知言和许若在成年后就被送去了加州某所世界排名靠前的商学院,如果顾修和许知言是一所学校的话,怎么会被父亲派来管理天阑? “是啊,我姐说他当年是被国内学校保送出国的,成绩很好。”许若道:“怎么,这件事顾修从来都没有提起吗?” 这下不仅是顾子墨,就连周擎宇也多看顾修一眼,因为周擎宇对顾修的印象说不上有多好,毕竟经常会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以为顾修此人就像顾子寒说的那样,是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 顾修放下杯子,道:“几年前的事情了,不值得一提。” 顾子墨想起病床上的云玲,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顾修是不是因为云玲当年出了事,才突然回国的?说不定回到顾家和父亲相认,也是为了云玲。 当然,其中真正的原因顾修不愿意说,顾子墨也不好再问。 四个大男人在酒吧里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顾修大多数时间都没有开口,他真的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酒保,为许若等人调酒倒酒,后来在许若的强烈要求下,顾修才不得已和他们坐在一起。 只不过这刚坐下没几分钟,魏岚就从酒吧外跑了进来。 “二爷,出事了。”魏岚在顾修的耳边小声说道:“酒吧外面来了一群人,在门口晃悠很久了,可能不对劲。” 顾修的眼神变了变。 “你们先喝着,我有点事要处理。”顾修喝完杯中的酒,让魏岚照顾着他们,自己转身出了酒吧。 在天阑酒吧门口,果然如魏岚所说,十几个壮汉手拿武器,看着自己出现,纷纷往这边走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顾修问道。 其中一个光头冷笑:“你没资格知道。” “你们是收了钱来砸场子,还是专门针对我一个人?”顾修问完,见他们没有说话,心下自有了答案。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情况,连顾修自己都不知道惹了谁,就有很多人想出钱买自己的命。像他们这样地痞流氓打架也很少有人管,就算闹出了人命,也不会有人关心。 “酒吧里有客人。”顾修点了一根烟,道:“要打也别在这里打。” 酒吧里的三个人见顾修出去许久都没有回来,似乎有点担心。 “顾修没事吧?”顾子墨问道:“他去了哪里?” 魏岚搔搔后脑勺,笑的无奈:“几个不长眼的上门挑衅,二爷可能是去解决他们了。” “现在还有人来天阑闹事?”虽然顾子墨从未接触过顾家的产业,不管是公司也好还是黑道也好,他虽然没有参与过,但对该知道的信息还是掌握在心里。 “天阑不是已经脱离黑道了吗?”周擎宇也疑惑,据他了解,现在天阑只是个普通的酒吧而已,很多事情都已经不做了。 “我们二爷已经洗白了酒吧,可就是有人看咱们不顺眼,不想让咱们过得好啊。”魏岚道:“天阑酒吧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能触到某些人的利益,更何况还要顾全顾家的面子,二爷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啊。” 顾子墨闻言,二话不说的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许若和周擎宇对视一眼,也都跟了过去。 天阑酒吧门口并没有见到顾修的身影,然而就在顾子墨往前走了一段路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打斗的声音。 “喂!”顾子墨认出其中有顾修,脑袋一热跑了过去,许若和周擎宇紧随其后,魏岚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人冲过去,不禁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三个高高在上的少爷们今天是喝多了吗?竟然管起天阑的闲事儿了?他们之前不是从来都不理会这种事情的吗?怎么今天会帮二爷出手? 魏岚傻乎乎的在巷子口愣了一会儿,直到那几个来找事的人屁滚尿流的从身边跑走,他才缓过神来。 黑暗里有四个人走出来,包括顾修在内,所有人都受了点伤。 “你是怎么办事的!”顾修一脚踹向魏岚,骂道:“这都是酒吧尊贵的客人,怎么能让他们出来打架!” 魏岚揉着屁股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但这顾少爷跑的太快,我还来不及追……” 顾子墨原本是看着那跑走的光头的背影沉思,听到魏岚叫自己,转头道:“这么多人打你一个,我们看见了怎么能不帮忙?” “是啊,顾修,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外人了吧。”许若揉了揉酸痛的后背,笑道。 周擎宇是从小到大都没动过手的人,今天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力气也大了不少,现在被冷风一吹后知后觉的清醒过来,觉得有些惭愧——为人师表,怎么能做出打架斗殴这种事情来? 顾修看着面前三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真是……”顾修踩灭了香烟,开玩笑道:“要是被你们家里人知道了,说不定都会扒了我的皮。” 许若却说:“要是让我姐知道你一打七,肯定会自己上手帮忙。” 顾修想起那天自己对许知言说的话,有些歉意,毕竟俩人朋友这么多年了,自己做的确实有些不留情面。 几个人回到酒吧里,魏岚拿着医药箱给他们上药。 “我来吧。”顾子墨说。 “哎不用,我这天天给二爷上药,都习惯了。”魏岚道:“顾医生受伤了可不是小事情,万一出了差错我们也承担不了责任啊。” 顾修站在吧台里,后背和手臂都红了一大片,可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受过的伤太多了,疼痛都免疫了。”顾修道:“可能是我们天阑酒吧风水不好,今天让你们看了笑话。” “看来我们这种地方,几位今后还是少来吧。”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为什么不跟父亲说?”顾子墨问道。虽然他知道当年母亲和大哥把顾修安排在这里,是在防着他,摆明了不让他进顾氏集团,但如今亲眼看到了顾修经历的东西,顾子墨想到他经常打打杀杀,还要抽空去医院照顾云玲,有些不忍。 虽然顾国生已经在黑道隐退,转而开了公司,但凭他当年在道上的影响力,应该不会让顾修被人这么欺负。 “老爷子决心洗白,这种事情就不能让他插手。”顾修道:“都是一些当年对天阑有积怨的人,打回去就好了。” 周擎宇不理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关了酒吧?” “如果能这么简单就好了。”顾修叹息一声。 天阑酒吧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势力在黑道中盘根错杂,虽然现在已经解决了大部分的事情,但还不能完全脱手。 更何况顾修还有自己的顾虑,只要天阑一天没有关门,他就可以以此为借口远离四大家族的事情。 看着顾子墨等人上药包扎伤口,顾修挑了挑眉。天知道顾修是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了,虽说今天事发突然,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几个少爷会出手帮忙。 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一个刚结束学业归来的年轻人,这哪一个都不应该参与今天的事,可偏偏就这么巧的赶上了…… 顾修沉思片刻,道:“感谢各位今天出手相助,今后有任何事需要我顾修的,一句话,我义不容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二章 陷害 “跟我对接工作的是顾修,发现盖楼做商场效益不高的人也是顾修,建议停工卖地的人还是顾修。”钟晴站在钟景天面前,道:“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顾修付出了心血,最后却是顾子寒得到收益?” 钟晴不懂,顾修平白无故被顾氏集团董事们误会,可是在事情澄清后却得不到任何该有的补偿,甚至连自己努力的成果都要拱手让人。顾子寒明明什么都没做过,现在却成为了顾氏集团的卖方代表,完全把顾修排除在外。 钟景天道:“他们想怎么做,是他们的事,小晴,只要我们钟式集团能得到该有的收益,其他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钟晴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顾修,虽然顾修身上还有很多秘密,虽然顾修本人很可怕,但钟晴还是想固执的替他夺回他该有的东西。 “可是爸……” “够了。”钟景天呵斥道:“你跟顾家那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总是替他说话!你是钟家的女儿,一言一行都要注意分寸。” 钟晴皱眉,她听出了钟景天话里有话。 “爸,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钟景天不悦道:“你们这才见过几次?他就在小念的订婚宴上替你出头,还三番两次的来公司找你,你说,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钟晴完全没想到父亲会问出这样的话。 “之前因为工作的事,顾修来公司找过我。”钟晴冷静的解释:“至于上次他替我解围……是因为当时在现场,没有人替我说一句话,包括您。” 钟景天被钟晴的态度激怒,他拍桌而起。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钟景天怒道:“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提醒你!我不管你跟多少男人有关系,但只有顾修不行!” 钟晴震惊的看着钟景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能从父亲的嘴里,听到“你跟多少男人有关系”这样的话。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是随便可以跟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吗?自己究竟是不是他钟景天的亲生女儿,如果是,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钟晴的指尖发凉,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只有身体上的疼痛才会让她短暂的忘记心里的疼,她看着自己的父亲,第一次觉得陌生。 “爸。”钟晴再一开口,声音都哑了:“所以在你看来,我是随便的人吗?” 钟景天皱眉:“我不管你怎么样,公司的东西不允许你动一根手指头!那个顾修不是个好人,你是我女儿,我希望你能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 钟晴瞬间了然:“所以您以为顾修之前来找我,是怂恿我动公司的股份是吗?” 钟景天没有否认,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钟晴不知道是谁把这样可笑的话说给钟景天听,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会相信自己这个女儿会背叛他,钟晴知道现在自己百口莫辩。 重生前的魔咒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钟晴清楚的记得在池塘边,听到钟念诬陷自己的话后,父亲那厌恶又忌惮的目光,和现在一模一样。 父亲应该是听到了某些刻意说给他听的假消息吧?钟晴想,而那个能传话到父亲耳朵里的人,除了楚淑芝和钟念外,也没有其他人了。 没想到自己在重生后只防住了钟念一次,却没有防住她第二次。 不知道她是怎么让父亲相信的,但现在的情况对自己不利,钟晴张了张嘴,奇怪的是那些自我辩解的话哽咽在喉咙里,她说不出一个字。 对于一个能轻易怀疑自己的人,她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尤其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她又如何能让他打消怀疑呢? 如果父亲是从心里相信自己,那么他也不会受别人挑唆,可能是他早就对自己有怀疑了吧,只不过是趁这次事情说出来了而已。 “顾修找我只是因为市北土地的事情,至于公司的股份……”钟晴道:“我没有兴趣,如果父亲还是不相信,可以拿走我现有的所有股份。” 灰心到如此,钟晴也不愿挣扎了,如果这时候父亲真的把她的股份收走,也就证明他们父女的缘分到此为止了。 钟景天复杂的看着冷静的钟晴,半晌过后大手一挥:“算了算了,你给我出去吧。今后跟什么人见面小心点,别被人抓住把柄。” 钟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钟景天的办公室。 不出意外的,钟念就站在办公室外,她等着看钟晴垂头丧气的样子,却不想从她身边走过的钟晴始终保持着高傲的样子,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完全没有把钟念看在眼里。 “有男人撑腰就是不一样。”钟念嘲讽道:“我就说姐姐怎么会那么痛快的离开子寒,原来是早就有了其他的对象。” 钟晴站住脚步,她缓缓转过身。 “怎么,说到你的心事了?”钟念笑道:“我就说嘛,顾二少爷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你解围,原来你们早就有了一腿,天阑酒吧二楼的房间睡的舒服吧?哈哈哈……” 钟晴道:“你跟踪我?” “钟大小姐那么光明正大的进出天阑酒吧,还需要我跟踪吗?”钟念道:“那辆停在公司附近的车可够高调的,全a城只有顾修有一辆吧?我可是都听顾叔叔说了,你为了市北土地的事情,专门跑到顾氏集团解释,姐姐,你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钟晴看着急于贬低讽刺自己的钟念,突然轻笑了一声。 钟念突然变脸:“你笑什么!” “一个捡了别人不要东西的狗,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叫。” “你说什么!”钟念一步上前,抬手想打钟晴的脸,后者反应迅速的抓住她的胳膊,并且顺势狠狠一推。 钟念后退几步,竟然被推倒在地。 恰巧这时电梯门在她们面前打开,顾子寒走了出来。 “小念!”看到钟念坐在地上,顾子寒飞快过来扶起她,钟念抖如筛糠,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姐……”钟念的眼眶红了一圈,她怯生生的看着钟晴,道:“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你为什么要推我?” 钟晴居高临下的看着钟念,直到顾子寒把钟念扶起,她都没有说一句话。 “钟晴,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子寒沉声警告钟晴:“别以为这是在你们钟式集团,我就动不了你!” 虽然钟晴是钟景天的女儿,但钟念也是他顾家未来的儿媳妇,现在的钟晴和钟念之间没有什么高低贵贱,顾子寒为了保护自己的未婚妻,一定会向钟景天要个说法。 想到这里,钟晴突然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钟念计划好的,包括刚才她故意激怒自己的话,包括正巧这个时候顾子寒会出现。 钟念这么做,无疑是要狠狠的羞辱自己。 想到这里,钟晴的心凉了半截,她自认为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哪里对不起钟念过,甚至她在听到别人说钟念坏话的时候,会冲上前去找他们理论。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在钟晴的心里,钟念还是那个天真可爱的妹妹。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原本想和钟念井水不犯河水,俩人虽然因为顾子寒的事情决裂,但钟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毕竟都是钟家的孩子,她不想让人看笑话。 如今看来,是她钟念不肯放过自己,一次次把自己逼到绝路。 看来她抢走了顾子寒还不够,还要夺走自己拥有的所有东西。 “你想要说法?我现在就给你。”钟晴保持着自己最后的自尊,对顾子寒和钟念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把这个总经理的职位让给你,还有我拥有的钟式集团的股份,我都不要了。” “钟念,你就继续做抢别人东西的狗吧,反正你将来得到的,都是我不要的。” 晚上九点,天阑酒吧内。 顾修站在二楼房间的单向玻璃旁,看着一楼吧台边不停喝酒的女人。 钟晴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做喝醉一样。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劝她。 “我不是让你把她赶出去吗?”顾修磨着后槽牙,对魏岚说道。 魏岚无奈:“二爷,您看仔细,不仅是钟家大小姐在,周家和顾家的小姐可都在啊!顾小姐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我这刚过去想劝两句,她就一眼瞪过来了。” 顾修觉得今天他的头,格外的痛。 “要通知家里面吗?” “不用了。”要是让魏梦君和老爷子知道顾子玉来天阑酒吧,肯定会气过去,顾修扶额,也不知道这几个丫头今天聚在这里是干嘛,当他天阑酒吧是什么风水宝地吗? “告诉吧台,把烈酒都收起来。”顾修道:“给那几个丫头拿点饮料,喝成那个样子,真不像话。” 魏岚惊讶的看着顾修,感觉刚才的话不应该是顾修说出来才对。 “二爷,您喝多了?” “……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三章 不设心防 身材高挑样貌出众的钟晴坐在吧台边,其实只是喝了两瓶啤酒而已,却已经有点上头了,吧台服务生按照顾修的吩咐,调了一杯和啤酒一样颜色的饮料,钟晴喝下去也没有任何怀疑。 眼看着周围不少惊艳的视线投过来,却没有人敢过来搭讪的。魏岚亲自守在吧台附近,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赶出了酒吧。 “小晴,你怎么这么傻,不仅辞职还还了股权,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钟念嘛!”周涵话刚出口,突然想到钟念马上要成为顾子玉的大嫂,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顾子玉对钟念也没什么好印象,尤其在之前一起吃过饭后,钟念那矫揉做作的样子简直令她作呕,更不用说这些年她和大哥一直背着钟晴交往的事情了。 看着就一副白莲花的样子,虽然她们都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但只有钟晴傻乎乎的一直以为钟念没有心机。 钟晴想起顾子寒抱着钟念的画面,心如刀割。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她多么想喝个痛快,忘记一切的不快乐。 然而就在钟晴举起杯子想要再喝的时候,手里却突然一空,顾修不仅拿走了她手里的酒,还顺带把顾子玉和周涵身边的杯子拿走。 其他好奇看过来的客人,都在顾修出现后转头,谁让这天阑老板一出现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自带了恐怖气场呢。 在外人面前恐怖如修罗魔鬼的顾修,在这几个大小姐面前却怎么也提不起脾气,尤其是看到喝的脸颊红扑扑的钟晴后,他说话的语气到嘴边就软了下来。 “行了,别喝了。”顾修好声好气的劝道:“天不早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钟晴站起身抢过顾修手里的酒杯,道:“酒吧开门就是欢迎客人的,今天我就不走了!” 有些喝醉的钟晴,眉眼都带着不一样的风情,这不是顾修第一次靠钟晴这么近,却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清钟晴的每个五官。 带着少女的灵气又带着几丝娇媚,和顾修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若说是四大家族里的大小姐,却没有矜持做作的那一套约束,但从钟晴本人来说,就像是普通的邻家女孩儿,虽然还穿着一身标准的职业装,可也很可爱。 “可爱”这个词在顾修脑袋里猛地炸了一下,他突然转过头,右手掩饰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赶紧回去!”顾修故意沉下脸色,对钟晴道:“别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钟晴眨了眨眼睛看顾修,突然道:“你为什么总是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呢?明明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人啊,就是可爱的小猫啊,非要装吓人的老虎。” 这下不仅是顾修,就连旁边的顾子玉和周涵都差点把嘴里的饮料喷出来,魏岚忍不住的“噗嗤”笑了一声,顾修一个水晶杯砸过去。 顾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压飙升。 “你……”顾修的手指敲着吧台,正当魏岚以为他发火的时候,只见顾修深吸口气,道:“你们快点回家。” 钟晴趁着几分醉意,拉着顾子玉小声道:“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吧!” 顾子玉歪着头打量顾修,周涵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咔哒。”顾修感觉自己的理智神经,彻底绷断了。 “所有人,三分钟之内都给我滚出去!!!!” 晚上九点半,从医院下班回来的顾子墨风尘仆仆的赶到天阑酒吧,意外的看到酒吧外空无一人,就连酒吧里面也没有别的客人。 魏岚和领班计算着一晚上关门的损失,顾子玉和周涵乖巧的坐在卡座里,面前摆满了水果和零食。 钟晴抱着一瓶饮料,不管旁边服务生怎么劝都不松手。 顾修坐在吧台边,面容冷峻的看着卡座里的三位大小姐。顾子墨刚走近几步就感觉到顾修身上散发的怒气。 “哥!”见到顾子墨出现,顾子玉几步跑过去:“小晴有点喝多了,她今天心情不好。” 顾子墨拍拍顾子玉的头,温柔的问周涵:“你还好吧?” “我没事。”周涵指着沙发上眯着眼睛傻笑的钟晴,道:“小晴喝多了。” 听到周涵的话,顾子墨终于把视线转到了钟晴的身上,闻着一股淡淡的酒气,他问道:“钟晴到底喝了多少?” 顾修道:“两瓶低度啤酒。”该死的这女人明明不能喝酒,怎么有胆量还来他的酒吧买醉?上次的事情还没让她长记性吗?真以为自己是好脾气啊! “我送她们回去吧。”顾子墨说着,想跟顾子玉和周涵一起把钟晴扶起,可后者就像是黏在了沙发上一样,不管三个人怎么拽都拽不动。 “小晴,我们送你回家了。” “家?”听到这个字眼,钟晴的表情有些恍惚,傻笑的嘴角垮下,她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个楚淑芝和钟念在的别墅,早就没有她钟晴的容身之地了,就连父亲也相信了他们的话,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甚至在早些时候自己递上辞呈,父亲也是一副冷漠的样子,不知道顾子寒跟他说了什么,他很痛快的答应自己离开。 不,应该说父亲是很庆幸自己离开吧?钟晴放下手中的饮料瓶,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怎么回事?”顾子墨问道。 “好像是小晴跟钟叔叔起了争执,钟念从中作梗,小晴被气得不行直接离职,还把股份都还给了钟叔叔。” 钟晴这样做,无疑于和钟家脱离了关系,顾子墨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毕竟在他们的圈子里,不管闹成什么样子都不会离开家,像钟晴这样不计后果的做法,到底是因为什么? 顾修没有说话,想到之前钟晴去找顾国生的事情,他隐隐猜到了钟景天和钟晴争执的是什么。 这个傻女人,不会又替自己说话了吧?顾修的眉头紧皱,她是真的不懂自己之前说的话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知道跟自己扯上关系会出事,却还是用她自以为正确的方式帮自己。 顾修真想看看钟晴脑袋里是什么结构,是不是灌满了水。 “你先把子玉和周小姐送回去吧。”顾修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躺着的钟晴,对顾子墨说道:“这女……撒起酒疯来是没办法的。”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钟晴又不肯从酒吧的沙发上离开,顾子墨只好同意顾修的话,先把顾子玉和周涵送回家,然后再回来接钟晴。 钟晴半个身子躺在沙发上,酒精和雪茄的味道很重,各种类型的香水味混在一起,味道很奇怪。 顾修就坐在钟晴的对面,从钟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腿。 “你是不是真喝醉了?”顾修问道。 钟晴没有说话,在这个只剩下他们两个的空旷酒吧里,空气逐渐变得寒冷。 “我送你回去吧。”顾修道:“钟家回不去了,你还有别的落脚地方吗?” 钟晴摇了摇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到沙发上。 这种无声的哭泣,顾修最受不了了。 “你是白痴吗?受了欺负就知道哭,怎么会有你这么傻的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替我说什么话!你知不知道我就是顾国生的私生子,就算你对我好……”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啊。 钟晴的脸枕着沙发,声音比羽毛还要轻: “可是你帮了我啊,顾修,当时你帮我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没想吗?” 顾修的声音冷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利用你,达到我自己的目的?” 钟晴垂下眼睑。 “利用……就利用吧,至少我还是有点用的……” 顾修看着沙发上的钟晴,好像看到了三年前对自己,那时候刚刚得知母亲病重的他,也像是这样茫然无助,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任何事对自己而言都没有意义。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钟晴的时候,是在许家的酒店里,那个跟顾子寒说了狠话后,自己抱着膝盖痛哭的女人,她其实是习惯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吧? “顾修,我没有家了……” 钟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着顾子玉和周涵的面都能忍着的眼泪,在顾修面前却忍不了了,明明他们才认识了半个月而已,明明顾修之前还对自己说了那么残忍的话,为什么自己会对他设不起心防呢? 顾修前倾着身子,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他想摸摸钟晴的头,就像刚才顾子墨安慰顾子玉那样,可他的脑海中始终有根线绷着,让他落不下手。 “小晴!” 就在这个时候,许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修下意识的收回手,看到许若向这边跑过来。 收拾好泛滥而出的情绪,顾修坦然的站起身,把独处的时间留给许若和钟晴。而躺在沙发上的钟晴看到许若突然出现,眨了眨眼睛,哭的更厉害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四章 利益冲突 顾修亲自送许若和钟晴到酒吧门口,在亲眼看到钟晴上了许若的车后,顾修点了一根烟。黑色保时捷消失在夜色里,顾修抬头吐了口烟圈。 想起钟晴第一次见自己抽烟时皱起的眉头,顾修把烟头掐灭。 “啧。”顾修道了句:“真晦气。” 魏岚站在顾修身后,不知顾修说的是今天晚上的事情,还是说他遇见钟晴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就这段时间钟晴给顾修惹上的麻烦来讲,确实挺晦气的。 不过看顾修现在这样子,怎么好像对钟晴有点舍不得呢? 魏岚想了想,道:“二爷,您已经大半个月没去盘山路那边飙车了,虎子来过几次电话找您,还有上次你留名片的那个三线女明星,也惦记着和您约会呢。” 顾修转身回酒吧,懒懒应付道:“没空。” “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因为……钟小姐?”魏岚的话音落地,正准备上楼的顾修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你什么意思?” “二爷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您绝对不会掺和顾家还有四大家族的事情,天阑是您手里的筹码,只要赚够云夫人的医药费,您就抽身。”魏岚知道现在他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但作为跟了顾修这么多年的兄弟,他必须提醒顾修。 “可您先是为了救钟小姐,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明身份,后又被顾国生安排进了顾氏集团,您虽然说不愿意做项目,却还是帮钟小姐及时挽救了一笔损失。二爷,这不是您的作风。” 在魏岚说完这些话后的一段时间里,整个酒吧十分安静,顾修站在楼梯边,灯光避开他所在的角落,魏岚看不清顾修脸上的表情。 无声的压力,慢慢缠上了魏岚的喉咙,他的嗓子发干,渐渐有些忌惮面前的顾修。 魏岚急于为自己辩解:“二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顾修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哀乐:“今天关门早,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在门口贴个告示,禁止姓‘钟’的人进入。” 说完,顾修抬脚上了楼,留魏岚无可奈何的揉着头发,听顾修那好似开玩笑的命令,怎么都不像是他能说出的话啊。 “砰!” 房间的门被大力关上,顾修没有开灯。 手指关节隐隐作痛,顾修一直都没有上药,就让伤口暴露在空气里,慢慢结痂痊愈。 自己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在回到顾家之前,顾修曾是那样以为的,可当他真的一脚踏进了泥潭却发现,仅是保持着不被整个人拖进泥潭已经很艰难,他还如何能够的上身边的东西呢? 三年了,该克制的已经在克制,他顾修自认为除了钱自己没什么想要的,可当钟晴意外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为什么他开始变得……贪婪了呢? 在最穷的时候,以为钱能解决一切事情,可一旦有了钱,欲望就像是翻动着的雪球,越滚越大。 顾修突然发现,自己变得不满足了。 同一时间,在顾家别墅里。顾子墨帮顾子玉瞒过父母的视线,偷偷把她送回卧室,再三叮嘱顾子玉不能去天阑后,顾子墨转身出门,和刚回来的顾子寒打了个照面。 顾子寒看了一眼顾子墨,再看了一眼顾子玉紧闭的房门,什么都没说。 “是不是你做的。” 在顾子寒的身后,顾子墨突然开口。 顾子寒有些不耐烦的扯着领带,转头看他:“大晚上的,你说什么?” “上次在天阑酒吧外面挑事的人,是不是你找来的?”顾子墨问道。 顾子寒皱眉,显然不愿意多提起这个话题:“你喝多了?胡说八道什么呢,父亲不允许我们碰天阑的事情,上次你带许若和周擎宇去喝酒,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不知道你打架的事儿我是费了多大功夫才瞒过父亲的?你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顾修跟你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我也会用眼睛看的。”顾子墨道:“为首的那个光头我见过,小时候他跟你认识,对吧?只不过后来父亲解散了帮派,转而做了公司,把之前的兄弟全部遣散,所以他才有几年没出现在a城。” “哥,既然天阑的事情父亲已经交给了顾修,他跟你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你还是跟他过不去?” “没有利益冲突?呵。”顾子寒也不再隐瞒,索性直接跟顾子墨说了实话:“他跟钟晴合作差点让我下不来台,父亲当着公司董事们的面把最重要的项目交给了顾修,就算现在项目回到了我的手里,也会被那群老家伙说是顾修不要的才给了我。” 就像当初在酒店里,钟晴当着顾国生和钟景天的面,亲口说出的那句话一样——她不要的东西,给了别人又如何呢? “哥!你怎么还能跟光头他们有联系,别忘了你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总经理!”顾子墨道:“要是被父亲发现你还跟黑道有联系,你会……” “会怎么样?受罚吗?”顾修冷冷一笑:“子墨,你我都是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的,什么脏事儿没见过?今天我不过是想给顾修一个教训而已,你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顾子墨沉声道:“顾修是我们顾家人,哥,就算我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与其跟他争个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顾子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他顾修从进顾家门的那天起,就抱着跟你我瓜分家产的目的。现在眼看着顾氏集团越做越大,他藏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未来的顾氏集团,不是在我手里就是在他手里,如果他赢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顾子墨道:“难道你就没想过,顾修回到这个家,只是想救他的母亲吗?他是父亲当年在外面欠下的情债,从小到大都没拿过顾家一分钱,现在他母亲躺在病床上需要大额医药费,也许他就是……” “顾大医生真是菩萨心肠啊。”顾子寒打断顾子墨的话,还讽刺般的给他鼓掌:“你真以为这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单纯吗?弟弟,人在利益面前都不是人了,亲兄弟都可能为了一块钱反目成仇,更何况是整个顾氏集团呢?” . 顾子墨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也仅仅是猜测,他对顾修了解不深,只能从侧面的了解猜测他回到顾家的真正目的,可现如今顾子墨却突然发现,对于面前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大哥,他也不了解了。 在利益和金钱面前,一个活生生的人,究竟会变成什么样?这个答案,也许要过了很久之后,才能知道。 许若把已经熟睡的钟晴带回了钟家,之前接到电话的许知言命下人收拾好客房,许若直接把钟晴抱到了床上。 “现在得到的消息是,钟晴被钟叔叔赶出了钟式集团。”许知言给钟晴盖上被子,小声对许若道:“好像是因为钟晴私下跟董事会的人有来往……” 许若想都不想的立刻否认:“小晴绝对不会做那种事。” “只有你一个人相信她是没用的,需要找到证据。”许知言见许若一脸担心,劝道:“你刚回国,这件事情还是……” “我不会白白看着小晴受委屈的。”许若心疼的看着被子里的钟晴,说道:“既然知道有人想害她,我一定会保护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当年许若知道钟晴对顾子寒一往情深,所以一直把对钟晴的喜欢埋藏在心底,除了姐姐许知言之外,没有人知道许若对钟晴的心思。 在听说钟晴要和顾子寒订婚的消息后,心如死灰的许若和许知言一起出了国,这些年他一边疯狂的思念钟晴,一边拼命的控制自己减少和钟晴的联系。 没想到后来许若得知,和顾子寒订婚的不是钟晴而是钟念,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情感,买了最快的飞机票回到了钟晴的身边。 “如果是顾修受这样的欺负,你也会坐视不理吗?” 听到许若的话,许知言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的顾修被顾家人排挤,即便这几年她没有回国,也能从侧面得知顾修的境遇,只是她没想到顾修还是把自己推出千里之外。 “想要什么就要得到,试了一次不行,试一千次也是可以的。”许若道:“姐,这是你当年跟我说的话,我一直记得。” 许知言沉默的低下头,她已经试了一千次接近顾修,可得到的结果永远是让她悲伤,许知言也是许家一手捧大的大小姐,就算个性张扬做事霸道,可她还是个小女人。 在单向追逐顾修的事情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对顾修的喜欢却在每天成倍的增长,她无法控制。 “我们姐弟俩,怎么都对得不到的人这么执着?”许知言拍了拍许若的肩膀,道:“喜欢就去追吧,弟弟,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五章 替你报仇 当钟情睁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记忆只停留在昏睡前见到许若的画面,是许若把自己带回来的吗? 钟晴捂着疼痛不已的头想要下床,却感觉到一阵眩晕,端着早餐进门的许若一把扶住要摔倒的钟晴,并把她扶回了床上。 “许若……”钟晴看到来人,松了口气,随即感到很不好意思:“我昨晚喝多了,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 满肚子的火在听到钟晴的那声“对不起”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许若既心疼又无奈的看着钟晴,真的怀疑她会不会照顾自己。 “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能用喝酒解决。”许若道:“先把早餐吃了,我去给你做解酒汤。” 钟晴靠在床头边,见许若关门离开,转身掏出了手机,令她心灰意冷的是,父亲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真正感觉被唯一的家人抛弃时,会这么难过。 从大学毕业后就进了公司,钟晴没有靠父亲的帮助,从实习生做起,满满积攒经验和人脉,终于在前两年得到了父亲的信任,坐上了总经理的职位。 没想到一夕变故,就让父亲对她产生了怀疑,钟念计划了这一切,为的就是把自己赶出顾氏集团。 钟晴知道,就算自己做的再好、再努力,也比不过枕边人的吹风诋毁。钟晴自认为从楚淑芝和钟念进钟家的第一天起,自己就没有对她们做过过分的事,可她们现在做的,就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扭曲,钟晴看着许若精心准备的早点,却没有吃下去的胃口。 同一时间,在顾氏集团会议室内,包括顾国生在内的所有董事聚集在一起。顾子寒的助理把整理过的文件交到各位董事的手里,顾子寒轻咳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各位所知,市北土地开发计划已经取消,因为对于长久的投资收益来说,对顾氏集团是件损失,所以我计划出售那块土地,目前已经有多家公司表现出有意向。” 顾子寒举起手里的名单,道:“目前来讲,我倾向于……” “砰。”会议室的门被突然打开,顾修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顾国生有些不悦的看着来人,尤其在看到顾修胸前的扣子没有扣好,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种地痞无赖的感觉后,顾国生怒了。 “顾修!你干什么!”顾国生道:“这是公司,不是你混的酒吧!” 顾修笑了笑,抬手扣好了扣子,并道:“爸,我这不是着急来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所以顾不上个人形象嘛。” “我们正在开会,顾修,请你出去。”顾子寒冷声道。 这一次,顾修没有主动低头示弱,反而转头和顾子寒对视,顾子寒明显感觉到顾修有了些变化。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市北土地的事。” 顾修打了个响指,魏岚麻利的把新的企划书摆到各个董事们面前,包括顾国生和顾子寒,也都递上一份。 有董事好奇的翻开一看,随后都向顾修投以难以置信的表情。e集团的合作开发企划,这是真的假的!” 听到大名鼎鼎的t-ime集团的名字,顾子寒和顾国生几乎同时翻开了企划书,在看到上面印着公章的公司名称后,顾子寒的胳膊僵硬着,他几句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撕碎。 而顾国生的表情,则不足以用惊喜来形容了。 顾修慢慢走到顾子寒的位置,后者迫于他的压力,虽是不甘,却不得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让步,他亲眼看着顾修打开投影板,一份完美的投资计划出现在所有人面前。e集团,相比我不用解释,各位也都清楚。” 一家在y国数一数二的大企业,每一次投资都能拉动当地地区的经济发展,近些年有风声说t-ime集团要在国内做投资,却没想到顾修和它有关系。 顾子寒首先提出疑问:“就凭你顾修,怎么能说得动t-ime公司投资土地?莫非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顾修,你故意作假骗我们吗?” “说我造假,也就是说在座所有董事都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吗?”顾修道。 “你!”顾子寒气急:“谁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这时,顾国生出面阻止:“子寒,你让顾修把话说完!” 顾修瞥了一眼顾子寒,眼神里的挑衅和不屑让后者愤怒,顾修从没在顾子寒的面前表现出哪怕一点嚣张,可即便如此,顾子寒也没放松警惕。 而如今事实证明,他顾修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狐狸,看准时机就能把顾氏集团搅得天翻地覆。e集团董事长的儿子leo,在国外就读同一所大学,这次他父亲的公司之所以选择跟我们顾氏集团合作,也是看中了四大家族在a城的影响力。”顾修道:“这份企划书,是我和leo连夜写出来的,里面写明,t-ime集团除了以两倍价格买下市北那块地之外,还准备和顾氏集团展开长期的商业合作。” 所有董事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顾氏集团刚刚成立几年,虽然背后有顾家强大的资金支持,但要真正打通商业市场,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经验积累和人脉来往。e公司合作,这对顾氏集团的每一个人来讲,都是个非常大的惊喜。 顾国生更是亲自站起身,握着顾修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诺道:“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今后和t-ime集团的所有合作事宜,都由你来负责!” 顾子寒迅速收好脸上的愤怒和不甘,他深吸一口气,颇有分度的向顾修伸出了手,道:“做的很好,恭喜你啊。” 顾修看了一眼顾子寒伸出的手,笑笑:“是大哥教的好。” 顾子寒的手停在半空许久,顾修都没有抬手的意思,当着所有董事的面,顾子寒被拂了面子,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侮辱。e集团会派人来协商,到时候,一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顾修说完这句话,整个会议室响起了肯定的掌声。 顾子寒在其中就像是个透明人,明明今天应该是他大展手脚的时候,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修,不仅抢了他的风头,还夺得了董事们的信任。 手里的文件被捏的变形,顾子寒表面伪装的很平静,心里却早已经把顾修杀了几千几万遍。 会议到此已经结束,董事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顾国生接到了秘书的通知,有一通越洋电话打了进来,他匆匆离开。 “还以为你会老死在天阑,这辈子都不肯出头。” 听到顾子寒的话,顾修道:“不出头,只有被欺负的份儿,大哥,这可是您和未来大嫂教给我的。” 顾子寒冷笑一声:“昨天钟晴辞职离开钟式集团,今天你就来砸我的场子,顾修,你故意的吧。”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顾修整理了西装纽扣,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表情严肃认真。他看向顾子寒的眼神带着几分戾气,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脾气好的人,不代表你都能欺负,顾子寒,我忍够了。” 扔下这句话后,顾修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连续几次败在顾修的手里,顾子寒真的怒了。 “二爷,你真的要进公司吗?”魏岚问道。 “怎么?不行?”顾修扯下领带,道:“之前你还说,我的能力不应该只是管理一个小酒吧,况且现在是他顾子寒惹到了我头上,我一定会反击。” “他没惹到您头上,而是惹到了钟小姐吧?” 顾修没有说话,这个答案他和魏岚都心知肚明。 “为了一个女人掺和进顾家的事情,二爷,值得吗?”魏岚不懂,之前的顾修对顾家甚至是四大家族都退避三舍,顾修从不惹是生非更不想参与是非,可偏偏在遇到了钟晴之后,他发的誓都抛在了脑后。 如果说当初的顾修只是一只脚踏进了泥潭,大半个身子还在努力僵持在外面,现在的他则是自愿走进了泥潭,而他选择进入顾氏集团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给钟晴报仇? 这样的事情魏岚之前从未想过,他自认为以自己对顾修的了解,顾修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的。 那个叫钟晴的大小姐有什么好?顾修每次见到她都会发生意外,名副其实的扫把星而已,二爷怎么会这么喜欢她? “二爷,您到底看上她什么了?”魏岚实在不明白:“论样貌论身材论家世,许小姐也不差啊,怎么就不见你对许小姐有好感呢?” “她们不一样。” 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顾修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知道自己一想到钟情受了欺负,就做不到置身事外。 “二爷。”魏岚从后视镜里看到顾修微笑的样子,不禁抖了抖:“您不会……真的喜欢上钟晴了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 顾子玉出事 “二爷,出事了!” 顾修前脚踏进天阑酒吧的大门,后脚就又服务生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顾修还没开口,一封信就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我们下午开门的时候发现的。”服务生道:“用匕首钉在木桩上,监控只能看到一个戴面罩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顾修打开信封,上面有两行潦草的字迹: “你最重要的人在我手上,xx仓库,不见不散。”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把戏。”顾修嗤笑一声,随后拿出手机拨打钟晴的号码,奇怪的是连续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听。 “医院那边怎么样?”顾修问道。 魏岚撂下电话:“我们的人看的很紧,云夫人很安全。” 看了眼信上的内容,魏岚又道:“二爷,我派人去看一眼吧。” “不用了。”顾修掂量着手里的匕首,上面的纹路很熟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把匕首和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 而能找到一模一样匕首的人……顾修很快想到了对方的身份。 “白龙……”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仓库大门口,顾修独自一人从车里走下,他看了看四周空旷的草地,除了眼前这个仓库外,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其他建筑。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味,顾修知道,此时眼前的仓库里一定都是海龙会的人。 在顾修开车赶来的一路上,他给钟晴打了几十通电话,那边却都没有回应。说实话顾修的心下是有些不安的,一想到钟晴可能在里面被绑住手脚的场面,他点烟的手都在发抖。 “吱呀——”仓库厚重的大门被打开,数十个海龙会的人跑出,他们围住了顾修。 白龙走在最后,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那正是上次在天阑里顾修用匕首刺穿的地方。 顾修眯着眼睛,看着白龙的身后拖着一个长发的女人,白龙的一只手正抓住那女人的头发,他狞笑着走近顾修。 顾修差点控制不住要出手,就算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不是钟晴而是顾子玉,也有些站不住了。 “海龙会什么时候堕落成拿女人做筹码了?”顾修道:“还是说你们老大并不知情,是你一个人做的?” 顾子玉的嘴里塞着破布,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衣服也被磨破,从学校出来被突然带走的她,已经被囚禁在这仓库里整整四个多小时了。 看到顾修,顾子玉在白龙手下挣扎的更厉害了。 白龙一脚踹过去,顾子玉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顾修下意识的迈出一步,围着他的黑衣人也都上前一步,他们的存在,就是逼顾修动弹不得。 “白龙,你做事真是越来越没有底线了。”顾修的表情冷了下来,他脱下外套看似随意的拿在手上,已经对白龙起了杀意的他,在计划着如何让顾子玉安全离开。 “她可是顾家的小女儿,惹上四大家族的人,你老大也保不了你。” 白龙举起受伤的右手,大笑几声:“什么时候‘二爷’打架,需要搬出四大家族的名号了?你不是从来都不承认跟他们有关吗?怎么,看我今天带来的人多了,就害怕了?” 以顾修的能力,一个打十几个完全不是问题,他有信心,白龙也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白龙手里抓着顾子玉,他不能贸然行事。 “你想怎样?” 白龙松开拖着顾子玉的手,冷笑一声:“我想为我这只手讨回公道,顾修,从现在开始,只要你敢动手,你怎么打我的手下,我就怎么打这个女人,你看着办。” 白龙话音刚落,站在顾修身后的黑衣人一拳打在了他的身上,顾修毫无防备被打的弯下了腰,双手下意识的想要反击,却见到顾子玉身边的白龙,正举着小刀对准她的脸。 顾子玉吓得抖如筛糠,她求助的看顾修。 “你要是能爬到这里,我就放她走。” 顾修眯着眼睛,任凭那些围过来的黑衣人左一拳右一拳的打在自己身上,顾子玉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不行。 “把眼睛闭上。”顾修吞下喉咙里的血丝,对顾子玉说道:“等会儿,我带你回家!” 顾子玉听顾修的话闭上眼睛,下一秒,顾修的膝盖被人狠狠踩中,顾修的额头暴起青筋,却没吭一声。 白龙手里的小刀威胁似的在顾子玉脸上擦过,顾修不能有任何反击,十几个黑衣人对他拳打脚踢,在顾修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被人打成过这样。 因为他没有在乎的人,也没有要保护的人,从接手天阑到现在,他就像是一匹孤狼,习惯了独来独往,打架时狠的不要命,对待所有人和事都没有怜悯之心。 然而这一切,都是外人对他的看法。 真正的顾修被隐藏在保护层之下,没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在今天之前,白龙也认为他是个冷血的人,直到他看到了顾修为了一个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甘愿放弃抵抗。 “看来无所不能的二爷,也有脆弱的一面啊!” “白龙,你想过这样做的后果吗?” “呵,是你顾修先不给我海龙会面子,我也……” 说时迟那是快,在所有黑衣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空挡,顾修已经一个箭步冲过去按住了白龙的手腕,原本抵在顾子玉脸侧的小刀变了个方向,直指白龙的眼球。 没人看清顾修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他距离白龙还有一段距离,他是如何能跑的这么快。 顾修的视线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强忍着右腿无法动弹的疼痛,一只手死死按住白龙拿小刀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捏住了他的喉咙。 小刀的刀尖离自己的眼球近在咫尺,白龙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顾修的身上都是伤口,嘴角也渗出血丝,即便是这样,他也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龙。 “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顾修道:“小心点,刀子可不长眼。” 白龙见顾修一身的伤,想动弹反抗,可顾修的力气却大的吓人,不但没有让白龙逃脱,刀尖又往白龙的眼睛附近伸了伸。 这下包括白龙在内,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紧闭着眼睛的顾子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白龙迫于压力只好把手伸向顾子玉,后者害怕似的躲了躲,顾修沉声道: “别动。” 顾子玉完全不敢动弹了,直到白龙亲手解开了顾子玉身上的绳索,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见到面前的形式大变,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顾修的身后。 “看到那辆车了吗?”顾修道:“钥匙在我口袋里,你先过去。” 顾子玉哆哆嗦嗦的拿出钥匙,临走前看了眼顾修:“你怎么办?” “让你走就走!”顾修怒斥道,顾子玉软着两条腿,跌跌撞撞的往车子跑去。 因为忌惮顾修手里的白龙,那些黑衣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直到顾子玉坐进了车里,顾修才松了口气。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白龙恶狠狠的瞪着顾修:“人我已经放走了,你就别想离开了。” 白龙看着顾修控制不住抖动的右腿,道:“你早就站不住了吧?顾修,为了一个跟你没什么关系的人,你可真是不要命啊。” “她不是跟我没关系的人,她是我妹妹。”顾修道:“白龙,你有没有想过之所以我拖了这么久才动手,是为了拖延时间?” 白龙猛地抬头,对上顾修玩味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说什么……” “你的信我已经交给了海龙会的老大,我口袋里的手机正在通话,你想不想知道通话那头的人是谁?” 白龙还没开口,几辆黑色轿车突然从远处驶来,顾子玉躲在顾修的车里,她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别说是开车先走了,就连让她再动弹的力气都没了。 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白龙紧皱起眉头。 “老大……” 早在顾修出门之前,就派魏岚亲自去了海龙会的总部,交代了事情的原委后,魏岚拨通了顾修的电话,后者把手机放在口袋里,白龙说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海龙会老大的耳朵里。 海龙会老大亲自出面,白龙带来的人都被控制住,顾修咬牙后退一步,看着海龙会的老大亲自走过来,给了白龙一个耳光。 “二爷,实在抱歉,人我会带回去教训的。”海龙会老大的年纪跟顾国生差不多,他今天能低下头叫顾修一声“二爷”,要表达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海龙会不愿意与天阑为敌,哪怕天阑现在的势力减弱大半。 “就算我的面子过去了,顾家的面子也过不去。”顾修转头看着还在原地的车子,道:“敢绑顾家的三小姐,问题有多严重不用我说了吧?” 海龙会老大低下头,道:“这件事……我会亲自跟顾先生交代。” 顾修最后看了一眼白龙,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在关上车门的瞬间,豆大的汗珠从顾修的额头上留下,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就让他的右腿承受不住负荷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七章 入院 “嘶——”顾修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他的右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该死的,白龙手底下的那些人真下了死手。 缩在后车座里的顾子玉不停发抖,这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已经让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女孩子吓破了胆,没有人能想象到那段时间里她是怎么度过的。 顾修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子玉,掏出手机给顾子墨打了个电话。 “喂?我现在开车带顾子玉去你医院,她受了伤。”顾修在说这话的同时,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这孩子受了惊吓,你最好再找一个心理医生,其他的等我过去了再跟你说。” 挂断电话,顾修对顾子玉说道:“你试试深呼吸,放松下来,顾家的孩子没有这么脆弱。” 听到顾修的声音,顾子玉茫然的抬起头。 “我现在就带你回家,还有,你要是还有力气,最好坐到副驾驶来,我的右腿出了点问题,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最好看着我点儿。” 顾子玉深呼吸,哆哆嗦嗦的坐到了副驾驶,顾修随手把手机扔给了顾子玉,然后咬破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四十分钟后,黑色保时捷停在了医院门口,顾子墨早就在门口等着,见到顾修的车停下,立刻带人跑了过来。 在过了这几十分钟后,顾子玉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她下意识的转头,顾修坐在她旁边,衬衫都被汗水浸透了,驾驶位上都是血。 “嗡——嗡——”这时,顾修的手机开始震动,顾子玉看到上面“钟晴”的名字,把手机递给了顾修。 可惜现在的顾修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接起电话了。 “喂?”钟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顾子玉抬着颤抖的胳膊,把手机放到顾修的耳边。 钟晴听到电话那头一片嘈杂,她不确定的问道:“顾修?” “你这个……傻瓜……”顾修闭上眼睛,终于放心的舒出口气:“没事……就好……” 说完最后一个字,手机掉在了车里,钟晴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医院急救的声音。 “快!这里有个右腿大出血的!担架拿来!” “送到急救室,需要立刻手术!” “哥,我好疼……好疼啊……” 钟晴好像还从电话里听到了顾子玉的声音,她“腾”的从椅子上站起:“喂?喂!” “小晴,出什么事了?”许若问道。 “好像是顾修和顾子玉……他们出事了。”钟晴心慌意乱的拿起外套和衣服,跟许若道别:“我要过去一趟。” 刚刚她在洗澡的时候错过了顾修打来的所有电话,可之后再打过去就显示正在通话中,好不容易等到顾修那头接通电话,却不想是在医院里。 钟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心底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催促着她要立刻赶去医院。 “顾修?”从客厅路过的许知言听到了钟晴的话,脸色立刻变了,她比钟晴更迅速的拿起沙发上的包和车钥匙。 “我跟你一起去!” 又过了半个小时。 得到消息的魏梦君和顾国生赶到了医院,手术室里顾修正在做修复膝盖的手术,顾子玉待在vip病房内,相比于被打成重伤的顾修,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外加受了点惊吓,其他并无大碍。 白龙顾忌顾家的影响力,绑架顾子玉到市郊的仓库后,只是把她的双手双脚困住,虽然后来白龙是拽着顾子玉的头发把她拖出来的,但也仅仅是走了几十米的路,顾子玉的衣服被磨破,身上倒是没有很重的伤。 “我就说那顾修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他,子玉怎么会受伤!”魏梦君心疼的看着病床上的顾子玉,冲顾国生发火:“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顾家,你必须把他赶出去!” 顾国生紧皱着眉头,没有像之前那样袒护顾修。顾子玉是顾家人的掌上明珠,顾国生从黑道洗白到现在,没有人敢动他家人一根头发,偏偏是他顾修接手天阑后出了这样的事,竟然会让海龙会的人把顾子玉绑了去。 “老爷,海龙会的老大想见您。” 顾国生大手一挥:“让他滚!” 魏梦君还在一旁咄咄逼人:“我们子玉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好好上个学还会被人带走,顾修做事太不稳妥,顾国生,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是顾修的错。”病床上的顾子玉缓缓睁开眼睛,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如何跟父母解释这一切。 可当她听到母亲一直在说顾修的不是后,忍不住要为顾修说话。 “顾修没有害我,他是去救我。”顾子玉道。 顾子寒摇头:“我的傻妹妹,知不知道你今天被绑走是因为谁?” “不是顾修的错……对吧?”顾子玉从床上坐起,看向顾国生:“爸,那个叫白龙的人说之前就跟天阑结怨,所以这次他不光是冲着顾修来的,还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顾修为了救我,被十几个人打倒在地,他让我闭上眼别看,后来也是他控制了白龙,让我先离开的。” 魏梦君气急败坏的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顾子玉,道:“你怎么能替一个外人说话!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 “他不是外人!”顾子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反驳母亲道:“顾修是我二哥,是顾家的孩子!” “你!”魏梦君气的不行,偏偏顾子玉身上还有伤,她不能说重话。 顾子玉道:“如果顾修真的像母亲和大哥说的那样,跟顾家没有关系的话,他完全可以不来救我,正因为他把我当成了家人,所以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爸,这件事真的不怪顾修。”顾子玉对顾国生说道:“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是针对顾家,就算顾修没有得罪他们,可能还会出事。是顾修救了我,他是我的恩人。” 顾子寒沉声道:“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感动成这样?子玉,你是被顾修骗了!” “如果是骗,那代价也太大了。”顾子墨走进病房,正好听到了顾子寒的话,他拿着手里的检查报告,对顾国生说道: “顾修的右膝盖骨折,小腿被刺穿,大量失血,全身多处挫伤,肘关节错位,头部有撞击伤口。” “如果顾修只是为了骗取子玉的好感,这么做简直跟自杀没有两样。”顾子墨见顾子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继续说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努力把车子开稳,把子玉送到医院,要是再晚点治疗,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情况。” 病房内瞬间变得十分安静,顾子玉听到顾修的伤情,紧张的咬着下唇,她知道顾修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因为白龙说如果他还手,就划破自己的脸,所以顾修只能被打。 “爸……” 顾国生阻止了还想说话的顾子玉,站起身走出了病房,顾子寒和魏梦君对视一眼,都略有些不悦的看着顾子墨。 “你们兄妹俩,都被顾修灌了迷魂药是不是?”魏梦君瞪着顾子墨和顾子玉,道:“要是没有他在,我们一家都能过的很好,自从他跟你们父亲相认后,咱们家出的事还少吗?” 顾子玉和顾子墨都没有吭声,他们都知道以母亲对顾修的偏见,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顾子寒随后离开了病房,正好和从电梯出来的钟晴碰上。 “钟小姐!这边!” 顾子寒看到不远处魏岚冲钟晴挥了挥手,心底的怒气瞬间蹿到头顶,他不由分说的拉住了钟晴的手,表情十分吓人。 “你来这里是为了看顾修?”顾子寒恶狠狠的瞪着钟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在意?” 钟晴甩开顾子寒的手,避嫌似的后退两步。 “顾先生,请你注意分寸。”钟晴道:“你现在是我妹妹的未婚夫,大庭广众之下跟我拉拉扯扯的算怎么回事?” 顾子寒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眼前眼神中流露出厌恶的钟晴,和他记忆中整天黏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突如其来的失落感让顾子寒心烦意乱,他无法接受钟晴这么冷静的放弃了对自己的喜欢,更无法接受钟晴和顾修这么接近。 他再次抓住了钟晴的手腕,想要带她离开。 不远处的魏岚见情况不对,立刻跑过来,挡在钟晴的面前:“顾大少爷,您这是要做什么?” 顾子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钟晴,后者紧皱着眉头,是他如洪水猛兽,避而不及。顾子寒觉得可笑,这样的钟晴,已经不是之前红着脸对他说喜欢的女人了。 应该庆幸的不是吗?至少她成全了自己跟钟念,可为什么自己会有种不甘心的感觉?顾子寒后退两步,自己好像是疯了。 很多人就是这么失去的,当他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并不在意,直到他彻底的离开,你才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顾子寒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对钟晴,不仅是习惯而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八章 试探 “二爷以为出事的是你,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没接。” “他不听我们的话,执意一个人开车去找白龙,为了把顾小姐救回来,甘愿被打成那个样子。” “钟小姐,其实我们二爷是个好人。” “之前他解决了跟踪你的私家侦探,手心的伤就是那时候被刺中的,还有后来,他从你的办公室里找到窃听器,甚至前两天为了替你报仇,连夜联系了t-ime公司,最后把顾子寒拿走的项目抢了回来。” 钟晴和魏岚站在监护病房外的拐角处,从他们的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许知言站在透明玻璃旁,担忧的看着里面的顾修。 听了魏岚的话,钟晴心里酸酸的。 “他……”一时间,钟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句简单的道谢已经不足以表达感觉了。 顾修明明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却什么都不说,还用一种恐怖吓人的样子逼自己离开,钟晴不懂,顾修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似乎有某个答案要呼之欲出,钟晴却不敢承认。她看着不远处的许知言,双手放在玻璃上,眼眶含着泪水,她恍然大悟,原来许知言喜欢顾修。 “钟小姐,二爷很在乎你。” 钟晴的手指甲抠进手心里,她不安的咬着下唇,想过去看看顾修情况的冲动被压制住,因为在那么深爱顾修的许知言面前,她不知道要以什么身份走过去。 朋友吗?好像也不是,因为顾修之前说过,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朋友。 “我、我先去看看子玉。”扔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钟晴慌张的逃离,魏岚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转身离开。 “许小姐,你已经站了两个多小时了,坐下休息会儿吧。”魏岚道:“医生说二爷的麻醉还没有过时间,你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啊。” 许知言好像没有听到魏岚的话,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里面的男人。顾修闭眼昏睡着,身上连接着许多检测仪器,右腿和胳膊都被石膏和纱布缠的严严实实,看着有点吓人。 “顾修,顾修……” 许知言在心里无数次祈祷着顾修能快点醒来,天知道她知道看见顾修伤成这样后,差点撑不住晕倒过去。 “是谁伤了你,我要他一条命!” 许知言发誓,不管是谁动了顾修一根手指头,她一定要让他全家都付出代价!旁边的魏岚听到许知言说完这句话,后脖颈不自觉的冒冷风。 这女人一旦狠起来,真是比男人都可怕。 另一边,在顾子玉的病房里,钟晴心不在焉的给她削着苹果皮,顾子玉眼看着一个不小的苹果被她削得只剩下一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钟晴回过神来,把苹果扔进垃圾桶,手里拿着苹果皮发呆。 顾子玉无奈看她:“小晴,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受的刺激比我还大呢?” “没什么。”钟晴重新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皮。 “当当。”病房的门被敲响,还不等顾子玉说一声“请进”,病房门就被推开,紧接着,钟念提着两盒补品走了进来。 “子玉啊,我特意买的这些……”钟念话说了一半,在看到钟晴的时候突然停止,随后她堆起一脸的假笑,道:“姐姐也在啊,真巧。” 钟晴没抬眼看她,继续削苹果。 “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钟念刻意表现出的关心,让顾子玉觉得别扭,明明之前因为魏梦君对钟念有偏见,俩人来往并不多,自从钟念跟顾子寒订婚后,她就开始故意接近顾子玉。若说是普通来往也还好,可钟念经常表现出的优越感和对钟晴的贬低,让顾子玉很不喜欢。 “都怪我太忙了,没有跟子寒一起来,刚接任了总经理的位置,很多事情还不适应。” 钟晴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原来在自己走后的第三天,父亲就让钟念做了自己的位置,说不心酸是假的。 钟念得意的瞥了眼钟晴,继续说道:“还有啊,我跟子寒准备把婚礼的日期提前,就在两个月之后,子玉你要快点养好身体,到时候来做我的伴娘啊。” 顾子玉客气拒绝:“伴娘吗?抱歉,我觉得我并不适合。” “有什么不适合的,你和周涵一起做我的伴娘,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啊。”钟念笑眯眯的看着顾子玉,她打定了主意要给钟晴难堪。 钟晴知道钟念说这些话,都是故意让自己听到的,钟念她已经夺走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却还是不满意,钟晴已经尽量避免和她接触,却没想到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抢走了顾子寒不说,还挑拨自己和父亲的关系,钟晴已经做到了离开公司这样大的让步,钟念却还是不满意。 现在的钟晴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笑柄,不然把前任男友让给了妹妹,还大方的离开了总经理的位置。 “姐姐,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啊。” 钟晴吞下舌尖上的苦涩,说道:“恩,我一定会去。” 看着钟晴僵硬的表情,钟念的目的已经达成,跟顾子玉简单聊了几句后她起身离开,病房的门刚关上,顾子玉就呼出口气。 “小晴,你就这么能忍吗?刚才钟念她是故意刺激你的,你什么都不想说吗?”顾子玉道。 “我能说什么?她说的都是事实。”钟晴道:“是我主动离开了公司,现在一无所有,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即便是重新活过,该发生的事情也不能避免,钟念还是用尽手段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家庭也好事业也好,钟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自己。 钟晴原本以为自己重新活过一次,一切都会和之前不同,可她没想到,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东西现在还是会失去,就算她重生到和顾子寒结婚的三个月前让一切重新来过,还是无法避免这样的结局。 钟晴突然想到了顾修,他是唯一一个在自己重生后遇到的“意外”,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帮到了自己的人。 顾修对钟晴的好,触及到了她心底的某处柔软,让钟晴在这个没有尽头的黑暗时期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阳光,虽然这个阳光是以一种极其别扭的方式传达到的,但也足够了。 顾修,他真的是个很温暖的人啊。 在手术结束后的第五个小时,监护室里的顾修悠悠转醒,顾子墨为他做了检查,吩咐护士把人推到了顾子玉旁边的vip病房。 许知言跟助理交代了所有工作,连声招呼都没跟家里打,直接请了长假专门照顾顾修。 魏岚几次想要帮忙都被许知言推到一边,从洗水果到调整床铺再到盯着点滴换药,许知言都不假他人之手。 如果不是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顾修一直翻白眼加拒绝,还真以为俩人是一对交往中的情侣。 “我不是让你看住她,别让她进来吗!”顾修把枕头扔到魏岚的脸色,骂道:“你们都怎么办事的?几个男人拦不住一个女人?” 魏岚抱着枕头都快哭了:“二爷,许小姐下手太狠,打伤了三四个拦着她的人,我是真的拦不住啊。” 虽然早就知晓许知言的泼辣性格,但顾修还是不想受她的照顾。他自认为之前已经跟许知言把话讲的很清楚了,她怎么还是一根筋呢? “我一个大老爷们,让一个没结婚的女人见天照顾,这像什么话?你把手机拿来,我让许若把她带走。” 魏岚把手机递过去,小声嘟囔:“要是钟晴来照顾,你一定高兴死了。” 顾修眯着眼睛:“你说什么?” “我是说,前两天你手术的时候,钟晴也过来了。”魏岚道:“不过她就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没往前走,话说什么等你醒来之后,再来看你。” 顾修挑了挑眉,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魏岚简直没有脸看顾修现在的表情,这只是提到了钟晴的名字,二爷就笑的这么开心,要是钟晴真的来看他,说不定他的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你们在说什么?”许知言踩着皮靴,气场颇大的从外面走进来,一头红发十分张扬,为了照顾顾修她几天都没有休息好,脸色有些憔悴之色。 把亲自熬好的猪脚汤放到顾修面前,不管顾修想不想喝,她都倒了一碗递过去。 对于这样的许知言,顾修实在没有办法,现在的他被困在病床上没地方逃跑,不然真的想而且许知言又这么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有些话他不好意思说的太重。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许知言,过两天我就出院了,你别再医院酒店两头跑了。”顾修道:“照顾我这样的地痞流氓,传出去对你的许小姐的名声也不好。” 许知言抬起下巴,道:“从我喜欢你的第一天起,就不在乎你的身份,顾修,现在是我想对你好,跟你没关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 不是一路人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反正她许大小姐喜欢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当然了,也不需要看对方的外在条件。 许知言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家世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就算顾修身世特殊又怎么样?她喜欢的就是顾修这个人,不管顾修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 就算顾修把自己推出一百米远,她也要跑回一百零一米,再站到顾修面前,谁让知难而进是他们许家人的特性呢? “你也不用派什么保镖拦着我,我是跆拳道黑带,很少有人能拦住我的。”许知言霸气的撩了下头发,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修:“你也不用再费尽心思让我死心了,顾修,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顾修看着手里满满一碗的猪脚汤,这对他而言已经够麻烦的了。 一个跟自己并不熟的顾子玉都能被海龙会的人盯上,她许大小姐这么坦然的说喜欢自己,就不怕被自己的仇家盯上吗? 顾修放下猪脚汤,被困在病床上整整三天的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当当。”病房的门被敲响,顾子玉和钟晴走了进来。 顾修闭眼假装休息,直到他听到钟晴的声音,才睁开眼睛—— “他还好吗?” 顾修躺在病床上,努力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不那么颓废,他笑意盈盈的看着钟晴,直接忽略了顾子玉,道: “钟大小姐亲自来看我,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 许知言听到顾修这吊儿郎当的语气,觉得有些不妥,可她又隐隐感觉顾修的话里有种特殊的情绪,好像见到钟晴来,顾修的心情真的变好了一样。 是自己的错觉吗?顾修什么时候和钟晴这么熟了?他们之前就认识吗?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你恢复的不错。”钟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确实松了口气,想到之前魏岚说的那些话,顾修一开始真的以为是自己出了事,才不计后果的掉进了海龙会的陷阱里。 每每想到这儿,钟晴的心里就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感动也有,温暖也有。 “二哥,你的腿还疼吗?” 意外听到顾子玉的这个称呼,顾修不适应的皱眉,他转过头,就见顾子玉趴在自己的床边,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自己。 顾修半分嫌弃半分无奈的“啧”了一声。 “你刚才叫我什么?” “二哥啊。”顾子玉看着身上被裹着绷带快变木乃伊的顾修,吸吸鼻子好像要哭出来似的:“二哥,对不起,都是为了救我你才会变成这样。” “你这丫头,跟我道什么歉……”顾修安慰的话说了一半,硬生生转了个弯:“再说我去救你只是顺便,本来就想找机会给白龙个教训,正好这次,让海龙会长长记性。” “谁让你好死不死被白龙绑走,麻烦。” 顾子玉见顾修嫌弃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委屈的噘嘴,她转头看了看钟晴,后者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二哥,你不要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顾子玉拉了拉顾修的衣袖,说道。 顾修眼皮子一直跳,自从上次钟晴在酒吧里喝的烂醉说出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后,他这个天阑老大的形象岌岌可危,就连顾子玉都来找自己撒娇?他顾修什么时候会应付这种场面? 钟晴的余光瞄到柜子上的猪脚汤,默默把手里的保温壶藏到身后,魏岚手疾眼快的拿过来,然后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呀!钟小姐,这是您亲自熬得汤吗?我替二爷先谢谢你了!” 钟晴还来不及说什么,魏岚就麻利的打开盖子,从保温壶内飘出的鸡汤的香气,溢满了整间病房。 许知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钟晴,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是许若教我做的,说是对恢复期的病人好。” 顾子玉在旁边附和:“钟晴还给我做了一份,味道特别好,二哥我倒给你喝!” “光闻味道就知道不错。”顾修冲钟晴挑挑眉,故意道:“如果是你亲自喂我的话,肯定更好喝。” 许知言一步上前,把钟晴挡在了身后。 “你想喝是吧?我喂你啊!”说完抢过魏岚倒出的鸡汤碗,不由分说的送到了顾修的嘴边,后者刚一张嘴就被喂了一勺鸡汤,烫的他舌头发麻。 钟晴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顾子寒发来的消息: “我们见一面吧,我在xx餐厅等你。” 顾修虽然被许知言缠着一直喝鸡汤,但眼神一直没有从钟晴身上离开,见到她看玩了手机后有些不对劲,冲魏岚使个了眼色。 魏岚心领神会的点头,在钟晴和顾子玉离开病房后,也跟了出去。 “你跟钟晴很熟啊。”许知言突然问道。 顾修也不避讳,直接点头:“还算熟。” “当时在顾子寒和钟念的订婚宴上你冲上台,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许知言吹吹勺子里的鸡汤,递到顾修嘴边,道:“怎么,你对钟晴感兴趣?” 顾修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知言:“如果我说是呢?” 许知言放下手里的碗,认真的看顾修:“她跟你不是一路人。” 钟晴说到底也是钟家的大小姐,不管她现在跟钟景天有什么矛盾,都不能改变这事实,而顾修在很多人眼里,仅仅是当年顾国生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意外”。 一个富家大小姐,一个地痞流氓;一个出入上层社会的精英,一个管理着底下酒吧的混混,生活已经是天差地别,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的。 这一点,顾修比许知言看的还要透彻,然而即便理智反复告诉他不能再接近钟晴,可一旦钟晴发生意外,他还是会出手帮忙。 所以顾修回答许知言的话,是答非所问:“许小姐,你跟我也不是一路的……所以你看我现在右手还能动,别再喂我了。” “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虽然许知言也是四大家族的人,但她从小到大都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娇小姐,从小许父就培养她和许若坚强独立的性格,以至于到现在他们姐弟二人,对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有非常人的执念。 “我就是喜欢你,谁敢说什么,老娘撕了他的嘴!” 顾修无奈:“许知言,我们是朋友,但永远不可能交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有喜欢的人了?”许知言问道。 顾修点头:“对。” 许知言没想到顾修这么痛快的承认,她的眼神里划过一次诧异,声音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不敢继续问下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许知言似乎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是谁?”过了许久,许知言才开口问道。 “钟晴。”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玩笑,顾修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许知言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骨子里的坚强不允许许知言表现出任何的懦弱,她依然抬着下巴,骄傲似不可一世的公主。 许知言故作轻松道:“真巧,我弟弟也喜欢钟晴,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修,你争不过我弟弟的。” 顾修没有再说话,他闭上了眼睛,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开门关门声响起,屋子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他当然知道自己争不过许若,换句话说,他也从来不想跟任何人争。或许钟晴只是个适合放在心里的美好吧,顾修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也没有勇气靠近她,哪怕喜欢的感觉日渐加剧。 这样的感情,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吧? 另一边,钟晴按照顾子寒发来的地址,进入到了餐厅。服务生在门口迎接自己,并把自己带到了顾子寒所在的位置,整个餐厅没有其他的客人,钟晴甚至不知道顾子寒为什么要跟自己见面。 “吃点什么?”顾子寒亲自把菜单递到钟晴的面前,后者却没有低头看一眼。 钟晴直接问道:“你找我来这里,想说什么?” “你跟顾修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已经压在顾子寒心里好久好久了,从订婚宴上顾修为钟晴解围时开始,到后来钟晴为了市北土地项目亲自跟顾国生解释顾修的计划,他们究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悉? “什么关系?”钟晴冷笑一声:“顾子寒,这跟你有关系吗?” “顾修此人很危险,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次顾子玉被海龙会的人绑走,也是因为他跟白龙曾有结怨,钟晴,你要离他远一点。” “我跟谁接近跟谁疏远,你凭什么干预?”钟晴皱眉:“顾子寒,如果说我最应该远离的人,就是你。我被你和钟念骗了这么多年,你还想当我是傻子吗?” “之前的事……我可以道歉。”顾子寒道:“但是钟晴,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不应该表面跟我亲近,私下和钟念扯上关系!”钟晴站起身,不想再跟顾子寒废话:“顾子寒,你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同样的,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插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章 重新开始 “你为了顾修,这么对我说话?” 曾经的钟晴活泼善良,对着自己的表情总是一张笑眯眯的可爱脸庞,可现在的她不仅表情冰冷,眼神中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疏离,顾子寒莫名心慌。 喜欢一个人,看他的世界都是彩色的,可一旦不喜欢了他,就再也不想多看他的世界一眼。顾子寒没想到钟晴这么绝情,说不喜欢,就能彻底忘记。 顾子寒的心底竟然升起一股被背叛的愤怒感,这种愤怒和顾修有关,和钟晴的决绝也有关。 “你当年说喜欢我,都是假的吗?”顾子寒拉住要离开的钟晴,逼问道。 钟晴用力想甩开顾子寒的手,可他的力气却大的吓人,餐厅的服务生根本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钟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只好冷着脸回到了位子上。 “事到如今,你问这个还有什么用?” “我想知道。”顾子寒看钟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是,我当年是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跟你结婚。”回忆起过去的自己,钟晴心如刀割:“可是你呢?顾子寒,你喜欢的是钟念,却还要利用我得到钟式集团的投资,你把我当成计划的棋子,更是随时可以扔掉的废物。” 为什么当年钟晴没有察觉到呢?每次她和顾子寒单独见面,回来后钟念总会问自己见面的所有细节,那时候自己并没有多想,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钟念。 其实在那个时候,钟念和顾子寒已经在秘密交往,钟念之所以瞒着自己,就是想看自己得知真相后崩溃的表情吧? 面对钟晴的指责,顾子寒无颜以对,他不能否认自己当初的野心和阴谋,然而他也不能否认,自己在和钟念长年累月的相处中,渐渐习惯了有她在身边。 他曾以为钟晴是累赘,她的存在很多余,因为钟晴本身就很耀眼,长得漂亮成绩优秀性格开朗,几乎是所有人心目中女神的形象。 可钟念不同,她就像是钟晴身后的影子,低调得很,在钟晴和别人说笑的时候,她就乖乖的坐在一旁,微笑的看着那些人,只有接触后才知道,钟念的性格有多温柔。 看惯了钟晴这样的性格,顾子寒慢慢被温柔如水的钟念吸引,和独立开朗的钟晴不同,钟念胆子有点小,性子娇柔还很容易害羞,顾子寒渐渐的对钟念升起一种特殊的保护欲,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保护欲变成了喜欢。 顾子寒想保护钟念,尤其在某次钟念哭的梨花带雨找到自己,在自己逼问下说出了被钟晴欺负的事情后,顾子寒瞬间对钟晴心生反感,同时又很心疼钟念。 虽然仅存的理智告诉顾子寒,钟晴不是那种会欺负钟念的人,但面前钟念哭的凄惨,顾子寒想都不想的把所有罪责推到了钟晴身上。 “您喜欢钟念,应该早点说的。” 钟晴至今都忘不掉重生之前的那次“婚礼”上,顾子寒不顾一切跳入水中救起钟念的画面,在那一刻她才清楚的明白,原来在三个人的关系中,不被爱着的人才是多余的那个。 顾子寒看着钟晴,他能感觉到她强忍着的悲伤和痛苦,一想到她的痛苦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顾子寒自责不已。 “对不起。”这三个字的分量看起来很重,却弥补不了顾子寒对钟晴造成的伤害,现在说出来,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点罢了。 “钟晴,如果可能……” “没有可能。”钟晴打断顾子寒的话,道:“没有任何可能。” “马上就是你跟钟念的婚礼了,顾子寒,我不会祝福你们。” 可顾子寒想要的,并不是钟晴的祝福,他的心底隐隐的升起某种情绪,对眼前的钟晴,他似乎有点儿不舍。 就在这时,服务生走到顾子寒的身边,弯腰对他耳语几声,顾子寒皱着眉头,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口就冲进来一个身影。 钟念在得到顾子寒包下整个餐厅请人吃饭的消息后,第六感告诉她事情不对,于是她放下手里的工作跑来这里,没想到竟然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和钟晴坐在一起。 钟念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冷声问:“你们在干什么?” “小念。”顾子寒起身走向钟念,解释道:“我们只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简单聊了几句。” 钟念的眼眶红了一圈,她委屈的看着顾子寒:“仅仅是因为工作吗?那你为什么要包下整个餐厅?” 钟晴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顾总跟我道歉没有事先通知未婚妻吗?真是可惜,我以为是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让顾子寒来跟我道歉。” “道歉?”钟念愣了愣:“什么道歉?” “你以为你们做的那些恶心事,都不用道歉的吗?”钟晴冷笑一声,她走过顾子寒和钟念,故意用所有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多谢顾总关心了,我和顾修到底是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今天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放心,你们的婚礼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说完,钟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留下一把推开顾子寒的钟念,和被钟晴摆了一道不知如何解释顾子寒。 “子寒,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钟晴的话让钟念心中起疑,她不安的看着顾子寒,知道顾子寒和钟晴单独吃饭已经让她无法接受,没想到顾子寒竟然背着她和钟晴说了那样的话。 “子寒,你是不是还喜欢钟晴?”钟念的眼泪扑簌簌的掉,她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道:“我没关系的,如果你还喜欢她,我可以自动退出。” 顾子寒心疼的抱住钟念,安抚道:“乖,别多想,钟晴是故意说出那些话气你的。” 钟念抱住顾子寒,抽噎道:“子寒,你不要骗我。” 顾子寒看着钟晴离开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他抱着怀里的女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恩,我不会骗你的。” 魏岚在餐厅门口等了半个小时,看到钟念进去后有些不放心,又过了五分钟,钟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魏先生?”看到魏岚,钟晴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二爷不放心,让我跟来看看。”魏岚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钟晴摇摇头:“没有,就是简单聊了两句。” “那……钟小姐,我开车送你回家?” “没事,我自己走走就好。”钟晴道:“替我谢谢顾修的关心,你先回去吧。” 魏岚点头,转身离开。钟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深吸了口气,在放松下来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钟晴手里拿着整理好的简历,走进了某家时装公司,和所有前来面试的女孩儿一样,钟晴站在队伍中,跟着人群缓缓向前移动。 “你的简历我们大概看了一下,钟小姐,你大学里的学的专业并不是服装设计,而是企业管理,在这方面,我们觉得跨度有些大。” 终于到钟晴和面试官的谈话,后者却表现的并不感兴趣。 “另外……你之前任职的公司是钟式集团,说实话,以你的经历完全可以去其他对专业的公司,我们这里不适合你。” 钟晴道:“我可以学!大学里我辅修服装设计,虽然不是专攻这一块,但我有信心能做好。” “信心是一回事,现实是另一回事。”面试官真的不明白,像钟晴这样的大小姐,怎么会突然离开家族集团来到他们这个小公司应聘,钟晴的专业度并不高,原本在初试的时候就被淘汰,可顾及她是钟家的人,公司还是给了面试的机会。 “抱歉钟小姐,你并不适合我们公司。” “谢谢。” 钟晴收拾好简历,转身离开。 之前在钟晴说想要重新找工作的时候,许若就表明可以在许家的酒店内为钟晴找一份合适的工作,顾子玉听说后也曾试图帮忙,不过都被钟晴拒绝了。 “如果你对服装设计感兴趣,我可以投资你开一家工作室。”电话里,许若对钟晴说道:“你没必要去为别人工作,我可以帮你雇到一群专业设计师。” 以许家的宣传力,帮钟晴开一家工作室绰绰有余,只要是钟晴想做的,就算没有钟景天的支持,光凭她钟家人的身份,就能有很多优势。 “就算我要开工作室,也要用我自己的钱。”钟晴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她现在跟亲生父亲闹得这么僵,钟式集团是回不去了,就算许若开口说要帮忙,钟晴也会觉得别扭。 “许若,你不用担心我了,我找服装公司上班是为了积累经验,真的没事。”钟晴信心满满道:“总有一天,我会靠我自己的能力开工作室,因为我想向所有人证明,就算没有钟家的保护,我也能活的很好。” 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会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怀疑亲生女儿,钟晴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永远保护她,能保护她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一章 心疼你 身体已经好了大半的顾子玉整天在医院里来回折腾,除了抱着手机骚扰刚下课的周擎宇外,大部分时间都在顾修的病房里转悠。 顾修对这个叽叽喳喳的“妹妹”烦的不行,却又狠不下心来赶她出去,只能无奈的躺在病床上,听她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 “二哥,你知道吗?钟晴最近在面试设计师助理。” 顾修睁开眼,转头看顾子玉。 “听说她将来想自己开一间服装设计工作室,许若哥想帮她出资,她都没有答应。”顾子玉咬了口苹果,坐在床边说道:“二哥,你说如果我跟钟晴一起开工作室,家里会答应吗?” 顾修应付的“恩”了一声,打个哈欠想睡觉。 “当当!”病房的门被敲响,在顾子玉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猛地扔掉手里的苹果,立刻装作很虚弱的样子靠在顾修的床边。 顾修一脸嫌弃的看着顾子玉,这丫头整天疯疯癫癫的,突然这样不知道又为了什么。 周擎宇和周涵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先是看到了胳膊腿被绑成木乃伊的顾修,然后看到了缩在床边,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顾子玉。 “子玉,你怎么了?”周涵吓了一跳,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跑过去,顾子玉脸色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猛地一看似乎真是大病了一场。 周擎宇也有些担心:“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到处跑?刚才我们去隔壁病房看你,护士说你跑到这里来了。” “我和二哥都是孤零零的没人陪,我好寂寞,所以来找二哥聊天。” 顾修看着一秒进入林黛玉状态的顾子玉,懒得拆穿她的假话,这丫头在来烦自己的第一天已经把她对周擎宇的喜欢形容的惊天地泣鬼神,现在表现成这样,估计是为了博得周擎宇的关心。 一心只懂得教书的周擎宇,很轻易的被顾子玉骗了过去,尤其是看到在周涵搀扶下走路还在发抖的顾子玉后,他实在不忍心,弯腰把顾子玉抱起。 顾子玉顺势小鸟依人的靠在周擎宇的怀里,顺便吃两把豆腐,临走前冲顾修调皮的眨眨眼,后者无奈的笑了笑——这丫头,倒真是和顾家其他人不像啊。 从顾修的病房走到隔壁病房,周擎宇小心翼翼的把顾子玉放到病床上,生怕再碰到她身上的伤口,顾子玉装作难受的拉着周擎宇的衣角,硬是不让他走。 “周大哥,我都这样了,你要不要心疼我一下啊?”顾子玉撒娇的噘嘴。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和周擎宇单独相处,尤其还是周擎宇主动送上门的,这时候再矜持就是傻瓜了!想她顾子玉喜欢周擎宇那么久,就是要抓住所有机会接近他。 周擎宇推推眼镜,在离开和留下之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敌不过顾子玉委屈的眼神,坐在了床边。 其实在知道顾子玉出事后,他的心里是很紧张的,当时课上到一半收到了周涵发来的短信,之后有那么十几分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就连黑板上的板书都错了好几个,还是学生提醒才改过来的。 周擎宇想马上跑去医院看顾子玉的情况,可学校的课程排的满满的,加上最近带了一批专业课的学生,他每天下班都近九点,想来想去,为了不打扰顾子玉的休息,他始终没有过来看一眼。 倒是周涵抽空来了医院几次,每次回去后她都被周擎宇缠着说顾子玉在医院里的情况,得知顾子玉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外加受到了些惊吓后,周擎宇总算是放下心了。 所以现在在他面前装作虚弱无力的顾子玉,早就被周擎宇看透了,他光听周涵和顾子墨的形容,就知道这丫头已经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你哪里不舒服?”周擎宇没有拆穿演戏的顾子玉,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 “难受,全身难受。”顾子玉拉着周擎宇的衣角不放手,软糯的撒娇:“不过今天看到周大哥,突然感觉好多了。” 周擎宇掩饰的推了推眼镜,道:“要是你不舒服,我把你哥叫来。” “他来又不能治我的病!只有你才可以!”顾子玉在被窝里笑嘻嘻的看周擎宇,像个机灵鬼似的可爱,周擎宇也不自觉挑起嘴角。 顾子玉看到周擎宇的笑容,一瞬间有些看痴了。 “周大哥,你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周擎宇拿开顾子玉拽着自己的手,道:“别乱说话了,你闭眼睛休息一会儿。” “是不是我睡着之后,你就走了?”顾子玉委屈的说道:“那要是这样,我永远都不睡觉了,周大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周擎宇再次推了推眼镜。 “好,你睡吧。”周擎宇道:“我保证你醒来的时候,我还在这里。” 另一边,在顾修的病房内,提着一堆水果的钟晴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本想看一眼顾修后就转身离开,没想到病床上装睡的男人,在钟晴刚要走的时候突然睁开眼。 “这么着急的要走?”顾修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他道:“好歹我也算是为了救你,才受的这一身伤,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想起魏岚之前的那句“二爷以为被绑走的是你,才不顾一切的独自应战”,钟晴慢慢转过身,叹了口气。e集团的代表今天跟顾氏集团签订了合作协议,你不在场,所以顾叔叔让顾子寒负责了项目的跟进。”钟晴道:“没想到,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到最后还是被顾子寒抢走了项目。” 顾修见钟晴垂头丧气的样子,倒没有觉得自己委屈,反正他一开始联系t-ime集团,就是想挫挫顾子寒的锐气,项目被他抢走了又怎么样?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抱歉,顾修,我没帮上你的忙。” “是啊,你不仅没帮上我的忙,还一直给我惹麻烦。”顾修叹息一声,似无可奈何又似宠溺般开口:“不过谁让你碰上的人是我呢,我这么大方,当然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你计较。” 钟晴不明所以的看着顾修,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听顾子玉说,你想开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 “恩。”钟晴点头:“我已经面试了几家公司,想要积累经验。虽然大学时有辅修设计专业,但很久没有拿起画纸了。” 顾修看着钟晴,看的有些出神,直到钟晴感觉顾修一直没说话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才突然回过神来。 “很好啊。”顾修道:“从基层做起,慢慢积累经验。设计师这个职业很好,至少不会再让你有时间去我的酒吧,喝个烂醉。” 钟晴看着顾修,心里暖暖的。 “你是第一个支持我的人。”钟晴说道。 包括顾子玉和周涵在内,一开始都不理解钟晴为什么要给别人打工,钟家的大小姐去做别人的助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钟家人都脸上无光,但钟晴偏偏不信邪,她就是想要证明,靠自己的双手,也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顾修。”钟晴道:“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想起第一次见到顾修的时候,钟晴以为他是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在之后的几次相处中,她慢慢发现了顾修的好。 顾修闻言笑了笑,道:“只是……很好吗?” 钟晴不懂他的意思,顾修又道:“不,没事,我随口胡说的。” 其实好的不是顾修自己,而是钟晴,这个突然照亮了他黑暗生活的光,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是多么的好。 顾修想要再靠近钟晴,却又不敢,可如今俩人的距离,又让顾修不满足,理智和疯狂来回撕扯着他的神经,想要伸出的手握紧了拳头,在底线之上,他必须时刻警告自己——不能接近钟晴。 欲望是个无底洞,一旦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顾修深知自己不能给钟晴带来什么,也许做一个在她身边默默保护她的人,就好了。 许知言站在顾修的病房外,从窗子里看到钟晴和顾修在聊天,顾修竟然没有闭着眼假装睡着,那不是每次自己来这里,他都会演的戏码吗?怎么今天钟晴来了,他就这么有精神跟她聊天呢? 对于喜欢和不喜欢的人,顾修一定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许知言手里提着保温壶,里面是她熬了一晚上的滋补汤,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顾修变成精通厨艺的厨娘,可惜这种改变顾修根本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原本以为暗恋一个人会很难过,没想到暗恋变成明恋,心里却更难过。站在病房外的许知言,竟然没有勇气推开面前的门。 她想起当年在国外第一次见到顾修的场景——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站在阳光下,仿佛是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猝不及防的射中了许知言的心。 许知言曾经也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她见到了顾修才知道,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难以预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二章 父女决裂 钟家别墅内,钟景天手里拿着t-ime集团的项目合同书,心中百般滋味,十分复杂。钟念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父亲的表情。 “这份企划书,如果你姐没有离开公司,她会做的很好。”钟景天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钟念,道:“你现在拿来的,不过是顾子寒和t-ime集团签订好的协议,在t-ime集团投资建设的商场落地后,管理权在顾氏集团的手上,我们只能作为股东每年获得红利。小念,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钟念点头:“这件事我有跟子寒商量过,但……” “但t-ime集团一开始的合作对象是顾修,现在顾修住院分身乏术,所以才选择了跟顾子寒合作。”钟景天摇了摇头,感叹道:“没想到顾修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拉到t-ime集团合作。” “爸,子寒已经很照顾我们钟式集团了,虽然我没有管理权,但未来红利的收入,也是十分可观的。” 听了钟念的解释,钟景天没有说话,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些想念钟晴在身边。当初听信公司内传言,加上顾修和钟晴接触频繁,他私以为俩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本想提醒钟晴让她离顾修此人远点,没想到钟晴竟然替顾修说话。 后来又有顾子寒亲眼所见,钟晴在公司内对钟念动手,钟念这才说出钟晴这些年欺负她的真相。 钟景天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做出那种事。包括后来楚淑芝抹着眼泪跟自己说钟晴的所作所为,钟景天都十分震惊。 “爸,你怎么了?”钟念问道。 “小念,我问你。”钟景天看她:“你说钟晴有欺负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都对你做了什么?” 钟念心下一惊,不过她很快平复了情绪,嘴角撑起一抹勉强的笑容,她道:“爸,当年的事情都过去了,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因为家里突然多了我和妈妈,她觉得很不适应,所以才会说一些过分的话,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钟景天道:“那天在公司里她打了你,是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姐姐心情不好吧?”钟念道:“我多问了两句,想提醒她不要和顾修走的太近,她听到后就很生气,所以才动了手。” “我相信姐姐和顾修只是普通朋友的,上次我去医院看子玉,看到姐姐在顾修的病房里,俩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所以……” 钟景天皱眉:“你说什么?钟晴一直在顾修的病房里?” “不是一直,就是……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看到她跟顾修在一起。”钟念不动神色的说瞎话:“而且上次姐姐在天阑酒吧喝醉,也是顾修照顾的,我想他们一定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放肆!”钟景天拍桌而起,他被钟念这一席话气的不轻:“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跟顾修走的那么近!” 钟家大小姐整日跟一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走得近,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会丢尽钟家的脸!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给钟晴的教训还不够,她竟然做出那种事情! 原本钟景天同意钟晴离开,是想让她长长记性,今后不要跟不该接触的人走的太近,没想到钟晴离开公司和家的这段日子,不但没有任何反省的意思,反而还跟那个顾修走在一起,真是反了天了! “爸你消消气!”钟念道:“我知道姐姐最近在找工作,你放心,她只要找到新工作了开始忙起来,一定会跟顾修慢慢疏离的!” 钟景天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钟念设好的陷阱,他问道:“工作?你姐找了什么工作?” 他想着过段时间钟晴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回来主动道歉,没想到她竟然一声不吭的跑去找了工作?是觉得钟家容不下她了吗?真不嫌丢人啊! “是设计师助理的工作。”钟念道:“虽然已经有几家公司拒绝了姐姐,但姐姐还在努力尝试,她说很喜欢服装设计,想重新学习看看。” 钟景天听到钟念的话,明显感觉自己的血压飙升。 四大家族除了书香门第的周家之外,所有的孩子都是被当成未来家族接班人在培养,虽然他们钟家在钟晴这一辈没有个男孩子,但钟景天还是希望有一天钟晴能接自己的班。这次的事情不过是个教训,钟景天想借此机会让钟晴明白她的身份,没想到钟晴脾气那么倔,竟然去找了别的工作,还是寄人篱下的设计师助理? 疯了!她真是疯了! “把你姐给我叫回来!”钟景天怒道:“快去!” 钟念点头转身离开书房,在书房门关上的瞬间,她得意的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后,接到管家电话的钟晴回到了曾经的“家”,这个她原本住过的地方,现在对她而言,不过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房子而已。 早在她离开公司后,就把自己的所有东西搬到了市区内的公寓里,因为钟晴打从心眼里知道,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无法为她遮风挡雨了。 虽然想见父亲,却一直找不到借口,正好今天管家打来了电话,钟晴才有理由回到这里。 钟念站在楼梯旁,用一副骄傲的神情俯视着钟晴,她的表情里带着挑衅,似乎在炫耀在两人的战争里,她才是胜利者。 钟晴平静的走过钟念,完全不想再多跟她说一句话。 “当当当。”钟晴敲响了书房的门,随后推开走了进去。 “爸,你找我。”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钟景天怒道:“钟晴,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在外面找什么设计师助理的工作?” 钟晴点头:“是!”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钟晴的脸上,钟晴不敢置信的看着父亲,她完全没想过父亲会生气到如此地步。从小到大,钟景天都没有动过钟晴一根手指头,钟晴还觉得在母亲死后,父亲把楚淑芝钟念母女接回家前,对自己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爸爸会永远保护你”。 然而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钟景天当年的承诺。 钟晴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然而比起脸上更痛的,是她的心。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父亲了,钟晴从未看过父亲如此生气,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 “你还知不知道你姓什么?钟式集团已经容不下你了吗?你竟然要给别人打工,知不知道这样会对钟家有什么影响?” 钟晴忍着泪水,解释道:“爸,我靠我自己的双手吃饭,我没有给钟家丢脸。更何况现在已近不是从前了,我们不能祖祖辈辈都守着一个公司活着。” “钟式集团养活了你,养活了我们钟家几辈人,是你说不干就能不干的吗?”钟景天怒道:“你马上给我回钟式集团上班!不允许你再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钟晴想起了刚才在外面钟念那个别有深意的笑,突然知道父亲这样生气是因为什么了。 “爸,我跟顾修只是朋友。” “朋友?你交朋友也不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钟景天道:“他的母亲是破坏你顾叔叔和魏阿姨生活的小三,可想而知顾修是什么样的人!” 钟晴闻言,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爸爸你看不起小三的孩子,为何当年把你的情人和孩子带回了家?”钟晴冷漠的开口道:“在妈妈没死之前,你就跟楚淑芝在一起了不是吗?这些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钟景天无法忍受被自己的孩子这样挖苦讽刺,他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虽然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但钟晴今天这样提起,还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混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钟晴低下头,态度几乎是恳求的开口道:“爸,当年我理解您,同意您把楚淑芝和钟念接回家,这些年也一直试图跟她们和平相处,所以我也希望您能理解我,让我做一次我喜欢的事情,好吗?” “这件事没得商量!”钟景天大手一挥,下了死命令:“明天你就给我回公司,等到有一天我把公司交给你,到时候你再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在门外偷听的钟念皱起了眉头,她没想到父亲竟然早就计划好了把公司留给钟晴,那自己现在做的这些努力算什么?都是给钟晴买单吗? 而钟晴早就想到了钟念不会轻易的让自己接手公司,从她费尽心思把自己赶出去就能看出来,钟念的野心不仅是得到顾子寒而已。 “爸,我不想再争了。”和钟念争到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两败俱伤,更何况钟晴已经没有任何斗志,她只是想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啊,爸爸,您就别再逼姐姐了。”钟念推门而入,对钟景天说道:“竟然姐姐有她想做的事情,我们不如成全她,今后公司有我在,我一定会照顾好公司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离开 当许若接到消息赶到钟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钟晴一个人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出来,他停车下去帮忙,看到钟晴脸上有泪痕,她好像哭了很久。 “许若?”看到来人,钟晴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 “钟叔叔给我打了电话,想让我劝劝你。”许若答道,可现在看钟晴已经把行李都拿了出来,是不是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小晴,你还是听钟叔叔的话,先回公司吧。”许若劝道:“他是你的父亲,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我却不是他唯一的亲人。”钟晴的脸颊还隐隐作痛,她不恨钟景天,只是觉得心酸。什么时候起父亲宁愿相信别人说的话,也不愿意相信自己? 钟晴自问从小到大没有向钟景天要求过什么,包括钟景天当年接楚淑芝和钟念回来,她钟晴都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只有这一次,她想做自己的梦想,为什么就不行呢? “从出生在这个家里后,我的一切都被注定了。” 不仅是钟晴,包括许若在内的所有孩子,从小被冠以“四大家族继承人”的名号,一举一动都被人注意,从懂事起就被灌输要继承家产的思想。 许若问:“钟晴,你选择逃避,是不是因为钟念?” “算是吧。”钟晴坐在副驾驶上,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从小生活的“家”,可惜先在这里的主人已经不是说她了。 “钟念恨我,她想夺走一切,所以她跟顾子寒在一起还不甘心,还想要钟式集团。”钟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握成拳头,许若心疼的看着她。 钟念抢走了钟晴的一切,包括父亲对钟晴的信任,钟晴怎么能不恨钟念? 可恨又能怎么样呢?钟晴不想把顾子寒抢回来,也不愿意再让父亲看到两个女儿明争暗斗,钟晴能做的只有一退再退。 钟念喜欢顾子寒,钟晴就成全他们,与其跟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结婚,不如潇洒转身;钟念暗算自己被父亲误会,钟晴也不想解释,反正这次离开家里,也正好能给父亲和自己多一些冷静的时间。 “小晴,你这样是何必呢?”许若心疼的看着瘦弱的钟晴,从她骨子里表现出的倔强让人心酸,身边的钟晴,已经不是许若记忆里活泼善良的小公主了。 “小晴,你突然说要学服装设计……是不是跟顾修有关?” 听到顾修的名字,钟晴转头看许若,后者眼神里带着疑问,还有隐隐的不安。 “顾修说他支持我。”钟晴答非所问,因为连她自己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只是道:“我已经投了简历到一家新公司,过几天就会有结果了。” 许若道:“小晴,顾修他很危险。” “我知道。”钟晴紧握的手指慢慢松开,想起之前顾修对她说过的话,不知为何,紧绷的心脏慢慢缓和。 钟晴望着车窗外发呆,许若虽然是好心提醒,但她心里却对顾修有不一样的认识,那个看起来浪荡不羁的男人,其实有一颗很温柔的心,难怪许知言会那么喜欢他。 “小晴?你在想什么?” 听到许若的声音,钟晴回过神,她转头看许若,问道:“你对我说顾修很危险,可你的姐姐却很喜欢他,许若,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真正的顾修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子?” 许若开车的手有些发抖,连钟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提起顾修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在闪烁,这样的表情,许若之前见过许多次——都是钟晴在提起顾子寒的时候,会流露出的小女人的欣喜。 许若哑着嗓子问道:“小晴,你不会……” 钟晴的手机突然响起,许若的话被盖过去,钟晴接起电话后,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激动。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钟晴高兴的说道:“许若!我被服装公司录取了!明天就能去上班了!” “是吗?那太好了。”许若整理好脸上的表情,道:“为了庆祝你明天第一天上班,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钟晴笑眯眯的捧着手机,她想了想,又发了几条短信。 a城医院的vip病房内,魏岚正在跟顾修报告海龙会的事情。 “海龙会的老大亲自跟老爷子低头道歉,海龙会已经在内部处理了白龙,现在海龙会内部因为这次的事情已经大伤元气,再恢复不到从前了。”魏岚道:“二爷,你看我们的人还需要出手吗?” 顾修摆弄着手机,道:“老爷子没有再追究责任,我们也别追着白龙打了。这次的事情结束了,谅他也没有能力惹是生非。” “二爷,那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了?”魏岚眼不下这口气,凭顾修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外面那些人光是听到“顾修”这个名字就忌惮三分,没想到那白龙这么不长眼,竟然敢威胁顾修。 导致顾修现在右腿膝盖骨折,左胳膊还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到现在身上很多地方还缠着绷带,动来动去怪麻烦的。 “我们是文明人,天天嘴上念叨着打打杀杀的,像什么话?”顾修看了一眼手机,道:“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早就不流行那种喊打喊杀的黑道东西了。” 魏岚琢磨着顾修的话,觉得有点奇怪:“二爷,你不会是想……收了天阑吧?” 从顾家漂白后成立顾氏集团,过去的黑道势力大多数都已经解散,只留下一个天阑酒吧做最后的收尾,当年刚进顾家门的顾修被派来管理天阑,一是因为魏梦君的忌惮,二是顾国生想先考验下他的能力。 顾修心知肚明,所以才故意装成花天酒地的样子,整天泡妞赛车不务正业,天阑酒吧的所有收入都挥霍一空,久而久之,顾国生也放弃了培养他。 而今天顾修说的话,倒是有一种当年顾国生说话的感觉。 “收了有什么不好?”顾修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嘴角带着笑意:“正好你们都休个假,出去玩一圈,省的整天跟着我,担惊受怕的。” 魏岚心下的惊讶可想而知,之前想尽可能把收了天阑的速度放到最慢的顾修,竟然主动提起了要关酒吧? “如果天阑真的关了,二爷你怎么办?”魏岚问道。 顾修盘算着:“这几年开酒吧赚了些钱,再加上手里的固定资产,应该够交以后的治疗费了。” “顾老先生会让你离开吗?”魏岚已经能想象到,顾修关闭天阑酒吧之后,就会被顾国生安排进入顾氏集团,这样一来,即便顾修本人不想,他也会参与进跟顾子寒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顾修当然知道魏岚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二爷,你真的想好了吗?”魏岚不放心的说道:“您当年说过,无论如何都不想掺和进四大家族的事情,可现在……” 为了一个钟晴,顾修竟然真的在考虑关闭天阑。这样的事情魏岚从前想都没想过,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顾修,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 当然对于顾修而言,钟晴只是其中的原因之一,他想关闭天阑的念头,其实更早源于顾国生的态度。从顾国生前阵子让自己跟进市北地皮的事情起他就知道了老爷子的想法——想把自己拉进顾氏集团,换言之,老爷子也觉得关闭天阑这件事处理的太慢了。 更何况这次出了意外,波及到了顾子玉,老爷子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安,顾家虽然已经脱离黑道,但曾经结过的仇家也不少,这次是顾子玉被绑架,下一次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二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魏岚道:“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我的命是你救的,这辈子我就跟着你了!” 顾修笑了笑,靠在轮椅里没有说话。 今天的阳光很好,天气也很好,刚刚钟晴发来的短信,让顾修的心情更好了。他眯着眼睛享受这多年不曾享受过的宁静,被铜墙铁壁保护好的心脏,被一股温柔灌溉,顾修自己都未曾发现,在遇到了钟晴后,他竟也有了软肋。 曾经以为无坚不摧的自己,竟然也会主动缴械投降,顾修从不思情爱,从小到大跟母亲相依为命的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心里,会有一天走进另一个女人。 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赖,顾修摸了摸下巴,笑意在嘴角扩大。 许知言从顾修身后接近,把拿出来的毛毯盖在顾修的身上,顾修眯着眼睛转头看她,表情变得有些无可奈何。 “看我干吗!”许知言瞪了顾修一眼,气呼呼的说道:“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把你轮椅掀翻!” 顾修叹了口气:“是是是,你许大小姐脾气不好,我可不敢惹啊。” “谁说我脾气不好的?”许知言的声音竟然软了下来:“如果你喜欢温柔的,我可以改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四章 许杰发难 外面的风渐渐有些冷了,在病床上被困了半个多月的顾修刚享受了片刻的室外风光,就被许知言推回了病房,就像许知言之前说的那样,她的声音故意放柔了很多,听惯了她从前说话语气的顾修,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大小姐,你不是还要管理酒店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顾修道:“你看我这也没什么事儿了,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这大忙人总不能见天儿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吧。” 许知言撩了下头发,道:“好啊,那你就答应跟我在一起啊,这样我今后来看你就名正言顺了。” 顾修按着太阳穴,道:“我说的话还不够清楚吗?” “你说的话很清楚,我的态度也很清楚。”许知言道:“顾修,我就是喜欢你,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顾修还没说话,就听见旁边有一中年男音响起:“许知言!你给我过来!” 听到这个声音,许知言“啧”了一声,慢吞吞的回头,对过来的男人叫了一声“爸”。 顾修这个时候才认出来,原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就是许知言和许若的父亲许杰,赫赫有名的英格酒店的董事长。 许杰走近二人,先是不着痕迹的瞪一眼顾修,然后对许知言说道:“我说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是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到医院来了!你这丫头,马上跟我回家!” 当着医院这么多人的面,许知言也没有跟父亲争吵,她把轮椅交到了魏岚的手上,跟顾修说了句“明天再来”后,转身和许杰离开。 许杰看着顾修的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魏岚看着两个离开的背影,问道:“二爷,你说这许老爷会跟许小姐说什么?” “离顾修远点儿,他不是好人,你被他骗了,记住你的身份。”顾修说着说着,自己都乐了,反正都是这样的话,他都听了无数次,早就记熟了。 正如顾修猜测的那样,许杰大老远跑来医院带走许知言,刚上车就对她进行了一番教育。 “我说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我让你离那个顾修远点儿,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许知言翻出镜子涂抹口红,她不在意的说道:“爸,我不听你话的次数还少吗?现在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喜欢顾修,我想跟他在一起。”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杰气的血压升高:“他是顾国生的私生子,你怎么能说出跟他在一起的话!” “老一辈犯下的错,跟顾修又没关系。”许知言道:“我喜欢的就是顾修这个人,爸,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许杰气的不行:“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不听话的女儿?周家的周擎宇和顾家的顾子墨,哪个不比他顾修强?你怎么能喜欢上一个混混?” “顾修不是混混。”许知言正色道:“当初他为什么回到顾家为什么管理天阑,您比我清楚,他什么都没有做错过。” “就算我知道又怎么样?”许杰苦口婆心的劝道:“如果顾家真的承认顾修,那也就算了,可现在魏梦君和顾子寒处处针对顾修,顾家和我们许家又多年交好,你总要避嫌的知道吗?” 许知言挑了挑眉,道:“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这辈子非顾修不嫁!” “你!”许杰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这个女儿从小就是倔脾气,认准的事儿谁都拉不回来,谁知道那个顾修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她说出这样的话! “你马上给我回酒店上班!不许再见顾修!” 许知言没有再说话,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今天迎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钟景天跟顾国生碰了碰高脚杯,抿了口红酒,钟景天不由叹息。 “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钟景天道:“因为一点小事就辞职不干,跟家里人翻脸,还要去做什么小助理?” 顾国生道:“钟晴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能强求,在外面碰了钉子就知道家里的好了。” “唉,国生啊,其实我也不怕你笑话,当初我是真的想让钟晴跟顾子寒订婚。”钟景天叹息道:“但是我真没想到,子寒竟然跟钟念……唉。” “我和梦君也想让小晴做我们家的儿媳妇啊,老钟,但是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顾国生道:“你放心,今后小念嫁进我们家,我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 “把小念交给子寒,我当然是一百个放心了。”钟景天道:“但现在的问题是,小晴跟顾修走的很近,我有点担心。” 正巧这时候顾子寒送文件进门,听到钟景天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 顾国生道:“当初我让顾修负责市北土地的事情,是想让他跟钟晴学习下管理经验,没想到这小子根本不上心,唉。” 顾国生本有心培养顾修,却没想到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意外,甚至连顾子玉都牵扯了进来,他对顾修仅存的希望所剩无几了。 “那孩子为了给他母亲治病,答应我处理天阑,没想到过去三年了,还不肯把收了天阑,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顾国生道:“还是子寒最得我心,能力强办事稳重,有他在我身边,我轻松很多。” 顾子寒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顾修人际关系复杂,天阑并不是安全之地,我担心小晴跟他接触太多,会受到影响。”钟景天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心,顾国生虽然有些不悦,顾及到双方的面子却只能点头。 “我知道了。”顾国生道:“我会跟顾修好好谈谈的。” 钟景天道:“顾修这孩子很优秀,如果他能到顾氏集团上班,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他,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我也确实不放心小晴跟他接触啊。” “天阑酒吧不会开太久了。”顾国生承诺道:“等顾修出院,我就让他来公司上班,我们顾家既然已经洗白,就绝对不会再过曾经的生活,至于顾修和钟晴嘛……我想他们只是因为之前工作上认识,多聊了几句而已,老钟你不用太担心了。” 听到顾国生的承诺,钟景天放心的点了点头,俩人又喝了一会儿酒,顾国生派人亲自把钟景天送了出去。 “你也觉得顾修靠不住吗?”顾国生问顾子寒。 顾子寒沉声道:“从顾修回到顾家起,就惹了不少麻烦。父亲,您从小教育我们要看清一个人,就要观察他身边的人,而顾修身边的除了几天一换的女伴,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们经常在盘山公路那边飙车,几乎每个人都有不良记录。” “况且在顾修接手天阑后的第三年,天阑依然没有缩小势力的趋势,可见他能力并不足以管理天阑,更不用说让他进顾氏集团了。” 顾子寒说的这些话,本意是让顾国生打消让顾修进公司的念头,谁知道顾国生听到后沉思片刻,道: “顾修是我的儿子,当年的事,是我亏欠了他和云玲,所以我必须要补偿他。”顾国生拍了拍顾子寒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论能力,我知道你不会输给顾修,我只是为了不落人口舌,才让他进公司。今后你们两个公平竞争,我还是希望看到你接手公司。” 顾子寒点头承诺道:“父亲,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然而就在顾国生转身离开后,顾子寒的眼神里浮现出一片寒意,虽然顾国生表面上支持自己,但顾子寒心知肚明,顾国生还是偏爱顾修的。 看来,未来顾修真的会成为自己事业上的阻碍,顾子寒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绝对不能让顾修在公司里待下去。 市内某家餐厅内,吃了一半的钟晴对着手机屏幕哧哧的笑了几声,许若正把菜夹到她的盘子里,看钟晴心情很好,问了句: “什么事这么开心?” 钟晴却摇头,只是说:“没什么。” 许若勉强维持着嘴边笑容,他并不喜欢钟晴有事情瞒着他,过了一会儿,钟晴去了卫生间,手机就放在桌边,许若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拿起钟晴的手机。 “叮。”就在这时候,钟晴的手机响起,显示了一条新消息,是顾修发来的。 “恭喜你应聘成功。” 简简单单七个字,显示在手机屏幕上,许若一抬眼就看的很清楚,他的心被莫名刺中,酸涩的感觉在舌尖蔓延。 钟晴,你和顾修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发来的一条消息,就能让你这么开心?许若皱着眉头,筷子停到半空,他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几年,钟晴发生了什么。 从前是顾子寒,现在是顾修,为什么钟晴始终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许若失落的垂下头,难道他这辈子注定只能做钟晴的朋友吗? 他不甘心!许若深呼吸,至少现在他还有努力的机会,就不能放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五章 挑衅 两个月后。 “钟晴!把这份资料拿去复印,动作快点儿!” “钟晴,我之前让你找的原稿你怎么还没找到?” “前两天发给公司的设计稿被退回,你怎么不告诉我?什么?你说你告诉了?我根本不知道这消息!你是怎么办事的?别以为家里有钱有势就能懈怠工作,你来这里是上班的,不是当阔小姐享福的!” 钟晴抱着厚厚一摞资料,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服气是吗?有本事你来做设计师啊!”薇薇安趾高气扬的怒斥钟晴:“一个小助理就摆这么大的谱,受不了气就让你家给你开公司啊!谁让你们钟家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呢,没想到教出的女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钟晴把手里的资料摔在薇薇安的桌子上,对上薇薇安惊讶又愤怒的表情后,她沉声道:“你要说什么冲我来,跟我家人无关。” 钟晴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气,虽然她是钟家的女儿,但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家庭的优渥对别人颐气指使,相反,钟晴做事一直很低调,她对身边每个认识的人都施以善意,从来不感觉高人一等。 进这家设计公司两个多月了,钟晴和大多数公司同事都相处的很愉快,只有薇薇安经常明里暗里的给她使绊子,几次当众让钟晴下不来台。 本来就是个实习助理,钟晴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以至于薇薇安以为她是个软柿子,逮着机会可劲儿欺负她。 钟晴怎么说也是从小没受过委屈,今天薇薇安说的这一番话,确实戳到她的底线了。 就算钟晴现在和钟景天的关系依然很僵,但钟景天也是钟晴的父亲,没有任何一个女儿会容忍别人说自己家人一句坏话。 “你干什么!”薇薇安气的不行,钟晴正好把文件压在了她的画稿上,这是很重要的设计稿! “薇薇安,你是我的前辈,我尊重你,但我也请你别太过分。”钟晴道:“我来这里是工作的,并不是做你们欺负的对象。” “呦,还真是千金大小姐啊,说这两句话就听不过去了?”薇薇安嘲讽道:“要摆谱也看看你现在有没有那个资本,钟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啊?” 自钟晴两个月前跟钟景天明确表态不回钟式集团后,钟念就坐稳了钟式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在几次采访中,钟念隐约透露了钟晴和钟景天正在闹矛盾,虽然没有说的很清楚,但外界一直在猜测钟晴的离职,可能是被赶出钟家的某种预告。 薇薇安仇视钟晴,不因为其他,就因为钟晴曾经是钟家大小姐,现在沦为他们这间小公司的设计师助理,这样落差巨大的身份转换,让薇薇安很是痛快,所以她抓住所有机会,狠狠踩一脚钟晴,这样才能体现她的优越。 可薇薇安也没想到,钟晴真正的脾气并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白兔,一旦遇到了真正踩到她底线的事,她眼睛里也容不下沙子。 就像现在,当着一众公司同事的面,钟晴直接跟薇薇安翻脸。薇薇安面子有些挂不住,可其他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掉了毛的凤凰依然是凤凰,就像野鸡,就算插了凤凰的毛还是野鸡。” 薇薇安听出她在讽刺自己,刚要回击:“你!” “怎么回事?一个个都不想干了是吧!”这时,公司经理从办公室出来,大声道:“还有时间看热闹,看来你们都很闲吗?今天所有人都给我加班赶稿子,钟晴!你给我进来!” 薇薇安得意的看钟晴,后者一声不吭的把文件拿回自己的座位里,然后跟经理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整个公司的人都听到了经理斥骂钟晴的声音—— “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钟式集团!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改改!”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认清你的身份!别做任何给公司抹黑的事情!” 钟晴沉声道:“经理,薇薇安对我的欺负您看不见,我只不过的回击一次,就都成了我的错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经理指着钟晴的鼻子骂道:“这里不是你们钟式集团,我是你上司!你要是干不下去就趁早滚蛋!” 钟晴只好闭上了嘴巴,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份工作,不能因为怄气而放弃,可薇薇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自己,她不能再忍下去了。 出了经理办公室,所有人都低头忙工作,钟晴隐约听到有人说: “真晦气,新来的助理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净给我们添乱!” “可不是嘛,就因为她要争口气,搞得我们所有人都得加班。” “谁让她偏要去惹薇薇安,不知道薇薇安是经理的侄女儿吗?” “唉,倒霉的是我们啊。” 钟晴不动声色的完成手里的工作,薇薇安从她的身边走过,得意洋洋的说道:“有些人啊,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真以为有个什么四大家族的名号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吗?职场的规矩你可得慢慢学,下次再惹我,想想后果。” 钟晴闻言,转头看薇薇安:“你怎么知道惹了我后,会什么事都没有呢?” “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现在不在钟式集团上班,但我还是姓钟。”钟晴冷笑了一声,看薇薇安:“看来你也知道四大家族,那你知不知道我们不仅是有钱有权,我们还有人。” 薇薇安被钟晴阴测测的表情吓到,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瞧不起我们四大家族,说我是掉了毛的凤凰,还仗势欺人。”钟晴站起身,微笑着把整理好的文件递给薇薇安,后者看着钟晴的样子,竟然不敢伸手去接。 紧接着,钟晴道:“那我就仗势欺人给你看看,薇薇安,今后下班回家的时候小心点,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儿,对吧?” 薇薇安不敢细想钟晴的话了,她突然想到四大家族里的顾家还有黑道背景,如果钟晴真要对自己不利的话……薇薇安吞咽着口水,之前的钟晴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个样子,她还以为钟晴很好欺负。 因为对薇薇安的言语威胁,钟晴被经理单独留下来加班,直到晚上十点半还不放人。 钟晴已经做完了手里的工作,经理却突然打来电话,让钟晴去市郊送一份文件,钟晴来不及拒绝,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断。 钟晴犹豫再三,还是按照经理吩咐的那样,去他的办公室拿了文件袋,打车去到他交代的地点。 那是一个一群富二代聚集的声色犬马场所,钟晴之前只听说过,却从来都没有亲眼见过,她多给了司机一些钱,希望他能在这里等自己,可司机看着不远处正在举行的疯狂派对后,摇了摇头。 钟晴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又想起经理在电话里交代的事情,只得硬着头皮往人群中走去。 大片的空气上正在举行烧烤派对,各类酒水遍布满地,聚会必备的设施应有尽有,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跟着音乐一起放肆的喝酒吃肉。 “来!庆祝二爷出院,我们喝一杯!” 顾修靠在沙发里,一瓶啤酒下肚,他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 “二爷,我再给你倒杯酒啊~”身边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女人,大半个身子贴到了顾修的身上,后者竟是没来由的排斥,他推开了黏上来的女人。 旁边人开玩笑道:“呦,怎么了?二爷最近改吃素了?” 顾修笑了笑,随意的解开了一颗纽扣,刚才开玩笑的男人明显感觉到身边女人倒吸了口冷气,似乎受不了这刺激。 男人转头骂道:“啧,你没见过男人吧!” 女人的视线就没从顾修身上离开过,她从没见过这么俊朗还这么有男人味的人,所以哪怕旁边的男人不高兴,她也想凑到顾修身边发发嗲。 钟晴拿着文件往人群中走,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里的顾修,没想到他也在,刚想过去打招呼的钟晴,却看到有女人凑过去亲顾修的脸,她又停下脚步。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面熟,要不要来喝一杯啊?”一个身穿花衬衫的男人挡住了钟晴的去路,钟晴下意识的往后退,后背却贴到了一个陌生的胸膛上。 钟晴听到身后有男人在低笑:“这么主动?我喜欢!” “我是来给何先生送设计稿的!”钟晴几步退开,道。 “哈?大晚上的来谈工作?你疯了吧!”花衬衫男人大笑几声,招呼着兄弟过来:“来来来你们看看,这丫头要来找何少,还说要送什么设计稿,笑死我了……” 旁边有人冲沙发那边喊了句:“嘿!何少,这边有人来跟你‘谈工作’啊!” 刚因为身边女人跑去顾修那边而不开心的何少抬起头,正好瞅见不远处站着的钟晴,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他却突然来了兴趣。 与此同时,顾修也抬起头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当看清钟晴的脸后,他“腾”的站起了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赌注 何少还没来得及碰钟晴一根手指头,就看着那些围在钟晴身边的公子哥们被顾修几下撂倒在地,钟晴手里还拿着文件,微微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顾修。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修皱眉看钟晴,这已经是深夜了,这女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来找何少,送文件。”钟晴看了一眼衬衫解开的顾修,撇过头,小声嘟囔着:“跟你没关吧。” “怎么,二爷跟这丫头认识?”何少走过来,问道。 顾修瞬间变成个笑脸,不顾钟晴拒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道:“当然认识,关系还很好呢,是吧?”说着,他顺势把钟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想起刚刚那女人亲吻顾修的场景,钟晴挣脱开顾修的手,走到何少面前把文件递给他,顾修太阳穴突突直跳,这钟晴今天是怎么了? “何少,这是您要求我们改的第三遍设计稿,您看这次的还满意吗?” 何少看看钟晴,再看看顾修,笑着翻开设计稿。 “我虽然有说不满意上次的设计,但也没说这么晚让你们公司把设计稿送过来啊。”何少看顾修表情不对,又道:“我还真不知道你跟二爷认识,早知道的话,这稿子交给你设计肯定一次就过了,对吧?” 知道自己被经理耍了的钟晴并没有任何不悦,她只是冷静的开口道:“我只是个设计师助理,但这份稿子绝对是我们公司的诚意之作。何少,您看还满意吗?” 何少把问题抛给了顾修:“你说……我应该说满意,还是不满意呢?” “跟我有什么关系?”顾修语气不太好,同时瞪了一眼钟晴。 这个傻女人,竟然连被公司的人耍了还替他们说话,大晚上的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如果今天自己没在这儿,她知不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钟晴感觉到旁边的炙热视线,却固执的不转头看顾修,他身上的几种香水味让她作呕,想起曾经在英格酒店里,顾修左拥右抱的样子,钟晴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跟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在一起,喝酒飙车玩女人,原来顾修真的在过这样的生活,亏她之前还以为顾修和别人口中说的不一样。 钟晴看着四周的场景,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更有不少女人频频向这边抛媚眼,不用说,肯定是在看顾修。 “现在文件送到你手上了,我就带她先回去了。”顾修说完,再次搂上了钟晴的肩膀,想要把她带走,可钟晴却不动声色的转身,并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声音开口道: “谢谢二爷的好意,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二、二爷?”钟晴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自己,顾修终于感觉到她有点不对劲了。然而当着这么多人,顾修又不好多说什么,他只能上前两步,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闹脾气了钟大小姐,这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野狼,我送你回去。” “说他们是野狼,你是不是也是其中一个?”钟晴转头看顾修,俩人的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脸都快贴到一起了。 钟晴先发现不对后退了一步,顾修看她耳朵有些发红。 玩味的笑划过嘴角,顾修故意往钟晴面前靠了靠,钟晴看到那精壮的胸膛向自己靠近,鬼使神差的移不开视线了。 “喜欢吗?”顾修故意逗钟晴:“看的这么出神,要不要摸摸看啊?” 钟晴面红耳赤:“你、你胡说什么啊!” “我说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顾修一把搂住钟晴的腰,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她耳边吐了口气,低声道:“钟大小姐可真绝情,我住院这么久,你完全消失了,连句问候关心都没有,是不是利用完之后就一脚踹开啊?” “你别胡说!”钟晴急于挣脱顾修,后者却不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也许是钟晴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也许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喝了些酒的顾修有些醉了,他就是不想放手,他要再多靠近钟晴一些。 旁边人起哄吹口哨,钟晴像是熟透了的虾米,抬手抵在顾修的胸口处。这个场景,好像两个多月前第一次见到顾修的时候。 “顾修!”钟晴咬牙切齿道:“你别闹了!” 这个人是不懂什么叫分寸吗?刚出院没几天就出来喝酒,钟晴真后悔今天来这里,早知道这样哪怕是得罪经理,她也不会大晚上跑来这里。 “二爷和这丫头关系这么好啊。”何少道:“那既然这样,二爷的朋友我也给个面子,这个稿子在我这儿过关了,明天我会告诉你们经理,好好给你个奖励。但是,我希望二爷能答应我个要求……” 顾修终于放过钟晴,转身看何少:“你说。” “我改装的车子现在还没上道,二爷虽然住了这么长时间的院,但开赛车的技术不会都忘了吧?”何少道:“我们一局定胜负,我输了,今天的单我全买了,你输了,就是……” 何少说到这儿,视线故意在钟晴身上停留片刻,钟晴被他的眼神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微微皱起眉。 顾修单手搂着钟晴,用眼神警告身边所有人,不许动钟晴一根手指头。 “何少的要求我怎么会不答应。”顾修说完,明显感觉身边的女人不安的动了下,他低头给钟晴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而对何少说道:“不过我想这赌注再加个码,你输了,不仅今天买单,还要跟钟晴合作,今后只要是她设计的稿子,你不能要求改第二遍,至于我输了嘛……” 钟晴不安的看着顾修,后者笑了笑。 “我把天阑给你。” 在场人哗然,连钟晴都没想到顾修竟然会赌这么大!天阑酒吧的价值可不仅仅是能用金钱估量的,顾修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不是对自己的车技十分有信心,就是……他疯了。 何少道:“看来二爷是宁愿不要天阑,也要护着你身边的女人啊。” “怎么,不敢赌了?”顾修道:“还是说你怕我这条刚痊愈的腿?恩?”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现在我就叫人把车子开过来,半个小时后不见不散!” 周围响起阵阵起哄的声音,人群跟着何少离开,顾修拿起了手机,钟晴一把抓住了要给魏岚打电话的他。 “你的腿才刚好,怎么能再飙车!”钟晴着急道:“顾修,飙车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不要命了是不是?” “现在我要是认输,你和我都走不了。”顾修揉了揉钟晴的头,道:“一会儿魏岚把车送来,我让他送你回去,记住,今后这种地方不要再来了。” 钟晴还是不肯放手:“顾修,你……” “你是在担心我吗?”顾修分不清自己问的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玩笑几分认真,看着面前的钟晴,他总有一种想据为己有的冲动感。 钟晴皱眉,放开了抓着顾修的手,后者表情里有些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 半个小时后,魏岚准时把车开到了盘山公路旁,何少的车早已经准备好,就连赛车专用的头盔和手套都已经戴好,顾修双手环胸看着旁边下赌注的人,呼出一口冷气。 “二爷,钥匙。” 顾修接过钥匙,对魏岚说道:“把她送回去,不管谁拦着都不行,知道吗?” 魏岚无奈的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这群人中的钟晴,无奈点头:“是,我知道了。” 顾修再转头看钟晴,正好把她来不及收拾的担心样子收入眼底,顾修朝她走过去,不管钟晴是不是愿意,硬是张开胳膊把她抱进怀里。 闻着顾修身上的味道,钟晴瞪大了眼睛。 “要不要给我一个吻,恩?”顾修看着对面何少搂着个女人亲的难舍难分,虽然知道钟晴一定会拒绝,但他还是想问问看。 “顾修。”钟晴闷闷开口。 “恩?” “你别有事。” 顾修抱着钟晴的胳膊一僵,他放开了手。 “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钟晴说完这句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又解释道:“你这算是帮我解了围,我不会先逃跑的!反正你就、就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过了好久,钟晴才敢看顾修的眼睛,在月色的照耀下,顾修的眼睛像是在闪光,他在笑,钟晴从没见过顾修笑的这么开心。 魏岚默默后退几步,他实在不想看二爷笑的这么白痴的样子。 “放心,我会回来。” 顾修说完,直接钻进了车子,钟晴不安的攥着手,听到旁边的裁判说着“预备、开始”,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放心吧,二爷开车的技术很好的。”魏岚站在钟晴旁边,替顾修保护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看清楚周围都是些什么人,记住今后千万别跟他们掺和在一起。” 钟晴问魏岚:“那顾修……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 “二爷如果没有他们作掩护,顾家人根本不会放心。”魏岚冷笑一声:“正因为二爷在他们之中混的如鱼得水,魏梦君才不敢轻易对二爷下手。” “二爷这么做,不过是想保护自己和云夫人罢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七章 威胁 夜色如墨,弯月挂在高空和繁星作伴,山里的空气有些干燥,连带着吹来的风都是冷的。 钟晴和魏岚站在路边,周围都是顾修和何少的朋友,有些试探的眼光落在钟晴身上,不少人心想着如果顾修今天输了,也不能让钟晴离开。 魏岚在顾修身边混的久了,一眼就能看出那些男人是什么心思,他不动声色的守在钟晴身边,虽不及顾修,但多多少少有些警告。 “钟小姐,我先送你回去吧。”魏岚道:“你附近的可都不是好人,二爷在这里他们不敢有动作,现在二爷的车已经开出去了,保不齐他们会做什么。” 钟晴的一双眼睛盯着山路,她拼命在心里祈求顾修的平安。 “没事。”钟晴道:“我就在这里等他。” “这位美女都说不想走了,魏岚你就别在旁边操心了。”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黄毛走过来,暧昧的瞧了眼钟晴,然后道:“二爷这眼光就是好,挑中的女人真不是普通货色。” “货色”钟晴闻言,不悦的皱起眉头,她转头瞪了眼那黄毛,后者轻浮的吹了个口哨。 “有脾气,我喜欢。” 黄毛说着,抬手想搭钟晴的肩膀,钟晴不用魏岚上前,直接用两个手指嫌弃的捏着黄毛的手心,然后煞有介事的拍拍肩膀。 黄毛冷笑一声:“怎么,嫌我脏?你一个不知道跟多少男人有过关系的女人,还嫌我脏?” 黄毛以为钟晴跟在场的很多女人一样,都是风月场所的女人,虽然钟晴穿着一身精致的职业装,可跟顾修靠上边儿的女人,基本都不算干净。 钟晴根本不屑看黄毛一眼,她的眼神依然死死盯着公路。 “嫌你脏还需要理由吗?”钟晴面不改色的威胁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切断你的手指头。” 她钟晴的脾气虽然是好,但不会一直受人欺负,重生前她被钟念百般设计陷害,最终落下个自我了结的下场,重生的钟晴已经发誓,她不会再走从前的路,所有伤害过她的人,她要让对方付出几倍的代价。 黄毛本以为钟晴只是嘴上厉害,他刚想上前再有动作,旁边人一把把他拉住。 “这丫头是谁你不知道吗?”旁边人小声道:“钟式集团的大女儿钟晴,四大家族的人,你惹不起的!” “钟晴啊?就是那个被家里人赶出家门的千金大小姐?”黄毛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讽刺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二爷是外面的货色吃惯了,想吃点高档补品啊。” 钟晴没有理会,倒是魏岚面露不悦。 “你说二爷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顾修养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冲我乱叫?”黄毛斜眼看魏岚,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魏岚刚想动手,旁边的钟晴却拦下了他,钟晴小声跟魏岚说了两句,后者了然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黄毛依然在叫嚣着:“要是今天顾修输了,你们别想离开!” “看到何少的车了!”有人大声道:“何少的车领先了!” 钟晴的手指搅在一起,哪怕顾修输了也没关系,只要顾修别出事,能平安回来。 发动机的声音从远而近,隐隐只能听见一辆车的声音,钟晴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在最后一个弯道开过来后,所有人都聚集到路旁,看到何少的车先出现,许多人欢呼雀跃。 快了,就快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钟晴隐隐有种预感,顾修马上就要出现了! 突然,在距离终点几百米的地方,顾修的跑车突然从弯道里开了出来,速度猛的飙升,直逼何少的车。 “靠!”车里的何少骂了句,把油门轰到底,可即便如此,顾修的车还是瞬间超过了他,并直奔终点。 “二爷赢了!” “二爷常胜将军,什么时候输过啊!” “……” “……” 顾修从车里下来,一群人围了上去,包括那个刚才放出狠话的黄毛,都满脸堆笑的凑上去说好话。 顾修绕过所有人,直接走到钟晴的面前,后者神态自若,没有一点胜利的兴奋,好像顾修是输是赢跟她都没关系一样。 “真没走啊?”顾修眯着眼睛,笑着对钟晴说:“看来这样,我必须要请你吃顿饭了,说吧,想吃什么?” 钟晴举起手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要先走了。” “先别走啊。”顾修拍了拍钟晴的肩膀,对脸色难看的何少说道:“虽然很想把天阑酒吧让给你,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何少你要履行自己的诺言了。” 何少黑着脸走过来,没想到自己花了几百万改装的跑车,还是比不过顾修的这辆车,亏他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赢,输成这样也真是丢脸。 钟晴转头看顾修,他是不是一早就抱着给自己争取机会的想法,才答应了跟何少赛车呢? “在想什么?”顾修见钟晴想事情想的出神,随口问了句。 “想你刚才如果输了,我可能回不去家了。”钟晴看了一眼黄毛,故意道:“是吧?” 黄毛搓着手心,连忙陪笑:“误会了误会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恩?”顾修瞥了眼黄毛,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某个土大款家的小儿子,跟他们混的时间不长,做事却很嘚瑟。 “下次让魏岚直接动手。”顾修知道钟晴是在利用自己给黄毛施压,他故意道:“四大家族的人被欺负了,传出去多不好。” 黄毛脸色刷白,要知道顾修说的“动手”,可不仅仅是普通意义上的动手啊。 “我送你回去。”顾修让魏岚开来另一辆车,钟晴坐进了副驾驶。她透过窗户看到不远处黄毛的车无法启动,周围的人更是因为刚才顾修的话没人敢上前帮忙,只过了短短五分钟,所有人都驱车离开,只剩下黄毛一个人对着一辆坏了的车,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顾修从后车镜里看到黄毛的窘迫样,问钟晴:“你做的?” “是啊。”钟晴承认,出主意的是她,动手的是魏岚,谁让黄毛惹了两个最不该惹得人,她钟晴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么有脾气,怎么不见你对家里的事上心?”顾修边打方向盘边问道:“被误会了也不解释,还把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了钟念,钟晴,你到底在想什么?” 钟晴没有回答顾修的话,她转头看窗外的景色,在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后,突然感觉到一阵困意。 加班到十点半,又被公司经理派到这里送文件,其实就是因为自己反击了薇薇安遭到报复,钟晴心知肚明。 过了好久,顾修都没有听到钟晴的声音,他转头看了眼钟晴,发现她已经靠在窗边睡着了。 缓缓把车子停到某个安静的街道,顾修脱下外套盖在了钟晴的身上,他调高了车内的空调温度,小心翼翼的把钟晴的座位放平。 钟晴好像真的很累,她睡的很熟,在放平的车座里缩成一团,呼吸很平稳。 顾修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熟睡的钟晴,漂泊了二十多年的心慢慢趋于平静,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这么看着钟晴。 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从第一次见到钟晴起,顾修的命运轨迹就和她纠缠在了一起,从在顾子寒订婚宴上的解围,到后来几次暗中帮助,顾修的身心仿佛都已经沦陷了。 钟晴真的很好,真的很好……好到顾修想自私的占有她,把她带到一个无人的小岛,让她这辈子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三年的孤单和寂寞伴随着顾修,从回到顾家之后,顾修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可就在那天收留了钟晴后,他感觉似乎有什么改变了。 想保护钟晴想占有钟晴,想这一辈子都和钟晴在一起,后来顾修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感觉,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爱上了钟晴。 这个看似不好惹的千金大小姐,为了想做的事固执的离开了家,受了委屈也不替自己解释,哪怕所拥有的一切都被同父异母的妹妹抢走,她也什么都不说。顾修以为钟晴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可她现在受的这些委屈,又算什么? 顾修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坐在车里发呆,从凌晨三点半一直到早上六点,他都在车里默默的守护钟晴。 即使他的身份让他不能表露自己的心意,但心底呼唤的声音却让他几次向钟晴靠近,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是无法掩饰,更无法克制。 早上七点整,钟晴的手机闹铃响起,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在看到陌生的车顶后瞬间翻身坐起——她昨天晚上竟然在顾修的车里睡着了?钟晴低头看身上的外套,外套上还留有顾修身上的味道,可车里却没有了顾修的身影。 一杯热豆浆和几个包子放在驾驶座位上,钟晴捂着头坐起,闻到早餐香味的她四处张望着,却怎么都看不到顾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八章 争取机会 “钟晴,今天早上有公司集体会议,你怎么还不过来?” 接到了公司同事发来的短信时,钟晴正好从电梯里出来,她加快了脚步往公司的会议室走,却发现包括老板在内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自己。 老板面露不悦,质问经理:“怎么回事?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员工?” 经理连连道歉,然后斥责钟晴:“你怎么回事?我昨天都通知了今天早上有会议,你故意迟到,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没有收到会议通知。”钟晴沉声道。 薇薇安冷笑一声:“什么叫没收到啊,我看你整天的时间都用在跟同事前辈吵架上了,这四大家族的小姐就是不一样,脾气大还喜欢威胁人,一出事儿就说不是自己的错,呵呵。” 钟晴沉默的坐在位置上,没有反驳。 “行了,这件事之后再处理,把投影仪打开,张经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向我汇报吗?” “是!”张经理把电脑连到了投影仪上,可众人见到的却不是设计文案,而是一片蓝屏。 突然,张经理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钟式集团!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改改!” “我希望你能在这里认清你的身份!别做任何给公司抹黑的事情!” 张经理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蓝屏的电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板坐在位置上,脸色慢慢变得很难看。 “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钟式集团!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改改!” “这里是我的公司,不是你们钟式集团!把你那大小姐的脾气改改!” 这句话反反复复的播放,张经理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手忙脚乱的把连接投影仪的线路拔下,却还是不能关闭这声音,张经理已经不敢看此时老板的表情了,他直到他狠狠把电脑扔到地上摔坏,那声音才停止。 会议室内的人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张经理转头看钟晴,后这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好像这件事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这间公司,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了?”老板冷冷的看张经理:“老张,你的野心不小啊,我只是这段时间没来公司而已,你就想骑到我脑袋上吗?” 张经理的冷汗瞬间流下来了。 半个小时后,会议在老板铁青的脸色下草草结束,钟晴被叫进了经理办公室,张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转身指着钟晴的鼻子要开骂。 “你……” “这是何少签的字,我们的设计稿已经通过了。”钟晴把文件递到张经理面前,然后道:“另外告诉您一声,何少说他们公司今后的设计案由我负责,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去问。” 张经理张着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 “喂您好。” “何少?您好您好!”张经理瞪着钟晴,似乎很不甘心:“是是是,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督促钟晴把最好的设计稿子交到您的手上。” 挂断电话,张经理感觉一股火气憋在胸口,却怎么都发不出来了。钟晴搞定了公司其他人半个多月都搞不定的设计稿,还能让何少亲自点名设计他们公司的东西,这样的人,张经理如何敢得罪? 可就这么放钟晴离开,张经理又觉得不甘心!自己电脑出了问题,还被人故意放置了病毒重复自己昨天说过的话,除了昨天昨晚离开的钟晴,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你……你想干什么?”张经理指着钟晴的鼻子,怒道:“别以为你有人在背后撑腰,我就动不了你。” “您是我的上司,是这间公司的总经理,您命令我教育我都是应该的。但是有一点,虽然我是来这里工作的,也希望您和您的侄女儿能尊重我。”钟晴道:“我会尽我所能做好我的工作,也希望您不要仗着总经理的身份欺负像我这样的小助理,您侄女儿昨天说我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那我把同样的话告诉您:凤凰就是凤凰,就算掉了毛也变不成野鸡。” “您是不是以为我是被家里赶出来了,是四大家族里的笑话?那您就错了,我离开钟式集团,就是想学习设计,想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如果您以为仅凭一个人的身份来判断一个人的话……” 钟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然后继续道:“我会让您知道,就算我不依靠钟家的势力,也能让所有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张经理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脊梁骨冒冷风,他以为他招聘进来的钟晴,是个好欺负的懦弱角色,没想到她的真实面目竟是如此。 钟晴看着已经被震慑到的张经理后,淡然的笑了笑。 “经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钟晴说完直接转身,却又在打开门的瞬间转头看向张经理:“对了张经理,既然你昨天让我加了班,就请你在这个月付公司的时候记得付我加班费,还有昨天晚上打车去市郊的钱,发票我已经放在你桌子上了。” 张经理低头看和设计稿放在一起的出租车发票,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果然如传说中的那样……四大家族的人,都不好惹啊! 钟晴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周围的同事都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钟晴,那些眼神里少了些贬低和排斥,多了些忌惮,钟晴气定神闲的忙着手里的工作,反正让所有人怕她,总比让所有人欺负她要好,早知道这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自己当初进公司就不应该处处忍让。 想要在这职场里站住脚跟,必须有过硬的能力和背景,钟晴的能力正在培养中,而就算她现在身后没有了钟家这个靠山,也不能成为别人手里待宰的羔羊。 既然身边人不会善意相待她,她钟晴为何要做唯一的傻子,用善意对待所有人呢? 薇薇安狠,她钟晴就要做得更狠,狠到所有人都不敢小看自己,没人再敢说自己一个“不”字。 想起当年被钟念骗的团团转的自己,钟晴只觉得可笑,那时候的她竟然天真的相信所有人都是美好的,包括那个破坏了她家庭的楚淑芝,每一次她堆起的假笑,都能把钟晴骗过去。 半晌过后,薇薇安也被叫进了经理办公室,她出来之后表情很奇怪,似乎已经不敢直视钟晴了。 午饭时间,顾子玉提着外卖来找钟晴,听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后,顾子玉惊讶不已。 “这段时间父亲联系不上二哥,我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顾子玉道:“后来想想,他可能就是不愿意听父亲的话回公司吧。” 想起魏岚之前说的话,钟晴微微皱起眉头。 “顾子寒真的有在公司里针对顾修吗?” “应该是有吧,大哥说过不想让二哥进公司的。”顾子玉试探性的问道:“大哥最近在忙婚礼的事情,钟晴,你收到消息了吗?” 想起那个被自己随手扔进垃圾桶的请柬,钟晴点了点头。 顾子玉问:“你会去吗?” “去啊,我当然要去。”在看到请柬上婚礼地址的时候,钟晴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命运的注定——和自己重生前跟顾子寒订婚时的酒店一样,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有了注定? “我不想让钟念做我的大嫂。”顾子玉皱着眉头,想起钟念欺负钟晴的事情,她始终对钟念没有什么好感。 “真想不通,大哥怎么会喜欢那种女人。” 其实顾子寒和钟念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能不择手段的人,只是这样的话钟晴没有跟顾子玉说,那毕竟是她的亲大哥。 “他们有他们的日子要过,你也有你的日子要过。”钟晴转了个话题:“听说你跟周擎宇最近相处的不错,他还去医院看你了,是吗?” 听钟晴提起周擎宇的名字,顾子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之前自己住院的时候,周擎宇真的在床边守了她好久,虽然只去探望过那么一次,但对顾子玉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顾子玉问钟晴:“钟晴,你真的放下大哥了吗?” “当初爱过是不假,但是现在……”自己已经看透了顾子寒的真面目,她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那样的人? “当初我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现在看清了很多人很多事,明白了很多东西。”钟晴放下筷子:“爱情不是我生活里的全部,我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脑海里突然闪过顾修的身影,钟晴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顾修。那个时而认真时而浪荡的男人,好像认识他就结下了孽缘。 “钟晴?钟晴?”顾子玉伸手在钟晴面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钟晴回过神,笑了笑。 “其实我觉得……二哥好像很在乎你。”顾子玉的话,让钟晴的表情有些僵硬,只听她继续道:“钟晴,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其实二哥他是……喜欢你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九章 婚礼 顾修把毛巾沾上温水,给病床上的母亲擦拭脸颊和手脚,做完这些事情后,他坐在床边看着检测仪器上的数字,那波浪状起伏的心脏跳动声,就是顾修坚持下去的意义。 他的母亲还没有死,她还活着,只不过是用一种无法与自己交流的方式活着,顾修握着母亲的手,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妈,我遇见了一个女孩儿,她很好。” “她叫钟晴,是四大家族的人。原来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每次见到她我都会心跳加速,我想如果您见到她,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魏岚站在门口,轻声道:“二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走了。” 顾修把云玲的手臂放进被子里,起身道:“妈,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您。” 离开医院的顾修,略有些不耐烦的扯着领带。今天是顾子寒和钟念的结婚典礼,魏梦君本不想让顾修参加,奈何顾国生一声令下,直接把参加婚礼的西装送到了天阑酒吧。 顾修没办法,只好在消失了一个多礼拜后,硬着头皮参加顾子寒的婚礼。 “二爷,钟小姐已经到了。”魏岚和顾修进到婚礼场地,后者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和许若站在一起的钟晴。 魏岚问道:“要去打个招呼吗?” 顾修嘴角的笑意扩大,只是他还来不及向钟晴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了先他一步过去的钟景天和楚淑芝。 钟晴举着红酒杯站在许若身边,除了四大家族的人过来说了几句话,其他没有人敢上前打招呼,尤其是之前参加过顾子寒订婚宴的客人。 所有人看钟晴的眼神都带着忌惮,生怕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里,钟晴又会惹出什么乱子。 “你来干什么?还嫌你惹得麻烦不够多吗?”钟景天压低着嗓子,道:“你已经丢尽了我们钟家的脸,还没长记性吗?” 楚淑芝在旁边假惺惺的劝钟景天:“哎呀,小晴这是好心来祝福小念的,之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景天你别生气了。” 许若也道:“是啊钟叔叔,今天是钟念大喜的日子,而且现在来了这么多人,小晴如果走了场面更难看啊。” 钟景天瞪着钟晴,后者什么话都没说,半晌,钟景天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不远处的魏梦君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担心,虽然她清楚之前的事是钟念先欺负到钟晴的头上,但后来发生的事确实让钟家和顾家脸上无光。 “不会出事吧?”魏梦君不安的说道。 “小晴有分寸。”顾国生道:“再说钟晴是顾子寒邀请的,我们总不能把她赶出去。” 魏梦君叹气:“唉,希望今天一切顺利吧。” 钟晴拿着手里的高脚杯,许若用香槟换了她手里的红酒,他挡住了所有看笑话的视线,安慰钟晴。 “如果你受不了了,我随时带你离开。” 钟晴撑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恩,我没事。”只是被亲生父亲嫌弃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啊。 顾修远远的看着跟许若站在一起的钟晴,觉得自己手里拿着的两杯香槟很可笑,魏岚站在他身侧,大气儿不敢出一声,直到顾修一口气喝光两杯香槟,转而跟其他宾客交谈,魏岚才松了口气——他刚才真的以为顾修会去暴揍许若。 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钟晴坐在许若的身边,看着钟念挎着钟景天的胳膊,从红毯上缓缓走过,钟晴面无表情,心底浪涛汹涌。 这一幕让她感觉很熟悉,重生之前她跟顾子寒订婚的场地,也是在这里,不过那时是自己挎着父亲的胳膊,幸福的走向红毯的另一端。 钟晴看着场地的布置和到位宾客,可笑的是,眼前这一切和她重生前的那次婚礼一样,甚至连主持婚礼的神父都是同一个人。 就像是做了很久的梦境突然醒了一样,婚礼上幸福的新娘不是自己,顾子寒深情的看着的女人,也不是自己。 钟晴忍下强烈的呕吐感,这一幕让她觉得恶心。 “钟念女士,你愿意嫁给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钟念含泪点头:“yes,ido.” 神父问顾子寒:“顾子寒先生,你愿意娶这个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顾子寒看着钟念的脸突然扭曲,竟然慢慢变成了钟晴的脸!呼吸瞬间堵在喉咙里,顾子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刚刚是自己眼花了。 忍下想转头看向钟晴的冲动,顾子寒的心中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yes,ido.” 许若转头看钟晴,见她十分淡定,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钟晴坐在位置上,从婚礼的仪式开始到结束,都没有说一句话,如果不是看到她自始至终表现的很淡定,许若真的以为她在忍耐。 婚礼仪式结束后,钟晴跟着其他人一起往准备好的酒席场地走去,许若被许杰先叫去,留下钟晴一个人跟在人群的最后,她鬼使神差的走向那个钟念“曾经”跳进去的池塘边。 “姐姐,你想不想知道,顾子寒真正在乎的人是谁?” “姐姐!姐姐救我啊!我求求你救救我啊!” “我从来没想跟你抢钟家的财产,我和妈妈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只要爸爸和妈妈平安就好,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昔日的梦魇抓住了钟晴脆弱的神经,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钟念的话却像是魔咒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钟晴握紧了拳头。 当年就是在这里,自己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钟念和楚淑芝一唱一和,陷自己于绝望无助的境地,没想到死过一次之后,钟晴还能重新站到这里。 “姐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钟念竟然站在了自己面前,钟晴回过神看她,恍然间把眼前的钟念和重生前陷害自己的钟念的脸,叠合在一起。 钟念慢慢向钟晴走近,就如她当初那样,嘴角挂着单纯无辜的笑容,然而现在看清她真面目的钟晴才知道,那一切都是钟念计划好的。 钟念死死瞪着钟晴,刚刚顾子寒在说“ido”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在刚刚的仪式结束后,顾子寒第一反应就是看钟晴在的方向,后来找不到钟晴,顾子寒又问身边的人她去了哪儿,他以为钟念都不知道,其实钟念全都听见了。 “为什么你还纠缠子寒?钟晴,你们已经分手了!别以为你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子寒,他是我的!是我的!” 钟念激动的抓住钟晴的肩膀,后者微微仰头,不屑的嗤笑一声。 就是这个笑容,刺激到了钟念,她以为钟晴是在嘲笑自己,嫉妒和疯狂的火焰快要把钟念烧尽了。 “钟晴,你以为你是谁?现在父亲已经不相信你了,你已经被赶出钟式集团了!子寒是我的丈夫,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跟我比?” 钟晴冷冷的看着发疯似的钟念,抬手捏住了她的手指。 “顾子寒是你的,钟式集团未来也是你的。”钟晴道:“但是你别忘了钟念,你现在有的,都是我不要的,并不是你靠实力得到的。” “你用伪装的天真无辜骗了顾子寒,钟念,你以为靠你的演技,能骗顾子寒和父亲一辈子吗?你有没有想过谎言被拆穿后,你会有什么下场!” 钟晴的气势很强,竟然把钟念压得毫无反击之力,钟念不敢置信的看着钟晴,眼前这个十分可怕的女人跟她记忆中的钟晴完全不同。 原本是钟念攥着钟晴的衣领,后来却变成钟晴捏着钟念的肩膀,钟念一步步向后退,震惊的看着钟晴。 “钟念,我知道你恨不得杀了我,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夺走我拥有的一切,就是因为你没有能力得到。” “你胡说!”钟念大力推开钟晴,道:“子寒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永远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 “是吗?”钟晴挑衅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说那句‘ido’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呢?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上次要单独请我吃饭,还跟我道歉呢?” 钟念咬牙切齿的看着钟晴:“你……” 钟晴挑眉看钟念,就在钟念伸出手的一瞬间,钟晴顺势往池塘内倒去,她趁机抓住钟念的手,两姐妹一起掉进了池塘。 在铺天盖地的水包裹住自己的瞬间,钟晴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 “新娘落水了!快来人啊!” 钟晴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命中注定都逃不过这一劫,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钟念利用的对象,就算是死,钟晴也不会再让人说自己半句不是。更何况,造成这个局面的不是自己,而是钟念! 模糊中,钟晴感觉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向自己游过来,她勉强睁开眼睛,那个男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顾修……”钟晴在心里呼唤着他的名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章 反将一军 顾修仅凭一人之力,就把钟晴和钟念两个人从水里捞了出来,在把钟念放到旁边后,顾修不顾自己全身湿透,开始给钟晴做人工呼吸。 “钟晴!醒醒!” 头发上的水珠滴在钟晴的脸上,顾修疯了一样呼唤钟晴的名字,他不停的给她做胸口按压,把她呛住的水挤出来。 这时,其他听到声音的宾客们也都跑了过来,楚淑芝看到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钟念,差点两眼一翻晕死过去,钟景天心下一惊,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小念!”顾子寒看到不省人事的钟念,立刻跑了过来。 顾修还在给钟晴做人工呼吸,几次反复后,钟晴终于咳出几口水,悠悠转醒。 钟晴一睁眼就看到了顾修着急的脸,看到自己醒过来,他似乎松了口气。这时候许若从人群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钟晴,连忙跑过来。 “小晴!”许若脱下外套盖在钟晴的身上,心疼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落水了?” 顾修看着靠在许若身边的钟晴,后退了两步,隐藏在人群中。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身份,站在钟晴身边只能给她添麻烦,既然如此,不如让许若来保护她。 只是看到钟晴站在别的男人身边,顾修的心猛地疼了一下,他低着头,用最勉强的笑容掩饰内心的失落。 服务生跟顾国生解释道:“刚才我经过这里,看到两位小姐掉进了池塘,所以就去喊人了。” 顾子寒扶起醒过来的钟念,眼神几乎要把服务生杀死:“她们是怎么掉下水的,你有没有看清楚?” “这……这……” “是钟念把我拽下去的。” 钟晴一开口,所有人哗然。钟念靠在顾子寒的怀里不停发抖,她原本是看到了走过来的服务生,心生一计装出一副要被推进池塘的样子,进而把脏水泼在钟晴身上的,没想到钟晴竟然像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计划一样,竟然和自己一起跳了进去。 “我没有。”靠在顾子寒怀里的钟念打着哆嗦,带着哭音道:“明明是你把我推进水里的,姐姐,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听到钟念的话,钟景天和顾国生的脸色都变了,许杰先帮忙把看热闹的宾客请到酒店里面休息,其他四大家族的人都没有离开。 钟晴的眼泪毫无预兆的往下掉,她虚弱的开口:“钟念,你得到的还不够吗?难道真的要我死了你才甘心吗?” 许若看着抖如筛糠的钟晴,心疼道:“让她们先进去换件衣服吧,这样容易感冒的。” 顾子寒瞪了一眼许若,横抱起钟念走进酒店,钟晴拒绝了许若的搀扶,她慢慢的跟在人群后面,走进了酒店。 顾修在不远处注视着钟晴,他心疼的皱起眉头。 四大家族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包括脸色阴沉的顾国生和钟景天,都被安排在了某间没有人打扰的房间内。 目睹了落水经过的服务生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工作不保。 “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什么?”顾国生问道:“把你看到的都告诉我们。” 服务生道:“我、我真的不知道……看到的时候两位小姐已经掉进水里了,紧接着顾二少爷跳进去救人,然后我就去通知大家。” 听到“顾二少爷”这四个字,众人才想起来最早把钟晴和钟念救出来的,正是顾修。此时顾修就站在某个最偏僻的角落,直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景天,他的话不能相信!”楚淑芝小声对钟景天说道:“我们都不知道钟晴和顾修是什么关系,您记得上次在小念的订婚宴上,顾修就帮了钟晴,难保这次不会。” 魏梦君则是明显的表现出对顾修的不信任:“他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那里?是不是有人跟他计划好的?国生,我看顾修的话不能当真。” 许知言看着顾修,早在看到顾修为钟晴做人工呼吸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开了一道口子似的疼。 “我只是偶然路过那里,看到钟念身体向后仰,钟晴伸出手想去拉她,却被一起带进了水里。”顾修道:“我已经让魏岚去调了现场的监控,真相是什么,很快就知道了。” 这时,换了一身衣服的钟晴和钟念从两个房间里走出来,顾子寒搀扶着钟念,后者看到钟晴,话都没说先哭了出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啊!”钟念边哭边说道:“你想毁了我的婚礼,同时也毁了我们钟家的面子,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晴没有说话,她的平静和钟念的控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念,我已经把顾子寒和公司都让给你了,你还不满足吗?” 钟晴的话,让顾子寒和钟景天都皱起了眉头,楚淑芝更是心下一惊,没想到钟晴竟然反将她们一军。 钟念抹着眼泪:“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跟顾子寒结婚就是想证明我比你强,你有的东西我都有,钟晴,到时候顾氏集团和钟式集团都是我钟念你的,你那什么跟我比?’钟念,这是你亲口说过的话。”钟晴抬头看钟晴,眼神真挚到所有人都不自觉相信她的话。 “怎么,你现在不敢承认了?” 钟念没想到钟晴竟然会这么说,她激动的站起身,怒道:“你胡说!我跟子寒结婚是因为我们真心相爱,我根本不想要顾氏集团和钟式集团!” “你不想要吗?”钟晴垂下眼睑,活脱脱一副强忍着悲哀的样子:“所以你之前诬陷我把你推倒,逼我离开公司,就是不想让我再接近顾子寒吗?” “钟念,我说了我不跟你抢了,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钟晴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要利用,就利用我一个人好了,顾子寒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应该把他当做打赢我的筹码。” 钟念脚底生寒,钟晴这样自然而然的演技,完全打败了自己。顾国生和楚淑芝本就不喜欢自己做顾家的儿媳妇,如今听到钟晴这么说,他们会怎么想自己? 包括顾子寒在内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许家和周家的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心底还是偏向于相信钟晴的话。不说别的,单说钟念之前干出的欺骗所有人跟顾子寒交往的事,就让她不得人信任。 楚淑芝问道:“小晴,你的意思是,钟念嫁进我们钟家,是意有所图?” “这就要问钟念了,我刚刚也不过是把她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而已。”钟晴冷冷的看着钟念,既然之前钟念对自己动了手,就别怪自己做事不留情面了。 本以为离开钟式集团,就能脱身而出,不参与钟念和顾子寒的是非,没想到今天是非先找上了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了。 钟念,当初我被你害的那么惨,现在我不会让你如意!钟晴深吸一口气,她赌的就是顾子寒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几率,相信自己的话。 只要顾子寒对钟念心生怀疑,他们的关系一定会慢慢分崩瓦解,钟晴对顾子寒没有兴趣,她就是想让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而已。 “不是的妈,我没有。”钟念慌忙解释道:“都是钟晴在胡说八道!我没有利用子寒,我是爱子寒的。” “你爱我哥,却一直不让我哥坦白你们两个的关系,说到底你也是想看钟晴的笑话吧?”顾子玉开口道。 “你!”钟念来不及整理表情,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子玉,后者害怕的往周擎宇身后窜了窜。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魏岚拿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顾修点了点头,魏岚播放了在池塘附近的监控画面。 黑白画面在众人面前展开,模糊不清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为什么你还纠缠子寒?钟晴,你们已经分手了!别以为你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子寒,他是我的!是我的!” “钟晴,你以为你是谁?现在父亲已经不相信你了,你已经被赶出钟式集团了!子寒是我的丈夫,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跟我比?” 紧接着,是二人的一阵推搡,后来从视频里传出一声尖叫,钟念拉着钟晴跌入池塘。 看到监控画面的内容,楚淑芝震惊的跌坐在沙发上,钟念更是瞪大了眼睛,顾子寒不敢置信的看着钟念。 “这个监控画面被剪辑过了!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钟念道:“钟晴!是你陷害我!你故意说那些话激怒我的是不是?” 钟晴茫然的看着面容扭曲的钟念,没说一句话,倒是旁边的顾国生拍桌而起,怒道: “够了,你们还嫌不够丢人吗?” 钟景天的脸色同样难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没想到钟念不仅一直在说谎,还把所有的错事都推到了钟晴的身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病中守护 “钟念,从小到大我都照顾你关心你,为了怕你受伤,我不知道打跑了多少个说你是‘私生女’的坏孩子,从来都是我有什么,你就有什么,你有的只会比我多,不会比我少。”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变成了这个样子,满嘴谎话颠倒是非不变黑白,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要这么对我。” “你喜欢我的男朋友,我让给你;你想要钟式集团,我也主动退出;你想独占父亲的宠爱,我也不和你争,可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为什么你还不满足?” 钟晴的眼眶红了一圈,她说的这些话,有一半是说给在场的人听,有一半是发自肺腑。重生之前被钟念陷害几次掉入深渊,钟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钟念要那么对自己,因为曾经的她,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可重新活过一次后她慢慢清醒,有的人恨你是发自内心且没有理由的。 有时候嫉妒是一切罪恶的起点,哪怕钟晴对钟念再好,却也始终不能消除钟念心里的怨恨,那种怨恨包括嫉妒包括自卑,包括楚淑芝从小到大给钟念灌输的负面情绪。 正因为楚淑芝习惯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所以钟念才会学她的母亲,有这么精湛的演技。 钟晴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不过是想要个解释。如果没有今天发生的事情,钟晴会把这些话藏在肚子里,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跟钟念不会有任何关系。 奈何今天钟念又主动挑衅,彻底越过钟晴的底线。 “钟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个姐姐,你恨不得把我赶出四大家族,走的越远越好,可你要知道,即便是我走了,你还是你,就算是嫁给了顾子寒,也无法改变你的出身!” 楚淑芝在听到钟晴这句话后,再也坐不住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把茶水泼了过去,许若及时挡在钟晴的面前,挡住了泼过来的热茶。 “胡说八道!看我撕烂你的嘴!!”楚淑芝怒目圆瞪,伸手想去打钟晴,顾修在旁边手疾眼快的按住楚淑芝的肩膀,和许若直接把楚淑芝按在沙发上。 钟念脸色惨白,她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自己精心计划了几年的东西都毁于一旦。 “阿姨,你冷静点。”顾修按着楚淑芝的肩膀,后者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各种难听刺耳的脏话骂出口,哪里还有一点大家族夫人的样子?钟景天在旁边又急又气,楚淑芝这样子就像是个泼妇,更像个疯子。 “你有完没完!”钟景天指着楚淑芝的鼻子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第一次看到钟景天发这么大的脾气,楚淑芝吓了一跳,她猛地闭上嘴,恢复理智的她懊恼不已——怎么会一时冲动上了钟晴的当,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发火呢? 钟念的脚有些站不住了,尤其是顾国生和魏梦君用一种不悦苛责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我这一大把年纪,本是不应该管你们年轻人的事。”这时候,一直坐在旁边的周奶奶开口道:“唉,一家人好好相处,别总搞那些你排斥我我算计你的事情,景天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五十多岁的钟景天,被周奶奶这一席话说的脸上无光。看来是他钟家家教不严,所以才会出了这种可笑的事情,想到这里,钟景天转头瞪了一眼楚淑芝,后者缩在沙发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外面的客人还在等,让两个孩子先出去吧。”顾国生道:“之后的事情,等婚礼结束后我们再处理。” 虽然出了这种事后,顾国生想单方面取消顾子寒和钟念的婚礼,但考虑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外面还有很多有头有脸的客人,耽误不得懈怠不得,只能先硬着头皮把婚礼办下来。 钟念僵硬的挽着顾子寒的手臂,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俩人像是突然间拉开距离的情侣,在听到钟晴那一番话后,顾子寒也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钟念。 其实回想起他跟钟念的相知相恋,其中有太多的巧合太多的“故意”,当初的顾子寒被爱情蒙混了头脑,以为他跟钟念是命中注定,现在再想想,可能那一切都是钟念计划好的。 这一场闹剧,总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钟晴拒绝了许若送自己回家的好意,独自离开了酒店,其他人都要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宴会厅演戏。 顾修站在酒店门口,看到钟晴出现,他走了过去。 “这是不是你计划好的?”顾修扶着走路不稳的钟晴,问道。 早在钟晴和钟念起争执之前,顾修就在那池塘附近休息,后来听到两个人的争吵声,他本想过去帮忙,却在听到钟晴说的那句话后停住了脚—— “你用伪装的天真无辜骗了顾子寒,钟念,你以为靠你的演技,能骗顾子寒和父亲一辈子吗?你有没有想过谎言被拆穿后,你会有什么下场!” 钟晴的手在颤抖,她抬头看顾修,嘴角扬起的倔强又让人心疼的笑容,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二爷,你为什么要帮我?” 钟晴和钟念一起掉进水里,她还来不及想附近有监控视频,没想到顾修比她多注意了一点,在事情发生后立刻联系了魏岚,让他找技术人员更改了监控画面。 顾修知道钟念一直在欺负钟晴,可他没想到钟晴会在今天这个日子报复。 第一次见面时蹲在露台边哭泣的样子,在订婚宴上巧言声色的样子,受了委屈忍辱负重等到机会绝地反攻的样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钟晴? 顾修没有回答钟晴的话,他只是叹息一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知不知道如果当时我没有在,你会出什么事?” “就算是死,这一次……也有人陪我一起了。” 钟晴的话,让顾修皱起了眉头,什么是“这一次”?钟晴之前是遭受过什么吗? “我先送你回去。”顾修说完,扶着钟晴进了自己的车,正巧这时许知言想出来找顾修,没想到却看见钟晴进了顾修的车,俩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许知言复杂的看着那离开的黑色轿车,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才转身离开。 钟晴在市区内有一处公寓,是钟景天在她十八岁的时候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自从搬离了钟家别墅后,钟晴一直住在这里。 顾修曾经有几次晚上睡不着,开车来这附近转悠,看到钟晴家的灯还亮着,他的心就像是找到了归属,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晚上。 “冷……”副驾驶位置上的钟晴抱着胳膊,额头渗出冷汗,停好车的顾修探了下她的额头,发现很热。 “钟晴?钟晴!” 顾修把钟晴抱进了房间,给她盖上了被子,又亲自跑出去买了退烧药,钟晴软绵绵的躺在被子里,喉咙干涩说不出一句话。 “妈……妈……” 梦里呼唤着母亲,钟晴不停的流眼泪,顾修在床边守着她,发现她一直没有退烧的迹象,没办法,他只好又把钟晴抱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钟晴死死抓住顾修的胳膊,嘴里呜咽着什么,顾修凑进去听才听清楚,她在说“疼”。 “病人有中度肺炎的迹象,需要马上治疗。”医生看了一眼从进门后就一直抱着钟晴的顾修,说道:“你先把你女朋友放下来,我们护士已经去给她安排床位了。” 顾修把钟晴轻轻放在床上,钟晴似乎把顾修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救赎,她抓着他的袖子,不管医生怎么拽都不松手。 “都说喝醉酒的人力气大,怎么这丫头都烧成这样了,还不放手?”医生也是没办法,只好在征得顾修同意后,用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了顾修的袖子。 钟晴的点滴从下午三点一直打到晚上八点,顾修也一直坐在病床边,守了她五个多小时,期间魏岚买来的饭菜顾修一口都没动,大有钟晴不醒过来,他宁愿一辈子不吃东西的架势。 魏岚第一次看顾修这么在乎一个女人,换句话说,魏岚是第一次看顾修对一个女人如此认真。 “二爷,钟小姐的手机响了。” 顾修拿过来,发现是许若打来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顾修又道:“我是顾修,钟晴肺炎在住院。” 许若立刻道:“我马上过来!” 魏岚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顾修,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是顾修一个人从开始忙到现在,却不在乎让那个许若捡了便宜。 “二爷,你何必呢。”魏岚道:“你对钟小姐好,却总是不让她知道,这样下去,怎么让她知道你喜欢她?” “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顾修关上病房的门,看着里面握着钟晴的手一脸焦急的许若,无所谓的笑了笑。 “反正我做的这些,也不是想让她知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为了你 许若端着一碗冰糖雪梨,吹了吹送到钟晴的嘴边,后者有些不好意思,拿过碗自己喝了起来。 “谢谢你啊许若。”钟晴喝完一碗冰糖雪梨,对许若说道:“要不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来,我可能一个人在家晕过去都不知道。” 许若接过空碗,问道:“小晴你……不记得是怎么来医院的吗?” “好像有点记不清了。”钟晴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店门口,她好像跟顾修说了几句话,然后后面的事情就记不清楚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医院,许若趴在床边已经睡着了。 “这样啊。”许若低下头,没有告诉钟晴真相,既然钟晴误以为是自己帮了她,那也没必要再解释了,虽然这样对顾修有点不公平,但他会理解的吧? 见许若表情有些奇怪,钟晴问道:“许若,你怎么了?” “医生说你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许若岔开了话题:“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替你请好假了。” 钟晴感激的看许若,除了“谢谢”这两个字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许若却逃避开钟晴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说了谎,送钟晴来医院并照顾了她的人明明是顾修,可想起许知言曾经说过的话,许若自私的不想让钟晴知道。 许若怎么都不会想到,顾修竟然喜欢钟晴,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顾修对钟晴的喜欢竟然如此低调,低调到不敢让钟晴知道。 所以就算是自私也好,许若也不想让钟晴知道顾修为她做了什么,更何况还有姐姐许知言的影响,许若不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接触。 “小晴,你跟顾修……认识很久了吗?” “顾修?倒没有很久。”钟晴道:“之前本来有项目要合作,后来项目取消了,就这样而已,许若,你怎么会突然提起顾修?” 许若道:“上次你在他的酒吧喝醉,后来在订婚宴上他又帮了你,还有这次,他从水里把你救上来……我以为你们很熟悉。” 钟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许若的话了,顾修对她的好,明显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范围,究竟是为什么钟晴隐隐能感觉到,却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想起那天在市郊,陌生女人亲吻顾修的场景,钟晴想,自己可能也是顾修众多感兴趣的女人中的一个吧?或者说,自己就是他无聊时候的消遣而已? 因为不懂一个人的深情,所以总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尽管钟晴知道顾修真实并不是玩世不恭,却始终不敢承认自己对他的特殊。 另一边,在天阑酒吧内,顾修听魏岚报告着这一个月的销售额,左耳朵听进去右耳朵飞出去,心不在焉。 他一直在想钟晴的情况,她的烧退了没有?现在情况有没有好一点?许若还在照顾她吗?她还要住院多久? 想来想去,顾修烦躁的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一边,魏岚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二爷,你到底是为了酒吧要关门心烦,还是为了钟小姐的事?”魏岚道:“顾氏集团已经派人来了很多次,让二爷您去公司上班,你总呆在这里也不行,万一顾老爷子哪天生气了找我们算账,我们也解释不清啊。” 顾修瞥了一眼魏岚,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里,无聊的打哈切。 “说完了?”顾修懒洋洋的说了句。 魏岚拿着手里的文件,低头不语。 “我会回公司,天阑酒吧近期不会关门。”顾修道:“我还有这一帮手下要养,在你们找到其他出路之前,天阑养着你们。” 魏岚道:“二爷,您对我们这么好,谁又能对您好呢?” 听到魏岚的话,顾修眼神微微波动,他想起那个不顾一切也要跟顾国生解释的身影,心底泛滥着柔软。 “二爷喜欢钟小姐,就放心去追,不管怎么样,我们天阑的人都支持您。”魏岚道:“二爷,要是您下手晚了,钟小姐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想要也得不到。”顾修说这话,不知道是在劝魏岚还是在劝自己:“可有些人从一开始注定不是我的,我再努力争取,也是徒劳。” 魏岚皱起了眉,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修在没开始争取之前就退缩,想他顾二爷的名声放在整个黑道都是数一数二的,没有什么是顾修不敢做的,没有什么是顾修不敢说的,偏偏在遇上钟晴的事情后,顾修表现出的胆小懦弱,跟魏岚印象里的顾修完全不同。 魏岚不自觉问道:“二爷,你做这么多,值得吗?”对钟晴百般的好,又低调的不肯让钟晴知道,顾修这样像是在自虐,明明有着一颗真心,却要自己扔在地上踩碎。 顾修笑了笑,道:“我顾修做事,从来不问值不值得。” 晚上七点整,顾家。 钟念端着两杯参茶到客厅,魏梦君和顾国生正在看电视,顾子玉捧着手机跟周擎宇聊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 钟念堆起满脸的笑,道:“爸妈,喝茶。” 顾国生看都没看一眼钟念,眼神没有从电视屏幕上离开,魏梦君则是表现出明显的反感,她直接道: “钟念,这段时间子玉大学放假,家里面有些挤了,你跟子寒搬到市区的公寓里住吧,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在昨天婚礼上发生那样的意外后,顾国生和魏梦君打心眼里看不起钟念,钟景天自知教出了这么个有心计的女儿,对钟念和楚淑芝的态度也明显冷了下来。 正当钟念觉得一切都要完了的时候,顾子寒顶住压力跟所有人说道:“钟念是我顾子寒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管她之前怎么样,总之跟我在一起后,她就是我的人,我不会因为误会离开她。” 考虑到刚结婚就离婚,对顾家和钟家的影响不好,顾国生只能铁青着脸同意让钟念进他们顾家的门,魏梦君虽然心里有百般不爽,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现在她让钟念和顾子寒搬出去,也是想眼不见心不烦,更何况钟念这女人心眼太多,如果真的像钟晴说的那样,她跟顾子寒结婚就是为了顾氏集团,那他们更要小心谨慎。 “是,我知道了。” 钟念打碎了牙往肚子里演,她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没有任何反驳的权利,更何况搬出去住正好也合了她的心思。 顾氏集团内,顾子寒看着墙上时钟的时间,虽然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但他不想回家,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钟念。 一瓶红酒已经喝了近一半,顾子寒有些醉了,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从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许多回忆慢慢涌上心头。 从很小的时候跟钟晴第一次见面,到钟晴第一次红着脸说喜欢自己,似乎和钟晴在一起的每个画面都让他难以忘怀。 这种感觉……仅仅是怀念吗?什么时候起,钟晴已经成为了他想抓却又抓不住的女人呢?想起昨天在池塘边,顾修为钟晴做人工呼吸的场景,顾子寒竟然有种想把顾修推开的冲动。 钟晴是喜欢自己的,所以顾子寒自私的以为,钟晴会一直喜欢自己的,哪怕他背着钟晴跟钟念交往,可在他最开始的计划里,他会和钟晴结婚的。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最后跟他走进婚姻殿堂的是钟念?可笑的是,为什么自己现在竟然会觉得不甘心? 钟晴她怎么能做到这么轻易的忘了自己?难道她之前口口声声说过的喜欢,都是假的吗?还是因为顾修的出现…… 想起顾修的脸,顾子寒几乎要捏碎手里的高脚杯。 是啊,如果没有顾修出现,钟晴怎么会突然那么排斥自己?从她跟顾修合作项目之后,就不知道被顾修下了什么药,竟然替那种人说话!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靠在老板椅内。桌上的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次,他都没有接起,不用想就知道是钟念打来的电话,每次都是催促自己早点回家。 够了!真是够了!顾子寒喝尽杯中的酒,拨通了某个电话。半个小时后,顾子寒抱着一束鲜花,出现在钟晴的病房门口。 钟晴最喜欢的百合花,顾子寒还记得。 “当当。” “请进。” 钟晴放下手里的书抬头,没想到竟然看见顾子寒走进来,原本翘起的嘴角瞬间垮下,钟晴只看到顾子寒走进来,就已经很不耐烦了。 “你来干什么?”钟晴的语气不是很好,就算顾子寒抱着一束她最喜欢的百合花,钟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顾子寒把花放到一边,自然地坐在床边:“听说你住院了,来看看你。” “怎么,替你夫人来探我口风的吗?还是想再利用我得到什么?顾子寒,我现在就是个小小的设计师助理,我什么都没有。” 顾子寒皱眉:“难道我在你心里,只是这样的人吗?” “不然呢,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钟晴毫不客气的讽刺顾子寒:“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然而就在下一秒,顾子寒身下的椅子被踢开,他一把把钟晴按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自私 窗外夜色如墨,屋内空气一片死寂,月光照不进来,顾子寒挡住了钟晴眼前的光,他慢慢低下头,似乎想要亲吻钟晴,却又在距离钟晴十厘米的位置停下。 钟晴眯着眼睛看顾子寒,没有丝毫胆怯,她知道他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毕竟喜欢了顾子寒那么多年,他的性格她还是很清楚的。 顾子寒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停下,更不知为何在他这样的压迫下,钟晴还能如此神态自若。 “钟晴……”顾子寒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怕我吗?” 钟晴冷笑一声:“你有什么好怕的?” 顾子寒掀开钟晴的被子,一只手撑在她的耳边,另一只手则抚摸上了钟晴的脖颈。钟晴脖子上的线条很好看,雪白的天鹅颈露在病号服外,像是童话里的毒苹果,等待人去咬上一口。 “顾子寒,你再敢碰我,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钟晴的话,让顾子寒的手僵硬住了,他带着血丝的双眼瞪着钟晴的脸,似乎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钟晴抬手推开了顾子寒,然后从病床上坐起,没有任何防备的顾子寒后退了两步,踉踉跄跄的站住了脚。钟晴厌恶的皱起眉头,顾子寒身上的酒气让她很反感。 “顾子寒,你喝醉了。”钟晴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嫌弃,她道:“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酒疯的地方,你要是缺女人了,就回去找钟念。” 听到钟念的名字,顾子寒笑了声,钟晴还没听清楚他的笑容究竟是什么情绪,就听他说道: “你说当初钟念接近我,是在利用我……钟晴,你有什么证据?” 钟晴挑眉:“证据?我没有证据,就像她之前几次污蔑我一样,都是没有证据的,反正只要我说着开心,就行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那些话,让她在我们家受了多少苦?我爸妈以为她嫁进顾家是带着目的的,所以一直防着她!如果不是我执意不跟她离婚,你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吗?钟晴!你是有多狠的心,才会说出那种话!” 钟晴坐在床上,看着旁边疯了一样咆哮的顾子寒,他的脸颊通红走路不稳,明显是喝得有些醉了,想到这里,钟晴按了床边的呼叫铃,想让护士进来赶走这个醉鬼,可护士刚开门进来,就被顾子寒骂了出去。 “滚!谁都不许进来!” 顾子寒从门口喊完,又冲钟晴道:“钟晴,你知不知道你的自私害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个字,对钟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你来找我,是想给你的妻子讨回公道吗?顾子寒,其实你跟她结婚,也是为了巩固你自己的地位吧?抛弃未婚妻的名声不好听,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会娶钟念进门的,不是吗?” 顾子寒道:“我娶她,是因为我爱她!” “如果你爱她,就不会来问我说的是不是真的。”钟晴道:“你有眼睛,你自己会看,顾子寒,当初是不是你跟我见面之后,钟念就会以各种理由联系你?我想,当初她找你最多的原因,就是哭诉我是如何欺负她的吧……” 顾子寒哑口无言,他没办法否认钟晴说的话。在婚礼结束后,他也曾经想过这种可能性,如果钟念对钟晴一直有敌意且想置钟晴于死地,她一定会抢走钟晴的所有东西,那其中,可能也包括自己。 难道他顾子寒,只是钟念用来打败钟晴的筹码吗?顾子寒宁愿不相信这一点。 “是你的错!钟晴,都是你的错!”顾子寒道:“钟念和我是真心相爱的!如果不是你说的那些话……我们一定会更好!” 钟晴不屑的笑了笑,她道:“所以呢?顾总经理今天来这里是要兴师问罪吗?还是说,你想我怎么弥补?” 顾子寒一步一步的走到钟晴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跟我在一起。”顾子寒慢慢靠近钟晴,道:“钟晴,做我的女人……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是醉了也好,是清醒着也罢,好像只有借着这几分酒意,顾子寒才敢把这似真似假的话说出口。 他想拥有面前这个女人,哪怕她曾经是他最不在乎的人,顾子寒从不知道少了钟晴在身边,所有的一切都会变成一团糟,可他不承认自己喜欢钟晴,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然而钟晴只是冷静近乎冷漠的看着顾子寒的双眼,并抬手拿开了顾子寒的手。 “这句话,你也跟钟念说过对吧?” 钟晴的眼神,让顾子寒的心底生出一阵寒意,他像是被人看透的小丑,丑陋的样子无处遁形。 “顾子寒,你已经结婚了,这点还用我提醒你吗?”钟晴道:“一边说着跟钟念是真心相爱的,一边说要跟我在一起,搞什么有钱人在外面养女人这一套,你以为我会像当年的你们一样,那么不要脸吗?” 顾子寒喘着粗气,看着钟晴的眼神带着些许欲望。 “顾修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能给的比他更多!”顾子寒道:“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 顾子寒越是这么说,钟晴越觉得他可怜。一个被钟念当成打败自己的筹码的男人,被钟念骗的团团转,现在倒是想起了自己的好,根本不管结了婚的身份说要跟自己在一起? “顾子寒,你真可怜。” 被钟晴同情,彻底伤了顾子寒的自尊心,他的表情瞬间慌乱,且来不及整理好,他跌跌撞撞的后退,一路撞上了很多东西。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接到护士电话的顾修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看到病房里的人几步冲过去,直接攥住了顾子寒的衣领。 顾子寒彻底醉了,他被顾修锢住脖子,没有还手之力。 “顾子寒!”顾修先是看了一眼钟晴,然后把顾子寒逼到墙边,警告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顾子寒迷迷糊糊分辨出了顾修的脸,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整个人就昏睡了过去。 顾修骂了一句娘,随手把顾子寒扔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堂堂顾氏集团的总经理喝醉酒来医院闹事,这种事情传出去就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没事吧?”顾修心疼的看钟晴,发现她没有明显外伤后,稍稍松了口气。 钟晴笑笑:“我没事。” 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睡死过去的顾子寒,钟晴问顾修:“顾二爷怎么会这么快赶到医院?” 其实顾修一直守在医院门口,只不过一想到许若在照顾钟晴,不想上来而已,只是当初钟晴住院留下的号码是自己的,所以出了这档子事,医院第一个联系的家属就是自己。 “咳。”顾修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我正好在附近,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上这种事儿。” 钟晴没有再问下去,恰巧这时顾子墨过来巡房,他意外的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不省人事的顾子寒,惊讶的看钟晴和顾修。 “喝多了,来这儿撒酒疯。”顾修皱眉道:“正好你来吧,把他带走吧。” 顾子墨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护士,亲自扶起了顾子寒,虽然这样有些丢脸,但总不能让顾子寒在这里睡一晚。 思来想去的顾子墨,在把顾子寒扶到办公室之后,给钟念打了通电话。 半个小时后,钟念匆忙赶到医院,她看着休息室里熟睡的顾子寒,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怎么会来医院?”钟念问顾子墨:“我给他打了几十通电话,他都没接,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子墨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钟念解释,虽然他看到的情况,好像是顾子寒来找钟晴,但是这样的事情告诉钟念的话…… 所以顾子墨只好说道:“等他醒来后,你问他吧。” 说完,顾子墨以工作为由离开了办公室,钟念守在床边,叫了几声顾子寒,后者没什么反应,钟念凑近他,闻到了很重的酒气。 “钟晴……钟晴……咳……钟晴……” 钟念瞪着顾子寒,有那么短短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顾子寒接二连三的喊出钟晴的名字,她简直要疯了! “顾子寒!!!”钟念拽着顾子寒的衣领,眼眶含泪,道:“我钟念才是你的妻子!你给我清醒一点!” 顾子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朦胧间,他似乎把眼前的女人看成了钟晴。 “钟晴……你回来了……”顾子寒把钟念搂在怀里,叫的却是钟晴的名字,钟念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奈何顾子寒越抱越紧。 顾子寒喃喃着:“钟晴……钟晴……” 钟念咬着牙根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推搡着顾子寒,道:“我不是钟晴!顾子寒你看清楚一点!我是钟念!” 已经和自己结婚的丈夫,喝醉之后竟然叫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钟念对钟晴的恨意成几倍的增长,心里的悲哀被无限扩大,她恨不得打醒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顾子寒,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然而顾子寒接下来说的这句话,却让钟念仿佛突然掉进深渊—— 他说:“钟晴,我好喜欢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你舍得吗 钟晴一觉睡到天亮,顾修守在她床边,在微光擦亮天空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病房。 顾子寒在顾子墨办公室的休息室内睡了一整晚,阳光照在他的眼皮上,他悠悠转醒,看着陌生的房间,有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句话,你也对钟念说过吧?” “顾子寒,你真可怜。” 猛然想起昨天自己做过什么,顾子寒翻身下床,正好这时钟念端着早餐走了进来,看到顾子寒醒来,她松了口气。 “小、小念?”顾子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念把早餐放到床边,温柔的开口:“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后来是子墨告诉我你在这里,我才知道你喝多了。” 顾子寒抓住钟念的手,不安的把她拉进了怀里,有很多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他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昨天真的喝多了,竟然去找了钟晴,还说了那些话,清醒过来的顾子寒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疯了。 钟念乖巧的靠在顾子寒的胸口,眼神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怨恨,昨晚顾子寒抱着自己喊了一晚上钟晴的名字,钟念强忍着怒气才哄顾子寒躺下休息。 “子寒。”钟念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顾子寒低头看钟念,有些奇怪:“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钟念伸出胳膊,不安的环抱住了顾子寒:“子寒,你是爱我的,对吗?” “当然。”顾子寒吻了吻钟念的额头,道:“我会永远爱你的。” “所以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吧?”钟念的眼神沉了下来,她不会甘心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今天早上趁顾子寒还在睡着,她已经打听到了钟晴在这里住院,在联想到顾子寒突然来这里的原因,和顾子墨的吞吞吐吐,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我会永远支持你。”顾子寒隐隐感觉到今天的钟念有些不对劲,他问道:“你怎么了?是爸妈又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钟念道:“我只是想,我们现在结婚了,还是不要和爸妈住在一起了,正好市区内有公寓,我们搬过去住吧。” 顾子寒点头:“恩,都听你的。” 另一边,在钟晴的病房里,顾子墨对照着检查报告,冲身后的护士交代道:“这个病人情况恢复的不错,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钟晴松了口气。 半晌,其他护士离开的病房,顾子墨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钟晴感觉到他有话要讲,果不其然在病房门关上之后,顾子墨开口道: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哥喝多了,跑来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钟晴缓缓道:“所以,你放心吧。” 顾子墨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尴尬,明明是顾子寒喝醉自己跑到医院来,虽然顾子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还好钟晴没有借此发挥,如果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捅出去的话,父亲那边也不好交代。 “顾修已经走了吗?”顾子墨随口问道。 钟晴点头:“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当时你高烧肺炎,顾修抱着你跑进来的时候,给我们都吓坏了。”顾子墨想到那时候的顾修,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那么慌张的样子。 钟晴却觉得奇怪,当初送自己来医院的……不是许若吗?怎么会是顾修? “你是说……当时是顾修?” “是啊,顾修抱你进来的,还守着你打了一晚上的点滴,一整夜都没睡。”现在想想那时候的顾修,顾子墨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喜欢钟晴的,不然怎么会钟晴生了病,他比任何人都要担心? 钟晴却在听到了顾子墨的话后,低下了头,原来送自己来医院并且守了自己一晚上的人不是许若,而是顾修。 可为什么许若要骗自己?钟晴不明白,如果是顾修送自己来了医院,为什么第二天早上自己看到的人,会是许若? 带着疑问的钟晴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告诉许若,没有告诉任何人。虽然从住院到出院期间,父亲根本没有过来看过自己一眼,心酸是有的,但钟晴觉得自己会慢慢习惯。 没有家人的钟晴,突然感觉到很孤独。她拿着包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远远的看着一位母亲牵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儿,她突然想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也有母亲在身边陪伴,不管她做什么,母亲总会在身后微笑的看着自己。那时候的钟晴天真的以为,母亲在笑就代表了她是幸福的,可在长大后钟晴却明白,母亲的笑,是忍下了父亲出轨的悲哀和绝望后,勉强展露出来的。 钟晴突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她一路走到了公司大楼的门口,想起已经请了三天的假,她应该快点回去工作了。 “经理。”钟晴一路经过公司同事的目光洗礼,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在得到经理的同意声后,她走了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经理话中带刺:“知不知道你请假的这几天,多了多少工作给其他人?你还有没有点团队意识,这不是你家开的公司!” 如果没有何少亲自点名,让钟晴设计他们公司下季度要推出的服装,经理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钟晴留下的,这个女人真是太不好惹了,撇开她的背景不说,单说她上次威胁自己,自己就不能把这个祸害落在公司! “我差的工作会尽快补好,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钟晴懒得理会经理这蹬鼻子上眼的嘴脸,她知道他是恨不得自己主动离职,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的世道,有钱人家的小姐来忆苦思甜,工作不好好做,也不知道她来干嘛。”薇薇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工作间的人都能听到。 旁边也有人附和:“是啊,真不知道何少是怎么让她做下季度的服装设计,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已经跟我们抢生意了。” 薇薇安道:“谁知道她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办法,说不定我们都不敢做的事情,她都敢做呢。” 钟晴拿出自己的画板,却发现上面已经被人划了几道,根本用不了了。 看来自己住院请假这几天,薇薇安联合了不少人想针对自己啊,钟晴冷笑一声,她们这样的恶作剧真是太小儿科了。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那种上学时期的针对排挤那一套,以为自己会害怕吗? 钟晴放下了画板,拿起了旁边的铅笔和白纸,既然数位板不能用了,她索性采取最原始的绘画,好在她有些功底,不至于画的太难看。 “喂,小助理,把这份资料拿去影音。” “马上到下午茶的时间了,你去楼下买几杯奶茶。” “之前我要的资料你就没给我,别以为住了几天院就有理由了!” “……” “……” 钟晴没有任何反抗,默不作声的把所有人吩咐的事情做好,现在经理还没有正式宣布她是设计师,所以从职位来看,她还是个要替所有人跑腿的小助理。 那些原本知道钟晴不好惹的人,看到钟晴逆来顺受的样子,也都放下心去指使她。 于是在钟晴出院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她不停的奔走工作,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更没有任何能再碰画笔的时间。 傍晚六点,终于结束了工作的钟晴跟着所有人一起进了电梯,她疲惫的靠在一边,听着前面的同事叽叽喳喳的讨论: “听之前下班的人说,门口有个特别帅的机车小哥!好像是在等人!” “真的吗?有多帅啊?” “我都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了!” 钟晴随着人群走出公司大门,远远的看到几个女同事围在一个机车旁边,身后出来的女人拿着名片围了过去。 直到顾修从人群里挤出来后,不悦的表情慢慢变成无奈。 “你出院了?”顾修走到钟晴面前,完全不顾身边递过来的所有名片,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身边有其他人存在一样。 “是啊。”钟晴道:“今天上午办的出院手续。” 顾修似乎有点生气:“所以你出了院就直接到这里上班?钟晴,你真当你自己是铁人吗?”天知道顾修在忙完酒吧的事情后去到医院,发现病房里已经没有人后,心下有多不安——钟晴竟然连医生给她开的药都没拿走! “你还想住院是不是?”顾修把药袋子扔给钟晴,然后把头盔递给了她:“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钟晴问道。 顾修“啧”了一声:“把你带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卖掉!” 钟晴坐上机车后座,两条胳膊自然的环住了顾修的腰。 “想要卖我?”钟晴的声音软糯糯的,格外好听:“你舍得吗?” 顾修的心不受控的猛跳了下,这个女人真是要了他的命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不要喜欢他 听到钟晴的话,顾修握着车把的手差点滑出去,他的心脏不受控的猛烈跳动,曾以为坚无可摧的心脏变得柔软,钟晴的话就像是绕指柔,这绕指柔一缠上顾修的心,就缠着不放了。 顾修的声音充满了无可奈何:“你这女人……” 钟晴只笑不语,她搂住顾修的腰,果然他是嘴硬心软,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真的很温柔。见惯了家族里尔虞我诈的阴险,钟晴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顾修吸引。 顾修带钟晴去了一家日料店,豪气的点了一桌子菜后,钟晴笑着看他。 “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顾修挑眉:“请你吃饭还需要理由吗?”只不过是他想见钟晴而已,所以才找了个请吃饭的理由。 “听子玉说,你去顾氏集团上班了?”钟晴道:“我以为你会一直守着天阑。” 顾修撑着下巴看钟晴,觉得她每个动作都非常有吸引力。 “开酒吧不是长远之计,而且……”如果有钟晴在,自己想保护钟晴的话,仅靠天阑酒吧是完全不够的,所以顾修答应了顾国生进入公司,先从副经理做起。 哪怕将来他顾修的权力不及顾子寒,只要能帮到钟晴,就够了。 钟晴慢条斯理的吃着生鱼片,顾修坐在她对面,喝着酒看钟晴的脸,原本想都不敢想的距离如今真的实现了,可顾修总觉得不够。 也许在钟晴看来,她跟自己只是朋友关系吧?顾修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些失落,总觉得有些话现在说不出口,他会后悔一生。 顾修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缺少过勇气,他连一打五都不怕,竟然会怕跟钟晴说出“喜欢”二字,这传出去真是有些丢脸啊。 “钟晴。” “恩?” 顾修鼓起勇气:“其实我……” 包厢的门被突然打开,许知言走了进来。 “刚才去天阑找你没找到人,服务生说你订了这里的包厢。”许知言看了一眼钟晴,脱掉鞋子坐到顾修身边,自顾自道:“怎么,多请我一个不行吗?” 顾修没办法,只好让服务生再拿来一副碗筷。 “钟晴,你出院啦?”许知言把话头抛给钟晴,关心的问道:“我弟弟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恨不得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工作,好去医院看你。你看,我弟弟对你多好。” 钟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许知言会突然这么说,但她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是,许若对我很好,我这也想着要请他吃饭,好好谢谢他。” 许知言却道:“你请他吃什么饭啊,他想要的是……” “许知言。”顾修放下酒杯,打断了许知言的话,他道:“你来找我,忘记你父亲是怎么说的了吗?” “我就是喜欢你而已,谁都管不了我。”许知言转头看顾修,表情认真,钟晴掩饰似的吃了一大口芥末,呛得她好像要掉眼泪。 钟晴低着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生鱼片,她觉得在这种场景里自己是多余的人,可她就是不想走,不知道为什么。 她听到顾修叹气:“许大小姐,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吧,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许知言却执拗道:“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就能喜欢你!顾修,我跟你认识这么久,我就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修皱眉:“你!” 这时,顾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魏岚打来的电话,以为是酒吧出了什么事,也是想出去抽根烟远离许知言冷静一下,顾修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许知言和钟晴。 “顾修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日本料理。” 听到许知言的这句话,钟晴夹菜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她抬起头看许知言,后者嘴角挑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 许知言又道:“但是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日本料理了,对吗?” 见钟晴点头,许知言深呼吸。 “他能为了他喜欢的人,自己在全市找了三天,就为了找到最好吃的日料店。”许知言想起自己:“就像是我能为了他,逼自己尽快结束所有课程,因为我知道以他的性格在四大家族里很难站稳,哪怕我能力不够,也想帮他。” 紧握的手心松开,里面都是冷汗,许知言道:“可当我回来后发现,原来顾修很强大,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他。” 钟晴放下筷子,一双沉静的眼睛看着许知言,她们曾经是朋友,现在也是,只不过顾修的出现让许知言对钟晴再也不能向当年那样无话不说。 “钟晴,你喜欢顾修吗?”许知言问道。 钟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喜欢顾修吗?如果不喜欢,怎么会依赖他的好?如果喜欢,为什么不敢当着许知言的面承认? 这个问题钟晴来不及想答案,可许知言已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 “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 钟晴惊讶的看着许知言,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许知言用这种低三下气的语气跟别人说话。 钟晴印象中的许知言,永远是倔强的不愿意服输的,许知言做所有事都会努力做到最好,她的个性张扬,做起事来雷厉风行,从没求过任何人任何事。 唯独这次,她坐在钟晴的对面,在说出那句话后,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钟晴慌忙的把纸巾递过去,看到许知言眼泪的那瞬间,钟晴心中受到的重击难以言语。 “知言,我……” “你什么都别说,我都知道。”许知言道:“顾修喜欢你,他对你那么好你不可能不动心,小晴,我知道我这么说很自私,但……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钟晴的手放在桌子下,她的手指尖不自觉扎进手心里,自重新活过一次之后,她每次遇到让她紧张的事情时,都会不自觉的用指甲扎手心。 如果身上痛,心里就不会痛了,钟晴强忍下翻江倒海的悲哀,听许知言继续把话说下去。 “我从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许知言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顾修的场景,那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美好画面。 顾修的长相英俊帅气,却没有半点其他公子哥的狂妄自大,他每天课余时间都会去学校附近的餐馆打工赚学费,在他的母亲云玲出事住院前,顾修几乎没管家里要过一分钱,不仅如此,他的学业还一直名列前茅,顾修是真的把童话里完美的王子形象,活成了现实。 在遇到顾修之前,许知言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样的男人俘获。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越了解他,越喜欢他。”许知言道:“顾修很好,他真的很好,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好。小晴,我曾想过他会喜欢上别人,但我从没想到,那个人是你……” 也许换成其他女人,许知言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心可以打败她们,可偏偏是钟晴,许知言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胜算。 就算是她打败了钟晴,顾修也不会喜欢她吧?这样的结果对于许知言而言,何尝不残忍呢?但是没有办法,喜欢就是喜欢啊。 “所以小晴,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喜欢他。我这辈子只爱上顾修一个人,我想要嫁给他,我想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我求求你成全我,求求你。” 许知言说的每一个“求求你”,都让钟晴心如刀割,她无法想象曾经自信强大的许知言,竟然会有一天放弃所有自尊,低三下四的求自己。 她真的很爱顾修啊。 想到这一点的钟晴,手脚渐渐变得冰冷,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许知言,只有震惊的表情在她的脸上来不及收回。 许知言几乎是恳求的看着钟晴:“小晴,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只有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对上许知言的眼神,钟晴说不出一个“不好”,却也说不出一个“好”。她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不及跟许知言道别,拿起包包走出了包厢,她一路跑到了马路上,大口呼吸着空气,那种窒息感才慢慢退去。 打完电话回来的顾修不见钟晴的身影,许知言也已经整理好表情,她正撑着下巴看顾修。 “钟晴呢?”顾修问。 “有事先走了。”许知言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吃日本料理,所以我订了旁边的餐厅,这里已经结完账了,我们走吧。” 顾修却没有和许知言一起离开,虽然许知言说钟晴是因为有事先走,但他隐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先回去吧。”顾修道:“我去看看她。” “顾修你能不能别这么?”许知言道:“钟晴说了她不喜欢你,就算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呢?”顾修转头看许知言:“谁让我心里就她一个人,哪怕她不喜欢我,我也愿意。 许知言闻言手脚冰凉,她清楚地记得同样的话,自己也对顾修说过,只不过那时候他根本不在意罢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隔阂 钟晴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直到有辆白色轿车停在她的面前,她才停下脚步。 许若把车窗放下,看到钟晴后似乎松了口气。 “我姐给我打电话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你了。”许若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上车吧,我带你去吃饭。” 钟晴愣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走上车,许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奶茶,钟晴捧在手心里,渐渐感觉到温暖流过了四肢百骸。 只不过想到许知言之前说过的话,钟晴的心情依然很低落,渐渐的感觉手里的奶茶也不暖了,她只想回家。 许若看出她心情不好,把车停到了路边,下车去买了两个红豆饼给她。 “小时候你心情不好,总是要吃两个红豆饼。”许若道:“不知道现在这习惯有没有变?” 钟晴垂下眼睑,拿着红豆饼却没有吃。许若也不再说什么,车子熄了火,他就坐在驾驶位上静静的陪伴着钟晴。 “知言她……真的很喜欢顾修啊。”钟晴的声音在夜幕里,有些凄凉,许若不解的转头看她,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姐喜欢顾修喜欢的不得了,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一直跟我说,将来要让顾修做我的姐夫。”许若道:“他们两个关系一直很好,虽然我姐说他们还没到交往那一步,但是我觉得他们早晚会在一起,虽然我姐性格像假小子一样,但她有些时候还是很有女人味的。” 钟晴想起之前在日料店里,许知言掉下的眼泪,也许坚强了多年的女人突然哭泣,才是最让男人心疼的吧? 想到这里,钟晴觉得心口难受的不行,她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红豆饼,想让那苦涩的滋味变甜,却发现越吃越难过。 “慢点吃。”许若把奶茶递过去,对钟晴说道:“别噎着。” “没事。”钟晴吞下最后一口红豆饼,转头对许若说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许知言和顾修的故事,我很想听。”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许若却没有拒绝,他点了点头,道:“很多故事都是我姐告诉我的,有些已经记不太清了,我想想吧。” 钟晴坐在许若旁边,听着他的声音,脑海里想象着许知言和顾修在一起的画面—— “那时候顾修在餐厅打工,我姐经常去吃饭,一来二去俩人熟悉了,我姐有时候没课也会去看顾修。” “后来我姐跟顾修选了同一个专业的课,俩人有时候会碰到,我姐有时候会帮顾修占位置,有时候顾修为了感谢,会给她带一杯咖啡。” “其实有同学开玩笑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我姐却因为害羞不敢承认喜欢顾修,所以说自己是顾修的铁哥们,其实挺傻的,但我姐说只有这样才能留在顾修身边。” 许若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下:“另外我姐也有私心,因为她说自己是顾修的铁哥们,所以她总是替顾修拒绝其他女人的告白,甚至有很多次都没告诉顾修,她学校的女生一定恨死我姐了……” 钟晴捧着那杯奶茶,直到奶茶在她的手里真的变冷,许若的故事也快说完了。 “我第一次看我姐那么喜欢一个人,她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总是会在说顾修,其实我都有点吃醋了。” “但是后来接触过顾修,我才知道,其实顾修这个人真的挺好的,所以我才支持我姐倒追他,虽然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果,但是我想……小晴?小晴你怎么了?” 钟晴的眼泪让许若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竟然让钟晴毫无预兆的哭了出来。 “我没事。”钟晴擦了把眼泪,说道:“就是觉得……知言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挺好的。” 许若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从见到钟晴起,她的状态就不太对,原本以为是刚出院身体有些发虚,可后来钟晴又说要听许知言和顾修的故事,听完后又开始掉眼泪,这明显像是出了什么事。 可钟晴不想说,许若问不出原因,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谢你的红豆饼,我没事。”钟晴擦干眼泪,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许若把车缓缓停到了钟晴公寓楼下,钟晴道了声谢,打开车门想下车。 “钟晴。”车里的许若突然叫了一声,钟晴转过身。 许若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轻轻抱住了钟晴,这样的拥抱在他们小的时候不知发生过多少次,所以钟晴还以为这是和当年一样的感觉。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许若道:“钟晴,你记住,我是你可以依赖的人。” 钟晴有些不懂,为什么许若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可当她看到许若放开自己时那掩饰不住的感情后,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许若他不会…… 不,应该不会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说是亲兄妹也不过如此,许若怎么会喜欢自己?钟晴在心里否认了那种猜测。 许若可能只是担心自己吧?钟晴这么想着,冲许若点了点头。她走下车,目送许若驾车离开,刚想转身往楼里走,胳膊却被人一把抓住。 早在钟晴上了许若的车后,顾修就跟在后面,他看到钟晴和许若坐在车里聊天,心里蔓延的嫉妒好像要吞噬他的理智,他想要跟钟晴告白,告诉她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曾经以为能克制一辈子的感情竟然这么快瓦解,尤其是在看到许若和钟晴拥抱之后,顾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钟晴转过身愕然的看着顾修,想起许知言说过的话,她像触电般甩开了顾修的手。 “为什么离开?”顾修问道:“在日料店……你为什么走?是因为许若吗?” 钟晴别过头,没有直视顾修的眼睛:“没什么,就是吃不下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顾修。”钟晴打断了顾修的话,道:“我们今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顾修逼近钟晴,抓着她胳膊的手始终没有放开:“是不是许知言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钟晴道:“我、我的工作很忙,你也有你的事情要做,为了不被其他人误会,我们今后还是少见面吧。” “误会?呵,误会……” 顾修一步上前,把钟晴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胸膛之间,他低下头想要亲吻钟晴的嘴,后者却转过头,顾修的嘴唇擦过钟晴的脸颊。 “你说的误会,是这样吗?” 顾修的声音像是毒药,侵袭着钟晴的神经,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绝对不能沉沦进顾修的世界里。 可现在萦绕在钟晴鼻尖的,满满都是顾修的味道,她卡在顾修和墙壁中间,甚至能清楚的听到顾修的心跳声。 那像是鼓点,不停敲打着钟晴的心防。 “钟晴,我喜欢你。” 顾修抱着钟晴,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钟晴却在听到这句话后推开了顾修,她吞咽着口水,压下狂跳的心脏,淡定的对顾修说道:“是吗?可惜,我不喜欢你。” 在这一刻钟晴突然明白,原来说谎话的时候,自己的心也会很痛,尤其是在看到顾修受伤的表情后,她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打醒自己。 “你说真的?” “是。”一个谎话开始后,就是要用许多谎话来圆,钟晴的脑海里突然想起顾修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自己。 抓了那个私家侦探被扎伤手也好,在订婚宴上替自己解围也好,救下落水的自己也好,嘴上说着麻烦却一直为了自己也好…… 他如此深情,自己怎么能做到薄情? 钟晴转过身,不敢再看顾修。后者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 喜欢既然说出了口,就没有回转的余地,原本以为朋友的关系能让俩人相处的更久,顾修却等不及的先说出了内心话。 看来许知言说的是真的,钟晴真的不喜欢自己啊。 原来失恋的感觉,真的很难过啊。 钟晴从电梯里出来,拿着钥匙的手一直在发抖,想要开门的时候钥匙却几次掉在地上,钟晴深呼吸好几次,才把钥匙对准了锁孔。 在关上大门的瞬间,钟晴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想起顾修刚刚那掩饰不住的悲哀之情,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顾修说喜欢自己的画面,越是想,越是难受。 这样做,终究是没有答应许知言的话,因为她钟晴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顾修,那个对自己百般的好自己却要推开的男人。 心像刀割一样痛,钟晴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在许知言说出那些话之前,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顾修的感情,已经从普通的朋友变成了喜欢。 终究是恨自己没有勇气啊,钟晴的眼泪顺着指缝流淌出来,可那个喜欢顾修的人是许知言,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又怎么能毫无顾忌的对顾修说出那句“我也喜欢你”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七章 她不好惹 “虽然你和顾修之前有过约定,但我希望何少选择我的设计作品,是因为作品本身符合贵公司的推广理念,而不是因为一句和别人的玩笑话。” 钟晴站在何少面前,把手里的设计稿纸递过去,何少左拥右抱着两个女人,饶有兴致的看向钟晴。 “如果不是二爷护着,我真想‘好好’跟你聊一下。”何少的笑容带着些玩味,对于他们这些富家公子来说,女人就像是可以随时更换的玩具,反正他何少有的是钱,身边凑过来的女人要的也都是他的钱。 何少站起身,看都没看那设计稿一眼,他亲自倒了两杯酒,走到钟晴面前。 “我们今后还有很多的合作机会。”何少把酒递给钟晴,意有所指道:“来日方长嘛。” 钟晴接过酒杯,却犹豫着没有喝下去,在这间她完全不熟悉的酒吧包厢里,她必须保持警惕,更何况……她已经闻到了杯里的酒味很冲。 “怎么,二爷不在你就不能喝酒吗?”何少故意刺激钟晴:“毕竟相识一场,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正当钟晴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包厢的门被突然推开,顾修带着魏岚走了进来,钟晴刚一转头,手里的酒杯就被顾修拿走,后者仰头喝光杯中的酒,径直走向了何少,连看都没有看钟晴一眼。 钟晴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一句话。 旁边的魏岚用眼神示意钟晴先走,有他和顾修善后。钟晴转身走出包厢,临出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何少说道: “怎么,二爷这是铁定心思要护着她?” 顾修笑了一声,道:“四大家族的人,我是怕你惹不起。” 钟晴靠在墙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包厢的门被关上,她听不到里面的说话声,也看不到顾修此时的表情。 顾修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吗?还是只是巧合而已?想起那天晚上自己跟他说过的话,钟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半个小时后,设计公司内,钟晴向经理汇报了工作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何少那边来了消息,说她的设计稿已经通过,可公司却依然让她做设计师助理。 “你们闻到钟晴身上的酒味和烟味了吗?这出去交个设计稿而已,怎么像是在夜场里混过似的?” 钟晴站在茶水间外,听到里面有同事在议论自己。 “是啊,你们说薇薇安说的是不是真的?钟晴她真的不会为了设计稿跟何少发生关系了吧?这也太恶心了!” “不然何少怎么会点名让她做下个季度的设计服装?肯定是走后门了啊!” “嘭!”茶水间的门被大力推开,里面八卦的女人们吓了一跳,钟晴踩着高跟鞋走向她们,后者自知理亏,一个个的都不敢看钟晴的脸。 “抱歉这一身酒味熏着你们了。”钟晴背对着她们倒咖啡,冷声道:“倩倩,之前是你负责给何少的公司画设计稿吧?听说你也去酒吧给他送过文件。” 倒满了一杯咖啡,钟晴转过头看那个刚才说自己说的最起劲儿的女人,道:“怎么今天换成我去送,你就有这么多的话说?” 倩倩本就不爽钟晴抢了自己的工作,就算她每次给何氏集团画设计图要被拒绝个四五次才能通过,但给何氏集团画稿是她最多的收入,钟晴凭什么二话不说的抢走?她不过是个非设计专业的新人,有什么资格选择客户? 不知是不是因为周围都是支持自己的人,让倩倩鼓起了勇气,她道:“钟晴,你凭什么指责我?我说的不对吗?原本是我负责的工作凭什么你抢了去!你一个大小姐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抢饭碗,你还要不要脸!” “凭我第一次设计的稿子,就能让何少亲自点头。”钟晴步步逼近,道:“倩倩,你还记得你上次的设计稿是怎么通过的吗?” 倩倩上一个通过了何少审查的设计稿,是钟晴帮忙做的。那时候倩倩手里压了几份设计忙不过来,所以她不由分说的把何氏集团的设计稿交给钟晴来做,反正她打定的主意是这一次送过去还是会被打回来,所以先随便找人弄弄看,等忙完手里的工作再亲自为何氏集团做设计。 所以那次交给何少的设计稿,有三分之二出自于钟晴的手,倩倩原本以为以钟晴的能力,何少会马上把设计稿退回来,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份设计稿不但通过了何少的审查,投入制作后也受到了追捧。 当然为了顾及面子,倩倩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钟晴也仅仅是把上次的画稿当成一次尝试,更何况就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她钟晴不缺那笔钱,这不想争那份赞誉。 茶水间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倩倩的身上,钟晴话里有话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倩倩面红耳赤的反驳道:“钟晴,你别想污蔑我!何氏集团的服装设计稿一直都是我做的!跟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钟晴淡定的抿了口咖啡,道:“我说跟我有关系了吗?倩倩,你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你!”倩倩意识到她故意给自己挖了个陷阱,双手攥拳气的不行。 钟晴径直绕过她走向门口,道:“下次再想说我的坏话,麻烦你们找个我听不到的地方,既然我听到了就不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知道吗?” “砰!”茶水间的门被大力关上,倩倩的人听到关门声,都不自觉的抖了抖身子。 之前钟晴跟薇薇安有矛盾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那个护短的总经理会把钟晴开除,没想到钟晴不但留了下来,还拿到了何氏集团的下季度服装设计工作,今天发生了这种事所有人终于明白,钟晴这个人,真的不好惹。 原本以为四大家族的大小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只会享受根本不懂工作中的尔虞我诈,就算钟晴之前是钟式集团的总经理,也是家族安排的并没有自己的实力,可她今天说的这一番话却很巧妙,不仅说明了自己的清白,还暗示倩倩,提醒她设计稿的事情。 原本站在倩倩旁边的女同事搓了搓胳膊,她道:“钟晴真的有点可怕啊。” 出了茶水间的钟晴往自己的工作位走去,却不想薇薇安挡住了她的去路。 “钟大小姐脾气很大嘛。”薇薇安挡在钟晴面前,看了一眼茶水间里出来后低头离开的几个女同事,道:“刚来公司多久啊,就学会欺负前辈了?” “看来你留在哪个公司都是祸害啊。” 钟晴喝着咖啡,淡然的看着薇薇安,完全没有被激怒的样子。 薇薇安却依然在挑衅:“那天你去市郊送文件,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回来?我记得第二天你的衣服没有换,不会真的如公司里传闻的那样……发生了什么事吧?” 钟晴的咖啡喝了半杯,不理会薇薇安的话,准备绕过她离开,可薇薇安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似乎一心要把她逼急一样。 “怎么,男朋友被妹妹抢走了,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薇薇安道。 钟晴甩开薇薇安的手,道:“你想在这里激怒我,无非是知道这里有监控视频,一旦我跟你动手,你就有理由让你的舅舅开除我,对吗?” 被一语说中的薇薇安面露狰狞之色:“钟晴,既然你知道在这公司里所有人都想赶你走,你为什么不聪明点儿?” “聪明?如果我不聪明,早就被你用那些小手段赶出去了。”钟晴冷笑道:“你死了这条心吧薇薇安,你的手段在我看来都太可笑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留在这里吗?” 钟晴走到薇薇安身边,一字一句道:“因为输给你这样的人,我觉得丢人。” 薇薇安抬手想给钟晴一个巴掌,后者像是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一样,稍稍一欠身,手里的咖啡就洒出大半,全落在了薇薇安的身上。 “啊啊啊!!”薇薇安大叫:“这可是香奈儿的限量款!你眼睛瞎了吗?” 因为薇薇安的嗓门突然提高,工作间里的同事们都好奇的探出头,原本在最远办公室里的总经理竟然也出现,他走到俩人面前,看了眼薇薇安已经毁了的衣服,再看了眼拿着空咖啡杯的钟晴,指着钟晴的鼻子就要骂道: “你……” 钟晴抢着先开口道:“是你的侄女儿先动的手,总经理,想发难之前最好调查清楚。” 张经理转头看薇薇安,后者即便不甘心,也只能点头,毕竟刚才是她先沉不住气想要打钟晴,后者像是站不稳的晃了一下,才把咖啡倒在自己的身上。 监控里拍到的,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画面。 “行了行了,上班时间都回去工作!”经理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薇薇安,对钟晴说道:“你也是,别以为能给何氏集团画设计稿就得意忘形,看看你的同事们,谁不比你厉害?你作为个新人,要虚心学习,知道吗?” 钟晴笑了笑,她拿着空了的咖啡杯,转身走向茶水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八章 疏离 “最近天气变冷了,我给你和云阿姨买了两件衣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所以都买了一点。” 天阑酒吧内,许知言打了个响指,四五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每人手里提着五六个袋子,都是各个品牌服装的当季新款。 魏岚不知道该不该收下,只好转头看顾修。后者正在看顾氏集团的文件,闻言只是抬头瞥了一眼。 “把钱给许小姐打过去。”顾修道。 许知言走过去拿走顾修手里的文件,道:“我说,我给你买东西什么时候需要你给钱了?这是我给阿姨的一点儿心意。” “我又不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再说我把买东西的钱给你,为什么时候需要你的同意看?”顾修挑眉看许知言:“而且你阿姨现在在床上躺着,你买的这些东西她用不上。” “我联系了国外的专家,还有最好的护理人员,专家过段时间会抽空来看阿姨的情况,这你总不会拒绝吧?” 顾修深深叹了口气。 “专家来诊的所有费用我出,另外……魏岚,再给许小姐打十万块钱,算是她的辛苦费。” 许知言气的不行:“顾修,你能不能别这样?” 顾修看她,道:“许知言,你能不能也别这样?” “你为了钟晴做的那些事,都不求回报!我现在也是想为你做些事情,为什么你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许知言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她道:“我对你的好,就让你那么难以接受吗?” 正因为顾修知道自己不会接受许知言,所以不想给她任何误会的机会。既然知道俩人不可能在一起,不如趁早把事情说清楚。 可现在的问题是,顾修把事情说的很清楚,许知言却不愿意承认。 “到底哪里不如钟晴?她有的我也有,顾修,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许知言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她从来没有求过任何人,可为了顾修,她自私的求钟晴离开,可现在就算钟晴离开了,顾修也不肯睁眼看自己。 “顾修,我喜欢你这么多年,难道就比不上一个你刚认识的女人吗?” 顾修看着一头红发看似张扬的许知言,此时却是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会觉得不忍,却没有松口。 看着沉默的顾修,许知言深吸一口气。 “你就是这样,拒绝的话说过一次,就懒得再说第二次。”许知言道:“顾修,也许你会烦我这样,但我告诉你,我许知言这辈子就跟你耗定了!” 说完,许知言让黑衣人把买的东西都留下,转身离开了顾修的办公室,魏岚追出去想把钱给许知言,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只剩下了顾修一个人。 “可惜,我不喜欢你。” “是,我说的是真的。” 想起那天晚上钟晴对自己说过的话,心口传来一阵钝痛,那天天很黑,可他依然能看清钟晴脸上的表情。 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喜欢,那为什么她的表情里会有隐忍和克制?顾修不知道那天许知言跟钟晴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钟晴在避讳什么,如果拒绝自己是钟晴的选择,那么他顾修能做的,只有接受她的选择。 钟式集团的会议室内,包括钟景天和钟念的所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聚集到一起,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到底有没有人告诉我,我们这次竞标的价格为什么会被别的公司的人知道?”钟景天强忍着怒气,沉声道:“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走漏了风声!” 所有员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第一个开口。 上午进行的市郊土地竞标,原本是钟式集团胜券在握,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的竞标计划和资金就被对手公司掌握,到最后只能以惨败收场,钟景天震怒不已,回到公司就召开了集体会议,誓要追责到底。 这时,旁边的钟念开口道:“爸,这件事情我刚才调查了一下,参与这次竞标的人都是老员工,侧面调查之后,几乎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钟景天蹙起眉头:“什么叫做‘几乎’?到底是谁有嫌疑?” 钟念面露难色,似乎不知道怎么开口:“这……” 一个老员工站起身,对钟景天说道:“董事长,钟经理不好意思开口,就只能由我们说了。这次竞标的计划其实还有之前的钟晴经理参与,她的手上还有文件,当初她离职后都一并带走了。” 会议室内突然变得很安静,那个说出钟晴名字的员工不敢坐下,其他人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钟念观察着父亲的表情,有些拿不准他在想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女儿拿出去卖给了对手公司?”钟景天眯着眼睛看那个员工:“证据在哪儿?” “这……” 钟景天拍桌而起:“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钟景天的亲生女儿拿文件出卖公司?是吗?” 那员工连忙摇头:“董事长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的情况确实都指向钟晴……” “滚!”钟景天指着门口,怒道:“所有人,都给我滚!!”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坐不住的员工纷纷起身跑出会议室,钟念走的最慢,她站在钟景天的身边,好像还有话要说。 “爸,您真的要袒护钟晴吗?” 钟景天靠在椅子里,疲惫的闭上眼睛。 “你真以为我会相信小晴当初把你推倒吗?” 钟景天的话,让钟念下意识的不安,她道:“爸,您在说什么啊……” “当初你说钟晴推了你还威胁你,可怎么会这么巧,顾子寒看到了那一幕?”钟景天道:“我虽然年纪大了,却也不是老糊涂,小念,我知道你和你母亲这些年对钟晴有隔阂,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她,包括这一次,我做这件事也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一味的偏袒钟晴,你也是我的女儿。” 钟念咬着后槽牙,不出声。 “但她说到底还是你的姐姐,你做事别太过分了。” “是。” 钟念咬牙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她没想到钟景天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话,说来说去,他还是向着钟晴的,自己不过是他心情好时假模假样安慰下的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明都是他钟景天的女儿,所有人都喜欢钟晴排斥自己,就因为钟景天没有跟母亲结婚,可这又不是她钟念的错,为什么要自己承受这些? 钟念永远都忘不了第一天回到钟家的时候,她穿着普通的衣服,面前的钟晴却穿的像个公主,钟晴越是热情的拉着自己的手,自己越排斥和她接近。 后来,自己一步一步努力,就是想能超过钟晴,可现实却一次又一次让自己绝望!钟念站在办公室外,深吸了一口气,父亲也好顾子寒也好,为什么都放不下钟晴?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为什么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还是得不到父亲的肯定?为什么即便自己做的比钟晴要好的多,还是没有人能看见?仇恨的种子在钟念的心里生根发芽,她有的时候真想钟晴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把手里的文件扔给助理,钟念出了钟式集团,驱车到达了钟晴所在的设计公司。 “嗡嗡——”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钟晴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在你公司楼下,有事要跟你说。钟念。” 钟晴放下手里的画笔,想着反正现在是午休时间,索性下楼去跟钟念见面。 “市郊那块土地的竞标资料,还在你手里吧?” 咖啡厅内,钟念见到钟晴后,直接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今天竞标会上,钟式集团的竞标资料被泄露,公司颜面扫地。” 钟晴双手环胸,挑眉看她:“你想说什么?”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怀疑是你做的。”钟念沉声道:“钟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钟晴却突然笑出了声,没有别的原因,她就是认为钟念开车大老远跑来这里告诉自己这件事,很好笑。 “是公司的人在怀疑,还是你怀疑?” 钟念见钟晴嘲笑自己,不悦道:“我劝你最好说实话!” “实话就是……”钟晴道:“钟念,你少给我玩那些过家家的游戏,我没时间陪你。” 钟念恶狠狠的看着钟晴,那样子恨不得杀了她。 钟晴却从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警告钟念道:“我不管你跟父亲说了什么,但是清者自清,你再敢诋毁我的名声,我一定会让你尝到后果。” 钟念想起之前顾子寒去医院里找钟晴,眼底的恨意滔天,钟晴这么自信的原因不仅是因为她有能力,会不会是她跟顾子寒真的背着自己…… 钟念不敢想下去了。 那天顾子寒喝醉酒后说过的话她还记得,那个不停的说喜欢钟晴的男人,竟然还是自己的丈夫。 “从小到大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跟你站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你,而不是我?”钟念道:“钟晴,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个祸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九章 他好像喜欢你 天空被夜色侵袭,弯月在大片乌色中探出了头,今晚的星星很少,连带着夜景也萧瑟了很多。 天阑酒吧内人潮鼎沸,火辣妖艳的女dj戴着耳机调动酒吧的气氛,驻场的乐队在台上唱着一首接一首的情歌,酒吧内不时传出口哨声和鼓掌的声音。 魏岚靠在吧台边,嬉皮笑脸道:“这乐队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看来效果不错。” 给旁边客人倒完酒的酒保也道:“是啊,能在店里看到看到小明星,好像也不错。对了岚哥,那边的许小姐已经等了二爷很久了,二爷还没回来吗?” 魏岚顺着酒保指的方向,看着卡座里的许知言,作为全店里最漂亮的女客人,也是气场最强大的那个,许知言光是坐在一边,与众不同的感觉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可魏岚看到那大小姐,却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爷最近晚上很少来酒吧了,岚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出事?”魏岚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出大事喽。” 道上人都尊称一声“二爷”的顾修,要是被别人知道现在他正为了个女人茶不思饭不想、饱受相思之苦的话……估计会笑掉那些人的下巴吧? 钟晴和许若从一家首饰店走出来,后者拿着一个小盒子,笑着看钟晴:“谢谢你今天帮忙,要不是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老姐的生日送什么好。”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知言都会喜欢的。” 再提起许知言,钟晴发现自己很难做到心无波澜,那天许知言在日料店对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自己都永生难忘。 她能为了顾修低三下四的求自己离开,她真的很爱顾修。不知道为何,每每想到这件事,钟晴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枪,特别疼。 “钟晴……钟晴?”许若伸手在钟晴眼前晃了晃,后者回过神,听许若道:“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钟晴完全不知道许若在说什么,她茫然的点头:“恩好、好啊。” “那我现在就订位子。”许若笑眯眯的掏出手机:“那家店你一定会很喜欢。” 钟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许若是要请自己吃饭。原本以俩人二十多年的交情,吃一段饭没什么大不了,可想起之前在医院里许若的谎话,钟晴心里始终觉得奇怪。 “小晴!小晴!” 突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钟晴转过身,顾子玉正好蹦蹦哒哒的跑到她的面前。 钟晴有些惊讶:“你今天没课吗?” “本来是有课的,但我想去看周教授。”提起周擎宇,顾子玉就把脸皱成了个包子,她拽着钟晴的胳膊不放手,好像很委屈:“可是周教授在上课,他不理我,我想溜进教室,他还把门锁上了。” 钟晴知道顾子玉从成年之后就开始倒追周擎宇,俩人你追我跑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进展,从一开始就是顾子玉一门心思去追周擎宇,就算后者十分抗拒,她也不放弃。 “钟晴,你说他怎么一直嫌弃我啊……”顾子玉委屈道:“我到底哪里不好啊?怎么周教授就是不喜欢我?” 钟晴还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许若先开了口:“我觉得小子玉很好啊,性格开朗活泼大方,长得又漂亮,怎么会没人喜欢?” 这时候顾子玉才看到钟晴旁边还有一个人,她红了脸放开钟晴的胳膊,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哎呀,许若你也在啊。” “我要是不出声,你真是要把我彻底忽略了。”许若哭笑不得的看顾子玉,道:“你呀,怎么还是小孩子性格。” 顾子玉往钟晴身边靠了靠,后者道:“行了许若,你就别笑话她了,这丫头平时很正常,遇到周擎宇的事情就变得傻傻的!” “哇!小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顾子玉气鼓鼓道:“那我不管了!今天我就黏着你们了,不管你们去哪儿都甩不开我!哼!” “行啊,那走吧。”钟晴捏了捏顾子玉的脸蛋,转头询问许若的意见:“吃饭把她也带上,可以吧?” 许若点头:“当然没问题。” 三个人来到许若订好的餐厅,服务生拿来了两份菜单,许若绅士的交到了对面两位女士的手上,然后转而对服务生道: “先来一杯温水给这位小姐。” 然后又对钟晴说道:“最近a城天气变化大,你的胃要注意点,吃饭前先喝点热的东西,知道吗?” 钟晴点了点头,旁边的顾子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两个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许若对小晴很关心哦。”顾子玉道:“我记得小时候你们两个关系就很好,有时候我那两个大哥都不像许若照顾小晴那样照顾我,我还曾经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呢。” 钟晴挑眉看顾子玉:“是吗?可是我却记得小时候是你跟在周擎宇的屁股后面,完全不给顾子寒和顾子墨表现兄妹爱的机会啊。” 听到周擎宇的名字,顾子玉的脸又皱了起来。 “小晴真讨厌,我才不要提起他!” 钟晴看着嘴上说着不提周擎宇、却一直在频频看手机的顾子玉,突然想到眼前的她和顾修有些地方很像。 顾子玉喜欢周擎宇这么多年,而顾修之前那么多次帮了自己,也是因为喜欢吧?只不过他们一个把喜欢整天挂在嘴边上,一个却是隐忍着,可那天晚上的顾修,又为何会突然对自己表白呢? 钟晴垂下眼睑,她又想着,那天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伤害到了顾修呢?答案是一定的吧,因为那时候的顾修看起来真的很悲伤。 许若看出钟晴情绪低落,他关心的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钟晴回过神,有些无奈自己竟然又会平白无故的想起顾修,那个被自己狠心拒绝过一次的人,肯定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了吧? “没事。”钟晴擦了擦嘴,道:“一会儿吃完饭,我怂子玉回家,许若,你家跟我们都不顺路,就不用送我们了。” 许若本想坚持一下,但看钟晴心意已决,就没有再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钟晴打着方向盘,顾子玉就坐在旁边,俩人沉默了许久,还是顾子玉忍不住先打破了沉默。 “我说小晴,你知道许若喜欢你吗?” 钟晴差点要踩上急刹车,她努力把视线固定在前方,同时怀疑的开口:“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吗?绝对不会错的!”顾子玉道:“其实实话跟你说,早在你跟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我就隐隐感觉到许若的失落,你还记得当年他为什么突然答应许叔叔出国念书吗?” 钟晴突然想起当年的许若很排斥出国留学,他曾一度跟许杰闹翻,为的就是不要出国,可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又改变了主意。 钟晴问顾子玉:“为什么?” “因为你那时候跟我们说,你将来要嫁给我大哥,那时候许若也在,他听到之后直接转身离开房间了。” 看到不远处是红灯,钟晴慢慢把车停下,她心中的震惊难以用语言表达,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许若竟然是……喜欢自己的? 心里有个声音想要否认,可现实就像是顾子玉说的那样,她钟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许若很多次。 钟晴的手指慢慢变凉,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啊!不但看不到许若的真心,还那么的伤害他…… 顾子玉道:“其实就像我喜欢周擎宇那样,许若一直喜欢着你,但是他从来都不说,所以才……”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件事。”钟晴看着红灯变绿灯,缓缓踩下油门,声音有些发抖:“子玉,可是我不喜欢他。” 顾子玉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周擎宇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顾子玉还记得自己十八岁生日那天,第一次跟周擎宇告白的时候,他几乎是用一种平静近乎冷漠的态度告诉自己,他不喜欢自己。 没有别的理由,就是不喜欢而已,这几年顾子玉再怎么倒追他,他也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有时候暗恋的滋味,比苦茶还要苦上千倍万倍,有时候酸有时候涩,可却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甜,就能被无限放大,就像是之前周擎宇去医院看顾子玉,只有这一点点的好,顾子玉就再也忘不掉了。 “唉。”钟晴叹了口气,突然被顾子玉提醒,她也慢慢开始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例如当初许若出国留学,正值自己跟顾子寒交往的时候,又恰好跟顾子寒分开后,许若又回来了。 “小晴,你说爱上一个你不爱的人,几率有多大?”顾子玉问道。 “这……” 钟晴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顾修的脸,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缩紧。顾子玉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有某种答案要呼之欲出。 “可能有时候,你是喜欢他的,只不过你不敢承认罢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章 公平竞争 钟晴把车停在顾姐别墅的门口,目送着顾子玉走进大门后,疲惫的靠在方向盘上休息。顾子玉的话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无法忘记。 “爱上一个……你以为你不爱着的人……吗?” 顾子寒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对面车里的钟晴,理智告诉他不要在意,可行动却比思想早一步走到了钟晴的车边。 “你怎么来了?” 听到顾子寒的声音,钟晴突然间清醒,她坐直身体,转头看了顾子寒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准备启动车子。 “你一定要这样吗?”顾子寒的手从车窗里伸进去,一把按住了钟晴的胳膊,后者像触电一样甩开顾子寒的手,厌恶的看着他。 “顾先生,我只是顺路送你的妹妹回家。”钟晴冷声道:“除此之外,我并不想跟你们顾家有任何牵扯。” 顾子寒却依然站在钟晴的车边,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钟晴觉得很好笑,顾子寒竟然问自己是不是讨厌他,这答案不是太显而易见了吗? “子寒,你在跟谁说话。”钟念从屋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顾子寒和车内的钟晴在交谈,她忍下愤怒的情绪,扬起标准的假笑走到顾子寒的身边,看似恩爱的挽着顾子寒的胳膊。 钟晴却没有心思看他们两个在这儿秀恩爱。 “姐姐来了?要进去做做吗?”钟念故意道:“今天是顾家的聚会,顾修过一会儿也回来。” 从钟念的嘴里听到“顾修”的名字,钟晴没来由的反感,钟念在这时候提到顾修一定是故意的,这一点,就连她旁边的顾子寒都感觉的出来。 钟晴没有理会钟念,而是一脚踩上油门扬长而去,顾子寒看着车子离开,慢慢消失的远方,心里仿佛空了一大块。 钟念看出顾子寒的不舍,她心灰意冷的放开了手。 “怎么,你舍不得吗?” 顾子寒如梦初醒般回神,他不悦的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钟念聪明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知道顾子寒不会承认的,就算他顾子寒是个演技很差的演员,对钟晴的不舍已经写在了脸上,但他依然不会说真话。 “钟晴和顾修的关系,你不知道吗?”钟念道:“顾修一而再再而三的护着钟晴,你真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吗?” 顾子寒道:“在没有证据之前,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说!” “证据?”钟念大笑几声,顾子寒疑惑的转头看她,只听她道:“顾子寒,这种话在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假了!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承认吧?承认顾修和钟晴有关系?呵,真可笑。” 顾子寒这才发现钟念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个笑容狰狞言语毒辣的女人,已经不是他印象中乖巧天真的样子了,顾子寒不自觉的想起那天钟晴说过的话,钟念跟自己结婚究竟是不是要利用自己呢? 想到这里,顾子寒也懒得再跟钟念解释什么,他摇了摇头抬脚往房子里走,钟念深呼吸,跟着他走了进去。 至少在顾家其他人的面前,她要装出“好妻子”的形象。 夜深了,比起前些日子夜风的清爽,现在的晚风多了几丝寒意,钟晴回到家里竟然打了个哆嗦,不知是不是穿的太少,竟然感觉特别冷。 钟晴走到落地窗边,想去拉上窗帘,然而就在她不经意看向外面的瞬间,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顾修站在某棵树旁,正抬头看钟晴家的方向,原本在那样黑的地方,钟晴应该什么都看不到,可偏偏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注定一样,她竟然一眼就认出了顾修。 钟晴迅速拉好窗帘,坐在地上覆着狂跳的胸口,过了好久才冷静下来。 看到钟晴家的灯暗了,顾修把嘴边叼着的香烟揣回口袋,转身离开了小区。就像是每天都不能忘的仪式一样,顾修只有看到每天钟晴平安回到家中,才会放下心。 即使不能再接近她,顾修也想用这种方式在最远的地方守护着她。 另一边,天阑酒吧内,许知言坐在卡座里,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她的酒量虽然不差,但一直这么喝下去,渐渐有些醉了。 魏岚只好再打电话给顾修,而当顾修赶回天阑酒吧的时候,许知言已经靠在沙发里,有些喝醉了。 “顾修……顾修……”许知言迷迷糊糊的认出了顾修,她踉跄的向他扑过去,顾修来不及躲闪,只好接住许知言。 许知言趁机靠在顾修的胸口处,死死抱着他不松手。 魏岚还在旁边打趣道:“二爷,这许小姐对你可真算情深义重啊,要是我,肯定受不了这种穷追猛打,早就投降了。” “别贫了,快给她弟弟打电话!” 许知言趴在顾修的怀里,不管顾修怎么劝她都不松手,期间顾修想板着许知言的肩膀把她推开,可又顾及到她是个女孩子,想来想去都没有办法,只好放弃的抵抗,等许若过来接人。 半个小时后,许若开车赶到天阑酒吧,和顾修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许知言搬上了车,顾修看着穿的很少的许知言,临关车门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抱歉,我姐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许若关上车门,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顾修感觉他有话要说,索性靠在车边。 “其实……我姐真的很喜欢你。”许若看了一眼车里睡死的许知言,道:“今天是她的生日,父亲本来想给她办个宴会,但她说只想跟你两个人过生日。” 顾修皱了皱眉,听许若这么说他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怪不得许知言会一反常态的喝了这么多酒,原来是…… “抱歉,我并不知道。” “可能是她一直等不到你,才会这样吧。”许若虽然心疼自己的亲姐姐,但又不知道要用什么理由去责备顾修,只好道:“这不是你的错。” 顾修道:“伤害你姐姐,我很抱歉,但是……我对她没有那样的感情。” “所以……你是喜欢钟晴吗?” 许若的话,让顾修的视线转到他的身上,到底是四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儿,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但自身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真是太明显了。 顾修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到许若问出那句话,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若不明白:“你笑什么?” “喜欢?哈哈……喜欢?”顾修笑的弯了腰,好像听到了某个特别荒诞的笑话,他双手撑着膝盖抬头看许若:“你问我是不是喜欢钟晴?” 下一秒,顾修一把攥住许若的衣领,直接把他逼到墙边,然后用许若这辈子从来都没见过的阴狠表情说道: “是啊,我喜欢她,怎么,跟你有关系吗?” 许若沉声道:“既然你也喜欢钟晴,我就要和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你要跟我公平竞争?”顾修甩开许若的衣领,不屑的笑道:“好啊,你说说你拿什么跟我竞争?赛车?拼酒?还是我们打一架,看谁先举不起拳头?” 许若在国外大多数时间都在研究学业,顾修说的这些他只是略有耳闻,却从没有参与过那些东西。 可顾修还在喋喋不休:“还是比谁泡过的女人多,做过的脏事儿多?许大少爷,如果你要是跟我比这些,我顾修绝对奉陪。” 背对着许若,顾修又道:“但是如果你说比对钟晴的喜欢……我认输。” 许若不明所以的看着顾修的背影,他似乎能感觉到顾修的悲伤……那种悲伤就像是在黑夜中的影子,被恰到好处的掩饰住,很难发现。 顾修对许若说的那些话,何尝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许若,自己不会跟钟晴在一起吗?如果那天晚上,他没有跟钟晴告白就好了,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许若回到车里,从后车镜里看着顾修的身影,心中有种很复杂的感觉。 顾修是温柔的,从他给姐姐盖上衣服怕她着凉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可他同时也是残忍的,不是对别人,而是对他自己。 躺在后车座里的许知言睁开眼睛,她慢慢起身。 “你怎么样?”许若问道。 “我没有喝醉。”许知言的声音很哑,她的肩膀上披着顾修的衣服,也许这样还能骗她自己顾修就在身边。 “我只是想多跟他待一会儿。”许知言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很落魄,完全没有曾经的样子,可是她没有办法,喜欢顾修就像是一条永无休止的路,她找不到回去的方向了。 “唉。”许若叹息一声,道:“姐,你这是何必呢?如果顾修真的不喜欢你,你就放弃……至少不要再这么伤害你自己了。” “我的事儿不用你管。”许知言靠在车座里闭眼小憩,她的鼻尖都是顾修的味道,这让她很满足。 “我们姐弟俩都是疯子。”许知言道:“为了喜欢的东西能不要命的坚持。”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一章 温情 当顾修披着月色赶到顾家别墅的时候,晚餐已经结束了,顾国生颇为不悦的看着姗姗来迟的顾修,魏梦君则是坐在顾国生身旁,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每个月的月初都要回家吃饭,这是规矩!”顾国生道:“我看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竟然这个时候才来!” 顾修笑了笑,他随意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酒吧里有些事情耽搁了,父亲,反正这里也没有几个人是希望我回来的,下次吃饭,还是别准备我的碗筷了。” “胡说八道!”顾国生道:“你是我的儿子,谁敢说一句你的不是!” 这句话,听似说给顾修听的,其实是说给魏梦君听的,正因为今天顾修没有赶回来吃完饭,魏梦君连续几天不好的脸色才转晴,没想到现在顾国生又说了这样的话,她怎么能不心寒? 虽然俩人是已经结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但魏梦君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那个疙瘩就是云玲,那个即便是昏迷中也不肯放过顾国生的女人,当初怎么没有直接被车撞死? 魏梦君对云玲的恨,转移到了顾修的身上,即便顾修表现的再低调,她还是能找出各种理由针对顾修,然而最可笑的是,就算她想尽办法赶走顾修,顾国生还是坚持要把顾修留下,他做了决定的事,从来没有谁能更改。 魏梦君知道顾国生没有爱过自己,因为当初顾国生和云玲才是要结婚的一对,如果不是双方父母插手,强迫顾国生娶自己进门,那现在的顾太太应该是躺在病床上的云玲。 可虽然是没有感情走到一起的夫妻,但相处了这二十多年总该有些情分在,魏梦君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足够的宽容,没想到顾国生依然不肯尊重自己的想法。 “二哥?你回来啦!”顾子玉刚想进客厅,就被魏梦君斥了出去。 “都这么大了还不会说话!你二哥现在在医院加班!”魏梦君瞪了一眼顾子玉:“你给我上楼好好反省反省,记住你到底是谁家的人!” 顾国生却叫住了顾子玉,道:“子玉是顾家的人,顾修也是我顾国生的儿子,她叫一声‘二哥’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我有什么意见你心知肚明,顾国生,我跟你结婚二十多年,处处忍让你在外面沾花惹草,我求的不过是个安稳的家,现在你光明正大的跟所有人宣布顾修是你的儿子,你让我的脸面放在哪里?” 顾国生毫不在意的说道:“脸面这种东西,不是别人能给你的,梦君,你对顾修太苛刻了。” “是我苛刻,还是你做的事情过分!”魏梦君站起身,指着顾修骂道:“你明知道我看到他的脸就会想起那个狐狸精,你让他回来,就是想让我难受!” 母亲被叫做狐狸精不是一次两次了,顾修慢慢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三年他忍得已经够多了,可魏梦君却一直在得寸进尺。 就是因为现在这种情况,才让顾修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关闭酒吧的事情拖延,只要天阑酒吧开门一天,他就能找到理由脱身。 可惜现在…… 面前的顾国生和魏梦君已经吵开了,顾子玉偷偷走到顾修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二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饭?我让厨房给你留了一点,我现在带你过去吃。” 顾修起身和顾子玉离开了客厅,却没有往厨房的方向走,他问顾子玉:“你妈和你大哥都是我如洪水猛兽。你就不怕我吗?” 顾子玉转头:“怕你什么?” “怕我利用你达到我的目的啊,抢家产抢股权什么的,你不担心?”都是魏梦君和顾子寒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算不用心也能记住了。 顾子玉闻言却耸了耸肩,毫不在意道:“我又不指着顾家能养我一辈子,反正只要大学毕业了,我就要自己工作养活自己的,就像钟晴一样。” “更何况二哥你要是想对我不利的话,当初根本不会把我从白龙手里救出来。”顾子玉踮起脚,仗义的拍了拍顾修的肩膀,仰着下巴道:“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你顾修就是我顾子玉的二哥啦!今后谁敢欺负你?我罩着你!” 顾修被顾子玉这样子逗笑了,他揉了揉顾子玉的脑袋,转身离开了别墅。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关心也好肯定也好,自从母亲昏迷自己回国后,过往的一切都变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从顾子玉那里听到关心自己的话,不可否认,顾修的心被触动了下。 顾子寒从二楼下来,听到父母在客厅里吵架,拧着眉头走过,钟念在厨房里,把厨师单独留给顾修的饭菜一一倒进垃圾桶。 “回家吧。”顾子寒在厨房门口说道:“就算是吵架,也别在这里。” 钟念放下手里的盘子,摘下围裙跟顾子寒离开,俩人上了顾子寒的车,一路上顾子寒试图缓和跟钟念的关系,可钟念的视线一直看向窗外。 “我对钟晴只是愧疚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顾子寒解释道:“毕竟之前我们的事情伤害了她,我想找机会弥补一下。” 钟念在心底冷笑一声,如果顾子寒只是想单纯弥补的话,又怎么会在医院里说出那样的话呢?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顾子寒对钟晴真的是有特别的感情啊! 可即便心里没有原谅顾子寒,钟念也要装作坦然的拥抱了下他,她能有什么办法呢?俩人已经结了婚,并且在这件事情上,错的不是顾子寒,而是钟晴。 “你真的不喜欢她吗?”钟念问道。 “我爱的只有你。”顾子寒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敷衍,他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紧紧抱住了钟念。 “哪怕钟晴出事,你也不会担心吗?” 顾子寒抱着钟念的手抖了下:“你说……什么?”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钟晴随着人群挤进电梯,到达了工作楼层,然而当电梯门打开后,她明显感觉到公司内气氛不对劲。 包括薇薇安在内,所有同事都像是看好戏一样看着自己,经理站在自己的工作位上,脸色很难看。 “你跟我进来一下。” 钟晴来不及放下包,就被经理带进了办公室。 “你到底怎么得罪何少了?”关上门,经理劈头盖脸的责问道:“之前他不是把下季度的设计交给你负责了吗?怎么今天突然打电话到公司,说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 钟晴皱着眉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知不知道何氏集团是我们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户!”经理骂道:“你今天必须给我解决这件事,不然你就别来上班了!” 虽然揣着满肚子的疑惑,但钟晴还是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以薇薇安为首的同事们都掩嘴偷笑,尤其是倩倩,更是挑衅的看着钟晴。 “有些人啊,真是自不量力,以为用手段能抢到工作,到最后不还是丢人现眼吗。? “是啊,抢别人的工作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别以为钱能买通一切!” 钟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从公司离开赶到了何氏集团。何少的秘书听到钟晴这个名字后脸色变了变,用听起来十分蹩脚的理由拒绝了钟晴跟何少见面。 钟晴一眼就看出来秘书在为难,她直接道:“我就在这里等何少,总之今天见不到他,我是不会离开的。” 突然,何少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钟念走了出来,看到正在跟秘书周旋的钟晴,钟念从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紧随其后的何少略微尴尬的看了眼钟晴。 “顾氏集团的总经理夫人亲自上门,我无法拒绝。”何少送走了钟念,跟钟晴说道:“虽然跟二爷是朋友,而且我个人也很喜欢你的设计,但没办法,现实就是这样。” 钟晴道:“一定有什么办法能让您继续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哪怕是我离职,也请您不要做那样的决定。” “之前那个女设计师的东西,真的很垃圾,只有你送来的那次还不错,说实话,那是你画的吧?”何少双手环胸,见钟晴点头,他又道:“既然这样,就算你离职,我也不会跟那个公司再合作的。我看中的是设计作品,不是其他东西。” “钟小姐,我不知道你跟另一位钟小姐闹了什么矛盾,但是看在二爷的面子上我想提醒你,小心那个女人。” 钟晴闻言只是笑笑,钟念什么样他早就心知肚明。 “这件事情我会给何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钟晴站起身,冲何少深深鞠了一躬:“但我恳求您在事情解决前,先不要跟我们公司单方面解除合约,好吗?” 何少挑了挑眉,道:“这要取决你是多快解决了这件事。” 得到何少的保证,钟晴松了口气,道:“您放心,肯定不会很久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二章 针锋相对 顾氏集团的副经理办公室内,顾修翘着二郎腿翻阅文件,旁边的魏岚扯着领带,穿着西装的他全身觉得不舒服。 “真不懂那些精英白领,怎么能受得了。”魏岚无奈道:“这一身又热又麻烦的东西,穿着太别扭了。” 顾修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助理,要沉得住气。” “是是是,我知道了。”魏岚道:“刚才何少来电话,您在开会我就没说,好像是钟小姐那边出了点情况。” 顾修合上手里的文件,看魏岚,道:“什么情况?” “钟念给何少施压,不许何氏集团和钟小姐合作。”魏岚道:“何少打电话来是想跟您说声抱歉,逼近顾氏集团压他一头,他也没有办法。” 顾修眯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何氏集团的项目是由顾子寒负责的,虽然这件事是钟念出面的,但顾子寒也脱不了关系。 “一个小时后有跟何氏集团的合作会议,你把所有关于何氏集团的资料找给我。”顾修直接命令道,魏岚点头,虽然觉得管理酒吧和找文件这两个工作跳跃幅度太大,但只要是顾修要求的,他就没有理由拒绝。 另一边,钟晴走出了何氏集团,钟念靠在车边,像俯视一个失败者一样看着钟晴从大楼里面走出。 “你想干什么?”钟晴站到钟念面前,沉声问道。 钟念冷笑:“我想你身败名裂!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欢迎你正大光明的跟我竞争,而不是依靠顾家的名气给别人施压。”钟晴看着钟念这张脸,真想一拳打过去,不过她忍住了。 “钟念,用这种卑鄙的手段,你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钟念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你说我恶心?那你呢!三番两次的羞辱我,还跟我的丈夫纠缠在一起,钟晴,你才是最恶心的人!” 钟晴这才明白钟念为何不肯放过自己,原来是以为自己跟顾子寒有什么关系。 钟晴看着钟念已经扭曲的脸,眼前这个跟她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抢走了她的男朋友抢走了她的一切,是她钟念让自己成为被嘲笑的对象,也是她让自己跟父亲的误会逐渐加深。可现如今,钟念竟然还想给自己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真是太可笑了。 “我不会再捡回我不要的东西,顾子寒跟我没有一点关系!”钟晴道。 “没关系?呵,钟晴,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钟念步步逼近钟晴,咬牙切齿道:“你说你跟他没关系,那他怎么回去医院看你?大晚上的在外面拦着你的车不让你走?钟晴,你就是个狐狸精,专门拆散别人的家庭!你就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留在世界上就是个祸害!” “啪!” 钟晴一巴掌打到钟念的脸上,后者的脑袋撇到一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钟晴又抬起手,又一个巴掌落在了钟念的脸上。 “啪!” 钟念回过神,作势要扑过来打钟晴。 “你敢动手吗?顾夫人?”钟晴毫不退缩,甚至抬起了下巴,因为她太了解钟念了,那个虚伪自私的女人,即便她恨透了自己,也不会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动手。 果不其然,钟念抬起的手不甘心的落下,她的双眼充斥着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样子有些可怕。 可在何氏集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钟晴刚才打钟念的那两巴掌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这时候如果钟念再沉不住气,明天上新闻头条的就是她自己了。 “钟晴,你勾引我的老公,真不要脸!” 钟晴双手环胸,冲钟念翻了个白眼:“你翻来覆去就会说这几句话是不是?钟念,你就对你费尽心思抢过来的东西这么没信心吗?不是什么东西别人都稀罕的。” “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得罪我就是得罪顾氏集团!钟晴,我会让你知道后果的!” 钟晴道:“你有事情冲着我来,钟念,如果你再敢说我母亲一句不是,我跟你没完!” 也许是被钟晴的气场震慑到,钟念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想不到曾经天真甚至在自己看来有些傻的钟晴,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变成这个样子,难道真的是顾子寒的事情刺激到了她,让她变疯了吗? 钟念死死盯着钟晴离开的背影,这样也好,跟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比拼,总好过一直欺负一个软柿子,她钟念迟早有一天要让钟晴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 钟晴在车里犹豫了许久,最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开车前往顾氏集团,这件事既然是钟念依靠顾子枫给何少施压,她就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然而当钟晴把车子停到路边,还没进去顾氏集团的时候,就接到了何少打来的电话。 “我已经通知你们经理,希望双方能继续合作。” 钟晴微微有些惊讶,她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何少怎么会这么快改变了主意? “我能问问,是因为什么吗?”钟晴道。 手机那头的何少无奈的笑了笑:“怎么说呢,钟小姐,你可真是有一个替你着想的‘好朋友’啊。” 钟晴不明白何少的意思,通话那头却已经挂断。钟晴在车里想了一会儿,还是不懂这期间到底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改变了何少的顾虑。 从车窗里看着不远处的顾氏集团大楼,何少改变主意,会和这里面的人有关系吗? 顾修站在车窗边,手拿着一杯黑咖啡,修长的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完美王子。 魏岚抱着一堆文件,颇为无奈的看着顾修,道:“二爷,您这是何必呢?在会议上拿出新的议案,甚至抢走了顾子寒手里的项目,这不是主动当靶子吗?您是觉得现在魏梦君和顾子寒针对您针对的还不够吗?干嘛自己找不痛快。” 顾修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对魏岚说道:“我靠我自己的能力得到项目合作,有什么不妥吗?” “不是不妥……而是……”魏岚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搔搔后脑勺,不知道怎么说。 “老爷子希望看到我和顾子寒竞争,在他看来,竞争才会出人才。”顾修翻开顾子寒以往做的项目计划书,说实话还算不错,但刚才自己用一个小时想出来的东西就打败了他辛苦计划了半个多月的,现在的顾子寒,一定被气死了吧? “刚才何少来电话说被钟念施压,转而你就拿下了跟何氏集团合作的项目,二爷,您做这些是不是为了钟小姐?” 顾修翻阅着手里的资料,没有在说话,魏岚知道自己说中了顾修的心思,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爷,您这是何必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魏岚叹息道。 顾修笑了笑:“是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我眼前这一朵是世界上最美的花,我又怎么忍心视而不见呢?” 魏岚道:“二爷,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这么动听的情话,要是钟小姐在这儿就好了。” “这件事,她没有知道的必要。”想起那天晚上钟晴的决绝,顾修知道自己对她的好会成为她的负担,如果是那样,还不如不让她知道。 只要能在远处静静的看着钟晴,顾修就满足了。 另一边,在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顾子寒站在顾国生面前,强忍着一肚子怒气,想让父亲给自己一个解释。 “和何氏集团的合作,我和我的团队已经准备了半个多月,您怎么能同意让顾修负责?”顾子寒道:“他不过才进公司半个月,每天什么都不做,上班迟到还提前下班,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公司!” 顾国生双手交叠,似乎早就料到了顾子寒会来找自己。 “你和你的团队准备了半个多月,这是不假,但是何氏集团来的人一眼就看中了顾修做的企划,我有什么办法?”顾国生道:“另外你现在手里有跟t-ime集团的合作案,少了一个工作正好能好好跟进t-ime的合作。” “至于顾修嘛……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再说何氏集团的合作也不大,就算他做的成功,也不能说明什么。” 顾子寒知道父亲是铁了心袒护顾修,他深吸了口气。 “这跟工作的大小没关系,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顾子寒道:“顾修当初进我们家门,口口声声说不要公司一分一毫,可是现在呢?他不仅进了公司还把手越伸越长,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您知道吗?” 顾国生道:“子寒,你是我的长子,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我一共三个儿子,子墨一心要当医生,我把顾修留在公司,是希望你们兄弟能互相有个照应。” “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从不需要任何人帮忙。”顾子寒冷声道:“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做我想干的事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三章 罩着你 当钟晴疲惫的回到公司,向公司总经理报告这件事之后,不出意外的,被经理指着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期间掺杂了许多侮辱人的字眼,钟晴知道这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引起的,所以都忍下了。 她知道经理这是在找理由想要赶自己走,但因为何氏集团点名说要自己的设计,经理没有办法直接辞退自己,只好逼自己离职。 如果这时候走了,就算是认输了,可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事,为什么后果要由自己承担? 好不容易等到经理骂累了,指着门口让钟晴出去,钟晴关上了门,深呼吸平复情绪。 “有些人啊,可真是厚脸皮,给公司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还敢留在这里?” “是啊,从入职到现在就会惹麻烦,这样的人还不如早点走算了。” 薇薇安和另一个女同事在钟晴面前走过,俩人故意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讽刺钟晴,钟晴没有被激怒,她转身向自己的工作位走去。 临走前整理好的画稿被弄得一团乱,地上还有未干的茶水渍,电脑被移了位,这种小儿科的恶作剧那群人还玩不够吗? 钟晴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整理好,然后继续画稿。虽然被钟念搞得事情有些心烦,但手里的工作绝对不能停下。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让钟晴放下了手中的画笔。 “魏岚?” 看惯了穿着花衬衫随意打扮的魏岚,再看着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本正经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魏岚,钟晴差点没有认出来。 而魏岚一眼就看到了钟晴,不过他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直接朝经理室走去。 钟晴虽然觉得奇怪,但联想到顾修之前说要回到顾氏集团上班,可能魏岚也在他身边帮忙吧? 算算日子,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顾修了。 那个男人好像有种奇怪的魔力,每天见到他的时候不会嫌烦,可有段时间见不到他会觉得思念,钟晴承认自己对顾修有种特殊的感情,但那究竟是不是爱情,钟晴还没找到答案。 或许那真的是爱情,也要把其扼杀在摇篮里,钟晴自认为不会有人像许知言那样喜欢顾修,更何况……就算自己承认喜欢他,又能怎样呢? 想事情想得出神的钟晴,手里的画笔慢慢停了下来,她看着窗外的景色,想到那天顾修在公司外等她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和张经理谈完事情的魏岚,在所有人惊羡的眼神中走到钟晴的办公桌边,见钟晴不理他他也不生气,而是靠在她桌边,随手拿起钟晴画了一半的设计图。 “不错。”魏岚点了点头:“画的很好,不愧是何少喜欢的设计师。” 听到魏岚的声音,钟晴回头,她略惊讶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二爷……啊不,顾副总跟何少签署了合作协议,我这次来是跟贵公司商量,今后设计稿画出来不仅要送到何氏集团一份,还要送到顾氏集团一份。”魏岚放下画稿,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警告意味很明显:“另外副总让我过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当然,后一句话顾修没有交代,是魏岚揣测顾修的心理自己说的,不过钟晴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被触动了下,好像刚才那种思念被减少了些。 即使钟晴不想再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可魏岚的一番话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薇薇安面色铁青,魏岚身上的江湖味太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上班族,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会为顾氏集团工作,但还是少惹为妙。 “那些背后说你坏话的,或者对你的工作指手画脚的,还是处处针对你排挤你的,只要钟小姐你说一声,不用二爷出手,我就能替你解决。” 钟晴看着眼神刻意装成凶狠模样的魏岚,眼皮子突突直跳。这里是设计公司并不是天阑酒吧,他魏岚莫不是真想在这里砍人不成? 没办法,钟晴只好先把魏岚从工作间带了出来。 “二爷最近情况不太好。”魏岚突然开口道。 钟晴下意识想要问原因,可话到了嘴边却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问顾修的情况,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朋友吗?可能在那天晚上拒绝了顾修的告白后,俩人连朋友都不是了吧。 “听说你被钟念算计被何氏集团取消合作,二爷直接抢了顾子寒手里跟何氏集团的合作案,虽然老爷子那边挺高兴,但顾子寒已经记上二爷的仇了。” 钟晴诧异的转头,没想到何少给自己打电话说事情解决了,是这么回事,没想到又是顾修在背后帮了自己,钟晴咬着下唇,心下百感陈杂。 “替我谢谢他。”钟晴道。 “钟小姐。”走出电梯的魏岚对钟晴说道:“我原本以为二爷对许小姐已经够狠了,没想到你比二爷还要狠心。” “二爷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半分感动吗?你敢说你心里没有一点点喜欢二爷吗?如果有,为什么你不肯接受他?” 钟晴被魏岚的一连串发问堵得哑口无言,是啊,顾修对自己那么好,自己怎么能做到那么狠心呢? 可感动就是喜欢吗?如果因为一个人的付出就能得到回报,那许知言喜欢顾修那么久,怎么还是得不到顾修的回应? 可这样的理由说出来,连钟晴自己都不相信,她甚至连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顾修都没搞清楚,确实不应该在接受顾修对自己的好了。 “请帮我转告他,对于他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谢,但是……希望他别再对我好了。”钟晴低着头,闷声道:“我不值得他对我好的,真的。” 魏岚气急败坏的看着钟晴,真替顾修感到不值。 “二爷早就知道,但他就是想对你好。” “钟小姐,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别出事吧,不然到时候连累的,还是二爷。” 钟晴想起之前顾修救了顾子玉的事,那时候的他以为是自己被白龙绑走了,所以才心急如焚直接开车赶了过去。 魏岚说的对,顾修为了自己真的做了很多,过去的一幕幕画面在钟晴脑海里展开,她几乎是下意识迈出了电梯门,对魏岚说道:“等一下!” 魏岚停住了脚,转头看钟晴。 钟晴张了张嘴,急切的表情慢慢恢复了平静,她对魏岚说:“回去帮我跟顾修说,他能在顾氏集团工作很好,总比每天住在天阑酒吧里要安全的多……” “钟小姐,你真的不知道二爷为什么去顾氏集团上班吗?”魏岚颇为无奈的看了眼钟晴,道:“天阑酒吧比起顾氏集团,不知道要安全多少,那里就算是危险也是能看到的、能有人帮到的,而顾氏集团里二爷孤立无援,他每天要被顾子寒算计多少次,你知道吗?” 钟晴看魏岚,似乎有某个答案要呼之欲出:“那为什么他……要回去?” “如果有机会,你亲自问问二爷吧。”魏岚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公司。钟晴看着他的背影,隐隐想到了某种可能。 顾修留在顾氏集团的原因,会是因为自己吗? 钟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这一次,没有人再敢用轻视的眼神看她,包括之前的倩倩在内,所有人都对钟晴忌惮了不少。 那个魏岚虽然穿着西装而且是顾氏集团派来的代表,但眼神实在太凶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白领,没想到钟晴竟然跟黑道有关系啊。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投胎到了个有钱人家吗?”薇薇安小声嘟囔着:“有钱有势了不起吗?来我们这小公司炫耀什么啊!” “哎呀你小声点啊,刚才那男人你没看到吗?钟晴不好惹的!” 薇薇安提高嗓门:“那又怎么样?她还敢平白无故的打我吗?谁家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啊,要是一个个都像她那么拽,这公司还开不开了?” 钟晴拿起画稿,一步步走向薇薇安,后者看钟晴的表情越平静,心里就犯嘀咕,不得不说钟晴没有表情的时候有些渗人,刚才还劝薇薇安闭嘴的同事看都不敢看一眼。 “你的话很多啊。”钟晴把核对好的文件放到薇薇安的桌子上,然后道:“有时间议论别人的事情,不如好好提高你的设计水平,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没事了。” 薇薇安反击道:“同样的话送给你,钟晴,别以为你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就能胡作非为。” 钟晴却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靠我的父亲也能做出成绩,可你呢?薇薇安,你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因为张经理,你会留在公司里吗?你嘲笑我不是设计专业毕业的,可我现在比你这个设计专业的人还要专业。” “下次再想说别人之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要是没有能耐就把嘴闭上,说话少的人并不是能被你随便欺负的,知道吗?”钟晴威胁道:“再有下次,不用刚才那个人动手,我会亲自给你教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四章 合作 “她真这么说的?” 市内某家咖啡厅里,钟念和薇薇安相对而坐,刚刚跟钟念说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薇薇安现在还咽不下那口气。 “她钟晴都已经被赶出钟家了,还有什么脸在公司耀武扬威的?”薇薇安咬牙切齿的说道:“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魏先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顾氏集团的人,和钟晴认识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公司里威胁同事!我看啊,他根本不是顾氏集团的员工,就是个无赖流氓!” “前面那句话你说的不对,后面那句倒形容的不错。”钟念优雅的抿了口咖啡,沉声说道:“魏岚确实是顾氏集团的员工,他的上司是顾修,顾国生前两年刚认回来的二儿子。顾修之前一直管着天阑酒吧,最近才去顾氏集团上班。” “顾家之前是做什么的,问问a城的老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所以说他魏岚是无赖流氓不错,但是你我都惹不起的无赖流氓。魏岚代表了顾修,顾修动起怒来,没人拦得住他。” 薇薇安不敢相信钟念的话,听她的意思,魏岚和顾修都是她们惹不起的存在吗?没想到钟晴真的是有背景的,而且那背景……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钟念把话转了个弯:“就算出了事也有我在后面帮你,所以你尽管去对付钟晴,到时候我承诺的钱,一分不少的打给你。” 早在钟晴进设计公司的一个月后,钟念就暗中联系了薇薇安,两个人几乎是一拍即合,商量好了针对钟晴的合作,一切都在暗中进行。 钟念选择跟薇薇安合作,是因为她有个做经理的舅舅当后盾,平时在办公室嚣张跋扈也没有人能说什么,钟晴刚进公司就是个小助理,薇薇安就算欺负了她也没有人敢出手帮忙。而薇薇安答应跟钟念合作的理由就更简单了,因为钟念承诺只要把钟晴赶出公司,就会给薇薇安一大笔钱。 只是没想到事情计划了两个多月,钟晴不但没有离开设计公司,还几次让薇薇安吃瘪,她不但没有被薇薇安和其他同事的打压吓到,反而步步为营逐一反击,没有被找到任何缺点。 钟念已经嫌薇薇安办事太慢了,这次约薇薇安见面,也是想催促她快点动手。 “钟晴手段太多,上次舅舅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却私下录了音反将我们一军。”薇薇安道:“而且还有黑道的人护着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钟念听懂了薇薇安的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扔到桌子上。 “这些钱够不够。”钟念道:“还是要再加倍?” 薇薇安看到那些钱,眼睛都放光了。 “够了够了!”薇薇安把钱收进包里:“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收了多少钱,就要办多少事。”钟念道:“我多给你的这些钱,不仅是要你把她赶出设计公司,我还要你让她在这个圈子里翻不了身,明白吗?” 薇薇安眼珠子转了转,点头道:“明白明白,再明白不过了!” 让钟晴翻不了身的意思,就是绝对不能让她再碰关于设计的任何东西,所以只把她从公司里赶出去还不够,还要让她的名字在整个设计圈内成为所有人避讳的对象。 “钟小姐放心,我肯定会让钟晴得到教训的!” 钟念满意的笑了笑,薇薇安拿着包包先离开,钟念优雅的靠在软沙发里,看着咖啡厅外的风景,心情很好。 恰巧这个时候,顾子寒给钟念打来了电话,钟念接了起来。 “晚上我订了西餐厅,是你上次说很好吃的那家。”顾子寒道:“另外我在国外让人带回来一瓶红酒,也是你喜欢的牌子。” 钟念的嘴角勾起,她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啊。” “当然记得。”顾子寒道:“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钟念微笑:“恩,好啊。” 另一边,还没结束工作的钟晴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一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下班后来公司,有话跟你说。” 钟晴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直到经理过来安排工作,她才清醒过来。 上次见到父亲还是在钟念的结婚典礼上,后来发生的意外让父亲很不开心,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钟念,但不可否认的是,钟晴钟念两个女儿都让钟景天很失望。 算算时间,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见过父亲了,钟晴叹了口气,敲了个“好”字发送了过去。 不管当初父亲说过什么让自己心灰意冷的话,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钟晴无法狠心的做到对他不管不顾。虽然钟念几次三番挑拨他们父女的关系,但钟晴还是想尽一份自己的孝道,也许这次父亲叫自己回去,就是想解开彼此的心结。 五点多的时候,钟晴把车停在了钟式集团大楼门口,她刚下了车,却没想到和顾子寒迎面碰到。 “小晴?”顾子寒迎向钟晴:“你怎么会来?” “我姓钟,怎么就不能来了?”钟晴懒得跟顾子寒废话,她按了另一部电梯的楼层键,就是不想跟顾子寒同处在一个空间里。 “另外请顾总注意你的言语,我跟你没那么熟。” 电梯门在钟晴面前打开,顾子寒却一把握住了钟晴的手腕不让她离开。此时正是钟式集团下班的时间,很多人陆陆续续的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拉着钟晴不放手的顾子寒。 有认出钟晴身份的人惊讶的看着俩人,顾子寒不是已经娶了钟晴的妹妹钟念吗?怎么俩人还会在这里拉拉扯扯的? “顾子寒,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钟晴双开顾子寒的手,冷声道:“顾总经理,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就当做不认识我行不行!” “小晴,不,钟晴,我只是……只是……”顾子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下意识动作了,只是当他看到钟晴要离开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想去拉住她。 “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顾子寒道:“之前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做了错事,所以想找机会弥补你。” “你的夫人已经因为你跟我见面的事情找过我了,顾子寒,我已经跟你没关系了。”钟晴站在顾子寒面前,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你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插手!” “你最好的帮忙就是有多远滚多远。”钟晴道:“别用你那副假惺惺的表情对着我,顾子寒,你让我觉得恶心。” 也许是“恶心”两个字刺激到了顾子寒,他一把上前抓住钟晴的手,并把她拽进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 “砰!”大门关闭,楼梯间内只有钟晴和顾子寒两个人。 “你想干什么?”钟晴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面前的顾子寒样子有些不对劲,她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你说我恶心?那谁不恶心?顾修吗!”顾子寒面部狰狞,阴森的开口道:“钟晴,当初的事情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为什么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出这些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不堪的人吗?” “你道了歉,我就要接受吗?你又道歉的权利,我就没有不原谅你的权利吗?”钟晴冷笑道:“顾子寒,你太自以为是了。现在你已经跟钟念结婚了,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什么你还要找我?” “我钟晴原不原谅你,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吗?” “有!”顾子寒一拳打在墙上,看着钟晴倔强不服输的脸,他竟然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只不过他的手还没伸过去,整个人就被钟晴推开。 “滚!”钟晴斥道:“顾子寒,你当我是什么?恩?可以随便玩弄的女人吗?我告诉你,就算我钟晴当年喜欢你,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了!” “不!你还喜欢我……你还是喜欢我的……” 顾子寒按住钟晴的胳膊,作势低头要亲吻钟晴,就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钟念尖叫一声,道: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顾子寒一把推开钟晴,后者皱眉,刚才挣扎不开顾子寒,她的手腕好像扭到了。 钟念狠狠瞪了一眼顾子寒,然后走进楼梯间,抬起胳膊想打钟晴的脸,后者手疾眼快的接住了钟念的胳膊。 “你眼睛瞎了吗?”钟晴道:“没看到是你丈夫强迫的吗?” “是你勾引他!是你勾引他!”钟念气红了眼,怒道:“钟晴,你真是阴魂不散啊!喜欢子寒得不到,就用这么不要脸的方式!你真是下贱!” 钟晴眯着眼睛看顾子寒,后者却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钟念恶狠狠地看着钟晴,那样子恨不得要把钟晴杀了一样。顾子寒没有解释,好像真的像钟念说的那样,他是被钟晴勾引的。 钟晴推开钟念,走出楼梯间,她冷笑道:“你们,才是我见过最下贱的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五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听到钟晴说出这样的话,钟念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打她,顾子寒这次没有再袖手旁观,而是上前一步拉住钟念。 “顾子寒!你护着她是不是?好、好!今天我也不怕把事情闹大了,我马上给你家打电话!让所有人都来评评理!” 钟念说着,掏出手机就要联系顾国生,顾子寒紧皱着眉头拦下她。 “你别闹了。”顾子寒道:“这是在公司里,再这样闹下去你不怕丢脸吗?” “你跟这个贱女人都不要脸了,我还怕丢什么脸?”钟念甩开顾子寒的手,恶狠狠的瞪了眼钟晴,拨通了顾国生的电话,顾子寒无奈的扶额,钟晴从头到尾都表现出了异常的冷静。 钟晴始终相信清者自清,但奈何钟念一直想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也别怪自己要反击了。 半个小时后,钟晴站在钟景天的办公室里,梗着脖子不承认自己有任何过错,钟景天今天联系了钟晴,原本是想修复一下父女关系,没想到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儿,还惊动了四大家族的人,真是太丢脸了。 “当时从电梯里出来的钟式集团员工,都能替我作证,是他顾子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我的胳膊不放,然后把我拽进了楼梯间。”钟晴道:“我有反抗过,但我的力气比他那个大男人小得多,所以直到钟念打开楼梯间的门之前,我都没能推开他。” 钟景天又气又急,钟晴和钟念这两个女儿是他的心头肉,他不明白从小关系一直很好的两姐妹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钟念和顾子寒已经结婚了,不管事情是不是像钟晴说的那样,都不重要了。 “现在钟念看到你们在楼梯间接吻,你知道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有多大的影响吗?”钟景天道:“小晴,你是个女孩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你影响太大了,现在顾家的人就在外面想解决这件事,你说,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帮你说话?” “事实的真相摆在你们所有人面前,是你们没有人愿意相信!”钟晴手握拳头,道:“明明是他顾子寒的错,却把责任都推给我?凭什么,就因为当初我喜欢过他,所以现在就会纠缠他吗?” 钟晴深吸一口气,对钟景天说道:“父亲,这件事情我去解决。”说完,她不顾身后的钟景天还想说什么,直接走出了办公室。 楚淑芝搂着流泪不止的钟念,顾国生脸色铁青,顾子寒站在旁边,脸颊有红肿,因为刚被顾国生打了一巴掌。 看到钟晴走出来,楚淑芝首先犯难,她带着哭音控诉钟晴:“小念已经和子寒结婚了,钟晴,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我知道你喜欢顾子寒,但他现在已经是有妻子的人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糊涂?” 钟晴瞥了一眼钟念,然后走到顾子寒面前,后者自知理亏,他不敢直视钟晴的双眼。 “现在这种情况你满意了?”钟晴死死的盯着顾子寒,道:“明天新闻出来,所有人都会看我钟晴的笑话,每个人都会说我不要脸,跟已经结婚的前男友纠缠不清,顾子寒,这就是你的计划?让我被舆论压死,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吗?” 顾子寒闻言抬头,道:“不是,我……” “你什么?顾子寒,因为你的自私把我拉下水,替你的妻子这么欺负我,你觉得很光荣吗?”钟晴道:“你凭什么以为我还应该喜欢你?你以为你做出的那些脏事儿是能被原谅的吗?你顾子寒是顾家大公子,顾氏集团的总经理,今天做出这些事,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顾子寒紧皱着眉头,顾国生在旁边气的整张脸通红,魏梦君惊讶的看着钟晴,她原本以为钟晴还是当年那个活泼开朗的性格,没想到现在的钟晴已经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这件事可能是有误会的。”魏梦君出来打圆场:“可能是子寒有话跟小晴说,俩人没有交流好而已,小念你是误会了……” 钟念没有说话,倒是钟晴冷笑一声。 “误会?顾子寒,你敢不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钟晴瞪着顾子寒,后者撇开头,只是道: “钟晴,你疯了。” 钟晴道:“顾子寒,到底是谁疯了,你心知肚明。” 钟晴不傻,早在顾子寒喝醉酒去医院找自己的时候,她就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刚才顾子寒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闹出那一出,如果不是钟念及时出现,他可能真的会吻自己吧? 想想也真可笑,钟晴和顾子寒交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俩人只是牵过手没有进一步的接触,现在顾子寒结婚了倒是对自己动起了歪心思,他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顾子寒看了一眼靠在楚淑芝怀里啜泣的钟念,再看了眼面前气势凌人的钟晴,他知道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好像每次看到钟晴,他都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钟晴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再喜欢上你,更不想再见到你,顾子寒,光是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会觉得恶心!” 顾子寒闻言,紧皱起眉头,他看着钟晴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心也有不舍。顾子寒不自觉想起当初,如果他当年的选择是钟晴,那后来的一切是不是都不同? “我证明,小晴没有说谎。”突然,许若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众人转身看去,只见许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许若越过顾子寒,直接搂着钟晴的肩膀,然后对所有人说道:“因为……小晴是我的女朋友。” 钟晴没想到许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解的眼神投向许若,后者搂着钟晴的手紧了紧,像是在提醒钟晴配合他把戏演下去。 钟晴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明白许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顾子寒不敢置信的看看钟晴,又看看许若,后者自信得意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双眼,早在学生时期他就知道许若喜欢钟晴,没想到俩人竟然进展的这么快。 “小晴。”钟景天问道:“这是真的吗?” 钟晴没有回答,倒是许若开口道:“是的钟叔叔,把小晴交给我,您就放心吧。这段时间小晴一直跟我在一起,我能保证她跟子寒没有别的关系。” 知道许若是想帮自己,但用这种办法,钟晴觉得不妥,她开口欲解释:“不,其实我……” “其实我们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之所以没有跟各位说,是因为一直找不到机会。”许若冲钟晴摇了摇头,然后道:“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想我必须出来解释一下了。” 顾国生和魏梦君对视一眼,钟念咬牙看着钟晴。顾子寒看着许若,眼神中夹杂着些敌意,原本他以为钟晴和顾修关系暧昧,没想到钟晴竟然在跟许若交往! 许若对顾子寒道:“另外我想劝子寒一句,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请你珍惜身边人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了。小晴跟我在一起,她一定会幸福的。” 顾子寒眼神阴冷,垂在身侧的双手“咔咔”握紧成拳头。 这个许若……竟然敢挑衅他? 一场闹剧到最后草草收场,钟念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因为许若的突然出现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现在的她跟着顾家人回到了顾家别墅,顾子寒坐在她身边,这一对刚结婚不久的夫妻,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另一边,钟景天目送着钟晴上了许若的车,在许若关上车门的瞬间,钟晴开口道: “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没必要用这种办法。” 许若失落不已,今天当着顾、钟两家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有私心的,哪怕是借这次机会把真心话说出来也好,他也不想一直以钟晴好朋友的身份待在她身边。 可钟晴明显很排斥自己这样的做法,许若有些难过。可能在钟晴心里,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亲大哥一样的存在吧,可今天自己说了那些话,她会觉得有负担吗? 副驾驶的钟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头问许若:“为什么你会知道出了事?还跑到了钟式集团?” 这件事应该只有他们两家人知道才对,为什么许若会接到消息到钟式集团为自己解围,若说只是巧合的话……未免太奇怪了吧? 许若把车子停到路边,他看了眼执着的钟晴,只好承认:“是顾修告诉我的。” “顾修?” “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让我马上去钟式集团。”许若道:“我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帮你,他说以他的身份去的话……会给你添麻烦。” 所以,这次又是顾修帮了自己吗?钟晴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的打开车门,直接走了出去。 顾修,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难道上次的话你还听不明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即使被拒绝还要那么傻的我?钟晴脚底生风,她觉得她要马上见到顾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六章 别对我好 天阑酒吧内,依然喧嚣,热情的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着身体,舞台上的乐队演奏最劲爆的歌曲,吉他手弹奏的最后一段音符,整个酒吧的气氛被烘到最高潮。 顾修站在二楼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的一片热闹,刺耳的音乐声只有一小部分穿过了玻璃,顾修手里拿着一瓶啤酒,饶有兴趣的看着舞池里的客人。 不知道许若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钟晴有没有受顾家人的欺负。原本接到消息的顾修,想亲自过去帮钟晴的,可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去了只会给钟晴添麻烦,想来想去,他还是拨打了许若的电话。 许若毕竟是四大家族的人,由他出面帮钟晴,总比钟晴一个人应付那场面要好吧? “当当。”房间的门被敲响,魏岚走了进来: “二爷,钟小姐要见你。” 顾修喝酒的动作顿了下,他背对着门口,摆了摆手道:“不见。” 钟晴默默从魏岚的身边走进屋子,魏岚只好道:“那个……她已经来了。” 顾修叹了口气,无奈的转身。魏岚聪明的离开了房间,把时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顾修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随意的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压下心中的激动,他故作随意的耸了耸肩。 “钟大小姐,你今天真有空啊,上次都说了禁止你们四大家族的人来天阑,怎么你……” 钟晴打断了顾修的话,直接道:“为什么要帮我?” 顾修嘴角的笑容不变:“什么?” “是你给许若的打的电话,让他去帮我的吧?”钟晴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自然,她道:“顾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太感激我。”顾修邪笑着看钟晴,故意吹了个口哨,道:“当然了,如果你非要感谢的话,我不介意金钱之外的其他谢礼……你懂得。” 本来是想用这话吓走钟晴,可早就看透顾修的钟晴完全没有被吓到,她低下头没有说话,就像是真的在思考顾修说的话一样。 顾修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沉默,光是和钟晴共处一室就让他觉得口干舌燥,面对一个喜欢的女人,他能忍住不下手已经是难得,怎么可能和她再像从前那样接触。 顾修想找个借口离开房间,可当他经过钟晴的时候,后者却突然伸手拉住了顾修的袖子。 不可否认的是,顾修的心脏猛跳了一下,钟晴的一举一动都牵着他的心,顾修现在都不敢回头,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钟晴。 真是太可笑了,顾修自接任天阑酒吧后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身边换过的女人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原本顾修自认为非常会跟女人交谈,因为光凭他这张脸,就已经能让许多人扑过来了。 “顾修。”钟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道:“谢谢你。” 顾修再一次很没能耐的咽了咽口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要紧张的爆炸了,该死的,这样是不是太丢人了? “钟小姐,你的感想我受到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钟晴没有放开手,顾修甚至感觉到她的指尖有些颤抖,他转过身看钟晴,意外的看到钟晴的眼眶红了一圈,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顾修,你别对我那么好了!”钟晴突然激动道:“你帮了我很多次,我、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还你的人情,顾修,你……” 顾修看着身体有些微微发抖的钟晴,知道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也许是之前受到了刺激无处发泄,所以来这里找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 顾修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钟晴,我说过我喜欢你。” 钟晴茫然的看着顾修,理智和疯狂撕扯着顾修的神经,他必须强忍着自己不去看她,才不会做某些过分的事。 “顾修,我不值得你喜欢的。”钟晴低着头,闷闷的说:“我之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顾修,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顾修道:“钟晴,你可以继续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对你好。” 顾修的深情,让钟晴无所适从,她的心剧烈跳动,竟然有种想不顾一切去拥抱顾修的冲动,她咬牙忍下了那股冲动,并把那股冲动归结为感动。 钟晴自认为死了一次之后,自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钟念的算计也好顾子寒的纠缠也好,哪怕是公司人对她的排挤和歧视,都打不垮她钟晴,唯有顾修的温柔,只一点就能让钟晴丢兵卸甲。 钟晴看透了顾修在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善良温柔的心;顾修也看透了钟晴在坚强的伪装下,内心的柔软和脆弱。 两个孤寂依旧的心脏,在冥冥注定中慢慢靠近,钟晴总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顾修,可每次见到他那种心动,又要怎么解释呢? 钟晴看着顾修的脸,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掩饰不住的英俊,在幼年母亲死后,钟晴好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安全感了。 可这种安全感对于钟晴来说,也是种不安,现在距离她重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很多事情的发展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更不知道钟念和顾子寒还会使出什么诡计针对自己。 “你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顾修,你几次帮我,顾子寒就会针对你多少次!你知不知道你帮我就是害了你自己!”钟晴激动的揪着顾修的衣领,说道:“你帮不了我的!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也变得跟我一样!顾修,我求求你,你别再管我了行不行!” “谁欺负你,他就是我的敌人,我现在的生活已经是这样了,还怕更坏吗?”顾修的笑容,让钟晴打了个冷颤。 “钟晴,你不用那么坚强,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在这里,知道吗?” 顾修的话戳中了钟晴的死穴,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钟念的陷害、父亲的不信任、顾子寒的步步紧逼还有公司同事三番两次的针对,钟晴一个人面对那一群人,真的举步维艰。 她以为她可以坚强到一个人面对所有困难,可当顾修说出这样的话后,她竟然控制不住要决堤的眼泪,掩面痛哭。 顾修说:“全世界的人不信你,我信你。” 顾修说:“钟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就算别人不支持你,我也支持你。” 顾修还说:“钟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哪怕是作为你的朋友,我也想支持你、保护你。” 钟晴蹲在地上,痛痛快快的把这些日子受的委屈哭个淋漓尽致,顾修也蹲下身,温柔的拍着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钟晴的母亲安慰她的时候一样,顾修也在用同样的方式告诉钟晴: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哪怕倾尽所有,哪怕无法回头,哪怕和四大家族的人为敌,顾修都不在乎了,钟晴的眼泪是他的软肋,看到这个在外人面前如玫瑰花刺般危险的女人,如今无助的失声痛哭,顾修的心都要碎了。 这样的钟晴,顾修怎么能不在乎? “别哭了。”顾修安慰道:“钟晴,你别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钟晴眼角带泪,她抬起头茫然的看着顾修,好像只有在顾修面前,钟晴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你不是要开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吗?”顾修道:“想做什么就去做,我说过我会无条件支持你,我说话算话。” 钟晴看着顾修的脸,突然抬起头,吻上了顾修的唇,后者瞳孔地震,感觉到嘴唇上温热的触感,愣了好久才伸出手拥抱住钟晴。 未曾预料过的吻,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两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慢慢靠近,就像是飘荡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地,钟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就是想亲吻顾修。 天阑酒吧外,许若的车缓缓停了下来,他看着酒吧门口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没有下车,他知道钟晴就在里面,可他不敢走进去。 是不是连钟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有多么相信顾修?听到自己说完那些话后,她竟然直接下了车直奔天阑酒吧,这其中的事情已经不用解释了吧? 许若的心里酸酸的,他和钟晴从小一起长大,如果是输给钟晴从小喜欢的顾子寒,他输的心甘情愿,可顾修和钟晴才认识几个月,钟晴就那么在乎顾修,这让许若怎么不难过? “当当。”许知言敲了敲许若的车门玻璃,后者清醒过来,打开了车门让许知言进来。 “刚才我去找顾修,魏岚把我拦下了。”许知言垂头丧气道:“现在看你也在这里,也就是说……顾修跟钟晴在一起,对吧?” “姐。”许若叹息道:“你说我这样的坚持……值得吗?” “值得。”许知言搓了搓冷冰冰的手,看向天阑酒吧的方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的,更何况在我许知言的字典里,就没有轻言放弃这几个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七章 别拒绝我 眼泪顺着钟晴的眼角流下,她的身体像是在发冷一直在颤抖,从嘴唇传来的温热感让她有瞬间的迷失。 好像紧紧抱住眼前这个人,这个唯一能给她温暖和安全感的人。 “钟晴,就算我求你。” “不要喜欢顾修,好不好?” 许知言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钟晴下意识的推开面前的男人。 “呵……呵……” 面红耳赤的钟晴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地上,顾修的半个身子撑在自己身前,他的一只手搂住自己的腰,俩人的鼻尖距离仅有十几厘米。 顾修的呼吸扑在钟晴的脸上,暧昧的气氛弥漫在俩人周围,明明没有喝酒,钟晴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 顾修的手从钟晴的腰上拿开,故意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他故意逗钟晴:“怎么,钟小姐不喜欢我的吻技吗?” 钟晴的脸更红了,她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道:“对、对不起!”说完,她想转身离开。 没想到顾修却先她一步按住了休息室的门。 “亲完人就想走?钟小姐,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顾修故意在钟晴的耳边说着暧昧的话,他满意的看着钟晴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轻笑两声,随即替钟晴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对不起。”钟晴完整的说完这三个字,逃跑似的离开了天阑酒吧二楼。 魏岚端着两杯威士忌想送上楼,恰好看到钟晴跑下来,俩人撞了个满怀。 “钟小姐,你……” 魏岚惊讶的看着钟晴红的不行的脸以及她慌张逃跑的身影,眼神里瞬间燃起八卦的色彩,他把餐盘随手交给旁边的服务生,几步跑上了楼。 “二爷!刚才是不是有大进展?”魏岚道。 顾修坐在老板椅里,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嘴唇,嘴角挑起的甚至可以被称作“傻气”的笑意,让魏岚在屋子里生生打了个冷颤。 “二爷,你、你还好吗?” “恩?”顾修“温柔”的看着魏岚,声音意外的好听:“我很好啊。” 魏岚吞咽着口水,惊恐不已,回想起刚刚钟晴逃跑时候的表情,再结合现在顾修这一副完全丧失思考能力的样子,难道是顾修他用力强迫手段? 钟晴一路跑出了天阑酒吧,感觉自己脸上还是热的不行,本想借着夜晚的冷风让自己升高的体温降下去,却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了许若。 许若看到钟晴从天阑里走出来,想都不想的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钟晴的身上。 “现在晚上的天气冷了,你穿的那么少,小心感冒。” 许若的声音越温柔,钟晴越愧疚,她想起顾子玉之前说过的话,再结合最近一段时间许若的言行,慢慢相信了许若是喜欢自己的。 不行,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许若。”钟晴抬起头,看着许若,道:“其实我……” “别说。”许若替钟晴拢好大衣,微笑的看着钟晴:“我都知道。” 他知道钟晴察觉到了自己的感情,也知道钟晴会拒绝自己,可他自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还不足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他希望钟晴不要把话说出口,哪怕再给他多一些幻想的时间。 钟晴纠结的看着许若,没有遗漏掉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悲哀。 钟晴不忍心伤害许若,更不忍心以这种方式伤害许若,所以她只好应了许若的要求,没有直接挑明了话。 “许若……” “如果有一天,真的出现那个会给你幸福的人,我会祝福你。但在那之前,请让我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照顾你。”许若道:“小晴,不管怎样,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类似的话,刚刚顾修有说过,不过他和许若说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许若的语气是温柔的,顾修的语气是霸道的,可在钟晴听来,都是让她不敢接受的。 另一边,在顾家别墅内,严肃又令人窒息的气氛弥漫在所有人的周围,在一家人吃完晚饭后,顾子玉早早被魏梦君赶去了自己的房间,顾国生把顾子寒叫进了书房,魏梦君瞪了钟念一眼,转身离开了餐厅。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书房里,顾国生问顾子寒:“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当着钟式集团那么多员工的面,跟钟晴拉拉扯扯的,要是别人也就算了,钟晴和你之前是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你当时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 顾子寒道:“对不起父亲,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顾国生紧皱着眉头,看顾子寒:“子寒,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为什么顾子寒会突然出现在钟式集团,为什么顾子寒会跟钟晴遇到,以及为什么顾子寒会突然行为失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钟晴纠缠不清,甚至又做出了那种让钟念误会的事。 “之前你彻夜不回家,子墨说你喝醉酒跑去了医院找钟晴,要不是顾修及时出现拉住了你,事情闹大了会一发不可收拾!”顾国生道:“这件事我没告诉钟念,是想给你自己留点脸!” “可你看看你今天的所作所为,让我们顾家如何跟钟家相处?” 顾子寒始终低着头,面对父亲的训斥他一语不发。 “对不起。” “我只想听你说一句话。”顾国生道:“子寒,你当初为什么跟钟念结婚?” 顾子寒答道:“因为我喜欢她。” “那现在呢?你做的事情又算什么?喜欢钟念,又扯着钟晴不放。我看出来钟晴是真的放下你了,子寒,现在放不下的人是你啊!” 顾国生的话,仿佛当头棒喝敲醒了顾子寒。 他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对钟晴是真心的,当初答应跟钟晴交往,也不过是看在两家交情好、钟家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助力的前提的份上。 当年顾子寒和钟晴的交往里,一直是钟晴一头热的接近顾子寒,久而久之,顾子寒习惯了身边有个钟晴,也理所当然的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到有一天他们两个结婚。 可是之后出现的钟念,是顾子寒生命里的一个变数,那个初见如小兔子一半天真可爱的钟念,和钟晴完全不同的性格吸引了顾子寒的视线。 在对钟念的逐步了解中,顾子寒从钟念的嘴里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钟晴,那个钟晴自私冷血,欺负钟念且排挤她们母女,钟念经常大晚上给顾子寒打电话说自己又做了噩梦,时间久了,顾子寒竟然对她有了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他以为那种保护欲就是爱,对钟念,顾子寒以为是跟对钟晴不一样的感情。 却不想,其实从顾子寒的内心深处,已经不仅仅是习惯了钟晴在身边那么简单。顾国生的话像是点醒了顾子寒,他开始审视自己对钟晴的真正感情。 “你已经结婚了,和钟念建立了一个新的家庭,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你能有自己的判断。”顾国生苦口婆心的劝道:“子寒,你是我最骄傲的儿子,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情上犯糊涂,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开门进去之前,顾子寒深吸了口气,虽然他和钟念前阵子已经搬出了这里,但今天应老爷子的要求,还是要在这里住下。 钟念坐在床边,没有换衣服,好像一直在等顾子寒回来。 顾子寒扯开领带,什么话都不说转身往浴室走,钟念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钟念冷声道:“顾子寒,什么话都不说,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 看着面前的女人,顾子寒感觉长期以往的耐心突然间荡然无存,钟念此时的表情也不是他记忆里天真可爱的模样,而是一副狰狞丑陋的嘴脸。 这样的女人,他顾子寒怎么会喜欢? “有什么话等我洗完澡再说吧。”顾子寒疲惫的绕开钟念,道:“我有些累了。” “累?你有什么累?顾子寒,今天是不是我再晚去一步,你就跟钟晴亲上了!”钟念怒道:“你还要不要脸,都结婚了还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对不起。”顾子寒道:“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小念,我知道你很委屈,你要做什么惩罚我都行……” 钟念被顾子寒敷衍的态度激怒:“顾子寒,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我是你的妻子!” “我承认了,这件事是我的错。”顾子寒微微皱眉,钟念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他真的很不喜欢:“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你怎么样?呵,我想你发誓这辈子都不跟钟晴见面!顾子寒,我让你签下合约,如果你跟钟晴有任何关系,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给我!” 顾子寒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钟念的嘴里说出来的。 “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在看到你和钟晴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钟念道:“顾子寒!是你先背叛了我,那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八章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 在这个世界上,爱情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可有了爱情的人注定和没有爱情的人不同,然而在这两者中间,还有一种人,是苦苦单恋某个人却始终得不到回报的,顾子玉就是那种人。 结束学校里的最后一堂课,顾子玉飞奔出教室,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另一所周擎宇教书的大学,顾子玉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为了抢周擎宇上课的阶梯教室里最前排的座位。 明明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可顾子玉却没有落下一堂周擎宇上的大课。反正是两个班级的人一起上的,除了顾子玉外还有别的旁听生,多她一个也没什么嘛。抱着这种想法的顾子玉坐在阶梯教室第一排的位置上,她看了看四周才发现阶梯教室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正常上课的学生,其他都是觊觎周擎宇“美色”的女大学生。 顾子玉不开心的撅起嘴,看来周擎宇在女学生里很受欢迎嘛,怪不得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原来是有这么多可以选择的对象啊。 上课铃声响起,周擎宇踩着点走进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显眼位置上的顾子玉,推了推眼镜,周擎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丫头,都跟她说不要来这里捣乱了,可她偏不听。 顾子玉捧着下巴,像个傻子一样笑着听周擎宇讲课。 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顾子玉和周擎宇还不是情人,可在顾子玉的眼里,周擎宇比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要优秀!这是她从小就认定的男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超级完美的。 顾子玉听了一节九十分钟的课,期间肚子抗议了无数次她置若罔闻。终于挨到下课,顾子玉想凑过去跟周擎宇说几句话,旁边几个女生却抢先一步,把周擎宇围了起来。 “周教授,我这里有点不懂,可以请教一下吗?” 要请教就用嘴巴请教,你眼睛都快钉在周擎宇身上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教授,你下午有课吗?我想去你的办公室问些事情。” 问事情什么时候不能问非要在周擎宇的私人时间问?这位女同学你的目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周教授,你……有女朋友了吗?” 顾子玉倒吸一口冷气,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周擎宇!”顾子玉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所有女生都转过头看她,只听她又道:“奶奶今天让你早点回家!” 周擎宇推了推眼镜,不留情面的说道:“我奶奶昨天报了旅行团,今天早上已经出门了。” “唔。”顾子玉吃了一个瘪,耳朵有点发红,那些围着周擎宇的女生看顾子玉像是在看笑话,没想到编瞎话都编不好,真有意思。 直到那些缠着周擎宇要联系方式无果后,黯然离去的女同学们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顾子玉才鼓起一个包子脸走到周擎宇面前。 “周擎宇,你是不是喜欢她们?” 周擎宇无奈:“她们是我的学生,再说我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喜欢那么多人?” “所以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咯?”如果顾子玉有尾巴,此时一定乐滋滋的摇了起来,她抓着周擎宇的胳膊不松手,撒娇道:“哎呀你就承认吧,其实你挺喜欢我的!” 周擎宇抽出自己的胳膊,一板一眼道:“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这么不含蓄?我都说了我不喜欢你,顾子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能!”顾子玉执拗道:“周擎宇,我觉得吧,我特别喜欢你!而且越来越喜欢你了!” 果不其然,当周擎宇听到顾子玉反复的说“喜欢”这两个字之后,脸颊飞起不知名的红晕。 “你、你作为女孩子,要矜持一点!” “女孩子要含蓄要矜持还要知书达理,凭什么我们女孩子要那么累啊!”顾子玉像个泡泡糖一样黏着周擎宇:“我不就是喜欢你嘛,我做错什么了?” 周擎宇知道自己说不过一肚子歪理的顾子玉,索性拿着教案想离开教室,可顾子玉却一直跟着他,直到回到了周擎宇的办公室。 “哎呀子玉,你来了啊!” 周擎宇办公室的其他教师早就认识了顾子玉,比起教书严谨做事认真的周擎宇来说,他们更喜欢活泼有趣的顾子玉,所以顾子玉一进去办公室,其他老师就热情的把零食拿出来给她。 顾子玉拿出一颗话梅,顺手塞进了周擎宇的嘴里,后者没反应过来酸甜的滋味就在嘴里化开。 其他老师笑道:“这小两口的感情真好。” “是啊是啊,周教授和子玉怎么看怎么般配。” “周教授真有福气,哎呀哪像我们这种孤家寡人,身边要是也有个像顾子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好啦!” 周擎宇红着脸解释:“其实我们不是……” “张老师,我也是很痛苦的啊。”顾子玉跟那个自怨自艾的男老师抱怨道:“你说我都追周教授那么久了,就连你们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了,可那个木头就是不开窍,总是把我拒之千里之外。” “木头”周擎宇整理教案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顾子玉的性格就是这么好,只见过他的同事几次就能相处的比他周擎宇还要好。 可惜偏偏这个顾子玉最想讨好的教授不为所动,可愁死了顾子玉了。 “周擎宇,你喜欢我一下呗?哪怕是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也行啊!” 周擎宇摇头。 顾子玉崩溃:“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 “难道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吗?”周擎宇道:“抱歉,子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虽然周擎宇用类似的理由拒绝了顾子玉很多次,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顾子玉听到周擎宇这么说,竟然格外的伤心。 她垂着头,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转身离开,直到周擎宇发现身后没有顾子玉的说话声音后转过头,才发现顾子玉已经走远了。 眼镜片后的眼神意义不明,周擎宇低下头沉思片刻,转回身继续往前走。顾子玉的离开没有对他产生任何影响,至少周擎宇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反正那丫头……明天还会准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吧? 晚上八点,在天阑酒吧内,顾子玉趴在吧台边,手里捧着一杯顾修亲自倒的冰可乐,郁郁寡欢。 “二哥,你说他怎么就不喜欢我呢?我到底哪里不好啊?” 吧台附近十米之内没有任何人敢靠近,刚才那个想跟顾子玉搭讪的男人也被顾修一个眼神瞪跑。 顾子玉哼哼唧唧的趴在吧台上,不管顾修翻了多少个白眼都装作没看见,就是不肯离开。 “我都失恋了,你还这么对我。”顾子玉噘着嘴,道:“二哥,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顾修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们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别以为我会开口劝你。顾子玉,我已经给顾子墨打电话了,他下班会接你回去。” “真烦人。”顾子玉哼哼唧唧的撒娇:“我都这么难受了,二哥你真冷血。” 顾修无奈:“我给你倒的是可乐,别给我装醉,顾子玉,赶紧给我起来!” 贴着吧台的脸猛地抬起,顾子玉的眼眶含着泪,顾修没想到顾子玉真的在哭,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我就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顾子玉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顾修心里不落忍,一时间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顾子玉。 “你……” 顾子玉胡乱了抹了把眼泪,把杯里的可乐一饮而尽,然后转身离开了吧台。 正当顾修以为顾子玉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顾子玉直接走去了客人禁止上去的楼梯,守在楼梯边的服务生知道顾子玉的身份,也不好阻拦,顾修眼睁睁的看着顾子玉上了二楼。 这丫头,闹腾起来真让人不省心啊!顾修深吸了口气,不放心的跟顾子玉上了二楼。 顾子玉已经跑到了顾修的房间,此时正坐在他的老板椅里抱着膝盖看一楼的热闹。顾修担心顾子玉没有吃饭,吩咐服务生准备点热的食物上来,没想到当他走到背对着门口的老板椅旁边时,却发现顾子玉正大口大口的啃着面包。 “你可真是我亲妹妹,就这一个面包还是我留着晚上吃的。”顾修眼皮子直跳:“我的大小姐,你还想怎么样啊?” “二哥,我难受。”顾子玉啃完一整个面包,可怜兮兮的对顾修说道:“你单恋钟晴这么久,一定知道我有多难受吧?其实我们两个是同病相怜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安慰我一下吧……” “我安慰你,那谁来安慰我?”顾修双手环胸靠在桌边,实在挨不过顾子玉楚楚可怜的眼神,只好道:“行行行,你别哭了,要我安慰是吧,我知道了。” 思考了半天,顾修开口道:“这样吧,既然他周擎宇都这么欺负你了,明天我找人去揍他一顿给你解气,怎么样?” “恩!”顾子玉抹着眼泪点头,想了想又嘱咐顾修道:“那二哥,你让你的人轻点打,他是教书的,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的。” “要打也别打他的手,他还要每天写板书的,他写的字很好看的!” “也别打他的脸,我不想看到他脸上留疤。” 顾子玉完全不知道此时顾修已经气的不行,还在自言自语:“唔,他的胃也不好,二哥你让你的人小心点,别打到他的胃,还有啊……” “行了,我知道了。”顾修抬手阻止顾子玉再说下去,又不让打脸又不让打身体的,她顾子玉直接说不能碰周擎宇一根手指头呗! “二哥……”顾子玉见顾修一脸不爽,拉了拉他的衣角。 顾修满肚子的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行了我的小祖宗,肚子饿了吧?马上有人给你送吃的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陷害 当顾子墨下班赶到天阑酒吧的时候,看到的是在顾修房间里大快朵颐的顾子玉。 寿司、炸鸡、可乐、披萨……从中餐到西餐,从扬州炒饭到沙冷牛排,摆满了顾修的整张桌子。为了腾出地方给顾大小姐放吃的,魏岚甚至把顾修的电脑和文件都放到了床上。 顾子玉啃着猪蹄子,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看到顾子墨出现,还招手让他过来一起吃。 顾修坐在桌边,看着被当成自助餐厅的房间,心里有苦说不出。 “快把她带走!”顾修咬牙对顾子墨道:“这丫头心情不好就要吃东西,她当我这里是二十四小时不打烊的饭店吗!” 这一桌子的东西花了他顾修几千块钱倒是没什么,重点是顾子玉这丫头嘴里吃着东西,还不让自己离开,这就有点过分了! 顾子墨有点不好意思,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顾子玉说道。 “不行,二哥你还没有给我想到办法呢!我不走!” “想办法?你让我想什么办法!”顾修气的站起来,怒道:“我说揍周擎宇一顿,你舍不得;我说给他下药把你们关一个屋子里,你又说不行;我说直接上门逼亲,你还说不想只得到他的人得不到他的心!大小姐啊,我就是一地痞流氓,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下三滥的招数,你还想让我想什么办法啊!” 顾子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直跳——顾修这是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顾子玉又是为什么要找顾修出主意? “子玉,你别欺负顾修了。”顾子墨:“他经营酒吧也不容易,你别总来闹他。” 顾子玉委屈的放下鸡翅,可怜巴巴的看顾子墨:“三哥,我小时候你很宠我的,怎么现在还说我……我都失恋了,我好可怜的!” 作为顾家最小的女儿,顾子玉从小就被顾子寒和顾子墨宠上了天,虽然现在大哥忙着工作的事情很少联系,但好在还有个顾子墨可以任由顾子玉欺负,更不用说突然多出来的顾修,虽然嘴上很嫌弃自己,但还是宠着自己买了一大堆一个人吃不完的东西。 “不就是男人吗?你想要什么人找不到,偏偏去动那个榆木疙瘩的心思?”顾修道:“明天让顾子墨给你介绍,我这儿挺多人也单身,魏岚就算一个。” 在顾子玉旁边端盘子的魏岚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几包薯片扔到地上,不知道顾修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魏岚觉得自己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这种刺激。 “相亲?”顾子玉歪头想了想,最后潇洒的擦了擦嘴,大手一挥:“好!就相亲!反正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周擎宇一个男人!我顾子玉又不是非他不可!” 顾子墨颇为无语的看了眼顾修,后者摊手耸肩,反正只要能哄这个小丫头回家,他也不管自己出的主意是好是坏了。 亲自把顾子墨和顾子玉送到天阑酒吧门口,顾修看着俩人上了车,顾子墨一脚踩上油门,车子消失在黑夜里,顾修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二爷,你怎么对顾家的人那么好?”魏岚不懂,顾子寒和魏梦君这几年没少欺负顾修,可顾修偏偏还对顾子玉那么好,当年说好不参与四大家族的事情一心只想拿钱给母亲治病的,怎么到现在……顾修主动走进“泥潭”里了呢? 顾修靠在门边,进出的人有认出他的,都点头问好。 “顾子玉从头到脚哪里像他们顾家人了?”顾修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脑袋短路了才喜欢周家那个活化石,好歹我也是跟她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哥,怎么能看她受欺负?” 拍了拍魏岚的肩膀,顾修这话像是在跟他说,也好像是在跟自己说。 “没办法,谁让我太善良了呢。” 上午八点,钟晴准时打卡上班,买了杯热咖啡的她刚坐到椅子上,就听见不远处薇薇安等人着急的在找些什么。 “不见了,怎么能不见了?我昨天晚上就放在桌子上的!”薇薇安急得不行:“这可是公司最重要的文件,到底是谁拿走了别吓唬我!快还回来!” 旁边人劝道:“薇薇安,你先别着急,是不是你记错了?再好好找找。” “我没有记错!那文件就是放在桌子上的!我准备今天早上上班后交给董事长,没想到就被别人拿了去!”薇薇安急的把整个工作桌翻了个遍,还风风火火的跑到所有可能出现文件的地方翻找,钟晴放下咖啡,听到她们那边在吵,却懒得回头看一眼。 “钟晴,你起来一下,我要找文件!”找了一圈的薇薇安站到钟晴身边,用命令的语气让她起身,钟晴放下手中的画笔,这才抬起头看她。 “你丢了的东西,怎么会在我这里?”钟晴冷冷道:“要找去别的地方找,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什么叫浪费时间?这是公司的重要文件!要是被有心人偷走给对手公司,你知道会出多大的事吗!”薇薇安咄咄逼人:“我现在不过是想让你让开一下,其他人都配合我翻了自己的工作台,怎么就你不配合!” 钟晴道:“我没有拿过你的文件,我这里更不会出现什么重要文件,更何况我现在在工作,薇薇安,你要闹就去找别人闹。” 旁边同事劝道:“哎呀钟晴,没人说这文件是你拿的,就是想昨天大家的工作太多,有人不小心拿错了文件也是有可能的。”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不肯翻自己的工作台,肯定是心里有鬼,谁知道是不是你暗中偷走了文件,搞得大家都安不下心工作。” “薇薇安,现在把事情闹大的人是你,丢东西的人也是你!”钟晴站起身,挡在自己的工作位前,冷眼看向薇薇安:“如果是公司的机密文件,你怎么能随手放在桌子上而不是锁在抽屉里确保万无一失?是你犯下的错却想别人替你担责?薇薇安,你这推卸责任的算盘打得好,但我不吃这一套。” “你胡说!谁想推卸责任!”薇薇安气急:“我不过是想让你配合一下工作,钟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什么时候丢文件也是你的工作了?”钟晴道:“有时间像个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如直接去调监控看看文件到底在哪里!薇薇安,我看你不是着急,而是有别的目的在吧?” 钟晴不是傻子,为什么事情那么凑巧,在她刚坐到椅子上之后薇薇安就在那边闹腾开,一边嘴里说着文件有多重要,一边还要把事情闹的整个设计部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还大费周章的挨个翻工作台,薇薇安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你、你胡说什么!”薇薇安有些结巴,钟晴的话明显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同。 “是啊薇薇安,既然文件那么重要,我们就赶紧在会议开始前找到吧。” “我陪你去楼下监控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啊是啊,光在这里找也不一定有结果,薇薇安,我也陪你一起去。” 薇薇安没有办法,只好跟那些热心的同事一起下了楼,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眼钟晴,后者把咖啡扔进垃圾桶,却发现垃圾桶里一个不起眼的u盘。 钟晴看了眼四周,除了跟薇薇安一起去保安室掉监控的人不在,其他留在工作间里的同事都在低头忙自己的工作,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瞬间明白了薇薇安的一切计划。 u盘里是重要文件的电子档,那纸质文件就在……钟晴打开了工作台旁边的抽屉,翻到最下面时看到某个不起眼的档案夹,打开档案夹一看,里面正是薇薇安口里的“重要文件”。 钟晴深吸了口气,她薇薇安真是为了陷害自己不择手段啊。 二十多分钟后,薇薇安和其他同事回到了工作间。 “保安室说监控这两天拿去维修了,根本看不到是谁拿走了薇薇安的文件。” “薇薇安你也别太着急了,实在不行跟经理说一声,做应急措施。” 同事们安慰薇薇安,后者却一直死死的瞪着钟晴。 “文件一定就在工作间里。”薇薇安笃定的说:“刚才我们翻了很多人的工作台,只有一个人不让我看……钟晴!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想找的?” 钟晴施施然的站起身,拿着手里的画稿往会议室走去,临走前她对薇薇安说道:“心里有鬼的是我,还是你?” “董事长和张经理都已经去会议室了,你们也不想迟到吧?” 经钟晴这么一提醒所有人才想起来今早有会议,那些围在薇薇安身边的人迅速散去,每个人拿起自己开会的东西往会议室跑,钟晴不急不慢的走在所有人的最后面,薇薇安咬着牙,不甘心的站起身。 “钟晴,你嚣张不了多久了!”薇薇安在心里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章 反败为胜 会议室内气压很低,薇薇安站在董事长面前低着头,眼泪一直往下掉,张经理在旁边连连叹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国的品牌提出合作企划,可现在你却告诉我文件不见了?”董事长一拍桌子,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薇薇安哭的更凶了。 “对不起董事长!对不起!”薇薇安边抹眼泪边道:“是我的错,没有把文件保存好,但我想都是公司里的人,谁都知道这个文件对公司的重要性,应该没有人会拿才对。” “明知道是重要文件,更应该好好保管!张经理,你的侄女儿可真行啊,这么重要的文件都能弄丢?” 张经理额头布满冷汗,紧张道:“是是是,董事长,是我没有看好手底下的人,但我觉得现在找到文件揪出内鬼比较重要,要是文件真的被泄露给对手公司,我们要做一系列的应对措施。” 薇薇安趁这个机会对董事长说道:“董事长,昨天我走的很晚,我离开的时候只有钟晴还没有下班,而今天早上我提议翻每个人的工作台时,也只有钟晴不肯配合,我想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董事长皱着眉看钟晴,虽然知道钟晴是钟式集团的大小姐,但在这里她只是这间公司的员工,但在权衡利弊下,董事长还是尽量平静的开口问她: “钟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钟晴的回答干净利落:“昨天晚上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不假,但我是在忙手里的设计稿,我没有靠近过薇薇安的工作台,更没有拿走公司的文件。” “谁能证明你是清白的?”薇薇安擦干眼泪,把炮火都集中到钟晴的身上:“钟晴,我知道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们俩闹得很不愉快,但私人恩怨和工作无关我希望你别做糊涂的事情。” 钟晴冷笑一声。 “究竟是我糊涂还是你糊涂?”钟晴的话让薇薇安有些不安,她隐隐感觉钟晴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不对,这件事她计划了很久,选择监控拿去维护的时间内栽赃钟晴,一切行动都没有出现纰漏,钟晴不会知道的! “那你怎么不敢翻工作台?是不是时间太紧你还来不及把文件带走,留下证据怕被发现啊?” 张经理也在旁边道:“是啊钟晴,如果你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让同事们翻一下你的工作台,如果没有文件在,也能洗清嫌疑。” 钟晴叹了口气,道:“好,我同意你们去翻。” 张经理派了两个人去翻钟晴的工作台,不出十分钟,两个人就拿着档案夹和u盘跑了回来。 “董事长,我们找到了这些东西。” 董事长亲自把档案夹打开,里面赫然出现的是薇薇安找了一早上的秘密文件,与此同时,张经理打开了从钟晴垃圾桶里找到的u盘,里面是文件的电子档。 董事长忍了一早上的怒气终于爆发,他拍桌而起,指着钟晴的鼻子骂道:“事实如此,钟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薇薇安得意的看着钟晴,虽然后者平静的表情让她没有报仇成功的痛快,但钟晴和对手公司“合作”的事情曝光,钟晴肯定是要吃上官司的! 想到钟晴之前盛气凌人的样子,薇薇安已经迫不及待的看被所有人唾弃的她了! “我为什么要做出卖公司的事?”钟晴站起身,缓缓开口道:“我要钱有钱要名有名,更何况你们如果是我,会在拿到文件后不立刻交给对手公司,而是留在自己的抽屉里等着被人发现吗?” 薇薇安冷笑一声,道:“证据都在这里,钟晴,谁知道你有什么别的目的?就是你做的,你就承认吧!” “承认?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承认?”钟晴走到董事长的身边,把档案夹翻到正面,上面赫然写着薇薇安的名字 “这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我为什么要承认?” 薇薇安道:“这不过是我昨天在做记录的时候标注的,现在文件可是在你的桌子里找到的!” “从我抽屉里找到的就是我偷的吗?”钟晴笑了笑:“这样幼稚的栽赃陷害,也只有你这样的人会相信罢了。” 薇薇安气急:“你!” “够了!”董事长快要被一左一右的俩人吵疯了,他转头瞪了眼薇薇安,然后把视线落在钟晴的身上。 “薇薇安做事疏忽是不假,但是钟晴,这份文件和u盘确实是在你的工作台找到的,你怎么解释?” “不是我做的,如果董事长您不相信,可以找人查,对手公司的人和我没有半点联系。” 薇薇安道:“既然你们的合作是不见光的,他们当然不会承认和你认识了。” “你胡说八道的能力真是跟你的工作能力成反比。”钟晴的话像是故意要激怒薇薇安一样:“平时你仗着跟张经理的关系,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真以为所有人都怕你不成?现在当着董事长的面还要陷害我,薇薇安,你真不要脸啊!” “钟晴!你血口喷人!”薇薇安双手握拳,显然已经被激怒:“我从来没靠过我舅舅什么!我是靠着我的专业进的公司!你别转移话题,今天是你偷了公司的文件,你信不信我马上联系公司的法律部起诉你?” “起诉我?你有证据吗?” “这份文件和u盘就是证据!钟晴,你嚣张不了太久了,我要撕下你虚伪的脸,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钟晴指着薇薇安的鼻子怒道:“根本就是有人故意把文件放进我抽屉里!薇薇安,就是你干的吧!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所以故意安排了这出戏对不对?” “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薇薇安急于为自己辩解:“钟晴,你自己把抽屉上了锁,我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薇薇安猛地闭上了嘴巴,她的大脑瞬间变得空白。 钟晴笑了笑,知道自己成功激怒了薇薇安,也让薇薇安露出了破绽。整个会议室包括董事长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薇薇安的身上。 “你怎么知道我的抽屉上了锁?”钟晴转头问刚才翻她抽屉的两个同事:“你们刚才看我的抽屉,是上了锁的吗?” 两个同事摇头:“不是。” “那就奇怪了。”钟晴冷冷道:“既然薇薇安你说我的抽屉上了锁,那是谁拿了备用钥匙开了我的抽屉,然后把文件放进去的?” 薇薇安说不出半个字,冷汗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的张经理,后者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薇薇安。 董事长疲惫的坐回椅子里,扯了扯领带。 “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给我解释清楚!” “事实就是,薇薇安捏造了所有的假象,包括文件丢失,和栽赃陷害我。”钟晴看着薇薇安下意识捂紧的口袋,道:“如果我没猜错,我抽屉的备用钥匙就是张经理交给薇薇安的,此时就在薇薇安的口袋里还来不及还给张经理,对吗?” 薇薇安摇头后退:“不、不是……” 钟晴步步逼近:“不是?那你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就像刚才张经理说过的那样,如果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如果不是我抽屉的钥匙,也能洗清你的嫌疑。” 薇薇安看张经理,后者的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拿出来!”董事长呵斥道。 薇薇安绝望的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枚小小的钥匙,那正是钟晴工作台抽屉的备用钥匙。 张经理看到钥匙交到了董事长的手里,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彻底输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相信薇薇安的话,更不应该为了那些钱答应帮她做这件事!钟晴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明明一切的计划都是天衣无缝的,没想到钟晴竟然能看透,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一切? 钟晴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吗?但是那怎么可能……还是说,这一切都在钟晴的预料中吗? 其实钟晴在揭穿薇薇安的瞬间,脊背也渗出薄汗,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孤注一掷能不能成功,她赌的就是薇薇安的心理防线,如果她没有被自己激怒而露出破绽的话,这一关,钟晴真的不知道怎么过去。 还好,一切进行的还算顺利,薇薇安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草包,受不住恐吓一下子把什么都说了。 薇薇安已经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地上,没想到因为她的一点点疏忽就让钟晴钻了空子,导致所有计划失败。 董事长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的摔在会议桌上,在场所有员工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张经理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知道自己辛苦努力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位置,已经不保了。 “保安,把她给我赶出去!”董事长瞪着地上的薇薇安,对门口的保安说道:“还有,马上找人查由张经理接手的所有文件,通知法律部起诉张经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饭局 看着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张经理被两个保安“请”出会议室,薇薇安也被带了出去,钟晴心里却没有半点放松的感觉。松开的手心全都是汗,她的心后知后觉的发慌。 当时在发现抽屉里有文件的时候,留给钟晴思考的时间并不多,薇薇安的步步紧逼让她没有多余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她所有招式。 如果今天薇薇安的计划成功了,自己会因为“窃取公司文件”的罪名被起诉,更会因为此失去在设计圈的所有机会。 薇薇安不仅是想把自己赶出公司,她还想切断自己未来的发展。照理说自己和薇薇安虽然有过节,但并不至于让她做到这么赶尽杀绝的地步。 钟晴突然想到,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了薇薇安和张经理?不然以薇薇安的胆子,她不敢做出这样的事,尤其还带上了张经理,这本来就很奇怪了。 钟晴第一个想到能利用薇薇安的人,就是钟念,可现在薇薇安和张经理都被带去董事长的办公室问话,能亲口问到他们的机会几乎没有,钟晴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就这样放过薇薇安和她身后的人,钟晴不甘心,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钟念,都是想置自己于死地,这样的人不尽早查出来是谁,他迟早还会潜入到自己身边的人中,继续玩弄手段。 钟晴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她本想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设计这份工作上,没想到事不随人意,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冒出来。 经历了这一天的波折,钟晴明显感觉到那群以往用特殊眼神看自己的同事们,现在的眼神都是试探的。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钟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许若站在她的车边,看到钟晴走过来,热情的迎了过去。 “许若?你怎么会在这儿?”钟晴颇为惊讶的说道。 许若看了眼时间,没有说自己为了接钟晴下班,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多小时,他只是微笑道:“今天事情不多,想着顺路过来接你。” 面对许若的温柔,钟晴意外的有些抗拒,在知道许若喜欢自己之前,她只是把许若当成和顾子玉周涵一样的朋友,可知道了许若喜欢自己之后……钟晴觉得和他怎么相处都不对。 也许是感觉到了钟晴的尴尬,许若没有再靠近她,而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今天上午钟叔叔给我打电话,他以为我们真的在交往……所以想两家一起吃个饭。” 钟晴想起那天在钟式集团里的乌龙事件,很是无奈,虽说许若当时是为了帮自己,可他说的太真就连父亲都相信了。 “我跟叔叔已经解释清楚了,不过……他还是想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许若道:“你没接到电话吗?” 钟晴这才想起自己这一整天浑浑噩噩的,都没怎么看手机,现在拿出来一看,果然有两通父亲打来的电话,还有几条消息。 “地址和时间父亲发给我了。”钟晴打开车门,道:“我们还是过去吧,当着他们的面解释清楚也好。” 许若拦下了要坐驾驶位的钟晴,道:“看你很累的样子,我来开车吧。” 钟晴疲惫的点了点头,把钥匙交给许若。 “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许若问道:“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小问题而已,已经解决了。”钟晴伸了个懒腰,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景色,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天阑酒吧里的吻。 顾修抱着自己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血肉里一样,钟晴的耳根红了,她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怎么脑袋一冲动主动吻了顾修,明明之前那样拒绝过他,后来又像是舍不得的亲他,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伸向顾修的手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样,钟晴想起那个吻,吞咽着口水。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市内某家餐厅门口,把钥匙交给泊车员,许若和钟晴走进了餐厅。钟景天和许杰早已经到了包厢,俩人在钟晴许若来之前已经聊了很久。 许杰道:“钟晴这孩子我特别喜欢,又漂亮能力又强,听许若说她现在在学习设计方面的知识,未来想开的设计工作室,这孩子真的很要强。” “唉,这孩子就是一根筋,倔的很。”钟景天道:“就说了她两句,这孩子跟我闹脾气不回公司,现在在外面什么小公司上班,唉,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 “这样有性格的孩子我喜欢!哈哈!”许杰大声笑道:“要是嫁给我们家许若,我保证她开十个工作室都没问题。” 许若推开门,无奈的对许杰说道:“爸,我都跟你说了那是假的,当时情况特殊我没办法才说小晴是我女朋友。” “是啊,爸,许若当时也是为了帮我。”钟晴随后走进来,道:“您和许叔叔啊,就别拿我们两个开玩笑了。” 许杰和钟景天对视一眼,知道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再多说这事儿,默不作声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这孩子真不让我省心。”钟景天的话听似责怪,却又充满了无可奈何,不管是之前怀疑钟晴也好,还是后来的种种误会也罢,在钟景天心里钟晴始终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管怎样都是疼爱的。 钟晴闻言也只是笑笑,看到日益衰老的父亲,她无法做到事事据理力争,她也知道和父亲较真没有用,不管是之前公司的事情也好,还是后来顾子寒的事情也罢,总之一切过去了就好。 这一顿饭吃的钟晴心力交瘁,白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突然,她一直没有理清个头绪,现在又要听父亲和许叔叔在明着暗着示意许若跟自己交往,钟晴真的感觉很累。 许若一直在观察着钟晴的表情,见她有些累了,亲自去倒了一杯安神,更是在饭局结束后,提出要送钟晴回家。 许若真的很温柔,他的温柔无微不至,可就是因为这样的温柔,才让钟晴不知如何接受。 她知道许若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会为别人考虑为他人着想,不仅是自己,当年他们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的时候,许若总是体贴的照顾到了每一个人,包括钟晴。 只不过在当年那群小孩子都长大了后,许若的温柔都给了钟晴,这让钟晴有些招架不住。 当着长辈的面,钟晴不好意思拒绝许若,俩人坐上钟晴的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直到车子停到了钟晴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她才开口说道: “许若,今天谢谢你。”没有在父亲和许叔叔的面前让自己难堪,而是主动找话题转开两位长辈撮合他们的想法。 许若越是为钟晴着想,钟晴越不知道怎么回报他,想到许若对自己的好是因为他喜欢自己,钟晴心感愧疚。 “我说过,你和我之间,永远都不用说‘谢’这个字。”许若揉了揉钟晴的头发,道:“好了,你赶紧上楼吧,早点休息。” “我还有话跟你说。”钟晴鼓起勇气,道:“许若,我从小到大都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我的亲哥哥一样看待,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直保持朋友的关系,你明白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垂下,许若的笑容在停车场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灰暗。 “该来的还是来了啊。”许若叹息一声,道:“你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心里有话从不藏着掖着的。” 钟晴不想伤害许若,可她也知道快刀斩乱麻,那样你不说我不说的拖下去,对许若不公平。就好像自己在利用享受他对自己的好一样,哪怕许若不求回报,钟晴也心怀愧疚。 “许若,对不起。”钟晴闷声道:“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你当年喜欢顾子寒,我劝自己可以主动放弃,可现在呢?钟晴,你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吗?”对上钟晴愕然的眼神,许若苦笑的问道:“是顾修吗?钟晴,你喜欢他吗?” 钟晴张了张嘴,却发现否认的话堵在喉咙里,竟然说不出来了。 肯定也不是,否定也不是,就连钟晴自己都不知道对顾修是什么感觉,如果是不喜欢的话,那个吻算什么?如果是喜欢的话,那自己答应了许知言的话…… “不想说就别说了。”许若的体贴,让钟晴无地自容。 “许若,其实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曾经的我也用这样的话劝过我自己,不然你认为我是怎么在你跟顾子寒交往的这两年,在国外忍住没有跟你联系的?”许若冲钟晴眨眨眼,笑容温柔且苦涩:“你放心,既然已经被你拒绝了,我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做朋友。”许若看着钟晴的脸,认真的承诺道:“当然了,如果有一天你意识到是喜欢我的,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钟晴看着故作坚强的许若,他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她不明白,但如果真的像许若说的那样……真的太好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二章 邻居 “我们就像从前那样,继续做朋友。” “如果有一天,你意识到你是喜欢我的,我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想着许若在楼下车里说的那些话,钟晴边叹气边走出电梯。 “这个时间才回来,钟大小姐,去哪儿约会了啊?” 顾修的声音突然从身前响起,钟晴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面前的男人靠在自己家门边,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冲自己抬了抬下巴。 “你、你怎么在这儿?” 钟晴看到顾修的脸,就想起那天在天阑酒吧里的吻,莫名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在这儿?”顾修指了指钟晴家对面正在搬家具的房子,理直气壮的宣布:“从今天开始呢,我就搬到你对面了,今后是邻居,请多多关照啊!” 钟晴抿着嘴,一声不吭的拿出钥匙开门,可顾修偏偏挡在门口,就是不让钟晴进屋。 “顾修,你别闹了。”钟晴撇过头,无法直视顾修的双眼。她不会那么傻,以为顾修搬到自己家对面是某种巧合,这栋公寓每层只有两户,顾修搬到这里的原因只能是因为自己。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顾修右手撑在钟晴家的大门上,嘴角带着盈盈的笑意看钟晴:“是啊,你是你不喜欢我,但感情这种事又不讲究你情我愿,只要我愿意,做什么都行啊。” 这是什么歪理?钟晴气鼓鼓的抬头怒瞪顾修,却被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温柔吓到,原本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钟晴慢慢觉得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 “就算你搬到我对面,也不会改变什么的。”钟晴说的这句话像是在自我催眠:“我不喜欢你,顾修,你别把心思花在我心上了。” “钟大小姐放心,我顾修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更何况我这个人乐善好施,心肠好得不得了,如果你们家出现蟑螂和老鼠啊,欢迎你随时敲门找我,当然了,要是晚上觉得一个人孤单寂寞冷,我也能帮你暖床……唔!” 钟晴把包扔到了顾修的脸上,后者揉了揉发红的嘴唇,既然嬉皮笑脸的看钟晴。 “怎么?大小姐害羞了?”顾修凑近钟晴的脸,心满意足的看着她已经红透的耳垂,突然想到,钟晴的脖子和耳朵很好看,应该很适合戴浅色的耳坠。 “还是想起那天的吻……嘶!” 话说到一半,顾修到吸了口冷气,钟晴的高跟鞋踩到了他的脚上,疼的他下意识的把手从门上拿走,钟晴趁机进屋转身把大门关上。 顾修本来还想跟钟晴说两句话,一转身,鼻子却碰了大门的灰,身后搬沙发的小弟似乎在偷笑,顾修摸摸鼻子,笑的像个傻瓜。 魏岚拿着物品清单从对面屋子里走出来,见顾修瞅着钟晴家大门发呆,很不忍心的打扰他道: “二爷,我派人在附近查过了,没有可疑人物出现,之前跟踪钟小姐的人还不知道底细,接下来怎么办?” 早在钟念和顾子寒的婚礼结束后,顾子寒就怕钟晴有危险,时刻派人在暗中保护钟晴,包括之前魏岚亲自去钟晴上班的公司也是顾修安排的,因为他听到了某些钟晴被欺负的风声,所以故意叫魏岚去看看情况。 虽然公司里的事钟晴已经处理,但公司外的事情她不但不知道,更何况顾修也不想让钟晴知道。 几个无名小卒暗中跟踪钟晴,不知道底细且神出鬼没,顾修派去的人几次都没有抓到他们,虽然这几天那群人没有出现,但顾修还是不放心。 搬到钟晴对面的公寓,一是顾修想近距离保护钟晴,二是他有私心。 就算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的吻是个意外,但也足够给了顾修强大的勇气靠近钟晴,那个吻让顾修知道钟晴并不是对他半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钟晴一直在否认喜欢自己罢了。 顾修也不急着让钟晴承认,反正来日方长,他已经栽进了钟晴的这个坑里,这辈子都不准备出来了。 想起钟晴脸红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顾修不自觉的笑起来,钟晴的脸刚刚距离自己那么近,真想伸手去摸她的脸啊。 “二爷?”魏岚伸手在顾修眼前晃了晃,又叫了声:“二爷?” 顾修这才回过神:“恩?” 魏岚道:“您看这东西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还差点生活用品,我马上去派人给您采购。” “不用了。”顾修抬手阻止了魏岚,道:“先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 “可是二爷,这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你怎么……” 顾修笑着看钟晴家紧闭着的门,道:“好邻居就是这个时候体现‘关爱’的,不是吗?” 魏岚了然的点头,他转身招呼手下的人离开,临走前把公寓钥匙交给了顾修,并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顾修哼着小曲回到公寓里,看着全新的电视沙发和地毯,随手把外套扔在一边,这是他回到顾家以来第一次有了自己所谓的“家”。 之前一切生活都围绕天阑转,就连休息也是在二楼的房间,顾修手里的钱不是不够他买房子,而是他不放心离天阑太远。 这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酒吧二楼房间的环境,每天在落地窗边看一楼舞池里热闹的人群,他的心会莫名找到一种归属感。 看着一群人的狂欢,总比感受一个人的形单影只要好受的多,顾修抬头看着装修过的天花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记忆中的家还是小时候和父亲还有姥姥住的房子,后来姥姥去世,母亲住进了医院,那房子已经因为第一期治疗费用卖掉了,后来顾修接手天阑酒吧后虽然把房子买了回来,却一直没有住进去,他只是派了人经常去打扫,这几年从没回去过一次。 而现在住的这间公寓嘛,虽然看起来很豪华,但空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儿,顾修打开冰箱看了看,不得不说魏岚算是了解他的,整个冰箱里除了啤酒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锅碗瓢盆的厨房干干净净的,顾修找了一圈,连擦手的纸巾都没有。 一罐冰啤酒下肚,顾修觉得胃有点空,他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一点,毫不犹豫的往门外迈步子。 刚泡好一碗面的钟晴来不及坐下,就听见门口有敲门声,她透过门眼看了看,顾修正在门外笑着冲她招手。 钟晴很不情愿的打开了门。 “你有事吗?” “恩……好香啊!”顾修深吸了口气,不顾钟晴挡在门口直接走进屋子里,钟晴在后面追着他,俩人一路走到厨房。 “顾修!你干嘛!”钟晴扯着他的外套,想让他快点出去。 顾修却不顾钟晴的拉扯,直接捧起了钟晴泡好的面碗,深吸了口气: “我忙了一整天,连口热的都没吃上,钟大小姐不会这么狠心,连碗面都舍不得给我吃吧?” 顾修这么说着,已经用筷子夹起面条往嘴里放了。 钟晴抿着嘴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她看着顾修狼吞虎咽吃面条的样子心有不忍,这家伙不会真的一天都没吃东西吧? 这么想着,钟晴拿出了罐头,又切了一盘水果放到顾修面前。 “快点吃!”钟晴语气不太好:“吃完快点回去。” 顾修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一大碗面条,依然没有从椅子上离开。 “这么着急赶我走,钟大小姐可是不想负责?” 钟晴的脸瞬间又变红了:“你、你胡说什么!什么负不负责的,吃完了就快走啊!” “那天晚上明明是钟小姐主动投怀送抱,我都已经做了继续往下做的准备,却没想到钟小姐那么薄情,翻脸就不认人。” 钟晴张了张嘴巴,整张脸涨的比番茄还要红,她就知道在顾修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那天那个意外的吻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顾修偏偏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了,还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他到底想怎样啊! 顾修看钟晴的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真怕把这位大小姐气到,他轻咳两声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逗你了。” “那个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修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钟晴开口道: “顾修,你对我那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不是喜欢,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想什么都依赖你。” 顾修没有回头,听钟晴继续说下去。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好,能让你喜欢我,但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身边的人难做。”钟晴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对她自己不自信般:“所以顾修,那个吻是个意外,我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唔!” 钟晴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修的脸,还有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她不敢相信顾修正在亲吻自己。 “那个吻是意外,这个吻不是。”顾修在钟晴耳边道:“我喜欢你,跟你没有关系,钟晴,你不用为我喜欢你这件事负责,哪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三章 父子争吵 顾修离开之后的很久,钟晴还站在原地没有回过神,嘴唇上的温热触感还没有消除掉,钟晴慢慢捂着脸蹲在地上,从头顶红到了脚趾。 她是很认真的跟顾修解释那天的事情,没想到顾修会突然吻自己,嘴唇与嘴唇之间的触碰像是羽毛扫过了钟晴的心,她再也无法冷静。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新搬家还没来得及买牙膏和牙刷,你这里有备用的吗?” “接一卷手纸,钟大小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钟晴!钟晴开门啊!我真的有正经事儿找你!” 钟晴站在门后,捂着耳朵还能听到门外顾修的声音,想睡觉也睡不安稳,顾修这是故意不让自己安生吧!如果自己不给他开门,他会这么敲一晚上的吧? 气到不行的钟晴打开门,怒瞪着顾修,后者笑的一脸欠揍。 “顾修你有完没完!” 顾修提着一袋子零食塞进钟晴的怀里,然后自顾自的走进屋子,直接站到落地窗边。 钟晴的家在八楼,从这个位置能看到楼下花园的大片位置,顾修眯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树后没有躲好的鬼祟身影。 钟晴不明白顾修在搞什么,她看着怀里一大袋子的零食,一头雾水。 “顾修,你到底……” “新家,床是搬来了,但枕头和被子都没置办。”顾修摊开手臂,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没办法,今天只能来你这儿借住一晚了。” 钟晴闻言把怀里的零食塞回去,并道:“没有被子就去住酒店!” “我没钱!”顾修睁着眼说瞎话。 钟晴气的不行,却还是转身回屋子想拿现金给顾修让他出去住酒店,可当钟晴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顾修已经躺在她的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顾修?顾修!你起来啊!”钟晴拉了拉顾修的胳膊,后者却真像是睡熟了,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钟晴吭哧吭哧拉了顾修好久,可顾修就是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说话,上了一天的班钟晴也没什么力气,看着沙发上死皮赖脸不起来的顾修,她一脚踹上沙发,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钟晴关上了卧室的门,顾修动了动酸疼的肩膀坐起身,略有些失望的看着钟晴房间的方向。 “啧,真不可爱。”顾修嘟囔着:“连床被子都不给我留下吗?”好歹他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钟晴,虽然她不知道,但也不用这么排斥自己吧? 顾修走到落地窗边,他随手关了客厅的灯。 果不其然,在客厅全暗下来之后,那个躲在树后的身影走了出来,顾修清楚的看到他举起相机对准钟晴的房间,然后拿起了电话。 半分钟过后,那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往花园外走,魏岚带人埋伏在附近,一下子抓住了那个黑衣人。 “二爷,怎么处理?”电话里,魏岚问道。 “把人带回天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顾修走到钟晴的房间,悄悄把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看到钟晴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顾修松了口气。 关上钟晴卧室的门,顾修转身离开了她的公寓。 天阑酒吧二楼的休息室里,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按住了那个偷拍的男人,魏岚打开他的相机,发现里面所有照片的主人公都是钟晴。 顾修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光像是黑暗中的帝王。 “谁派你跟踪的?”顾修道:“说出名字,我可以饶你一命。” 男人低着头,一声不吭。魏岚把相机放到桌子上,冲男人的胸口一脚踹过去,这一脚使的力气不小,男人闷哼医生,嘴角渗出血丝。 “二爷在问你话,到底是谁指使你的!”魏岚揪着男人的头发,逼问道:“顾子寒?钟念?是不是他们两个!” 男人看着魏岚的样子十分恐惧,大片冷汗从他的额角滑下,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的,却一直没有开口。 “有人威胁你,是吗?”顾修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抵上男人的脸:“那个人是不是用你的家人威胁你,如果敢说出他的名字,就让你一家都不安生?” 男人闭上眼睛, 认命的点了点头。 “那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放你走,当然,不是让你完整的从这里走出去。”冰冷的匕首从男人的脸上划过,顾修的声音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又恐怖又渗人。 “我说!我说!”男人大叫道:“是顾国生!他雇佣我跟踪钟晴,把每天拍到的她的照片准时发到他的邮箱里!我说的是真的!” “噔!” 匕首掉在地上,顾修站起身,他剧烈喘息着。 在男人开口承认之前,他想到的人无非就是顾子寒和钟念,却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跟顾国生有关系! 顾修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出休息室,他一刻都忍不了了,要马上找到顾国生去问清楚! 把车飙到最快,最后一个急刹车停到了顾家别墅门口。顾修甩上车门直接走进别墅,也许是他周身的气场太过恐怖,原本应该拦着他的管家都不敢上前。 顾修径直走到了顾国生的书房,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顾修把那男人的相机扔到顾国生的桌子上,后者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行动被拆穿的紧张和不安。 缓缓合上报纸,顾国生看了眼游走在愤怒失控边缘的顾修,问道:“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就是因为这件事?” 顾修沉声道:“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顾国生道:“之前钟晴和子寒出了那样的事,我肯定要派人查查的,当然目前来看他们两个并没有什么关系,我这几天本来是想把人撤回来的。” “那件事情跟钟晴没有关系,是顾子寒纠缠她不放。”顾修没有相信顾国生的解释:“你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派人跟踪钟晴,如果真的是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为什么要威胁那个偷拍的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 顾国生不悦的皱起眉,道:“顾修,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我是你的父亲,不是你审问的犯人!” “你是我的父亲不假,我顾修也没有权利审问任何人。”顾修冷声道:“但我希望您今后能离钟晴远一点,别再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了。”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顾国生站起身,质问顾修:“你让我离钟晴远一点?那你自己呢?顾修,作为你的父亲,我从没有干涉过你喜欢谁,但是现在的钟晴十分危险,你必须要小心她!” “危险?”顾修笑了笑:“你是想说从前的钟晴不是这样,现在变了吗?” 顾国生道:“她跟已经结婚的子寒纠缠不清,就连现在她上班的设计公司也因为她出了一大堆乱子,还有之前子寒的婚礼上,她闹出了那样的事情让两家人难堪,这样的人,我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 “钟晴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什么原因,您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您的好儿子欺骗她的感情,她不会用坚强的外壳保护自己。”顾修道:“总之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我叫您一声‘爸’,是看在您愿意出钱给我妈看病的份上,当然了作为回报,我替你管理天阑酒吧,我们两个互不相欠,也互不干预。” 顾国生被顾修的话气的不行:“你说什么?我这么辛苦的栽培你,原来在你眼中,我不过是你互利双赢的合作对象?” “没错。” 在顾修的心里,他从未把顾国生当成亲生父亲,叫他一声“爸”也不过是形势所逼,当年顾修如果能凑够钱给母亲治病,他怎么会放下所有自尊向顾国生低头? “既然你当年没有把我的母亲当成你的妻子,那我没有把你当成父亲也是理所应当的。”顾修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刺扎在顾国生的胸口上:“所以我希望您不要再插手我的事情,你让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做好,除此之外,我的私事跟您无关。” “更何况当年您找到我,让我跟您回顾家,也是有您自己的考虑,不是吗?” 顾修的一席话,堵得顾国生哑口无言。顾修说的对,当年顾国生因为想好好运营顾氏集团,天阑这个拖后腿的绊脚石就需要有人处理,虽然他也是真想把顾修带在身边好好栽培,但魏梦君和顾子寒怎么都不答应让顾修进公司。 顾修心知肚明,从答应顾国生回到顾家的那一天起,他就成了顾国生手里的棋子,不管是管理天阑也好,还是进入顾氏集团也罢,他的一切仿佛都已经被注定。 “顾修,不管你是怎么看我,我是真的想弥补当年的事情。” 顾修临离开书房的时候,听到顾国生这么说道: “你是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父亲,不管你想不想承认,这都是你改变不了的事实。” 顾修打开书房的门,最后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你的儿子,就别对钟晴动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四章 治疗失恋的办法 闹钟在早上六点半准时响起,钟晴今天没有赖床,反而是在闹钟响的第一声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想起昨天晚上死皮赖脸的霸占自家沙发不走的顾修,钟晴觉得脑袋特别痛。 换好衣服出来的钟晴,眼神瞟向客厅里的沙发,顾修并不在那里。 钟晴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却隐隐有些失落,只不过那失落小到几乎可以被忽视,钟晴只以为自己是松了口气。 开车上班的路上,钟晴接到了顾子玉的电话,出乎钟晴意料的是,顾子玉的声音很闷,像是没有睡醒又像是哭过了很久一样,没有一点儿从前的活力。 “今天是我的生日。”顾子玉道:“晚上我订了包厢,咱们一起庆祝一下吧。” 钟晴看了一眼副驾驶位置上早就买好的生日礼物,“恩”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怎么了子玉,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啊。” “我失恋了。”顾子玉的声音像是在哭:“小晴,我已经一个多礼拜没有见到周教授了,我好想他啊!” 想起周擎宇这些年对顾子玉冷漠的态度,钟晴知道早晚顾子玉会受不了,而顾子玉之前也有很多次因为周擎宇的冷漠而伤心难过,却从来没有说过“失恋”这两个字。 钟晴觉得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许多。 “先别哭了,晚上我下班马上赶过去,到时候你再好好说说是怎么回事。”钟晴叹了口气,顾子玉这可怜兮兮的声音还真让她心慌。 顾子玉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比她大八岁的周擎宇,算算时间跟自己喜欢顾子寒的日子差不多,只是后来自己跟顾子寒在一起了一段时间,顾子玉却始终没有把周擎宇追到手。 顾子玉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当着四大家族和所有来宾的面大声说出了对周擎宇的喜欢,可惜后者却用最礼貌也是最残忍的方式拒绝了顾子玉。 那一年,顾子玉成为了很多人眼里的笑话,可顾子玉不在乎,依然我行我素的喜欢周擎宇,顾国生和魏梦君曾经试图出手干预几次,却因为顾子玉的固执不得已放弃。 顾子玉已经单恋了周擎宇很多年,虽然表面上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但心里的苦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吧? 傍晚五点,钟晴拿着礼物准时到达了顾子玉说的酒店包厢。里面的布置都是按照顾子玉喜欢的样子来的,从她喜欢的蛋糕到她喜欢的装潢布置,再到她最喜欢的音乐美食,只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她最喜欢的那个人重要。 周涵和顾子墨已经到了,钟晴拿着礼物走到顾子玉面前,后者一抬头,眼睛红的吓人。 “这……怎么回事?”钟晴拍了拍抱着自己的腰不撒手的顾子玉,问道。 周涵叹气:“她这一个礼拜都没去学校找大哥,今天也没把过生日的事情告诉他,现在自己憋屈成这样,唉。” 顾子玉穿着最漂亮的连衣裙,画着最好看的妆,眼泪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又过了几分钟,许知言和许若走进来,顾修是最后一个到的,看着黏在钟晴身上的顾子玉,挑了挑眉,什么话都没说。 “我带了个朋友过来。”顾修说着,给顾子玉介绍自己带来的朋友:“从澳洲留学归来的生物学博士,相貌堂堂性格温柔体贴,子玉,还记得你是怎么说的吗?世界上的男人到处都是,你何必非要一个周教授呢?” 欧阳御笑了笑,他和顾修是大学里的同学,原本俩人已经有几年不联系了,这次回国顾修却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还说要带他来吃饭,没想到是想让自己安慰这个可爱的小姐啊。 顾子玉瞪了眼胡来的顾修,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憋了回去。 “二哥!你闹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要……” “你要什么?我说什么了?这是我的老朋友,认识一下又怎么了?”顾修道:“又没说让你们现在就交往,你紧张什么!” 顾子玉又羞又气的踹了顾修一脚,眼泪算是被他气得掉不下来了。 欧阳御从手里变出一朵玫瑰花,送给顾子玉:“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来不及准备,这朵花虽然不及你的美,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顾子玉略有些尴尬的接过玫瑰花,许知言还故意打趣道:“这么贴心的帅哥,子玉,你真的不想考虑一下吗?” “言姐,你别开我玩笑了。” 正巧这时,服务生把菜端了上来,一群人纷纷入座,顾修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欧阳御,顾子玉摸了摸鼻子,想起那天自己在天阑里闹腾的事情,突然想到这是不是顾修在报复自己。 虽说她顾子玉在周擎宇那里吃了瘪,但那也不能证明她就想跟别人交往啊!顾修明知道自己放不下周擎宇还故意这么做,那天自己说要相亲不过是气话,顾修怎么当真了? 顾子玉这边正在发呆,旁边的欧阳御已经细心的把切好的蛋糕端到她的面前,顾子玉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吃起了蛋糕。 许知言首先举杯:“来,今天是子玉的生日,难得大家都能聚到一起,今天趁这个机会,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吃光了一桌子山珍海味后,所有人凑到一起打牌,每个人都想让顾子玉开心起来,哪怕是暂时忘掉跟周擎宇有关的不开心的事也好,今晚就是要痛痛快快的放肆。 情绪压抑了很久的钟晴在两杯红酒下肚后,脸颊也变得红扑扑的,跟周涵和顾子玉玩的游戏赢了几次,她笑的特别开心。 许若在钟晴旁边,怕她喝酒后胃不舒服,特意让人拿来了解酒的药。 顾修在人群外,旁边是聊得很顺利的顾子玉和欧阳御,眼前是玩的很开心的钟晴。 喝了一口酒,顾修看到钟晴旁边的许若,他在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钟晴,顾修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快,顾修喝完了第二瓶酒,当他想要拿第三瓶的时候,顾子墨一把拿走他手里的酒瓶。 “今天我休息,可不想加班救一个喝酒喝到胃出血的病人。”顾子墨道。 顾修笑笑:“这点分量,算不了什么。” 顾子墨看了眼和欧阳御聊天的顾子玉,对顾修道:“你还挺有办法,这丫头已经哭了大半天了。” “周擎宇怎么着她了?”顾修问道。 “周擎宇什么都没做,只是这丫头听说周擎宇要去相亲,再加上这一个礼拜都倔的不去找他,所以自己给自己气成这样子。”顾子墨摇了摇头,感叹道:“这暗恋的滋味不好受,我这个当哥哥的却劝不了她。” “如果能那么简单的忘记就好了。”顾修看着钟晴的方向,后者像是感应到什么回看顾修,却在和顾修的眼神对上之后别扭的转开了头。 顾修笑了笑。 “刚来的时候,看你心情不太好,能说说是怎么了吗?”欧阳御问道。 顾子玉搔了搔后脑勺,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眼前的欧阳御和自己聊得很投缘,俩人不过刚见面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一样,顾子玉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欧阳御认真的听顾子玉在说,后者一股脑周擎宇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临了,顾子玉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真的很喜欢他,可没想到我越喜欢他,他越讨厌我。” “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讨厌呢?”欧阳御的夸奖没有丝毫的虚假,他道:“其实我倒是觉得,如果你没有追的那么紧,他可能会来找你,前提是,他也喜欢你。” 顾子玉撇嘴:“周擎宇吗?他才不喜欢我,每次都是我黏着他,他恨不得把我推得远远的。” “是这样吗?”欧阳御拍了拍顾子玉的手,指向门口的方向:“他已经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了,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周先生?” 听到欧阳御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门口。 周擎宇推了推眼镜,向顾子玉走了过来,后者看到周擎宇,眼睛都亮了。 “刚才周涵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周擎宇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顾子玉,道:“生日快乐。” 光是听到周擎宇对自己说的这几个字,顾子玉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要开花了!她从地上跳起来扑到周擎宇的身上,后者皱了皱眉,推开了顾子玉。 “周教授,你那边好了吗?”一个陌生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顾子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周擎宇就朝那个女人的方向走去。 “哥!”周涵追了过去,想拉住周擎宇:“今天是子玉的生日,你留下跟我们玩一会儿吧。” “我没空。”周擎宇瞥了眼站在顾子玉身后的欧阳御,声音很冷:“我今天是要相亲的,要不是你给我打了电话非要我过来,我也不会耽误相亲的时间。” 顾子玉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她脸色苍白,不自觉的后退一步,欧阳御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五章 失落的心 周擎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只是当他看到顾子玉跟那个陌生男人靠的那么近、聊得那么开心时,心情就十分糟糕。 其实他一直记得今天是顾子玉的生日,从很早之前,周擎宇就托人在国外买了一条限量款的项链准备送给顾子玉,可是他今天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等到顾子玉发来的消息。 “周教授,你身边那个小朋友怎么好久不来啦?” “是啊,那丫头可真可爱,你们看最近学校的论坛了吗?都有人发她的照片上去问是哪个系的学生呢。” “周教授,你是不是跟子玉闹别扭了?” 不知道怎么回答同事的话,周擎宇尴尬的笑了笑,拿着包提前下了班。 当他回到家知道周涵已经被邀请去参加顾子玉的生日会后,周擎宇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在意顾子玉了。那个总缠在自己身边的孩子,比自己小了八岁,周擎宇觉得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喜欢她,可这种不甘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周擎宇活了三十年都没有谈过恋爱,其实这都怪顾子玉早早在他身上“盖”了戳,不仅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自己告白,还总在其他女人接近自己的时候出现,宣布她的“主权”。 周擎宇反感过、拒绝过也反抗过,可顾子玉的厚脸皮却屡屡刷新他的三观,不知道是不是太年轻气盛的缘故,不管周擎宇怎么拒绝,顾子玉都不肯放弃。 只是这一次……周擎宇觉得事情不对劲。从前在顾子玉生日的这一天,周擎宇睁开眼睛的下一秒钟就会接到顾子玉打来的电话,软磨硬泡的说要一起过生日,周擎宇以为今年也会一样,可是当他早上起来捧着手机发呆了好久,顾子玉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怪不得她没空联系自己,原来是身边有了别的男人,不知道为何,周擎宇在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情简直可以用非常糟糕形容。 理智飞出了脑海,周擎宇说的那句话没有经过大脑,直到他听到盒子落地的声音才察觉到顾子玉的脸色有多难看。 可是该死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扶着顾子玉的胳膊?他们很熟吗! “哥!你过分了!”周涵拉着周擎宇,小声斥责道:“你知不知道子玉今天为你哭了多久?她知道你要相亲,特别伤心,就连过生日都不敢给你打电话。” 周擎宇看着安慰顾子玉的欧阳御,心中无名火起,连带着说话也难听了起来。 “她过她的生日,我相我的亲,我相亲跟她有什么关系?” 周涵气的跺脚:“哥!你怎么……” “今后这种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去约会。”周擎宇转过身,对旁边的李小姐温柔的说道:“抱歉耽误时间了,我们现在走吧。” 顾修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周擎宇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声:“嘿。” 周擎宇下意识转头,下一秒,顾修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周擎宇的脸上。 “砰!” 周擎宇没有任何防备,大半个身子往旁边倒去,半人高的花瓶摔到地上,顾修紧接着想揍第二拳,许若和顾子墨上前,俩人阻止了顾修。 李小姐惊呼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扶周擎宇。 看着李小姐心急如焚的样子,顾子玉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慢慢死去。 顾修挣脱开许若和顾子墨的禁锢,理了理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周擎宇说了一个字:“滚!” 周擎宇的嘴角渗出血丝,在场所有人都没有为他说一句话,包括周涵在内,都觉得这次是周擎宇太过分了。 顾子墨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当他看到顾子玉伤心欲绝的表情后,真想不顾这二十多年的友谊情分把周擎宇痛揍一顿。 “虽然这些年我妹妹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我顾家的人,没有人可以伤害她。”顾子墨忍着怒火,对周擎宇说道:“所以周擎宇,请你离开。” 李小姐扶着周擎宇离开,包厢突然变得十分安静。顾修拧着眉头琢磨着要不让魏岚再找几个人揍周擎宇一顿,可顾及到周家和顾家的关系,那种想法只能作罢。 顾子玉低着头,直到周擎宇的身影远去,她才慢慢蹲下身捡起周擎宇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拆开包装一看,是一条项链,只不过项链在盒子里碎成几段。 顾子玉站起身,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周涵愧疚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其实周涵早就知道周擎宇给顾子玉准备了生日礼物,她发短信让周擎宇来,也是想顾子玉能开心些,没想到周擎宇会把相亲对象带来。 “对不起子玉,是我的错。”周涵连忙道歉,看着强忍着不哭出来的顾子玉,她十分自责。 “没事儿。”顾子玉笑嘻嘻的拍了拍周涵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今天是我生日,谢谢大家来捧场,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实在太难受了,所以很抱歉的对各位说一句,请大家先回去吧。” 事情发展到这种情况,其他人也没有继续热闹下去的心思了,许知言抱了抱顾子玉安慰了几句,然后跟许若先离开,顾子墨先送周涵回家,钟晴陪着顾子玉上了顾修的车,准备先把顾子玉送回家后再回家。 临走前,欧阳御又给顾子玉变了几个小魔术,顾子玉却始终没有开心起来。 在顾修的车子里,顾子玉手里攥着断了的项链,靠在钟晴的怀里小声啜泣。 “小晴,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顾子玉边哭边说道:“我知道周擎宇去相亲,也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可我就是放不开……怎么办……”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小晴,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呢?如果我不好,我可以改的,他为什么还是不喜欢我……” 钟晴心疼的抱着顾子玉,顾修开着车,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就算顾修嘴上不说,其实在他心里早已经把顾子玉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虽说俩人是在顾子玉被绑架后才渐渐开始熟悉,但顾子玉的可爱和无数次温暖的小举动,都让顾修有种要保护她的冲动。 顾子玉对顾修而言是很重要的家人,所以顾修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把顾子玉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送完周涵回家后返回来的顾子墨,看着顾子玉垂头丧气的样子,顾子墨也很心疼。 半个小时后,天阑酒吧内,顾修一走进来就看到在吧台边独自喝酒的周擎宇,想到之前在车里的顾子玉哭的那么伤心,顾修几步走了过去,揪起周擎宇的衣领。 这是周擎宇生平第一次喝的有些醉了,从小到大周家的家教都很严,周奶奶教导他和周涵最多的话就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可惜今天周擎宇几次破忌,先是在顾子玉的生日会上说出那么过分的话,还大晚上的跑来酒吧喝伤心酒。 “你……”顾修瞪着周擎宇,又因为后者的一身酒气气的甩开了手。 “对不起。”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周擎宇想跟谁说的,顾修原本想让魏岚把周擎宇扔出酒吧,却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从巴黎买的项链,我以为你会喜欢。” 周擎宇靠在吧台边,似乎有点醉了,可他喝醉后没有撒酒疯,而是摩挲着杯子的杯壁,默默的自言自语。 “子玉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忍心伤害她?”顾修冷声道:“周擎宇,我之前尊敬你是个老师,但是你伤害了我的家人,别怪我不客气。” 周擎宇摸着肿起来的嘴角,笑的特别苦涩:“其实我也想给我自己一拳,好好清醒一下。” “为什么要那么做?” 周擎宇没有回答顾修的话,反而问他:“顾子玉身边的男人,是谁?她的朋友吗?还是……男朋友?” 顾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你不喜欢子玉,是不是她明天跟别的男人领证结婚,你会特别高兴?” 周擎宇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鸡尾酒,闭眼深吸了口气。 “是啊,我没有资格问她。”周擎宇闷声道:“我觉得……我不应该会喜欢她的,一个比我小了八岁的孩子,只是这几年她一直追着我跑,突然间她不见了,我很失落。这样想虽然有点自私,但我……我……” 顾修拿走周擎宇手里的杯子,直接把他赶出了酒吧。 “我这里不是糊涂人和糊涂酒的地方,周擎宇,你可以不喜欢子玉,但要是让我知道你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顾修拍了拍门童的肩膀,说道:“看见这个人了吗?今后要是他进了酒吧,你就别想干了!” “是!” 顾修瞪了一眼周擎宇,转身走进了酒吧,周擎宇茫然的站在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在这样的温度里不穿大衣,这不会是个疯子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六章 巧克力蛋糕 “小晴,我真的好喜欢周擎宇,我从小就喜欢他,可他就是不喜欢我。” “你说我到底哪里不好?如果我有不好的地方,我可以改啊!为什么周擎宇那么讨厌我,为什么……”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不过是喜欢他而已,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啊。” 钟晴站在淋浴喷头下,闭着眼睛想起了顾子玉在车里说过的话。喜欢一个人究竟有没有错,钟晴不知道,但喜欢上一个错误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她已经亲身体验过。 淋着水珠的手覆上胸口的位置,钟晴至今都无法忘记那把刀插进胸口时候的感觉。 疼,要了命的疼,恨不得疼到五脏六腑都剜出来一样的疼。钟晴洗了把脸,过去和顾子寒在一起的种种浮现在脑海里,不知为何,恨意似乎已经淡然,取而代之的是顾修对自己的好。 钟晴洗脸的动作顿了下,想起顾修的眉眼、他的笑、他的声音以及之前意外发生的吻,都让钟晴的心跳开始加速。 镜子蒙上一层水雾,钟晴抬手擦干,镜子里映出了自己的脸,她却觉得很陌生。 重生后的这些日子,她搅黄了钟念的婚礼,和父亲理念不合离开家族公司,顶着巨大的压力从零开始学习设计,还要应付公司同事的刁难和排挤,钟晴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二十多年都白活了,在经历了生死之后她才看透世间冷暖。 没有谁能在这个纷乱的世界里保护自己,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加油鼓气。 钟晴很累,可她脑袋里始终有根弦紧绷着不让自己倒下,她知道自己曾经的日子是一片灰暗,为了不再堕入那片灰暗,她必须坚强起来,在没有强大到足以能保护自己之前,她不能有任何懈怠。 从浴室出来的钟晴听到了敲门声,她赤着脚走到门口,发现顾修出现在门镜里。 “有事吗?”自从见识了顾修的后脸皮后,钟晴打心里发誓不给顾修开门,哪怕他今天晚上敲一晚上的门,她也不会心软。 “有点儿事。”顾修知道钟晴在隔着门看他,于是冲门镜挥了挥手,道:“把门打开,我给你买了点东西。” 门内的钟晴久久没有说话,顾修也不生气,他耸了耸肩膀,弯腰把一个小盒子放在了钟晴的门前。 “回来的时候路过商场,觉得很适合你。”顾修没有说实话,其实是在他昨天意外发现钟晴的脖子很好看,要是戴上耳环会更好,所以一大早就跑去商场,逛了好久才买到这一对珍珠耳环。 “你早点休息吧。”顾修道:“我先回去了。” 直到钟晴确定顾修回到了他自己的家,才小心翼翼的把大门打开,她拿起地上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做工精细的珍珠耳环。 很漂亮的款式,钟晴忍不住喜欢。 把盒子放到茶几上,钟晴边擦头发边看着那对耳环发呆,直到电视里电视剧片尾曲响起,她才回过神。 想象着顾修在一堆耳环里挑出紧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钟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手拿过桌上的苹果咬上一口,真是格外的甜啊。 同一时间,在顾家别墅内,顾子玉一边哭一边拿胶水把断掉的项链粘好,顾子墨打着哈欠坐在她旁边,劝也劝不得说也说不得,只能大晚上陪她熬夜粘项链。 “子玉,都这么晚了,你明天还有早课,还不睡吗?” 顾子玉理都没理顾子墨一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认真的粘项链,顾子墨快被她这样子气笑了,这孩子真是有钢铁一般的心脏,周擎宇都做的那么过分了,她还想着保存他送的生日礼物,亏得之前顾修为了给她出气,揍了周擎宇一拳。 半夜十二点半,顾子玉把粘的差强人意的项链小心翼翼的放回盒子里,想起晚上的时候周擎宇说的话,小嘴一撇又要哭出来。 顾子墨毫不客气的把纸巾糊到她脸上。 “看来明天上课你不仅想顶着个熊猫眼,还想顶着个肿眼。”顾子墨气的不行:“快去洗把脸,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顾子玉慢吞吞的跑去洗漱,等到她出来的时候,顾子墨已经离开了,乱七八糟的桌子被整理好,只有那装着项链的盒子没有盖上。 顾子玉看着那粘的很差劲的项链,鄙视自己的低微。周擎宇都已经那么明确的拒绝自己了,可自己还是丢脸的粘好他送的东西,不仅如此,衣柜的最上面的盒子里,放满了跟周擎宇有关的所有东西。 如今再打开那个盒子,顾子玉真是满满的糟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顾子玉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教室,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失眠了一整夜的她眼皮子几乎要黏在一起了。 坐到椅子上,顾子玉就趴下睡觉,直到下课铃响起还没有醒来的意思。 她真的很困也真的很累,可就算是在梦里她的脑袋里也都是周擎宇,做的所有梦都是跟他有关,昨天晚上的噩梦一遍遍重复,顾子玉想醒又醒不过来。 “喂!喂!顾子玉,醒醒醒醒!”林尚推了推顾子玉,说道:“有人找你,快起来!” 顾子玉迷迷糊糊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她又听到旁边的女生说:“是个大帅哥,看起来很有味道的帅哥!子玉你不去我就去要联系方式了!” 听到“很有味道的帅哥”这几个字,顾子玉的脑海里突然闪出周擎宇的脸,难道是他意识到他昨天晚上有多过分,今天来学校找自己道歉吗?顾子玉“腾”的坐直了身体,来不及揉发酸的脖子,直接冲出了教室。 可惜那个很有味道的帅哥并不是周擎宇,而是昨天刚认识的欧阳御。 “怎么,看到我觉得失望吗?”欧阳御故意打趣道。 “没有没有。”顾子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虽然欧阳御说出了自己心里话,可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承认不是? “哎呦小子玉,这是谁啊?是男朋友吗?” “帅哥你还单身吗?要不要留个手机号码,我请你吃饭啊!” 眼瞅着旁边过来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没办法,顾子玉只好把欧阳御带到了远离教室的地方。 “你……怎么来了?”顾子玉问道。 欧阳御把手里的蛋糕甜品塞给顾子玉,然后道:“昨天看你很不开心,所以今天朝顾修要了你学校的地址,给你送点甜品过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所以每种都买了一个。” 顾子玉惊喜的看着袋子里的甜食,香气扑鼻而来。 “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心情就会好很多,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顾子玉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你,我很喜欢。” 看到顾子玉的笑容,欧阳御觉得这次自己回国真的很值得。顾修竟然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他之前完全不知道。 看着顾子玉高兴的在袋子里翻来翻去,欧阳御的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欧阳御微笑道:“我还有事就不多呆了,你也快点回去上课吧。” “好~” 顾子玉冲欧阳御挥了挥手,捧着一大袋子的甜品蹦蹦哒哒的回到教室。然而就在不远的拐角处,周擎宇目睹了欧阳御和顾子玉在一起交谈的全部过程。 他的手里拿着顾子玉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是他一早上起来跑去市北派了一个小时的队买回来的,不知道是怎么记得顾子玉就喜欢吃那家的蛋糕,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她的学校给她送蛋糕,可当周擎宇看到顾子玉在欧阳御面前笑得那么开心的时候,手里提着袋子的力气不自觉加紧。 她手里已经有了那么多蛋糕,肯定不稀罕自己买的这个吧?周擎宇想到这里,几乎是赌气一样把手里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拿着一大袋子蛋糕回到教室的顾子玉,满心欢喜的想拿出一个来吃,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声,拿起一看,是周涵发来的消息。 “子玉,有没有收到我哥送的蛋糕啊?今天一大早上他就朝我要你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的地址,连班都没去上,去给你买了蛋糕,我猜我哥是想跟你道歉的,子玉,你会原谅他吗?” 子玉看着那条消息,发呆了好久,旁边的其他同学闻着香味凑过来,看着顾子玉桌上的七、八种蛋糕,很多小女生都在偷偷咽口水。 “子玉,这么多蛋糕,你吃的完吗?要不要我们帮你吃啊!” 顾子玉听到旁边人的声音,突然回过神,她把桌上的蛋糕全都推给她们,道:“这些都送给你们吃,下节课老师点名帮我喊一声,我有点事情。” 顾子玉飞速跑出了教室,却没有看到周擎宇的身影,想起周涵发给自己的消息,她现在想不顾一切跑去周擎宇的学校,想吃他给自己买的那份巧克力蛋糕。 可是周擎宇……他会希望自己去找他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七章 我跟你道歉 “周教授,你公式写错了。” 听到身后有学生在提醒,周擎宇才突然反应过来,他推了推眼镜,擦掉了刚写下的错误公式,重新工工整整的写了正确的。 有学生在小声议论: “今天教授怎么了?好像心不在焉的呢。”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啊?教授从来都不出错的,怎么今天……” “会不会是失恋了?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 听到“失恋”两个字,周擎宇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力道,粉笔在手里折成两段。 其实不用学生们说,周擎宇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昨天晚上在顾子玉的生日会上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本想今天道个歉却看到顾子玉跟昨天晚上那个男的有说有笑的,周擎宇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学校上课的,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顾子玉。 “大家把书翻到第二十九页,今天我们讲——” 周擎宇背对着学生写板书,感觉到教室后门被人推开。应该是哪个睡过头的学生吧?周擎宇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讲课。 顾子玉弯腰蹿到第一排的位置上,好在这是大课,多她一个人也没关系,虽然她前段时间经常来“骚扰”周教授,但近一个礼拜都没有出现,旁边眼熟的同学看她有些惊讶。 “你怎么消失了一个礼拜?” 顾子玉无奈笑了笑:“那什么,就是有些特殊情况。” 第一排距离讲台虽然不近,可周擎宇却正好能听到顾子玉说话的声音,他连板书写到一半都不管,直接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视线和周擎宇的目光对上,顾子玉尴尬的转过头。 旁边的同学还在小声的问她:“什么特殊情况也不能耽误上课啊,这是周教授的课,别的系的人都是逃了别的课也要上他的课,你看今天来的这几十人,有一半都是冲着他的课程来的。” 当然,还有一半人是冲着周教授的脸来的,顾子玉想到这里心里酸酸的,看来周擎宇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啊。 “因为我失恋了!”顾子玉的声音突然放大,整个教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就像是故意一样继续说道:“遇到了个渣男欺骗我感情,我难受的要死,别说是上课了,就连喘气儿都觉得难过,所以才这么长时间没来上周教授的课!” 旁边的人虽然觉得她突然大声说话有点不妥,但还是安慰道:“唉,我也理解你,失恋的感觉确实不好受。那种欺骗人感情的渣男会得到报应的,你要相信未来会有更好的男人在等你啊!” “渣男”周擎宇面色铁青,他推了推眼镜,对上顾子玉挑衅的眼神,无奈道:“请大家认真听课,不要说与课堂无关的话题。” 顾子玉盯着周擎宇的脸,肚子里的气儿还是没消,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从自己的学校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周擎宇的脸好看是好看,但想起他昨天晚上说过的话,顾子玉还是很伤心。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顾子玉收拾好东西就准备走,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故意装作慢吞吞的等周擎宇。 眼看着顾子玉要跟着其他同学一起离开教室,周擎宇绕过要来问题的学生直接抓住了顾子玉的胳膊,当着学生们的面,周擎宇脸面什么的都不要了,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了,反正就是有很多话要跟顾子玉说。 顾子玉气鼓鼓的瞪着周擎宇,甩开了他的胳膊。 “你干嘛!”顾子玉道:“当着你学生的面跟我拉拉扯扯的,就不有辱斯文了?也不怕你那个‘李小姐’看到会吃醋,哼!” 周擎宇道:“那你呢?不是跟我赌气不来找我吗?怎么会连课都没上就跑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课!你监视我啊!”顾子玉双手叉腰,指着周擎宇的脸怒道:“我告诉你,今天我是来跟你说再见的!我今后都不会来找你了,因为周擎宇你就是个渣男!” 周擎宇看着眼眶红了一圈的顾子玉,叹了一口气,突然道: “对不起。” 顾子玉还有很多要骂他的话,此时都变成了惊讶:“啊?你、你说什么?” “昨天是你的生日,我不应该说那些话,对不起。”周擎宇知道昨天的自己很失态,尤其是在看到顾子玉和欧阳御站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升起一股嫉妒的火焰,他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感觉,就像是特别在乎的东西要被抢走了一样。 可他明明不喜欢顾子玉的,那种感觉又要怎么解释呢?从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恋爱是怎么滋味的周擎宇想破了头,也想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顾子玉还想说什么,看到周擎宇还肿着的嘴边,撇了撇嘴。 “反正我二哥也打了你,这事儿就算扯平了。” 周擎宇松了口气,连带笑容都轻松了不少。顾子玉虽然还是很生气的样子,但明显表情已经松懈了很多,只要她不是委屈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周擎宇都觉得意外的好看。 “你要请我吃饭!”顾子玉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昨天在钟晴的身边哭的撕心裂肺,然而今天只是跟周擎宇说了两句话,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其实由暗恋转为明恋中的女人更是傻子,顾子玉听到周擎宇的那声“对不起”后,已经把所有不愉快忘到了九霄云外。 “我要是市北那家店的巧克力蛋糕!”顾子玉见周擎宇有犹豫,气鼓鼓的说道:“怎么,怕你的相亲对象吃醋吗?” “相亲对象?”周擎宇经顾子玉这么一提醒,才突然想起一个多礼拜前,校长开玩笑说要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事情,他不知道的是当时顾子玉就在附近,只听到了前半句没听到后半句,所以以为周擎宇答应了相亲。 “那个李小姐啊!你不是昨天跟她去约会了吗!”顾子玉想到那个李小姐,心里就觉得酸酸的。 “那是外文组的同事,昨天工作很晚,就一起吃了个饭,至于约会什么的……”周擎宇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是随口乱说的。” 从包厢出来后,周擎宇第一时间向李小姐道了歉,并亲自把李小姐送回了家。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做那么幼稚的事情,但看到顾子玉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周擎宇就是觉得不爽。 而顾子玉就是这么好哄,虽然她还没有意识到周擎宇昨天那样说谎的原因,但只要知道周擎宇没有去约会,心情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笑嘻嘻的拽着周擎宇的胳膊,道: “我知道你下午没课,我们现在就去吃蛋糕吧!” 周擎宇笑着看顾子玉的背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此时的笑容有多么宠溺。 顾氏集团的会议室内,月季度的股东会议结束,顾修松了松勒紧的领带,刚想离开会议室,就被顾国生拉住。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股东围了过来,三言两句的夸奖起了顾修的工作能力。 “短短一个礼拜的时间就能把企划做的这么好,国生啊,你的两个儿子可真都是人才啊!” “顾修之前可是太低调了,就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也是才知道,你原来是跟许家的许知言是念得同一所大学,听说还是全奖学金的,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们就给办好了,真厉害!国生你可真有福气啊。” 顾国生道:“年轻人还需要很多历练的地方,顾修他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今后还得仰望各位多多照顾。” 顾修站在顾国生的身边,配合他演好这出戏。虽然这出戏在其他人看来都十分完美,但在顾子寒看来却尤为刺眼。 顾子寒隐约感觉到,顾修在公司人心中的地位开始慢慢超过自己了,就连父亲也开始偏向他,放心把很多事情交给他做了。 虽然顾修现在是低自己一级的副总经理,但手里的工作一点都不比自己的少,更何况他也是顾国生的儿子,跟自己平起平坐是迟早的事儿。 可惜顾子寒即便心有不甘,也不能表现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梦君走进了会议室,原本那些围绕在顾修身边的董事们看到魏梦君,一个个先后找借口离开。 魏梦君和顾修不和是公开的事情,虽然现在顾修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但他所处的地位还不及魏梦君,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人,索性趁现在快点离开。 “刚才还听到几位聊得很开心,怎么我一进来就都要走了?”魏梦君站在顾子寒身边,意有所指道:“子寒啊,你听没听到董事们把顾修夸成花了?你这么低调可不行啊,不然今后所有功劳都被他个私生子抢了去,谁还会记得你的好啊?” 当着所有董事的面说出“私生子”三个字,可见魏梦君是真要撕破脸皮。 然而顾修闻言什么话都没说,他的脸上甚至一点表情都没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八章 争吵 会议室内的气氛尴尬到极点,魏梦君一席话说出来,那些本想找借口离开的董事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本应该是顾家的家事,现在却搬到台面上,确实是有些难看。 就连顾国生也觉得魏梦君有些过分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直接翻脸,只好先让秘书把董事们送出去,然后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魏梦君死死瞪着顾修,后者淡然的态度让她愈发怒火中烧。当年顾修进顾家的门,说过对顾家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他只是想给他母亲凑医药费。 “时间久了,你的狐狸尾巴也藏不住了。说什么不参与顾氏集团的经营,但是现在呢?”魏梦君站在顾修的面前,逼问道:“当初说为了医药费才进顾家,顾修,你的谎言才维持了三年而已,这就沉不住气了?” 顾修还没说什么,顾国生直接道:“是我让顾修进公司的,梦君,这里是公共场所,你有什么话回家再说。”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魏梦君把包拍在会议桌上,怒道:“顾国生,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将来顾氏集团的一切都是子寒的,可现在呢?你有把那个狐狸精的儿子带进公司,你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 顾国生脸色十分难看,虽然现在会议室内只有他们四个人,但这毕竟是在公司,平时魏梦君在家里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现在在这里大声嚷嚷,就是不给自己面子。 魏梦君左一句“狐狸精”右一句“狐狸精的儿子”,已经是对云玲的极度不尊重,顾修从进到顾家之后忍辱负重,不知道听魏梦君说过多少次自己母亲的坏话,他一直在忍。 “魏梦君!这里是顾氏集团,别在这儿撒野!”顾国生沉声警告道。 “撒野?顾国生,我跟你结婚三十多年,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魏梦君道:“你别忘了当初你姓顾的是怎么挤进四大家族的,没有我魏家支持你,你能这么顺利从黑道洗白变成商人?别看我们魏家现在落魄了,但当年能给你的,现在也能拿回来!” “我知道这些年你都没忘了云玲那个狐狸精,不过现在怎么样?她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跟死人没什么差别!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顾国生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让顾修从公司里滚出去,这事儿就没完!” 顾国生一张脸涨得通红,明显是被气到了,就连顾子寒都觉得魏梦君这话说得有点不分场合,本应该是他们夫妻关上门在家自己吵的事情,现在却来公司里吵,传出去有点儿丢人。 顾国生深吸一口气,声音竟然是意外的平静,他看着面目狰狞可怖的妻子,用生平最残酷的声音说道:“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滚出去?” 魏梦君没想到顾国生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 顾子寒及时拉住了自己的母亲,道:“妈,你别吵了,我先送你回家。爸说得对,这里是公司,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 魏梦君还想说什么,却看到顾子寒在对她使眼色,虽然有一肚子的火还没有发泄,但魏梦君还是咬紧牙关,狠狠瞪了一眼顾修后转身离开。 在顾修出现之前,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五口,顾国生的事业蒸蒸日上,孩子们优秀孝顺,是所有人眼中幸福家庭的楷模。顾国生和魏梦君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花边新闻上报纸,更没有跟什么模特明星纠缠不清,只有那个云玲,只有那个该死的初恋,就算是昏迷不醒也紧紧缠着顾国生的心。 当年魏梦君和顾国生结婚的时候,就知道顾国生不爱自己,之所以娶自己进门,是因为顾国生他需要魏家在黑道上的支持也需要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魏梦君知道顾国生喜欢云玲,可在她以为她跟顾国生结婚后,云玲就会识大体的离开他,却没想到云玲竟然怀上了顾国生的孩子! 顾国生被魏梦君气的不轻,坐在椅子上吃了两片降血压的药,顾修本想离开,顾国生却叫住了他。 “当年我跟你母亲,是真心相爱的。”顾国生道:“不管魏梦君说了什么话,我都希望你记得,顾修,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 其实当年顾国生和魏梦君结婚后,没有立刻操办婚礼,所以云玲不知道顾国生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她活在顾国生精心编造的谎言下,直到有一天云玲发现自己怀孕,想跟顾国生结婚,残酷的现实才铺到她的面前。 “当年我跪在你母亲的面前,求她不要把你打掉,你是我跟她记忆的纽带,顾修,你很重要。”顾国生想起年轻时候的种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云玲是顾国生的初恋,也是顾国生深爱着的女人,虽然现实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但对于俩人爱情的结晶,顾国生很是看重。 可惜顾修根本不领他的情,他甚至觉得顾国生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十分可笑。 “你和我母亲的事情已经是过去时了,我是跟你有血脉关系的儿子,这是我这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是仅此而已。”顾修道:“顾子墨说国外有一批药可能会对她的病情有效,只要她醒了,我会立刻离开。” “所以请你不要用你所谓的爱对我好,更别为了你们当年的做过的事情后悔。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更改,你的妻子是魏梦君,对整个顾家而言,我顾修才是个外人。” 顾国生深深的看了眼顾修,道:“就算你这辈子也不愿意真心实意的叫我一声‘爸’,我也不会让你离开公司。顾修,你有能力也有潜力,你的未来是和顾氏集团紧紧绑在一起的,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答应我进公司,但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就不会让你离开。” 顾修知道,是因为自己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顾国生才不肯放自己离开。这样也好,反正自己当初进公司的目的就是保护钟晴,更是为了保护母亲云玲。 看今天魏梦君的态度,自己是要加强母亲病房外的看护人员了。 同一时间,在设计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内,钟晴接到了由总裁亲自下达的解雇令。 “这段时间你的工作成果我看在眼里,钟小姐,但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司近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意外都和你有关,虽然不是你的原因但也是你间接造成的,为了公司的稳定和长远发展来讲,我不得不请你离开。” 其实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心知肚明,公司这段时间出的几次事情都和薇薇安主动挑衅以及张经理的偏袒有关,钟晴从来到这间公司起,只想好好工作好好学习设计,她在亲眼看到设计师们的能力后,自己报了周末的培训班,作为助理的时候不想托别人后腿,她每天熬夜到凌晨填充知识。 就连一向对服装设计十分挑剔的何少都赞赏她的能力,可现在就因为薇薇安的事,公司就要解雇自己? 如果连公司的总裁都是这样的态度,那自己再争取也没什么用了,钟晴接过解雇令,什么都没说准备转身离开。 “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未来和钟式集团的合作。” 这下,钟晴终于明白了总裁亲自叫自己过来并亲自跟自己说解雇的原因了,原来是看在钟家的面子上,才给了自己这个面子。 “我和钟式集团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担心。”钟晴道:“当然,也许未来我们会在设计行业成为竞争对手,到时候,还希望李总你手下的设计团队手下留情啊。” 李总看样子像是松了口气:“我很期待钟小姐你未来的发展。” 钟晴办了离职手续,一个人回到工作间收拾东西,虽说在这家公司工作了三个多月,但因为薇薇安的事情,很少有同事跟钟晴走的很近,现在薇薇安离开了,他们才敢正大光明的跟钟晴说话。 “我帮你拿东西吧。” 钟晴微笑着对过来帮忙的同事说道:“没事儿,我自己可以。” “没事没事,我帮你拿一点。”同事热心的帮钟晴装好东西,然后送她到了电梯。 “其实……我们对你都没什么意见的,不过是薇薇安……你也知道的,我们都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是啊是啊,钟晴,如果之前有什么误会的地方,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没有恶意的。” 钟晴的嘴角始终挂着最礼貌的微笑:“恩,我知道,没关系。” 听到钟晴说完这句话,那些原本还担心会被报复的同事们个个松了口气。虽然钟晴在工作期间从没有用自己的家世欺压过任何人,但总会有人不自觉的担心会被报复,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很多次对薇薇安欺负钟晴的事情视若不见,导致后来很多事情的发生。 而如今钟晴这话,就是给所有人吃了个定心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九章 离开还是留下 a城医院顶楼的vip病房内,云玲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整个楼层的人都很少,外面很安静病房里也很安静,床边的检测仪器偶尔响起提示音,其他时间静的吓人。 当顾修接到消息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魏梦君就坐在云玲的病床旁边,她的后背挺直着,即使面对一个昏迷中对她没有任何实质性威胁的女人,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顾修看了眼云玲的检测仪器,所有指标都正常,他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魏梦君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这里来,但凭她身边带着的那几个保镖直接撂倒了自己派来的人,顾修就不得不提高警惕。 护工被赶出了病房,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顾修走到魏梦君身边,担心她会做对母亲不利的事情。 然而魏梦君只是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神看向病床上的女人,神色淡然。 “你来的够快的。”魏梦君冷静的样子,跟之前在公司里的嚣张跋扈完全判若两人,顾修皱眉,听到她又开口:“她就算是躺在这里,样子也很讨人厌。” 云玲是顾国生心里唯一的挚爱,作为顾国生的妻子,魏梦君怎么能不在意每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 可惜她就算在意了三十多年,努力在顾国生的面前扮好妻子的角色,还是不能让顾国生多看自己一眼。从顾子玉出生后,本就貌似神离的夫妻俩更是没有了交流,魏梦君几次放下姿态求顾国生,可他的态度永远是那么冷漠。 久而久之,魏梦君的性格才会变得扭曲,才会一提到云玲这两个字的时候变成泼妇,才会在很多时候不讲道理,把顾修看成眼中钉。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魏梦君对顾修说道:“因为你父亲,他对我已经不公平,我不希望我的儿子还要活在云玲的阴影下。” 顾修道:“我不要顾家的财产和股份,只要我母亲醒过来,我就会离开。” “当年你说你是为了云玲的医疗费才进入顾家,可现在呢?”魏梦君冷笑一声:“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顾国生已经把你安排进了公司,董事会的人也都承认了你的存在,这样的威胁,我怎么能不在意?” “顾修,你说你不要顾家的东西,可到最后你不能决定所有事情。”魏梦君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当年我嫁给顾国生,也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所以才会对他在外面跟云玲交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后来子寒出生了,我才意识到一个完整家庭的重要性,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我的孩子。” 魏梦君直到当初云玲和顾国生交往,是因为顾国生骗了云玲,后来是自己亲自找上了门,怀了孕的云玲才脸色苍白的接受残酷的现实。 顾国生跪在云玲面前求她生下孩子,云玲当场拒绝了,可又舍不得肚子里的血肉,只好背着顾国生偷偷把顾修生下来,在顾修小的时候顾国生找过去几次,可云玲都用最决绝的方式拒绝了他。 “母亲说过,我没有父亲。”顾修道:“我知道我的存在会威胁到顾子寒,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会动顾家分毫。” 魏梦君缓缓站起身,她擦干眼角的眼泪,转身对顾修说道:“顾国生把你安排进公司的目的,你我都心知肚明,顾修,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带着云玲离开a城,二是你继续留在顾氏集团,我魏梦君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死磕到底!” 魏梦君为了表示诚意,直接把银行卡拿了出来:“这里面的钱,足够云玲的治疗费用,识相点拿着钱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 顾修看着魏梦君一如既往趾高气扬的样子,笑了笑,这样的戏码在魏梦君演来确实不错,如果忽略到外面的那些保镖的话,顾修说不定会相信她的话。 可以顾修对魏梦君的了解,知道她不是个会轻易放过自己和母亲的人,几十年的时间都不能让魏梦君平息恨意,她不会因为自己和母亲的离开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选择第一条路,您和魏家的势力也不会放过我们,对吧?” 魏梦君没有说话,她以为顾修会知难而退,只要顾修和云玲能离开a城,那么之后的事情她就不能保证了。 可惜顾修一眼就看穿了魏梦君。 想要保护自己就必须强大自己的实力,顾修管理天阑酒吧这三年已经在慢慢提升自己的实力,所以在a城内魏梦君不敢对自己和母亲动手,但只要出了a城,事情会怎么样就无法预料了。 魏梦君其实已经恨透了云玲,恨不得杀之后快,她怎么会那么云淡风轻的拿钱让云玲母子离开呢? 顾修挡在病床前,对魏梦君说道:“我不会离开,更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母亲。魏女士,你几次三番言语侮辱我母亲,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如果你再像今天这样闯进病房,别怪我不客气。” “你在威胁我吗?”魏梦君沉声道:“我今天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谁都不能拦着我!” 顾修眼神逐渐变得危险:“没有任何人威胁你,魏女士,只不过我想,你不能以你来的方式离开了。” 魏梦君脸色一变,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处,本应该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镖全都不见了人影,取而代之的都是些陌生面孔。 “您带的保镖打伤了我的人,我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顾修道:“我原本以为现在这世道,不会有人喊打喊杀的,但是看了魏女士您今天的阵仗,我只能是陪您玩玩了。” 魏梦君拿着手提包,不自觉的往后退,原本她带这些人来是想给顾修一个警告,可没想到她低估了顾修的实力。 “你想怎么样?” 顾修只说了四个字:“请你离开。” 魏梦君还想说什么,可眼前的形式对她很不利,就算她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转身离开。 顾修看着那身影消失,亲自关上了病房的门。病床上的云玲依然在睡着,顾修打了盆温水沾湿毛巾,给她擦脸。 同样的动作在这三年来,顾修做了几千次,母亲是支撑他在顾家坚持下去的理由,母亲一天没有醒过来,顾修就不能停下来。 “妈,你放心。”顾修对着沉睡中的云玲保证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发誓。” 夜色深沉,放眼看去整个天空都没有星星,弯月挂在空中显得有些孤寂,钟晴疲惫的走进电梯,今天她应聘了几家公司,却都没有通过。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刚离开家时候的死循环里,那些拒绝钟晴的公司用的理由都很奇怪,钟晴本来很奇怪,直到有家公司的负责人直接跟她说了实话。 “你的能力很优秀也很适合我们公司,但我们刚才接到了消息,因为特殊原因,这边是不能录取你的。” 至于那“特殊原因”是什么,钟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答案。 看来钟念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啊,明明她们之间可以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偏偏钟念执念太深,非要跟自己作对。 钟晴原本已经不想跟钟念有任何的纠缠,奈何钟念步步紧逼,让自己连唯一想做的事情都做不了。 “叮。” 电梯门在钟晴面前打开,她慢吞吞的往家门口走,却在迈出电梯后看到了顾修——他靠在自己家大门的门口,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样子和以往不同。 看到钟晴回来,顾修的嘴角牵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他抬手晃了晃装满食物的袋子,对钟晴说道:“大小姐,今天晚上要不要搭个伙啊?” 钟晴走到顾修面前,虽然感觉他情绪有些不对,但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许知言的话……想问出口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我有点累了。”钟晴低着头,沉声拒绝道:“顾修,我没空招待你。”说完,她拿出钥匙想开门进屋,可就在这时,后背突然被顾修抱住。 钟晴从头到脚都僵硬住了,顾修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在鼻尖逸散,她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推开顾修。 可是顾修的力气很大,他就这么从钟晴的背后死死抱住她,钟晴挣扎无果,一张脸涨得通红。 此时电梯门再次被打开,许若走出电梯看到这一幕,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顾修。 顾修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他看着把钟晴护在身后的许若,眼神空洞。 “别碰她。”许若警告顾修:“顾修,钟晴和你酒吧里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顾修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笑了笑。钟晴来不及跟许若解释,就看到顾修拖着僵硬的步伐转身开了他自己家的门。 在大门关上的瞬间,钟晴突然觉得顾修和自己之间,被隔了好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章 许若的担心 “顾修怎么会搬到你家对面?” 跟钟晴进了屋的许若终于压不住心底的疑虑,开口问道。 钟晴道:“可能只是……巧合吧。”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相信,更不用说许若了。 “他搬来多久了?”许若有些不放心的问她道:“像刚才那样的事情,他之前有没有对你动过?” 钟晴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放进冰箱,摇了摇头,说了句:“没有。” 许若知道自己可能问的有点多,但顾修对钟晴有特殊的感情他能感受的到,更不用说因为顾修喜欢钟晴而拒绝了自己的亲姐姐,这对许知言来说也是种伤害。 他们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在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或许对许若来说,刚刚顾修的举动侵犯到了钟晴,可对钟晴来说,她更在乎的是顾修的奇怪的样子。 平时总会用最轻佻的语气叫自己一声“大小姐”,不管自己怎么说怎么拒绝他都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继续靠近,顾修的玩世不恭在很多时候掩饰了他内心的认真,只是这次他连掩饰都没有,把心底的残酷暴露在钟晴面前,可是…… “你怎么会来我这儿?”钟晴在自己胡思乱想前,转了个话题,她切了盘水果给许若,转而坐在沙发上。 许若聪明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拿出了几家应聘公司的广告,递给钟晴:“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帮你找了几家公司。” 钟晴看了眼那些公司的名字,颇为无奈的笑了笑,那些都是拒绝了她的公司,无一例外都是因为一个原因。 只是当着许若的面,钟晴不好说什么,她收下了那些空白简历,冲许若笑笑:“这些正好用得上,谢谢啦。” “如果你愿意,可以来许式工作。”许若说完这句话,连自己都觉得好笑,他搔搔后脑勺,又改口道:“我的意思是……我有朋友开了一个设计展,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这里有票。” 钟晴看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许若,笑了笑。 “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现在我……还是先找个工作养活自己的好。”钟晴挥了挥手里的空白简历,道:“至于设计展嘛,下次有机会在一起去啊。” 许若点头:“好。” 眼看着时间不早,许若并没有在钟晴的公寓里多做停留,钟晴把他送到了电梯口,许若临走前不放心的看了眼钟晴家对面紧闭着的大门,对钟晴说道: “如果有任何意外,马上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钟晴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道:“放心,顾修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你们都很熟了,你应该了解他的,不是吗?” 难道那个拥抱对钟晴而言,不算是过分的事吗?许若的笑容慢慢在脸上变得僵硬,他有些不情愿的走进电梯,一想到钟晴和顾修的家距离这么近,他就隐隐有种不安。 好像钟晴就快要被顾修抢走了一样。 电梯门在钟晴面前缓缓关闭,她转身往家里走,步子却鬼使神差的往顾修家的方向拐了去,她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抬起的手几次想敲门却又放下。 顾修他……没事吧?钟晴不由得担心,刚才顾修的样子很奇怪,她从没见过顾修那么颓废的样子,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 想询问顾修的情况,可钟晴的脑袋里却绷着一根弦让她不能放松。 算了,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吧,钟晴握着拳头刚想转身离开,顾修家的大门却突然打开—— “钟大小姐在我家门口晃悠这么久,怎么,想进来坐坐吗?”顾修靠在门框边,双手环胸嘴角挑着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钟晴看到他这样子,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的表情应该叫做担心吧?”顾修弯腰把脸凑到钟晴面前,嘴角的笑意慢慢扩大:“钟晴,你担心我啊?” 这好像是钟晴第一次听顾修叫自己的名字,从前他称呼自己大多数时间都用“大小姐”或者“钟大小姐”这样的话,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正经的叫自己的名字,钟晴竟然会觉得……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好像在很多年前有过,钟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同样激动的感觉,明明眼前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可偏偏对自己意外的认真。 钟晴曾怀疑过顾修对自己说的“喜欢”到底是什么程度,可当现实一次次的摆在钟晴的面前,她不得不相信那个外人口中的“花花公子”,对自己真的很认真。 “是啊,我担心你。”钟晴挑眉看顾修,道:“一个连卫生纸都没有的家,我怕你困在厕所里出不来。” 顾修嘴角的笑意扩大:“怎么,你要亲自陪我去卫生间看看……我家里究竟有没有卫生纸吗?” “我没兴趣。”钟晴后退一步。 莫名的暧昧气氛在两人之间里流淌,钟晴低着头咳嗽两声,本想结束这种尴尬沉默的她还没开口,面前的顾修却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干嘛!”钟晴别扭的后退一步:“当我是小狗啊!” “是啊,还是会咬人的那种。”顾修笑道。 钟晴的脸上再次爬上红晕,知道被逗弄的她狠狠踩了顾修一脚,气呼呼的转身进到自己家门。直到看到对面的大门关闭,顾修才转身回屋。 空气中的寂寞和寒冷包裹住顾修,枕头和被子从沙发上掉下来,偌大的客厅空旷又黑暗,唯一亮着的电视机播放着什么画面,顾修已经没有闲心去看了,摸过钟晴的头的手覆上胸口,温暖渐渐流通了顾修的四肢百骸。 钟晴真的很好,真的很好,顾修靠在沙发里长长叹息一声,他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也许他能追到钟晴,也许事情不尽人意。或许到最后钟晴依然拒绝自己,可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他还有努力的机会,只要钟晴还在这里……他就没理由放弃。 同一时间,下班回来的顾子寒推开公寓的门,正巧这时钟念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子,看到顾子寒回来,她笑着摘下了围裙。 “欢迎回家。”刻意忽视了顾子寒脸上的阴沉,钟念在他的脸边印下一吻:“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海带汤,饭菜都还是热的。” 顾子寒扯了扯领带,并没有领钟念的好意,他深吸一口气,对摆碗筷的钟念说道:“是不是你用我的名义,给那些公司施压的?” 钟念手里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你说什么呢?这都回家了别提工作上的事情了。” 顾子寒逼问道:“是不是你让那些公司不录取钟晴的?知不知道今天有公司负责人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许家许若亲自跑了那几家公司拿的空白简历,还给那些主管介绍钟晴!” 钟念的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她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淡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先吃饭吧,饭菜要凉了。”钟念像是没有听到顾子寒的责问,缓缓说道:“今天我做的汤很入味,你应该会喜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丢人!一边是许若亲自出面,一边是你用我的名义、用钟家和顾家的名气逼那些公司拒绝钟晴,钟念,被外人知道我们四大家族里起了内讧,这样丢脸的事你怎么能做的出来!” 钟念把筷子放到桌子上,她站起身,表情冷峻。 “顾子寒,我下了班辛辛苦苦为你做了这么一大桌子的饭菜,你一句感谢都没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责备我吗?”钟念道:“是,是我给那些公司打了电话怎么样?是我用钟家和顾家的身份压他们一头又怎么样?钟晴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至于为了她这么对我说话吗!” “我根本不是在说钟晴的事,我是在说你。”顾子寒道:“你作为顾家的儿媳妇、我顾子寒的妻子,怎么能做那么小人的事情?钟晴怎么样已经跟你我无关,你特意给那些公司的hr打电话,如果不是你还忌惮她钟晴,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你让我的脸面往哪儿放!” “钟晴和你我无关?呵,顾子寒,作为一个当着钟式集团员工的面把她拉到楼梯间的人,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钟念想起那令自己屈辱的一幕,气就不打一出来:“你心里想的是谁你自己知道,顾子寒,既然你跟我结了婚,就不应该再跟钟晴纠缠不清!” “我就是恨她怎么样?我就是恨不得杀了她让她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钟念怒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不还是在为她说话吗?怎么,我断了钟晴的事业你心疼了?那你去帮她啊!让她上你的床,你不是有很多办法能帮到她也帮到你自己吗!” “你!”顾子寒指着钟念的鼻子,怒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究竟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心里有鬼?顾子寒,嫁给你,是我钟念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一章 难下咽的早餐 一顿本应该温馨的晚饭,却在开始之前就被迫结束。不过才结婚了几个月的夫妻,如今看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在顾子寒的心里,钟念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女人,在钟念的眼里,顾子寒也不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残酷的现实剥开了虚假婚姻的外壳,在结婚到现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顾子寒和钟念才算是真正认识了对方。 “所以……钟晴说的都是真的。钟念,你当初接近我,只是为了能赢过她,包括你做的那些事情,不过就是想证明你能打败她。”顾子寒想起自己这些年被钟念骗的团团转的样子,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自己。 “你相信钟晴的话,是吗?”钟念心如死灰,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可他却一直想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自己最恨的人,这让钟念如何能接受? 顾子寒看着那一桌子冷了的饭菜,再看看自己这间公寓,只是多了一个钟念而已,却觉得这个家已经不像是家了。 “你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钟念,如今你用我的名字去威胁那些设计公司,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顾子寒深吸一口气,疲惫道:“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钟念挡住了顾子寒的去路,道:“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顾子寒,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的身上,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如果你是真心爱我,怎么会跟钟晴纠缠不清,她不过是你的前女友罢了,怎么,当年背着她跟我交往觉得愧疚吗?现在想重演当年的事情吗?” “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顾子寒冷冷的看了眼钟念,道。 如果他早能看清钟念的真面目,他绝对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进门,可惜钟念演戏演的太好了,好到足以骗过他这些年,其实回想起当年的很多事情,都是经不起推敲的。例如钟念说钟晴欺负自己,每次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可笑的是顾子寒从没看到过钟晴欺负钟念的证据,就因为钟念的几滴眼泪相信了她。 现在他对钟念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或许是喜欢所剩不多只靠责任维持吧,顾子寒现在连多看一眼钟念的感觉都没有,面前这个女人,他只觉得陌生。 不想再跟钟念废话,顾子寒想去洗澡,可钟念偏执拗的挡在他的面前,指着顾子寒的鼻子怒骂他。 “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跟钟晴纠缠,顾子寒,我有很多朋友都是记者,大不了把事情闹大,看究竟是谁不要脸!” “我就针对钟晴怎么了?我就欺负她怎么了?你心疼吗!你想去帮她吗?我告诉你你现在在她眼里比猪狗还不如,你真以为钟晴还喜欢你啊,你凭什么啊!” “堂堂顾氏集团总经理,不要脸想出轨,可人家正眼都不看你一眼,就连你家一个私生子都比你招钟晴喜欢!你还以为自己很优秀吗?” 顾修的名字触到了顾子寒的敏感点,他转头瞪了一眼钟念,后者被他的眼神吓到,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你想把事情闹大?好啊!”顾子寒道:“你最好明天就去找记者控诉我,钟念,反正我顾子寒一无所有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说完这句话,顾子寒拿起外套转身出了家门,钟念咬着后槽牙死死瞪着那大敞四开的门,冷风吹进屋子里,她牙根发抖,全身打了个冷颤。 空荡荡的屋子内只剩下她一个人,钟念看着这一桌子自己准备了两个多小时的饭菜,心比门外吹进来的寒风还要冷。 一步错,步步错。 用谎言维护的爱情终究不会长久,聪明如钟念本应该早就想到这样的结局,她不否认当初接近顾子寒有一部分是因为钟晴,可时间久了,她对顾子寒的感情从假变成了真,从利用变成了真的在意。 她原本以为只要结了婚,顾子寒就不会再对钟晴有任何留恋,可当她亲眼看到楼梯间内顾子寒要低头亲吻钟晴那一幕时,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愤怒席卷而来。 她钟念是顾子寒明媒正娶的妻子,钟晴凭什么插足他们之间?在这事情上,钟念完全不认为是自己错了,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钟晴的身上。 是,是他顾子寒先接近的钟晴不假,但如果不是钟晴勾引顾子寒,顾子寒怎么会把她这个妻子抛在脑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失去理智呢? 钟念关上大门,拖着僵硬的步子走回餐桌旁,她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已经冷掉的饭菜,她心里对钟晴的恨,在每多吃一口菜的时候就变得更加深重。 清晨,第一束光照进了钟晴的家,没有工作的钟晴依然在闹钟响起的第三声从床上坐起,她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慢吞吞的去洗漱。 想出门去买份早点,可当钟晴穿着连帽衫打着哈欠推开门后,一眼就看到了许知言站在顾修家门口,她的手里还提着两大袋子的新鲜食材,看到钟晴走出门,许知言也小小的楞了一下。 这一幕虽然有些尴尬,但钟晴还是跟她点头问好。 “之前听说顾修突然买了间公寓,就觉得很奇怪,原来……是因为你住在对面啊。”许知言走到钟晴的面前,一头红发依然很显眼,钟晴看着她一身名牌休闲装打扮十分精致,再看看离开钟家后只能穿普通衣服的自己,摸了摸鼻子,有些局促。 许知言的话像是根刺,正好扎在钟晴的心口上,她不知道许知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或者是惊讶或者是警告……似乎都不怎么重要了。 “要去买早餐吗?”许知言见钟晴点头,微笑道:“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这个点儿顾修还没起来,我先给他买份早餐。” 许知言说的这话,完全是把自己当成顾修女朋友的角色,就算钟晴知道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也不免觉得心里别扭。 看着许知言把袋子放到顾修门口,然后狠狠踹了一脚顾修家的门“提醒”,钟晴抿着嘴唇,随即低下了头。 “我知道附近有家早餐店味道很不错,走吧,我请你去吃。” 许知言二话不说,拉着钟晴的胳膊往外走,钟晴看着许知言像小时候那样亲昵的拉着自己的胳膊,心中不免被触动了下。 许知言带钟晴去的早餐店生意很火爆,俩人排了十多分钟才等到一张桌子,许知言要了两人份的馄饨和灌汤包,又点了一份加辣的羊汤和肉夹馍打包。 “顾修很喜欢吃辣,尤其是羊汤里,如果是他喜欢的辣味,他能一口气喝完整碗羊汤。”许知言戳着碗里的小馄饨,回忆道:“想当初我们在国外上学的时候,都特别想吃地道的中国菜,后来不知道是谁说顾修会做菜,我们就在周末软磨硬泡的让顾修下了次厨,不得不说,他手艺真的特别好。” 钟晴看着许知言往馄饨里加了一勺辣椒,心里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你喜欢吃辣吗?”许知言问道。 钟晴摇了摇头,她不喜欢吃辣,大多数用辣椒做的食物她也不喜欢吃,可当钟晴看着自己碗里清汤寡水的馄饨,又看到许知言碗里鲜艳的红色时,又想起了许知言刚刚说过的话。 “其实我之前也不喜欢吃辣。”许知言道:“但是顾修喜欢,很多次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我就说自己喜欢吃辣,久而久之就慢慢习惯了。” “所以喜欢某种东西的习惯一时间是很难改变的,有时候我们以为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东西,某个时机却又轻易的放弃了。”许知言看着钟晴的脸,缓缓道:“就像是喜欢一个人,他以为他会一辈子喜欢你,可能时间久了他才会知道,谁才是真正适合他的。” 钟晴终于知道为什么许知言要来找自己吃这顿饭了,原来是想告诉自己,顾修喜欢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等到他清醒之后就会明白,谁才是能和他真正走到一起的人。 不知为何,许知言的挑衅让钟晴觉得反胃,明明是一碗很好吃的馄饨,可她却没有了再吃下去的欲望。 “我不是你的敌人,知言。”钟晴放下勺子,道:“你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警告我一次。” 许知言却道:“可顾修喜欢你,你就是我的敌人。钟晴,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许知言是什么个性,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虽然我们感情很好,但在顾修这件事情上,我是不会让步的。” 钟晴看着眼前的许知言,有话就说、从不掩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雷厉风行,这些都是许知言的性格,钟晴很欣赏她的魄力,却对她说的这些话颇感无力。 “你今天来找我说这些,是因为你知道顾修喜欢我,对吧?”钟晴问道:“可那天你在日料店里求我不要接近顾修,是因为什么呢?许知言,是不是因为……你怕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二章 靠近的心 “我们公平竞争吧。”许知言道:“虽然这话跟你说有点奇怪,但我想说,钟晴,我一定会做的比你好,我会让顾修喜欢上我的!” 钟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只好苦笑两声。 她连自己对顾修究竟是什么感情都不知道,只是仗着顾修喜欢自己这一个优势,又有什么资格跟许知言公平竞争呢? 她们一开始的位置就是不公平的,许知言喜欢了顾修这么多年,钟晴和顾修不过才认识几个月,也许就像许知言说的那样,顾修对自己只是一时感兴趣而已。 吃完早餐的钟晴借口没有和许知言一起离开,后者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车离开,钟晴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慢吞吞的往家走,风在她的身边吹过,让她清醒不少。 回到顾修家门口的许知言,看着依然放在门口动都没动过的袋子,二话不说的继续敲顾修家 的门,直到十多分钟后顾修不得已打开门,许知言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昨天喝太多,今天睡过去了呢。”许知言把买好的羊汤和肉夹馍塞到顾修手里,然后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自顾自走进了顾修的家。 “你说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许知言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和只放有啤酒的冰箱,无奈的把买好的食材一一放到冰箱里。 “多亏我买了这些东西,不然你真是把这里当成酒店来住了。” 顾修看了眼桌上的羊汤,再看了眼在厨房忙来忙去的许知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东西我会买,你这么多事干什么?”顾修的语气很不好,他是真的不想许知言再这样脑袋发热下去了。 许知言却不管顾修的阻拦,像个顾家的妻子一样认真的码好买来的东西,并顺带帮顾修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沙发。 这让顾修觉得让她进门是自己犯下的最大的错误,早知道许知言这样,他哪怕要忍一个小时的敲门声都不会给她开门。 “许知言,你一个没嫁人的大小姐,天天往我这儿跑算是怎么回事?就不怕风言风语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吗?” “要是有风言风语传出去,还算是帮了我的忙呢。”许知言无所谓的笑了笑:“再说了,我喜欢你就是要对你好啊,反正你也没人照顾,我就为你多做一点,又能怎么样?” 顾修眼神沉了下来:“我觉得很烦。” “烦?”许知言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下,她看顾修的眼神并不像在开玩笑:“你说我……烦?” “对。”顾修此时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许知言的自尊,用最恶毒的语气说道:“跟你认识这几年,我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没有自尊心的人,在我拒绝你之后还敢来我这里。许知言,你会不会太自信了点?” “你认为为我做这些事,我就会喜欢上你吗?你错了,我顾修喜欢的人,就算她这辈子什么都不做我还是会喜欢她,可我不喜欢的人,越是做那些多余的事,我也是恶心。” 钟晴放下沙发上的靠枕,道:“你说我……恶心?” 顾修的底线之上,有一条是不会打女人也不会伤害女人,可许知言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线,让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用最残忍的话逼许知言离开。 “没错。”顾修道:“所以许知言,给你自己留点自尊,别再来找我了。” 许知言苦笑一声低下了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流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许知言道:“为了追你,我做了多少事,多少次连自尊都不要了,顾修,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越卑微就越被看不起,许知言何尝不知道顾修不喜欢自己的死缠烂打,可如果她有别的办法,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接近顾修。 顾修无奈叹息道:“我们曾经是朋友。” “可我不仅仅是想当你的朋友。”许知言慢慢走近顾修,恳求道:“只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你别推开我,算我求你……” 在事业上说一不二的许知言,在顾修面前也只是个求爱不得的可怜女人,她把所有自尊放到了最低,就是希望顾修能多看自己一眼,可是…… 顾修转身离开了靠近的许知言,桌上的羊汤和肉夹馍他一口都没有动,给魏岚打了电话让他把许知言买的食材的钱都打给她,做完这些事,顾修看都没看许知言一眼,直接道: “请你离开吧。” 许知言深呼吸,转身离开了顾修的家。既然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绝了,自己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对于顾修而言,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于喜欢的人他可以毫不保留不求回报的付出,同样的,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不会接受对方对自己的任何好,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表现出心软,对方就会拿捏不住分寸,误会自己在给她机会。 除了钟晴外,顾修不想给任何人机会,可惜钟晴不想要他的机会。 许知言买的羊汤和肉夹馍到最后进了魏岚的肚子,看着魏岚一边被辣的不行一边啃肉夹馍的样子,顾修笑了笑,他走到家对面,敲响了钟晴家的门。 钟晴打开门看到顾修,有些惊讶于他身后没有许知言的身影,难道许知言没有回来这里就直接走了吗?可自己回来的时候明明看到顾修家门口的袋子消失了,依许知言的性格,她不会轻易把买给顾修的东西拿走吧? “有什么吃的没有?我快饿死了。”顾修自说自话的钻进钟晴的家,后者还在发呆的功夫没有拦住,顾修已经跑到了她家的厨房,并且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包泡面。 “要吃你回家去吃!”想起许知言在早餐店里说过的话,钟晴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抢走顾修手里的泡面,道:“我家泡面的口味太清淡了,你不会喜欢吃的。” 顾修却笑道:“巧了,正好我喜欢吃清淡的。”说完他抢过钟晴手里的泡面,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随便的烧了壶热水,期间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缝,一直在看钟晴。 “许知言不是给你买了早餐吗?你干嘛还跑来我这里?”就连钟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话的语气有多大的醋劲儿,顾修倒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怎么,你吃醋了?”顾修道:“今天早上跟许知言一起吃的饭?那你应该阻止她给我买那些东西的。” 钟晴皱紧眉头:“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把泡着热水和面的碗塞到顾修手里,不管后者有没有被烫到,推搡着顾修往门外赶。 “喂!你要不要这么冷血啊!我都说了她买的东西我一口都没吃!”顾修脸皮比城墙还厚,硬是站在开着的大门口不动了:“话说你早上是不是也没吃饱?泡面分你一半?” 钟晴气的跺脚:“你出去啊!” 顾修吃着碗里的泡面,笑的很欠揍:“你可别再推我了,不然这一碗面倒在谁的身上都不好看,对吧?” 钟晴紧皱着眉头,对于顾修的不要脸无可奈何。 魏岚站在顾修家门口,啃着第二个肉夹馍,像看戏一样看着对门大眼瞪小眼的俩人,虽说魏岚也跟了顾修挺多年,但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臭不要脸的样子。 试问在天阑酒吧里的那些人,谁敢跟二爷这么说话?那些女人听到“二爷” 的名字恨不得变成胶水黏在顾修身上,就连许家大小姐许知言都对顾修芳心明许,可偏偏这个钟晴,不但不念顾修的好,还一个劲儿的把他往外推。 虽然这一幕看着挺有趣的,不过要是换成别人这么对顾修,他一定会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吧?说不定连旁边看戏的都会受到波及,也就是钟晴,魏岚能放心在门口多看一会儿戏。 恰巧这时,电梯门打开来,一个意外的身影走向三人。 顾子寒看着靠在钟晴家大门口吃泡面的顾修,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在干什么?”顾子寒看着面红耳赤的钟晴,再看看挡在钟晴家门口的顾修,脸色有些难看——他怎么不知道顾修住到了钟晴家对面?他们这样子多久了?为什么顾修能这么轻松的跟钟晴熟络起来? “吃早餐啊。”顾修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道:“顾总,大周末的你来这里干什么?安排工作吗?” “我来找钟晴。” 顾子寒的话,让顾修挑了挑眉毛。 “可以进屋说话吗?”顾子寒问道。 钟晴显然不准备让他进屋:“有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说吧,我没时间招待你。” “钟念做的那些事我完全不知情。”顾子寒道:“虽然她是用我的名字逼那些公司拒绝你的面试,但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现在已经亲自打电话跟那些公司都解释过了,我知道你在学习设计,所以在那些公司里帮你选了几家靠谱的,你可以随时过去面试,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 钟晴看着顾子寒把简历递到自己面前,却没有接下。 “你做这些事情是为什么?顾子寒,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 顾子寒道:“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三章 火锅派对 半个小时前,顾子寒亲自给那些被钟念威胁过的公司打去电话,虽然知道这样做会被那些公司看低,但顾子寒考虑不了那么多了,不能因为钟念的任性毁了钟晴的事业。 可惜钟晴完全不领顾子寒的好意。 “请顾总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被您夫人看到,事情又解释不清了。”钟晴道:“我可不想再被说成是破坏你们夫妻关系的女人。” 顾子寒想起那天许若说过的话,下意识开口问道:“你真的跟许若在一起了?” 顾修把碗塞到魏岚手里,听到顾子寒这么说挑了挑眉,他转头看钟晴,后者表情很淡定。 “是不是都跟你没关系吧。”钟晴显然不想多跟顾子寒废话,她转身进屋想关闭大门,顾子寒却上前一步想要拦住她。 顾修就在门口,抬腿挡住了顾子寒的胳膊。 “顾总,您这样做可能不太妥当吧?”顾修道:“毕竟您是结了婚的人,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被人误会。” 顾子寒瞪了眼顾修,沉声道:“跟你没关系!滚!” “钟晴是我的邻居,你这样纠缠她就跟我有关系。”顾修没有退缩,反而回斥道:“好歹你我都是顾家的人,你想把事情闹大吗?”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及顾国生的警告,顾子寒终是收回了手,不甘心的转身离开。他的心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顾修为什么会住在钟晴对面?许若跟钟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当初红着脸说喜欢自己的女人一转眼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回到车里的顾子寒,痛苦的抬手覆上额头,事情变成今天这地步又能怪谁呢?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当年如果不是他相信了钟念的话,用有色眼光看钟晴从鸡蛋里挑骨头,也不会爱上钟念。 曾经的错误没有办法弥补,可顾子寒不想一辈子都活在这种不甘心的情绪中,现在的他奇怪的放不下钟晴,那种感觉像是喜欢又像是得不到的不甘心,虽然他是钟念的丈夫,可钟念这段时间表现出的种种,已经无法再让自己对她有任何喜欢。 只是他和钟晴……只能这辈子都是这样的关系吗?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发紧,顾子寒紧皱着眉头,就算钟晴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允许钟晴跟顾修走的那么近! 回到屋子里的钟晴坐在茶几边的地毯上,看着铺满整张茶几的招聘广告,很多广告上面被她用黑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钟念的胳膊实在伸的太远了,远到有些跟设计无关的商务集团听到她的电话,搪塞两句后直接拒绝。 钟念只不过是威胁了几家公司,其他公司就都听到了风声,因为怕被钟式集团和顾氏集团报复,所以选择把钟晴拒之门外。钟晴不怪他们,怪只怪自己当初在钟式集团里积累的人脉不多,这个时候很少有能帮上自己的人。 虽然许若承诺可以帮自己,但钟晴想到现在俩人尴尬的关系,又不好意思开口求他帮忙。没办法,只能自己继续努力了。 “叮咚——叮咚——” 听到门铃声响起的钟晴走去开门,没想到看见顾子玉提着两大袋子的火锅食材走了进来,顾子玉笑眯眯的把袋子放到地上,紧接着给了钟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这么开心?”其实钟晴不用问也知道,能改变顾子玉心情的人,数来数去也只有一个周擎宇了,看顾子玉现在这情况,难道俩人已经和好了? “那个李小姐根本不是周教授的相亲对象!”顾子玉边拖鞋边跟钟晴念叨着:“原来周教授没有去相亲!你知道吗小晴,我生日第二天的时候他买了蛋糕跟我道歉,这是我第一次吃他送给我的蛋糕诶!” 钟晴无奈的把两个大袋子提到厨房,顾子玉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市北的那家蛋糕店你知道吧?周擎宇请我去吃了!很大的一块巧克力蛋糕!特别好吃!” “周擎宇跟我说了对不起,说他那天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说话过分了,他还问我喜不喜欢那条项链!” “小晴!我感觉生活又有希望了!周教授真的太好了,长得又好看性格又好,我要继续追周教授,直到把他追到手为止!” 顾子玉捧着脸,活脱脱像一个恋爱中的少女,钟晴十分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这种一头陷进爱情里的少女,她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那么欺负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不伤心吗?”钟晴问道。 “当然伤心啊。”顾子玉撇嘴,然后又傻乎乎的笑道:“不过他有跟我道歉啊,重要的是他没有去跟别人相亲,也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的!” 钟晴打开袋子,看着里面足足五六人份的新鲜羊肉片,问道:“所以你买这些东西来我家……” “晚上一起吃火锅啊!”顾子玉道:“这几天周教授带了几个研究生,忙的连饭都没好好吃,我知道他很爱吃火锅的,所以就买了这些东西。” 钟晴捏了捏顾子玉的脸,道:“所以你就把东西带我家来了?周擎宇都那么伤害你了,我有说答应让周擎宇进我家的门吗?” “嘿嘿嘿,小晴你不要生气了嘛。”顾子玉讨好似的拉着钟晴的胳膊,道:“我知道你最近因为找工作的事情很烦,所以才想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啊!” “再说我都不生周教授的气了,你也别气啦!” 钟晴道:“当时最生气的不是我,是你那两个哥哥,难道你今天也要把他们叫来吗?就不怕这次顾子墨忍不住揍周擎宇一拳?” 顾子玉想起之前顾修打周擎宇的那一幕,委屈的撇了撇嘴:“虽然我知道二哥是为我出气,但周教授脸上的伤三天都没好,我看着还挺心疼的……” 突然,顾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好啊你个白眼狼,我打了周擎宇那一拳算是白打了吗?恩?” 顾子玉吓得一惊,转身看到顾修走过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大门不关就在这儿聊天,你的防范意识是不是太差了?”顾修看钟晴,说道:“如果进来的人不是我,是坏人,你们两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女人要怎么办?” 钟晴道:“整个小区要防的,只有你而已。” “什么情况?二哥你也住在这里?”顾子玉像是察觉到什么八卦似的,眼神在钟晴和顾修之间来回流转:“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 钟晴敲了下顾子玉的脑袋,道:“他住我对面而已,你在乱想什么!” “我告诉你她在想什么。”顾修做到顾子玉旁边,动作自然的像是这个家的主人:“她在想晚上不仅是周擎宇要来,欧阳御也要来,她要怎么应付两个人。” 提到欧阳御的名字,顾子玉捂着脸低下了头。 “上次是谁说要世界上男的多得是,要忘记周擎宇重新开始的?”顾修道:“让我们给你介绍男朋友,然后你呢?说不要就不要了?顾子玉,你可以啊。” “对不起。”顾子玉可怜兮兮的抬头看顾修:“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周教授……”而且,她也没想到顾修会真的给她介绍欧阳御认识啊,虽然欧阳御真的很好,但周擎宇已经装满顾子玉的一颗心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欧阳御也说对你印象不错,想多了解一下。”顾修邪笑着看顾子玉,后者害怕的抓着钟晴的袖子不撒手。 “你要是给欧阳御打电话,我就给许若打电话!”顾子玉破罐子破摔:“大不了一起死!哼!我才不怕你!” 顾修的嘴角抽了抽,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你这丫头……” 同一时间,在许氏集团的经理办公室内,许知言看着一桌子待处理的文件,按了按疼痛不止的太阳穴,沉沉叹了口气。 “公司看中了几家酒店想买下来,是你去还是我去?”许若看着疲惫的许知言,问道:“你怎么了?” 许知言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道:“被顾修拒绝了……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 “看来,还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啊。” 如果时间能倒流到俩人初见的时候,许知言绝对不会选择先跟顾修从朋友做起,从各方面渗透到他的生活里,找准机会再告白,她一定会主动出击,哪怕第一次就被顾修拒绝,也不会觉得这么伤心。 顾修是你越了解就会越喜欢的人,他看似轻浮放荡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温柔又善良的心,许知言和顾修越熟悉,越放不开手,以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被拒绝成为一种习惯,她每次都会感觉到心痛。 许若有些不放心许知言现在的情况,他想安慰,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真的很痛苦。”许知言的声音很惆怅:“许若,虽然我之前鼓励你追钟晴,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变成我这样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四章 护妹狂魔 钟晴为了准备晚上的火锅在厨房里忙来忙去,顾修跟在她身边也忙来忙去,虽然钟晴再三说明不用他帮忙,但顾修依然不肯离开厨房。 顾子玉咬着苹果看着厨房里边吵架边干活的俩人,迈着四方步去客厅看电视。 “顾修,你能不能出去!”钟晴忍无可忍道:“我都说了,这里没有需要你帮忙的!” 顾修双手环胸靠在门边,道:“我就是想这么看着你,也不行吗?” 听到顾修突然这么说,钟晴手里的盆差点掉到地上,她转过身面红耳赤的把顾修推出厨房,真受不了他能那么淡定的说出那么不要脸的话! 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钟晴把洗好的青菜摆上桌,然后把底料放进锅里,片刻后整间屋子里充斥着麻辣的香味。 这时,听到敲门声的顾子玉蹦蹦哒哒的跑去门口,大门打开一看不是周擎宇,而是比预计时间早到的顾子墨和周涵。 “你们两个在约会吗?”顾子玉一句无心的话,却让周涵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顾子墨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在约会?”顾修拍了拍顾子墨的肩膀,道:“很厉害啊。” 顾子墨笑笑:“你就别笑我了。” “叮咚。” 这时,门铃再次响起,顾子玉兴冲冲的跑到玄关去开门,这次大门后面的人是周擎宇没错!可正当顾子玉想要拉着周擎宇的胳膊把他拽进来的时候,却发现在他身后站着一个怯生生女人。 “这是我带的研究生,宋安安。”周擎宇解释道:“我们刚结束课题的研究,她寝室的人都出去了,她没带钥匙,我就把她带来了。” 顾子玉歪着头看那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宋安安,心里总觉得有点儿别扭。 “给大家添麻烦了。”宋安安道:“其实都是我不好,手机落在实验室了,联系不上室友,还是周教授担心我一天没吃饭,把我带过来这里……” 听到“周教授”这个称呼从别人嘴里叫出来,顾子玉有些不开心。怎么周擎宇从来都没有说带自己吃饭呢?他对学生就那么好吗?看人家没处吃饭就带到这里来…… 周擎宇察觉到顾子玉有些不开心,刚想再解释几句,旁边的宋安安却道:“教授,我来这里打扰你们聚餐,是不是不太好啊?” “来都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吧。”顾修这话虽然是对宋安安说的,眼神却一直在看周擎宇:“既然是周教授带来的人,我们总得给个面子。” 想起之前周擎宇在顾子玉生日上说的那些话,顾子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碍于周涵的面子,他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不悦。 宋安安跟在周擎宇身后,像个口香糖一样怎么都甩不开,周擎宇找不到单独跟顾子玉说话的机会,后者看周擎宇和宋安安走的这么近,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宋安安对周擎宇的态度简直让顾子玉要气炸了! “周教授,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周教授,你想喝水吗?我帮你倒!” “周教授,你是不是吃不了辣?其实我也是,我平时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顾子玉看着这一大桌子都是自己买来的火锅食材,如今竟然被一个从没见过的女大学生吃进肚子里,更可气的还是她对周擎宇的殷勤——简直太明显了吧! 虽然这一大桌子的人都知道周擎宇平时对感情方面的问题很迟钝,但这个女学生明显对他有特殊的心思,估计忘带手机钥匙室友出门只不过是借口,宋安安就是想跟周擎宇多呆一会儿。 钟晴和周涵对视一眼,这个宋安安来者不善,而顾子玉很明显不太会应付这种人,看她只会自己生气,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时,周涵拉了拉顾子墨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顾子墨挑了挑眉同时也勾起了嘴角,似乎很赞同周涵的话。 “欧阳御还没来电话吗?”顾子墨开口道:“顾修,前两天欧阳御是朝你要了子玉的联系方式吧?怎么样子玉,这段时间他有联系你吗?” 听到欧阳御这个名字,周擎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天顾子玉生日会上出现的男人,当时看他对顾子玉的关心态度,周擎宇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朝顾修要了顾子玉的手机号码? 虽说顾子玉是顾家的女儿,但从小身边的圈子都很单纯,除了四大家族里这些一起长大的朋友,其余的就都是在学校里的同学,昨天那个欧阳御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顾子玉怎么会和那样的人认识? 顾子玉不知道顾子墨怎么会突然提欧阳御,她旁边的顾修接着开口: “电话号码我是给了,没办法,谁让他见了子玉一面就对子玉特别感兴趣呢。”顾修对顾子玉说道:“你放心,他是我在国外上学时的同学,前段时间在海外发展,这段时间回国了,人很好也很温柔,你们可以认识下看看。” 顾子玉皱眉,不知道顾子墨和顾修突然这么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所以也是你告诉他我学校在哪儿吗?”顾子玉问顾修:“我说那天他怎么会来学校找我,还给我送了蛋糕,原来是二哥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他的啊。” 顾修挑了挑眉:“之前是谁说自己被伤透了心,世界上男人很多要换个人喜欢的?我不过是给你介绍个朋友而已,你觉得合适就多相处看看。” “哦对了,前两天欧阳御还跟我说想请你吃饭,你看你哪天有空我……” “子玉!”坐在顾子玉对面的周擎宇突然开口,所有人都把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周擎宇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局促,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开口,反正听到顾修左一句欧阳御右一句欧阳御的,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之前你不是说想吃市内那家的韩国料理吗,你明、明天有、有空吗?”周擎宇结结巴巴的说完后面的话,顾子玉的心情就像是坐上云霄飞车,瞬间从低端飞到顶端。 宋安安也不是傻子,她早在学校里就知道有顾子玉这号人整天粘着周擎宇,今天顾子墨和顾修这一搭一唱的给俩人挖了坑,周擎宇倒是毫不犹豫的掉了下去。 也就是说……其实在周擎宇心里,还是对顾子玉有感情的吧?宋安安放下筷子,脸色有点太好看。 “好啊!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听到周擎宇的邀约,什么欧阳御的全都被顾子玉抛到了脑后,她追了周擎宇这么多年能等到周擎宇主动说跟自己吃饭,她简直开心的要飞起了! 周涵在旁边打趣道:“哥,这还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邀请女孩子出去吃饭吧?” 周擎宇的脸有些红了,他掩饰的再次推了推眼镜,略微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亲妹妹,周涵捂嘴“嗤嗤”笑了两声,调皮的冲周擎宇眨眼。 “周教授,我室友差不多这时候回来了。”宋安安压下心里的伤心,站起来对周擎宇道:“谢谢周教授的邀请,我还有论文没有写,就先回去了。” 周擎宇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宋安安已经拿起外套和包包离开了桌子。钟晴本着主人的身份送她到门口,宋安安的脸快要绷不住的哭出来了。 顾子玉笑眯眯的吃下一口虾滑,周擎宇看到她的笑容,也忘了宋安安突然离开的这件事,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一顿饭从尴尬的气氛慢慢变成活络,顾子玉吃完饭后就黏在周擎宇身边,顾子墨和顾修看的又气又无奈,原本他们还以为傻的只有周擎宇,没想到顾子玉也是个软脾气,伤心难过都憋在肚子里。 “其实我总觉得我哥是喜欢子玉的,不过他真的很迟钝,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周涵看着不远处的俩人,对钟晴说道:“这么多年喜欢过我哥的人有很多,但坚持这么久的,只有子玉一个人。” “我是真的挺想让她做我嫂子的,嘿嘿。” 顾子墨摸摸周涵的头,道:“如果你哥娶了子玉,我娶了你,你应该怎么叫人呢?” 周涵脸一红,把顾子墨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下去:“谁、谁说要嫁给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顾子墨笑的一脸宠溺。 “工作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吗?”厨房里,顾修把文件递到钟晴面前,后者把洗好的碗从水槽里拿出来,颇为无奈的看着顾修,道: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帮我要的简历,看到茶几上那些了吗?已经够多了。” “这不是简历,是租房合同。”顾修道:“我托朋友给你找的这间写字楼,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位置在市区的商业中心,今后你联系工作也很方便。” 钟晴有些惊讶:“你是说……让我创业?” “不然你认为你还有什么选择。”顾修道:“既然想做设计,这一步是你迟早要跨出去的,怎么,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吗?” 钟晴接过他手里的文件夹,心中难以言喻什么情绪,顾修虽然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但钟晴知道,要在商业中心租到一处闲置的单间,需要的不仅是人脉而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五章 云玲 “二爷,出事了。” 当顾修接到魏岚的电话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碰到顾子墨一脸凝重的从云玲的病房里走出来,顾修几步上前拽住了他,问道: “出什么事了!” “云女士对新药产生了一点儿排斥反应。”顾子墨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放心吧。” 顾修的后背满是冷汗,听到顾子墨这么说的他终于是松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病房内突然传出护工的一声尖叫,顾子墨和顾修立刻冲进病房,看见护工手里的水盆扔在地上,整个人靠在墙边指着病床的方向。 顾修从未有过如此紧张的感觉,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甚至不敢再多往前迈一步。 “病人醒了!”顾子墨迅速叫来护士给云玲做检查,看顾修还在发呆,拍了拍他的后背:“其他人请先出去,我们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顾修和护工被赶到走廊里,看不到病房内发生的情况。 刚刚在听到顾子墨说的那声“病人醒了”后,顾修下意识转头看向母亲的方向,她依然平躺在病床上,垂在身侧的手指仿佛动了一下。 压制不住内心铺天盖地的激动,顾修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担心也有惊喜也有,在知道母亲醒来的这段时间里,好像各种情绪都掺杂在一起,又好像什么情绪都感觉不到。 魏岚听到这样的消息同样激动,想顾修这三年多来经常往医院跑,从进入顾家到接手天阑再到进入顾氏集团,都是为了能让他自己变得更强大,好能保护云玲治疗顺利。 如今云玲终于醒了,顾修压在心头上整整三年的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半个多小时后,顾子墨从病房里走出来,他笑着对顾修说道:“奇迹,这真的是奇迹啊!” 顾修迈开脚步走进病房,他怕这一切是一场梦,可当他真的看到云玲靠在床边微笑着看自己的时候,他希望就算这是梦,也不要醒过来。 “妈……”顾修向云玲走过去,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您……终于醒了。” 每个人都有不得不面对的事情,每个人也有想要藏在心底却又忍不住想起的东西,就像是看似平静的海面,其实下面翻涌流动着另一个不平静的世界。 顾国生站在窗边,挂断手机通话,他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思绪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之前。 如果当年他没有因为权利选择娶魏梦君为妻,一切是不是会不同?或许他会跟云玲过上普普通通的一辈子,加上顾修,他们会是最平凡的三口之家,没有大富大贵,经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也在这样的夜空下感慨,感慨当年没有趁年轻拼搏一下,没有为了将来成为人中龙凤努力一下? 人活着就是一个死循环,不管你过成什么样子都会觉得不满意。富有如顾国生,也会向往跟心爱的人共度一生的平凡生活;普通如顾修,在云玲的治疗费面前也不得不低下头,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毅然决然的踏进了四大家族这个深渊。 平凡亦是不平凡。 顾国生现在拥有一切,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唾手可得,是他亲手让顾家成为四大家族之一,是他让自己的名字成为成功的代名词。 可惜代价却是,他失去了最想得到的人。 云玲醒来的消息在四大家族里迅速传开,即使顾子墨没有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人,可在云玲醒来后的第二天,还是有许多小道消息走漏出去。 顾国生和云玲当年的事情四大家族的老一辈们人尽皆知,只不过事情过去了太久没有人再提起,如果不是三年前走投无路的顾修找到顾国生,几乎没有人会想起“云玲”这个名字。 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就能牵动顾国生的心,更不用说现在云玲醒过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了。魏梦君第一个坐不住了,除了埋怨自己的亲儿子救了云玲之外,她还时刻关注顾国生的一举一动。 钟晴从顾子玉的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替顾修开心。她知道当年顾修回到顾家的原因就是因为云玲,可是现在云玲醒了,顾修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的钟晴,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她站在顾修家门口几次想敲门询问顾修的情况,可意外的是她没有勇气。 她甚至没有勇气开口问顾修,“你是不是会离开”这样的话,即便在钟晴的内心深处,是舍不得顾修离开的。 又一次钟晴从外面回来,站在顾修家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想鼓起勇气敲门,却又在抬起手之后抿住了嘴唇。 她要跟顾修说什么呢?钟晴犹豫着,本想转身离开的她,却突然听到一声开门声,顾修站在门口,正笑着看她。 “既然来了,怎么不敲门?”顾修的语气很轻松,他问钟晴:“工作室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钟晴点头:“租金我已经付了,这几天简单归置一下就能办公了。”顿了顿了,钟晴又道:“顾修,真的很谢谢你。” “只是口头上谢谢吗?不如来点实际行动吧。”顾修稍稍侧身,邀请钟晴:“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我煮了面,要不要一起吃点?” 钟晴犹豫片刻,顾修却没有耐心再等她回应,直接伸出手把她拉进了屋子里。 “听说,阿姨醒了。”钟晴有些局促的开口:“恭喜你啊。” 顾修盛了碗面条放到钟晴面前,他克制不住嘴角的微笑,道:“是啊,我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希望了。” “阿姨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在恢复阶段,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整。”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顾修说“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钟晴有种放心的感觉。既然顾修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就能说明他不会马上离开呢? 钟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习惯于依赖别人的人,自从她自杀后又意外回到了三个月前,所有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最爱的人背叛也好,跟父亲冷战离开家也好,钟晴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后悔,因为那是她自己的决定。 如果说重生之后的钟晴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她懂得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保护你,没有人会真正的关心你。 可顾修的出现,却让钟晴的信念开始崩塌。 原本以为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不求回报的对自己好,可顾修做的这一切,钟晴没有办法骗自己那是假的。 他能为了保护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也能为了自己做他曾发誓不会做的事情,他就像是所有女人梦想中的骑士,总是在自己陷入困境时出现。 钟晴看到顾修的手心里有一道伤疤,突然想起魏岚之前说过的,他抓到那个跟踪自己的私家侦探,被划伤了手心…… 顾修他为了保护自己做了很多不让自己知道的事情,光是钟晴能想到的,就已经让她很感动了。 见钟晴在发呆,顾修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怎么,怕我在这面里下药啊。”顾修开玩笑似的说了句。 钟晴看着顾修的双眼,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口:“顾修,你会离开吗?” 问出这句话后,钟晴觉得后悔不已,她有什么资格这么问顾修呢?她又凭什么让顾修留下来呢?就算顾修说过喜欢她,可她也已经拒绝了他……在这种情况下问出这句话,像是舍不得顾修一样,在这一瞬间,钟晴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一边拒绝顾修的爱意,一边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慌慌张张站起身的钟晴想要离开,她觉得自己要沉溺在顾修对自己的好里了,可他们明明不是情侣的关系,她怎么可以接受他对自己的好…… “对、对不起,我、我说错话了。” 顾修拉住了钟晴的胳膊,后者像是触电一样转身甩开顾修的手,对上顾修微微惊讶的表情,钟晴心里更慌了。 “我不会走。”顾修的声音意外的温柔,温柔到几乎迷了钟晴的心智。 “我不会走。”顾修像是在安抚不安的钟晴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虽然我当初回到顾家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母亲,但就算她醒了,我也不会离开。” 钟晴怔怔的看着他的脸,喃喃道:“为、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护我爱的人。”顾修揉了揉钟情的头顶,他看出了她的不安。 钟晴低着头,声音似乎要哭出来一样:“顾修,你别对我这么好了,我不值得。” “我对你好,完全是出于我自愿的,你不用负责。”顾修道:“哪怕你这辈子都没有喜欢上我,我也不后悔,钟晴,我知道你在害怕,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 同样的话,钟晴不记得上次是谁对自己说的了。 可是顾修的表情真的很认真,认真到……她真的有些相信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六章 闹场 钟晴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自从她重生之后开始,那种不安全感伴随在她的身边,让她很难再相信任何人。 曾经因为她的天真,单纯的以为身边的人都是善良的美好的,可当最残酷的真相赤裸裸的摆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所以为的世界观轰然崩塌,留在她面前的只有满目疮痍。 她尝过那种被最相信的人背叛后的感觉,所以她用最坚固的铠甲保护自己,在钟晴重生后,任何想害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她眦睚必报,对于那种威胁自己的人从不心慈手软。 想要不受到伤害,就要把对方想要施加给自己的伤害,以百倍千倍的还给对方。 之前的薇薇安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钟晴发誓不让自己再受到委屈,她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 只有顾修……只有顾修是个意外,钟晴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她明明两只脚已经踏入了沼泽地,却依然能看到一束照在自己身上的光。 顾修用他最低的姿态接近钟晴,他的深情他的温柔让钟晴的自私和不安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突然能理解为什么许知言喜欢顾修这么多年,还是不肯放弃的原因了。因为顾修真的很好,他愿意为他在乎的人赴汤蹈火,他的深情,似乎已经融化了钟晴用来保护自己的保护膜。 可是越深情的顾修,越让钟晴不敢接受,经历了生活的突然转折,钟晴对感情不再相信,顾子寒的背叛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没有信心迎接下一段感情。 就算钟晴在外人面前是那么的坚强,可顾修知道在她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许多不安,至于那些不安的来源,钟晴不肯说,顾修也没有逼问。 就像顾修他自己说的那样,就算钟晴这辈子都没有喜欢上他,他也愿意为了钟晴,做所有事情。 就像当年钟晴那么深爱着顾子寒一样,现在顾修深爱着钟晴,前者是得到之后失去,后者是哪怕得不到,也要守护。 钟晴受不了顾修的炙热眼神,她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他的家。 直到关上自己家的大门,钟晴跌坐在地上,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我对你好,完全是出于我自愿的,你不用负责。” “哪怕你这辈子都没有喜欢上我,我也不后悔,钟晴,我知道你在害怕,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 顾修的话像是魔咒,重复在钟晴耳边响起,她捂住头,拼命想把那声音赶出脑海。 三天后。 天阑酒吧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都在焦急等待着,生怕人数超过自己不能进去酒吧。 顾修站在吧台边,亲自服务每一个点酒的客人,原因没有其他,就是因为他顾修今天心情好,不但天阑今晚所有酒水打半折,他这个做老板的还亲自出来招待客人。 最火的乐队在台上唱着歌,顾修双手不停的为客人调酒,短短几十分钟里就被不同类型的女人抛了十几个媚眼。不少人都是冲着顾修这张脸还有他的名气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平时来者不拒的顾修今天竟然没有一个女伴,甚至对那些主动示好的女人视而不见。 “二爷最近是怎么了?身边没有一个固定女伴,我连想约他一晚上都约不到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站在魏岚身边,没好气儿的抱怨着:“刚才我跟二爷打招呼,他竟然没有认出我!真是气死我了!” “魏大哥,你说二爷这是怎么回事?最近这几个月不近女色,连我们这个老朋友都不待见,什么意思啊?” 魏岚笑道:“二爷不是不近女色,而是他想近的女色不是你们罢了。” “什么意思?难道二爷有了想认真交往的对象?” 魏岚递给那女人一个暧昧不清的眼神:“你猜?” 天阑酒吧热闹非凡,客流达到了近几个月的高峰,大部分的客人都在酒吧旁边排队,顾修手里忙到停不下来,心情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砰!” 突然,从酒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魏岚立刻警戒起来,酒吧内的客人发出一声尖叫,台上乐队的吉他手弹出一个十分刺耳的音符,紧接着冲上来几个黑衣人,驱赶酒吧内的客人,并让乐队下台。 酒吧里的白衣保镖手里抄着家伙,只要顾修一声令下,魏岚就能带人把那些来闹事的人打出去。 可是顾修没有发命令,他只是十分淡定的调好最后一杯鸡尾酒,然后站在吧台后,淡定的看着走进来的顾子寒。 一身黑西装的顾子寒和以往完全不同,他身后跟着几十个黑衣人,所有客人往门口涌去,不一会儿,酒吧里就变得空空荡荡。 “顾经理大晚上来我这酒吧闹事?”顾修擦着杯子,漫不经心的对顾子寒说道:“怎么,是顾氏集团给你开的工资不够多,想来我这里拿点儿油水吗?” 顾子寒走到吧台前,对顾修说道:“你要关了天阑?” “消息传得挺快。”顾修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要关了这间酒吧,断了顾家在黑道的最后一个势力,怎么,你有意见?” “把杂碎的事情交给你这个杂碎办,我怎么会有意见。更何况,脏的不是我的手。”顾子寒挑衅道:“今天我带人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顾修,你什么时候离开。” 顾修眯起眼睛,笑容逐渐收敛:“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走了?就算天阑酒吧关了门,我还是顾氏集团的副总,那总是一份能见得光的职业。” “别忘了你三年前说过的话!”顾子寒一把拽住顾修的衣领,魏岚见状想上前帮忙,两方势力蠢蠢欲动,都在警惕对方是否会先动手。 顾修捏住顾子寒的手腕,力气慢慢加大。 “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闹场,不仅是想让我离开吧?”顾修冷声道:“顾子寒我警告你,关了天阑酒吧,不代表我顾修的势力就没有了,想动我,先掂掂你自己的分量。” 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顾子寒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修太知道他来这里的意思了,想探自己的口风,不管自己说走还是不走,顾子寒都已经打定主意要斩草除根。 他顾子寒不会留下一个未来可能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人,这一点顾修心知肚明。顾氏集团副总的位置是他最后一张报名王牌,只要顾修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可利用价值,顾子寒和魏梦君想动手之前就要顾忌顾国生。 顾修还没有在顾氏集团扎下根,在没有强大的能力可以保护母亲云玲之前,他不会倒下,更不会成为顾子寒手下任由宰割的鱼肉。 放开顾修的衣领,顾子寒看了眼自己被捏的通红的手腕,冷笑一声。 下一秒,顾修拿着匕首抵在顾子寒的脖颈间,酒吧内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没人看到顾修是怎么从吧台后面跳出来,直接威胁到了顾子寒的生命安全。 “你信不信我把你这酒吧砸了,到时候警察会直接找上门?”顾子寒面色不改的威胁着。 顾修笑了笑:“你威胁我啊?尽管砸了,反正到时候要跟父亲交代的人不是我。” 顾子寒眼神闪出一丝杀意:“你以为我会怕他吗?” “你不怕。”顾修手里的匕首往顾子寒的脖子凑了凑:“可是你怕我手里这把匕首,顾子寒,今天如果它上面沾了血,一定是你的。” “你们谁敢拦着我!钟家人的脸你们不认识了吗!” 就在这时,钟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响起,顾修的注意力被分散,顾子寒立刻趁这个机会一脚把顾修踹到在地,几个黑衣人上前按住了顾修。 魏岚和其他手下想要帮忙,可还不能他们动弹,就有黑衣人从旁边用刀抵住了他们的胸口。顾子寒带来的人太多了,顾修把手下的大部分人都派去保护医院里的云玲,更何况没人会想到顾子寒敢亲自闹天阑酒吧的场子,防不胜防。 钟晴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她的小腿一直在打颤,顾修被按在地上,看到钟晴进来紧皱着眉头——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钟晴,你来干什么?”顾子寒想拦住钟晴,后者却甩开了他的手直接走到酒吧里,看到顾修被按住,她倒吸一口冷气。 “顾子寒,我已经报警了。”钟晴的声音颤抖,却没有丝毫退缩:“带着你的人离开!” 顾子寒道:“顾家的事和你无关,钟晴,我派人送你回去。” 钟晴看了眼身后的顾修,固执的不肯离开:“顾子寒,你以为警察管不了你是吗?那我告诉你,我刚才联系了记者,她们都是为了独家新闻能不惜手段的人,你觉得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明天出了新闻,对你会有什么影响?” 想到钟晴已经怕成这个样子还死撑着不离开的原因,就是因为顾修,顾子寒心中的火气更大了。 “你想保护顾修?”顾子寒冷笑一声:“钟晴,其他的事情我能答应你,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七章 事件平息 钟晴面对着顾子寒,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她下意识觉得恐慌,手心渗出冷汗,钟晴其实心里怕的不得了,可想到顾修还在顾子寒手里,她不能离开。 然而就是因为钟晴这么不顾个人安危出面,才让顾子寒更加愤怒。 “你为了他……现在跟我叫板?”顾子寒的心里燃烧着嫉妒的火焰,快要把他吞噬了:“钟晴……你以为我会怕你的威胁吗?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不会放顾修离开!” 这时顾修开口道:“我们的事情和钟晴无关!顾子寒,你冲着我来……唔!”旁边的黑衣人一拳打在顾修的胸口上,顾修毫无反击之力。 钟晴看到这一幕又急又心疼,她跑过去想救出顾修,胳膊却被顾子寒拉住。 “顾子寒!你疯了!”钟晴骂道:“你这么做顾叔叔知不知道?现在顾家已经洗白了,天阑酒吧马上就要停业,你这时候来闹事,到底是何居心!” 顾子寒把钟晴拉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张从前温柔如今愤怒的脸,他突然笑了笑:“我是何居心?怎么,你关心吗?” 钟晴抬起手想打顾子寒耳光,却被后者按住手腕。就在此时,顾修迅速起身反制住了那两个黑衣人,并一步上前把钟晴从顾子寒的手里救出。 魏岚趁机反手扣住了身后拿刀威胁自己的黑衣人,看到顾修和魏岚有了动作,其他人也都纷纷反击,然而顾子寒带来的人数却是天阑酒吧内人的三倍不止,除了顾修和魏岚成功逃脱外,其他人都被反压在地上。 顾修死死攥着钟晴的手腕,把她护在身后。 “让她走。”顾修拿匕首做掩护,对顾子寒说道:“我们的恩怨和她无关!” 钟晴为了救顾修不惜闯进酒吧,顾修为了钟晴不惜冒着手腕折断的风险从两个黑衣人手里逃出,他们这样……可真算是“情深义重”啊!顾子寒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他无法容忍钟晴和顾修走的那么近。 凭什么……凭什么钟晴能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就忘记自己?他顾子寒只不过是犯了一个错误而已,难道永远都得不到钟晴的原谅吗! 她当初那么喜欢自己,喜欢不加掩饰,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可她现在竟然选择抽身离开,而且是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开。 是因为顾修吗?因为顾修的出现让钟晴忘了自己吗?顾修到底给钟晴吃了什么药,让钟晴能对自己那么绝情! 该死的顾修,公司里跟他竞争在董事会上让自己丢脸,就连钟晴他都不放过……他是想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抢走吗?自己最爱的人、最看重的事业、还有顾家的未来,他顾修都想要是吗? “你想保护钟晴是吗?”顾子寒抬抬手,旁边两个黑衣人抓住了钟晴胳膊,顾修来不及回头动手,顾子寒的拳头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顾修脚下不稳向地上倒去。 “你想保护她?呵,好啊!”顾子寒活动着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顾修,道:“你让我打一顿,我就放了她,怎么样!” “顾修!” “二爷!” 魏岚看到顾修被打,急的想去帮忙,可身后一个黑衣人举着棒球棍直直打在了他的后背上,短短一瞬间,魏岚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麻痹,他倒在了地上,全身不停抽搐。 “顾子寒!你放了顾修!”钟晴在黑衣人手里拼命挣扎着,看到顾修倒在地上的样子,她的心像是被揪起一样疼。 可钟晴越担心顾修,顾子寒就越愤怒,看着钟晴快要哭出来了,顾子寒故意一脚踩上顾修的胸口。 “你敢还手,我就不让她好过。” 顾修眯着眼睛,转头看了眼钟晴,任凭顾子寒一拳一拳的打在自己的身上,他都没有还手。 “顾修!顾修你起来啊!你还手啊!”钟晴撕心裂肺的喊叫着:“你还手啊!!顾子寒,你不要打了!!你别打了!!!!” 钟晴声嘶力竭,顾子寒下手越来越重,顾修躺在地上被打得头破血流,可他依然记着顾子寒的话,没有还手。 “放了她!”顾修捏住顾子寒的拳头,吐出一口血痰,道:“你要是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就算死,都不放过你!” “你这么喜欢她?”顾子寒拽起顾修的衣领,阴测测的说道:“顾修,你有什么资格喜欢钟晴?你不过是我们顾家养的一条狗,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染指的!” 顾修看出顾子寒眼神里的杀意,下意识的握紧匕首想要反击,可顾子寒却快他一步,一脚踩在了顾修的手腕上。 “唔!” 直击脑髓的痛感让顾修到吸了口冷气,可他没有发出一声喊叫,钟晴看到这一幕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要……不要!!” 在这一刻,钟晴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是她太单纯,以为顾子寒会因为害怕记者和警察而离开,却没想到顾子寒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都给我住手!” 突然,顾国生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十几个保镖从门外涌入,他们一把按住了顾子寒带来的黑衣人。 顾国生一个箭步冲到顾子寒的面前,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按住钟晴的黑衣人被顾国生带来的保镖制住,钟晴跑到顾修身边,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医院!快来人送他去医院!” 顾修的脸白的吓人,他全身都是冷汗,意识也有些模糊了,可当他看到钟晴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用尽所有力气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我没事……”钟晴哭着重复着这句话:“顾修” 顾国生看着顾子寒手上戴着的钉子手套,钉子上还带着血迹。顾国生气的直发抖,他没想到顾子寒竟然能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他要是来迟了一步,顾修可能真的会死在顾子寒的手里。 手下的人把受伤的顾修和魏岚带走,顾修已经陷入了昏迷,可他却依然没有松开握着钟晴的手,钟晴守在顾修身边上了车,从头到尾都没看顾子寒一眼。 是不是有他顾修在的地方,钟晴就不会看自己一眼?顾子寒皱起了眉头,如果今天不是顾国生突然出现,他不会放过顾修。 顾国生把酒吧里的人都遣走,只剩下他和顾子寒,想起刚才顾修身上都是血被抬出酒吧,顾国气的在顾子寒面前暴走好几步。 “你如果闹出了人命,我不会保你。我们顾家是正当的生意人,你犯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别以为你妈和魏家能帮你多少!”顾国生指着顾子寒的鼻子大声骂道:“知不知道刚才酒吧外面堵了多少记者!如果不是我花钱疏通,你做的这些脏事儿明天就能见报!” “到底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做这种事?啊!你顾子寒是我的儿子,他顾修也是!你们亲兄弟之间动手,传出去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我是您的儿子,可您从来没有把我的母亲当成您的妻子。”顾子寒道:“你之所以这么看重顾修,不就是因为那个云玲吗?母亲都告诉我了,当年您做过的那些事,比我干净不了多少,现在又有什么权利教育我!” 顾国生咆哮道:“凭我是你爸!你身上流着我的血!顾子寒,你放肆!” “是我放肆,还是您太过分了。”顾子寒道:“我在公司里做的很好,你却偏要把顾修带进来,你让他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一切,你什么都要给他!现在那个女人已经醒了,你是不是要我们和母亲赶出家门,跟他们住到一起!” “啪!” 顾国生这个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顾子寒的脸往一边侧去,他的嘴角流出几滴血。这是顾子寒记忆里顾国生第一次对他动手,没想到是为了顾修。 “你妈疯了,你也疯了是不是?”顾国生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的脸色由通红变得惨白,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别以为你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我为什么把顾修带进公司你心知肚明!如果不是你搞砸了和钟家的婚约,我不会不放心!” “刚才发生的事情,钟晴都看到了,对吧?”顾国生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吗?你后悔娶了钟念,是因为你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钟晴,对吧?” “当初我警告过你,你不听我和你妈的话执意娶钟念进门,现在事情变成这种局面,你要怎么跟钟家交代是你自己的的事情,我不管了。” 顾国生说完,脑袋发晕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突然飙升的血压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从口袋里拿出的降压药还没打开盖子就掉在了地上,顾国生渐渐感觉心脏很不舒服。 “药……我的药……” 顾子寒冷漠的看着发病的父亲,他抬脚走上前,蹲下身子捡起药瓶。 “我要你保证,将来顾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八章 自责 钟晴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手上还残留着顾修的血,她的身体不受控的发抖。顾修和魏岚都被推进了手术室,外面等着的都是顾修的手下,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坐在椅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接到消息的许知言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当她看到手术室外坐着钟晴的时候觉得很奇怪,当看到钟晴手里还有血迹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许知言问钟晴:“顾修怎么会突然进医院?天阑酒吧出了什么事情!” 钟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解释着一切,她活了这二十多年从未经历过那种场面,也从未亲眼看到过重要的人被打倒在地却无法还击的样子。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想去帮顾修的忙,顾子寒不会利用自己把顾修打上,如果自己没有碍事就好了,以顾修的能力他不会变成这样…… 钟晴的手麻木的擦着脸上的泪,她的脸上出现一道道的血迹,许知言实在看不过去,拿出手帕给钟晴擦脸。 这时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许知言连忙走过去询问情况,钟晴攥着许知言的手帕,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病人没事,受了皮外伤,伤口有些感染,头部受到撞击,需要静养。”医生道:“另一位魏先生的脊柱受了伤,有一定概率会影响今后的生活,但具体情况要看复健的效果。” 钟晴紧皱着眉头,魏岚伤得这么重,顾修知道后一定会比他自己受伤还要生气。 几分钟后,顾修和魏岚一前一后的被推出手术室,许知言紧张都跟着顾修的病床移动,直到确保顾修真的没事,她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钟晴麻木的站起身,她的腿依然在发抖,她不敢想象如果刚才顾国生晚来了一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深深的自责占据了她的所有情绪,如果她没有闯进酒吧,顾修也不会因为保护她受那么重的伤。 当顾子墨听到顾修进医院的消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跟钟晴碰到了面,他看着钟晴手里拿着带血的手帕以为她也受了伤,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她的血。 “钟晴?钟晴!”顾子墨叫了两声,钟晴才回过神。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一直在发抖。”顾子墨把钟晴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给钟晴倒了杯温水,钟晴却没有力气拿住杯子。 “顾子寒带人去天阑酒吧闹事,我、我以为我能帮上忙,可是、可是顾修为了保护我受了伤。”钟晴想起顾修被顾子寒暴打的那么一幕,痛苦的闭上眼睛:“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去的话,他不会受伤的……都是我的错。” “你是说大哥带人……”顾子墨震惊不已,看钟晴还在发抖,他连忙安慰道:“不,这不是你的错,钟晴你冷静一下,我让子玉过来陪你。” 钟晴在顾子墨的安慰下勉强喝下一口水,她拒绝了顾子墨一起去看顾修情况的提议,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见他,她不敢看到满是伤痕的顾修。 那些伤痕……都是因为她钟晴的缘故,或许对顾修来说,和自己保持距离才能真正安全吧? 顾修在病床上昏迷了多久,许知言就在旁边守了他多久,顾修多长时间不吃不喝,许知言就陪着他不吃不喝。顾修的手下买来了食物递给许知言,后者的眼神却一刻都不肯离开顾修,她摇头拒绝。 顾修睡了一整晚,许知言也睁着眼睛看了他一整晚,直到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病房,顾修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醒了!”许知言连忙吩咐旁边的人:“快去叫医生来!” 顾修的手捂住疼痛不已的头,发现自己的头上缠了一圈纱布,身上好多地方都酸痛不已,胳膊上胸口上都缠上了纱布。 顾修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顾国生带人进入天阑酒吧,钟晴在自己面前痛哭不止,他抬起自己的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时自己昏迷前好像拉住了钟晴。 “钟晴在哪儿!她怎么样了?” 听到顾修清醒后第一时间问钟晴的情况,许知言勉强的开口道:“她没受伤,就是有点被吓到了,顾子玉在陪她,她没事。” 顾修松了口气,他慢慢从床上坐起,看着自己的身上缠着的绷带,“啧”了一声。 这时,手下的人带着医生和护士进来,在检查了顾修的身体状况后,医生表示他没有大问题,就是伤口的地方需要多注意。 “魏岚在哪儿?”顾修问手下的人:“他怎么样了?” 手下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回答顾修的问题。 “别人的事你就别管了。”许知言道:“你现在需要卧床好好休息,等你伤养好了再……” 顾修没有理会许知言的话,沉声问手下:“我再问一次,魏岚怎么样了!” 被顾修一个眼神吓到的手下不敢再犹豫,立刻开口道:“医生说岚哥的脊柱受了伤,需要做一段时间的复健,如果恢复不好可能会影响下半辈子的正常生活。” 听到这句话,顾修再也坐不住了,他忍着疼痛从床上下来,许知言想上前搀扶被他拒绝了。 “带我去魏岚的病房!”顾修怒道:“马上!” “护士小姐,你的手可真嫩啊,你是怎么保养的这么好啊?要不要分享下经验啊?” “我觉得你特别好看,真的,我魏岚见过的女人很多,但像你这么好看的还是头一个。” “要不要留下个联系方式,哪天我请你吃饭啊?” “……” “……” 本着职业精神,护士在魏岚的调戏中忍气吞声的给他换药,魏岚就算趴在病床上身体动弹不得,嘴上也依然没有给把门的。 “别看我现在这样,等我调养好了肯定生龙活虎的,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嘶!”魏岚倒吸了口冷气,连连求饶:“护士小姐我错了,你下手轻一点儿!” 护士瞪了魏岚一眼,收拾了纱布转身离开。 病房的门被打开,正好顾修带着人走了进来,看到趴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魏岚,顾修心中十分愧疚。 如果不是他这个做老大的不称职,怎么会让魏岚受这么重的伤? “二爷,您怎么下地了……嘶!”魏岚想从床上坐起来,可牵扯到伤口疼的他不得不趴回床上。 “别乱动。”顾修道:“我来看看你的情况。” 看顾修身后的手下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魏岚就知道自己的病情没瞒住顾修,他故作轻松的晃了晃脑袋,道:“二爷,你别听医生说的那么吓人,我什么事儿都没有,好着呢!” 顾修的脸色依然很难看,他向魏岚承诺道:“伤了你的人,我绝对不放过!魏岚,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我让医生给你用最好的药,你放心。” 魏岚认真道:“二爷,为了我跟顾子寒为敌不值得。”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是他挑衅在先,还伤了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他。”顾修眯起眼睛,跟着他时间久了的人都知道,顾修这样子表示他认真了。 “更何况不是我要与他为敌,是他要与我为敌。一再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 如果他顾子寒一定要把脸皮撕破,他顾修必定奉陪到底。 另一边,在医院外的咖啡店内,顾子玉把热咖啡推到钟晴面前,后者愣了愣,有点傻的喝了口咖啡。 “喂!很烫啊!”顾子玉看着钟晴被烫的眼泪都出来了,又急又好笑:“钟晴,你到底怎么了?因为顾修受伤住院吗?你不会对他……” “没有!”钟晴摇头:“我没有喜欢他。” “我只是想问你是不是觉得欠他太多了,心里有愧疚。”顾子玉看着钟晴的囧相,没有再问下去,她道:“好了,这件事你没有错,二哥不会怪你的。” “可我会怪我自己。”钟晴垂下了头,道:“如果不是我突然跑到酒吧,顾修不会为了保护我……” 想起顾子寒那打在顾修身上的拳头,钟晴觉得自己很痛,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顾修再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 “大哥这次真的太过分了!”顾子玉也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他跟二哥一向处不来,但没想到他会那样做!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怨,只是因为大哥不想让二哥进公司吗?那可以好好谈啊。” 钟晴摇了摇头,顾子寒和顾修的关系很复杂,顾子玉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钟晴不知道为什么顾子寒会突然针对顾修,还带着那么多人去天阑闹事,尤其是在自己威胁顾子寒后,他对顾修的态度更加恶劣。 钟晴突然想到了某个可笑的推论——顾子寒不会是因为自己袒护顾修,所以才那么生气的吧?他为什么会那么做,难道他……真的像钟念说的那样,放不下自己,甚至还有点喜欢自己? 钟晴不敢再想下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十九章 重新开始 云玲靠在病床边,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顾修,心疼不已。 长时间的卧床让她全身肌肉处于一种难以牵动的状态,这段时间一直在护工的帮助下努力适应,现在光是一个抬手的动作就让她有些疲惫。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云玲问顾修:“国外的大学毕业了吗?你是不是去跟别人打架去了?” 顾修笑笑,只是道:“放心吧妈,我没事。” “你怎么能没事?”云玲叹了口气,道:“我睡了这么久,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顾修,你跟我说实话,你是怎么有钱把我安排到这么好的病房的?我看医生给我开的药都是进口的,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顾修依然笑着坐在云玲的病床边,却没有开口解释。 他原本是想等母亲身体恢复的再好一些,再跟她说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可母亲却已经敏锐的发觉事情不对劲。 “当当。”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云玲想都没想的说了声“请进”,却没想到走进来的,却是魏梦君和顾子寒。 顾修立刻站起身挡在病床前,与此同时从外面跑进来七八个顾修的手下,每个人都警惕的看着顾子寒。 云玲愕然:“这、这是怎么回事?” 魏梦君的脸云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永远都忘不了魏梦君在自己怀孕的时候找上门,直接戳破了顾国生欺骗自己的谎言,云玲精神崩溃想要流产,如果不是顾国生跪在她的面前苦苦哀求,也不会后来顾修的出生。 “我只是来看看云女士。”魏梦君面无表情的说道:“顾修,把你的人撤出去。” 顾修沉声道:“不用你来命令我。” 云玲靠在床边,想要抬手拉住顾修,可是她的手腕没有力气胳膊垂了下去,顾修心疼的看着虚弱的母亲,对魏梦君道: “如你所见,我母亲刚刚清醒还没有力气见客人,请你们离开。” 魏梦君把买来的百合花放在一边,穿着一身名牌的她站在云玲面前,气场十足。今天魏梦君穿着如此华丽不为别的,就是想在云玲面前展示她这些年过的有多好,可看到云玲未施粉黛却不显老色的脸,魏梦君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顾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玲的话音刚落,从门口又进来一个男人,顾国生在接到消息后放下手里的工作第一时间跑到医院,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你要干什么!”顾国生拽着魏梦君的胳膊往外走,怕打扰到云玲,他故意放低了声音,直到把魏梦君拽出病房,他忍了一路的火才发了出来。 “魏梦君你是不是整天闲着没事儿干?跑来医院想干什么!” 魏梦君冷声道:“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一年花几百万救的这个女人,醒来后是什么样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国生道:“云玲的治疗费都是从天阑酒吧的营业额里出的!都是他顾修赚的!” 魏梦君道:“当初你同意把酒吧交给顾修,不就是想把钱变相的转到他手里吗?顾国生,我今天只是来看看当年你在外面养的狐狸精,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顾修从病房里走出来,正好听到魏梦君说“狐狸精”这三个字。 顾子寒站在旁边,对于父母这种不分场合的争吵已经习惯了。 “我就是想问问她是怎么教育儿子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跑来我家抢财产!” 顾国生气的不行,他指着魏梦君的鼻子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我还没死呢!顾家的财产在我的手上,我说给谁就给谁!” 顾修突然开口:“没有公平竞争的勇气的人,注定是输家。” 听到这句话的顾子寒突然抬起头看顾修,冷声道:“你说什么?” “先是带人去酒吧闹场,打伤了我的人还拿钟家大小姐的安危开玩笑,顾子寒,你敢说你做的这些事不是因为你不敢跟我竞争吗?所以你才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不择手段的想铲除我。” 魏梦君显然对顾子寒带人去酒吧的事情毫不知情,而且听顾修的话,顾子寒还把钟晴卷了进去? 顾子寒走到顾修面前,俩人的视线在空气中博弈,危险的氛围弥漫。头上缠着纱布的顾修没有表现出任何怯懦,他所表现出的天生霸气和强大气场,甚至盖过了顾子寒。 “你想说什么?” “是男人,就别搞那些小手段。”顾修沉声道:“你打伤魏岚的事,还有你欺负钟晴的事,我会一点一点的讨回公道。” 顾子寒看着顾修,后者眼神里的认真和疯狂让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包括顾国生在内,没有人看过顾修这个样子,从前的顾修对所有东西都表现出不在意的样子,包括顾氏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他也是混的无功无过,今天当着顾国生和魏梦君的面,顾修说了这样的话,无异于要当面向顾子寒开战。 “既然你做事不留情面,就比怪我不客气。”顾修道:“黑道也好白道也罢,顾子寒,从这一刻起,我不会再让你!” 顾子寒道:“随时奉陪。” 同一时间,在市内商业区的写字楼里,钟晴安排着工人把桌椅抬到正确的位置上,她穿着高跟鞋大步穿梭在装修好的工作间内,虽然这工作间只有两百平米,但这也是她梦想开始的地方。 “好,这个架子帮我抬到窗边,对,就是这里。” “这个板子放在这里就好,恩,我看一下角度啊……” 对比着自己亲自画出来的平面设计图,钟晴安排工人把最后一个装饰摆物放到架子上,最后她看着这件干净整洁的工作间,心里说不出有多激动。 屋内的装潢是她自己设计的,买的装饰物和桌椅都是她亲自挑选过的,就连工作间整体的配色和风格,都是她想了几个晚上琢磨出来的。 为了租下这个两百多平的工作间,钟晴把自己的车卖了,因为不想要家里一分钱,钟晴硬是咬着牙度过了所有难关。 当下课后的顾子玉和周涵提着外卖到达钟晴的工作室后,俩人惊讶的差点把手里的奶茶都扔了出去。 “天啊,钟晴你也太天才了吧!不光是服装设计,就连室内设计也这么厉害啊!”顾子玉看着墙上挂着的油画,以及架子上放得现代艺术品,连连称赞。 “我不管!我毕业后一定要来这里实习!”顾子玉抓着钟晴的手不放:“钟晴你太厉害了,没用别人帮忙都是自己搞定的!” 周涵却有些担心:“钟晴,你手里的钱还够吗?我听说这里的租金可不便宜啊。” “我卖了车,手里还有点存款,租下一个季度不是问题。”钟晴笑了笑,看着周涵和顾子玉惊讶到要掉下巴的样子,道:“干嘛这么惊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和自力更生的钟晴一比,她们真的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是四大家族的人,顾子玉和周涵从小没有缺过钱,或许周涵能比顾子玉节省点,但俩人都在十八岁那年拥有了自己的黑卡,走到哪儿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或许是太依赖家里给的一切,所以让她们渐渐忘记了靠自己努力获得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真希望有一天能像你这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顾子玉由衷羡慕道。 这些日子她亲眼看着大哥和二哥因为公司的事情争得头破血流,父母几乎每天都在吵架,顾家的名声说出去华丽优越,可只有顾子玉自己知道,那华丽的包装下隐藏着多少悲哀。 “我听说这里很难租到,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行。”周涵问钟晴:“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晴靠在桌边,回答的有些不自然:“是顾修帮了我。” 周涵察觉到钟晴表情有些不对,没有继续问下去。顾子玉把奶茶贴到钟晴的脸上,冰凉的触感让钟晴缩了一下脖子。 “有联系到工作吗?”顾子玉问道:“而且看你这几张工作桌子,是不是还要招人?我可以来这里帮忙吗?感觉会很有趣。” 周涵也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们两个大四都没什么课了,应该会有很多时间的!” “好啊,你们可以随时来帮忙,但是先说好,我不给开工资的。”钟晴故意的说道:“反正你们也看到了,我这里规模不大,目前就准备招聘两三个设计师而已。” 顾子玉委屈的撇嘴:“下个月是顾大哥的生日,我还想用我自己赚来的钱给他买个生日礼物呢。” “我哥要过生日了吗?”周涵显然都不记得了:“天啊,我要准备什么礼物给他啊!” 顾子玉吐槽道:“你整天跟三哥待在一起,连亲哥的生日都忘了,真是见色忘兄啊啧啧啧。” “顾子玉你别乱说!”周涵脸都红了:“什么见色忘兄的,我才没有!” “所以你承认整天跟我三哥待在一起喽?” “你……” 钟晴看着拌嘴的俩人,笑着喝了口奶茶,甜腻的滋味在口中散开,连带着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一次,她要重新开始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章 创业 上午九点整,何氏集团内。 何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坐在会议室的一端,和之前在市郊聚会上见到的他完全不一样,不仅是样子正经了许多,就连生活的语气也变的很公式。 “钟家的千金大小姐亲自来我这小公司提合作,我真的是受宠若惊啊。”何少看了眼钟晴递来的文件,道:“这里的设计稿都是你之前的作品,大多数还都是提供给我们公司的,不知道你把这样的履历拿来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没有设计展没有名气甚至都不是个真正被承认的成熟设计师,钟小姐,虽然你有钟家这样的背景,却无法为你提供任何优势。” “我今天来找何少合作,不是因为我是钟家的人,而是因为我是钟晴。”面对何少的质疑,钟晴冷静道:“我们之前有过合作,那你应该也知道,我设计的服装在推向市场之后,给公司增添了多少销售量。” 何少笑了:“这并不足以成为我们合作的理由。” 钟晴的手在会议桌下紧张的握成拳头,她强大的自信源自于从小生长的环境,钟家人的身份带给她很多便利和好处,钟晴从小什么都不缺,她也有信心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抛开钟家的身份后,她有的只有并不算多的设计经验和完全没人在乎的名气。 说服何少跟自己的工作室合作,是钟晴要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也做好了不顾一切也要成功的决心。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无法回头,那个容不下她的钟家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只能自己靠自己。 “我欣赏钟小姐的自信,当然,你的设计也符合我的审美标准。”何少说道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对身边的助理小声说了些什么,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亲身离开,钟晴不知道何少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站起身,慢慢走到自己身边。 何少坐在了钟晴身边的会议桌上,他慢条斯理的扯开领带,有一瞬间,钟晴把眼前的人和之前在市郊聚会上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想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的。”何少暧昧的说道:“如果钟小姐愿意为我做点什么,我会很高兴。” 看到钟晴皱起的眉头,何少又说:“不得不说,当初在聚会上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明明拥有着这辈子都不用担心的财富和名气,你完全可以是另一种生活状态,但是很奇怪,你偏偏要……靠自己?” “四大家族的存在关乎着a城的经济命运,那四个字就像是某种地位的象征,可惜啊,我认识的四大家族里的人,没有一个会真正的享受生活。”何少道:“只有那个顾修,呵,可他还算不上是顾家的人。” 钟晴道:“何少什么意思?” 何少猥琐的拿起钟晴的一缕头发,慢慢靠近她,道:“跟我睡一晚,明天早上签合约,怎么样?你不亏吧?” 钟晴强忍下对着何少的脸一拳打过去的冲动,她直接站起身后退两步,何少的手还来不及收力,整个人差点滑稽的倒在会议桌上。 “何少,看来你像样子的只有你的这身西装,其他的……真不怎么样。” 知道钟晴是在讽刺自己,何少也不恼,而是道:“确实,如果我脱了这身衣服,你会看到真正的我。” 对此钟晴的回应是,二话不说转身离开,虽然她很迫切的想要拉到客户,但何少这种的,明显不在钟晴的选择范围内。 钟晴回到工作间内,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疲惫的叹了口气,想起何少那种轻浮的态度,似乎认定自己一定会答应他的条件一样,钟晴气愤不已。 与其去寻找别家公司的合作,不如开创自己的品牌!钟晴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个想法,她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钟晴马上给顾子玉打了个电话:“喂,子玉,你大学里的专业是不是学的计算机?” 正在吃饭的顾子玉愣了一下,然后道:“是啊,怎么了。” “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下。”钟晴道:“这次,肯定给你开工资!” 晚上九点,忙了一天的钟晴拖着疲惫的身体会到公寓里,在掏出钥匙开门之前,她不自觉的转头看向对面的大门。 顾修好像很久没回来了,听顾子墨说他之前不顾医生劝阻执意要出院,在酒吧意外发生后的第三天他就回到顾氏集团上班了,而且还是那种没日没夜的工作。 钟晴不止一次的想去看看顾修的情况,可却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钟晴没有了她的自信,只要想起那天顾修为了自己甘愿被顾子寒打的场面,她就全身发抖。 恐惧和自责深深占据着钟晴的内心,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冲动的跑去酒吧,事情会变成什么样?也许顾修就不会受伤了吧。 顾修又受伤了,这次又是为了保护自己,钟晴不知道自己欠了顾修多少,好像已经多的数不过来了,她想还,可却不知道怎么还。 顾修的好像是埋藏在钟晴身体里的毒药,每次触及到那种毒,都会让钟晴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 似乎有某种感情在悄然生长,钟晴想去抑制它,却发现那种感情已经强烈到她不敢承认的地步。 顾修说,就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他,他也会永远保护自己,可她钟晴又怎么能做到那么自私,贪婪的享受顾修的好呢? 可为什么她钟晴的理智越是警告她自己,她越离不开顾修呢? 那种感情……是爱吗?钟晴握着钥匙的手在发抖,也许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却没有勇气去承认。 钟晴能畏惧所有事情带给自己伤害,因为她的内心已经强大到可以抵抗所有的伤害,可唯有感情的问题是她心里的死结,不愿意再轻易相信身边的人,也是她在经历了重生后留下的后遗症。 钟晴做的所有事都是想逃离曾经的一切,她想以新的方式重新在这个世界上活过,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可是顾修的出现,却在钟晴死而复生的生命里,掀起了意外的波澜。 当钟晴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顾修的家门口,想来想去还是不敢抬手敲们,钟晴后退两步,然而就在这时,电梯的门被打开,顾修走了出来。 看到钟晴,顾修的眼神瞬间从万丈冰雪变成和煦的春风,钟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冷漠瞬间被喜悦取代。顾修扬起了笑容,看起来有点坏,和钟晴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来找我?”顾修脱了外套,扯了扯衬衫的领子,故意耍帅般靠在门边,道:“是不是有几天没看到我,想我啦?” 钟晴没有像之前那样脸红,她的眼眶有点发红,不像是忍住眼泪倒像是想起了些什么。 顾修看到她表情不对,收起了玩笑模样,关心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钟晴眨了眨眼睛,掩饰似的转移了话题:“你的头没事了?” “小伤而已。”顾修道:“下周去医院拆绷带,你来找我……就是想问这件事?” “我想跟你道歉。”钟晴道:“酒吧里的事情……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我就不会被顾子寒打的那么惨?”顾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自责的钟晴,道:“你真的以为他当时带了那么多人来,我可以全身而退吗?” 钟晴茫然的看顾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和顾子寒之间有些事情要解决,不过是早晚而已。”顾修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这一整天他都在公司里忙着处理事情,他还没有完全适应那样大的工作强度,所以还有些勉强。 “逼到他先动手,总比我先拉开战局要好。”顾修道:“至少这样一来,我就有充分的理由跟他竞争。” 钟晴盯着顾修的脸看了好久,她道:“所以,你真的想继承顾氏集团?” “我对他们顾家的东西不感兴趣,可是比起杀了顾子寒,抢走他想要的一切对他而言伤害更大,既然如此,我必须这么做。”顾修道:“更何况,我还要保护我身边的人,如果我不能比顾子寒还要强大,我无法保护所有人。” 钟晴的心被顾修的话触动,即使知道顾修说的身边人中不仅指的她自己,可能听到有人愿意为了自己而变得强大,钟晴真的很感动。 “顾修。”钟晴缓缓开口道:“你真的……很不一样。” 顾修笑道:“怎么,钟大小姐终于发现我的好了?是不是已经爱上我了?” 原本以为钟晴会像之前一样反驳或者掉头就走,可她依然站在原地,冲顾修扬起一个无奈又认命的笑容,道: “或许……可能吧。” 顾修没想到钟晴会说出这样的话,手里拿着的西装外套掉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一章 努力变得强大 “或许……可能吧?” 顾修看着钟晴的脸,如果不是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甚至认为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钟晴。 顾修慢慢走近钟晴,低头问道:“可能?只是可能吗?”他心里隐隐期待另一个答案,钟晴竟然没有像从前那样拒绝他,这算不算是另一种邀请?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钟晴不知怎么回答顾修的话,于是她选择用另一种方式:“顾修,我不会喜欢任何人了。” 顾修微微皱眉。 “因为那个顾子寒,你就这么委屈自己?”顾修道:“我和他不一样,我永远不会像他那样伤害你,钟晴,你可以相信我,无条件的相信我。” 顾修深情的眼神让钟晴有些恍惚,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迈开步子,顾修就站在那里,也许只要她自己主动一点,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突然,重生之前的画面出现在钟晴的脑海里,顾子寒的背叛、钟念的陷害、家族的抛弃……还有最后自己拿起水果刀的瞬间,疼痛瞬间侵蚀四肢百骸。 她似乎还能听到那水果刀落地的声音,还有自己倒在地上身体感觉到冰冷,过去的一幕幕在自己眼前重现,每个画面结束都代表她即将坠入无尽的深渊。 “不行!” 钟晴大叫一声后退一步,不过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她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你怎么了?”顾修担心的问道。 “我不能喜欢上任何人。”这句话,像是钟晴对自己的警告,她的喉咙变得沙哑,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 顾修以为钟晴还因为当初顾子寒和钟念的事情受了刺激没缓过来,他后退两步给钟晴留出空间。 “抱歉。” “抱歉。” 同样的话,在俩人的嘴里同时说了出来。 “我不应该逼你的。”顾修道:“我以为你说的那句‘可能’是个机会,没想到……” 钟晴深吸一口气,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说那种让你误会的话。顾修,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不想发生糟糕的事。” “糟糕的事?是什么?” 钟晴茫然的摇了摇头:“可能……是比死了还要难过的事。” “我的命很硬的。”顾修开玩笑似的说道:“发生什么事儿都死不了,而且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这样听起来,有没有放心点儿?” 钟晴简直要被这样温柔的顾修感动的掉眼泪了,她甚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好的,值得顾修这么喜欢自己,哪怕是受了伤也在所不惜,这样的人自己不珍惜,就好像犯了很大的罪过一样。 钟晴想不顾一切的再爱一次,而且是作为一个被深爱的角色,认真的享受幸福的生活。 可在感情里受过一次伤的她,对爱情这两个字没有了安全感,每次想靠近顾修的时候,她都会想起当初被顾子寒伤了彻底后含恨自杀的场景。 顾修说他会保护自己,可他能保护多久呢?能永远保护自己的,只有她钟晴自己。 疲惫的回到自己的家,钟晴倒在沙发上,连续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她并不觉得饿,发呆了一会儿后想起创立品牌的事情,又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 从画图到改图再到动手缝制,钟晴忙活到大半夜,才把做好的服装套在了模具上,之后她又围着那件白色洋装绕了半天,改来改去改了好几个地方,最后改到没有地方可以下手,她才感觉到一丝困意。 紧接着第二天早上八点,钟晴小心翼翼的把洋装放进袋子里,就算是在拥挤的地铁上也保护袋子不被挤压,等到她把洋装放到工作室的模具上后,顾子玉和周涵恰好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是你做的?”周涵和顾子玉放下手里的包,围过来看。 一件精致小巧的连衣裙,不管是从设计感还是款式来说,都正好戳中了周涵和顾子玉的少女心,钟晴站在旁边,看着俩人眼神里的惊喜,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昨天晚上做出来的,你们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啊!虽然我不懂设计,但如果我在街上看到这件衣服,肯定会买下来的!”顾子玉道:“钟晴,我决定了,不管你收不收我我也要在这里工作了!你不给我开工资都行,我一定要穿这么可爱的衣服!” “我也是!哪怕是实习机会也好!我和子玉能帮到你的!”周涵道:“虽然我不知道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帮上什么忙,但只要你开口,我们两个义不容辞。” “昨天我想了很久,与其像我之前待的公司那样去找别的公司合作,不如自产自营自销,打造属于我的专属品牌,虽然这样听起来有些冒险,但只要我们能打开自身的知名度,未来市场一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不愧是钟家的女人,说干就干的风格钟景天还真有点儿相似,钟晴是个不认输的人,既然现在的她有能力有决心,就不会拘泥于眼前的利益,她的目光要放得更长远,与其要看客户的心情改设计稿,不如自己给自己打工。 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俩人都点了点头。 “我们支持你!” “好,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联系工厂,招聘新人和宣传工作室。”钟晴把昨天熬夜整理的东西递给顾子玉和周涵:“这是我昨天制定的计划,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补充的。” 虽然顾子玉和周涵都没有从商经验,但顾家现在已经涉足了商业,而当年周奶奶为了养活父母早亡的周擎宇和周涵,也有一些做生意的经验,所以顾子玉和周涵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后天的学习,对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知识的积累。 “宣传方面可以联系许若。”周涵提议道:“许家的酒店遍布全国,甚至国外还有很多家连锁,如果能在他们的酒店里打广告,应该很不错。” “如果要做大的宣传,应该找大型的商场,办一个小型的时装秀,到时候把钟晴你设计的衣服一一展示出来,效果应该很好。” 钟晴道:“我现在手里的设计稿并不多,如果要达到办时装秀的规模,就算是小型的,也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做准备,这期间我会跟商场联系看看,有没有我们可以宣传的渠道。” 就在钟晴话音结束的时候,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大学生的年轻女子走进了工作室,她手里拿着简历略有些局促的说道:“那个……请问这里是q’s工作室吗?我来应聘设计师助手。” 钟晴深呼吸,点了点头,道:“就是这里,请进。”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意外在你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发生,而你的能做不是预防意外的发生,而是要让自己强大的到可以应付所有的意外。 就像是重生后决心一切从头开始的钟晴,为了保护自己她变得越来越坚强,因为不想再被从前那样的事情打倒,她要锻炼一颗刀枪不入的心脏。 同一时间,在顾氏集团内,顾修身后跟着暂时替代魏岚的新助理,俩人一路从办公室走到会议室,当着所有董事包括总裁顾国生的面,顾修淡定自若的开口,凭借完美的口才和无可挑剔的文案,博得所有人的掌声。 顾子寒坐在顾国生的旁边,当所有人都起立为顾修鼓掌的时候,他依然坐在椅子里,双眼似毒舌一样死死的盯着顾修。后者感觉到那股不友好的视线,转头对上顾子寒的双眼,同样的,顾修没有任何退缩。 会议结束,顾修的秘书整理着文件,顾子寒故意走在人群的最后。 “一次提案成功而已,没有什么好炫耀的。”顾子寒道:“顾氏集团越做越大,从房地产到餐饮娱乐,所涉及的几乎覆盖了所有领域,顾修,你想跟我争这些,还晚了几年。” 顾修拿着手里的文件,冲顾子寒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还在威胁我啊?顾子寒,有这种时间不如先去提升你自己的能力,我来公司一个月就能解决的资金缺口,为什么你在公司这几年一直想不到呢?啊对了,我忘了你没有这个能力,对吧?” “你别得意的太久。”顾子寒沉声警告道:“论手段,你玩不过我的。” “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跟你玩手段,顾子寒,既然知道我的对手是你,我就要用你最薄弱的部分打击你,现在看来……你知道是什么吧?” 顾修故意在顾子寒的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他明显在讽刺顾子寒能力不够,他顾修能解决的事情顾子寒解决不了。 顾子寒的双手握紧了拳头,从前的他不觉得顾修的存在始终威胁,直到最近顾修一点点的把真实能力展现出来,才让顾子寒不得不对他有些忌惮。 “顾氏集团迟早是我的。”顾修道:“到时候我会让你尝到跟我同样的痛苦,顾子寒,你打不过我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二章 旧情人 三年前的顾修,并不是像今天这样有竞争的心态的,就像他自己曾经说过很多次的那样,他跟顾国生相认的目的只是为了给母亲拿治病的医疗费,只要母亲醒过来,他顾修就从四大家族里抽身,跟母亲搬到别的城市过他们的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愿,一次次发生的意外,开始慢慢把顾修拽进顾家这个漩涡,从帮钟晴解围私生子的身份曝光后,顾修一只脚就踏进了四大家族的泥潭里,或许他有机会可以抽身,但因为钟晴,他选择了慢慢沉陷。 直到后来魏梦君和顾子寒做了那些事情,顾修才突然明白,从他见到顾国生的第一面起,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母亲的存在对魏梦君来说是个威胁,哪怕母亲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顾国生更别说跟他重修旧好,但魏梦君对母亲的恨没有丝毫减少。 顾修深知如果这时候自己带母亲抽身离开,等待他的不是自由和未来,而是魏梦君和顾子寒的追杀。 顾国生保护不了他顾修,更保护不了云玲,所以顾修能做的只有把自己整个人陷进泥潭里,把自己变得跟顾子寒一样黑,在他不能确保自己有实力可以让母亲不受伤害之前,他不能停止和顾子寒的竞争。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两败俱伤,他顾修也要让四大家族里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就算是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狗”,拼尽所有力气咬上一口,对方也会痛的。 医院外的小花园里,顾修推着母亲云玲透气,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充足,对于一个在屋子里睡了三年多的人来说,云玲真的很享受外面的风景。 她更享受的是,有顾修陪在自己身边。 “你的事,我都听那个叫许知言的女孩子说了。”云玲缓缓开口道:“儿子,你真的去……找了顾国生吗?” 顾修把毯子盖在云玲的腿上,他没有否认。 云玲有些激动:“为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这辈子都别去找他吗?他不是你的父亲,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为了您的医药费,我别无选择。”对上云玲责备的眼神,顾修解释道:“当年您车祸住院,昏迷不醒被医生判定为植物人,我用了身上所有的钱,不过才能维持您一个礼拜的医疗费用。医生说后期治疗费用很昂贵,如果支付不起可以带您回家,但是那样的话,您清醒过来的几率就会少的可怜。” “所以我没有办法,只有去找顾国生,我拿到了钱给您治病,作为代价,我要帮他管理天阑酒吧。” “儿子,你糊涂啊!知不知道那天阑酒吧之前是……他顾国生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跟他相认,他的妻子不会放过你。”云玲心疼的看着顾修,三年不见,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顾修变化了很多,从当年的他变成了如今他,顾修经历了什么云玲不敢去想。 “当年我生下你,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在这世界上的牵挂,跟他顾国生没有一点关系。”云玲道:“所以从小到大这些年,我没有要过他顾国生一分钱,都是我在养你,我从来都没想过你和他会相认。” 顾修道:“如果当初受伤的是我,您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顾修怎么会去找顾国生?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比母亲的命还重要,只要能让母亲醒过来,他顾修什么都愿意做。 云玲眼眶红了:“儿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 “不苦,只要您醒过来就好。”顾修道:“只要您平安无事,我做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云玲看到成熟不少的顾修,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错过了对于顾修来说最重要的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顾修几乎变成了另一种性格,云玲不知道是好是坏。 “那个许知言……”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顾修叹了口气:“这件事我跟她谈了很多次,但她的脾气很倔,怎么都不肯放弃。” “那丫头这几天来看我,也是我一直在问,她才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云玲道:“她是个好姑娘,如果你不喜欢她,千万不要耽误人家。” 顾修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儿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现在在顾氏集团上班。”顾修说完,见母亲脸色不对,又道:“虽然是顾国生安排的,但现在是我自己想做。” 云玲担心的拉着顾修的手,道:“不要跟顾家有更多的牵扯了,不管我的治疗费花了多少钱,我哪怕卖房子也会还给顾家,顾修,我不希望看到你成为顾家人的眼中钉。” “现在我已经是了,已经不能离开了。”顾修道:“我不能脱身,因为魏梦君和顾子寒不会放过你我,所以我现在不再忍让也不再退缩,妈,我心里有数。” 云玲担心的看着顾修,她曾经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顾修和顾国生相认,并和顾家乃至四大家族有了瓜葛。 云玲希望顾修能有普通人的生活,哪怕是一辈子没有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幸福,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开心了,可现在因为自己,顾修回到了顾家,被顾国生安排进了顾氏集团,可想而知顾修的身上承担着多大的压力。 “唉,如果不是我当年……”云玲想起当年的事情,自责不已,如果她过马路的时候能躲开那辆车子,也不会让上了一半学的顾修中途辍学回国,更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什么都别说了,妈,你没事就好。” 云玲拍了拍顾修的手,母子之间的感情一切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这时,云玲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就在看到不远处顾国生手里拿着鲜花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云玲的呼吸变得急促。 顾修拧着眉头看着顾国生靠近,奇怪的是,他身边没有任何人跟着。 顾国生站在母子二人面前,没有言语,云玲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下心情,她拍了拍顾修,示意让她跟顾国生单独聊聊。 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母亲的眼神很坚定,顾修只好转身走开。 “好久不见。”顾国生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他的样子和云玲记忆中的没怎么变,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只是云玲知道,早在顾国生瞒着自己结婚的事情后,他们之间很多事情就已经变了。 “你来干什么?”云玲道:“顾国生,当年我就跟你说过,这辈子我都不想见到你。” 顾国生蹲下身子,放低了姿态对云玲说道:“当年你生下顾修后了无音讯,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没想到你一直生活在a城,就在我身边。” “虽然你说你这辈子都不想见到我,但我还是想弥补你,云玲,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的自私和我的贪婪葬送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至少让我能有个赎罪的机会。” “你说的赎罪机会,就是让我儿子进黑道吗?顾国生,这就是你弥补的方式吗?”云玲道:“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当年做错了,就放过顾修,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是我的儿子。我让他管理天阑酒吧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是你相信我,我们顾家已经和黑道没有关系了,天阑酒吧被顾修管理的很好,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放心把他带进顾氏集团。” 云玲的手按着轮椅,她气的不行:“你明知道跟顾修相认会给那孩子带来多大的伤害!顾国生,我宁愿三年前就长睡不醒,也不愿意看到我的孩子受这么多的苦。” “还好,顾修足够坚强,他都挺过来了。”顾国生道:“这一点他很像我,做事情迎难而上,他有能力也有魄力,我给了他和顾子寒公平竞争的机会……” 云玲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国生:“你说什么?让顾修跟顾子寒竞争!竞争什么?你的公司吗?顾国生,魏梦君不会放过顾修的,你这么做是害了他!” “我没有强迫他,现在是他在为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努力,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钟晴。”顾国生道:“云玲,他是我们的孩子,他真的很优秀。” “顾修是我的儿子,和你无关。”云玲沉声道:“顾国生,没想到你和当年一样自私!你把顾修带进顾家,参与你们的家族争斗,你可以说是在培养他,但在我看来,你是在伤害他!” 顾国生无奈叹气:“我这是为了顾修好。” “不,你是为了你自己。”云玲毫不留情的戳穿顾国生的谎言:“你担心你和魏梦君的儿子没有能力维持顾氏集团,所以你需要顾修,你让他们两个互相残杀,最后成功的那个就是最好的,也是对你来说最有用的。” 顾国生深深的看了一眼云玲:“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小人吗?” “我太了解你了,顾国生。”云玲道:“你为了在自己的利益不惜伤害所有人,但是这次,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三章 宴会邀请 云玲的话戳中了顾国生的内心,就算顾国生不愿意承认也好,他最初和顾修相认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单纯的“血浓于水”。 事实上,顾国生这些年一直在调查顾修的行踪,知道他高中毕业考入国外大学,并获得了高额的奖学金后,他开始对那个自己从来没养过的儿子另眼看待,尤其在知道顾修在大学里表现出的优秀商业头脑后,顾国生开始计划和顾修相认。 只是在顾国生还没行动的时候,云玲就出了车祸,走投无路的顾修只好选择投奔顾国生,这正中了顾国生的下怀。他在魏梦君和顾子寒面前表现出对顾修的绝对袒护,就是想在顾修面前塑造一个优秀的父亲形象,可没想到这三年多过去了,顾修依然不肯真心实意的叫他一声“爸”。 顾国生对顾修表现出的爱不是百分之百发自内心的,他们互相利用也好维持表表面平和也罢,但是对云玲,顾国生心里始终有一个结,这个结源自于当年最纯粹的爱,顾国生可以发誓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对云玲的爱没有任何减少。 只可惜云玲在知道事情真相后,永远的把顾国生拒之门外。 “活到我们这样的年纪,有些事情应该看开了,云玲,过去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顾国生只有在云玲面前才会放低自尊的说上一句:“对不起。” 可惜云玲依然转过头不肯看他,并道:“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越久越容易忘记的,顾国生,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在,就放了我的儿子。” “走到这步,不是他想放下就能放下的了。”顾国生站起身,道:“顾修很聪明,可正因为他的聪明,让他承受了很多事情。” “云玲,我不能保证其他的事情,但是只要我顾国生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云玲的声音十分冷漠:“你的离开,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 顾国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云玲如此决绝的眼神,他只能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草坪。云玲转头看顾国生的背影,当年的种种浮现在她的脑海,爱过也好恨过也罢,那个男人始终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爱过的人。 只是那段记忆要被封存在青春岁月中的深处,再次想起只会增添自己的痛苦,云玲抬头看天,把在眼眶打转的眼泪憋回肚子里,这时候顾修走了过来,道: “外面起风了,我送你回屋吧。” “好。”云玲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顾修,你实话告诉我,你不喜欢许小姐,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人?” 顾修笑了笑:“是啊。” 云玲有些惊喜:“你喜欢的,一定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她很好。”想起钟晴的脸,顾修嘴角的笑容加大,他像是自言自语似的重复着:“她真的很好。” 同一时间,在写字楼的工作间内,以钟晴为首的几个人忙的不可开交,新招来的两个设计师是一对情侣,女生做事风风火火,男生画图却总是慢条斯理的,这俩人一动一静,看着倒是很有趣。 “我这边联系了几家服装工厂,但是需要有人抽空去厂里考察一下。”顾子玉从电脑面前抬起头,道:“钟晴,你有空吗?” 正在画设计图的钟晴点头:“过段时间手里的设计稿画完,我就去看。” 女设计师沐橙把手里的画稿交给钟晴,看她没有反应,伸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忙成这样对身体不好哦。”沐橙道:“我理解工作室刚开始经营,你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但你也别太逼自己了,你可是我们的老板,要是你垮了,我这薪水去找谁要啊!” 钟晴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喝了口咖啡提神。 “放心吧,一切都按合同来,该给你的钱不会少的。” 沐橙嬉皮笑脸的捏了捏旁边迟瑞的脸,好像把这种业余消遣当成减压的方式,迟瑞脾气也好,就算脸被捏的通红也一声不吭。 “唉,他们可真好啊。”顾子玉发自内心的羡慕道:“要是我也能和周教授这样就好了……”顿了顿,顾子玉把电脑合上,八卦的凑到钟晴的身边问道: “你和许若的事情怎么样了?” 钟晴放下画笔,还没开口就听到许若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聊什么呢,这么神秘?”许若把买好的咖啡和茶点放到桌子上,他的嘴角上扬着标准的春风般温暖的微笑,道:“休息一下吧,我买了点吃的。” 沐橙眼睛一亮,冲许若道了声谢后拿起一块蛋糕,不由分说的塞进迟瑞的嘴里,迟瑞茫然的看着沐橙,可爱的样子让沐橙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顾子玉哼哼唧唧的说:“我突然有些后悔跟他们在一起工作了,真的好虐人啊!” 钟晴把咖啡塞到顾子玉的手里,然后带许若四处参观。 “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钟晴冲许若挑了挑眉,得意的炫耀道:“都是我亲自设计的,是不是很厉害?” 许若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笑着看钟晴:“我从来都不怀疑你的能力,你也从来都没有让任何人失望过。” “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我爸明天要在家里开宴会,都是跟四个家族有关系的朋友,我来通知你一声。” 顾子玉在旁边故意道:“特地来这里通知钟晴的吗?怎么我们都没有这待遇啊,许若,你差别对待!” 钟晴轻咳两声,顾子玉捧着咖啡灰溜溜的跑去一边。 “因为担心你跟钟叔叔还在冷战,所以父亲让我通知你。”许若道:“明天你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钟晴想了想,道:“没事,我明天下班自己过去就好。” “你的车都为了开这间工作室卖掉了,就让我来接你吧。”许若道:“做我的女伴,就像之前那样,不好吗?”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钟晴再拒绝的话显得倒有些刻意了,看许若认真的眼神,钟晴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明天我来接你。” 许若得到钟晴的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跟钟晴简单聊了几句后告辞离开,钟晴送他到电梯门口,回到工作室之后,包括顾子玉在内的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老板,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他喜欢你了。”沐橙激动道:“他不会就是上个月上了a城黄金单身汉排行榜第三名的许若吧!我的天,真人比照片还帅啊!” 钟晴倒不知道什么排行不排行的,反倒是顾子玉来了兴致。 “第三名?那前两名是谁啊?” 沐橙从抽屉里翻出杂志,在顾子玉面前摊开:“喏,第二名是顾子寒,第一名是顾修!就是那个之前新闻里突然爆出来的顾国生的私生子,听说现在顾氏集团里很不安生,可能就是跟他有关。” “不安生?”钟晴皱眉,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无非就是两个儿子争一个公司呗,顾氏集团现在做到这么大,他们两个的竞争肯定很激烈。”沐橙道:“有传言说顾子寒有意把顾修踢出公司,现在正在联和董事会要罢免他,但是顾国生一直护着顾修,所以顾子寒一直没得逞。” 顾子玉后来又说了什么,钟晴已经听不到了,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重生之前顾子寒和钟念为了钟式集团对自己做的种种,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她从四大家族里的纷争中抽身,所以现在顾子寒的火力都对准了顾修…… 钟晴有些坐不住了,她匆匆收好手里的画稿,跟顾子玉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了工作室。 “老板这是怎么了?”沐橙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会是因为我提到顾子寒,说到她的伤心处了吧……” “倒不是因为我大哥,好像是因为我二哥。”顾子玉从来都不参与顾氏集团的事情,作为顾家最小的女儿她得到了三个哥哥梦寐以求的自由,虽然她这些日子有听说过大哥和二哥在公司里争的不可开交,可还是第一次从外人的嘴里听到这种事情。 顾子玉突然明白,父亲之前叮嘱自己在外面要维护家族的颜面,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另一边,在钟式集团内,钟念打开许杰派人送来的请柬,眯着眼睛有些犹豫。 算算时间,已经有差不多十天了。自从上次跟顾子寒吵架后,他们已经有近十天没有说过话了,每天顾子寒回家都住在客房,夫妻住在同一屋檐下没有任何交流已经足够讽刺了,更不用说突然来了这种事情,她钟念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如果继续和顾子寒冷战,说不定正好合了她钟晴的心愿,钟念打死都不愿意在钟晴面前出丑。即使她跟顾子寒之间的情分所剩无几,但在外人面前,她依然要保持和顾子寒恩爱的模样,她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婚姻没有错误,她钟晴嫁给了顾子寒,永远都是幸福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四章 提醒 “你找我做什么?” 顾氏集团的总经理办公室内,钟念自顾自坐在了会客沙发上,顾子寒的助理端上茶水之后从外面带了上门,钟念停止脊背姿态十分优雅,可顾子寒却从她看不到记忆中的单纯。 钟念的所有优点都在顾子寒的记忆里,可当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后,钟念的优点都被她做的那些事情掩盖,慢慢的,顾子寒已经忘记了当初自己喜欢上她的原因。 之所以没有跟钟念提离婚,是因为顾子寒想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他们不过才结婚几个月,如果这时候冷战的事情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他顾子寒? 当初为了钟念,顾子寒抛弃了钟晴,配合媒体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钟晴的身上,而钟晴也在自己的订婚宴上成为所有宾客眼里的焦点,紧接着,她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重新思考当初的决定,顾子寒突然觉得有些不值得,他的内心里隐隐有一股冲动,想不顾一切的去找回钟晴,哪怕成为最被贬低的那种人,顾子寒也不想失去钟晴。 他跟顾修这些日子在公司里竞争的很激烈,不可否认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钟晴。 顾子寒见不得钟晴和别的男人走的那么近,尤其是觊觎顾家产业的顾修,在顾子寒近乎偏执的记忆里,他觉得钟晴只会喜欢他一个人,就像从小到大的那样,钟晴的眼里只能有他顾修,看不到其他男人。 可残酷的现实却让顾子寒一次次的挫败,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却不想自己永远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顾子寒,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钟念的声音,让顾子寒回过了神。 “你说什么?” 钟念叹了口气,道:“我承认,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太害怕会失去你,所以才盲目的选择针对钟晴,我以为只有把她彻底赶出我们的视线,才不会让你分心。” 看着主动认错的钟念,顾子寒竟然意外的皱起了眉头,意料之中的道歉比自己预料的来到晚了些,顾子寒甚至做好了长期和钟念冷战到分开的打算,没想到钟念竟然主动低了头。 “这件事我也有错。”顾子寒的话不知道有几分真心几分敷衍:“是我做的不够好,才让你没有安全感。小念,我对不起你。” 听到这里,钟念不自觉红了眼眶,其实在她内心深处,她早已经爱上了顾子寒,一开始只是想把顾子寒从钟晴身边抢走而已,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人的了解越来越深,钟念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那个当初只想着利用的男人。 如今能亲耳听到顾子寒的道歉,钟念一瞬间觉得释然了。 她把包里的请柬递到顾子寒面前,道:“这是许叔叔派人送来的,明天晚上的宴会,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 顾子寒道:“既然是夫妻,哪儿有不一起去的道理?” 钟念听到他这么说,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顾子寒看着钟念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晚上七点整,顾修烦躁的把领带扔到椅子上,他站在天阑酒吧二楼的落地窗边,看着一天比一天人少的场地,心烦意乱。 自从关闭天阑酒吧的消息传出去后,来的客人比之前少了许多,顾修及时减少了进货数量,防止酒吧关门后会出现损失。 魏岚还在医院里做复健,所以不管是酒吧里的事情还是公司里的事情,大多数都要顾修亲力亲为,新来的助理是顾国生指派的,顾修无法完全相信,可当他亲自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身边有个魏岚有多重要。 “二爷,何少带人来了。” 听到手下人的声音,顾修皱着眉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发现除了一群张扬的富二代走进来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身影。 何少左右搂着两个美女,冲钟晴邪笑道:“怎么,钟大小姐也有下班后想放松一下的想法吗?巧了,我们这群人都是。” 对于工作之外的何少是何种风流放荡,钟晴已经有所了解,她今天来是想提醒一下顾修,却没想到能和何少碰上面。 “一起玩玩啊,人多热闹嘛。”何少推开身边的两个美女,把手伸向了钟晴,道:“听说钟小姐最近在创业,怎么,真的不想跟我们何氏集团再合作吗?” 钟晴紧皱着眉头,在何少把手指头搭在自己身上的瞬间,捏住了他的手指,并借力往他手背方向狠狠一掰。 没想到钟晴会有这一手,何少没来得及反应,很丢人的到吸了口冷气。紧接着,钟晴甩开了何少的手。 在这么多朋友面前被一个女人拿捏住,实在是有点儿丢人,何少脸上虽然保持着笑容,可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发自内心了。 “何少爷。”钟晴冷声道:“请你注意分寸。” “分寸?你在跟我说分寸?”何少大笑几声,旁边人也都笑了出来,谁都知道他们这群人平时玩的都特别开,“分寸”这种矫情的词儿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何少,你在哪儿认识的这妞啊?性格挺倔啊!” “长得是漂亮,身材也不错,不过我好想在哪儿见过,小姐,你之前是在哪家夜总会上班啊?” “哈哈哈!” 钟晴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些出言不逊的富二代们,下意识做出了防备的姿势,酒吧里的保安认出了钟晴,本想出手帮忙,奈何何少和他身后那群人都跟顾修认识,直接出手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顾修手下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顾修突然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把钟晴拉到了身后。 “二爷对钟小姐可真上心啊。”何少冷嘲热讽道:“不过是开两句玩笑而已,二爷就不舍得了?” 顾修的笑容弥漫着危险:“玩笑?拿四大家族的大小姐开玩笑,何少,你是嫌我这酒吧开的太久了吧?” 听到“四大家族”这个名号,原本还拿钟晴开玩笑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他们平时都是仗着家里的钱权挥霍堕落,但他们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四大家族在a城所代表的不仅是个名称而已,而是一种他们惹不起的地位象征。 何少眯着眼睛,道:“二爷,看来你和这位钟小姐关系不一般啊。” “跟你有关系吗?” “我带朋友好心来你的酒吧捧场,你的朋友却差点掰断我的手,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钟晴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顾修一把抓住了胳膊,他回头冲钟晴摇了摇头,尽管钟晴皱着眉头明显有话想说,但顾修还是制止了他。 没有理由什么事情都让顾修替自己出头,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跟顾修没有关系,想到这里,钟晴从顾修身后走出来,直接站到了何少的面前。 “怎么,钟小姐不想继续藏在二爷的身后吗?”何少晃了晃已经肿起来的手指,道:“我在等你的道歉。” 何少说这话的同时,一双不安分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钟晴,明显的侵犯意味,好像要透过钟晴的衣服把她看个彻底一样,这种意思明显的眼神,顾修一眼就看穿了。 然而还不等顾修举起的拳头挥向何少,钟晴已经抬起脚踹上了何少的下腹,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等到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少已经捂着下腹蹲下了身。 在场所有男士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后脖颈子冒冷风,没有人再敢轻视钟晴,就算不是看在顾修的份上,也不敢有人再去招惹这个恐怖的女人。 何少的保镖想要出手,被顾修的人拦住,顾修挑了挑眉,似乎心情不错。 钟晴不屑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对何少说道:“这一次,和上一次,一并算清了,何少,我劝你快点去医院,脸面不比身体重要,对吧?” 何少的脸色变得铁青,下腹的疼痛让他直不起腰来,该死的这女人怎么下手这么狠?明明上次在公司里见面的时候,没感觉她有多厉害,原来这钟晴还是一只野猫,发起狠来这么霸道。 眼看着周围有其他人围过来,何少自知有些丢人,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带人离开。那些跟着何少一起来的人看情况不对,也纷纷告辞离开,顾修大手一挥,道:“今天的酒都算在我头上,算是给各位压惊了。” 酒吧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吧台边,顾修亲自调了杯低度数的酒,递给钟晴。 钟晴根本没有心思喝酒,她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顾子寒要找你麻烦。” 顾修耸肩,轻松的说道:“只有这件事?” “不只是是他自己,他联合了公司的董事要赶你下台。”钟晴道:“顾修,这不是闹着玩的。” 顾修喝下一整杯酒,他的笑容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不用担心。”顾修道:“我自有办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五章 宴会 虽然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是对于重生后的钟晴而言,这句话不仅很矫情,而且很可笑。如果说重生之前的钟晴善良有爱,人畜无害,对于世界上所有人和事都抱有美好善意,但重生之后,钟晴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许钟晴骨子里依然是善良的,但她对于那种有意无意伤害过自己一次的人,并没有给他们任何修补改正错误的时间,而是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予以反击。 人犯一尺,钟晴必回犯一尺,同样的,任何对钟晴好的人,钟晴也会回报以善意。 钟晴用最坚硬的刺包裹了她最柔软的心,受过伤的心脏不愿意再为任何人袒露,因为钟晴知道,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可能会背叛自己,与其在最糟糕的事情发生后痛不欲生,不如尽可能避免悲剧的发生。 想要不受苦,就要让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苦上千倍百倍。 今天是许杰宴请商界大佬们的日子,包括四大家族的人在内,a城有头有脸的名流政商都被邀请来参加宴会,英格酒店空出最大的宴会厅,用最顶级的食材和最高级的享受来服务所有宾客。 钟晴在许若的邀请下,作为他的女伴出席了这次的宴会。 “我先去跟父亲打招呼,一会儿过来找你。”许若在钟晴耳边小声说道。 钟晴点了点头,许若离开后她刚一转身,就看到了迎面向自己走过来的父亲和父亲身边的楚淑芝。 “听说你最近在做服装品牌?”钟景天的声音像是在责怪:“钟晴,你还没有闹够是不是?” 楚淑芝在旁边劝道:“哎呀,这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作为长辈的应该支持才对,景天你别这种态度,旁边很多人看着呢。” 钟晴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淑芝,她当然知道楚淑芝这时候为自己说话的原因,就是想让她的女儿在钟式集团一帆风顺的继承父亲的位置,钟晴不想跟钟念争,她也不屑跟钟念抢任何东西。 在钟晴看来,不管是当初逼死自己还是现在疯狂的想抢走自己的东西的钟念,只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可怜人,钟念她自己拥有的东西看不见,之所以什么都想抢钟晴的,不过是钟念内心深处的自卑在作祟。 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可怜虫而已,钟晴懒得跟她计较,再说现在钟念已经如愿以偿的得到她想要的所有东西了,她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 “爸,我的事情您不用操心。”钟晴道:“我的工作室已经在运营了,接下来我要推出自己的品牌并做宣传,您放心,我能养活我自己。” 钟景天抿了一口红酒,缓缓开口道:“需要帮忙就跟家里说一声,不管是资金还是人脉我都可以帮你,我是你爸,用不着跟我客气,知道吗?” 钟晴颇为惊喜的看着钟景天,后者终究是没有办法真的生亲生女儿的气,他拍了拍钟晴的肩膀算是他的鼓励,从小他就亏欠钟晴的,既然离开公司是钟晴自己的选择,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只有支持了。 “谢谢爸!” 钟晴露出了很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容,钟景天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大女儿,看着她离开了钟家依然能靠自己活的不错,心中满满的自豪。 就连那些听说钟晴自立门户出去创业的董事们,都不由得在钟景天面前夸赞钟晴的独立和优秀,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们从成年后都要陆陆续续的进入家族企业继承公司,能有勇气从零开始的人并不多。 楚淑芝在钟景天和钟晴之间来回流转视线,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钟念挽着顾子寒的胳膊走了进来,两个金童玉女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那些感叹自己命不好错过顾子寒的女士们暗暗惋惜,那些从前不知道钟念有多好的男士们看到她如今的风光,都不自觉后悔,在这其中,只有钟晴一个人优雅的喝着红酒,好像进来的俩人跟她毫无关系。 “爸,妈。”钟念走到钟景天和楚淑芝面前,顾子寒打了声招呼,钟晴背过身去不想理会本想径直走开的她却听到钟念在叫自己: “姐,你也来啦?” 周围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当中有些人参加了顾子寒和钟念的婚礼,对于钟晴和钟念这对姐妹的恩怨了解不少,在这种情况下,钟晴如果不搭理钟念直接离开的话,实在不妥。 所以即使钟晴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但想起刚才父亲拍着自己的肩膀说出的那些话,她还是要回头,要为父亲保留一些颜面。 钟念看到钟晴转过身,故意往顾子寒的身上靠了靠,像是在炫耀的宣誓主权一样,钟晴觉得有些可笑,她钟念最在意的,是自己已经不屑要的。 “许若怎么没跟你一起?”钟念故意道:“难得你和未来姐夫吵架了?” 钟晴微微一笑,道:“许若是我的朋友,不是你的姐夫,钟念,我最近没有找男朋友的打算,放心,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钟念脸色一变,沉声道:“你说什么?” “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抢走你未来的姐夫吗?”钟晴走到钟念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在场谁不知道你现在炫耀的这个男人,是我不要才被你抢走的?我将来的男朋友肯定比顾子寒优秀很多,万一你要是再东西了,再忍不住想抢的话……我不就破坏了你们夫妻之间的关系吗?” 钟念听到钟晴把自己形容的如此不堪,气得面红耳赤,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好直接发作,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本来想让钟晴难堪,没想到钟晴两句话就让钟念吃了瘪。 “我很好奇,如果父亲知道你和顾修之间的关系后……会是什么表情。”钟念冷笑一声:“跟一个私生子有不清不楚的关系,钟晴,你可真厉害。” 钟晴后退一步,她看着钟念挑衅的表情,故意放大了音量,说道: “我跟顾修的关系清清白白,就算将来会有别的关系也不会藏着掖着,当然了,我知道这一点你是不会理解的。钟念,你说我厉害,哪儿有你家顾子寒厉害啊,他当初可是被我甩了之后立刻跟你订婚,如果在你眼里私生子的身份这么不堪的话,那为什么父亲还没有和你的母亲登记结婚呢?” 虽然钟晴的声音没有大到让所有人都听到,但是旁边跟其他宾客交谈的钟景天和楚淑芝却听了个清清楚楚。钟景天拧着眉头转头看向这边,钟晴无奈的耸了耸肩,转而看钟念。 此时,顾子寒开口道:“我跟小念是真心想爱的,钟晴,我跟你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顾先生请你搞清楚,是你的妻子先挑衅我的。”钟晴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两杯红酒,一杯端到嘴边另一边看似友好的递给钟念:“当然了,没有人会把这些玩笑话当真的,是吧?” 钟念僵硬的接下钟晴递来的红酒,俩姐妹碰了碰杯,分别喝尽杯子里的红酒,钟景天看到这一幕放下了心,继续跟旁边的人交谈。 顾子寒吻了吻钟念的额头,向在场所有人展现出他们有多恩爱,钟晴冷漠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嫉妒更没有一丝所谓的羡慕。 “小晴。”正巧这时,许若走了过来,看到亲吻中的顾子寒和钟念,怕钟晴伤心,把她拉去了另一边。 “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钟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身上的礼服不是很合身,腰部的地方勒着有些难受,跟许若打了声招呼,钟晴想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可当她走出宴会大厅往卫生间方向走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让她无法呼吸的画面—— 宴会厅门口处不远的地方,许知言拉着顾修的衣领吻住了他的嘴唇,顾修的样子像是有些惊讶,许知言却死死抓住他的衣领不松手。 “二哥?” 听到顾子玉的声音,顾修猛地转头,却没想看到了站在宴会厅门口的钟晴,后者脸色苍白,对上顾修慌乱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转头离开。 “钟晴!” 许知言拉住了顾修的胳膊,死活不肯让他离开。 “放开!”顾修的脸色很不好,刚才的吻发生的很意外,没想到许知言把自己叫出来会突然亲吻自己。 “不放!我死也不放!”许知言的声音带着哭音,顾修有些愣住了。 “顾修,是不是在你的心里,我永远都比不上钟晴?”许知言道:“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放手,顾修,我喜欢你啊!” 顾修眯起眼睛,甩开了许知言的手,冷声道:“我说过很多次了,许知言,我不喜欢你。” 感情的事情从来不可以勉强,喜欢和不喜欢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就像对钟晴,那怕顾修被拒绝一万次他还是喜欢她,同样的对许知言,哪怕许知言做的再好再优秀,顾修也不会感动。 就算是冷血也好,他也不想把自己的心脏一分为二,把感情分开共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六章 被迫订婚 在脸上扑了把冷水,钟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她刚刚在做什么?看到顾修和许知言接吻竟然跑开了?心底的别扭和难过难道是对那一幕的……排斥吗?可是她有什么资格?那是顾修和许知言的事情不是吗? 卫生间门口,顾子玉等到钟晴走出来,把手帕递了过去。 “你的妆有些花了。”顾子玉道:“我帮你补一下吧。” “谢谢。”钟晴闷闷的回答道。 顾子玉认真的给钟晴补妆,看着钟晴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刚才二哥和许知言……” 钟晴突然抓住顾子玉的手,说道:“我们先回去吧,他们该等着急了。” “小晴,你别再逃避了。”顾子玉皱着眉头,无奈道:“我不是傻子,能看出来你对二哥有感觉,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承认呢?你喜欢顾修,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钟晴喃喃开口:“喜……喜欢……吗?” “之前沐橙说顾氏集团的事情的时候,你比谁都着急,看到二哥出事你比谁都想帮他,钟晴,我不相信在二哥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你还能说出一句你不喜欢他的话。”顾子玉低头看沙发上的钟晴,道:“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难道是因为……二哥的身份吗?” “不是!”钟晴着急的否认,然后又捂着额头无奈道:“不,我不喜欢他,我不喜欢顾修……” 顾子玉耸了耸肩,道:“那你刚才看到二哥和许知言接吻的时候,脸色那么难看,你是嫉妒了吧?” 想起顾修和许知言接吻的画面,再想起之前两次自己和顾修接吻的画面,钟晴觉得自己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好像把许知言当成了假想敌一样,钟晴想起很久之前许知言在日料店里跟自己说过的话,再想想自己做的一切,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们回去吧。”钟晴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明显不愿意再多说。 顾子玉没办法,只好跟钟晴一起回到了宴会厅。 正在跟酒店分区负责人交谈的许若看到钟晴,跟身边人打了声招呼便走了过来,看到钟晴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担心。 “身体不舒服吗?”许若问道。 “我没事。”钟晴笑笑,掩饰道:“可能是肚子有点饿了,吃点东西就好了。” 许若立刻向旁边的服务生交代了几句,又拿起桌上的糕点递给钟晴,后者咬了一口,嘴里的滋味是甜的,可心里的滋味却苦不堪言。 顾修在宴会厅内寻找钟晴,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来不及走过去,就被顾国生按住了肩膀。 顾修皱着眉头转身,只听顾国生说道:“先别动,有事情安排你。” 顾修耐着脾气刚想问是什么事情,宴会厅的灯突然关闭,一束灯光打在场地中间的舞台上,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此时的顾修还心系着钟晴,根本无心理会身边发生了什么。 许杰在众人期待的视线中缓缓走上台,道:“感谢各位好友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这次宴会……” 顾修想去找钟晴,顾国生却拦住了他。 “别乱走。”顾国生严肃的警告顾修:“有很重要的事情,你要听我安排。” 顾修有点着急了:“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台上的许杰看了眼顾国生和顾修的方向,顾修看到顾国生点了点头,然后许杰开口道:“小女前两日找到我,跟我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两个人很有缘分,从国外的时候就是朋友,认识了很多年。” 听到这里,顾修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转头看顾国生,后者躲避了他的视线。 “到底怎么回事!”顾修沉声道。 “对你有好处的事情。”顾国生道:“别搞砸了。” 许知言缓缓走上台,穿着一身红裙子的她显得十分耀眼,在灯光的照耀下美的不可方物,台下的未婚男士都有写看痴了。 “我作为父亲的,对女儿的决定自然是一百个支持,所以我要在今天宣布,我许杰的女儿许知言,要和我的老朋友顾国生的二儿子顾修,正式宣布订婚!” 顾修的瞳孔瞬间炸裂,身边所有宾客都鼓起了掌,顾国生死死按住顾修的肩膀,即便他已经感觉到了顾修的异常愤怒。 钟晴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凉,她强装着镇定看着台上的许知言,那幸福的微笑着的样子,活生生刺痛了她的眼。 钟晴喝尽杯中的红酒,却感觉胸口依然在冒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却依然执拗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崩溃和悲伤的样子。 “我……” 顾修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顾国生在耳边警告道:“想想你的母亲,我做的这么多都是为了你!” “你威胁我?”顾修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别无选择。”顾国生道:“我是想稳固你在顾氏集团的位置,顾修,我同样也做了很大的牺牲。” 顾修看到不远处魏梦君和顾子寒已经绿了的脸,深吸一口气。 “上去,不然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想到医院里的母亲,顾修面色冷峻的走上了台,他僵硬的站在许杰身边,一眼就看到了在一群鼓掌祝福的人群里站着的钟晴,她的表情十分冷静,可顾修一眼就看得出来她内心的悲伤和痛苦。 一边是亲生母亲,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顾修知道自己此刻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影响未来,他的脚不自觉的往前迈开一步,想去找钟晴。 可就在这时,许知言当着所有人的面站到了顾修面前,她踮起脚吻住了顾修的嘴唇,台下一片哗然——都知道许家的大小姐脾气大做事雷厉风行,没想到在感情方面也这么霸道,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向顾修示爱,她是真的很爱顾修啊。 陌生的香水味侵袭鼻腔,顾修想推开许知言,嘴角却突然尝到了微咸的泪水,许知言在哭。 “就这一次。”许知言抱紧了顾修,在他耳边祈求道:“顾修,我求求你,就这一次,让我做一个梦,好吗?” 顾修突然想到,如果在这时候推开许知言,那么她将会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也许这就是顾国生和许杰的目的,故意把这些名流政商请到这里,就是逼自己在这时候给许知言一个承诺,就像顾国生威胁的那样,如果顾修把这件事搞砸了,云玲那边就会出问题。 该死的,他顾修千防万防,却没想到许知言跟顾国生那个老狐狸联合起来算计自己! 也许是感觉到顾修的松动,许知言放开了他,她眨了眨眼背着台下的人把眼泪擦去,然后牵起了顾修的手。 “喜欢的人是要靠自己争取的。”许知言仰着下巴,骄傲的对台下的每一个人说道:“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和顾修一定会幸福的。” 听到这里,钟晴感觉到自己的世界突然崩塌,可她依然能做到淡定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冷静的转身离开。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许若一点儿都不知情,所以当他看到顾修上台和许知言接吻拥抱的时候,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走到了一起。 随后许若转头看到钟晴离开,他立刻追了过去。 顾修完全不知道身边的许知言在说什么,他的手僵硬的像个铁块,看到钟晴离开,他下意识想要去追,许知言却先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 “顾叔叔说,他已经派人去了医院。”许知言道:“顾修,我知道这样做你会恨我,但只要能得到你,哪怕只有现在,我也愿意。” 顾修转头看许知言,眼神中再也没有老朋友之间的感情,而是一种深深厌恶和反感。许知言的心跌入谷底,早在她和顾国生和许杰计划这一切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可当结局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心痛。 “许知言。”顾修用这辈子最无情的语气开口道:“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这时,宴会厅内的灯光亮起,许知言跟着顾修走下舞台,顾修甩开了许知言的手,也许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却没有人敢说什么。 “你是我的未婚夫了。”许知言强忍着眼泪,执拗道:“就算你不承认,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你再去想追钟晴,最好想想你这样做的后果。” 顾国生和许杰朝顾修走了过来,俩人二话不说挡住了顾修的去路。 “这个结果你们满意了?”顾修道:“许先生,你之前警告我离你的女儿远一点,我做到了,可是你现在呢?在干什么?” 许杰不悦的看着顾修,顾国生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商量好的,顾修,不管你愿不愿意,跟许知言结婚是你最好的选择,你是顾家的孩子,婚姻不是由你自己做主的。” “那也不是由你做主。”顾修道:“别用‘父亲’的身份标榜自己,顾国生,我跟你没有那么熟,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更没有资格替我安排一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七章 互相折磨 “你不是我的父亲,没有资格替我安排一切!” 顾国生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但是如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种话,还是狠狠的打击了他。 “你可以不把我当成你的父亲,但是顾修你别忘了,你母亲的安危掌握在我手里。”顾国生威胁道:“只要我一句话,全a城的医院都不会帮她做复健,你不会以为她醒了就没事了吧?后续的康复还很漫长,你无法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保护她。” 用云玲来威胁顾修,是顾国生最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他知道顾修的软肋,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个最在乎的人,那就是顾修的母亲。 就像刚刚,顾国生用云玲威胁顾修上台,许知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他们结婚的消息,顾修无法开口否认。 半个月前,许杰因为发现许知言喜欢顾修,找到顾修希望他能和许知言保持距离,许知言为此在家里闹了好久,父女俩见面几乎都不说话,后来许杰私下找到了顾国生,许知言接到消息赶到饭店的包厢,直接提出了今天这个计划。 “顾修和我订婚,只有他的好处没有他的坏处。”许知言对顾国生说完这句话,转头对父亲说道:“顾修的商业头脑您有目共睹,答应我和他订婚,许家和顾家将来会多一个帮手,如果您还是不答应,你就会失去一个女儿,孰重孰轻,您自己想想吧。” 许知言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对顾修的爱,不管是顾修母亲清醒后的悉心照料,还是体贴入微的照顾到顾修的生活,一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女人变得温顺体贴,许杰不得不承认,他从未看过许知言那个样子。 “我喜欢顾修,这辈子我非他不嫁。” 听到许知言说完这句话,许杰和顾国生对视一眼,俩人心里都有了主意。 时间回到现在,在英格酒店的宴会厅内,顾修和顾国生、许杰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许杰看着顾修愤怒到极点却又隐忍不发的样子,突然对这个年轻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从前许杰对顾修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身边女人不断的花花公子的样子,他曾经以为顾修回到顾家的原因只是为了钱,为了享受为了能有资本随意放纵,可随着顾修在顾氏集团中的表现,许杰也听说了他不少事情。 顾修很聪明,也很懂得看清局势,就像刚才的场面,顾修本可以直接让两家下不来台转身就走,可他却没有,原本许杰认为顾修并不喜欢许知言,可当他看到顾修没有拒绝许知言的吻时,他放下了心。 至少他许杰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一味的放低姿态追求顾修,只要许知言没有受欺负,许杰愿意尝试接受顾修。 可是顾修刚才当着他和顾国生的面说出的话,却让许杰皱起了眉头。 “顾修,你刚才对我的女儿说什么?” 顾修看着许杰,毫不掩饰的说道:“许先生,我不喜欢你的女儿,我不管这件事情是谁的主意,总之我不会承认。”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的。”顾国生道:“顾修,你必须娶许知言。” 顾修冷笑一声:“不可能!” 撂下这三个字,顾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宴会厅,旁边的宾客有想举着高脚杯亲自过来祝贺的,看到顾修面色难看径直离开的背影,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谢各位前辈。”许知言深吸一口气,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对过来敬酒祝福的人说道:“我的未婚夫工作上突然出了点事情,先出去一下,今天要敬给他的酒,我都替他喝了。” 看着许知言霸气的拿起两杯香槟酒,一口一杯的喝了个精光,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先说了声“恭喜”打破了僵局,其他人立刻附和。 顾修扯下领带,随手扔到一边,他找遍了整个宴会厅都不见钟晴的身影,他跑了出去,疯了一样的四处找钟晴。 想找到她跟她解释,想跟她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愿意的,自己并不知情,顾修的心乱成一团,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六神无主的感觉。 在跑到二楼露台的时候,顾修的视线不经意的往下看,突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若和钟晴站在喷泉旁边,俩人靠的很近不知在说些什么,许若脱下外套盖在钟晴的身上,后者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许若抬手抱了抱她。 刹那间,顾修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心脏有几秒钟忘记跳动,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喷泉旁的两个人,手搭在阳台上死死握紧拳头。 半晌,顾修猛地松开了手心,他的眼神变成了一滩死水,所有的情绪在眼底交织最后化成深深的无奈和悲哀。 看到钟晴和许若拥抱,他顾修会生气、会嫉妒会愤怒,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呢?顾修想来想去,好像用“自己喜欢钟晴”这个理由,太没有说服力了,钟晴是自由的,她喜欢谁是她的权利。 想到这里,顾修转身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他脚下的步子有些发飘,走路都是晃晃悠悠的。 喷泉旁的钟晴,头抵在许若的胸口处哭的撕心裂肺,从一开始咬唇隐忍到后来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想起刚刚许知言和顾修亲吻的那一幕,钟晴痛苦万分。 她恨自己的怯懦,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有勇气承认……她对顾修,已经有了喜欢的感觉。 许若轻拍着钟晴的后背,从许知言宣布和顾修订婚之后,许若追着钟晴跑了出来,钟晴的脸色十分苍白,许若问了两句,钟晴就控制不住情绪,全线崩溃。 如今看到哭的全身发抖的钟晴,已经想到她哭泣原因的许若,心情是何种悲哀?他不知道,原来钟晴已经对顾修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他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已经成为了局外者,连和顾修公平竞争钟晴的权利都没有。 慢慢恢复理智的钟晴擦干眼泪,许若把她送到了她的公寓楼下,在钟晴打开车门想要离开的时候,许若开口道: “钟晴,今天的事,我认为顾修并不知情。” 钟晴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顾修不喜欢我姐,这一点我很清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没有阻止那样的事情发生,但我想,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谢谢你。”钟晴缓缓道:“不过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顾修和许知言已经是所有人眼里的情侣,就算顾修再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自己又能怎么样?木已成舟,她和顾修之间早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钟晴拖着僵硬疲惫的身体走出电梯,电梯门刚一打开,她就闻到了一股刺鼻浓重的烟味。 顾修站在钟晴的家门口抽烟,从他脚下的那些烟头来看,他已经等了很久,钟晴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回来了。”顾修吐了口烟圈,踩灭了香烟,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看着面前穿着华丽礼服的钟晴,顾修抬起手,想把她身上的外套拿掉。 看到顾修伸过来的手,钟晴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酒味和烟味刺激着钟晴的鼻腔,她皱了皱眉头,能明显感觉到面前的顾修很不对劲。 “你跟许若……”顾修的话说了一半,生生扭转:“这么晚回来没吃什么东西吧?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 “顾修。”钟晴忍着微酸的鼻尖,对顾修说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了,我要回家了。” 顾修站在钟晴家门前,看着钟晴拿出钥匙想要开门,那个钟晴和许若拥抱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顾修突然疯了一眼按住钟晴的肩膀,大力把她禁锢在墙壁和自己之前,钟晴推着顾修的胸口,却无法阻止顾修低头吻住了自己的唇。 嘴唇摩挲着,唇齿撕咬着,顾修像个被禁锢了许久的野兽,拼命啃噬着自己的猎物,如果说疯了,也不过如此吧,他现在就是想把钟晴拆吃入腹,不管明天会如何,不管未来会怎样。 钟晴狠狠咬了顾修的嘴唇,并用尽所有的力气推开了身前的男人。顾修后退几步,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顾修,你别这样。”钟晴别过头,道:“你已经订婚了,应该跟我这样的女人保持距离。” 顾修的眼眶红了,说不清楚是哪里痛,好像全身都痛,尤其是心脏那个位置,痛得不像话。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顾修苦笑一声:“钟晴,你两次看到我和许知言接吻,你想说的,只是要跟我保持距离?” 钟晴没有回答他的话,顾修执拗的站在原地等她的回答,钟晴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当着顾修的面,抬手关上了门。 顾修笑了,他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就像是钟晴一直拒绝所有人走进她的心一样,顾修的笑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悲哀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八章 提防 顾修曾经认为,喜欢上钟晴,是他自己的决定,可他没想到,当喜欢到了某种极致的瞬间,看到钟晴和许若在一起的时候,会那么痛彻心扉。 抬起的拳头几次想去敲钟晴的家门,最后都生生忍住了,钟晴刚才说的话像是刺扎在了顾修的心上,他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难过了。 无力的坐在地上,一身昂贵的西装满是褶皱,顾修拿出空荡荡的烟盒,想起自己当初戒烟的理由只是因为钟晴在闻到烟味时候的一个皱眉,他就开始习惯叼着一根不点燃的香烟。 顾修不记得自己戒烟多久了,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香烟的味道,可今天他一连抽了好几根,却还是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和许知言订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 “是许知言还有许杰、顾国生算计了我,顾国生用我母亲威胁,如果我不上台,母亲会有危险。” “钟晴,我不喜欢许知言,我爱的人是你。” “可是你却选择了许若,是吗?” 顾修的声音缓缓响起,可隔着厚重的门板,里面的钟晴听不到一个字。 同样坐在玄关地板上靠在门边的钟晴,此时正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屋子里一片寂静,她不想让自己的哭声打破这平静。 是不是只要她不承认喜欢顾修,事情就不会变得更复杂?是不是只要她把真正的内心隐藏起来,就不会因为感情的事情受伤?是不是只要和顾修疏远,才能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可“正轨”究竟是什么?钟晴已经忘了没有顾修的日子是什么样的了,她习惯了他的存在,并慢慢的把习惯变成了喜欢,她承认自己胆小,不敢承担说出“喜欢”两个字后的后果,更不敢相信“喜欢”这种感情会持续一辈子那么久。 钟晴抱着头,她的下巴抵在膝盖上,来不及脱掉礼服和高跟鞋,在关上门的那瞬间她情绪就崩溃了,刚才顾修的样子很受伤,如果是因为自己,他才变成那样,钟晴宁愿在重生之后俩人就不曾相识。 心不动,就不会痛,同样的,心里没有在乎的人,也就没有了弱点,钟晴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正确的,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夜色褪去黎明升起,阴郁的天就像钟晴阴郁的心情,见不到一丝阳光。 沐橙和迟瑞手拉手来上班,刚一走进工作室就被钟晴周围的“阴森”气场吓到,俩人默默对视一眼,一言不发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工作。 顾子玉几次想问钟晴的情况,却在看到她这种状态后住了口,完成手里的工作后,顾子玉给钟晴倒了杯咖啡,刚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工作室的大门被推开,许知言走了进来。 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顾子玉皱了皱眉头,她知道顾修有多么喜欢钟晴,而且以顾修的性格绝对不会突然跟许知言订婚,虽然父亲对这件事闭口不提,但顾子玉还是能猜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来这里干什么?”顾子玉道:“我们在工作,许知言,你……” 许知言直接道:“我来找钟晴。” 钟晴听到了许知言的声音,没有抬头,直到许知言走到她的面前,钟晴才不得已抬头看她。 “找我有事吗?”钟晴问。 许知言挑了挑眉:“我们聊聊吧。” 写字楼外的咖啡厅内,许知言和钟晴相对而坐,许知言点了杯黑咖啡,没问钟晴的意见直接给她要了一杯卡布奇诺。 “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点甜食。”许知言靠在沙发里,开门见山的说道:“昨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对吧?” 钟晴抬头看她,等着许知言继续说下去。 许知言看着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憔悴不少的钟晴,直接道:“昨天的事情,顾修不知情,是我和我的父亲,还有顾叔叔做的一个局,至于原因你已经知道了,因为我喜欢顾修,我想和顾修结婚。” “所以,你就用了这种方式?”钟晴印象中的许知言,是绝对不会放低自尊做出这种事情的,看来她真的很喜欢顾修,喜欢到愿意为了他放弃原则。 “说我自私也好,说我卑鄙也好,反正现在整个a城都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了。”许知言道:“钟晴,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离顾修远一点。” 钟晴还没说话,卡布奇诺端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一眼,却没有喝。 “所以你做的这些,只是为了提防我?” 许知言毫不掩饰,道:“是,因为顾修喜欢你,我要让你死心。” “那你为何告诉我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局?”钟晴道:“让我以为顾修是心甘情愿跟你订婚的,不是更好吗?” 许知言笑了笑:“因为你很聪明。”钟晴很聪明,她不会傻到真的相信顾修会突然跟自己订婚,可正因为钟晴的聪明,才会想到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现在顾叔叔让顾修娶我,我们两家已经决定联姻,钟晴,如果这时候你再和顾修纠缠不清,你想想以你在圈子里的风评,会给顾修带来什么影响?” 一个亲手搞砸了妹妹订婚和婚礼的女人,一个偏执的霸占妹妹喜欢的男人的女人,一个疯到离开家族企业自己创业的女人,一个从很久之前就负面消息很多的女人,这样的人,如果再和顾修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对于顾修而言会是致命的打击。 钟晴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许知言坐直身体,看着她:“钟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只有顾修的事情,我不能让步,哪怕你觉得我变得可怕了,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也不会后悔我的决定。” “哪怕我们今后不再是朋友,我也不会输给你。” “靠算计赢到手的,从来都不是爱情。”钟晴深吸一口气,冷冷开口道:“还是说,你许知言要的,只是顾修的皮囊?” 许知言摇了摇后槽牙:“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我不说,别人不说,你心里就不知道吗?许知言,你想要的只是‘顾修女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名号而已吗?你心知肚明,顾修最反感这样的人。” 许知言听到钟晴以一副很了解顾修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站起身来。 “你凭什么来教育我?钟晴!我做了什么跟你没有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不管你过去和顾修是什么关系,但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如果你再敢纠缠他,我跟你没完!” 许知言越激动,钟晴越冷静。 “所以你今天来,是因为你知道顾修爱的不是你,你没办法,只好从我这里下手,对吗?” 许知言的手握紧拳头,过一会儿又坐了下来。 “你有什么条件?”许知言道:“说吧。” 钟晴摇了摇头,拿出现金放在杯子下面,起身道:“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和顾修从前没有在一起,将来……也不会在一起,我不需要你给我任何东西,许知言,但是我也希望你别能用别的方式,让顾修心甘情愿的跟你你在一起。” “我去医院探望他的妈妈,我努力在他身边的所有人中留下好印象,我对他那么好,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只有他看不见我的好……” 许知言知道,昨天那件事是自己做错了,可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收回,昨天顾修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时候顾修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我有什么办法?”许知言落寞的低下头,如果她不是被顾修的冷漠逼急了,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钟晴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许知言,突然觉得她是个可怜的人,推开咖啡厅的门,冷风钻进了钟晴的脖颈里,她打了个冷颤,裹紧大衣跑回了工作室。 “帮我买去城的车票。”钟晴拍了拍顾子玉的肩膀,对她说道:“我要去考察一下那几家服装制造工厂,把我们的设计图带过去,你们在这里准备服装展览和宣传的事情,不能出差错,知道吗?” 沐橙和迟瑞也是一头雾水,怎么出去一趟之后回来的钟晴,突然这么着急的要去工厂视察?他们前些日子刚定下的设计风格,画稿昨天才完成,现在应该联系更多合作商才对,为什么会突然…… “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工厂那边说下个礼拜就可以……” 钟晴勉强的笑了笑:“不,我想现在就去。” 顾子玉愣了一下,后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钟晴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疯掉,顾修的名字在脑海里无法消去,他的样子他的声音都是那么清晰,钟晴必须逃离,找个看不到他的地方冷静冷静。 就算是逃避吧,钟晴想借这次的机会好好冷静冷静,处理工作的同时也能让自己想清楚,如何处理和顾修之间的关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十九章 无法认同 “阿姨,天气变冷了,我给您买了一件大衣,出去的时候记得穿上。” “还有这套护肤品,我觉得很适合您。” “你听说您喜欢百合花,所以就派人每天送一束过来,阿姨,如果您还喜欢别的东西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到您的。” 云玲坐在轮椅上,看着一屋子又是大衣又是护肤品又是百合花的,无奈的笑了笑。许知言完全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对待,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想到顾修之前说过的话,云玲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好意。 “这一定花了不少钱吧?”云玲道:“我让顾修把钱格尼,不能让你给我花钱啊。” 许知言道:“没事的阿姨,我愿意为您做这些事情,而且我和顾修很熟,不在意这些东西。”说到这里,许知言的脸颊红了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像是在害羞。 云玲觉得有些奇怪:“你说你和顾修的关系……” “阿姨,我来看您了。”就在这个时候,魏岚坐着轮椅从门外进来,看到许知言在云玲的病房,他皱了皱眉,聪明的岔开了话题。 原本是想把自己跟顾修订婚的事情告诉云玲,没想到魏岚突然出现打乱了许知言的计划,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笑着跟魏岚打招呼。 “你怎么样了?”许知言道:“复健做的还顺利吧?” “还不错。”魏岚动了动脖子,道:“正好能在复健区跟阿姨做伴儿,正好替二爷近距离保护阿姨。” 云玲道:“我这一把年纪了,没有人想要害我的,你们都不用为我担心。” 魏岚笑了笑没说话,云玲不知道的是,之前在病房外的门口,顾修的人和顾国生的人对峙了将近半个小时,两方人数都不少,顾国生派来的黑衣人来势汹汹,魏岚亲自坐在轮椅上挡在病房门前,手里拿着一把刀准备拼命。 然而半个小时过后,对面的黑衣人接了个电话,然后冲魏岚鞠躬道歉后转身离开,魏岚至今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有人想动云玲,不管是单纯针对云玲还是想威胁顾修也好,那些人的目的性很强。 “阿姨,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吧。”魏岚看了眼许知言,说道:“我跟许小姐有事情要谈,我们就先出去了。” 云玲点了点头,魏岚转头看到旁边放着的大衣和护肤品,还有桌子上的那束百合花,挑了挑眉毛。 许知言跟云玲道别,和魏岚出了病房。 “小李,打一万块钱到许小姐的账户上。”魏岚一出病房,马上换了张冰块脸,他佯装愤怒的训斥手下的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许小姐破费给云夫人买东西?让二爷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看看许小姐多细心多体贴,你们一个个的都学着点儿,今后自己家的事儿别劳烦外人动手,知道吗?” “是!” 许知言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听出来魏岚这话中的意思,还是把她当成外人看待,这就跟之前顾修的态度一样。 “你不用这么费尽周折的赶我走,魏岚,有话你不妨直说。”许知言居高临下的看着魏岚,眼神里尽是轻蔑。 魏岚看出许知言眼里的不屑,却没有生气,他知道自己是顾修的随从,可能在四大家族很多人的眼里,自己不过是顾修养的一条狗,可就算他魏岚是只畜生,也能为了顾修咬死所有想要害他的人。 许知言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云玲,把自己当成顾修的女朋友,几次三番的越界,顾修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不能直接翻脸,但魏岚却是对这样的许知言很厌恶。 “二爷说过,我们家的事不劳烦许小姐你费心,所以今后云夫人这里,希望你不要再来了。”魏岚道:“毕竟你是千金大小姐,我们都是些粗人,万一施展筋骨的时候伤到你,就不好了。” 许知言挑眉:“魏岚,你敢威胁我?” 魏岚面不改色:“我只是在说实话。” “看来你们这群守在医院里的人,消息不怎么灵通啊。”许知言撩了下头发,直接道:“我和顾修订婚了,就在三天前。所以我来这里看我未来的婆婆合情合理,替我的未婚夫照顾他的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魏岚脸色瞬间变了,他知道顾修绝对不会答应跟许知言订婚,更不会跟许知言交往了,可现在许知言说的这些话不像是假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魏岚恨不得自己马上从轮椅上站起来,因为第六感告诉他现在顾修有危险。 “那天顾国生派来的人,你们是一伙儿的?” 许知言没有否认:“那天来的人不过是我们的第二计划,还好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不然现在……我可能要去l国东海岸的疗养院看望云阿姨了。” 魏岚的手捏着轮椅的扶手,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杀了许知言,他原本很欣赏许知言的潇洒,和其他矫揉做作的女人不一样,许知言自身带着一种强大到不需要别人保护的气场,她独立自信且优秀,魏岚也曾一度不理解,为什么二爷不喜欢这样的许知言。 现在看来,顾修一直拒绝许知言不是没有道理了,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和顾国生计划威胁云夫人,顾修一定是担心云夫人的安全,所以才答应了和她订婚。 许知言看了一眼魏岚和他身后一群面露不善的手下,笑了笑。 “我和顾修的决定,轮不到你们插手。”许知言扬起下巴,道:“未来的顾夫人是我,你们最好识相一点,谁能惹谁不能惹,你们心里都有数。”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云玲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出来。许知言的脸色变了变,没想到云玲会突然出现,不知道刚才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阿姨。”魏岚示意手下过去帮忙:“您怎么出来了?” 云玲看了眼魏岚,又看了眼许知言,后者想过来搀扶云玲,却被后者躲开了。 “我还没死呢。” 听到云玲说这样的话,魏岚和许知言心里都“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儿子订婚,能不通知我这个做妈妈的!”云玲拍了拍旁边的人,说道:“把顾修给我叫回来,我要问问他,凭什么给我挑了这样的儿媳妇!” 许知言闻言,脸都白了。 “阿姨,您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云玲还是有些虚弱,只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疲惫,可她依然强撑着开口说道:“许小姐,这些日子你经常来看我,我很感激,但是魏先生和这些孩子都是我的家人,他们一直在照顾我,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欺负我孩子的,我绝对不答应。” 魏岚挣扎着撑着轮椅想坐起来,云玲却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今后你还是别来看我了,等我问清楚我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后,你们去解决自己的事情吧。”云玲说完,让身后的护工把许知言买来的东西装进袋子里还给云玲:“打钱什么的挺麻烦的,这些东西我都用不到,你拿回去吧。” 许知言脸色苍白,她僵硬的接过护工递回来的东西,勉强维持着最后的礼貌跟云玲道别,她转身离开。 小李推来了轮椅,护工扶着云玲坐下。 “阿姨,您这是何必呢。”魏岚道:“二爷交代我们要保护您,这些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们都能解决好的。” 云玲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虽然现在很多事情我还不知道,但至少我能表明自己的态度,许知言那孩子应该是很不错的,没想到……” “魏岚,你现在有空吗?”云玲问道:“跟我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 “好,我知道了。” 同一时间,在a城的机场里,钟晴坐在候机室里,发呆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始终忘不了那天在晚宴上,许知言当众亲吻了顾修,并宣布了俩人订婚的消息。 “据知情人士爆料,三天前英格酒店内举办了一场由许家主办的宴会,宴会上许家和顾家突然宣布了许知言和顾修订婚的消息……” 听到顾修的名字在电视屏幕里响起,钟晴抬起头,还没等她看清那新闻画面的内容,许若就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钟晴记得自己出差这件事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许若是怎么知道的? 许若把买好的热饮递到她手里,道:“今天去工作室找你,顾子玉说你要出差,正好我也要去视察当地要收购的酒店,不过是早几天而已,正好陪陪你。” 钟晴动了动嘴唇,却什么都没说,如果这时候她拒绝了许若的同行,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吧,钟晴想着,何况许若之前说过,他们还是朋友,总不能因为那个“意外”,而变得疏远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章 我想对她好 “我们工厂进的布料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有一点瑕疵的货我们都不会用。” “你现在看到的是我们的生产线,我们的机器都是全新的,每年都在维护,手织工人也都是请了当地最好的,我们尽量保证每个环节都不会出错。” “我们工厂连续三年退货率不超过百分之十五,很多和我们合作的都是老朋友了,钟小姐您可以放心,我们工厂制作出来的衣服绝对是质量最好的。” 副厂长带着钟晴和许若参观了服装制作工厂,从染料到机器做工再到人手做工,每个环节都很完美,这间工厂不仅环境好而且效率还高,钟晴在来之前调查了工厂的背景,发现他们从来没有过延迟发货的记录。 “可以看一下你们制作的成品吗?”钟晴问道。 副厂长点头:“当然可以。” 许若看了眼四周的环境,最后把视线固定在了二楼的落地窗方向,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许若微微皱起眉头,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许若?”钟晴在前面叫了一声:“你怎么了?” “我去买两杯喝的,一会儿来找你。”许若说着,转身走去另一个方向。 这间工厂已经是钟晴参观的第三家工厂了,不得不说这间是三间里很有优势的一家,虽然规模不如前两家的大,但是钟晴很喜欢他们对于细节的把控和认真。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钟晴心里已经决定和这家工厂签订合作意向书,今后工作室的服装都在这里订购。 二楼的厂长办公室内,顾修站在落地窗边,眼神微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钟小姐愿意跟我们工厂合作,我们愿意以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五十收取费用。”厂长道:“至于剩下的部分……” 顾修:“我会一次性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厂长点了点头,然后十分费解的开口:“顾先生,我们和顾家之前也算是老伙伴了,虽然跟您是第一次合作,但替别人买单这种事情,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和下面那位钟小姐是什么关系?” 顾修动了动嘴唇,道:“朋友。” 什么朋友愿意出这么大一笔钱?百分之五十的费用虽然对顾二爷来说不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但是奇怪的是他这样做了,却要工厂保密不告诉钟晴。 “你只需要拿钱办事,好处不会少了你的。”顾修转身对厂长说道,后者点了点头,刚想送顾修离开,秘书却突然进来,在厂长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许若推开,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厂长身后的顾修。 “你来干什么?”许若问道。 顾修淡定自若的回答:“公事。” 许若一步上前:“这么巧,在这里?” 顾修挑眉:“就是这么巧。”言下之意就是你爱信不信,反正给你的的理由就是这样。 许若被顾修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他不傻,根本不相信顾修说的话,只不过他没想到顾修会大老远跟着钟晴跑来这里,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着厂长的面,很多话不能直接说,许若和顾修走出了办公室,俩人走到了拐角处一个无人的角落。 “顾修,你现在已经跟我姐订婚了,将来是我的姐夫,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许若耐着脾气道:“我知道你对钟晴是什么心思,但钟晴不喜欢你,你这样一直逼着她,会让她伤心。” 许若没有告诉顾修,那天晚宴途中钟晴突然跑出了宴会厅,在自己面前哭的撕心裂肺,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喜欢顾修,所以才会那么伤心。 告诉顾修钟晴不喜欢他这样的假话,其实就是想让顾修远离钟晴,在这一点上,许若承认自己很自私。 顾修的表情依然淡定,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许若说的话。 “我说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公事。”顾修道:“顾氏集团和工厂有合作,我来这里遇到你们是巧合,仅此而已。” “还有,我和许知言订婚的事情我会解决,和你没有关系。” 许若道:“我知道,我姐这次做的很过分,但是我想她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做了那种荒唐的事。” “既然你知道荒唐,就知道我不会被她摆布。”顾修道:“回去帮我转告她,在事情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尽快收手,她是个女孩子,由她提出解除婚约比较合适。” 许若叹气:“你真的那么不喜欢我姐姐吗?” “不喜欢。”顾修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过去不喜欢,将来更不会喜欢,原本我们是朋友,但是现在,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不知道应该说这样的顾修是绝情还是认真,他把感情的事情分的非常仔细,不会给不喜欢的人任何机会,同样的,也会对喜欢的人付出百分之百的深情。 “许若?你怎么会在这……”钟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她跟副厂长准备去签合同,却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许若,还有顾修。 看到顾修,钟晴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尤其是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情后,她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也许是考虑到钟晴的尴尬,也许是想起刚才许若的话被伤透了心,顾修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待钟晴走到许若面前的时候,顾修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看着钟晴望着顾修离开的背影发呆,许若心里酸酸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真的很自私,自私到不想把那天晚上钟晴哭泣的真相告诉顾修,同样的,他也不想把顾修为什么答应跟许知言订婚的原因告诉钟晴。 钟晴收拾好心情,和副厂长还有厂长坐在会议室里,签订了未来一年的合作协议。 “这个价格,是一年的价格吗?”钟晴看到工厂的报价,惊讶不已,她调查的价格应该比这多两倍,怎么会这么低? 厂长笑了笑:“既然是四大家族的人来跟我们合作,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我们表现了十足的诚意,为的就是能今后能长时间合作。” 副厂长顺着厂长的话说下去:“现在外面传闻我们工厂价格高,其实都是谣传,经济实惠也是我们的优点之一嘛。” 钟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想,反倒是许若联想起了刚才从厂长办公室离开的顾修,也许是他…… “副总,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您看……我们现在就买机票回去吗?” 顾修坐在车里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是秘书在说话。 “你先回去帮我应付公司,我再多呆两天。”顾修道:“车钥匙给我留下,你先走吧。” 虽然心怀有疑问,但秘书还是点了点头,把钥匙交给顾修后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许若和钟晴出了工厂的大门,顾修看见他们两个一起上了许若的车,直到那车子开出几百米,顾修才踩下了油门。 车内,钟晴还在想刚才碰见顾修的事情,她不知道为什么顾修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因为工作吗?这会不会太巧了? “你在想什么?”许若打着方向盘,看钟晴的表情不对,问道。 “没事。”钟晴勉强笑了笑:“许若,谢谢你这两天陪我到处跑,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 许若回答的很快,能听到钟晴主动开口说请自己吃饭,他觉得很开心,可他没想到的是,俩人再次坐在一张桌子旁吃饭,会是这么尴尬。 钟晴小口的吃着烤肉,不一会儿就发呆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有好几次许若叫她的名字,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许若突然觉得,在工作之外的钟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她心事重重的,像是心里装着某件事,或者是某个人。 “顾修说他来这边,是因为工作的事情。”果不其然,在听到顾修这个名字后,钟晴下意识的转头看许若,当她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又慌张的低下了头。 “他是为了你。” 简简单单五个字,把钟晴和许若自己的心伤了个透。 “原本我想陪你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只是吃一顿饭而已,我们之间就变得这么沉默。”许若见钟晴想开口,又道:“我没有责怪你,钟晴,这不是你的错。” 也许是之前自己的话吓到了钟晴,也许是钟晴想维护他们的友谊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自己的心意,许若知道的钟晴,就是一个特别心软又特别善良的人。 “其实你很在乎他,对吧?” 钟晴放下了筷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许若的话,她可以否认的,可不知怎么的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许若的笑容愈发苦涩,他笑了笑:“所以这一次……我还是输了,对吗?” 当年输给钟晴从小喜欢的顾子寒,许若虽然不甘心,却只能放手,如今输给了刚和钟晴认识几个月的顾修,许若才知道,原来感情无法用时间衡量。 就像顾修说的那样,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道理,跟认识的早晚无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一章 吐露真心 钟晴沉默了好久,久到炭火架上的烤肉已经被烤黑,她的表情才有了些松动。重新拿起筷子把糊掉的烤肉拿下来,又放了新的烤肉上去,许若看着做这些事情的钟晴,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钟晴知道那件事情后会去找顾修,或者她根本没有心情继续吃烤肉,许若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那天姐姐的顾修订婚,是姐姐跟父亲还有顾叔叔提前做好的局,顾修不知道这件事,之所以他上台跟姐姐把戏演了下去,是因为顾叔叔用他的母亲威胁他,顾修只能答应。” 说出事情的真相,对于许若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他知道钟晴在意顾修,甚至有可能在自己说完这些话后,钟晴会起身离开,投入顾修的怀抱。 可是钟晴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淡然的把烤肉翻了一个面,许若看着她的脸,似乎在等她开口。 等到肉烤熟,钟晴把肉夹到许若的盘子里,她叹了口气。 “你跟我说这些,其实我都知道了。”钟晴道:“许知言之前跟我见过面,她承认那些都是她做的。还有今天和顾修遇到的事情,我猜到不会那么巧。” 许若看着盘子里的烤肉,一时无法下咽。 “你……” “那能怎么样呢?”钟晴的嘴角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算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又能改变什么呢?顾修和我……本来就没有可能会在一起。” 其实不光是顾修,钟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爱,因为她不值得,重生后对于爱情的不安感和恐惧感只能让她走向一个人的孤独,没有人陪她,也不会有人陪她。 许若看着表情十分落寞的钟晴,立刻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钟晴,你很好。”许若道:“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所以请你不要放弃……” 许若认真的样子,让钟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干嘛这么严肃啊。”钟晴不动神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对许若说道:“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当然要互相挺啦!好了好了先不说了,再说下去肉又要糊了,你快吃吧。” 钟晴显然在逃避这个话题,许若体贴的没有再继续下去,他拿过钟晴手里的烤肉夹承担了工作,看着钟晴吃了一口烤肉笑的眯起眼睛的样子,许若觉得很满足。 只要能这样陪在她身边就好了,许若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愿意永远保护钟晴让她幸福,哪怕未来和钟晴牵手走过一生的,不是自己。 晚上十点,钟晴和许若回到了酒店,道过晚安后俩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在灯都没有打开的房间里,钟晴脱下鞋子扑倒在床上,大脑里一半疲惫一半纠结。 在外面跑了这几天,终于和工厂签订和合作协议,钟晴想起合同上签的数字和厂长给自己的解释,以及出现在工厂里的顾修…… 他为什么还要帮自己?难道自己说的话他还不明白吗?顾修,顾修,你到底还要怎么折磨我? 钟晴蜷缩在床上,夜晚的黑暗掩盖了她的悲伤,能让她毫不掩饰的流泪,她痛苦她难过她悲伤,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的懦弱。 不敢承认自己对顾修的感情,更不敢接受顾修对自己的好。 钟晴怕了,她真的是怕了,重生之前发生的每一个画面都在她的脑海里,背叛、绝望、歇斯底里……这曾经都是她人生的真实写照,如果一切都要重来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更让钟晴不安的是,顾修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和懦弱,所以选择用那种最低微的方式对自己好,哪怕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他。顾修的强大自愈能力像是弥补了钟晴在感情方面的缺失,他就像光,努力在照亮钟晴的黑暗。 可是钟晴所处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是噩梦的泥潭。 外表的强大是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重生后的每一天,钟晴都过的战战兢兢,从第一次反击顾子寒和钟念开始,钟晴就在这条自我保护的道路上艰难行走,她没有依靠别人,更不敢随便相信任何人。 只是这样的坚持,真的太累了? 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向床边走近,钟晴感觉不对睁开眼睛,顾修已经整个人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钟晴迅速冷静下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顾修的双手压住钟晴的胳膊,他的脸距离钟晴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钟晴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之前的不同,顾修的呼吸间带着很重的烟味和酒味。 “钟晴……” 顾修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看着身下的女人觉得像是在做梦,钟晴在等他继续说下去,可顾修再开口时,还是道: “钟晴……” “钟晴……” “顾修。”钟晴道:“你是不是喝醉了?” 醉了吗?也许吧。虽然顾修的酒量在管理天阑的三年间被练得很好,可今天他只喝了两杯洋酒,就感觉意识行动不受控制了。 伤心的人更容易喝醉,喝醉的人不用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顾修俯下身子,抱住了身下的女人,他的力气很大,两条胳膊想铁条勒的钟晴不能呼吸。 “顾修!顾修你放手啊!”钟晴推搡着顾修,可她的力气在顾修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二十多分钟过后,钟晴气喘吁吁的放开了手,顾修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睡着了。 钟晴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拍了拍顾修试图叫醒他,却是徒劳无功。 “顾修,你真的喝醉了,对吧?” 钟晴说完这句话等了一会儿,顾修没有回应,她才放下了心。 “所以我今天说的话,你都不会听到,也都不会记得,是不是?” 顾修压在钟晴的身上,闭着眼睛睡的很熟。 “其实、其实我也喜欢你……顾修。”钟晴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顾修,我发现我对你感觉了,我、我已经习惯有你在我身边了。” “看到你和许知言接吻,即使知道不是出自你本意,我却嫉妒的不行。” “顾修,我问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其实我也有问过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你。后来我知道,那两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喜欢就是喜欢,顾修……我喜欢你。” 钟晴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一圈,她知道这些真心话只有在顾修喝醉了听不到的情况下,她才敢说出口,不然一直憋在心底真的特别难受。 颤抖的胳膊缓缓抬起,钟晴抱住了顾修,她拼命仰着头不让眼泪落在顾修的身上,放在顾修身上的手像触电一样拿开,她怕自己会舍不得。 “你说你不会逼我,你说你会等我,可是顾修,我真的不值得你等,我……发生过很多事情,你说得对,我是在害怕,不是害怕和你在一起,而是害怕我会爱上某个人。” “即使是你,顾修……也不行。” “所以我求你,别再喜欢我了,我真的很怕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 顾修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钟晴痛苦的闭上眼睛,说完这些话的她,像是生了一场大病后痊愈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又过了几分钟,顾修无意识的翻了个身,躺在了钟晴身边的位置,少了顾修怀抱的钟晴感觉一阵冷风吹来,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瑟瑟发抖的胳膊,转身去了浴室。 在淋浴声音响起之后,床上的顾修缓缓睁开眼睛,他摸了摸肩膀的位置,一片潮湿,那都是钟晴落下的眼泪。 她真的很害怕,顾修复杂的看着浴室的方向,他想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把钟晴抱在怀里,告诉她一切都有自己,自己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正如钟晴说的那样,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已经给她带来了伤害?顾修微微叹了口气,听到钟晴承认喜欢自己的时候,他的心兴奋地飞起,可听到钟晴后面说的话,他的心又掉进了地狱。 想爱不能爱,想说不能说,这种感觉顾修之前曾经有过,他试着理解钟晴的感受,可在这种情况下,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二十多分钟后,洗完澡的钟晴从浴室里走出来,看着在床上睡的很熟的顾修,她默默的收拾好行李,开了另一个房间。 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秘密却已经被知晓,钟晴想起顾修在睡着前那一遍遍叫着自己名字的样子,那时候的他似乎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叫出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他潜意识里都是自己吗? 黑暗在无声的撕扯着两个人的灵魂,在这个房间里装睡的顾修,在隔壁房间里失眠的钟晴,他们都曾经是为了梦想为了想要的一切而奋不顾身的人,可现实却残酷的打压了他们的希望,命运一步步夺走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 唯有爱,是他们坚持下去的理由,也只有爱,温暖着他们自以为早就冷却了的心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二章 忘不了她 高级优雅的西餐厅内,流淌着动人的钢琴曲,彬彬有礼的服务生端来两份牛排,在精心布置过的餐桌上,简单的食物就能让人心情愉悦、胃口大增。 “还是你顾总有面子,我之前一直想吃这家的牛排,排了好久都没有位置。”钟念撒娇似的说道:“老公你可真厉害。” 顾子寒笑了笑:“今后想来这里吃直接说我的名字,新来的经理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这一点他跟我道过歉了。” 钟念单手撑着下巴看顾子寒,不管是他切牛排的动作还是自然挺拔的身材,都让钟念喜欢得不得了,在看顾子寒的同时,也满足了钟念的自信感,这个全a城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现在是自己的丈夫,她怎么能不自豪呢? “嗡——嗡——”就在这时,顾子寒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拿起一看,随后又装作没事一样把手机放到桌边。 钟念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微变的表情,她随口一问:“是谁发来的消息啊?” “工作上的事情。” “你不回复没问题吗?”钟念道:“虽然现在是下班时间,但是你作为总经理,还是要多注意啊。” 顾子寒擦了擦嘴,冲钟念笑笑,拿起手机简单的回复了几个字。 “这不是怕你生气吗。”顾子寒道:“我今天是陪你来吃饭的,就应该全身心陪着你,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交代手下人去做了,你不用担心。” 钟念被顾子寒的笑容电到,在这个时候她终于找到了当年那种恋爱的感觉,和背着钟晴偷偷和顾子寒来往不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顾子寒是她钟念的丈夫。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顾子寒去了趟卫生间,钟念放下杯子,余光瞥到了顾子寒放在桌边的手机,她的内心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拿起了他的手机。 顾子寒的手机设有密码,钟念尝试用自己的生日和顾子寒的生日,都没有打开,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颤抖的手指输入了钟晴的生日,钟念祈祷着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可现实却比她想象中还要残酷许多。 看着信息界面,钟念的脸色变得惨白。 “总经理,钟晴和工厂签订了合作协议,副总经理替她付了一半的钱,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跟工厂那边打好了招呼,所有的材料都用最好的,都由我们这边提供。” 顾子寒的回复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知道了。” 全身的血液被凝固住了,钟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死死的瞪着信息界面,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没想到顾子寒竟然背着自己,一直追踪钟晴的动态! 他到底在想什么!钟念深呼吸好几次,才把手机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她痛苦的闭上眼睛,铺天盖地的悲伤和绝望侵袭,打的她毫无招架之力。 顾子寒的手机密码是钟晴的生日,就连跟自己吃饭的时候他还在听手下的人报告钟晴的事情,就连钟晴联系的那家服装工厂的原材料,都是他顾子寒安排的用的最好的。 顾子寒回来的时候,看到钟念脸色不对,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顾子寒关心的嘴脸,让钟念看的很恶心:“是不是吃的不合口?还是胃不舒服?” 钟念的手握紧拳头,她沉声道:“知道我的胃不好,为什么不在吃饭之前点一杯温开水,就像你之前给钟晴点的那样。” 当初顾子寒跟钟晴交往的时候,知道钟晴的胃不太好,每次俩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顾子寒都会下意识帮钟晴点一杯温开水,或者是一杯热饮,可跟钟念在一起的时候,顾子寒从来都没有这么细心过。 顾子寒微微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怎么会突然提到她?” “我不提,你心里就没有吗?”钟念的语气越发不好了,即使是在公众场合里,她也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顾子寒,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顾子寒低声道:“你别闹了。” “是你在闹才对!”钟念道:“顾子寒,你敢不敢把你手机里消息的内容念出来!你敢不敢告诉我,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顾子寒不悦道:“你翻我手机?” “是啊,如果我没翻的话,怎么会知道你手机的密码是钟晴的生日呢?”钟念激动的站起身:“这些日子,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回到了从前,我相信你,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钟晴,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子寒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跟她没有别的关系,我那么做只是想帮她。” “帮她?你凭什么帮她!你是我的丈夫!” “就因为当年我们骗了她!我骗了她!”顾子寒站起身,他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因为我对不起她,这个理由行了吗?” 钟念咬牙切齿道:“究竟是你心怀愧疚,还是你还喜欢她?顾子寒,我钟念不是傻子!” 顾子寒站起身,直接道:“是,你不是傻子,所以你当初利用我伤害了钟晴,钟念,我们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人,你何必把戏拆穿呢?” 钟念不敢相信顾子寒说的话,她后退一步差点没有站住脚。 “你说……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演戏?” “就像当初你接近我带有目的性一样。”顾子寒对钟念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戏,他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对钟念的半点情分,在知道自己当年是被钟念设计之后,他开始审视这个自己曾经认为“单纯”、“善良”的女人,越了解他越清楚,原来当年钟念的那些样子,都是她演出来的。 “你骗我?”钟念的声音很轻,她像是在做梦,或者说,她多希望这一切都是梦。这些日子顾子寒对她的爱,对她的关心对她的在意,难道都是他在演戏吗? “是你先骗了我。”顾子寒道:“钟念,你当初接近我只是因为我跟钟晴在一起,现在你已经成功了,有些戏就不必再演了。” “你什么意思?”钟念道:“想离婚?” 顾子寒的回答彻底伤了钟念的心:“我们结婚不到半年,如果这时候离婚,我的形象会受损,这段时间我在联合公司的董事,我不想有意外情况发生。” “所以,我只是你利用的筹码,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不过都是在塑造你‘好丈夫’的形象?” 钟念慢慢感觉到无法呼吸,她没有想过这些日子跟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心里想的竟是另一个女人,更过分的是,他竟然能把利用自己这样的话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你最好看清眼前的形式,顾总经理夫人的头衔,能为你带来很多东西。”顾子寒道:“就像这家餐厅,今后你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很多人都会因为你是我的夫人,而高看你,这不也是你当初跟我结婚的目的吗?甩掉私生女的身份,飞上枝头变凤凰?” 顾子寒说的一席话,让钟念遍体生寒,正因为他说的是实话,才让钟念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顾子寒。”钟念缓缓开口:“难道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吗?” 顾子寒看着脸色苍白的钟念,早已经没有了心疼的感觉,他的冷漠源自于钟念的戳穿,他其实可以一直扮演个好丈夫,可钟念却固执的想要他的真心。 这真是太可笑了。 “曾经我爱你,是因为你的谎言。”顾子寒道:“钟念,听话,我们今天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电影马上就要开场了,我们快走吧。” 看着顾子寒一秒钟又变成之前温柔的样子,钟念打了个冷颤,和顾子寒认识这么久,她从来都不知道顾子寒可以把戏演得这么足。 顾子寒的嘴角扬起迷人的微笑,像是彩排过很多次一样,他拉起了钟念的手,把还在愣神的她拉出了餐厅。 钟念的心底升起寒意,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许就像顾子寒说道那样,如果俩人真的离婚了,对他对自己都是件不小的冲击,很多媒体都会用舆论抨击他们,钟念的生活可能比之前还要惨。 钟念的脑袋很乱,乱到不知道怎么梳理这一切,看着顾子寒亲自去柜台取了电影票,在周围女人的爱慕眼神中缓缓走向自己,钟念突然清醒了过来。 “想吃点什么吗?”顾子寒道:“我买了爆米花和可乐,薯片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钟念扬起一个标准微笑,走上前挽住了顾子寒的胳膊,后者挑了挑眉,和钟念心照不宣的对视。 “我们回家吧。”钟念把电影票扔到一边,她吻了吻顾子寒的唇,道:“比起看电影,我觉得领一件事情更重要。” 顾子寒不动声色的抱住她的腰:“比如?” “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老公,是该要个孩子了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三章 他的光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对于钟晴来说,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她不知道顾修对她的爱,而是她明知道自己也喜欢顾修,却无法开口承认。 “钟晴?”飞机上,许若抬手在钟晴的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钟晴笑笑:“没什么,就是一想到回去会很忙,在想怎么安排时间而已。”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许若道:“顾子玉和周涵毕竟还没毕业,她们的时间不多,所以如果实在忙不开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现在可是英格酒店的总经理,要管你们许家遍布全国的酒店运营,我哪敢麻烦你啊。”钟晴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许若看着钟晴弯起的眼睛,心脏的某一处被狠狠的揉了一下,他愿意为了钟晴这个笑容做任何事情,哪怕只能以朋友的身份。 “今天早上我去找你,服务生说你又开了别的房间,怎么了吗?” 钟晴有些尴尬的转过头,避开许若的视线,她并不想说昨天晚上顾修喝醉突然跑进自己房间的事情。 “那个屋子我不喜欢,所以就换了一个。” 这样蹩脚的谎言从钟晴嘴里说出来,许若依然选择相信,他隐隐能猜到钟晴在隐瞒什么,可能是跟顾修有关吧?许若沉默不语,尴尬的气氛在俩人之间蔓延。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机场,钟晴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委婉拒绝了许若送自己回家的好意,她叫了一辆车,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去了医院。 早在钟晴和工厂签完合同之后,就接到了魏岚从医院里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只简单说了一句“云夫人想见你”紧接着报了医院的地址。 钟晴捧着一束鲜花,手里提着保养品,坐电梯直接到了医院顶楼的vip病房。 坐在轮椅上的魏岚在电梯口等钟晴,后者看到魏岚在短短半个月就变得如此憔悴,不免大吃一惊。 想到魏岚变成这样自己也有原因,钟晴愧疚不已。 “别这一副对不起我的样子,我是为了救二爷。”魏岚耸了耸肩,扯动了某块僵硬的肌肉,疼的龇牙咧嘴的。 “顾子寒不安好心,想置二爷于死地,就算没有你出现,他也会动手。”只不过当时顾子寒在看到钟晴百般维护顾修的时候,气的失去理智,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失了控,才让顾修抓住了把柄。 钟晴沉默不语,她跟在魏岚身边,俩人一起去了云玲的病房。 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云玲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第一次亲眼看到钟晴,她笑的很温柔,尤其知道这个钟晴就是顾修喜欢的女孩子后,她看钟晴眼神里满满都是喜爱。 “阿姨您好,我是钟晴。”把花放到旁边,钟晴略有些紧张的看着云玲:“听魏岚说,您想见我?” 云玲拉着钟晴在沙发上坐下,道:“之前一直听说过你,如今见到了面才知道你这么漂亮,我儿子确实有眼光,不错!不错!你们交往多久了?我儿子没有欺负你吧!” 钟晴意识到云玲在说自己跟顾修的事情,尴尬又不安的低下了头,她要怎么跟云玲解释,自己已经拒绝了顾修呢? 如果实话实说的话,会不会伤了老人家的心?钟晴考虑到云玲刚清醒正在恢复期,不忍心刺激她,只好违心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顾修……很好,他没有欺负我。很抱歉阿姨,知道您醒过来我应该早点过来看望的。” 钟晴说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魏岚挑了挑眉,听钟晴这意思是跟二爷在一起了?不可能啊!这么大的事情二爷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再仔细看看钟晴局促的眼神,魏岚了然,原来她这是为了安慰云夫人说的假话。 云玲早就从魏岚那里知道了顾修和钟晴的事情,她故意说顾修和钟晴在一起,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钟晴的口风,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善良,怕刺激到自己竟然承认了。 “我儿子真的没看错人。”云玲拍了拍钟晴的手,道:“孩子,阿姨知道你还是单身,你不用为了我说假话。” 钟晴眨了眨眼睛,松了口气。刚才看云玲那么高兴的拉着自己的手,她还真不忍心跟云玲说实话。 “今天外面天气不错,你推我出去转转吧。” 钟晴看着屋内的轮椅,点头说了声“好”,扶着云玲坐了上去。魏岚跟着二人一起去了花园,知道云玲有话想要跟钟晴说,他让手下的人把自己推得远一点,视线正好能看到她们就好。 虽然现在临近中午太阳正大,但考虑到云玲身体虚弱,钟晴把毯子盖在了她的膝盖后,又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看到钟晴做这么多的事情,云玲自始至终保持着温柔的微笑。 “孩子,有些话我作为顾修的母亲,说出来可能像是在偏袒,但是不说出来,我感觉更不舒服。” 钟晴点头:“没事儿,阿姨,您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这儿子,从小没做过坏事,他这辈子唯一做过的一件错事,就是为了我,跟顾国生相认。”云玲叹了口气,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她就十分自责,如果不是她当初出车祸昏迷三年多,顾修也不会向顾国生低头。 “我对顾修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他能健康平安的过这一辈子,哪怕赚不了大钱,能养活家里就行。”云玲摇了摇头:“但是没想到,他现在被顾国生逼成这样,做了很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他说他现在不能回头了,我知道,如果这时候他离开顾家,我们两个都会有危险。” 钟晴知道当年顾修回到顾家是因为云玲,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云玲清醒后,顾修不但没有像他当初说的那样抽身,反而更积极的参与顾氏集团的管理事宜,原来是身不由己,为了保护云玲,他只能前进,无法后退。 看到钟晴眼神里流露出的心疼,云玲握紧了她的手。 “但是因为有你的存在,他所承受的一切才没有压垮他。”云玲道:“我从来没有见过顾修这么喜欢过一个人,钟小姐,我知道,你可能对我儿子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或者说对他的追求赶到厌烦,但我今天想求你一件事。” “哪怕你不喜欢他,哪怕你永远都不会跟他在一起,也请你不要拒绝成为他的光。” 钟晴不解:“他的……光?” “顾家对顾修而言是黑暗,我有预感,他将来面临会是更大的黑暗,可是钟小姐,你的存在就是他生命里的光,他每次提到你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所以我求你,哪怕你没有一点喜欢他,也不要留他一个人在那片黑暗里。” 云玲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魏梦君对她的恨,当年她虽然是被顾国生欺骗,却依然生下了顾修,之所以她魏梦君那些年没有对自己和顾修下手,是因为自己从未以顾修当筹码去跟顾国生要钱,魏梦君觉得自己对她没有威胁。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顾修正处于顾家的权利中心,魏梦君就算是为了她的儿子,也不会放过顾修和云玲,顾修为了云玲拼命往上爬,云玲作为母亲,怎么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钟晴的心被揪了起来,她从没想过顾修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从云玲车祸住院昏迷后,顾修所表现出的玩世不恭也好,到后来被魏梦君逼到反抗也罢,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重要的人。 就像是那天在天阑酒吧,顾修为了自己甘愿被顾子寒打成昏迷,也没有反击。 顾修啊顾修,你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别人,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考虑一下呢?钟晴的心尖儿泛着苦,她心疼顾修,她宁愿顾修活的再自私一点。 “我答应您。”钟晴的眼眶含泪,她认真的看着云玲,承诺道:“我会成为他的光,我不会留他一个人面对黑暗。” 云玲握着钟晴的手,激动万分:“谢谢,谢谢。” 不远处,魏岚看着云玲和钟晴的方向,对身边的人说道: “夫人虽然睡了整整三年,但是她却明白很多的事情,比如说:靠不择手段抢过来的东西,始终不属于你。” 许知言眯着眼睛,看着那边刺痛她双眼的一幕,深吸了一口气。高贵的身份让她做不出像泼妇那种歇斯底里的怒吼,即使她心里已经十分愤怒。 “你怎么知道他不属于我?”许知言道:“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的事,我能带给顾修的,她钟晴这辈子都带不来。” “二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需要女人给。”魏岚冷着脸:“如果说你靠下三滥的手段把二爷留在你身边,我只能说,你根本不了解他。” 许知言咬着后槽牙,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魏岚,转身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四章 病中守护 从医院离开,钟晴没有立刻回工作室,本来想把东西放回家后再去画稿,没想到刚要关闭的电梯门在她的面前打开,按键的人竟然是顾修。 钟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走了进去。 顾修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懒洋洋的靠在墙边,他眯着眼睛,站在离钟晴最远的地方,闻到钟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他问道: “你去了医院?” 背对着顾修,钟晴点了点头,本以为顾修会继续问下去,可他却很有礼貌的住了口,倒是钟晴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 “叮。”就在这时,电梯门在俩人面前打开,钟晴还来不及开口,顾修就径自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钟晴看顾修走路的样子有些不稳,她皱着眉头看顾修拿钥匙开门,就在她放弃开口背对着顾修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 钟晴转身,看着倒在玄关里的钟晴,大脑有一瞬间完全空白。 半个小时后,沐橙接到了钟晴打来的电话。 “我今天有点事情,就不过去了,你们两个手头的事情要是忙完了,也早点回去吧。”钟晴把沾湿的毛巾搭在顾修的额头上,后者躺在沙发里很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 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沐橙问道:“老板,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钟晴把手机夹在肩膀处,两只手费力的把顾修按在沙发上,道:“没事,就是今天太累了,不想动弹了。”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钟晴摸了摸顾修的脸,依然烫的吓人。 这个人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都烧成这样了还没有自觉吗?如果不是在自己面前晕倒了,他是不是连最简单的吃药这种事都不知道! 钟晴用温度计量了顾修的体温,已经三十八度七了。正当她考虑要不要把顾修送去医院的时候,却听到顾修在昏迷中喃喃自语: “钟晴……钟晴……” “钟晴……” 钟晴叹了口气,把被子盖在他身上,轻声道:“我在这里。” 顾修闭着眼睛,完全失去了意识。钟晴在他旁边守了一会儿,然后去厨房熬了一碗粥,正当她发愁怎么把顾修叫醒吃东西的时候,却看到顾修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一片赤红,嘴唇干裂没有血色,顾修在恢复意识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直到钟晴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顾修楞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 “起来把粥喝了。”钟晴道:“都烧成这样了,你之前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家里连感冒药都没有?” 顾修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起来,全身疼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钟晴把粥递过去,看顾修的胳膊在发抖,虚弱的和从前完全是两个人,她无奈,只好自己端着粥碗,亲自把粥送到顾修的嘴边。 顾修直直的看着她,没有张口,像是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一样。 “你……”顾修哑着嗓子道:“怎么会……” 钟晴皱眉:“你晕倒在我面前,我总不至于看你倒在那里吧?快把粥喝了,然后把药吃了,这么大的人不会照顾自己,真是……” 听着钟晴好似关心的碎碎念,顾修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不过当他余光看到自己的烟被泡在水里之后,他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幸福了,钟晴看到顾修皱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轻咳两声。 “你感冒就先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顾修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钟晴把空了的碗放到桌子上,刚想起身,就被顾修拉住了手腕,蹲了许久的脚突然发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向顾修的身上倒去。 眼看自己要倒在他的身上,钟晴伸手撑在沙发上,梗着脖子和顾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么担心我,不会是喜欢我吧?”其实这个答案早在那天晚上装醉的时候,顾修就知道了,只不过他现在想坏心眼的让钟晴自己承认而已。 钟晴一把推开他,她站起身躲避他的视线:“你别胡说八道了,我给你的秘书打了电话,他马上过来陪你,我先走了。” “他不会来的。”顾修的声音很肯定,却也很虚弱:“虽然那家伙没有魏岚机灵,但他也不傻,知道你在这里,他是不会来这里当电灯泡打扰我们的。”说到这里,顾修故意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刚开门进来的秘书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关上大门后转身跑走。 听到身后的关门声,钟晴皱着眉头看顾修。 “顾修,你还要不要脸?” 顾修闭着眼睛,发着烧的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是个病人,可以不要脸。” “当然,你可以选择离开。” 钟晴把毛巾扔到顾修的脸上,转身就想走,可她却突然发现顾修的家门被人从外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抵住了,她根本推不开门。 “咳咳!咳咳咳……” 沙发上的顾修喝完药又沉沉的睡去,他身上的被子一大半掉在了地上,钟晴紧皱着眉头走回来,又把被子盖了回去。 顾修真是把她拿捏的死死的,钟晴皱紧眉头,坐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在这个空荡荡又十分安静的房子里沉默着。她想起了早些时候云玲跟自己说过的话,再看看沙发上昏睡过去的顾修,心里好像有了某种答案。 同一时间,在云玲的病房内,突然出现的顾子寒站在床边,保护云玲的手下都被他带来的人压制住,就连护工都被赶了出去。 云玲淡定的靠在床头,十分冷静。 “你怕不怕我杀了你?”顾子寒居高临下的说道。 云玲看他,平静的开口道:“你是魏梦君的大儿子,对吧?顾先生,如果你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那你怕不怕我杀了顾修?” 云玲听到他这么说,瞬间皱紧了眉头,她知道顾国生当年跟黑道有关,虽然他现在洗白,但眼前这个顾子寒,却很像当年的顾国生……他们父子俩一样,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顾子寒弯下腰,把被子盖在云玲的身上,他的动作又多温柔,声音就有多恐怖:“告诉你儿子,离钟晴远一点,不然,下次我不会来找你的麻烦,而是直接去找他的。” “哥!” 顾子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顾子寒带来的黑衣人认识他是顾家的三少爷,不敢出手阻拦。顾子墨直接走到病床前,又气又急的看着顾子寒。 “你带这么多人来医院,要干什么?父亲知不知道你这么做!”顾子墨道:“云女士是我的病人,就算你想闹,也给我出去闹!” 顾子寒怒道:“这个女人生了一个杂种,一个未来会跟你我争财产的杂种!顾子墨,你脑袋是不是进水了?救这样的女人,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她,爸妈这些年一直不和!” “爸妈的事情是他们应该解决的,跟我无关,我是个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救人。”顾子墨对顾家的财产没有兴趣,当年他选择成为医生,就是想替满手是血的父亲赎罪。没想到现在父亲离开了黑道,倒是顾子寒行为做事越来越不堪。 “哥,如果你下次再带这些人来医院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顾子墨这么说,顾子寒被气笑了,不知道顾修和云玲这对母子给他和顾子玉下了什么药,让他们两个这么护着他们,正是因为他们,顾家才会变得像现在一样四分五裂。 顾子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子墨,转身带人离开了病房,顾子墨转身看了眼云玲,后者感激的道谢。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医生的职责。”顾子墨说不上是袒护云玲,毕竟当年父母的事情在他心里也是个疙瘩,当年他成为云玲的主治医生是医院安排的,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参与到老一辈的事情中去。 “如果你在医院住的不舒服,可以申请出院回家,只要按时来做复健就可以。”顾子墨的话刚说完,就有护士急匆匆的跑进来。 “顾医生,急救室送来个病人,院长让你马上过去手术。” 顾子墨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落寞的云玲,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病房。 晚上九点多,顾修悠悠转醒,他被一个厚重的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出了一身的汗,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但至少清醒许多。 顾修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身上的被子被人一直用手拿着,他转过头,发现钟晴正死死的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而她自己,已经坐在地毯上睡着了。 “其实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顾修不忍心拿走钟晴的手,只好躺回了沙发里,他拿过旁边的衣服盖在钟晴的身上,然后双手托着后脑勺,看着钟晴的睡颜,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外表厉害的像个老虎,其实是个一受伤就会缩回壳子里的乌龟。”顾修道:“钟晴啊,你可让我怎么办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五章 我相信他 钟晴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顾修家的沙发上,而作为病人应该休息的顾修则是站在玄关处,脸色十分凝重。 “怎么……” 钟晴刚要开口,就看到顾修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疑惑的走到门边,从门眼向外看去,发现自己的父亲和顾国生站在门口,同行而来的还有魏梦君和许知言,甚至还有楚淑芝。 顾修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目前的情况:“我们被算计了。” 钟晴猛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想离开的时候被堵住的门,原来是有人故意把她和顾修锁在一个屋子里,然后给钟家和顾家打了电话,想当着两家的面上演一出可笑的戏码。 顾修找出秘书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后提示号码已经不在服务区。顾修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没想到她魏梦君安排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不仅是想监视自己而已。 “你先躲起来。”顾修对钟晴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吗?” 钟晴皱着眉头,她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顾国生带父亲来这里肯定是知道自己和顾修昨晚共处一室,她不会让顾修一个人面对他们。 “把门打开吧。”钟晴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能躲得过这次,他们还会找机会针对你和我的,与其等到他们下次动手,不如就这次把话说开。” 眼看着钟晴走过去开门,顾修给魏岚发了条短信,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让他派人来第一时间把钟晴带走。 大门被打开,钟晴双手环胸站在玄关处,看着父亲一下子黑了的脸,还有气急败坏的顾国生,以及强忍着不发彪的许知言,她挑了挑眉。 “大清早的你们聚在一起,怎么,来吃早餐吗?” 顾国生趁着脸色,楚淑芝走到钟晴面前,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你个不孝女!我今天就代替你爸教训你!” 然而下一秒,楚淑芝的胳膊在空中就被顾修拦住,后者挡在钟晴面前,直接把楚淑芝的胳膊甩了出去,顾修力气很大,楚淑芝不受控的后退两步,如果不是钟景天即使拉住她,她可能直接倒在地上。 “混账!她是你的长辈!”魏梦君指着顾修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有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魏夫人,现在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点可笑?”顾修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记得之前你最不喜欢跟楚夫人相提并论,用你的话说,下等人不管装多少凤凰的羽毛,始终是野鸡,对吗?” 魏梦君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楚淑芝揉着手腕委屈不已,故意在钟景天面前装出一副可怜相,后者气愤的看着钟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跟顾修在一起! 许知言越过众人首先走进顾修的家,看到了客厅茶几上放着的退烧药和空碗,她松了口气,至少这是个理由,是个能说服她自己的理由。 “原来钟小姐昨天是替我照顾顾修啊。”许知言举着药盒,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颇有风度的说道:“真是谢谢你了,我昨天晚上工作太忙没有时间过来,你也知道,顾修从来都不会照顾自己的,都生病了也不知道吃药……” 顾修皱着眉头看许知言,在场除了钟景天和楚淑芝之外,都知道许知言和顾修订婚不过是一场交易,顾修当着两家家长的面明确表示不会跟许知言交往,如今许知言依然摆出一副顾修女朋友的架势,演了这一出戏,旁边看的人表情各异。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顾国生道:“顾修,你好歹也是订了婚的人,怎么能侮辱钟小姐的清白?知不知道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钟小姐的形象有多大的打击?” 顾国生这话表面是在责怪顾修,其实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钟晴的身上,钟景天虽然很生气自己的女儿做出这种事,听到顾国生的话后却也不得不反击。 “事情还没有问清楚,现在就断定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在草率了?”钟景天看了一眼沙发上的被子,还有茶几上的感冒药,道:“说不定事情就是像知言说的那样,不过是因为顾修生病了没人照顾,钟晴给他熬了一碗粥吗?” 楚淑芝在旁边插嘴:“熬了碗粥还不够,非要留在这里住一宿吗?刚才我们敲了多久的门,要是俩人这没有发生上面的话,至于过了那么久才开门吗?” 钟景天瞪了一眼楚淑芝,后者顶着压力继续咄咄逼人。 “景天,你是太宠钟晴了,我知道她是你的女儿,但有些事情该教育还是要教育的,她还没出嫁就跑到别的男人家里过夜,这传出去多丢脸啊!” “真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魏梦君道:“母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真是不要脸。” 顾修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顾叔叔说,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对我的名声不好,这一点我很同意。”钟晴开口道:“但是昨天晚上外面有人顶着门,我试了好久都打不开,没办法才留在这里,这么一想对方可能是故意针对我,不,说不定是故意针对我们钟家。” 顾修接着钟晴的话说道:“我马上找人查清昨天晚上到底还是谁在外面,钟晴说的对,这样的人,我们必须抓到。” 魏梦君的眼神有一丝慌乱,她随即恢复镇定。 “自己做了心虚的事情,想把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吗?”魏梦君道:“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找个替死鬼,外面没有摄像头,你怎么说都可以了?” 钟晴闻言,笑着看魏梦君:“魏阿姨,我在这儿住了几年都不知道这里没有摄像头,怎么你这么清楚啊?” 魏梦君自知失言,皱着眉头闭上了嘴巴,顾国生气的不行,大早上接到消息的他匆忙赶到这里,和收到同样消息的钟景天碰面,原本是一位顾修和钟晴真的有什么,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我也只是刚才在门口,没有看到摄像头罢了。”魏梦君着急为自己解释:“国生,我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现在应该解决顾修的事情!” “顾修没有错。”许知言打断了魏梦君的话,袒护道:“我相信他,也相信钟小姐,他们之间清清白白,绝对不会有除朋友之外的关系。” 作为顾修的未婚妻,亲眼看到顾修的家里走出另一个女人,许知言所表现出的大度和低微让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顾修从来都不知道,一向骄傲从不低头的许知言,竟然有一天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这是亲手把自己的自尊扔在地上,然后狠狠的踩啊。 既然许知言都这么说了,顾国生和钟景天也不好再说什么,魏梦君见计划失败气的转身离开,楚淑芝揉着酸疼的手腕,临走也不忘瞪钟晴一眼。 “你给我滚出来!”钟景天指着钟晴的鼻子,怒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钟晴转头看了眼顾修,后者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是俩人之间这种不动声色的互动,让许知言的心脏又疼了一下。 顾修关上家里的大门,转身就看到许知言正收拾着茶几上的碗,他很无奈,对于这个不管自己怎么说都油盐不进的女人,他怎么做怎么说都不能让她放弃自己。 许知言把洗好的碗擦干净放到一边,故意忽略了这个画着可爱图案的碗,是钟晴拿来的事实。 “你发烧了怎么都不告诉我?”许知言想试探顾修的额头,后者转身躲开了。 “许知言,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顾修道:“请你别再用我未婚妻的身份说话了,我不会娶你,这辈子都不会。” 许知言的笑容很勉强:“可你现在也没有娶其他人不是吗?顾修,钟晴她不喜欢你,你今天也看到了,她说的话都是在为她自己开脱,没有一句帮到你。如果今天不是我站在你这边,你知道顾叔叔会生多大的气吗?” 顾修深吸一口气,转身道:“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我跟钟晴什么都没发生?” 许知言手脚一僵:“你、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顾修故意看了一眼凌乱的沙发和乱糟糟的被子:“许知言,你清醒一点吧。” “钟晴不是那样的人,你也不是。”许知言这话像是在一遍遍的催眠自己:“顾修,你不用逼我走,只要我许知言还活着的一天,就不会离开你。” 顾修疲惫的倒在沙发里,他从没想过跟许知言认识这么久,她对自己的熟悉竟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短板。 “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不用你说,我自己会走。”许知言道:“但至少现在,我是你顾修的未婚妻,即使这只是一场梦,我也愿意永远都不醒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六章 没什么好怕的 “啪!” 响亮的巴掌打在钟晴的脸上,钟景天收回手,面红耳赤的看着眼前的“不孝女”。在钟晴的公寓里只有他们父女二人,钟景天忍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可以发泄。 “看看你干了什么?在顾修家里住了一晚上!我不管你是照顾病人也好还是有人陷害也罢,如果不是因为你跟顾修走的太近,怎么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钟景天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离顾修远点儿,他跟你、跟我们都不是一路人!” “就算他现在是顾氏集团的副总又怎么样?不都是顾国生给他安排的?他骨子里还是个小混混,天阑酒吧当年是全a城最大的黑道聚集地,这种事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就算现在天阑酒吧计划关门,可你怎么能保证他跟黑道完全脱离了关系?” 钟晴一语不发的走到厨房,用毛巾包裹住一大块冰,然后放在脸颊上冰敷。 “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钟晴万念俱灰,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跟父亲解释他都不会相信,与其费时间再浪费口舌,不如用最简单的办法让事态平息。 “我一会儿还要去上班,就不陪您了。” “你站住!这是你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吗?”钟景天瞪着眼睛:“就你那个小工作室,员工一共没几个人吧?我不管你前期扔了多少钱进去,总之你给我快点把它关了,回公司上班!” “这件事我不能答应您。”钟晴道:“我做我喜欢的事情,我不想放弃,更何况如果这时候我再回公司,楚淑芝和钟念一定不会答应。如果你不想看到顾氏集团的闹剧在钟家上演,就别再说让我回去的话了。” 钟景天何尝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人现在是什么关系?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不管是之前钟念结婚出的那些意外也好,还是钟念这些年一直排挤钟晴也罢,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不知道怎么插手,帮谁都不对。 “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钟景天叹息一声:“唉,说到底,是因为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负责啊。” 到了钟景天这把年纪,才懂得什么是家庭幸福天伦之乐,想当年他意气风发,在家娶了钟晴的母亲,在外还跟钟念的母亲保持关系,后来钟晴的母亲生病去世,他没多想直接把楚淑芝接回了家,原本以为楚淑芝和钟晴能相处的融洽,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俩人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钟晴看着自责的父亲,没有说出一句安慰他的话,如果没有发现钟念和楚淑芝的真面目,她也会傻傻的陪着她们一起把戏演下去,可如今钟晴看穿了她们的假面孔,又如何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相处呢? “爸,就算我没有在公司上班,我也是您的女儿。”钟晴道:“我知道您让我回去是为了我好,虽然我现在创业很累,但我相信我有能力,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钟景天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半个多小时后,整理好的钟晴从公寓里走出来,她刚打开门,就看到许知言正站在门口,看样子想在等自己。 “我们谈谈吧。” “你想要什么?虽然钱和人脉你都不缺,我有的你也都有,但我想,肯定有些东西是你现在得不到的。”许知言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钟晴:“这是国外知名设计师evan的名片,我已经提前跟他打好招呼了,不管你什么时候去,他都会给你亲自给你上课。” “你不是要做设计师吗?跟着这样的大师学习,一定会得到不少东西。” 钟晴看了眼许知言递来的名片,却没有接,后者像是打定了主意看钟晴拿走的样子,没想到钟晴反而是这种态度。 “之前你在日料店里,求我不要和顾修在一起,那时候我看出来你真的很喜欢顾修,而且我对他没有感觉,所以答应了你。” 许知言捏着手里的名片,瞪着钟晴继续把话说下去。 “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一瞬间,许知言的额头布满冷汗,她不知道钟晴说的“后悔”到底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她后悔了答应自己的事情,还是因为她后悔说不喜欢顾修? 这两个任何一种解释都让许知言无法接受。 “你凭什么说后悔?钟晴,你根本不敢跟顾修在一起!因为他的身份,只有我敢承受所有流言蜚语,跟他在一起!” “你所说的跟他在一起,就是用他母亲的安危强迫他跟你订婚吗?许知言,你跟顾修认识这么多年,肯定很了解他,那你也应该知道顾修最不喜欢什么事情。” 许知言当然知道,顾修这辈子最不喜欢被威胁,正因为他不想给别人能威胁到他和他家人的机会,所以才留在顾氏集团里,蓄势待发。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呢?”许知言冷笑一声:“钟晴,我这是在给你机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威胁我啊?”钟晴的笑容里带着寒意,她一步步的走进许知言,不知为何,许知言竟然被眼前的钟晴骇到,她不自觉后退一步。 “这杯罚酒,我是吃定了。”钟晴道:“我承认我喜欢顾修,你觉得这件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呢?” 许知言把手里的名片捏成一团,她恨恨的看着走进电梯的钟晴,不得不说刚才钟晴的话,让她的危机感更加重几分。 电梯里的钟晴,无奈的扶着额头,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然跟许知言说了那样的话。 她是疯了才会跟许知言承认自己喜欢顾修,只是不知道为何,从之前看到许知言宣布对顾修的主权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憋着鼓劲儿,她不想输给许知言,更不想被许知言威胁。 刚才当着许知言的面说的那些话,几乎是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钟晴现在想想后悔不已,她完全不可以不理会许知言直接离开的,怎么会…… 一直到走进工作室坐在自己的工作位上,钟晴还在想刚才的事。 “既然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一句直戳钟晴灵魂深处的话,让她浑身打了个冷颤,她回过神来转头看顾子玉,后者捧着一杯热奶茶,笑眯眯的看着钟晴。 钟晴有些尴尬的岔开话题:“你今天没课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顾子玉道:“大早上我家老头子就带人去找二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晴实在不好跟顾子玉解释什么,只好摇了摇头,道:“有些误会而已,没事。” “可是你刚才的表情,明显是在担心。”顾子玉道:“怎么,难道是二哥出了什么事吗?” 钟晴皱眉:“为什么我担心的人一定是他?就不能是别人吗?” “得了吧,我又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二哥好吗?”顾子玉道:“不过你们两个也真磨叽,都拖了这么久还不在一起,现在好啦,二哥被迫跟许知言订婚,虽然他本人是很排斥啦,不过我家老头子态度很坚决……” 钟晴打断顾子玉的话,道:“我没有要跟他怎么样,子玉,你想多了。” “是是是,我想多了。”顾子玉撇了撇嘴:“二哥订婚第三天你就要出门散心,二哥追着你去了工厂,回来后你心事重重的,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对吧?” 见钟晴沉默,顾子玉又道: “钟晴,你是不是不相信二哥啊?” 钟晴摇头,无奈道:“我不是不相信他。”她只是不相信自己罢了。 “虽然二哥之前经常跟那些富二代混在一起,但我知道他其实是在掩饰,二哥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顾子玉道:“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好怕的,钟晴,你那么好二哥也那么好,只要你再勇敢一点,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可我要的是稳定,我要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在经历了一关生死后,钟晴觉得自己的生命再也经不起任何波澜:“我不想有意外发生,也不想……再爱上一个人。” 顾子玉盯着钟晴看了好久,后者的表情让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可是钟晴,这样你甘心吗?” 钟晴愣住了,在顾子玉问出这句话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 “我……” “虽然追了周教授这么久,都没有跟他在一起,但我知道,如果当初我选择把对他的喜欢埋在心底,到现在什么都不做,我肯定很难受。” “这辈子不接受顾修,你甘心吗?你宁愿看到仅在眼前的爱情飞走,也不肯抓住这个机会吗?”顾子玉说话一针见血:“钟晴,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钟晴的心情变得很激动,只因为顾子玉的一番话,让她所有的决心所有的坚持都被推翻,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顾子玉说的话——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七章 危险逼近 上午九点整,顾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顾国生坐在老板椅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桌前的顾修。 “你知道我对你抱有多大期望。”顾国生道:“我顶着家里和公司的压力,把你安排到副总经理的位置,我甚至为了能让你坐稳这个位置,拉下我这张老脸去找许杰,跟他说你和许知言订婚的事情!可是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什么?如果今天早上许杰也在,你和许知言的婚事就彻底泡汤了!” 顾修挑了挑眉,无所谓的开口:“我和许知言订婚,究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的公司?” 顾家从黑道洗白到开这家公司,内外资金损耗不小,原本是四大家族里最有名望威严的家族,可现在顾国生从了商,从各方面来讲,顾家的地位都远不及从前。 先是顾子寒和钟念结婚,然后又让自己娶许家的女儿进门,他顾国生如果不是狗急跳墙想尽快稳固顾家的地位,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竟然还说是为了自己,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你那是什么态度!”顾国生拍桌而起:“钟晴这个人你碰不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娶钟晴进门,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顾家?” 和顾大少爷分手的女人嫁给了顾二少爷,且不说这种事情在钟家人看来极为羞耻,单从顾家的角度来看,也是不能接受的。 “她钟晴现在离开了钟式集团,她在闹腾什么我很清楚,一个抛弃家族的人没有资格进我们顾家的门!” 说到底,顾国生还是有很深的门第之见,传统迂腐的思想让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娶一个毫无用处的女人,就算钟晴姓“钟”,可现在钟家有一半是楚淑芝和钟念说了算,他没必要为了个钟晴跟亲家过不去。 然而顾修却说:“我和你们顾家没关系,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混账!”顾国生拍桌而起:“你说你跟我们顾家没关系?当年是谁给你母亲出的医药费,这些年又是谁把你培养成才?顾修,你欠我们顾家的,你欠我顾国生的!” 顾修冷笑一声:“之前给我母亲的治疗费用,都是我在天阑酒吧里赚的,你跟我相认让我去管理天阑,其实是在利用我,因为如果天阑出了事,你可以随时跟我撇清关系,就算天阑最后真的顺利关门,也不是我的功劳,而是你们顾家安排的好。” 顾修拿着一份文件,放到了顾国生面前。 “你说我欠你的,欠你们顾家的,那你可以看看这份资料,且不说当初我拉来了t-ime集团的合作,不但为公司减少了近千万的损失,还带来了长久的利润收益,但凭我这几个月给公司赚的钱,比之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合还要多。” “顾国生,别再用‘父亲’的名义绑架我,我从回来的那天起就跟你说过,我和你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需要个机会筹集母亲的治疗费,你需要一个比顾子寒能力强的人帮你管理公司。” 顾国生指着顾修的鼻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顾修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虽然顾国生心里有对云玲的愧疚也想弥补顾修,可在自身的利益面前,那些都变得不重要。 顾国生曾经是黑道老大,他做事心狠手辣,现在他是个商人,做事风格却没有变,一切东西在利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所有人都是可以被利用的,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不会跟许知言交往,更不会娶她。”顾修道:“这是我继续帮你赚钱的条件,如果你继续逼我,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顾修眼神一寒:“如果我母亲再有任何意外,我发誓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伤害她的人一起下地狱!” 顾修的样子十分凶狠,像是在黑暗中窥伺猎物的野狼,极恶凶煞的样子让顾国生不寒而栗,他突然意识到,当年把顾修安排到天阑酒吧,三年过去了他非但没有变成顺从的狗,反而变成了一只会反咬一口的狼。 “你想做什么!”顾国生道。 “我想做什么,取决于你是什么态度。”顾修沉声道:“顾国生,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请你离我的母亲远一点。” 说完这句话,顾修转身走向门口,顾国生深吸一口气,对正要离开的顾修说道: “我爱你的母亲,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顾修,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真的把你当儿子一样培养,如果有一天你的能力超过了我,我会把公司交给你。” “我的能力早就在你之上,顾国生,你心知肚明。” 说完这句话,顾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在门关上的瞬间,顾国生卸下了深情的脸,换上了焦急不安的样子。 他很清楚顾修说的是真的,虽然他顾国生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但顾修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成熟能力,已经有盖过他风头的趋势了,假以时日,顾修说不定会反将自己一军。 不,也许现在顾修只是在隐藏真正的实力!或许他早就在私底下计划怎么赶自己下台了!顾国生不安的踱步,原本想打的亲情牌在顾修眼里不值一提,顾国生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当初为什么要跟顾修相认! 只是顾国生从来都没有想过,当初顾修和他相认的时候,其实也是抱有对父亲的幻想,只是后来顾国生和魏梦君做的种种一点点把他的幻想击碎。曾经的顾修心中还有一丝对顾国生的尊敬,直到顾国生为了让他和许知言订婚,用云玲威胁了他。 这样的人,不配称为父亲,出了办公室的顾修深吸口气,电梯在他面前打开,顾子寒走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顾子寒皱着眉,不悦的看着顾修:“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顾修笑了笑,道:“他让我查清楚公司内的传闻,就是你私下联合董事会的人想赶他下台的事情。” 顾子寒脸色一变:“胡说八道!顾修,你想陷害我吗?” “我知道你还没有胆子做那种事情。”顾修道:“当然了,如果有机会让顾国生亲口承认你将继承顾氏集团,你不会放弃机会的,对吗?” 顾子寒眯着眼睛看他,沉默半晌,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顾修拍了拍顾子寒的肩膀,道:“事到如今,你还要被魏梦君的话影响吗?顾子寒,你真是太蠢了。” 顾子寒转身想问清楚顾修的话是什么意思,可电梯门在他的眼前闭合,顾修的身影消失,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想到顾修话中的意思。 “子寒,顾修是个隐患,将来顾氏集团必须掌握在你手里,他的存在是个威胁,你必须除掉他!” “我对顾家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治好母亲的病。” “顾修阴险狡诈,他和云玲那个贱人就是冲着顾家的财产来的!他现在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是个假象,子寒,你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我不想进公司,我对顾氏集团没有兴趣。” 好像一棒打在顾子寒的头上,他头皮发麻,难道从顾修进入顾家起,母亲提醒自己小心的话,不过是因为她嫉妒云玲、想杀了顾修? 或许当年顾修说的不想要顾家的财产,是真话,只不过母亲一直在警告自己小心,所以在潜移默化中,自己也把顾修当成了敌人? 顾子寒越想心越凉,不管母亲当初究竟是什么想法,现在的顾修所表现出的野心和能力已经推翻了他曾经说过的话,现在的顾修对于顾子寒,对于整个顾氏集团而言,都是个威胁。 “为什么不让他走?”顾国生的办公室里,顾子寒说道:“顾修现在明目张胆的觊觎顾氏集团,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就是个隐形炸弹!” 顾国生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现在顾修手里拿着公司好几个重要的合同,还有和t-ime集团的合作,虽然负责的人是顾子寒,但对方是看在顾修的面子上,才和顾氏集团发展长期的跨国合作,在这个时候动顾修,不是明智之举。 “动不得他。”顾国生想起刚才顾修的样子,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一把年纪的他却是被顾修的样子震慑到,那么恐怖骇人的样子,顾国生没想到在离开黑道这么久后,会在自己的亲儿子脸上看到。 顾修在天阑那三年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顾国生还记得第一次见顾修的时候,他穿的一身简单朴素的衣服,但行为语言都是超乎常人的稳重。 原本以为顾修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所以顾国生才会计划利用顾修。 顾国生一向自诩不会看错人,所以他看当初的顾修,只是看出他从小到大生活艰苦,所以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但是没想到,在那成熟的背后竟然蕴藏着巨大的危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八章 工作室聚会 在忙完了一系列的事情后,钟晴终于能有时间放松一下。设计稿发给了工厂那边,一周后就能寄回成品,考虑到是第一次营销,钟晴把生产数量定在很少的范围内,同时在顾子玉和周涵的帮助下,工作室注册了网络销售平台。 为了拍服装的宣传照,钟晴熬了两个通宵,一直泡在摄影棚里跟摄像师和模特交流,等到照片拍出来后,钟晴脱下高跟鞋,脚都已经站肿了。 “有商场愿意腾出中心空地,免费为我们的服装秀做宣传。e集团和顾氏集团合作运营的商场,当时商场经理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吓到了,没想到是主动来找合作的。” 钟晴有些疑惑:“你是说那间商场愿意给我们做宣传?还是免费的?” “很惊讶是不是!”周涵道:“当时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原本还以为是子玉的大哥帮忙联系的,可后来再一问,根本就不是。” 沐橙道:“可能是之前我们在网络上做的预热宣传起到了效果,刚才我看了一眼网络店铺,已经有几百单预定了。” 钟晴放下心中的疑惑,点了点头:“可能是初期网络宣传起到作用了,我们再等等看吧,过几天我买的广告也会做推广的。” 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她们知道钟晴为了工作室的运营前期投了多少钱,不但把存款花了个干净,还把自己的车给买了,如今这么大张旗鼓的做宣传,如果后期销量跟不上去,钟晴很可能血本无归。 钟晴把所有的身家都赌在了工作室上,她甚至连退路都没有想好,就脑门一热的往前干,真不知道她是天生的生意料,还是盲目的自信。 “其他的事情先不想了。”钟晴一拍手,道:“我们收拾一下吧,一会儿我邀请了朋友在这里办个小聚会,为了庆祝我们工作室顺利开业,大家今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你们可以联系朋友过来玩,今晚的吃的喝的我都包了!” “耶!谢谢老板!” 连轴忙了一个多月的沐橙高兴不已,她大大咧咧的搂过迟瑞的脖子亲了一大口,后者脸红红的害羞的像个小姑娘,顾子玉旁边笑开了花,嘲笑俩人的性别生反了。 钟晴看着闹腾起来的四个人,拿出了手机找出熟悉的号码,想起顾子玉的话,她的内心有了些松动,可再想到顾修和许知言接吻的画面,她收起了手机。 即使和许知言订婚不是出于顾修的本意,可他们现在是所有人眼中的未婚情侣,自己就算是要避嫌,也不能和顾修有频繁的接触了。 不知道为何,在钟晴想到顾修和许知言将来会有一天牵手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她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疼得她不能呼吸。 那种感觉,真的好难受。 晚上七点,q’s工作室里,在沐橙等人的精心布置下,已经充满了聚会的热闹氛围,钟晴亲自买来披萨和炸鸡啤酒,她刚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看到顾子玉跟在周擎宇旁边,笑的像个小白痴一样进来。 周擎宇把包装好的红酒递给钟晴,道:“恭喜,奶奶听说你开了工作室,也很高兴,她老人家让我转达,今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周家帮忙的,尽管开口。” 虽然类似这样的话钟晴听过很多人说,但能得到周奶奶的肯定是一件很令她高兴的事情,因为周奶奶是四大家族里所有人的长辈,不仅是周家,其他顾家、钟家和许家的人都会尊敬周奶奶三分,平时节日也会送礼看望。 “本来奶奶也想来凑热闹的,不过听说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她就放弃了。”周涵让人把带来的发财树抬进来,道:“喏,奶奶让我把她最喜欢的发财树带来了,今后照顾它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钟晴很感动,承诺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一定亲自看望周奶奶!” “钟晴,恭喜你!”顾子墨把礼物递了过去,道:“听说一个礼拜后在商场有你的服装展览会,到时候我一定会去捧场!” “一言为定。”钟晴冲周涵调皮的眨眨眼睛:“到时候让周涵好好招待你,好吧?” 周涵脸红:“钟晴!” 正当一群人笑开的时候,工作室的门被再次打开,钟念挽着顾子寒的胳膊走了过来,男才女貌的俩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钟晴微微皱眉,她并没有邀请这两个人,为什么他们会不请自来?眼看着在俩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带相机的记者,钟晴隐隐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姐姐成立了工作室,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不能来捧场呢?”钟念的脸上带着标准的假笑,她拿着一大捧花束递给钟晴,记者举着摄像机记录这“姐妹情深”的场面,钟晴僵硬的抬起胳膊,接下钟念送的花。 包括钟晴在内,所有人都没想到今天这样的私人聚会上会出现记者,本来说是只有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吃点东西聊聊天,记者一参与进来,好像事情都变了味。 “这是我姐姐钟晴开的工作室,主营服装设计和销售,姐姐设计的每件衣服我都有看到哦,真的是特别漂亮呢!”钟念搂着钟晴的胳膊,在镜头面前宣传道:“希望大家能多多关注q’s工作室,姐姐设计的品牌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顾子墨实在看不下去钟念的戏,他走到顾子寒的身边小声问道:“哥,这件事你们商量好的吗?” “不是。”早些时候顾子寒接到了钟念的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参加宴会,没想到到楼下的时候,顾子寒看到了有记者在等。 “钟念找来的记者。”顾子寒沉声道:“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正当钟晴想要开口请记者们出去的时候,镜头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顾修一左一右的拽住了那两个快把镜头怼进钟晴嘴巴里的记者,他冷笑道: “什么时候你们记者能不问当事人的意见,就随便拍摄了?” 旁边记者一看到顾修这个活阎王,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胆子小的记者直接收起了相机,那两个被顾修抓住的记者是钟念雇来的,本想借这次的事情大做文章,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修来。 “哎呦顾修,你可小心点儿,他们都是为姐姐工作室宣传的记者。”钟念道:“你看你这样做,都吓到他们了。” “是吗?”顾修松开了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很抱歉我吓到你们了,来,继续拍,别怕,继续拍啊。” 顾修嘴上说着“继续拍”,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你要是敢拍就死定了”的样子,两个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钟念给的钱很多,但他们犯不上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不好意思,是我们没有考虑周全,既然这是钟小姐的私人聚会,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是是,我们一定会把照片删的干干净净的!二爷放心!” 钟念看着那群记者都脚底抹油的跑走,有一肚子的火却没地方发泄,本来计划好的事情,却被突然出现的顾修打乱,钟念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放开钟晴的肩膀,站到了顾子寒的旁边。 几个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沐橙和迟瑞带来的几个朋友感觉到情况不对,纷纷找借口先离开,本来一个热闹的聚会,被钟念搞得乱七八糟。 “姐姐,你好像不开心啊?”钟念装作无辜的看着钟晴,道:“我带人来给你捧场不对吗?我可是想帮你宣传啊。” “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破坏,钟念,你我心知肚明。”钟晴道:“什么时候没有被邀请的人来参加别人的聚会,也能这么理直气壮的了?” 钟念笑容不变:“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 “我说过,让你别再叫我姐姐,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让我恶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钟晴说话不留任何情面,她指着门口说道:“现在,请你们出去。” “呦,这么大的火气,在外面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许知言踩着高跟鞋缓缓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然后微笑着走到顾修的身边,道:“怎么回事啊?谁在吵架?” “顾修,我不是说让你等我一起来吗?怎么你一个人先到了?” 顾修看都不看旁边的许知言一眼,直接走到钟晴面前,询问道:“你没事吧?” 顾修这么做,无异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许知言下不来台,许若虽然知道对待顾修一直是许知言一厢情愿,但如今看到顾修这么对许知言,他这个做弟弟的也忍不下去了。 背对着许若和许知言,顾修的眼神变了变,钟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顾修就捧住了她的脸,径自吻了下去。 “嘶——” 旁边人看到这一幕,都到吸了口冷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十九章 我喜欢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偌大的工作室内安静如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所有人的瞳孔地震,或震惊或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幕——顾修捧着钟晴的脸,吻得深情。 钟晴的大脑空白了好久,久到她忘记推开顾修,直到控制不住怒火的许若拽开顾修的肩膀一拳打上去的时候,所有人才如梦初醒。顾子墨和周擎宇上前拉住暴走的许若,顾子寒的眼神如海般深沉,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着顾修和钟晴接吻的画面。 钟念搂着顾子寒的胳膊,明显感觉到旁边的男人肌肉紧绷,他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顾修!你想怎么样?”许若挣脱开顾子墨和周擎宇的钳制,上前揪起顾修的衣领,后者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许若,后者的眼睛在冒火,不仅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被顾修强吻,更因为顾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许知言难堪! 顾修道:“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许若怒道:“我姐就在你面前,你敢伤害她,我要了你的命!” “我不会娶她。”顾修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许知言的自尊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这一点,在场人都心知肚明,我喜欢的是钟晴。” 钟晴的手脚冰凉,顾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每个人都看在眼里,但没有人直接戳破,尤其在顾修和许知言订婚后,他们以为顾修和钟晴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许知言的双脚钉在原地,在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面前,她依然高傲的抬着下巴,哪怕心脏在滴血,她也不允许自己表现出一丝脆弱。 在所有人同情的目光中,许知言走到顾修的面前,她拍了拍许若的肩膀,示意他自己会处理这件事。 “顾修,你说你不会娶我,对吗?” 看着曾经的老朋友如今故作坚强的开口,顾修虽然心下不忍,但他依然没有心软。 “我不会娶你。” 如果不是她许知言步步相逼,当初和顾国生计划用母亲的安慰威胁自己,顾修怎么会掉入他们的陷阱?本想着许知言会聪明一点,学会知难而退,没想到她依然如此偏执。 “好,好……”许知言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钟晴,话却是在对身后顾修说:“你说你喜欢钟晴,可她呢?她喜欢你吗?她敢承认她喜欢你吗?顾修,只有我许知言不怕流言蜚语,敢和你在一起,她钟晴不敢,因为你是顾家的私生子,和你交往要承受太多东西,她没有这个勇气!” 许知言的精神像是失控了,她一步一步的走近钟晴,顾子寒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站过去拦住她,旁边的钟念却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钟晴,你凭什么跟我抢!你凭什么!” 钟晴擦了擦嘴,沉沉的叹了口气,她抬起头,和顾修的视线在空气中相对,她看到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笑,可那笑容的背后,却是藏着滔天的悲伤。 “我们之间的婚约已经取消了。” 顾修一席话,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许知言更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冲过去死死抓住了顾修的胳膊,双手一直在抖。 “你、你说什么?” “刚才来之前,我和你的父亲通过电话,他同意取消我和你的婚约,唯一的条件是,要对媒体说是许家提出的。”对于这一点顾修没有异议,他本来就想把最后的脸面留给许知言,反正他作为顾国生的私生子,名声已经不好听了,现在也不怕再多一盆脏水了。 “是因为钟晴是不是?就是因为她!钟晴,你之前说过什么,难道你都忘了吗?你说你不喜欢顾修,你说你不会接近顾修!可是现在呢?”许知言的双眼赤红,看钟晴的眼睛像是在看仇人:“你明知道他已经跟我订婚了,去还跟他有来往!你一边玩弄我弟弟的感情,一边和顾修不清不楚,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女人!” 在场所有人包括不明白事情因果的沐橙和迟瑞,听到许知言说的这些话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钟晴是什么性格所有人都很了解,许知言闭口不提威胁顾修逼他和自己订婚的事情,妄图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钟晴身上,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顾子玉是个急脾气,听到许知言这么说忍不住了。 “许知言,明明是他顾修强吻了钟晴,你凭什么把错都推给钟晴?更何况之前你和顾修是怎么订婚的,我们都清楚,现在顾修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摆出这种受害人的样子,也太难看了吧!” 顾子墨用眼神示意顾子玉闭嘴,可后者见到钟晴被许知言侮辱且一语不发,心中的正义感爆棚,这明明不是钟晴的错,凭什么这么欺负她? “我有说错一句话吗?”许知言冷冷道:“钟晴她一边利用顾修对她的好,一边拒绝顾修,因为她自私、她不要脸!她浪费着所有人对她的好,因为她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应该喜欢她!” 周擎宇作为大学老师,对许知言这种没有根据的胡话很是排斥,他推了推眼镜,作为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他劝道:“知言,你先冷静一下,今天我们是来恭喜钟晴工作室开业的,你这样……不太合适。” “那什么时候合适?”许知言道:“我已经警告她很多次了,让她离顾修远一点!可是她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要脸……” “够了!”旁边沉默的顾修突然开口道:“许知言,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你……” “什么时候你被取消了婚约,都成了我的错了?”钟晴打断顾修的话,直接对许知言说道:“你在我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无端指责我,你又是凭什么?” “你……” “你什么你?许知言,你好歹也是国外知名大学毕业的学生,你和顾修订婚的这件事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是你用尽手段和顾修订婚,你为了把他绑在身边,不顾他的意愿强迫他答应你,现在他取消了婚约,你就认为都是我的错?” 钟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她越过许知言走到顾修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她拉上了顾修的手。 顾子寒眼神变了变,许若皱起眉头,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在场其他人脸色各异。 “你说我下贱,那我就下贱一次给你看看。”钟晴挑衅的看着许知言,道:“你凭什么说我不敢承认喜欢顾修?现在我承认了,我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你有意见吗?” 顾修感觉到钟晴的手心里都是汗,他转头看钟晴,发现后者的睫毛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到极点还是因为激动。 “许知言,你清醒一点吧。”钟晴说道:“现在顾修没有婚约,他在跟我交往,知道了吗?” 顾修松开钟晴的手,转而搂住了她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许知言脸色惨白,她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了,如果不是许若在旁边及时扶住了她,她可能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钟晴看到这样子的许知言,没有一种打了胜仗的感觉,反而从她的心底泛出一丝悲哀。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偏执的想要得到他,现在的许知言被她所以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早就失去了从前的样子。 许若扶着许知言,复杂的看了一眼钟晴,钟晴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绝望和责怪,她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不仅是伤害了许知言一个人,还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 “我们先走了。”许若脸色难看,却还是忍下怒火开口道:“给大家添了麻烦不好意思。” 许知言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样,被许若搀扶着艰难走出了工作室,刚才钟晴的话和顾修的态度把她的心伤了个透,原本以为坚强到无法摧毁的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让战线崩溃。 不甘和愤怒,到最后到化成了无奈,许知言没想到钟晴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她和顾修的关系。 许知言和许若的身影慢慢消失,弥漫在工作室内的紧绷气氛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沉默,顾修和钟晴依然保持着那种别扭的情侣姿势,顾修一直没有松手,就算他知道这是钟晴为了逼许知言离开而做的计划,自己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但是他还是贪恋着这短暂的美好。 顾子寒甩开钟念的手率先离开,后者看了一眼钟晴,什么都没说追着顾子寒离开,其他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后来还是钟晴开了口: “很抱歉,今天本来是想请大家过来玩一下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请大家把带来的礼物都拿回去吧,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实在没有脸在接受你们的祝福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章 我会给你幸福 好好的一次小聚会最后只能草草收场,即便这不是钟晴的本意,可事情却因她而起,本来想处理好和所有人的关系,没想到最后自己反而成了最糟糕的人。 婉拒了沐橙和顾子玉说要留下来帮忙的好意,在把所有人都送走之后,钟晴一个人默默整理着工作室。 就在她要拿扫帚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钟晴直起腰转头一看,发现是顾修。 “你怎么还没走?”钟晴叹了口气,道:“还嫌我这儿麻烦不够多是不是?” 顾修愧疚道:“抱歉,我当时太冲动了。” 想到钟晴和许若之前在喷泉旁的拥抱,还有之前硬挽着他走进来后,钟晴转而即逝的难过表情,顾修来不及想身边还有其他人,他只想证明给钟晴看,他喜欢的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 “算了,跟你没关系。” 就算没有顾修突然吻了自己,不请自来的钟念可能也会搞出其他的乱子,不过钟晴没想到的是,许知言竟然变成了这样,为了顾修,她甚至能放弃所有东西。 在许知言的身上,钟晴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当年她也是能为了顾子寒做任何事情,盲目的把一颗心捧到他的面前,最后被伤了个彻底,正因为钟晴知道爱的越深伤的越痛,所以现如今她才不敢轻易喜欢一个人。 “在想什么?”顾修给钟晴倒了一杯咖啡,笑道:“是不是在想刚才的表白不太完美?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新说一遍。” 顾修的笑容很假,他的话像是个玩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有多么紧张,知道钟晴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喜欢自己,可能只是演戏,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是真的,顾修都不想放弃。 他在等钟晴的一个答案,好让他放弃那可笑的希望,认清现实。 然而钟晴低着头捧着咖啡杯,再次开口,说的话却让顾修一阵恍惚—— “那我应该怎么说,才能让你相信我呢?” 顾修瞳孔地震,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他略有不安的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顾修,除非你不喜欢我,不然我们……在一起吧。”钟晴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也很紧张,尤其在看到顾修震惊的表情后,她觉得更紧张了。 “许知言说的对,我确实自私,我浪费你对我的好,我无法控制自己离开你,我承认我喜欢你,我、我之前不敢说是因为我在怕,但是我现在不怕了……我的意思是说,顾修你……” 钟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拥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顾修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尖,她抬起胳膊,第一次回抱住了顾修。 钟晴不知道是什么给了自己勇气,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会跟顾修在一起一样,她不想后悔,更不想因为自己的懦弱,而推开这个男人。 曾经的她以为自己的勇气已经耗光,然而在遇到顾修之后,钟晴发现自己依然还有爱一个人的感觉,如果未来她注定会和顾修在一起,为何不早点牵手? “我会给你幸福。”顾修在钟晴的耳边承诺道:“我会让你永远的幸福下去。” 钟晴把头埋在顾修的肩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工作室大门外的阴暗走廊内,许若怅然若失的转过身,他手里提着冒着热气的晚饭,本想拿给钟晴的,却没想会看到这一幕。 原来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了,许若的心尖儿酸酸的,早就知道钟晴喜欢顾修,可为什么当现实摆在他的面前,他依然觉得残酷到难以接受呢? 另一边,坐在顾子寒车里副驾驶的钟念,脸色很不好看,顾子寒把不悦写在了脸上,钟念之前口口声声说跟钟晴不会再联系,没想到她竟然骗自己参加钟晴的宴会,还带来了记者。 车子开到公寓楼下,顾子寒去没有下车,钟念转头看了他一眼,道:“都到家了,你这气还没生完吗?” 顾子寒转头看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到底在想什么!刚才那样的场合把记者带;了去,还骗了我,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鬼主意?顾子寒,我是你的妻子,你就这样跟我说话吗?”钟念沉声道:“记者不是我带去的,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不是吗?” “如果不是你点头,他们进不去写字楼,钟念,你到底想让他们拍什么?刚才那种局面,如果不是顾修提前赶走了记者,你知道会出多大的乱子吗?四大家族的脸面,怎么能被你玩弄?” 面对怒火冲天的顾子寒,钟念冷静的吓人:“我只是想给钟晴的工作室做宣传而已。” “你有这么好心?”顾子寒讽刺道。 “就允许你一个人对钟晴上心,其他人就不能对她好了吗?”钟念反讽道:“刚才要不是我拉着你,顾总经理是不是要出手帮忙了?今天在场的可都是四大家族里的人,你是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就不怕在他们面前丢人吗?” 顾子寒恶狠狠的瞪着钟念,后者不服软的瞪回去。 “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既然要演,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穿帮。”钟念道:“顾子寒,你别忘了,我钟念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在外面包养情人我不管,但要是敢碰钟晴,我跟你没完!” 正因为钟念知道顾子寒心里还有钟晴,所以她不能忍受顾子寒和钟晴在一起,她甚至说出了允许顾子寒出去找别的女人这种话,可见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破灭。 “你胡说什么!”顾子寒嘴硬道:“我都说了,我跟钟晴没有关系!” “是啊,你们没有关系,现在就算是你想跟她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了。”钟念笑道:“她可是你未来的‘弟媳’,顾修可比你优秀多了,最重要的是,顾修才是钟晴喜欢的人,你不是。” 顾子寒的脸色更难看了,钟念看他吃瘪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心情大好的下了车,听到身后车子开走的声音,心中的伤口又被撕开。 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他走到钟念的身边,后者把包里的微型照相机递给了他,后者看了眼里面的照片,有些为难。 “钟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 “你怕什么?出了事儿我担着。”钟念道:“里面的照片选几张清楚的,文案就按照我给你发的做,知道吗?” 鸭舌帽男子犹豫着,钟念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写了个数字扔在地上。 “我再给你多加十万,我要明天就见报,知道吗?”说完这句话,钟念头也不回的离开,鸭舌帽男子在她走之后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支票,虽然钟念这样子很不尊重人,但哪儿会有人跟钱过不去呢? 男子压了压帽子,看着四下无人,转身走向自己的面包车,然而他的一只脚刚迈上车的时候,衣领就被身后的人揪住,顾子寒直接把男子扔到地上。 “她跟你说什么了!”顾子寒踩着男子的手腕,居高临下的开口道:“说!” “啊啊啊疼疼疼!”男子把微型相机拿出来交给孤战,疼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顾子寒深吸一口气:“这是你们拍的?” “是钟小姐早些时候来我们杂志社,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明天登新闻。”男子见顾子寒抬起脚,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后退几步和顾子寒保持安全距离:“我只是个来拿照片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顾子寒眯着眼睛,让男子把相机里的照片调出来,后者恐惧顾子寒的气场,不敢不听话,于是用车上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了相机,果然如顾子寒猜测的那样,相机里都是顾修和钟晴接吻的照片。 “她让你登什么消息?”顾子寒问道。 “就是……钟家的大小姐横刀夺爱,抢许知言的未婚夫之类的……”男子看了一眼顾子寒:“其他的文案都在主编的电脑里,我记得的只有这些!” 顾子寒沉默片刻,正当男子的心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才听到他开口道: “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只有一个条件。” 一听到双倍的价钱,男子眼神一亮:“什么条件?” “她让你发新闻针对钟晴,我让你换一个对象。”顾子寒指着照片里顾修的脸,道:“知道他是谁吗?顾氏集团总裁顾国生的私生子,他的私生活你们可以去调查,绝对很有新闻价值。” 男子摸了摸下巴,贱兮兮的笑了:“好,没问题!” “事成之后,我派人把钱打到你卡里。”顾子寒威胁道:“但是你要是敢跟别人多说一个字……” 男子忙不送跌的点头:“是是是,我知道规矩!我绝对不会乱说的!” 顾子寒看了他一眼,转身下了面包车,男子看着顾子寒离开的背影,连连摇头。 “真不知道那些有钱人都什么毛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一章 事件爆发 爱上一个人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就在心口悸动的某个瞬间,陷入了对方的温柔世界,从此再也没有救赎,也不想被救赎。 和顾国生相认后三年多来,顾修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之前在天阑酒吧二楼的休息间内,他经常躺在床上彻夜难眠,顾修不缺钱不缺玩乐的狐朋狗友,也不缺女人,可能让他真正沉下心来找到归顺感的,只有每次去医院照顾母亲。 除了亲自照顾云玲之外,顾修的生活时时刻刻处在紧绷之中,魏梦君和顾子寒的虎视眈眈,让他不得安生,除了在所有人面前演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没有别的办法让他们放松警惕。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顾修睡了一个安稳觉,他没有做梦没有被噩梦惊醒,一觉睡到大天亮。 当钟晴拿着包开门的瞬间,正好看到顾修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自己门前,不知道他等了多久,钟晴看他捧花的手都有些发红了。 “喜欢吗?”顾修把花递给钟晴,后者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戴在顾修的手上。 浅蓝色的手套绣着小熊的图案,看着确实有些幼稚,明显不是他顾修的风格,可顾修却珍若至宝。 钟晴把玫瑰花小心翼翼的放在屋子里,然后和顾修一起进了电梯。 “我送你去上班。”顾修的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容,他道:“这次你不会拒绝了,对吧?” 钟晴虽然心里很甜蜜,但还是道:“那你上班不会迟到吗?” “我是公司的副总,谁敢扣我的工资?”顾修挑了挑眉,俩人下到地下停车场,钟晴坐在顾修车子的副驾驶上,车子开出停车场,她远远看到在公寓门口围着一群人。 “那些人……好像是记者?”钟晴说完,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吧,记者怎么会来这里?” 顾修把一早就买好的咖啡和暖宝宝递给钟晴,简直温柔的一塌糊涂。 半个小时后,顾修把车停到了钟晴工作室的楼下,钟晴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看着顾修用手点了点他的脸颊,意识到他想表达什么后,害羞的红了脸。 “你多大了!”钟晴又羞又急的说道:“别闹了,快把门锁打开,我要去上班了!” 顾修叹了口气,看到钟晴已经红透了的脸,无奈的打开门锁,然而就在钟晴打开车门的前一秒,他飞速探过身去,在钟晴的脸上亲了一大口。 “你没说我不能主动啊。”顾修的话,让钟晴的脸彻底红透了。 然而就在这时,数十个闪光灯在俩人身边亮起,钟晴被堵在车门口,她半个身子已经下了车,可外面突然出现的记者却堵住了她的路。 “钟小姐,请问你是在顾修交往吗?你知道他已经订婚了吗?” “顾先生,你和钟小姐交往多久了?许知言小姐知道这件事吗?你为什么答应跟许知言订婚?请问是有什么目的的吗?” “顾先生,你是不是在脚踏两只船?钟小姐,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知不知道顾先生已经和许小姐订婚了?” 钟晴被数个记者围住,看到她无助的样子,顾修立刻从驾驶位上下来,紧皱着眉头在镜头下毫不避讳的保护钟晴。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冲我来。”顾修警告的看着在场所有人,冷声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你们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 然而那些早就被打了招呼的记者们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就算顾修的样子十分恐怖,为了钱他们也不肯后退一步。 钟晴站在顾修的身边,数不清的话筒怼到了她的脸上,旁边的顾修越是护着她,旁边的摄像机拍的越起劲儿。 “钟小姐,你和顾先生交往是不是为了宣传你的工作室?有传闻称你即将举办的服装展览,是由顾先生牵头组织的,请问是真的吗?” “一个抢别人未婚夫的女人的品牌,能让消费者们放心吗?钟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眼看着最前面的一个记者差点被后面的人推倒,她手里的话筒冲着钟晴的脸打过来,顾修手疾眼快的挡在钟晴面前,胳膊被话筒砸了一下。 钟晴深吸一口气,表情冷峻的她开口,道:“既然要让我们回答问题,就请尊重我们,话筒是要收录我们说话内容的,不是你们打人的工具。” “钟小姐是在担心顾先生吗?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交往?” “许小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忍无可忍的顾修拿过最近的一只话筒,道:“各位媒体记者,我和许小姐已经结束了关系,现在我跟谁交往都是光明正大的,请你们不要乱做文章。” “但是有消息称是因为你和钟小姐秘密交往曝光,才让许小姐伤心至极和你接触婚约的,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无稽之谈。”顾修叹了口气,他和许知言的订婚就是一个笑话,一个由许知言和顾国生自导自演的笑话,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许杰取消婚约,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由许家宣布,没想到这些记者一大早就来堵他和钟晴。 为了保护钟晴的名声,顾修只能说出和许知言接触婚约的事情。 “你和许小姐接触婚约是因为钟小姐吗?有传言你和钟小姐早就同居,暧昧关系已久,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答应和许小姐订婚呢?” “顾先生,是否真的如传言说的那样,你想借许家的势力压过顾子寒,成为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顾修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些记者一大早上就来这里围堵他们。 “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昧着良心说这样的话?”顾修的眼神似冷刀,狠狠扎在那个记者的身上,后者虽然见过很多大场面,但像这么恐怖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顾修这“活阎王”的称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曾经的他跟一群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混在一起,飙车豪赌拼酒玩夜场,能以一对百在困境中脱身,能赤手空拳撂倒七、八个大汉,原本以为进入顾氏集团的他会收敛身上的戾气,没想到他的恐怖气场依然存在。 女记者往后退了退,而昨天那个受了钟念和顾子寒钱的戴鸭舌帽的男子,则是上前一步,直接把话筒推到顾修面前。 “顾先生,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发誓,你没有对不起过许知言吗?你能发誓你跟钟晴的交往是正常的吗?你敢说作为顾国生私生子的你,有资格和钟小姐结婚吗?” 三个问题,每个都问到了顾修的底线。旁边的记者都讶异的看着这个不要命的男记者,男记者虽然紧张,但想起顾子寒昨天说过的话,他只能拼一拼。 顾修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几个举摄像机的大汉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顾修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要记住他们的脸。 “我跟顾修在一起,是我们两个的事情,跟其他人、其他事都没有关系。”钟晴面色很难看,能找记者问出这种问题的人,除了钟念和顾子寒没有别人了,想到这里,她开口道:“私生子怎么了?我那个妹妹不也是钟家的私生女吗?她当年抢了我的前男友,俩人还不要脸的到处宣传是真爱,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去采访他们?” 这是钟晴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抖出顾子寒和钟念的事情,在场的很多记者都不知道当初顾子寒和钟念结婚的真相,听到钟晴的爆料,大多数的人都被带跑。 只有那个男记者还在坚持:“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钟小姐,今天我们是来采访你和顾先生的,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是要献上祝福的,但如果你们做了什么丑事,也别怪我们,因为我们记者的职责就是让观众了解事情的真相。” “你想要事情的真相是吗?”顾修搂着钟念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住了她的唇,闪光灯的声音更响了,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俩人亲吻的画面。 那个男记者却担心的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以为打顾修和钟晴一个措手不及,会让他们着急掩饰而显得心虚,没想到俩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秀恩爱,好像找不到任何可以挑拨的地方。 拍完照的记者们都各怀心思的做着记录,那个男记者却上下打量着顾修,脑袋里琢磨着还有什么新闻可以深挖。 “听说顾先生的母亲现在在医院,是吗?”看到顾修眼神变了,男记者瞬间来了兴趣:“方便说一下是什么情况吗?” “不方便。”顾修直接拒绝,眼看着旁边的记者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他警告那个男记者:“如果你再敢问下去,我会让你亲自去医院看看情况。” 男记者瞬间感觉后脊梁骨冒冷风,他吞咽着口水,不自觉的后退两步,然后迅速跑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二章 负面影响 “对于这件事情,我只能表示很遗憾,顾修和小女的缘分浅,俩人做不成夫妻还能是朋友。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讲,考虑到小女的感受,我无法对顾修和钟晴说什么,但我许杰向各位保证,事情不是像外界传言那样,顾修和钟晴的交往没有任何不妥。” 前段时间顾修一直在和许杰联系,原本许杰和顾国生商量好了两个孩子的婚事,可顾修几次三番的请求见面让他无法拒绝,后来实在没办法,许杰答应给顾修十分钟的时间,让他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顾修的态度很诚恳,他先是表态自己对许知言的感情只是朋友间的,没有任何爱情,再表明上次之所以答应上台,一是为了不让许知言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二是因为顾国生用云玲的安慰威胁自己,顾修骑虎难下,只能暂时答应下来,再想办法解决。 原本许杰对于顾修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经常因为飙车换女人而频繁上娱乐新闻头条的形象上,没想到和顾修聊天期间,他发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有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和冷静,且不说他进入顾氏集团以后为公司带来多少收益,能力自然不用说,单说他因为这件事亲自来道歉,并主动提出愿意承担所有指责过错,许杰就知道,他这个孩子不错。 许杰也做过一些调查,包括许若也承认,许知言和顾修的关系里一直是许知言头脑发热,顾修多次拒绝都不能让许知言死心,更何况订婚的事情还是许知言和顾国生计划的,自己的女儿也有错。 “如果您和顾国生一样,逼我和许知言结婚,我们也不会幸福。”顾修说道:“我知道这些年,您为了您深爱您的亡妻始终未再娶,您也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和许知言结婚,因为婚姻不是儿戏,哪怕不能和深爱的人在一起,也不能找一个不爱的人勉强度日。” 最后许杰被顾修说动,并表示愿意亲自给顾国生打电话,接触顾修和许知言的婚约。虽然顾国生当初开的合作条件很诱人,但许知言是许杰的亲生女儿,他不能把自己女儿未来一生的幸福交给一个完全不爱她的男人的手上。 时间回到现在,许家大门再次被打开,这次从里面走出来的,是许知言和许若。本来许杰命令他们今天不要出门,自己解决外面的事情,没想到许知言硬是不肯留在屋子里,许若没办法,只好陪她一起出来。 许知言一出现,所有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她。 “许小姐!你和顾修接触婚约是真的吗?钟晴真的没有插足你们的关系吗?” “你和顾修是什么时候分手的?跟钟晴有关系吗?” “顾修当初和你订婚是不是有目的性的?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被骗了?” 许知言画着精致的妆,一身黑衣气场十分强大,她就像是个不可一世的女王,即使面对满世界的喧嚣,也能保持自己的骄傲。 “钟晴不是第三者?”许知言冷笑一声:“如果她不是第三者,怎么会在我跟顾修取消婚约的当天,就跟顾修交往?如果他们两个之前没有背着我搞在一起,怎么会感情进展的这么快?” 旁边的许杰和许若都皱起眉头,许知言颠倒是非,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钟晴的身上,许杰之前费口舌说了那一大堆话都没用了。 “姐。”许若小声说道:“你够了,别再说了。”一边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边是自己最爱的人,许若不想让她们两个受伤,只是没想到许知言当着记者们的面,竟然说出这种不可理喻的假话。 “我有什么不能说的?”许知言故意大声道:“你被钟晴欺骗了感情,谁让你那么傻相信她?她不过是利用你罢了,就像是利用顾修达到她的目的一样,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啊!” 许杰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在许知言说更多糊涂话之前,让保镖把记者们客气的请走,许知言手里提着包,深呼吸好几次。 “你在胡说些什么!”客厅里,许杰指着许知言骂道:“当初你跟我说和顾修情投意合,加上顾国生来跟我说谈,我才答应你们两个订婚,但是后来顾修告诉我,是你和顾国生用他母亲的安危威胁他,他迫不得已才答应和你订婚,知言,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许杰恨铁不成钢,他自认为从小对许知言的教育没有错,他的一双儿女虽然有时候脾气很倔,但都是好孩子,绝对不会做出那种用小手段威胁别人的事情。 许知言面不改色,像是早就料到许杰会知道真相一样。 “是钟晴在骗他,她不仅骗了顾修,还骗了许若。”许知言的逻辑像是钻进了死胡同,她完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顾修不可能一直喜欢她,我不过是让顾修早点看清楚她是什么人而已。” “你那么做是为了你自己!”许杰道:“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在屋子里反省!什么时候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什么时候再回公司上班!” 许知言没有半句反抗,拿起包转身离开客厅,管家端了杯水上来,许杰喝了大半杯,胸口还是像有一团火在烧。 许若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还记得那个劝自己不要放弃的许知言,没想到却因为她自己不肯放弃,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另一边,在钟晴的工作室内,气压低的吓人。 沐橙和迟瑞一早就看到了外面的那些记者,再加上各个新闻版面铺天盖地都是顾修和钟晴的事情,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钟晴坐在位子上发呆了好久,手里还要处理很多事情,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做。 “钟晴!”顾子玉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急匆匆的对钟晴说道:“出事了,t-ime集团拒绝为我们的服装展览提供场地了,现在很多答应给我们品牌做宣传的企业也都变了口风,网上订单有近一半被取消了。” 其实这些情况,钟晴早就知道了。 “到底怎么回事?”顾子玉坐在钟晴身边,小声问道:“是谁做的手脚?请那些记者来做你和二哥的负面新闻?” 钟晴的手指敲打着桌子,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钟念。” 只有钟念才这么恨自己,因为当时她也在场,不知道是她临时起意还是早就计划好的,自己前脚刚和顾修在一起,那些记者后脚就收到了消息,还口风一致的说自己是破坏顾修和许知言的第三者。 那个男记者甚至说顾修和许知言订婚是要许家的背景给他做后盾,能有这种想法的人,钟晴还能想到一个人。 “还有顾子寒。” 顾子玉叹了口气,她能想到这件事可能会跟钟念有关,却没想到大哥也参与了进来,他们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钟晴和顾修弄得身败名裂,他们才满意吗? “我去和大哥谈谈!”顾子玉激动的站起身:“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钟晴拉住了顾子玉,阻止道:“他不会承认的,你说了也没用。” “那你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你?”顾子玉心疼钟晴,那些事情明明都不是钟晴的错,可钟念顾子寒也好,许知言也罢,都把错误推到了钟晴的身上。 钟晴淡淡道:“欺负?呵,他们不会嚣张太久的。”既然他们一个个的敢骑在钟晴脑袋上撒野,就别怪她不客气,原本想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处平安无事,没想到他们却要步步紧逼。 顾子玉道:“钟晴你……你没事吧?” “任何事情在生死面前,都不算事。”钟晴想起那个自己绝望自杀的夜晚,她的手握紧了拳头:“只要我还没有死,我就不会让他们这么欺负我。” 欺负过钟晴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当初薇薇安和张经理就是,钟念也顾子寒也曾经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没想到他们依然不知道悔改。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钟晴看了一眼,是父亲钟景天打来的电话,她想都不想直接挂断,这时候她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父亲的责怪。 “钟晴,你会和二哥分手吗?” “不会。”既然是自己做了决定,钟晴就不想放弃,她喜欢顾修,就像顾修喜欢她一样,如果他们在这时候选择放弃,那么正好合了那些人的心思。 钟晴不仅不会退缩,还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她的决定没有错,既然想好了和顾修在一起,她不会再胆怯。 “任何伤害过我的人,我会让他们尝到十倍百倍的痛苦,我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钟晴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绝对不会重蹈从前的覆辙。” 钟念也好,顾子寒也好,那些想让她不好过的人,她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杀不死钟晴的事情,只会让她变得更坚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三章 警告 临下班之前,顾子玉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钟晴,即使后者再三推脱,她也强烈要求钟晴开自己的车回去。 周涵担心钟晴家附近会有狗仔蹲守,于是钟晴先去周家避一避:“正好奶奶也想你了,这几天说要见你呢,钟晴,今天你跟我回去吧。” “不用了。”钟晴站到落地窗边,看着下面那些聚集在写字楼附近的狗仔记者们,叹息一声,她手里握着顾子玉的车钥匙,最终下了决定。 “我今天在这里住。”钟晴道:“里面的休息间有床,还有一套衣服,你们不用担心我,早点回去吧。” 顾子玉和周涵对视一眼,俩人都很不放心,从事情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天了,钟晴表现出的淡定让她们很不安,顾子玉和周涵是和钟晴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们三个的关系很好,所以她们以为自己是了解钟晴的。 本以为发生这种事情后,钟晴会害怕会紧张会表现的无助彷徨,可不管是早上面对那些记者也好,还是在明知楼下有记者却依然淡定工作了这么久也罢,钟晴表现出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样子,这……还是她吗? 顾子玉还记得钟晴和顾子寒交往的时候,手指被划破受伤了都会噘着嘴撒娇说疼,可现在明显有人故意抹黑她,她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钟晴……”顾子玉开口道:“你别硬挺,我们会帮你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帮,但她更不想看到钟晴一个人承受那些东西。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钟晴冲顾子玉笑笑,只不过她的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反而透露着隐隐的担心:“顾修那边一定出事了。” 正如钟晴所预料到的那样,早上把钟晴送进写字楼后,顾修开车离开,车子刚拐到顾氏集团大楼所在的区域内,就看到数十个黑衣人挡在公司外,更多的记者疯了一样朝车子这边跑来。 顾修加大了油门,直接对那些记者冲了过去,后者没想到顾修能这么不要命,纷纷转身避开车子。 顾修把车停在大楼门口,钥匙扔给了黑衣人,他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顾子寒的办公室,刚要质问他这件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就发现顾国生也在里面。 “你个逆子!还好意思来公司?”顾国生怒道:“看看外面那些记者,都是你招惹来的吧?顾修,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解除婚约这种事情不跟我商量,竟然自己去找了许家,怎么,现在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你就不怕你母亲出事?” 顾修冷笑一声:“如果你敢动我的母亲,我拉上整个顾家下地狱,到时候谁都好不了,你敢吗?” “你!”顾国生气急,顾修正好拿捏到他的痛楚,以顾修现在的能力和手里的合同,以及对顾氏集团的了解,要搞垮顾氏集团是分分钟的事情,现在看顾修这样子,他是真的想鱼死网破。 “父亲信任你,顾家这么用心的培养你,你现在就这么跟他说话?”顾子寒道:“顾修,看你现在闯的祸,取消跟许知言的婚约,让顾家今后怎么跟许家相处?还有外面那些记者,他们都是些不挖到新闻不罢休的人,且不说你给公司添了多大的麻烦,就说说你自己,你应付的了那种场面吗?” 顾修看着一副“好大哥”架势教育自己的顾子寒,觉得十分可笑,那些记者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的消息?只有面前这个人知道答案。 “你演够了吗?”顾修上前一步,当着顾国生的面攥住了顾子寒的衣领,道:“把我和钟晴交往的消息透露给记者,还让他们挖我和你之间的恩怨,甚至连我母亲的事情都被泄露出去了,顾子寒,我不管你花了多少钱,但是你买的那些记者要是敢去医院打扰我的母亲,我真的会翻脸。” 顾子寒的脖子被死死禁锢住,他的呼吸被扼制,面前的顾修像是一条毒蛇,吐出信子威胁着自己。 “你胡说八道什么?”顾子寒想拿开顾修的手,可明明是两个身高体重差不多的人较劲,顾子寒却掰不开顾修的手,他的脸开始有些发红,鼻子里只有进的气儿没有出的气儿。 “我再说一次,别动我妈,其他你想怎么玩都可以。”顾修瞪着顾子寒,最后用力攥了下他的衣领,顾修松开了手,顾子寒咳出一口浊气,他的脖子被衣领勒红了一圈。 顾子寒回瞪着顾修,那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顾修可是在黑道里混过的能力,不管是力气还是灵敏度都强顾子寒许多,后者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顾氏集团,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帮派之间的打架斗殴。 一个是四大家族里颇有名望的豪门公子,一个则是被推进黑暗中强迫自己适应的“地痞流氓”,顾子寒和顾修看似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同样的血脉让他们不得不站到这个战场上。 “这次你最好能彻底杀了我,不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过你。”顾修的手指在顾子寒的胸口处点了点,他看都不看一眼旁边的顾国生,转身径直离开。 办公室的大门关上后,顾国生沉声道:“子寒,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您想问什么?”顾子寒整理着领带,开口道:“是顾修和钟晴交往的事情,还是今天公司外的那么大阵仗?” “别给我扯开话题!”顾国生道:“那些记者怎么会对你和顾修的关系怎么关心?还有,他们是怎么知道顾修和许知言解除婚约的事情?子寒,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顾修,想把他赶出公司,但今天你这么做,万一处理不好……” “为什么我会处理不好?”顾子寒反问顾国生:“就因为我不是顾修,所以我没有他的能耐吗?爸,你当年做过比这还过分的事吧?我不过是跟你学的罢了。” 当年顾国生从黑道洗白到能有资格开公司,脚下踩着的是无数人的血肉,黑道也好白道也好,顾国生利用了一起他能利用的人,然后再找办法一一掩盖,顾子寒虽然不是创建公司的人名但他很清楚顾国生成功的原因。 “顾修是一只养不熟的畜生,如果你要做,就做的干净点。”顾国生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他再也没有理由护着顾修了,本想培养另一个儿子能为自己所用,没想到那是头忘恩负义的野狼,不管自己怎么对他好,都摘不下他的獠牙。 晚上七点,钟晴缓缓睁开眼睛,她半个身子靠在椅子里,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已经泡胀的面,看了一眼碗里的“惨状”,钟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楼下见不到记者的身影,但是多了几辆面包车,钟晴知道,那些人都躲在附近,就等着自己露面抢着要新闻。 就在钟晴把泡面倒进马桶里出来的时候,黑漆漆的工作室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钟晴紧皱着眉头,不知道他来干什么。 “没吃饭吧?”顾子寒把热气腾腾的外卖饭菜放到钟晴的桌子上,然后道:“外面那些记者我已经派人赶走了,过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钟晴看都不看一眼那些昂贵奢侈的食物,她双手环胸打量着顾子寒,鼻尖发出不屑的冷哼:“顾总经理,你妈没教过你进别人家之前要先敲门吗?” “还有,我跟你关系没有熟到让你送我回家,也请你别再装出自来熟的样子,我记得我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顾子寒之前预想到钟晴会这么跟自己说话,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我跟你关系不熟?那谁能关心你?顾修吗?”顾子寒的话里满满都是醋味,钟晴不傻,早在之前顾子寒的那几次发神经般的举动中,她就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男人啊,就是一种只会珍惜失去的东西的人,对他好的人他爱答不理,可只要离开了他,他就会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在意。 “顾修是我的男朋友,他关心我,理所应当。”钟晴冷笑着看顾子寒,后者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就在钟晴说完“理所应当”四个字后,他忍不住的冲过来抓住钟晴的肩膀。 “你怎么能跟他在一起!”顾子寒不甘心的看着钟晴:“他不过是个私生子,论样貌论家世论背景,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 “也许换做半年前,他哪点都比不上你,但是现在请你自重,顾经理,你已经结婚了,而且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钟晴推开顾子寒,冷声道:“你瞧不起私生子吗?可你的夫人就是私生子啊,顾子寒,我不管你有没有闹够,总之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出去。” “钟晴。”顾子寒后退两步,声音带着几分惆怅:“你会后悔的。” 钟晴道:“我不会后悔,顾子寒,也请你记住,不管我未来过成什么样子,都和你无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四章 沉默的夜 晚上九点多,钟晴穿着棉衣所在休息室的折叠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她拿出手机给顾修打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越来越担心顾修了,钟晴翻身从床上坐起,本来想穿上衣服去天阑酒吧找人,却在休息室门打开的瞬间,看到顾修正要推门进来。 看到钟晴,顾修放松了紧绷一天的神经,他整个人扑在钟晴的身上,卸下一身的疲惫。 钟晴闻到他身上又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紧张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从公司离开的顾修半路遇上了车祸,车子被人做了手脚,他踩了刹车车子却依然没有减速,顾修没办法,只能一咬牙把车子撞上旁边的栏杆。 因为怕被外面的记者看到,钟晴整间工作室都没有开灯,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钟晴看了眼顾修额头上和手臂上的伤,心疼不已。 “被人暗算了。”顾修的语气很轻松,好像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已经交代手下的人去查了,放心吧。” “顾子寒有没有为难你?”钟晴不放心的问道:“你在公司还顺利吗?” 顾修摸了摸钟晴的脸,把她抱在怀里,他低声道:“任何问题对我而言……都不是问题。”只要能抱着怀里的这个女人,顾修愿意面对更大的风雨。 钟晴靠在顾修的怀里,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俩人从认识到交往,之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昨天才确定关系的俩人,今天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钟晴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子玉跟我说,如果我不跟你在一起,将来我一定会后悔。”钟晴靠在顾修的怀里,动荡不安了许久的心像是找到了归宿,竟意外的平静。 顾修捧着钟晴的脸,道:“我说过,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同一时间,在钟晴的公寓门口,许若按完门铃后等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他不自觉有些担心。 片刻后,他拨通了钟晴的手机。 “你在哪里?现在安全吗?有没有吃东西,旁边还有没有记者跟着你?”许若问完一连串的问题,等待钟晴回答,可电话那边响起的,却是顾修的声音。 “她在我身边,已经睡着了。”顾修压低着嗓子,对许若说道:“有我在,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顾修?”许若的手握紧拳头,他咬牙切齿的叫出这个名字,很多话想说却咽回喉咙里,因为顾修现在是钟晴的男朋友,许若好像一时间失去了所有关心钟晴的权利。 “是我。” 许若靠在墙边,想象着顾修和钟晴在一起的画面,心脏像是被刀子划开一个口子,汩汩鲜血往外流,疼痛慢慢变得麻木,他的身体越来越冷。 就算顾修和钟晴没有做什么,钟晴躺在折叠床上睡着,顾修只是在旁边守着她而已,但许若依然很痛苦。 这种失恋的滋味,他曾经尝过,就在钟晴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顾子寒牵手的时候,许若那时候是笑着祝福的,可心里却在滴血。 为了不打扰钟晴的幸福,许若选择了去海外留学,在听说和顾子寒订婚的人是钟晴的妹妹钟念的时候,他又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学业,赶回a城。 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努力的对钟晴好,钟晴却不肯多看他一眼呢?许若从小亲眼看着钟晴跟在顾子寒身后,他自以为自己的心可以强大到能愈合,可是…… “事情变成这样,请你保护好她。”许若的声音沙哑,他在强忍着泪水:“顾修,如果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会马上带她离开。” 顾修看着盖着自己外套熟睡的钟晴,笑了笑:“我绝对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许若放下手机,在昏暗的走廊里呆了好久,他才转身离开。 钟晴身边已经有了顾修了,许若就是多余的了,可笑的是自己这次明明已经向钟晴表达了心意,还是不能让她爱上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自己对她还不够好吗?难道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吗?许若自认为顾修能给钟晴的,自己也能给她,可为什么在钟晴的眼里,自己就是比不上顾修呢? “错的不是你,是钟晴。是她利用了你对她的好,几次三番享受你对她的好,她明知道你喜欢她,却这么做……”许知言坐在车里,看着怅然若失的许若坐到驾驶位上,冷冷的说道:“我的傻弟弟,你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人。” 许若看了一眼许知言,无奈的叹了口气。 “姐,你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许若道:“只是因为顾修不喜欢你,喜欢钟晴,所以在你眼里钟晴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就是所有错误的代名词,对吗?” 许知言脸色很臭,没再说话。 “姐,你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爸已经都知道了,你再这么固执,也没有意义。”许若道:“因为你的话,现在那些记者都以为钟晴是插入你和顾修的第三者,但是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你很清楚。” 许知言抬着下巴,道:“我清楚?我最清楚的就是,如果当初没有她钟晴,顾修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许若看了眼许知言,什么都没说,启动车子离开。 沉默是夜晚的代名词,白日里热闹的风也变得萧瑟,许若的车子慢慢消失在黑夜里,同一时间在钟晴的工作室休息间内,顾修坐在折叠床旁边,看着钟晴的睡颜,心里软成一滩水。 黎明初起,第一束阳光从窗子透进来照在地上,钟晴的脸在顾修的衣服上蹭了蹭,坐在椅子上小憩的顾修听到声音睁开眼睛,钟晴还没睡醒。 七点多,顾修手下的人买好早餐送上来,顾修放在钟晴旁边的桌子上,后者的鼻子动了动,闻到香味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顾修觉得刚睡醒的钟晴样子实在可爱,他忍不住在钟晴的嘴角亲了一口,后者楞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之前和顾子寒交往都是她主动,俩人虽然交往几年但从来都没有接过吻,最多只是牵牵小手,曾经的钟晴有着少女一般的单纯,虽然她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和顾子寒接吻的场景,却始终害羞没有主动提出来。 而如今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初吻竟然是跟顾修,还是自己主动的,钟晴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也许在天阑酒吧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顾修了吧? “早餐放在这儿,我先走了。”顾修摸了摸钟晴的头,说道:“酒吧有点事要处理,忙完回来找你。” 钟晴想起昨天晚上顾子寒来找自己,她下意识的拉住了顾修的胳膊,本来想提醒顾修,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再给顾修添堵了,想来想去,她只好道:“你小心点。” “放心,没事。” 留下这四个字,顾修转身离开,连早饭都没有吃,钟晴不知道为何,心里七上八下的,始终有些不安。 半个小时后,天阑酒吧内,从医院提前出院的魏岚坐在吧台边,经过一段时间的复健,他现在恢复的不错,只是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本应该再留院观察几天的,但看到昨天那样的消息,魏岚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二爷!”看到顾修进门,魏岚拄着拐杖走过去,他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顾修皱着眉头看魏岚,道:“你怎么出院了?” “出了这种事,手下的人镇不住场面,我必须亲自保护你才放心。”魏岚打了个响指,旁边人把调查的资料递了过来,他道:“那个男记者的背景查出来了,他任职的杂志社规模不大,原本只有几个员工,但是这两天突然开始扩招,杂志社主编还买了一辆新车,从他们杂志社的收入情况来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收益这么多。” 换句话说,那个专门针对钟晴和顾修的男记者,是在杂志社的授意下收了外人的一笔钱,故意抹黑他们的,只是那杂志社和主编都不明白“低调”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拿到钱后就开始挥霍,难免不会被人盯上。 顾修看着档案上的照片,冷笑一声:“人呢?” 魏岚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后者立刻把男记者带到顾修面前,男记者嘴里塞着一块布,呜咽着说不出一个字,他惊恐的看着顾修,冷汗一片片往下掉。 妈呀!当初总编跟他说负责这个新闻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顾修是黑道上的人啊!他原本以为自己抹黑的不过是个顾氏集团总裁的私生子,虽然有钱但没有实权,不过现在看来,顾修不但是有权,而且还不是好惹的权…… 顾修从来都不是好惹的,虽然他不屑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但顾子寒在身后步步相逼,做的都是些恶心的事儿,所以他顾修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冰冷的匕首抵在男记者的脸颊上,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看着在魏岚手里抖如筛糠的男记者。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顾修说道:“是谁给了你钱,让你做这件事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五章 视频流出 男记者吞咽着口水,紧张的看着四周的环境,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却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而坐在椅子里的顾修,就是屋子里最可怕的男人。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记者,我要报警!” 魏岚举起拐杖打在男记者的后背上,后者吃痛倒在地上。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时候嘴硬。”魏岚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在你眼前的男人是谁!顾二爷的名号,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男记者紧张的吞咽着口水,道:“你们不能动我,我手里有更大的料,要是我出事了,我的同事就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消息发到网上,到时候你就完了!” 顾修翘着二郎腿,他冷笑一声。 “如果你出事了,我保证那些见到你下场的人,不敢再动手,要不,你试试?” 男记者紧张的吞咽着口水,眼看着旁边的人慢慢围了过来,他闭着眼睛大叫道:“我说!我都说!” “一开始是钟念给了我钱,让我报道钟晴的黑料,然后被顾子寒发现了,他给我两倍的价钱,让我……让我……” “让你写那些东西?”魏岚把署名为男记者的新闻报纸扔到他的脸上,内容都是些侮辱诋毁顾修的东西,不仅大爆顾修之前花天酒地的生活,还造谣顾修和何少等富二代非法飙车多次致人死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二爷撞死人了?”魏岚的拐杖抵在男记者的后背上,后者趴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小兔崽子,给你一支笔真是能写出天外去啊。”魏岚让人按住男记者的右手,威胁道:“就是这只手写的吧?恩?” “不是!不是!救、救命啊!”男记者剧烈挣扎着,他恳求的看顾修:“二爷!二爷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你饶了我这次,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 顾修挥了挥手,魏岚拿起拐杖,那些按住男记者的黑衣人也松了手。男记者前一秒被解开束缚,后一秒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他弯着腰扶着后背,疼的不行。 “二爷您放了我吧,我保证回去就重新写一篇稿子!绝对不会说您一个不好!” 顾修看了他一眼,男记者的眼神不敢和他对视,有些飘忽,对于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顾修见多了,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小人,任何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狗屁。 “顾子寒给你多少,我给你加倍。”顾修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魏岚把u盘递给顾修,顾修拿在手里,在男记者的面前晃了晃,道:“这里面的视频,你二十四小时之内发到网上,至于做的干不干净,你自己看着办。” “一半的现金在这里,视频发布后,来我这里拿剩下的钱。” “二爷,就这么算了?”魏岚有些着急,不给这个记者一个警告,他回去后可能会继续为顾子寒办事。 顾修没有说话,他看着拿着u盘松了口气的男记者,挑了挑眉,两百万现金放在皮箱里,一打开,红灿灿的百元现钞晃瞎了男记者的眼。 男记者的眼睛转了转:“二爷,冒昧问一句,这里面是什么啊?” 顾修微笑道:“是能让你出名的东西。” “这……”男记者手里拿着u盘,再看了眼旁边装满现金的箱子,在金钱的诱惑下,他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你走吧。”顾修打了个响指,挡在门口的黑衣人们往旁边退一步,男记者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魏岚皱眉:“二爷,这种人你怎么能合作?他……” “能用钱买通的人,不用担心他会反水,因为对他来说,没什么比钱还重要。”顾修动了动脖子,道:“你以为我给他的视频是什么?只要他敢发,顾子寒和钟念都不会饶了他。” 魏岚立刻意识到顾修说的是什么:“u盘里是当初钟念推钟晴下水的视频?” “我找人加了点东西。”顾修笑了笑:“我们等着看效果吧,一定很不错。” 两个小时后,一段一分多钟的监控视频在网络上突然爆火——钟念指着钟晴的鼻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钟家小姐的矜持形象: “为什么你还纠缠子寒?钟晴,你们已经分手了!别以为你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子寒,他是我的!是我的!” “钟晴,你以为你是谁?现在父亲已经不相信你了,你已经被赶出钟式集团了!子寒是我的丈夫,现在的你一无所有……你拿什么跟我比?” 紧接着,画面被放大,处理过的视频虽然很模糊,但是还能分辨出钟晴和钟念的脸,网友们也能清楚的看到钟念推钟晴下水的那瞬间。 紧接着画面一转,视频里的场景是一家西餐厅。 钟念激动的推搡着顾子寒,当着服务生的面骂道: “是啊,如果我没翻的话,怎么会知道你手机的密码是钟晴的生日呢?究竟是你心怀愧疚,还是你还喜欢她?顾子寒,我钟念不是傻子!” 紧接着顾子寒的声音响起:“是,你不是傻子,当年我们背着钟晴交往,你利用我伤害了钟晴,钟念,我们归根到底都是一样的人,你何必把戏拆穿呢?” 最后画面一黑,视频到此结束。 视频发出者是一个小号,标题就是:“四大家族血淋淋的真相,王子和‘公主’结婚是真是假?” 四大家族的名气在a城不容动摇,但凡有点社会人脉的人都听说过四大家族的名字,他们代表了金字塔顶尖的存在,虽然不是明星,但是影响力却非同小可。 这个视频一发出来,直接影响了顾家和钟家两大家族的名声,开着一半会的顾国生紧急叫停会议,动用手里所有资源要查视频的发布者,最后查到是和最初散播顾修和钟晴新闻的媒体是同一家,他的血压猛地飙高。 “你怎么办事的!”电话里,顾子寒咆哮道:“敢发那种视频到网上,不要命了是不是?” 男记者装作无辜:“顾经理,我收了你的钱替你办了事,现在是我自己找的新闻,怎么就不能发布了?” 顾子寒脸色很难看,手里的合同被他揉成团,他从牙根里挤出三个字:“你找死!” “我可不是找死,再说顾先生,我手里可有您和尊夫人找我合作时候的录音,如果我出事,录音再发到网上怎么办?”男记者道:“你给我的钱我还来不及花,还差点被天阑酒吧的老板杀了,你说我值不值啊?” “滚!”顾子寒骂道:“别让我再看到你!滚出a城!” 其实不用顾子寒说,前后因为顾子寒和顾修的事情,男记者已经感觉到了威胁,拿到顾修给的剩下的钱后,他收拾行李买好了车票,辞呈都来不及递,直接跑路。 就算顾子寒要报复杂志社,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记者能管的了的了。 挂断电话,顾国生的秘书敲门进来,让顾子寒却一趟总裁办公室,顾子寒松了松领带,感觉心里憋了一团火。 “这就是你说的能处理好?”顾国生指着电脑里的视频,怒道:“现在全城都传遍了,我们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不管你和钟念到底是怎么回事,家里的事怎么能拿到外面去说?就算你包了场,还有服务生在场,我从小就告诉你做事要低调谨慎,怎么你就是学不会呢!” 顾子寒被训得一言不发,他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谁知道顾修会查到这件事?那间餐厅他经常去,从来没出过纰漏,自从换了一个新经理……该死! “你真是气死我了!”顾国生吃了好几片降压药,还是手脚无力,然而现在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大家长绝对不能倒下:“我让秘书去楼下取车,我们要马上去一趟钟家!” 虽然这件事是顾子寒和钟念两个人惹出来的,但它关乎到两个家族在外的名声和威望,顾家作为男方,首先要摆出谨慎解决的态度,绝对不能让钟家挑出毛病。 就在这时,顾国生接到了钟景天打来的电话,瞪了一眼顾子寒,顾国生按了接听键。 “喂?” “国生啊,新闻我都看了,这两个孩子……唉,真是不让咱们省心啊。”钟景天叹了口气,道:“刚才我给老许打了电话,我们都在英格酒店碰面吧,我把我这个不孝女带上,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好。”顾国生按了按眉心,疲惫的开口道:“我和子寒马上过去。” 同一时间,在q’s工作室内,钟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视频新闻,表情有些严肃,手里有这个视频的人只有顾修,他没跟自己商量就把视频交给了媒体,是想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吗? 顾修他……是不想让自己牵扯到这件事里,他还是想保护自己,钟晴的眉头紧锁,她不想成为被保护的公主,就算有困难,也应该是她和顾修一起面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六章 钟念怀孕 英格酒店的vip包厢内,诡异的沉默蔓延着,短短十几分钟内,钟景天已经抽了三颗烟,就算他们所处的这间包厢隐私性好又隔音,但是从窗户边能一眼看到酒店门口围涌的记者,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现在那些媒体都知道顾家和钟家双方家长约在这里见面。 楚淑芝坐在钟景天旁边,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她和钟景天在一起这么久,虽然是名义上的钟夫人,但她并不是钟景天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如果今天出事的不是她的女儿,楚淑芝根本不会被带来这里。 “钟念呢?”钟景天压着怒气质问道:“怎么还不过来!” 楚淑芝连忙道:“她在半路上了,可能马上就到了,现在外面这么多记者围着,她也不方便过来,不然今天就算了……” “她今天就是滚,也要给我滚进来!”钟景天拍桌而起,楚淑芝吓了一跳,和钟景天在一起二十多年,她从来没有看过钟景天发这么大的脾气。 几分钟过后,顾国生和魏梦君匆匆赶到,俩人的表情十分难看,早在进到酒店之前,俩人就在车里大吵了一架。 “现在新闻都闹翻天了,我的人根本压不下去。”顾国生头疼不已,在这个网络遍布的时代,很多媒体为了博取眼球发一些夸张的新闻已经见怪不怪,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任何缺点和错误都会被无限放大,前面钟晴当第三者插足许知言和顾修的事情还没解决,顾子寒和钟念婚姻名存实亡的消息又爆了出来,现在全a城都在看四大家族的笑话。 钟景天试图用自己的权利把新闻压下去,可在利益面前,那些媒体都红了眼,哪怕冒着被四大家族报复的危险,也要赚够一大笔钱。 “景天,你看这事儿应该怎么办?”顾国生道:“那些记者开出天价,如果任由新闻继续发酵,这两个孩子的未来就都毁了。” 钟景天掐灭香烟,大手一挥,道:“自己做的孽,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早就应该享天伦之乐了,子寒和钟念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犯的错,自己解决!” 其实在顾国生心里,也是和钟景天一样的想法,只不过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关乎两个家族的颜面,如果他们作为大家长的再不出手干预,事情可能会一发不可收拾。 “当当。”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敲响,紧接着许若走了进来。 “顾叔叔、钟叔叔,钟念在下面被记者围起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顾国生和钟景天一听,立刻走到窗边,果不其然看到在英格酒店大门口的位置,几十个记者把钟念团团围住,顾子寒紧皱着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身下了楼。 “钟小姐,对于视频里的内容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你结婚的时候推钟晴下水,是因为你们姐妹间一直不和吗?” “你和顾子寒结婚是不是一场利益交易?传言当初你们交往的事情隐瞒了所有人,包括钟晴在内,这是不是就是顾子寒在视频里说的‘亏欠钟晴’的事情呢?” 钟念被几十个记者围住,她艰难的移动着步子,身子却被人挤来挤去,无数个话筒怼到她的面前,她的表情很惶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对不起。”钟念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她勉强站住脚,在镜头前深深鞠了一躬:“我承认之前我又做错了事,我对不起姐姐,在这里我要向她道歉。” “我嫁给子寒从来不后悔,因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网上流传的视频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楚楚可怜的钟念被围在众人之间,拥挤的记者们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即使钟念表现的再无辜,他们也不肯轻易放过她。 钟念死死抱着怀里的包,眼看着脚下不稳就要跌倒在地,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搂住了他。 顾子寒扶起钟念,把她护在怀里,身后的黑衣人迅速隔开了记者,钟念在顾子寒的怀里瑟瑟发抖,一张医院检查报告单从她的包里掉了出来,其中一个记者推开黑衣人捡起那张报告单,突然惊呼一声—— “钟念怀孕了!” 顾子寒身上的肌肉瞬间变得僵硬,他低头看怀里的钟念,在镜头没有捕捉的瞬间,钟念给了顾子寒一个得意的笑容。 “老公,我好像被挤到了。” 顾子寒咬着牙关,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抬头冷冷的看向那个刚才挤到最前面的记者。 “我的妻子怀孕了。”顾子寒话音说出,在场瞬间鸦雀无声,记者们想起刚才钟念被围住的画面,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不知道钟念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这里有记者还光明正大的从酒店门口下车,知道自己怀孕了还不吭一声,她就那么被人推搡了好久…… 顾子寒搂着钟念的肩膀,声音愈发渗人:“要是我的妻子出了事,在场各位都逃不了干系。” 如果说之前那些记者为了抢头条新闻能不择手段,即使知道新闻当事人是四大家族的人,但仗着手里有他们的把柄,认定他们不敢对自己怎么样,可现在酒店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是他们这群记者围堵孕妇不放,顾子寒如果生气报复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在旁边的许若皱着眉头,事情真的会这么巧吗?正好在新闻爆出来之后,钟念怀孕了,顾子寒顺势借这个机会威胁了在场的记者…… “请各位好自为之,我们就不奉陪了。”顾子寒冲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带着所有黑衣人驱赶媒体记者,记者们虽然很不甘心,但想到刚才顾子寒的话,又无可奈何。 夫妻俩一走进酒店,顾子寒就放开了搂着钟念的胳膊,后者也卸下了无辜可怜的样子,她微扬着下巴,揉了揉被话筒怼到的肩膀。 顾子寒手里拿着医院的检查报告,拧着眉头看钟念:“你怀孕了?” “是啊。”钟念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子寒,道:“怎么,顾总经理不高兴?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顾子寒冷笑一声:“我不准备要。”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钟念拿过顾子寒手里的报告,迎面走向钟景天和楚淑芝,顾国生和魏梦君也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两家的长辈,钟念晃了晃手里的检查报告。 “爸、妈。”钟念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我怀孕了。” 三天后的上午十点整,钟晴赶到了英格酒店,顾修的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顾修靠在车边,叼着一颗没有点燃的香烟,看到钟晴来,他立刻迎了过去。 “没事吧?”顾修上下看着钟晴,见她没有受伤,稍稍松了口气。 “没事。”钟晴拉着顾修的胳膊,问道:“他们给你打电话了?” 顾修笑了笑:“四大家族的人今天来齐了,你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呢?” 对于这件事,钟晴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主动牵起了顾修的手,后者亲吻她的额头,并承诺道: “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顾修的承诺让钟晴的心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那双仿佛大海般深沉的眼睛,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揉了一下。 “顾修。” “恩?” “如果他们要对你不利,你一定要马上逃跑。”顾子寒的手段钟晴领教过,那个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男人,难免不会在酒店里设下圈套,专门针对他的眼中钉顾修。 顾修紧握着钟晴的手,道:“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英格酒店内的高级宴会厅内,四大家族的人大多已经入座,顾修和钟晴手牵着手走进宴会厅,俩人以出现,所有视线都集中过来。 许知言盯着顾修和钟晴拉在一起的手,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她就像是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没有悲伤也没有激动。 许若喝光一杯红酒,强迫自己不转头,不去看他们。 钟景天的脸色很难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发作,原本把钟晴叫来是想私下干预她和顾修之间的关系,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一起出现,竟然还手拉着手?这不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钟景天的脸吗? 最看重的女儿竟然跟一个私生子在一起,现在新闻已经传开了,钟晴是第三者,钟景天感觉自己已经没脸见许杰了。 周奶奶看到钟晴来,笑眯眯的冲她招手,钟晴看了一眼顾修,俩人走到周奶奶面前。 “哎呦呦,我们家小晴和顾修在一起了?”周奶奶笑着点头:“不错!不错!等你们两个结婚的时候,奶奶一定给你们包一个最大的红包!” 钟晴笑了笑,旁边的楚淑芝很没有眼色的开口: “周奶奶啊,今天大家聚在这里可是为了钟念怀孕的事情,您可别被其他人糊弄啊……” 周奶奶脸上的笑容不变,她转头对楚淑芝说道:“我是年纪大了,但我也不傻,是糊弄谁我一清二楚,钟晴和顾修都是四大家族的孩子,怎么,我活到这把年纪了,我偏心谁喜欢谁,还用你们告诉我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七章 四大家族聚餐 周奶奶的话掷地有声,在场人脸色各异,周奶奶的意思无非是告诉所有人,钟晴和顾修有她护着,谁都不许说他们一句不好的话。 楚淑芝的脸色瞬间变了,钟景天瞪了她一眼,怪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周奶奶年轻时候能一人扛起整个家族同时照顾两个孩子,魄力和胆识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虽然现在一把年纪不再管家族里的事情,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分量在的。 钟念聪明的圆场:“是啊,奶奶说的对,姐姐找到了好的归宿我们应该祝福,不存在抢了谁的风头。” 许知言却很不合时宜的冷冷开口道:“祝福?她钟晴也配?” 许杰头疼不已,这个女儿从小办事说话就很泼辣,原本这段时间他想避免许知言和顾修见面,可,但今天这场合所有人必须到齐,他没办法,只好把许知言带在身边。 没想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顾修和钟晴难堪,更何况当初顾修和许知言订婚的闹剧,不过是许知言和顾国生两人策划的,自己被蒙在鼓里,事到如今,许知言竟然还执迷不悟。 在场的年轻人们都知道顾修和许知言的爱恨纠葛,孰是孰非他们都心里有数,虽然许知言为了和顾修订婚选择了最极端的方法,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那么做何尝不是一种对她自己的折磨呢? 原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息事宁人的钟晴转头看许知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开口道:“我不配得到祝福?那谁配?你吗?还是那个用顾修的母亲威胁他订婚的人?” “钟晴!”钟景天绕过桌子拽着自己的女儿,瞪了一眼顾修,对钟晴道:“大家今天都聚到一起,你能不能消停点儿!” “到底是谁不消停?”钟晴沉声道:“这段时间是谁把事情一次次闹大,又是谁跟媒体造谣我的事情?又是谁见不得我好一次次的往我身上泼脏水,怎么,敢做就不敢承认了吗?” 钟念嘴角的笑容不变,哪怕钟晴的眼神已经戳中了她卑劣的内心,她依然能保持表面上的云淡风轻。 顾子寒看着顾修和钟晴拉在一起的手,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许知言站起身,眼眶通红的她走到钟晴面前抬手想给她一个巴掌,后者眯着眼睛,一把抓住她停在空中的手臂,并挥起另一只手,打在了她的脸上。 许若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许知言的脸被打到偏了过去。 “小时候,我们两个关系很要好,你总说我的性格太软容易被欺负容易被骗,你会做我一辈子的好姐妹,会保护我。”想起小时候的种种,钟晴何尝不是心如刀割?就像她打了许知言一巴掌,她的手心同样火辣辣的痛一样。 许知言瞪大着眼睛看钟晴,像是没有想到她真的敢当着四大家族家长们的面对自己动手,许知言眼前的这个钟晴已经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那个曾经单纯、善良又天真的少女仿佛不复存在,此时的钟晴是眦睚必报、恩怨分明的。 “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钟晴既心疼又无奈的说道:“许知言,如果这一巴掌能让你想清楚曾经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话,我宁愿你怪我。” 许知言呆呆的看着钟晴,后者表现出的强大气场让她有些无法呼吸,许若紧皱着眉头看不出喜怒,他在许杰的示意下扶许知言坐回去,钟晴叹了口气,她转头看了一眼钟景天。 “爸。”钟晴道:“我想今天的‘主角’是您另一个女儿,对吧?” 钟景天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钟晴,对于钟晴性格变化如此之大,他在震惊之余还有深深的无奈——在顾子寒和钟念的关系曝光后,钟晴就变了个人,她再也没有当初那么活泼善良了。 在经历了小小的风波后,所有人一次入座,满桌子极奢珍馐的美食摆在桌上,香气扑鼻,却没有人动筷子,楚淑芝像是炫耀一样,故意大声的交代服务生煮一份清淡汤给钟念。 “我先说一句吧。”顾国生清了清嗓子:“之所以把大家请到这里来呢,一是想对于这两天新闻里的事情,向各位说声抱歉,两个孩子之间的事闹得这么大,让大家看笑话了,真是过意不去。” “其次就是我儿媳钟念怀孕的事情,小念现在怀孕一个月了,本来怀孕前三个月是不应该说的,但是前两天记者拍到了检查报告单,我和景天想着,还是要请大家吃一顿饭,正式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魏梦君虽然不喜欢钟念这个儿媳妇,但母凭子贵,尤其是在血统极为重要的四大家族里,作为他们年轻一辈中最先怀上孩子的人,肯定要备受优待。 “怀上孩子是好事啊,咱们四大家族里又要添新丁了。”周奶奶笑着说道:“国生,景天啊,你们两个真是有福气啊,能抱上孙子喽。” 钟景天起身亲自为周奶奶倒水,道:“这孩子出生,还要叫您一声曾奶奶,到时候还倚仗您老人家给他多添福气。” “添福气什么的说不上,这孩子出生在我们四大家族里,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周奶奶道:“看着这些小孩子们一个个长大,成家立业,还有了小宝宝,我的几位老哥哥老姐姐在天堂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钟念摸着自己的肚子,幸福的转头看旁边的顾子寒,后者正在发呆,包括顾国生和钟景天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一直在想刚才周奶奶说的那句“等顾修和钟晴结婚,要包一个大红包”的话。 “老公,你听到奶奶说的了吗?”钟念故意咬中音节,道:“她说,这个孩子是我们家的福气呢。” 顾子寒回过神,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钟晴和顾修就坐在顾子寒和钟念的对面,顾子寒刚一抬头,就看到俩人坐在一起的画面。 “福气……吗?” 和钟念交往、结婚、生子,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幸福吗?顾子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看着钟晴的眼神愈发的火热,直到顾修突然拿起餐刀,狠狠的扎入了面前的桌子上。 不小的动静,引得所有人转过头看。 “一个碍眼的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飞,偏偏落到我这里。”顾修拿起刀子,刀尖正好穿过一只苍蝇的身体,他把刀子递给旁边的服务生,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子寒。 两道视线在空中聚集,谁都不愿意服输。 “真是没规矩。”魏梦君在旁边冷测测的开口:“从小没人叫你什么是教养吗?在这么严肃的场合里动刀子,还见了血,真不吉利。” 顾修挑了挑眉,笑道:“严肃?我以为宣布怀孕的消息是件喜事,所有人都应该高兴才是。没想到魏女士看不见那么明显的苍蝇,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不在乎那种东西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魏梦君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孩子,天生对垃圾特别关注。” 魏梦君的话踩到了顾修的底线,这些年他为了母亲云玲忍辱负重,几次被魏梦君侮辱都只能沉默,可现在情况不同了,云玲已经醒了,顾修不会再被顾国生操控了。 钟晴悄悄拉住了顾修的手,希望他不要做过激的事情,即便在场很多人都对魏梦君这话表示不认同,可如果顾修和她起了冲突,除了钟晴自己没有人会站在顾修这边。 “你说我的母亲很关注垃圾?”顾修不怒反笑:“那我倒想知道,跟垃圾过了大半辈子的人,脑袋里是怎么想的?垃圾很好吃吗?” 意有所指的话,在顾国生的脸都绿了,他忍不住脾气拍桌而起,指着顾修的鼻子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给你脸不要脸!给我滚!” 顾修当真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和顾国生撕破脸皮,转身离开,钟晴不放心的想追出去,可就在这时钟景天在旁边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还看不清楚形式吗?我的女儿啊,你被顾修表面的样子骗了!”钟景天道:“知道你顾叔叔为什么这么生气吗?因为他顾修昨天当着董事会的面递了辞呈,顾氏集团直接损失上百万,很多预期合作的公司知道他离职了,也都放弃了合作!这样不负责任的人,我怎么能放心把你交给他?” 顾国生血压又飙升,他在魏梦君的搀扶中坐下,吃了两片降压药,才慢慢缓过来,旁边小字辈的人没有出声,顾子玉担心的看着顾修离开的方向,虽然她心疼被气到的父亲,却知道是因为母亲说话太过分,才让顾修出言反击。 “如果顾修真的那么重要,为什么答应他离开?或者说……他为什么要离开?”钟晴的一句话,让顾子寒转头看他。 “因为他有意联合董事赶父亲下台,顾氏集团是顾家的,现在他想掌控全局,妄图夺权。”顾子寒道:“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公司里?就算是亏上百万千万,也不能养虎为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八章 危机初现 当年顾国生之所以愿意和顾修相认,看中的无非是能有人看着天阑酒吧,因为当时整个顾家都已经洗白,顾国生不想再让家里的人去碰天阑的事情,正巧这时候顾修出现,那个烂摊子理所当然甩给了他。 后来在顾国生对顾修的调查中,得知他在国外大学的成绩非常优秀,再加上在他管理天阑酒吧这三年来,很多事情处理的特别完美,虽然关闭酒吧的事情被一再拖后,但也让顾国生看到了顾修身上的巨大潜力。 顾国生对顾修心有愧疚,但强迫他进公司的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利用顾修的能力,为自己赚钱。 顾修知道顾国生心里在想什么,可当初的他人言微轻,只能被顾国生当成棋子利用摆布,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顾修坐上了顾氏集团副总经理的位置,手里握着顾氏集团上百万的合约,在他进入顾氏集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为顾氏集团创下来集团建立以来最多的收益,而一旦他选择离开,那些冲着他来的合作商也开始打退堂鼓,这也难怪顾国生和顾子寒这么生气,因为在他们看来,顾修是踩着他们的脑袋上位,顾修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顾家提供的,可他却不知道感恩。 钟晴心灰意冷的看着顾国生和顾子寒,在场年轻一辈听到顾子寒说这样的话,大多数都皱紧了眉头,虽然这几年他们和顾修来往很少,但从很多事情都能看出,顾修不是那种人。 周擎宇是大学老师,也是平辈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他听到顾子寒的话后沉默半晌,道:“我认识的顾修,不是那种人,他当初在海龙会人的手里救下了顾子玉,这一点,我们所有人都知道。” 顾子玉也道:“是啊,二哥怎么会做对顾家不好的事情?或许、或许他之前说过想要离开,他只是在做离开的打算啊……” 顾子寒不悦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都被他装出来的样子骗了,顾修想要做空顾氏集团,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周奶奶开口道:“顾修那孩子虽然我不算了解,但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国生,你和梦君都很清楚吧?” 一个人突然表现出叛逆和失控,绝不是无缘无故的,这么多年顾国生明目张胆的利用顾修,以及魏梦君和顾子寒的步步紧逼,已经让顾修的情绪处在失控的边缘,周奶奶虽然很久不问四大家族内的事情,但发其他三家发生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一场并不愉快的聚餐到最后草草收场,周奶奶带着周擎宇和周涵先离开,紧接着许家也都撤走,楚淑芝护着怀孕初期的钟念,刚想转头让顾子寒过来扶他的妻子,却看到顾子寒向钟晴走去。 “顾修很危险。”顾子寒担心的对钟晴说道:“你别被他骗了。” 钟晴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一眼顾子寒,倒是旁边的钟景天脸色不悦的开口道:“子寒,你和小念先走,这是我的家事。” 顾子寒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到了钟念的身边,后者深深的看了一眼钟晴,她抓着顾子寒的手臂,指甲深陷进他的衣服里。 包厢的大门被关上,除了钟景天和钟念之外,屋里再没有其他的人。 “如果今天不是四大家族的人都到齐,你还要躲我多久?”钟景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说说吧,你和顾修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钟晴道:“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是这么一件事。” 钟景天想指着钟晴破口大骂把她骂醒,可他也知道,钟晴这个年纪什么都懂什么都清楚了,再跟她分析利弊已经没有用了。 “顾修配不上你。”钟景天想来想去,只能用这个理由试图说服钟晴:“且不说他是顾国生的私生子,身份地位尴尬,但凭他曾经在黑道混了三年,人际关系复杂,他的私生活有多混乱,你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这样换女人如换衣服的男人,我怎么放心把你交给他?” “人有时候不能只看表面的,爸,你知道为什么顾修会接手天阑,不是吗?他进入黑道也好,进入顾氏集团也罢,都是为了筹集他母亲的医药费被顾国生安排利用的,曾经的他没有选择,他只能那样保护自己。” 钟景天道:“那现在呢?他翅膀硬了就想报复顾家吗?顾国生好歹是他的亲生父亲,再怎么样他也不能置顾氏集团于那种地步。” “我说了,顾修不是那样的人。”钟晴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是单纯的相信顾修:“顾修想得到的只是他妈妈的治疗费,现在云阿姨已经开始恢复了,他最多只是想离开顾氏集团而已,根本不会想从顾叔叔的手里抢走顾氏集团,或者说卷走合作款。” 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儿,钟景天气的不行,他点燃一根香烟抽了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他实在不想用极端的方法让钟晴离开顾修,可如果钟晴还是这么固执的话,他只能用最不得已的办法。 “这几天你搬回家住吧,还有,工作室那边也别去了。” 钟晴想都不想的拒绝:“不可能的,爸,我的工作室刚开始进入轨道,我不可能在这时候放手。” “我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钟景天掐灭了烟头,他敲了敲桌子,从门外立刻走进来十几个黑衣人。 钟晴沉声道:“爸,你要干什么?” “我这是为你好。”钟景天道:“跟我回去,最近这段时间还是少跟顾修见面吧。” 眼看着那些黑衣人要上前带自己离开,钟晴飞速拿起桌上的餐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的心里有种强烈不安的预感——父亲想隔绝自己和顾修见面,一定会出事! 钟景天没想到钟晴会这么做,他连忙摆手让旁边的黑衣人退下,钟晴手里的刀抵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明显看到有一条血红的印子。 “你疯了!”钟景天怒道:“为了一个顾修,你能连命都不要是不是?” “爸,应该是你说实话才对。”钟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阵仗,道:“想把我带回家,还动用了这么多人……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钟景天的眼神里划过一丝不自然,钟晴敏锐的捕捉到了。 “是不是跟顾修有关?” 钟景天皱眉:“放下刀子,有话好好说!” “不可能!”知道顾修出事的钟晴,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跟钟景天回家?现在的她恨不得立刻飞到顾修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都跟他在一起。 “听话,你管不了的。”钟景天说服钟晴:“这一切都是顾修咎由自取,和你无关,孩子,你别趟那摊浑水……” 钟晴咬紧牙关,拿着刀子的手在颤抖,却始终没有放下,钟景天真的要被她的固执气死! “爸,顾修为我做了很多。”钟晴一步步的往门口的方向移动,她说道:“这一次,我想保护他了。” 说完,钟晴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包厢,黑衣人没敢动作都在等钟景天下令,后者气的坐在椅子上,却没有让黑衣人去把钟晴抓回来。 “爸,顾修为我做了很多。”钟晴一步步的往门口的方向移动,她说道:“这一次,我想保护他了。” 说完,钟晴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包厢,黑衣人没敢动作都在等钟景天下令,后者气的坐在椅子上,却没有让黑衣人去把钟晴抓回来。 同一时间,在a城医院的顶楼vip病房内,已经能自由行走的云玲在护工的陪同下做完复健回来,看到整个楼层里横七竖八的倒着人,都是顾修派来保护她的手下。 护工吓得不行,叫了好几声护士和保安都没有人应答,整个楼层都没有一点声音,云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自知这次自己可能跑不掉了,于是让护工先坐电梯离开,自己回去病房。 病房的门大敞四开着,云玲刚一走进,就看到了魏梦君的身影。 “别动我的儿子。”云玲慢慢的跪下,冷静的对魏梦君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我不反抗,但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我的儿子。” “你想保护顾修?那当初你就不应该把他生下来!”魏梦君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玲,道:“你知道你的儿子做了什么吗?他想毁了我们顾家啊!这样的人我们怎么可能把他留着!” “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你很清楚,魏梦君,你的目标只有我而已。”云玲道:“我跟你们走……你别动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魏梦君不过是想用顾修威胁自己就范罢了,云玲很清楚,可她却没有别的办法保护顾修。 魏梦君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是你自愿跟我走的?” 云玲含泪点头:“……是!” “好!”魏梦君招呼手下的人把云玲绑起来:“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零九章 蓄谋已久 当顾修接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些被魏梦君带来的人打倒的手下正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魏岚一拳打在主要负责保护云玲的人的身上,后者自知理亏,单膝跪在了顾修的面前。 “你们的命,都是二爷救得,如果不是当初二爷单枪匹马打倒了几十个人,你们一个个的还有命站在这里吗?如今二爷把保护夫人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你们是怎么做的!啊!?” 魏岚拄着拐杖一个个打过去,被打的人一声不吭,就如魏岚所说的那样,他们的命都是顾修救的,如今却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顾修就算是气的要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然而顾修只是深吸了口气,道:“来的人是谁,你们看清了吗?” “整个楼层都被封锁了,医生护士提前被撤走,我们还来不及反应,楼梯和电梯里都有人冲了出来,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我们……实在力不从心啊!” 魏岚揪着他的衣领,怒道:“当初二爷身受重伤,把你从火坑里拽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他当时也是力不从心啊!啊?” 那人愧疚的低下了头:“对不起二爷,您打我吧,您杀了我都行,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夫人。” 顾修道:“医院顶楼是vip病房,他们坐电梯下去,如果动静闹得大,一定会被其他楼层的病人看出端倪,只有一种可能……”是云玲主动跟他们离开的。 魏岚也想到了这一点:“二爷,是顾家的人,他们肯定是用你威胁夫人,夫人才答应跟他们离开的。” 顾修的脸色十分凝重,他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过顾国生和魏梦君,没想到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直接来医院抢人。 就在这时,电梯的门突然被打开,听到消息的顾子墨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听说云女士被带走了?” 顾修一直压着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他一把上前揪住顾子墨的衣领,即使他心知肚明这件事和顾子墨没有一点关系,但只要是顾家的人,在顾修的眼里都是仇人。 “这就是你们顾家干的事儿!”顾修咬牙切齿的说道:“下三滥的手段,敢动我母亲,我和他们没完!” 顾子墨听到顾修的话,目光看向云玲的病房,里面没有半个人的身影,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之前医院同事故意找自己调班,刚才自己向护士问云玲的情况时,她们还都支支吾吾的,原来是顾家的人带走了云玲。 顾修现在已经临近暴走的边缘,他松开了顾子墨的衣领,后者干咳几声,顾修身边的人都恶狠狠的瞪着他,他知道自己顾家人的身份在这里实在不讨好。 “我回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顾修,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我全力保护云女士。”顾子墨说完,转身离开,顾修一脚踹向了旁边的垃圾桶,怒气依然无处发泄。 同一时间,在另一边,钟晴刚从帝歌酒店离开,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两个蒙面男子罩住了头,按住手脚抬上了一辆面包车,钟晴刚想开口呼救,她整个人就被打晕了。 半个小时后,钟晴悠悠转醒,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所处的环境却是一间破旧的仓库,钟晴揉着酸痛的脑袋坐起身,发现就在不远处,昏迷的云玲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钟晴立刻从床上下来,她跑到云玲的面前,看着她的手脚都被铁链紧紧绑住,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淤血。 钟晴的脑袋嗡嗡作响,她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一切,但她知道,如果顾修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彻底失控。 “吱呀——”仓库的门被打开,顾子寒手拿盛放着饭菜的托盘走了进来。 “你昏迷四个多小时。”顾子寒的声音意外的冷静,他道:“先吃点东西吧。” “是你?”钟晴站起身,内心的冲动想让她挥拳去打顾子寒,可仅存的理智却告诉她那不是解决办法,光凭她一个女流之辈是打不过顾子寒的,她知道他从小学习各种武术,撩到几个大汉都不在话下,更别说对付自己了。 只是钟晴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云玲关在一起?只是为了针对顾修吗?可他明知道云玲是顾修的底线,如果顾子寒真的有把柄在顾修的手上,他不应该会做出这种事…… “你想怎么样?” 顾子寒把食物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云玲,然后把视线落在挡在云玲身前的钟晴身上。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钟晴的脸颊,后者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顾子寒。 “她受的伤跟我无关,是我母亲打的。”顾子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真相:“你也知道,我母亲和她积怨很深,俩人有事情要解决。” “你说的解决,就是把一个病人从医院里带走,然后这么欺负她吗?”钟晴气的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当年的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每个人都很清楚,错的是脚踏两只船的顾国生,云玲只不过是被利用的可怜女人。 “你们一家到现在都不肯放过他们母子吗?你们还想怎么样!” 顾子寒叹息一声,道:“钟晴,你是四大家族的人,照理说,你应该站到我们这边的。” “顾子寒,你先看看你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儿!四大家族里不会有人同意的!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卑鄙吗!”钟晴护着云玲,道:“不管你们顾家和顾修有多大的仇,都和云阿姨没有关系,你快放了她!” 在这个满是仓库的细菌环境中,本就虚弱的云玲承受不住这样的负荷,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了伤,必须要及时得到救治! 顾子寒道:“我来,就是想跟你开条件的,你……” “少爷!出事了!”一个黑衣人从外面突然跑进来,对顾子寒说道:“我们的车子被人跟踪了,有一辆许家名下的车子跟了过来,监控显示是许若!” “许若?”顾子寒的笑容狰狞,他看着钟晴,一举一动像个不受控制的疯子:“你看,钟晴,许若他有多么喜欢你,竟然为了你跑到这里来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顾子寒话音刚落,许若就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额头被钝器击中血流不止的许若,勉强睁开眼,在看到钟晴平安无事的站在这里后,他松了口气。 “许若!”钟晴想过去扶住他,却被顾子寒挡住,她道:“你敢动许家的人,顾子寒,你是想跟四大家族的人翻脸吗?” “是你们不留情面,就别怪我不客气!”顾子寒拿着一根木棒,指着许若对钟晴说道:“钟晴,现在我让你离开顾修,你答不答应?” 钟晴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子寒,没想到他费尽周折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只是为了让自己离开顾修? “顾子寒!你疯了!”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顾子寒举起木棒,用尽全身力气打在许若的腿上,后者脸色猛地变惨白,紧接着,一声几乎穿透屋顶的尖叫喊了出来—— “啊!!!!” “住手!住手!!!”想要扑过去的钟晴被两个黑衣人按住,她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顾子寒一下一下的打着许若的膝盖,她全身的每寸神经都濒临崩溃。 “不要!!不要!!!!”看着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的许若,钟晴崩溃了,她哭喊道:“顾子寒!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 顾子寒满意的停了手,许若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刺鼻的血腥味直穿鼻孔,钟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试着叫许若的名字,后者却没有半点意识。 顾子寒走到钟晴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后者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她终于看清了顾子寒的真面目,卸下伪装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做这些,就不怕被发现吗!” 顾子寒闻言却笑了:“你以为我有胆子做这些事,就没有留后手吗?” 顾子寒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早在顾修进入顾氏集团后,他就开始私下联合董事做了这么大的局,他想做的从来不仅仅是把顾修赶出公司而已,他要彻底毁了顾修。 “我要的,是你。”顾子寒温柔的擦去钟晴脸上的泪痕,道:“所以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回去跟顾修分手,钟晴,我说的分手,是彻彻底底的分手,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两个还有关系……别忘了,云玲还在我的手上,她的伤我会慢慢折磨。” “对于顾修来说,究竟是他母亲的命重要,还是和你在一起重要呢?” 钟晴全身颤抖,直到被黑衣人放开,她还是没有力气站起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从前的坚持有多么可笑,她妄图脱离钟家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可在强大的势力面前,她脆弱的像个蚂蚁。 钟晴颤抖的开口,道:“我和他分开……你就放了云阿姨……是吗?” 顾子寒点头:“我说到做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章 决定 钟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站在钟家别墅的门口,靠在门边久久不能回神,她满脑子都是许若那被打的血肉模糊的膝盖,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不会被顾子寒打成那个样子。 究竟还要多少人因为自己受伤?她身边的人到底还要因为她受多少折磨? 曾经以为,重生是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可以抛弃过去重新开始,可痛苦绝望再一次找上了她,这一次,受伤的却是许若。 钟景天坐在书房里,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七八个烟头,整间书房弥漫着烟草的味道,看到钟晴失魂落魄的走进来,钟景天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钟晴看着桌子后的父亲,把最后一丝卑微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可钟景天无奈又不知如何开口的表情,却让钟晴的心瞬间化作死灰。 钟景天道:“我知道最近这几天顾国生可能会有动作,我让你离顾修远点儿,是想保护你,顾修的离职带走了顾氏集团几百万的收入,顾国生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 就算是已经洗白了的黑道,骨子里还是下三滥,钟晴的呼吸开始发抖,她无法想象父亲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你知道魏梦君要带走云玲,你也知道顾子寒会用我威胁顾修,那你知不知道,许若跟着车子去救我,膝盖被顾子寒打的血肉模糊……” 钟景天抽了一口烟,手有些不稳,他站起身走向钟晴:“你说什么?你被绑架了?许若也受伤了?” “顾子寒已经失控了,他疯了。”钟晴的声音往后退了两步,对于父亲惊讶担心的眼神,她觉得恶心。 “不……不只是他……你们都疯了……” 说完这句话,钟晴跌跌撞撞的离开,钟景天想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的沉默,已经伤害了钟晴,可就算他钟景天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顾子寒手下养的那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他做的这些事,顾国生和魏梦君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魏梦君一定是支持顾子寒的,而就今天顾国生的情况来看,估计他也已经放弃了顾修。 这本来是顾家的事,其他人没理由插手,可顾子寒竟然绑架了钟晴,还把许若打伤了,看来在他们四大家族里……一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钟景天拿起桌上的座机,却没有按号码,过了很久,他放下手里的话筒,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钟晴刚一走出钟家别墅的门,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的身边,魏岚打开车门,示意钟晴上车。 “顾修怎么样了?”钟晴一上车马上问道。 “二爷急疯了,派了手下所有人找夫人,我们的人翻边了整个a城,却都找不到夫人的踪迹。”魏岚同样心急如焚:“担心你出事,二爷让我带人在顾家和钟家附近驻守,没想到正好在这儿碰到你。” 魏岚话音落地,感觉副驾驶的钟晴有些不对劲,他转头看了眼,发现钟晴的额头一直在冒冷汗,她的目光呆滞,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样。 “钟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魏岚关心的问道:“还是顾家人来找你麻烦了?” 钟晴回过神,故作冷静的开口:“我没事,就是听说了云阿姨被带走的事情……有些着急罢了。” “二爷见到你平安,一定会开心的。”魏岚劝道:“放心,二爷身边很安全,不会有人敢动你的。” 钟晴闭上眼睛,深呼吸,想起顾子寒跟自己说过的话,她缓缓开口道: “如果……绑架云阿姨的人是顾家的人,顾修和顾子寒硬碰硬的话,打得赢吗?” 魏岚手持方向盘,无奈的笑了笑:“钟小姐,那天在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你都看到了吧?虽然二爷手底下人多,也忠心,天阑酒吧的名字说出去也响亮,但在真正的黑社会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能和顾家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抗衡的,最多只有二爷,当初我也可以,但现在……我连拳头都不一定能握紧。” 钟晴沉默不语。 “是顾家的人带走了夫人,这点毋庸置疑,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找出夫人被困的地方,尽可能不正面和顾家火拼。但是二爷的脾气你也知道,我怕他冲动起来直接冲到顾家去,所以钟小姐,拜托你照顾着二爷的情绪,底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让二爷一定要稳住,绝对不能掉进他们顾家的圈套。” 钟晴没有回答魏岚的话,她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绝望像是在她的身体里刮起龙卷风,让她流向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变得冰冷无比。 后车镜内出现两个没有牌照的车子,不用想就是顾子寒派来的,魏岚也看到了,他踩住油门加速前进,那两辆车也加速跟在后面,钟晴知道,那是顾子寒派来警告自己的信号。 云玲在顾子寒的手里,她所处的位置是顾家在城郊的某处仓库内,那个位置很偏僻,等到顾修派出去的人找到也要三、四天,不知道云玲还能不能撑那么久。 一边是云玲的安危,一边是隐瞒顾修这件事情,自私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绝口不提和顾修分手的事情,两个选择在钟晴的心里没有半分犹豫。 车子停在天阑酒吧的门口,钟晴刚打开车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许知言站在酒吧门口,迎面向字迹走了过来。 “我们谈谈吧。” 钟晴点了点头,转而对旁边的魏岚说道:“给我们几分钟,我马上就进去。” 魏岚点了点头,许知言带着钟晴走到不远处的拐角,她拿出包里的诊断书,直接递给了钟晴。 钟晴不懂医,但是看到诊断书上的内容,足以让她头晕目眩:膝盖骨和小腿骨和筋脉断裂,大量出血…… 许知言照下了许若被抬进急诊室之前的画面,他的下半身全都是血,和鲜红颜色不相称的是他苍白的脸,钟晴捂着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我弟弟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医生说就算他能捡回一条命,这辈子可能都要坐在轮椅上了。”许知言的声音在发抖:“钟晴,这都是因为你,因为我的傻弟弟以为你出事了要去救你,才会被人打成这样!” 钟晴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抖,许知言的话每个字都戳中了她的死穴,单用自责已经不能形容她此时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许若的腿。 “顾子寒是个疯子,我现在才明白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许知言痛苦的闭上眼睛,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没想到他会对我弟弟下手。” “钟晴,我现在不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因为这是我们许家和顾家的事情,现在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我弟弟能熬过这一关,你准备怎么办?别跟我说,你只是想说一句谢谢。” 钟晴把眼泪吞回肚子里,她拍了拍许知言的肩膀,什么都不说,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天阑酒吧。 身后不远处,许知言喊道:“钟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弟弟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如果他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天阑酒吧内,气氛十分凝重,在外面调整好情绪的钟晴一走进来,就看到很多人忙的不行,没有一个客人的影子,来来往往的都是报告情况以及保护附近安全的人。 顾修一个人站在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边,钟晴一个人走了进去,她走到顾修身后,抬手抱住了他。 明显感觉到顾修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钟晴的脸贴在顾修的后背上,俩人保持着这个姿势拥抱了很久。 “顾修。”钟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们分手吧。” 顾修闭上眼睛,短短一天的时间,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屋子里没有开灯,钟晴却能从他转过来的脸上清楚的看到他的悲伤。 “为什么?”顾修的声音沙哑,他攥着钟晴的手腕,力气之大像是要把它捏碎一样。 钟晴不觉得疼,因为心脏已经承受了千倍万倍的痛,她的表情近乎冷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能保护我?” “我当初答应跟你交往,是因为你是顾国生的儿子,也算是一只脚迈进了四大家族的门槛儿,可是看看现在的你,离开了顾氏集团,窝在这个被顾家抛弃了的酒吧里,我们怎么能在一起?” 钟晴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很好,至少能当着顾修的面说出这种话,她首先已经骗过了自己的心。 顾修看着钟晴的眼睛,想在她的眼神里找到哪怕一丝的破绽,可是都没有,钟晴的样子就如她说的话一样坦然,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还有淡淡的厌恶和不屑。 这种眼神顾修太熟悉了,就和其他人看自己的眼神一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不欠你了 钟晴的话,一字不差的正中顾修死穴,让本就在崩溃边缘的顾修再次遭受冲击,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勉强的勾起嘴角,温柔的对钟晴说道: “乖,现在说这些不是时候,让我先处理完手上的事情……” “如果你没有得罪顾家,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事?”钟晴摇头,道:“我已经受够了,先是因为你,我被扣上‘第三者’的帽子,还是因为你,我要担心我自己会不会有危险。顾修,当初白龙绑架了无辜的子玉,你还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吗?” 顾修沉默的按着钟晴,后者看着顾修受伤脆弱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给自己一巴掌打醒自己。 可是云玲的安危始终悬在钟晴的心里,还有躺在急救室里奄奄一息的许若,都是她欠下的债,她必须亲自去还。 比起和自己分手,如果云玲死了,顾修一定更伤心吧?钟晴不断提醒自己,她道:“顾修,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想,答应和你在一起,究竟是因为我喜欢你,还是因为……我习惯你对我的好。” 钟晴耸了耸肩膀,无奈的笑了笑:“可是对我好的人又不止你一个,许若各方面都比你好,还比你稳定,或许我跟他在一起才……啊!” 眨眼间,钟晴被顾修带到了床上,她整个人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着眼前压在自己身上的顾修,黑暗中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捏着钟晴的手腕也加大了力气。 钟晴感觉到顾修在克制,他在隐忍,就算自己的话伤害了他,他也不愿意伤害自己。 正是因为顾修这样的温柔,才让钟晴狠不下心,她每说一句伤害顾修的话,就会意识到自己有多爱他,她不想看到顾修这样子,可除了让顾修对自己死心,她没有别的办法。 顾修咬上钟晴的嘴唇,唇齿相碰间,不知道谁的嘴唇出了血,血腥味充斥在两个人的口腔里,顾修像报复一样死死扼杀钟晴的呼吸。 钟晴没有反抗,甚至有邀请的意味。 过了好久好久,顾修放开了钟晴,后者大口的喘着气,外面的光隐隐照在钟晴的脸上,顾修依然不相信她的话,他恳求的看着钟晴,只有在钟晴面前,他的不安才尤为明显。 “为什么……为什么……”顾修的声音越来越急躁,钟晴知道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自己这么无情,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自己告诉他这么残忍的“真相”? 顾修看着钟晴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钟晴,你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对吗?” 钟晴没有避开他的眼神,而是坚定的回答道:“是,顾修,我没有喜欢过你。” 下一秒,迎接钟晴的就是顾修铺天盖地的疯狂—— 衣服被扯开,双手被禁锢在头顶,嘴唇被咬破,全身都不受自己的控制,钟晴闭着眼睛,感觉到顾修捏住她的脸,五指从颤抖变得僵硬。 “你也在利用我……对吗?” 钟晴睁开眼睛,挤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可惜,你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差劲,根本没有利用的价值。” 这一句话,彻底断了顾修大脑中的最后一根弦,也破坏了他对钟晴的最后一丝温柔。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刺骨的风吹开最后一片夜色,黎明的光洒向大地,就像在很多照不到阳光的地方一样,天阑酒吧的二楼休息间内,阴暗依然没有散去。 钟晴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她扶着被子坐起身,身体像是被几辆卡车碾过一样,疼的难以动弹,顾修平躺在她的旁边,钟晴动了动脖子,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一件件的穿好衣服。 顾修没有醒过来,钟晴穿好衣服,把被子替他盖好,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她深吸一口气,低头吻了吻顾修的嘴角。 一直在装睡的顾修心头一触,刚想睁开眼睛拥钟晴入怀,却听到她开口: “顾修,这次我不欠你的了。” 这一句话,摧毁了顾修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他的心轰然死去,就在钟晴开门关门的瞬间,他的人生仿佛经历了一次逆转。 付出感情的代价……就是如此吗?原本以为钟晴会和其他人不一样,却没想到她是个高段位的玩家,始终把自己掌控在手心里,随意把玩。 可笑的是,自己把一颗心捧到了钟晴的面前,原本以为心终于有了归属,可是到头来,那颗心不过是当着他的面,被钟晴一点点撕碎。 出了天阑酒吧,顾子寒的车就停在街对面,钟晴上了车,司机二话不说启动车子离开。 “二爷,钟小姐刚才上了顾家的车……”魏岚上来报告这个情况,却看到休息室内像是打了仗似的,顾修的表情恐怖万分。 魏岚不放心的开口道:“二爷,你……” “把所有人都叫回来。”顾修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势要斩杀所有生灵,他走的每一步都带着煞气,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索命,魏岚打了个冷颤,这样子的顾修他从未见过。 顾修拿起匕首,眼都不眨的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他在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让自己保持清醒,魏岚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在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大早上钟晴会坐着顾家的车离开,为什么……顾修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我和他彻底分手了。”钟晴道:“现在也请你履行自己的诺言,放了云玲。” 车子里,顾子寒看着钟晴脖颈处明显的吻痕,再看着钟晴眉眼含春的样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嫉妒占据了顾子寒的理智,他怒道:“你让他碰了?”和钟晴交往那几年,俩人从未发展过更亲密的关系,可钟晴才和顾修认识多久?她竟然这么轻易的跟他发生了关系。 “我让你离开他,不是让你把自己送给他!” “我有我自己的方式,和你无关。”钟晴的身子贴在车门旁,看着顾子寒伸出手想碰自己,她拿出藏在怀里的刀冲着他,并打开了身后的车门。 “你敢碰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钟晴没有开玩笑,顾子寒看得出来。 好在大早上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顾子寒就算再不甘心,却顾及钟晴的安全,往后挪了挪。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钟晴和顾子寒下了车。 “云玲我已经派人送回到医院了。”顾子寒上前一步,道:“我的承诺完成了,钟晴,我送你回去。” 钟晴慢慢放下手里的匕首,就在顾子寒以为靠近的瞬间,她抬起胳膊,狠狠的把匕首扎进了顾子寒的胸口。 司机和副驾驶的保镖见状立刻下车,顾子寒眯着眼睛,他深深的看着钟晴,一声不吭的把扎在防弹衣上的匕首拔了出来。 “你想杀我?何必脏了自己的手。”顾子寒解开防弹衣,当着钟晴的面,亲手把匕首扎在了胸口处。 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渗透了衣服,钟晴看着顾子寒,后者的样子慢慢变得扭曲。 “疯子。”钟晴骂道:“顾子寒,人在做,天在看,你会为你做出的事付出代价的!” 顾子寒笑了笑,他的胸口还在流血,可他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钟晴,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 人的劣根性,就在于对得不到的东西的偏执,得到时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可当想追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物是人非,这种时候,是应该选择潇洒放手,还是应该固执的追回? 顾子寒用最偏激的方式,掀起了四大家族内的腥风血雨,顾家和许家彻底决裂,许杰甚至在公开场合宣布和顾家取消一切合作,对此,顾家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好像在一瞬间,所有的事情都被压了下去,顾家的一切都变得神秘起来,顾国生和顾子寒不再出现在众人面前,钟念也消失了。 钟家对此持观望态度,不站队也不表态,钟景天向媒体解释顾国生和许杰之间有了误会,希望能给他们一些时间,平息事态。 a城仿佛一夜间进入了深冬,因为英格酒店撤销了所有和顾氏集团的合作,导致a城的经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有传言顾修离开顾氏集团并带走了顾氏集团三分之一的合作项目,也有传言说顾修和顾子寒一向不和,这次顾修的离开是顾子寒亲手操纵的。 就四大家族这短短几个月出的风波,媒体新闻接连不断的发稿猜测,事态表面看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其实很多人心里都带有一个疑问——名震a城的四大家族究竟出了什么乱子,怎么眨眼间变化这么快? 天阑酒吧里,云玲躺在病床上,顾修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不管旁边的魏岚怎么劝,顾修都不肯吃一口饭,喝一口水。 看着做好的饭菜又被完整的端出来,魏岚紧皱着眉头。 “钟晴找到了吗?” 手下人摇头:“没有,她消失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寒冬已至 时间包裹着难以消除的怨恨,冬天悄然而至。 山河被冰封,温暖被冻结,在初冬第一场雪降落后,整个a城都被纯白色的雪花包裹着。呼啸的冷风狂躁的侵袭大衣,寒意入侵骨肉,像是一把毫无温度的利剑,狠狠劈开所有的阳光。 天阑酒吧内,寒意更甚几分。 魏岚站在休息室门口,抬起的手几次却没有敲响门,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屋子里的顾修,距离钟晴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月了,顾修就像是疯了一样,失去了一切的他,整日把他自己关在屋子里买醉,不问外事不知生死。 犹豫了片刻,魏岚打开了休息室的门,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狼藉,酒臭味和烟味掺杂在一起,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顾修坐在办公桌上,他双手的手指关节在往下滴血,面前的沙袋已经被打破,沙子带着血珠,铺了一地。 曾经的诺言像是开在地狱门前的花,它的美丽中带着死亡的悲伤,就如顾修曾经对钟晴许诺过的种种,如今就想是一根根刺,狠狠扎在他的胸口。 顾修经常从梦中惊醒,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他的身体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如果他已经死了,为什么伴随那深入骨髓的疼痛的,还有那个如此真实的身影? 顾修累了,他真的累了,在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后,他觉得活着这件事,就足以能毁了他了。 “二爷……”魏岚跪在地上,眼眶红了一圈,他恳求道:“你醒醒吧,二爷!我求求你……醒醒吧!” 顾修眯着眼睛,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他像是没有听到魏岚说的话,伸手想去够旁边的酒,却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疼吗?也许吧。 不过这种疼,比不上当初钟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她说: “我不欠你的了。国某高级疗养院内,顾子玉对照着地址找到了消失许久的钟晴,她推着轮椅,轮椅上面坐着的人,是许若。 顾子玉心下骇然,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走到钟晴的面前,后者转头看到了顾子玉,十分意外。 许若轻声道:“是我发消息让她过来的,你在这里陪我一个多月了,我担心你会无聊。” 钟晴转头看他,默不作声的把毯子盖在了他的膝盖上,许若微笑的看着她,钟晴眨眨眼睛,什么话都没说。 顾子玉把抱着的花束递给许若,然后局促的搔了搔后脑勺:“那个……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花,唔……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还不错。”许若闻着花的香气,心情很好的开口道:“你们先聊,我先把花送回病房。” 看着许若艰难的想自主推动轮椅,钟晴想伸手帮忙,许若却冲她摇了摇头:“给自己放一天假吧,小晴,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看着许若操纵着轮椅离开的背影,顾子玉捂着嘴,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流下。 “对不起,对不起……钟晴,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许若。”顾子玉拉着钟晴的衣服,痛哭流涕。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自己还有资格说什么,在这世界上好像找不到其他能表达自己愧疚的话,顾子玉心如刀割,就算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她造成的,可造成这种后果的人,却是她的亲大哥。 钟晴摸了摸顾子玉的头,嘴角挂着的浅笑和半年前相差无几,但是顾子玉却感觉到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 俩人去了疗养院附近的咖啡厅,半年多的时间都没有离开医院半步的钟晴,伸了伸懒腰,顾子玉点了一杯咖啡,钟晴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顾子玉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钟晴笑着不说话,喝了一大口卡布奇诺,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抿了抿嘴唇,终于开口道:“我从前很喜欢喝咖啡,但是现在,我更喜欢吃甜的东西。” 因为日子过得苦,所以想尽所有能力去尝试甜,钟晴不知道自己这半年多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除了睡觉的时间,她和许若形影不离,疗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说许若好福气,有这么好的女朋友照顾,每当听到这样的话,钟晴的笑容都会变得不自然。 与此同时,许若会略微无奈的摇头:“she'snotmygirlfriend……yet.”然后用中文道:“但是我正在追求她。” 后面这句话医生没有听懂,钟晴听得一清二楚,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许若。 “你……要一直照顾许若吗?” “我欠他一条腿。”钟晴没有正面回答顾子玉的问题,她只是道:“在他能站起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顾子玉道:“可是我问过医生,许若的腿部神经受损严重,他下半辈子站起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所以换句话说,钟晴要照顾许若一辈子吗?顾子玉吞咽着口水,不敢置信的看着钟晴,后者点了点头,肯定了顾子玉的猜测。 “这对你不公平,这、这是顾子寒的错,为什么要你承担?”顾子玉有些着急,她不忍心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辈子活在愧疚中。 钟晴换了个话题,道:“现在四大家族是什么情况?” 顾子玉叹了口气:“顾家和许家势不两立,两股势力斗得天翻地覆,许叔叔找了人把顾子寒打成重伤,还断了他两根手指,母亲很生气……” “周奶奶试图在中间调和,可是许叔叔因为许若的事情恨透了顾家,并放出消息,许家跟顾家从此势不两立,钟家很低调,两边都不站队,只是听说钟叔叔和楚阿姨已经分居,钟念好像快生了,另外就是顾修他……” 钟晴看到顾子玉在提起顾修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打了个冷颤,她皱了皱眉,只听顾子玉缓缓开口道:“顾修离开了顾氏集团,自此再无消息,我曾经试图去天阑酒吧找他,可是被他的人拦在了外面。魏岚说,云玲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咣当——” 杯子掉在桌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片,不远处的服务生连忙跑来擦桌子,顾子玉看着钟晴震惊的表情,有些茫然。 “怎么可能……你说云阿姨……死了?”钟晴喃喃道:“不、可能的……当初我在医院躲了很久……听到她情况稳定的消息后……才、才离开的,怎么可能……” 顾子玉摇了摇头:“三哥说,云玲被绑架时受的伤得到了及时的治疗,在情况稳定后出了院,不过她后来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药物排斥反应,救不过来所以……所以顾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所以自己当初做的那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本想保护云玲,想让顾修和云玲母子团聚,可是结果呢?云玲还是走了,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顾修,他要怎么办……钟晴头皮发麻,她不敢想象现在的顾修是什么样子。 “四大家族的情况都不是很好,一家名为‘y-ing’的集团突然冒出了头,半年的时间内抢走了四大家族近一半的商业圈,尤其是我们家,现在父亲每天急的焦头烂额,外面传言说顾氏集团可能要破产了。” “谁都没见过那间集团老板的脸,但是我能想到一个人……”顾子玉话说了一半,就住了口,钟晴知道她要说的那个名字是谁,也只有他,能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迅速成长为如此可怕的存在。 能仅凭一人之力和四大家族抗衡的,就只有顾修了。国照顾许若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钟晴每天都在想念顾修,她要拼尽全身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找他,不去打听他的任何消息,也许在顾修心里,钟晴已经死了吧? “你的工作室,我和周涵一直在照顾。”顾子玉的话,让钟晴回过神,她摇了摇头,道: “当年我突然离开,工作还是被搁置,你们坚持到现在,一定受了很大的苦吧?” “我想弥补,你也好,许若也好,二哥也好,我想尽我所有的能力,向你们表达歉意。”顾子玉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二哥不惜和家里闹翻,也要去学医了,因为他想多救人,替父亲和大哥赎罪。” 说到这里,顾子玉的手在不停的发抖,她在一夜间被迫长大,亲眼看到胸口插着一把刀的顾子寒被送进急救室,亲耳听到顾子寒承认那一切都是他做的,事到如今,每每看到顾子寒左手断掉的两根手指,她都会做恶梦。 “钟晴,对不起。”顾子玉道:“我知道这三个字对你而言,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只要我能帮得上你的,请尽管告诉我。” “照顾好你自己,不用担心我。”钟晴勉强的勾起嘴角,看了看泪流不止的顾子玉,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就这样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三年 和顾子玉喝完咖啡,钟晴回到了许若的病房,她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许若正挣扎着想要去够柜子上面的东西,几乎有那么一瞬间,钟晴以为他可以站起来,可下一秒许若从轮椅上跌了出来,整个人倒在地上。 钟晴放下手里的东西,连忙跑过去扶起许若,并把他想看的书从柜子上拿了下来。 “抱歉。”钟晴蹲在许若的面前,说道:“我不应该把东西放得那么高的。” 许若自嘲的笑了笑:“说抱歉的应该是我,这条右腿使不上力气,没想到我连站起来都这么困难。” 钟晴鼻子一酸,仍然安慰道:“医生说你在复健阶段,要慢慢来不能着急,过一阵子你的情况会好的。” 许若道:“我不是傻子,知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在这里已经复健了半年多还是没有效果,可能我这辈子都要在这轮椅上度过了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会照顾你。”钟晴承诺道:“许若,将来我就是你的腿,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许若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这算是在跟我告白吗?你要小心点,我可能会当真的。” 钟晴什么话都没说,她坐在地上,把头靠在了许若的膝盖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当初顾子寒一拳一拳打在顾修身上的画面。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许若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钟晴的身上。 “你在害怕?”许若问道:“为什么?” 钟晴脑海中的画面,停留在顾修最后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在看到自己平安后就晕了过去,钟晴睁开眼,面前不远处,窗边的百合花被阳光镀上一片金黄。 “没什么。”钟晴靠在许若的膝盖上,疲惫的叹了口气:“今天跟子玉聊了很多,觉得有些累罢了。” “你们都说了什么?国内的事情吗?”许若拿过笔记本电脑,道:“其实我一直有跟姐姐联系,她过段时间会来这里。钟晴,如果你想家的话……” 钟晴抬起头,对许若说道:“我不想回去。” “你总不能一直照顾我这个残废。”许若的笑容愈发苦涩,他贪图和钟晴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生活,你总不能把这辈子的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许若喜欢钟晴,他想和钟晴在一起,却不想利用钟晴的愧疚把她绑在自己身边,然而许若越是这么说,钟晴越不肯离开。 钟晴道:“许若,这条腿是我欠你的,我应该还。” 许若的表情变了变,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钟晴还自己什么,他想要的,只有钟晴而已。如果感情建立在愧疚之上,会有多少赢得的胜算?许若无法估计,他贪图眼前的美好,哪怕这种美好无法持续一生,他也甘之如饴。 时光在悄然中流逝,岁月在缝隙间奔走,春夏秋冬过后又是一个春夏秋冬,距离许若和钟晴来到m国后,已经过了三年的时间。 两年前,许若离开了疗养院,他的腿依然没有好转,许家找遍了全世界最权威的医生,却没人能帮得了许若,许杰一夜间苍老了十几岁,他无法接受自己高大英俊又年轻的儿子,下半辈子只能和轮椅共度余生。 许知言同样心痛不已,她当着许若的面哭的像个泪人,医生的话像是掐灭了许知言最后一丝希望,她不能接受弟弟变成了无法站立的残疾人。 “能打倒我的,只有我自己。”许若看得很开,度过了很艰难的一段时光后,他开始学着接受这个现实,可他表现出的冷静和坦然并没有让许杰和许知言有半点好受,相反的,他们看着许若坚强的样子,心里更是难过万分。 出院那天,钟晴把围巾搭在了许若的脖子上,后者笑着看她,道:“这一次,你总该回去了吧?” 钟晴什么话都没说,而是亲自开车把许若带到了某酒店的门前,许若看着熟悉的建筑和名字,转头看她,问道: “这是我家的酒店,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别以为坐在轮椅上你就能不工作了。”钟晴把许若推进酒店,所有员工站在大厅,整齐划一的鞠躬行礼。 “恭喜总经理出院!” “总经理?”许若笑着看钟晴:“你要让我管理这家酒店?” “是啊,和你之前的工作一样,这是我和许叔叔商量之后的决定。”钟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她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家酒店的负责经理,而我,就是在旁边辅助你的助理。” 许若刚要开口阻止,就听钟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不会离开,这里已经预留出了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 钟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许若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哭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样,或许用“走一步算一步”来描述很不负责任,但是现在的钟晴,只想有照顾许若这一个责任。 她不愿意再想未来,因为她已经没有了未来。从离开顾修离开家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就都不在钟晴的控制范围内,包括现在,她的生活和许若的生活紧紧捆绑在一起,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安心。 而现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了,钟晴从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冬天开始,从头学习酒店管理方面的知识,慢慢的,她在工作学习中积累了很多经验,酒店也在许若和她的共同努力下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只是在很多个难以入睡的夜晚,钟晴会站在窗边,看向遥远的天空,她知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男人,不敢去问不敢去触碰,因为回忆太过深刻也太过痛苦,带着刀子的糖,每吃一口,都会血流不止。 a城,上午八点整。 在一辆黑色宾利车里,顾修翻着手里的文件,大脑飞速处理着文件上的每一条信息。 锃亮的黑皮鞋如同他身上没有半分褶皱的黑西装,头发梳到耳后,好像顾修本身一样的毫无破绽,男人味十足。 一米八八的身材藐视着所有人,即使在这个小小的车厢里,顾修所表现出的气场也无人能及,那仿佛天神雕刻出来的五官英俊无比,若隐若现的肌肉隐藏在西装下,超高的智商和工作能力,以及对事物的强大判断能力,让他在短短的三年里带领y-ing成为了a城商业界的龙头。 投资金融、餐饮娱乐、地产开发、股票操盘,y-ing集团所涉及的产业涵盖了一大半的市场,不仅是a城,全国乃至世界上很多地方,顾修的名字都是响当当的。 从一无所有到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顾修经历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从当年那个被命运嘲笑被四大家族利用的人,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他的成功,绝对不仅仅是个巧合。 “二爷,今天是李总女儿的十八岁晚宴,邀请函已经递过来了。”顾修的助理魏岚,此刻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向顾修报告这一天的行程:“晚上八点,我已经派人把礼物先送过去了。” 顾修合上手里的合同,看着窗外的景色,同样的风景三年没有变,变化的是他这个人。 从钟晴离开的那天起,顾修的世界从地狱变成了另一个地狱,云玲的死,让他流光了这辈子的眼泪,后来不管是顾子寒带人打上门也好,还是顾国生威胁压迫也罢,他从来都没有低过头、认过输。 想要在地狱里活下去,就要成为地狱的主宰,现在的顾修早就不能同往日而语,他是a城的“帝王”,不管是名气还是势力,早就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没有人再敢低看过他一眼,当年那些利用过他的人,都躲在黑暗里苟延残喘。 顾修不杀了他们,也不让他们过的好,他要让当年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功,顾修要让他们想死,却死不了。 “顾子寒手里仅剩百分之十的股权,其他股权都在我们的手里握着,二爷,需要我再下手吗?” 顾修挑了挑眉,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很满意,不杀了顾子寒,而是要慢慢的折磨他,当年顾子寒有多么威风,现在的他就有多么落魄。当年选择站到顾子寒那边诬陷自己的董事都得到了报应,现在为了表示衷心,他们一个个的冲顾子寒施压,恨不得跪在顾修的脚边祈求原谅。 而顾子寒手里仅剩百分之十的股权,却依然离不开顾氏集团,因为没有顾修的命令,没有人敢买下他手里的股权,顾子寒接过顾国生的位置,他现在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不过是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而已。 “先留着他。”顾修道:“慢慢折磨。” “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形势逆转 钟念这三年的日子并不好过,钟式集团因为y-ing集团的打压,资产已经缩到了当年的三分之一,全靠钟家几代人累计下来的人脉和资产维持,日子过得很困难。 然而更让钟景天受打击的,不是家族企业的落魄,而是钟晴当年的不辞而别,他还不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自己的女儿就私自决定和自己断绝关系,这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父亲来说,是种多么大的打击? 这三年里,钟景天从未放弃过联系钟晴,他拉下脸去找许杰,可决心和四大家族撇清关系的许杰闭门不见,顾子寒断了两指心口挨了一刀都不能平息他的怒火,许杰不相信当年的事情钟景天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可他却选择了沉默。 正因为当初钟景天的自私,才导致了许若的结局。 顾家成为了众矢之的,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周奶奶明令禁止周擎宇和周涵和顾家的人来往,顾子墨和顾子玉虽然是最无辜的两个人,可是却被顾子寒的事情牵扯,不敢明目张胆的接触他们。 寒冬已经过去,春天里百花盛开,可对于四大家族的每个人来说,他们的生活依然处在冰冷的世界里,没有一丝温暖。 顾修的名字是个魔咒,这个魔咒正在狠狠的折磨所有人,所有当年伤害过他的人、所有当年踩在他身上的人、所有利用了他又想毁了他的人…… 顾修以近乎魔鬼般可怕的能力在短短的三年内取缔了四大家族,成为了a城商业界的帝王,黑白两道都被他控制,他成为了凌驾于四大家族之上的存在。 上午九点整,钟式集团内,已经成为集团实权管理者的钟念踩着高跟鞋,步子走的飞起,她刚进到公司就听说最大的合作商要取消合作的事情,她急的连水都来不及喝,直接赶到会议室。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钟念对着十几人的管理层发难:“我们公司已经做到了最大的让步,为什么对方还是要撤资?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负责交涉的经理开口道:“副总,我们得到消息,是y-ing集团……” “他们出了更高的价?”又是顾修搞的鬼!他难道要欺负钟式集团到破产为止吗?钟念的手握紧拳头,她深吸一口气,道:“不管那边加价多少,我们都按双倍给!” 这不仅关乎到公司的利益,还关乎到钟式集团的名声,现在顾氏集团变成那个样子已经被所有人嘲笑,她和顾子寒每次出门都会低调的躲着记者,如果钟式集团再垮了……钟念不敢想象今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是……”经理硬着头皮开口道:“y-ing集团买下了他们的公司,半个小时前把违约金打回公司的账户上,刚才得到消息,十分钟之前公司宣布破产……” 钟念的眼睛瞪得老大,她不明白顾修这是什么意思,买下了钟式集团最大的合作公司,然后宣布取消和钟式集团的合作,最后宣布破产?他顾修就算是亏损几千万,也要往钟式集团的脸上吐一口唾沫吗? “顾修……”钟念咬牙切齿道:“你想让我们钟式集团变成你的手下败将……门都没有!我不会认输!我不会认输的!” “副总,现在失去了那么大的客户,钟式集团内部资金膨胀,如果短时间内找不到其他的投资方,我们的资金链很可能出现问题。”财务部经理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大规模裁员,缩减公司规模……” 市场部经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不是向全世界宣布我们集团在走下坡路?我不同意,钟式集团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浪费,困难只是暂时的。如果缩减公司规模,合作商更不会同意合作。” 运营部经理摇头叹息:“就算勉强维持公司,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y-ing集团和顾修,顾氏集团已经被搞得只剩一口气,我们怎么能打得过他?” “顾修这人实在太可怕了,三年前有传言他从顾氏集团离职带走了几百万的收益,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强,短短三年就把y-ing集团发展成这样。” “是啊,他真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商业头脑简直不是我们能比的,胆大心细,对形式的判断力强到可怕,他手底下究竟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听说现在a城的黑道都归他管,很多地方的人见到他还要尊称一声‘二爷’,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会议室内的窃窃私语,都传到了钟念的耳朵里,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旁边的人轻咳两声提醒,那几个小声说话的人才闭上了嘴。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y-ing集团,那就去找顾修收留你们啊?”钟念冷嘲热讽道:“既然钟式集团留不住你们了,你们想走说一声就行,我绝对不留着。” 几个窃窃私语的人愧疚的低下了头,就算他们是打心眼儿里羡慕y-ing集团的员工,但惹怒了自家公司副总裁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他们还要指着赚钱养家糊口。 “要是公司里再有人说顾修一个‘好’字,你们都给我滚蛋!公司不需要你们这种人!”钟念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会议室内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公司形势不容乐观,但凡她钟念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子,再过一段时间不用她撵人,公司内很多聪明的人都会请辞离开。 钟念何尝不知道现在钟式集团的情况?曾经的四大家族是a城人人羡慕的对象,可现在呢,四大家族除了低调的周家之外,其余三家都成了a城人眼中的笑话。 许杰因为许若的事情和顾家闹翻,顾氏集团和钟式集团被顾修打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所有人心知肚明能解决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人——钟晴,可惜在三年前的那场意外后,她和许若就同时消失了,除了许杰和许知言,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y-ing集团的顶楼,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顾修穿着一身黑西装站在落地窗边,作为a城只手遮天的存在的他,在这幢a城最高的建筑物的里面俯视着城市,他享受这种站在所有人头顶上的感觉。 “二爷,钟景天想见您。”作为顾修唯一一个助理兼秘书,魏岚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也练就了一身完美的业务能力,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帮着顾修处理,就像魏岚当初在顾修面前承诺的那样:他会一辈子守在顾修身边,成为他的左右手。 顾修想都不想,直接道:“不见。” 虽然魏岚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是道:“他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有好事的记者听到消息堵在公司门口,如果不见的话,对您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可能会有影响。” “所以呢?”顾修不屑的冷笑道:“他们能写出东西?”顾修的名字在a城的影响力不言而喻,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媒体敢写他一句不好的话,就算那些记者要写新闻,也是针对钟景天和钟式集团的,和顾修无关。 钟景天对于顾修而言,最多只是钟晴的亲生父亲而已,他曾经明确的告诉过钟景天,想让自己放过他和钟式集团,就把钟晴的下落说出来,可惜他一直不说,那就不能怪顾修心狠手辣了。 “二爷,目前已经有三家和钟式集团长期合作的企业有了退意。”毕竟他们都看到了顾修是怎么买下一家公司又是怎么在极端的时间内宣布公司破产的,只要是还想在a城活下去的企业,就没人不明白顾修这么做是何用意。 “用三四千多万买下一个公司,就是为了给钟式集团一个提醒,二爷,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魏岚问道,虽然顾修手上不差这点钱,但好端端的公司说没就没了,确实挺让人唏嘘的。 “四千万而已,我玩得起。”顾修放下手里的红酒,突然改变了主意,对魏岚说道:“把钟景天带来见我。” 魏岚点头:“是!” 十几分钟后,钟景天和秘书被带到了顶楼,魏岚留下了钟景天的秘书在外面等着,并亲自为钟景天打开了门。 顾修坐在办公桌后,气场做派自不用说,五十多岁的钟景天站到他的面前都不由得被他的霸气所制压,看着这个三年前被魏梦君口口声声叫做“私生子”的男人,如今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这地步,钟景天内心何尝不唏嘘? 顾修见到钟景天,没有起身的意思,更没有请钟景天坐下的意思,他足够嚣张,因为他有嚣张的资本,更何况四大家族里,没有人值得他顾修尊敬。 钟景天想起曾经的种种,才看着钟家如今的衰落,不由得长叹一声。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顾修沉声道:“我只有一个条件。” “把钟晴交出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悲剧蔓延 顾修的气势压迫着钟景天,后者活了五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威胁,尤其面前这个男人还是他曾经最看不起的毛头小子。 “把钟晴交出来。”顾修道:“我就放过你们。” 钟景天咬着牙,他头上的每一根银丝都代表着他们那个年代所经历的岁月,顾修不过才活了不到三十年,有什么资历命令他? 钟景天沉声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我是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女儿的!” 顾修的笑容带着嘲讽和不屑:“我会伤害她?呵,钟先生,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钟小姐曾经交往过,现在我想见她,不过就是想叙叙旧而已。”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钟景天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来这里,是要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的,你……” “我和你没有任何问题,想要解决,就告诉我钟晴的下落。”顾修打断了钟景天的话,冷笑道:“你们总不能把她藏一辈子,不是吗?” 钟景天沉默了,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钟晴在哪里,三年前钟晴和许若几乎是同时失踪的,虽然他怀疑钟晴跟许若在一起,可许杰却对此事闭口不谈,钟景天同样派了很多人出去找,可却一直没有线索。 钟景天不敢想象如果顾修先他一步找到了钟晴,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知道当年他做的决定彻底伤害了钟晴的心,但她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就要保护她的周全,哪怕代价是赔上整个公司。 “你们当年已经分手了,什么还要找她?顾修,以现在的你,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我的女儿是无辜的,我请你放过她。” 顾修的右手手指在翘起的腿上打着节奏,听到钟景天这么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放过她?”顾修站起身,慢慢走到钟景天面前,他嘴角的微笑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凶狠表情:“当年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们谁放过了我?” 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因为他是顾国生的私生子,所有人都把他当做蛇虫蝼蚁,能随意踩上几脚,顾修当年为了云玲的治疗费,他忍了,可忍到最后的结局,却是一次次的侮辱践踏。 顾修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可魏梦君和顾子寒只是因为他的存在,就想要杀了他,逼得顾修没办法必须自保,可顾国生又忌惮他日益强大的能力,对顾子寒诬陷自己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顾子寒绑架了云玲后,依然持纵容态度。 “你们当初设计绑架我母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被顾子寒陷害的?我没有拿顾氏集团的内部资料,我也没有想要顾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我想要的,只是保护她的安全。” 三年前的顾修想要的东西不多,只有母亲的平安和与钟晴在一起而已,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却有那么多的阻碍,说到底,只是因为他的身份罢了。 钟景天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也许这时候的他已经觉得当初的事情是自己错了,可钟景天却不想承认。 现在的顾修拥有了一切,名气、地位、金钱,还有各路的人脉和黑白两道的手下,整个a城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就连当初的四大家族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顾修。 “你母亲的事,我很遗憾。”钟景天道:“当初我得到消息,顾子寒可能会对你下手,所以想把钟晴关在家里,可她却固执的用自杀来威胁我,想要去救你。”没想到顾子寒绑走的是云玲,还差点伤害了钟晴。 听到钟景天说起当年的事,顾修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从钟晴说出那句“我不欠你的了”开始,他对钟晴的感情就已经消失,除了恨,再没有其他。 一个见情况不对就要离开自己的女人,她能有多少真心?顾修在那时才清楚的看清钟晴,她的自私包裹在看似善良的外衣下,任何触碰到她利益的事情,她都会放弃,例如当年的自己。 顾修恨透了钟晴,也恨透了当时没有强大到能保护云玲的自己,虽然当年的云玲真正死因是因为药物排斥,但如果不是顾子寒绑架云玲,之后魏梦君又虐待殴打云玲,也不会让母亲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期,所以顾修对于整个顾家乃至四大家族的恨,可想而知。 “你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钟景天道:“顾修,你现在这么折磨我们,顶你有什么好处?” “杀人是犯法的,再说,杀了你们只会脏了我的手而已。”顾修冷笑一声:“更何况,慢慢折磨你们,不是更有趣吗?” 钟景天深吸一口气,现在他们四大家族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控在顾修的手里,就像当年的顾修一样,他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更无法全身而退。 同一时间,在顾氏集团的总裁会议室内,顾子寒靠在椅子里看着窗外的风景,他的左手带着一只黑色的手套,为了掩饰他断掉的两根手指,这三年来他从不在外人的面前摘下手套。 桌上的电话响了好久,顾子寒都没有接起,直到钟念风风火火的冲进他的办公室,他才慢慢的转过头。 “你还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钟念不顾助理的阻拦,直接冲顾子寒大声道:“这些年我跟你在一起,受尽所有人的白眼,成为了他们眼中的笑话,三年了,顾子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优哉游哉的坐在这里!” 顾子寒看了一眼钟念,冷漠的开口道:“离婚协议书我放在床边柜子上,你随时可以签字。” 钟念深吸一口气,她的大脑嗡嗡作响,三年前,顾子寒心脏被扎了一刀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后,就递给自己一张离婚协议书,钟念精神受了刺激导致不满三个月的胎儿流产,自那之后,他们夫妻二人的关系已经名存实亡。 那时候钟念只当顾子寒情绪不稳定,没有选择离开他,这三年来,她捧着一颗卑微的喜欢他的心一直在等,她想等顾子寒回心转意,可顾子寒的冷漠和疏远却一次次的把她推向地狱。 “钟晴已经离开三年了,顾子寒,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钟念几近崩溃:“当年你心脏被扎了一刀,是我一直在照顾你,我失去了孩子,你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顾子寒,当年我怀的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顾子寒的眼神有了些松动,当年得知钟念流产,他作为父亲也曾痛彻心扉,可那种痛却和知道钟晴消失的痛不同。 三年了,忘不掉钟晴的不止他顾修一个,顾子寒想要派手下的人去找钟晴,可顾修却先自己一步,把顾家雇佣的黑衣人都打到近乎半残。 顾修的报复持续了整整三年,顾国生迫于董事会的压力下台,自己接任总裁的位置后坐的并不安稳,董事会的人都怕被顾修报复,所以极尽所有能力来针对自己,顾子寒无数次想要放弃顾氏集团,可顾修却逼他无法放弃。 顾子寒就像是个傀儡,被困在顾氏集团这个名义上属于他的集团里,他的权力他的一切都被掏空,只挂着一个虚名,自尊任由人践踏。 当年欺负过云玲的魏梦君也难逃惩罚,她和顾国生在顾修和y-ing集团崛起的时候,本来是想去国外躲躲风头,可飞机刚落到l国的机场后,警察就带走了魏梦君,以莫须有的可笑罪名把她抓进了看守所,顾国生三年里一直留在l国,直到前些日子,魏梦君才被放出来和顾国生回国。 现在的魏梦君精神状态很不好,没人直到她在看守所里经历过什么,现在她和顾国生生活在一起,任何一件细小的事情都可以让她发疯。顾子寒曾亲眼看到母亲不停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头皮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却无能为力。 顾子墨找了一家环境较好的疗养院,暂且把魏梦君安置在里面,顾子墨找了国外最好的精神科医生想给魏梦君治病,可医生在答应飞过来的三天后却又突然变卦,原因和顾修有关。 顾子玉曾经跪在y-ing集团的门口想见顾修一面,可她跪了一天一夜直到脱水昏倒在地,都没有看到顾修,在那个时候顾子玉突然意识到,当年的顾修已经死了,现在的顾修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又能怪谁呢?这一切都是顾家咎由自取罢了,如果不是当年顾子寒做了那种事情,顾修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偏偏犯错的是顾子玉的亲生母亲和亲大哥,她虽然无辜,却要承受因为他们犯的错而导致的后果。 整个四大家族的人都知道,顾修这么逼他们,却又不要了他们的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钟晴。 没人知道顾修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也许是报复,也许是想要问清楚当年的真相,以及为什么,钟晴会突然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六章 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在m国的英格酒店内,所有管理层的人都聚集到会议室,下午一点整,许若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作为助理的钟晴跟在他身后,俩人一出现,会议室内的人员都起立鞠躬。 “各位请坐。”许若笑的很温柔,钟晴把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发给在场的人员,只听许若开口道:“今天请各位来,是想通知一下,最近酒店要来一位贵客,国际知名设计师亚历山大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钟晴有些惊讶,在许若正式宣布客人的身份之前,她所知道的也只是客人的身份很特殊,却没想到是这么有名的设计师。 想当年钟晴对设计那么热爱,甚至开了一家工作室想要创建自己的品牌,可是没想到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她不得已放下曾经最热爱的东西,一切都重新开始。 钟晴站在许若的身后,会议室内的人在讨论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亚历山大这个名字拨动了心底最深的那根弦,让她想起了往日的种种。 那个记忆里挥之不去的身影像是的毒药,侵袭着钟晴的四肢百骸,他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清晰,钟晴没有忘记,她也不想忘记。 就算知道这辈子也再无想见的可能,钟晴也不想忘记有关顾修的回忆,苦涩也好甜蜜也好,都是爱过的证明。 “……钟晴?钟晴?”许若叫了两声,钟晴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怎么了?”许若看钟晴脸色不对,关心的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钟晴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抱歉刚才有点走神,需要我做什么吗?” 许若把手里的拍卖会的资料递给她,钟晴翻过几页,一个设计简单的项链却突然映入了她的眼帘。 “我记得这是当年你母亲最喜欢的项链。”许若道:“后来她去世后把所有首饰捐给了慈善机构,这条项链你找了很久,对吧?” 钟晴摩挲着纸上的项链纹路,思绪慢慢飘回很久之前——母亲生前戴着这条项链,坐在花园里看着自己跳舞,那时候她早已经知道了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却依然隐忍着没有说,尽力做好一个妻子和母亲的本分。 想起当年母亲的样子,钟晴的心头酸酸的。 “把它买回来吧。”许若道:“拍卖会后天在本市举行,我给你放一天假,如果手里的钱不够,我替你拍回来。” 钟晴捧着宣传册,感激的看着许若:“谢谢你,许若。” 许若的笑容比此刻外面的阳光还要温暖,能看到钟晴放松下来的样子,他觉得特别值得。从三年前钟晴留在这里做许若的助理之后,钟晴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许若尝试过很多办法,却无法走进钟晴的内心,俩人守着“朋友”的界限,始终没有往前迈一步。 许若知道,在钟晴心里还是没有放下顾修,当年她因为自己出了事,放下一切和顾修分手照顾自己,这几年过去了,自己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放钟晴走的,可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说到底,许若就是个自私的人,他自私的把钟晴留在身边,哪怕她的心不属于自己。 许若愿意等,他愿意等到钟晴彻底忘记顾修,哪怕这种等待十分漫长且没有期限,他也心甘情愿。 “老板,为了哄钟小姐开心,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方左推着许若的保镖,俩人出了会议室。 虽然大部分时间照顾许若的都是钟晴,可俩人毕竟性别身份尴尬,再加上钟晴要操心酒店里的事情,所以许若雇佣了方左二十四小时跟着自己,时间久了,方左也不得不佩服许若对钟晴的用心。 “只要她能开心就好。”许若看着钟晴离开的背影,交代道:“后天你跟她一起去,现在形势不稳,保护她别出事。” “是!” “人找到了吗?” 天阑酒吧里,顾修站在二楼休息室的落地窗边,看着楼下热舞的男男女女,暧昧的灯光透过玻璃打在他的脸上,他的情绪像是一潭死水。 三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像是变了,又好像是没变,现在的顾修站在人群之上,不管是y-ing集团还是天阑酒吧,他都成为了所有人仰望的存在,可是每个夜晚对于顾修而言,又回到了那个必须听着楼下的音乐才能睡着的日子里。 和钟晴对门的那间公寓,自从钟晴离开后顾修就再也没有回去过,魏岚也不敢再提,只能偷偷派人隔三差五的去收拾一下。 顾修的“家”又回到了天阑酒吧,还是同样的摆设还是同样的床,他还是习惯随身携带一把匕首,哪怕现在没有他的同意,根本没人能近他的身。 “还没有。”魏岚道:“不过……我们派出的人查到了这件事。” 顾修接过魏岚递来的资料,是一份拍卖会的信息。 “这条玛瑙项链,曾经是钟小姐母亲最喜欢的首饰,后来钟小姐的母亲去世,把所有私人物品捐给了慈善机构,当年听说钟小姐为了找到这条项链,整整一个月都在参加各种慈善拍卖会。” 高脚杯放到旁边,顾修的眼神透着不一样的光,他随手翻着项链的介绍资料,在后面一页里,放着钟晴母亲的照片。 也许……她会为了这条项链出现。 “时间,地点。国莱斯酒店。” 顾修合上文件夹,转而拿起桌上的红酒杯,魏岚站在他的旁边,取消了后天的所有行程,并提前调度私人飞机,申请当天起飞。 办完这些事后,魏岚抬起头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二爷,如果真的见到钟小姐……您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顾修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钟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会说什么、做什么?甚至是什么表情、什么动作,他都想象过,可想来想去最终只有一个结果——她不会出现。 顾修的沉默,在魏岚看来是某种不确定,作为亲眼目睹了顾修在钟晴离开、云玲去世后表现出的一系列疯狂、绝望、重生,魏岚不敢再去想钟晴和顾修再见面的场景。 魏岚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顾修一个人,落地窗外看到的热闹场景,不知为何在顾修的眼中自动消音,他像是听不到这世界上所有的声音一样,看着楼下每个人的脸上写着兴奋的表情,他却没有被感染到。 想起那个晚上,钟晴在酒吧喝酒被带到楼上,她就那么没有防备心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嘴里喃喃的说着醉话,第二天醒来,还吐在了自己最宝贝的花瓶里。 钟晴、钟晴、钟晴……满脑子都是钟晴,所有的记忆都是钟晴,顾修仰头把一整杯的酒喝光,他想让自己再醉一点,因为等到足够醉了,他才能从若真若假的幻觉里,再次看到钟晴的影子。 他不是喝醉了,是真的疯了,从三年前钟晴离开的那天起,顾修就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疯是自愿的,也是没有办法治愈的。 明知这一点的顾修,却还是要固执的找到钟晴,因为他想知道,这个纠缠了他的记忆整整三年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他的解药,或者是……更深刻的毒药。 三天后。 “魏先生,二爷说他不去了。”停机坪里,等了半个多小时的魏岚却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他拿出手机想给顾修打电话询问,可想想之后却是放弃了。 “魏先生,您还要去吗?还是我这边……” 魏岚摆手:“我自己去,今、明两天你照看着二爷,记着别让他多喝酒,知道吗?” “是!” 魏岚一个人上了飞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个决定,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指引着他一样。 或许顾修不想去,是因为这场拍卖会见到钟晴的概率太低,又或者,是他不想再见到钟晴?魏岚很快排除了第二种可能性,他坐在飞机里,打开电脑查询着拍卖会的宾客信息,突然在最下面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称——英格酒店,许夫人。 另一边,在英格酒店内,起了个大早的钟晴刚要出门,就看到方左挡在了自己面前,刚要开口的钟晴来不及说话,许若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让他跟你一起去吧。”许若道:“拍卖会的隐私性不太好,方左能在旁边保护你。” 钟晴无奈的耸了耸肩,道:“拜托,我又不是什么明星模特,哪个记者会无聊到拍我的照片啊?” “也许呢?”许若指了指钟晴手里的请柬,道:“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我为了给你争取拍卖会的名额,撒了一点小谎吧?” 钟晴挑眉,她打开了请柬,上面用英文写的mrs.xu让她颇为无奈。 “他们说只有被邀请人的亲属才能参加。”许若学着钟晴的样子耸肩,道:“没办法,我总不能说方左是我异父异母的弟弟吧?只能委屈你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七章 拍卖会 拍卖会在m国上午九点准时开始,魏岚孤身一人拿着号码牌,笔记本电脑放在旁边,全程直播拍卖会的过程,顾修坐在天阑酒吧的休息室内,他的背后是酒吧里绚烂靡靡的灯光,拍卖会的进行并没有获得他太多的兴趣。 “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展品,来自于十九世纪的晶瓷玉瓶……” 钟晴拿着号码牌,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她转头看看四周来参加拍卖会的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总是会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你给我直播这种东西干什么?”顾修沙哑的开口道:“这种小事,别打扰我。” 顾修说完,直接关闭了视频,他懒得看这种枯燥无聊的拍卖会,一群人为了所谓的面子把东西炒到高价,如果顾修真的想要,会在拍卖会开始之前就把东西买到手。 魏岚想起受邀宾客里的人员名单,不自觉的皱起眉,他犹豫着要不要合上电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六十万。” 钟晴举起手里的号码牌,旁边的方左惊讶的看着她,这并不是钟晴母亲的项链,只是一幅普通的油画而已,为什么钟晴会这么积极? “许若喜欢这个画家。”钟晴冲方左眨眨眼,微笑道:“买这个回去挂在他房间里,他一定会很喜欢。” 然而就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钟晴明显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识的转头,却找不出是谁在看自己。 “六十万一次!六十万两次!六十万三次!”拍卖官落锤定音:“成交!” 钟晴松了口气,方左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钟晴这几年不肯答应许若的追求,又这么照顾许若究竟是为何。 在钟晴身后几十米处,魏岚再次尝试连接视频通话,可顾修那边迟迟不肯接受,被迫无奈下,魏岚只好命令天阑酒吧的手下举着视频到他跟前。 “我说了我在喝酒!”顾修脸色很不好看:“别打扰我。” 魏岚不敢耽搁时间,立刻道:“二爷,我好像看到她了。” 瞬间,顾修的脸上浮起翻天云涌的变化,他放下手里的杯子靠近电脑屏幕,在乌泱泱的人群里努力分辨钟晴的身影。 “刚才有人买了一幅油画,声音很像她。”魏岚道:“马上就到玛瑙玉石项链的拍卖了,如果钟小姐在这儿,她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魏岚话音刚落,就看到台上展示出了那条玛瑙项链。 “这条玛瑙玉石项链,原产地在中国的东北,曾经一位地位尊崇的夫人对它爱不释手,后来夫人病逝,项链捐到了慈善机构,在本场拍卖会上,这条项链最终成交价格将全部捐赠到孤儿院。”拍卖官道:“现在,这条项链的拍卖价格是……两万。” “三万!” “五万!” “十万!” 最后这一声“十万”,顾修听得清清楚楚,那个在他脑海里纠缠了整整三年的声音,他怎么能忘记?顾修的呼吸有些不稳了,魏岚不等他的命令就放大了镜头,钟晴的背影在人群中很不显眼,可顾修还是一眼看到了。 拍卖官道:“还有人想要竞价吗?十万第一次!十万第二……” “三十万!” 魏岚扶着耳机,按照顾修的命令举起号码牌,这个价格一说出口全场哗然,这条项链就本身价值来说并不值钱,买他的人最多也是想在女伴面前做做好事博取好感,没想到竟然有人用这么高的价格竞标。 钟晴皱着眉头转过身,在看到魏岚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方左看情况不对,问道:“没事吧?” 钟晴深吸了口气,道:“我出四十万。”这是她母亲的项链,她一定要买到手,虽然魏岚出现在这里,情况对她不利,但现在不是她退缩的时候。 “八十万。”魏岚举起号码牌,耳机那头是顾修在加价。 钟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卷曲,她手里的钱根本不能和魏岚竞争,可母亲的项链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她必须全力一搏。 “一、一百万!” 全场鸦雀无声,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是为了一条项链较上了劲,虽然这种情况在拍卖会上见怪不怪,但把一条价值两万的项链炒到一百万,却是实属罕见。 魏岚扶着耳机,对耳机那边小声说了几句,正当拍卖官要喊价的时候,魏岚站起身,笔记本电脑的镜头正好对着钟晴的方向,他掷地有声的开口道: “两百万,全部现金,一次性结清。” 顿了顿,魏岚看着钟晴的方向说道:“二爷说了,不管你出多少钱,他都出双倍。” 钟晴低着头一言不发,方左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已经扭曲变形,想起许若在他们临出门时交代的话,他想举牌帮钟晴竞标,却被钟晴按住了胳膊。 顾修眯着眼睛,看着视频里钟晴拉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冷笑一声——没想到三年过去了,你依然是那个理所应当的接受男人对你好的人。 钟晴啊钟晴,离开这三年里,你的身边到底出现了多少为你疯狂的男人?你好像就是有这种魅力,能让所有人为你着迷。 “两百万第一次!两百万第二次!两百万第三次……成交!” 落锤定音的瞬间,钟晴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她坐立不安,在拍卖官宣布拍卖会结束的瞬间立刻起身离开。 魏岚拎着笔记本电脑往外走,钟晴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魏先生。”钟晴喊了一声,魏岚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我当是谁的声音这么耳熟,原来是钟小姐啊。”魏岚道:“刚才抢了钟小姐的东西实在不好意思,二爷下了命令,我也没办法。” “这条项链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我找了它好久了。”钟晴道:“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可以把它专卖给我吗?” 魏岚想都不想的摇了摇头:“二爷说,如果这条项链没有到他手上,那我也不用回去了。” “他为什么要买这条项链?”钟晴终于问出心底的话,她没想过再和顾修产生交集,更没想到魏岚会突然在出现在这场拍卖会里,如果是巧合,上天也真是太可笑了。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没有道理的。”魏岚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当年你离开二爷的时候,他也问了很多次为什么,可是没有人给他答案,同样的,二爷买这条项链也不需要理由。如果有的话……” “二爷最近心情不好,喜欢买东西回去亲手砸了,上个月买的花瓶和大上个月买的古玩都被他亲手砸碎了。” 钟晴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岚,后者神情自若任凭她打量,钟晴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无法想象自己找了这十几年的项链最后的下场,可能会被顾修砸碎。 究竟是不是魏岚故意这么说的,钟晴不得而知,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让母亲的项链变成一地的碎片。 钟晴深吸一口气,道:“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拿回我的项链。” 魏岚笑了笑,摘下耳机戴在钟晴的耳朵上,下一秒,顾修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怎么做。” 钟晴像触电一样摘下耳机,她惊恐的看着魏岚,后脊梁骨冒了大片的冷汗。原本以为笔记本电脑关了后魏岚就断了和顾修的联系,没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顾修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钟晴的大脑嗡嗡作响,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从前的记忆瞬间席卷了她的脑海。 她感觉全身发麻,双手也开始变得不听使唤。 魏岚淡定的捡起地上的耳机,转而放回自己的口袋,在旁边一直站着的方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认识魏岚,自然更不知道魏岚口中的那个“二爷”,究竟是谁。 钟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酒店,许若正在酒店各个区域视察,听说钟晴回来了,他立刻让人把准备好的甜点端了过去。 方左拿着油画跟在钟晴身后,明显感觉到钟晴笑的有些勉强。 看到方左把油画外面的保护膜打开,许若很是惊喜:“这是……” “你很喜欢的画家作品,正好看到拍卖会上出现,就买下来了。”钟晴故作大方的拍了拍许若的肩膀,半开玩笑似的说道:“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了,这个甜点我就收下了。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钟晴说完,端着甜点的盘子先行离开了休闲厅,许若转头看方左,后者道: “钟小姐没有买到那条项链。” 许若皱眉:“怎么回事?” “出现了一个叫魏先生的人,不管钟小姐出价多少,他都出双倍的价格,最后成交价格是两百万。”方左道:“拍卖会结束后钟小姐去找他,他说这一切是一个叫‘二爷’的人安排的,钟小姐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魏先生是谁,二爷又是谁,许若都再清楚不过了,他深吸一口气,身形有些颤抖,没想到他和钟晴躲了三年,还是没有逃过顾修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四大家族再聚首 从拍卖会结束到回到天阑酒吧,魏岚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把玛瑙玉石项链亲手交给了顾修,后者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项链,随即收回视线。 “今天的行程有什么?” “上午九点有跨国的视频会议,t-ime集团那边想就两家公司的合作细节做讨论。晚上六点有一场酒会……” “把酒会推了。”顾修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魏岚像是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国时间晚上八点半,钟晴简单吃了几口面包就放下了刀叉,经历了一场疲惫的拍卖会后的她提不起一点精神,耳机里顾修的声音挥之不去,像是魔咒在提醒她倒计时的时间。 那句“你知道怎么做”,像是一把刀插进了钟情的胸口,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当然知道要怎么做,顾修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她回去,至于回到a城后的结局……钟晴不敢想象了。 “听方左说,你在拍卖会上遇见魏岚了?”许若的声音,把钟晴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点了点头,无奈道: “是啊,那个‘老朋友’很不客气的买走了我母亲的项链,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若擦了擦嘴,道:“顾修命令的,是吗?” 其实这个答案不用钟晴说,许若就心知肚明,他开始后悔为什么告诉钟晴这个消息?如果他当初派方左一个人去直接买回项链,给钟晴一个惊喜就好了。 不知道顾修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他竟然拍了魏岚过来,钟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暴露了行踪,这对于钟晴来说,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虽然当初许若不知道她和顾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每次提起有关顾修的事情时,钟晴有明显的不安。 “魏岚说,顾修把项链买回去,是为了砸碎。”钟晴垂头丧气的说道:“或许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吧,可……可是我却没有办法。”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许若看着失落的钟晴实在是不忍心,纠结片刻,他还是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国吧?” 钟晴瞬间抬头,惊讶的看着许若。 “不、许若……你不用为了我做这种事情……”许若三年前离开疗养院,他选择彻底离开那个曾经带给他痛苦回忆的城市,钟晴也留在了他的身边照顾他。 “不是为了你。”许若笑了笑,道:“我逃避了三年,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钟晴看着许若,想要试探他话中的真假,可许若的笑容里毫无破绽,完美的让钟晴几乎认为他是真的想回去面对。 “虽然当年顾子寒把我的腿打断,但是这几年我和四大家族里的其他人多多少少还有联系,包括顾子墨和顾子玉,他哥哥犯下的错,和他们无关。”许若道:“前些日子顾子墨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想和周涵求婚,但是现在四大家族里几家的关系很紧张,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所以我想回去看看,看看我们许家和其他三家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另外……顾修现在的情况,你有听说吗?” 钟晴老实的摇了摇头,这几年她虽然和顾子玉断断续续的有了联络,但是对于顾修的事情她却从没有问起,顾子玉也害怕再提起钟晴的伤心事,没有提起。 钟晴不想知道关于顾修的事情,她也不敢知道,她怕顾修这几年过的不好,自己却再也没有资格帮他,她又担心顾修这几年过的很好,顾家又会把他视作眼中刺。 “顾修和他的y-ing集团,已经成为了可以取代四大家族的存在。”听到许若这么说,钟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三年间,顾修已经达到了这种成就吗? 想起魏岚在拍卖会上说过的话,不管自己出多少钱顾修都会以两倍价格买下……也许现在的顾修,真的变了。 “如果你想好了,这几天我让方左买回国的机票。”许若对钟晴说道:“如果你想低调一点,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们的行踪,只是回去看看也好,对吗?” 钟晴撑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将来要何去何从,只是回到a城,再次和顾修拉近距离,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国时间晚上六点整,帝歌酒店的vip包厢内,气氛十分沉重,钟景天双手环胸坐在椅子里一言不发,看起来比当年老了十岁的顾国生,表情一片死灰,经历了家庭公司的一系列变故后,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变得脆弱无比,就像顾修曾经说过的那样,他不会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死,他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周奶奶坐在主位上,看着空出来的三张椅子,深深的叹了口气。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许杰就彻底和他们断了联系,顾国生曾经假模假式的让顾子寒跪在许杰的面前请求原谅,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顾子寒断了两根手指。 包厢外,周涵深呼吸,鼓起勇气拉住了顾子寒的手,这次的聚会是他们俩人以个人的名义把大家聚到一起的,因为他们两个已经背着双方家长交往了两年,这次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公开。 当顾子墨牵着周涵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表情各异,周奶奶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顾国生沉寂已久的眼神里出现一丝光亮。 “我和小涵已经交往两年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周奶奶,请您放心的把小涵交给我,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 周涵红着脸往顾子墨的身边靠了靠,她坚定的开口道:“奶奶、顾叔叔,我是真的爱着子墨的,请您们答应我们订婚。” 对于顾子墨和周涵交往的事情,顾子玉等人早就有所耳闻,俩人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顾子墨一直喜欢周涵,而周涵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她也离不开顾子墨,俩人在一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顾子玉偷偷的看了一眼周擎宇,俩人的关系在这三年里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周擎宇甚至比当年更无情的拒绝了自己,顾子玉也不知道她还在坚持着什么,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的她已经看透了很多,可越看透,越放不下周擎宇。 但是周擎宇呢?他有一点喜欢自己吗? 周奶奶虽然喜欢顾子墨这个稳重的孩子,但顾家现在的名声确实不好,顾国生和顾子寒做的事情连累了四大家族,虽说和顾子墨无关,但是周涵如果嫁到顾家,势必要承受更多流言蜚语。 正当包厢内一片沉默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顾修手持一瓶高级红酒,像是来参加聚会一样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门口服务生不敢拦,毕竟顾修的身份摆在这里,除非他们是不想在这里工作了,不然顾修和四大家族的恩恩怨怨,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在场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自从顾修事业成功后,就在也没有人见过他,没想到顾修今天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好的预感在各人心底蔓延。 “四大家族聚在一起的场合不邀请我,是不是不太合适?”顾修冷冷的看着顾子寒和顾国生,后者面色凝重。 顾子墨一步上前挡在顾修面前,小声道:“今天对我来说很重要,顾修,你给我个面子。” 当年顾子墨作为顾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一直尽心尽力的救治云玲,顾修顶多没有恨他,俩人却不是什么朋友。 所以顾修拿走顾子墨搭在他肩膀的手,道:“我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给你面子吗?你和周涵都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才敢告诉他们,我是来帮你做说客的。” 顾子墨拧着眉头,看着顾修大大咧咧的入座,周奶奶紧皱着眉头,不知说什么才好。当年她对顾修没有成见,甚至在了解他后很喜欢这个坚强的孩子,可现在顾修做的事情却是要把四大家族赶尽杀绝,哪怕是一报还一报,周奶奶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这是我们四大家族的聚会,跟你无关。”钟念在旁边阴测测的开口,她道:“如果我没记错,顾总裁三年前就当着记者的面摘清了和四大家族的关系,不是吗?” 顾修闻言,笑着看她。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户籍不在钟家,顾家也不想承认你这个儿媳妇,你不是更应该出去吗?” 钟念咬牙看他:“你!” 楚淑芝气急:“顾修,你别以为现在你有钱了就能为所欲为!这里轮不到你撒野!” “轮不到我?轮得到你吗?”顾修挑了挑眉:“有钱就是能为所欲为,这件事还是你们当初交给我的,如果不信,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尝尝被有钱人欺负的感觉。” 楚淑芝不敢说话了,即使她再不甘心,也忌惮顾修周身的恐怖气场,他没在看玩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话的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一十九章 警告 钟景天瞪了楚淑芝一眼,后者不甘心的低下了头,钟念看着自己年过半百的母亲被顾修欺负,咽不下这口气。 “不请自来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家里的事指指点点?”钟念道:“顾修,虽然你现在权利只手遮天,但也别把手伸的太远。今天是我小叔的大日子,跟你没有关系。” “论血缘,顾子墨还是我的弟弟,怎么就跟我无关了?”顾修看着顾子墨和周涵,笑意更浓,他道:“再说以现在的顾家,出钱给你们举办婚礼都做不到吧?四大家族里两家联姻,如果场面太小了,说出去也让人笑话啊。” 顾子墨知道这些年顾修心里一直有恨,即使他再无奈,也只能道:“顾修,我和周涵的事情……请你不要插手。” “我推掉一场很重要的酒会,来这里献上我的祝福,你却让我不插手?”顾修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国生逃避了他的眼神,这个顾国生曾经以为能利用在手推动顾氏集团发展的男人,如今已经变成一个十分可怕的存在,魏梦君已经被顾修的手段折磨的崩溃,他依然不肯放过其他顾家的人。 顾子寒的双眼充斥着红血丝,三年来被顾修折磨的他,精神状态也变得萎靡,顾氏集团总裁的名字说出去好听,其实只有顾子寒自己知道,他现在的权利已经被架空,顾氏集团正一点点走向衰败,顾修始终吊着他一口气儿,不让他死的痛快,也不让他活的安生。 顾修全身上下都是高级定制的名牌,曾经四大家族有多风光,现在顾修一个人就比他们所有人还要风光。 周奶奶沉默半晌,幽幽开口道:“顾修,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 顾修没有说,他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走到了周涵的面前,后者没有害怕,因为她打心眼儿里还以为顾修骨子里并不坏,他虽然报复了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表面上是和整个四大家族为敌,但周氏集团却没有受到一点波及,相反,周奶奶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收到一份匿名的礼物。 周涵调查好久都查不到那礼物的来源,她隐隐有种猜测,那礼物是顾修准备的。 “那扇金玉屏风,是不是你送的?”周涵说的金玉屏风,是今年周奶奶过寿的时候收到的礼物,一大清早就放在周家门口,和前几年一样,都查不到送礼的人是谁。 顾修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看着周涵的眼神愈发带有深意。顾子墨紧皱着眉头,他感觉顾修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顾子墨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我都能给。”顾修伸出手,贪婪的抚上周涵的脸颊,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色苍白的倒退一步。 “顾修!”顾子墨忍不住的挥起拳头向顾修打去,然而拳头在半空中就被顾修的保镖拦住,顾修嘲讽的瞥了顾子墨一眼,转身对周奶奶说道: “您这么好的孙女儿嫁给顾家,真是太可惜了,不如让我娶了她,我保证你们周家一辈子荣华富贵。” 周奶奶气定神闲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顾先生如果没事,就请回吧。” 顾修看着周奶奶,后者冲他点了点头,在场其他人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见顾修转身离开,保镖放开了被按住的顾子墨,后者心灰意冷的看着顾修的背影,周涵连忙跑过去安慰。 一场本应该缓和关系的晚宴,因为顾修的出现突然被全部打乱,钟景天实在坐不下去了先行离开,紧接着钟念追着顾子寒也走了出去,周擎宇在周奶奶的示意下,带着顾子玉先去外面等着,屋子里只剩下了周奶奶和顾国生,还有顾子墨和周涵。 “国生,事情变成今天这样,你还不知道悔改吗?”周奶奶看着颓废的顾国生,道:“当年因为你的自私,伤害了两个女人,为了钱为了权你抛弃了做人的底线,竟然连亲生儿子都能利用!你可真是糊涂啊!” “现在我就问你一句,当初顾子寒和魏梦君绑了顾修的母亲,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还是说,那件事你也有参与?” 顾国生闻言,缓缓的抬起头,脸颊凹陷胡子拉碴的他笑的十分勉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犯了错就要承认,伤害了别人就要付出代价!”周奶奶用拐棍狠狠敲打着地面,她气道:“是你的错,就别让你的儿女替你承担!” 顾修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之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要“娶”周涵这样的话,其实就是在变相的警告周家,不要和顾家扯上关系。 这几年周家一直很低调,当年的事情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再加上尊敬周奶奶这个老人家,顾修才没有为难周家,可一旦周涵嫁给了顾子墨,那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像是连坐一样,顾子寒娶了钟念,钟念事事高调且当初几次三番陷害顾修和钟晴,所以钟家受到了波及,许家酒店受到不大不小的冲击,是因为顾修念及和许知言曾经是老朋友的旧情。 顾修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却是恩怨分明,他记得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也不会忘了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三年前周奶奶在所有人面前说的那句 “等你们两个结婚了,奶奶一定给你们包一个最大的红包!”,顾修一直都没有忘。只是现在,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得到那份红包了。 顾国生和顾子墨离开包厢后,周奶奶拉着周涵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刚才顾修说的话,你可明白?” 周涵点了点头,她含泪道:“我不能嫁给顾子墨,因为会被顾家连累,是吗?” 顾修说的那句“他能给的,我也能给”,其实是在警告周涵,如果她和顾子墨订婚,乱成一团的顾家会把周家拖垮。 “奶奶,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涵道:“顾修从前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他是因为当年的事受了刺激,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他骨子里没有变。” “一个人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就算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另一个样子。”周奶奶叹息一声,她摸了摸周涵的头,心疼道:“孩子,听奶奶的话,在顾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前,先把和子墨的婚事缓一缓,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也要为了咱们家考虑。” 周涵懂事的点了点头,她趴在周奶奶的膝盖上,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恩,我知道。” 晚上十点,在天阑酒吧外,顾子墨不顾门口阻拦的几个黑衣人,硬是闯了进去。 酒吧内空空荡荡,没有半个客人,顾修在吧台后调酒,看到顾子墨闯了进来,他依然继续手里的动作。 “顾修,你到底想怎么样?”顾子墨越过吧台,揪住顾修的衣领,附近的黑衣人看见情况不对想要出手,顾修抬手安抚住了他们。 他低头看了一眼顾子墨颤抖的手,冷笑一声:“怎么,你这双用来救人的手现在想用来杀人?那我成全你。”顾修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扔到吧台上,对顾子墨说道:“来啊,用这把刀杀了我,痛快点儿。” 顾子墨深吸一口气,甩开了顾修的衣领,他没有要跟任何人动手的打算,他来这里只是想问清楚为什么,为什么顾修会突然插手他和周涵的婚事? “呵,孬种。” 任何一个男人在听到这种侮辱的话后,都不会冷静,顾子墨也是,他随手抄起吧台上的匕首,却在挥向顾子墨的瞬间停住了。 “你为什么要激怒我?”不管是之前在帝歌酒店也好,还是刚刚顾修故意说的那两个字也罢,都是在刻意激怒顾子墨,像是故意要激他动手一样。 顾修没有回答顾子墨的话,他反问道:“听说你要进顾氏集团?” “这就是你突然出现的理由?”顾子墨道:“三年了,不管是子玉想见你还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想找你,你都避而不见,现在因为听说我要进顾氏集团,你就出面阻止和我小涵的婚事?” “顾氏集团已经亏空,顾国生已经不行了,顾子寒是被董事会操纵的傀儡,看来顾家真的是命数已尽,竟然想让你这个学医的进公司。”顾修道:“刚才我不过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几份胆量,连动手都不敢,怎么敢接手顾氏集团这个烂摊子。” 顾子墨扯了扯衣领,道:“顾氏集团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你我心知肚明。” 顾修笑了笑,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让顾子墨怒从心生,他永远不会忘了顾修是如何算计他的母亲在国外被捕,回国后又因为精神疾病住进了疗养院。 “一报还一报。”顾修道:“当年我的母亲在医院被顾子寒绑走,然后被魏梦君殴打,哦对了,最近我还查出一件事,当年把我母亲撞成植物人的车……你猜猜是谁雇来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章 别蹚浑水 二十九年前,正在国外念书的顾修接到了邻居打来的电话,说母亲在上街买菜的时候突然被路边冲出来的车子撞倒,现在在医院里急救,当时顾修二话不说买了回国的机票,第一时间赶回了a城。 “轿车司机是酒驾,几乎没怎么费事就被关进了监狱,不过司机家里一穷二白,家属说宁愿他被多判几年,也拿不出钱来赔款,所以没办法,我只能在花完家里所有的钱后,去求顾国生。” 接下来的事情顾子墨全都知道,魏梦君最开始不同意顾修进家门,后来和顾国生协议让顾修去管理天阑酒吧,顾国生垫付了云玲的医药费,那些钱顾修用开酒吧赚来的钱全都还上了。 “想知道魏梦君是怎么疯的吗?”顾修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他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看着顾子墨,道:“当年开车的司机出狱了,我把他带到魏梦君面前,她就突然发疯了。” 顾子墨心中的震惊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他曾经想过母亲精神出问题的所有可能原因,却没想到真相会如此疯狂。 “当年我母亲生下我,没有告诉顾国生,魏梦君派人调查我们并暗中监视,后来顾国生知道了我的存在,所以魏梦君想要对我们下死手!”顾修的表情越来越扭曲,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魏梦君。 顾子墨第一次看到顾修如此可怕的样子,他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原来当年是母亲雇人把云玲撞成了植物人,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当初母亲突发药物排斥反应时,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她还要一定几率会活下来,顾子墨,这是你当年亲口说的话,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把我母亲折磨成那样的,就是你的家人吧?”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原谅吗?呵,这个世界就是持强凌弱的,有钱有权就能摆平一切,所以我站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没人再能动我一根汗毛。” 顾子墨越听心越冷,曾经对顾修,他是愧疚的,因为他的良心告诉他顾修之所以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被父亲利用被大哥排挤,可时至今日,他的愧疚变成了深深的忏悔,因为他突然发现,伤害顾修最深的就是他的家人,更甚是他的母亲。 “对不起。”即使这一声道歉来的太晚,可顾子墨却是发自内心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顾修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进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现在最大的董事应该属顾修,顾子寒不过是他利用折磨的傀儡,如果顾国生和顾子寒交出手里的股份把顾子墨碰上总裁的位置,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顾氏集团是我们顾家几辈人的心血,我不可能看着它就这么毁了。”顾子墨做这个决定,实属无奈,就像他当年说过的那样,他的这双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指点江山签合同操控商业的,然而顾国生一把年纪几乎要跪在顾子墨的面前,求他回来,顾子墨如何能拒绝? 顾修道:“你救不回来的。” 此时的顾氏集团就像是吧台上杯子的碎片,已经变成了碎渣,怎么救都救不回来了。顾子墨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现在顾家胡倒猢狲散,已经成为了整个a城的笑话,如果这时候没有人出来主持大局,他们家族可能就此落魄。 “顾修,要怎么做你才能放我们顾家一条生路?” 顾修双手撑在吧台上,脸上一片冷漠:“生路?三年前你们顾家断了我的活路,现在想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除非我母亲能活过来!” “如果钟晴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会怎么想?顾修,你别折磨你自己了。” 听顾子墨提起钟晴的名字,顾修冷笑一声,那个女人对他而言早已经死去,就在她说出那句“我不欠你的了”之后,顾修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能有多么狠。 “你今天说的这些话,其实是不想让我蹚顾氏集团这摊浑水,顾修,我把你当朋友,我想我们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解决?我已经解决了,我解决的很完美。”顾修挑了挑眉,道:“现在顾国生已经废了,顾子寒成不了气候,如果你敢接手顾氏集团,我会让你尝到他们的下场。” 顾子墨的话,在顾修听来简直是幼稚到可笑,他和顾家已经积怨这么深,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是不可能有其他的解决办法的。 如果顾子寒有翻身的机会,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杀了顾修,他不会像顾修折磨他一样浪费时间,他会直接要了顾修的命。 “也许等到有一天,你能放下过去的仇恨,老一辈的恩怨也会翻过去,一切都重新开始。”顾子墨说道:“顾修,也许到那个时候,我们会变成真正的朋友。” 顾修笑的前仰后合,好像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一样。 “顾子墨,收起你自以为是的幽默,从我的酒吧里滚出去。”顾修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门口说道:“别再让我见到你!” 顾子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酒吧,在酒吧大门关上的瞬间,顾修的笑容戛然而止,他看着顾子墨离开的方向许久,半晌,他拿起旁边装满洋酒的瓶子,狠狠砸在了墙上。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三天后,许家的私人飞机在a城的机场缓缓降落,许杰和许知言走了过去,看着许若被抬下飞机的一幕,许杰眼泪纵横。 年过半百的老父亲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了残废,现在生活都很难自理,这种打击是毁灭性的,许知言心疼的挽着父亲的胳膊,俩人站到了许若的面前。 许杰蹲下身,拍了拍许若的肩膀,后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想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不仅没事,而且还过得很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许杰擦了擦眼泪,对许若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许知言看了一眼关闭的机舱门,问许若:“钟晴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别提那个名字!”许杰一想起许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钟晴,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两个孩子都是痴情种,一个为了等顾修不肯嫁人,另一个则是为了钟晴变成了残疾人,许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惩罚他。 “爸,当年的事情跟钟晴无关。”许若说道:“她根本不知道我会去救她,这几年她一直在照顾我,她是无辜的。” “无辜?是她害你变成这样的,事到如今,她有说要嫁给你吗?”许杰道:“你啊,可真是傻,为了个女人变成这样,值得吗?” “只要是为了钟晴,就都值得。”许若道:“爸,这件事我们已经吵过很多次了,今天我好不容易回来,我们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好吗?” 许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亲自推着许若的轮椅,许知言无声的跟在旁边,方左提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在最后,父子三人离开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停机坪中。 同一时间,在l国的英格酒店内,钟晴站在窗边,算算时间,许若的飞机应该已经降落了吧?犹豫片刻的钟晴刚要拿起手机,就收到了方左发来的平安降落的短信。 钟晴松了口气,转而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没有和许若一起回国,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她很想念那个从小就生活的城市,想念那里的老朋友和熟悉的一切,可那里还有她不敢面对的人,她无法提起勇气。 如果说对顾修的思念是最毒的毒药,那么对他的喜欢,则是活在钟晴身体每一寸角落的疯狂,疯狂每天都在吞噬着她的理智,灼烧着她的胸口。 当年听说云玲去世的消息后,钟晴无数次想买机票回去找顾修,可是她都忍住了,这几年为了避免提到顾修,钟晴甚至不愿意知道那边的所有事情。 可是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那种思念已经深刻到印在了她的骨髓上,让她彻夜难眠。 即使知道这种想念她再也没有资格说出口,可她还是忘不掉,顾修当年送给钟晴的珍珠耳环,被钟晴收在床边的抽屉里,每天睡前醒来后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擦拭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成了钟晴最喜欢做的事。 这次许若回国,酒店里大多数的事情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钟晴却一点都不觉得麻烦,他恨不得自己可以再忙一点,忙到忘记自己是谁,忙到忘记过去经历的一切。 “顾修……” “你是真的恨我,对吧……” 如果不是,他怎么会买走母亲的项链,并说要砸碎呢?钟晴恨自己的懦弱,就算知道最珍爱的东西会被毁掉,她还是不敢回去面对他。 她没有脸面见顾修,不敢听到他的声音,更不敢看到他无情的眼神。 那一定会杀了自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一章 重逢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钟晴一大早上就醒来,她拿出抽屉里的耳环,仔细擦拭一遍,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有种想把耳环戴上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钟晴收回手,把耳环放回了抽屉。 “今天有一位客人预定了总统包房,下午入住,我已经派人去打扫了,另外他有意想包下整个休闲区,希望酒店能提供酒水和娱乐设施,以及……一些舞女。” 钟晴听着主管的报告,微微皱起了眉头,英格酒店属于五星级酒店,总统包房一万的费用就要六位数,没想到竟然有人想要包下整个休闲区。 主管的话比较含蓄,其实那位客人想要一些能放得开的女人,这种人钟晴倒是见过不少,不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就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富豪。 钟晴无奈的按着太阳穴,嘱咐道:“拒绝他的要求,我们酒店不是娱乐场所,如果他想玩,尽可能安排车送他到附近的夜店或者酒吧。” 主管松了口气:“是,我知道了。” 紧接着钟晴又巡查了酒店各个区域,从卫生到设施安全摆放再到员工的精神面貌,这是她每天都要检查的事情,虽然很繁琐,但是钟晴很满足。 三年的时间,英格酒店在许若的管理下成为了这座城市鼎鼎有名的高级奢侈酒店,不少名流富商甚至把这里当成度假休闲的场所,当然,为了能配得上他们入住的价钱,酒店的一切都被安排成最好的。 考虑到总统包房的客人可能会因为拒绝他包场的事情而感到不悦,钟晴亲自从酒窖里选了一瓶高级的波士顿红酒,让人提前拿去放到房间里。 下午一点整,忙了几个小时来不及吃饭的钟晴刚准备休息片刻,酒店主管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面容慌张。 “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持冷静,你这种慌张的样子,怎么面对我们的客人?”钟晴摇了摇头,看着主管的脸色苍白,道:“发生什么事了?” “新来的客人不满意我们安排的房间,还、还把您准备的红酒砸了。”主管道:“现在他带的人把休闲区的所有人都赶走了,一群黑衣保镖守在门口,我们的保安实在拦不住啊。总经理,他们好像是黑道的。” “什么?”钟晴闻言立刻起身,她的脑海里排除了几个当地的黑帮,可是大张旗鼓的带人入住他们帝歌酒店,且这么没有规矩的,钟晴还想不到会是谁。 虽说许家的势力伸不到这里,但许若这几年靠着这家酒店在当地也打开了名声,不少大佬多多少少都会卖许若的面子,就算是本地的黑道来这里过夜,也会按规矩办事。 钟晴脚下生风,休息区外已经围了很多莫名被赶出来的客人,主管等人在不停安抚,可效果甚微。 “什么人敢这么嚣张?来这里消费的都是高档人士,怎么会有这么不长眼的。” “干什么这是?我们刚喝了一口酒就被赶出来了,你看看这酒,都洒了我一身!” “怎么这么不客气啊,我们也是花了钱来住的客人啊,你们酒店到底有没有管事儿的出来解决啊?” 钟晴连忙走过去挨个道歉:“各位客人实在抱歉,突然发生了这种情况,我们酒店马上就会派人解决,张主管,今天在这里受惊的客人都免去一天的房费。很抱歉各位,是我们酒店的疏忽,请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去解决。” 钟晴不停的鞠躬,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她远远的看着休息区门口守着两个高大的黑衣人,不知是什么来路,竟然跑到这里闹事。 “经理。”张主管一把拉住要冲动走过去的钟晴,不放心的说道:“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你想让更多人看我们英格酒店的笑话吗?我们酒店做的就是声誉,像今天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外传!你去安抚那些客人,尽量缓和他们的情绪,知道吗?”钟晴说完,拿开主管拉着自己的手,径直走向休息区的大门。 “这里酒店内部区域,如果两位不是入住客人,请你们离开。”钟晴沉声用中文和英文说了两遍,可守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纹丝不动,他们身后的大门敞开着,钟晴却看不到里面有任何人影。 “如果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钟晴根本没有被那两个黑衣人吓到,骨子里的倔劲儿让她说话越来越大声:“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我叫钟晴,你们有任何需求跟我说,但是你们现在这样做,已经违反了入住合同,我可以申请强制驱离。” 听到“钟晴”这个名字,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耳机里说了些什么,几秒钟过后,两个黑衣人步调一致的往旁边撤了一步,同时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钟晴狐疑的看着俩人,道:“这是你们老板的意思吗?” “老板请您进去。” 钟晴气急,这明明是她管理的酒店,可是进这个休闲区却要得到里面那个人的允许,钟晴的火气“噌”的窜了上来,她有种不管对方是谁都要破口大骂的冲动。 英格酒店的休闲区很大,从小酒吧到台球厅保留球馆应有具有,钟晴穿过大厅看到最里面的台球厅的门是虚掩着的,她毫不犹豫的走过去,一把推开门。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远远的靠在台球桌的另一边,屋里的灯光有些暗,钟晴只能分辨出他是位男士。 “这位先生,您让您的手下赶走了我的客人,就算您是vip客户,包下整个休息区都不在话下,但是让我的客人受了惊让我们酒店名声受辱,很抱歉,我们不能接受您这样的客人。” 男子依然背对着她,钟晴眯着眼睛打量他的背影,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男人应该还算年轻,身材也不错,穿的衣服也是高级定制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位先生,您……” “二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钟晴没有转身,她眼睁睁的看着魏岚拿着一杯洋酒走了过去。 屋内的氧气瞬间变稀薄,好像有人掐住了钟晴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您要的酒这里没有,我找了一杯差不多的,你觉得怎么样?” 顾修接过魏岚手里的酒杯,他转身时的每一个动作在钟晴看来都是慢放。 是顾修……竟然是他……钟晴的手脚冰凉,额头布满冷汗,在这个温度适中的房间里,她竟然觉得寒冷无比。 顾修抿了一口酒,隔着一张台球桌,他看着站在对面的女人,三年,整整三年不见了,顾修表面上十分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自制力和控制力即将崩塌。 魏岚从钟晴身边经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当钟晴清醒过来想要逃跑的瞬间,魏岚在外面关上了台球厅的大门。 钟晴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她已经在想从窗户跳出去会有多少概率生还这种事情了。 “好久不见。”顾修的声音像是十八层地狱里的魔鬼,也像是裹着糖浆的毒药,钟晴曾经在梦里无数次听到这个声音,没想到如今听到,却仿佛身处冰窖。 顾修拿着酒杯,杯中的冰块随着他手臂的微微晃动发出响声,像是催命符,钟晴不自觉的往后退,直到整个人贴在了大门上。 “你怕我?”顾修在距离钟晴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在这样的距离中,钟晴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脸。 顾修没有变,他的眉眼他的脸,可他正给人给钟晴的感觉却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钟晴不自觉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却又不自觉的被吸引。 “不过是三年多没见而已,你这样,真是让我伤透了心啊。”顾修笑了笑:“不对,我说错了,我的心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感觉到伤心呢?” 钟晴低着头,她的手指慢慢蜷缩,她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一股液体从她的头顶流到了脸上。 顾修把杯里的酒从她的头上倒下去,在钟晴睁开眼睛的瞬间,他竟然会有一点点心痛的感觉?手里的酒杯扔到地上,顾修一拳打在钟晴耳边的门板上。 “你还是不想见到我,是吗!” 顾修的咆哮声穿透耳膜,钟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那个他。 怪谁?只能怪她自己,当年是她钟晴亲口说出了分手两个字,是她伤透了顾修的心,是她把顾修的心扔到了地上狠狠踩碎,是她,把顾修的真心折磨的千疮百孔。 酒精的味道充斥在鼻尖,钟晴深呼吸,她全身都在发抖,可面对顾修,她不想表现出丝毫怯懦。 “这杯酒就算你没喝,也是要付钱的。” 钟晴极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顾修,现在请你让开,外面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我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跟我回国 钟晴每走一步,身体都在颤抖,好像有厉鬼从地面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脚腕,让她每一次抬脚都变得十分艰难。 等在外面的魏岚,惊讶的看着满脸红酒的钟晴走出来,他犹豫片刻,掏出手帕递给钟晴,后者愣了愣,伸手接下。 “抱歉,二爷情绪激动了。”魏岚替顾修道歉:“这几年他一直在找你,可能有点……控制不住了。” 钟晴的手指僵硬的拿着手帕,胡乱在脸上擦了一下就塞回魏岚的怀里,她问道:“那条项链……” “很安全。”魏岚搔了搔后脑勺,愧疚道:“之前我那么说是气你的,本来想让你回去见二爷的,没想到……抱歉。” 钟晴松了口气。 “休闲区是公共区域,酒店有规定不能包场的。”钟晴的声音在发抖,魏岚听的很清楚:“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你们离开,还有很多客人想进来。” 魏岚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尽量劝二爷的。” 钟晴什么都没说,略微踉跄的走出了休闲区,守在门口的黑衣人极有礼貌的为她打开了门,迎面跑来的张主管看到落魄的钟晴,以为她受了什么欺负,连忙扶着她。 “经理你怎么了!是不是里面的人对你做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报警!他们真是太嚣张了!” 钟晴拉住了激动的张主管,摇了摇头,道:“没事,事情应该已经解决了。” “可是经理,你现在满身都是红酒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张主管紧张道:“里面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钟晴嘴角的笑容愈发的苦涩了,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道:“没事儿,我回去洗个澡就好,你先去安抚被赶出来的客人吧,尽量把事情压下来,知道吗?” 张主管神色复杂的看着钟晴进了电梯,不放心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钟晴从休闲区走出来后就感觉很不对,好像她钟晴的力气被突然抽光了一样,张主管从来没见过钟晴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 在钟晴自己的房间里,打开的淋浴扑在她的身上,水温不低,钟晴却觉得很冷很冷,不管她怎么洗都好像洗不掉那红酒的味道,顾修的声音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钟晴甚至还能闻到顾修身上的味道。 无力的手覆上冰冷的瓷砖,钟晴想嚎啕大哭一场,可她却是死死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明明屋子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可她就是偏执的不肯出声,就算有淋浴的声音掩盖,她也不想让自己表现出一丝软弱。 半个多小时后,有些虚脱的钟晴从浴室里出来,她的头发还挂着水珠,可是她根本不想吹,直接大咧咧的倒在了床上,钟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了好久,她想了无数种解决办法。 顾修是酒店的客人,她不能赶走他,可他留在这里对自己而言就是个定时炸弹,今天是杯红酒,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钟晴这才想起来折腾这大半天,自己一口饭都来不及吃。 “当当当!当当当!”房间的门突然被大力敲响,张主管的声音传来:“经理你在屋里吗?那位顾先生指名要见你!” 钟晴按了按太阳穴,擦着半干的头发打开了门。 “那位在休闲区闹事的客人姓顾,我打听了他的背景,这样的人……我们酒店真的惹不起啊。”张主管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钟晴,并介绍道:“y-ing集团的总裁,国内的黑道都要卖他个面子,和t-ime集团的董事长私交很好,现在集团业务已经扩展到了我们这边。” 钟晴翻开顾修的资料,虽然只有简简单单一页纸,可里面的内容却足以让她震惊万分——想不到仅仅过去了三年,顾修就能有如此大的成就,这样的背景别说是在a城了,就算是放在世界富豪圈里,也是能排得上名号的。 顾修他是怎么做到的?钟晴在放下心的同时,又隐隐不安,她放心的是这几年顾修并没有被顾家人欺负,不安的是他能做到今天这位置,一定忍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东西。 张主管等了好久都不见钟晴出声,她伸手在钟晴眼前晃了晃:“钟经理?你没事吧?” 钟晴回过神,把文件还给张主管,道:“我知道了,我先收拾一下,一会儿再过去。” “可是……那位顾先生看起来很不好惹,这样让他等是不是不太好?”张主管搓着手,试探性的问道:“经理,你怎么能惹到这种人啊?” 钟晴无所谓的笑了笑:“以前认识而已,放心吧,没事的。” “需要我跟许总报告一声吗?” “他刚回国,这个时间应该在休息。”钟晴道:“这件事情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了,省得他在休假的时候还要担心。” “好,我知道了。” 顾修坐在餐厅里,同样的菜在三个小时内做了七、八份,看着一口没动的高级羊排被扔进垃圾桶,服务生都觉得心疼。 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钟晴还是没有出现,然而就像是她嘱咐张主管说的那样——一会儿再过来,只是这“一会儿”的时间稍微长了点。 张主管和魏岚站在餐厅的角落,旁边是个仅次于顾修的可怕男人,张主管的两条腿都开始打颤了,尤其是魏岚每隔半个小时就递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张主管真的快要跪下了。 终于在张主管即将崩溃的时候,钟晴慢悠悠的走进了餐厅,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餐厅里只有顾修一个客人。 穿着简单职业装的钟晴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鼓劲儿一样,她坐到了顾修的对面。 “抱歉来晚了,酒店里有事要处理。” 俩人再次见面,钟晴自认为冷静坦然了许多,至少她不会紧张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还是有些逃避顾修的眼神,但钟晴已经尽了所有的力气。 顾修什么话都没说,他就是这么盯着钟晴,眼神不怒不喜,却像是深海蕴藏着复杂的情绪,钟晴想刻意忽视,嘴边却挤不出一丝笑容。 “不知顾先生找我来,有什么事?”钟晴低着头,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恕我先走一步,酒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 “跟我回国。” 钟晴愕然抬起头:“你说什么?” 她以为她听错了,可顾修的样子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钟晴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顾先生,我是这家酒店的总经理,我的生活就在这里,再说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顾修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系好西装外套的扣子,他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我已经派人去你的房间打包了行李,一个小时后的飞机。” 钟晴好不容易撑起的笑容瞬间崩塌:“顾修,你这算是强迫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这不是强迫,是威胁。”走了几步的顾修转过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晴,顿了顿,他又道:“不,这是命令。” 钟晴突然觉得,眼前的顾修十分可怕,明明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和当年一模一样,可却再也没有了钟晴熟悉的样子。 顾修离开餐厅后,四个黑衣人出现站在钟晴的面前,张主管刚想上前询问,就被魏岚拉住了胳膊。 “小朋友,有些事情是你不能插手的。” 张主管打了个冷颤,她担心的看着钟晴被带走的方向,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许若的电话。国的夜晚,格外的漫长。 在顾修离开餐厅后,钟晴就被四个黑衣人监视着,并直接带到了机场的停机坪,她的身上穿着单薄的外套,寒冷从心而生。 钟晴想过逃跑,可现在的情况是她想逃都逃不了,四个黑衣人前后左右跟着她,一个人就能把她拎起来。 钟晴冷的牙关在打颤,直到魏岚出现把她带进飞机,才发现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魏岚皱着眉头,让乘务员倒了一杯热茶,钟晴看了眼,却没有力气拿起来。 “为什么?”钟晴好不容易缓过来,问出了这个她始终想不透的问题:“顾修……为什么要抓我回去?” “这三年,二爷从来没有放弃过找你,他派人翻遍了a城,又找了很多地方,我也曾经劝过他放下,可是他依然没有放弃。” 到底有多大的执念支撑着顾修要找到自己?钟晴不敢想下去了,顾修越是要找到自己,就越证明他有多放不下当年的事情,钟晴知道是自己伤害了他,想要弥补,却不敢接近。 当顾修走进机舱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窝在沙发里闭着眼睛的钟晴,魏岚端着一杯热茶,对顾修说道: “按照您的吩咐,她已经睡下了。” 顾修走到钟晴的身边,伸手摸着她的脸,动作轻柔,魏岚看着却觉得有些恐怖。 “我终于……找到你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三章 伪装 三年前。 大雨天,雷声滚滚,顾修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魏岚站在他身后为他撑伞,整片墓地都笼罩在乌云之中,顾修站起身,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云玲笑的很刺向,就像是她活着的时候那样……很温柔。 顾国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哪怕曾经的他口口声声说爱云玲爱到了骨子里,如今云玲的死和他顾家脱不了关系,他却能淡定的置身事外。 “二爷,回去吧。”魏岚道:“夫人在天之灵,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脸颊凹陷的顾修双眼充斥着红血丝,在云玲生命的最后这段时光里,顾修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云玲不吃不喝,他也不吃不喝,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拉着云玲的手,跟她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早已经被医生摇头判了“死刑”的云玲,最后在顾修的面前闭上了眼睛,在她呼吸停止的那瞬间,顾修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脆弱到无法站起身。 顾修撑着最后的精神为云玲办了风风火火的丧事,期间周奶奶让周擎宇过来表示了慰问,许知言从云玲病重时就一直陪在顾修左右,后来在云玲的骨灰下葬的瞬间,顾修没有流泪,倒是许知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小姐在公寓里为您准备了饭菜,二爷,回去吃一口吧。” 即使知道顾修不喜欢许知言,可魏岚却不由得被这段时间许知言的隐忍和坚持感动,哪怕顾修这段时间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她依然守在顾修方圆十米内,照顾着被双重打击折磨的不成人样的顾修。 魏岚想起许知言当年说过的话——即使他顾修喜欢的是钟晴,也早晚会明白真正对他好的人是谁,这世界上只有许知言会不计一切的对他好,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选择不顾一切的爱上钟晴,也许是顾修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魏岚作为旁观者,亲眼目睹了许知言对顾修的爱,他甚至也希望在顾修身边,能一直有像许知言这么照顾他的女人。 “回天阑。”顾修闭上眼睛,道:“把兄弟们都集合起来,我有话要说。” 魏岚担心顾修的身体撑不住,他道:“二爷,你有什么事吩咐我就行,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好好睡觉,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顾修沉默着,魏岚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让司机把车开回酒吧。 半个小时后的天阑酒吧里,顾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讲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能让在场人都信服的魅力,包括魏岚在内,所有兄弟都对顾修计划之缜密佩服万分。 “想继续留下来的,我将来是穷是富都不会亏待你,想走的兄弟,我也不会拦着你。”顾修道:“我只有一点要说,做我顾修手底下的人,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背叛我。” 那双在黑暗里的双眼,熟悉又陌生,不知为何,顾修突然想起钟晴离开的那天晚上,她的表情她说的话都是那么绝情,顾修想要在她的眼中找出一丝破绽,到最后却发现钟晴对自己的厌恶是发自内心的。 一个女人为了离开一个男人,竟然不惜用身体作为交换和他一刀两断,钟晴她对自己真的太狠了,对待顾修毫不留情,把他的喜欢连根拔起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爱的反面就是恨,当年的顾修有多么爱钟晴,现在的顾修就有多么恨她。 当然,这只是钟晴的猜测而已。 时间回到现在。 许若接到张主管打来的电话时刚好吃过晚饭,许杰本来想多和他说说话,却发现许若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许知言看许若表情中带着担心和不安,一眼就猜中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和钟晴有关。 “爸,我有事先去处理一下,一会儿下楼。”许若示意方左过来,后者递来了拐杖,许若撑着两根拐杖艰难的上着楼梯。 许杰在楼梯下看着许若的背影,心酸不已:“一条腿伤了,另一条腿彻底没了知觉,我们许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么惩罚我们?” 许知言劝道:“爸,人各有命天数难改,许若现在虽然坐着轮椅,但他还是他,依然是您的儿子,依然会孝顺您。” “我宁愿他能活的再自私一点。”许杰叹息,如果当年许若能自私一点先考虑自己,也不会去救钟晴,更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不是天命,这是孽缘啊! 许若的房间里,方左守在门口,漆黑的屋子打开了灯,紧接着两条拐杖扔到一边,许若跌坐在地上。 方左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作为许若的贴身助理,在这种时候他却没有尽职尽责的上前搀扶。 许若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片刻过后,扶着旁边的椅子慢慢站起了身,本应没有知觉的右腿竟然能撑的住力气,另一条受了伤的左腿灵活无比,过了几分钟后,许若竟然靠自己站直了身子。 “坐轮椅时间太久,连怎么走路都快忘了。”许若敲了敲腿,走路的姿势虽然有些跛,却走的很顺畅,方左面无表情的面对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一样。 “看来这几年您恢复的不错。”方左道:“在国外的时候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坐轮椅,但晚上雷打不动的三个小时复健,看来已经有了效果。” “如果不是这右腿上的筋断了几厘米,走路的时候会很不自然,我都快忘了当初这两条腿都没感觉的时候是什么样了。”许若道:“先不说这个了,刚才张主管打了电话,顾修把钟晴带走了。” 方左颔首:“需要我替您做些什么吗?” “去一趟天阑酒吧,查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方左点头,把轮椅推到许若的身边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若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满是疤痕的小腿,心中滋味百感陈杂。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许若买通了疗养院的医生共同做的局,这世界上知道他的腿已经恢复的人只有三个,就连许杰和许知言,也不知道他的腿真正是什么情况。 当年在疗养院里,许若的复健做的很顺利,就连医生都对他这样的恢复效果表示肯定和赞许,然而在两条腿慢慢恢复知觉的同时,许若的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如果他能站起来了,是不是钟晴就会离开?许若想到了最糟糕的可能性,也许当他真正痊愈的那天,钟晴和他的关系又会回到最初,以朋友之名疏远,永远不可能再近一步。 自私像是一条毒蛇,吐出的毒液迷惑着许若的神经,那时候的他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犹豫几乎只在一瞬间,他选择了隐瞒事情的真相。 哪怕只有一段时间,哪怕最后会被钟晴发现,哪怕这种自私的选择会最后害了许若自己,只要能和钟晴多相处一阵子,许若就觉得值得了。 许若自认为自己不是个自私的人,他能为喜欢的人做任何事,就像当初他看到钟晴被人带上面包车,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开车跟了上去,即使猜到可能会出事,却因为担心钟晴而闯进了顾子寒的地盘,最后被顾子寒打残。 许若的无私,造就了这种结果,如果他变得自私,事情会不会出现转机? 钟晴已经因为他双腿受伤的事愧疚万分,虽然不忍心看她整日强挺着笑容,他曾经有无数次想要告诉钟晴真相的冲动,最后却在钟晴的细心照料中选择刻意忘记。 如果可能,许若想永远以这种方式把钟晴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所有人都要骂他自私,他也心甘情愿。 好像终于理解了当初许知言和顾国生密谋和顾修订婚时,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因为得不到,所以想不择手段的得到,即使知道这种方法是错的,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和欲望,想要就是想要,没有办法。 可惜过了三年了,钟晴依然没有爱上许若,相反,她的心里始终没有忘记顾修,时间没有淡忘她对他的喜欢,反而愈加深沉。 上次在拍卖会上,魏岚看到了顾修,没想到仅过了两天,顾修就飞去m国带走了钟晴,许若坐立难安,本以为把钟晴留在国外会很安全,没想到顾修还是的对她下了手。 同一时间,在天阑酒吧里,沉睡了七、八个小时的钟晴猛地睁开眼睛,她“腾”的翻身坐起,在黑暗里环顾着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还有那个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自己的男人,她低下了头。 顾修听到身后的响动,慢慢转过身,他胸前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露出了精装的胸膛,而曾经经常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却被冰冷的寒霜取代。 钟晴翻身下床,等到她站起身的时候,顾修却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要去哪儿?”顾修问道。 钟晴躲开他的视线,道:“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顾修拉着钟晴的手腕,道:“我没让你走,你就不能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为什么走 钟晴被禁锢在顾修和墙壁之间,鼻间都是顾修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古龙水味意外的好闻,只是在对上他双眼的瞬间,钟晴猛然清醒。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顾修,这里不是我家。”钟晴道:“就算你因为当年的事情恨我,我也……” “我不恨你。”黑暗中,顾修抬起手,温柔的把钟晴额前的长发拢到耳后,后者几乎要被他手心的温度融化,就听到他说:“我喜欢你,你还记得吗?”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把钟晴拉回到了三年前,那时候的顾修说着同样的话,他手上的动作同样温柔,恍然间过了三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可现实却是一切都变了。 “你想做什么?”钟晴道。 “我想要你。”顾修的手抚摸着钟晴的头,一下又一下,像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诉说了三年里无尽的思念,可钟晴心知肚明,顾修的双眼出卖了他的内心——他对自己不再有爱,也不再有任何感情。 “不想让钟式集团关门倒闭,你最好配合我。”顾修道:“反正对你而言,演戏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 提到钟式集团,钟晴有些不安,这三年间她没有和父亲联系过,虽说她过不去三年前的那道坎儿,可对于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她做不到狠心的不管不顾。 顾修到底在计划什么?他把自己带回a城并强迫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计划?钟晴想不通,自己全身上下到底还有什么是值得顾修利用的。 钟晴道:“你想让我……配合你什么?” 顾修突然笑了出来,落地窗外的光隐隐照了进来,不知为何把顾修的笑容照的如此耀眼,和钟晴记忆中的他一模一样。 顾修盯着钟晴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钟晴的嗓子越来越干,正当她要再开口的时候,就听顾修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钟晴低下了头,她不敢让顾修看到自己脸上悲哀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当年顾子寒绑走了我的母亲,魏梦君打了她,导致母亲出现药物排斥反应得不到及时救治,最后死在了我的面前?” 钟晴咬着牙关,一语不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这么成功,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再被人利用,为了报复曾经利用过他的人,为了……让自己后悔吗?钟晴的心里给了无数个答案,可她依然没有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支撑我坚持下来的动力,是什么?”顾修捏着钟晴的脸,强迫她抬头看自己。 钟晴的脸上还来不及掩饰的悲伤,让顾修一瞬间失了神,他就这么看着她,俩人相顾沉默了许久。 “当年……你为什么走?” 这个问题已经放在了顾修心上整整三年,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当年钟晴离开自己的理由,真的是因为不再爱了。钟晴是个很好的演员这不假,可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因为不爱了才离开顾修,那这三年间她怎么会一直躲在国外,不敢面对自己? 可是当年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真的重要吗? 当年钟晴为了让顾子寒放了云玲,不惜和顾修决裂分手,她没有告诉顾修自己被顾子寒威胁,就是不想看到顾修冲动救人而受伤,原以为她那样做能保证顾修和云玲平安无事,没想到,云玲竟然去世。 钟晴想到了所有可能的结局,唯独没想到现实会这么狗血。 就算她现在跟顾修说真话,有什么用?错过的已经错过,失去的不会再回来…… “因为顾子寒威胁你,是吗?” 顾修的猜测,在看到钟晴来不及掩饰的错愕眼神中找到了答案,他放开了钟晴,整个房间突然变得十分安静。 钟晴感觉屋子里有点冷,她不自觉打了个冷颤,顾修背对着她,身材高大身影却落寞,钟晴知道,这一次她没有资格再去拥抱他。 “对不起。”钟晴道:“当年……我没有选择。” “你有选择!”顾修突然转过头,愤怒和不甘占据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曾经想过钟晴当年离开是有原因,却不想真的是因为顾子寒。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钟晴,当年的你轻而易举就能把我的心杀死,你明知道……却不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吗?” “你宁愿跟我分手,也不肯说,钟晴,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钟晴梗着脖子,没有说话。 她还记得那时候魏岚说过,如果顾修知道顾子寒把云玲绑去了哪里又威胁了钟晴,一定会不计后果的冲过去找他算账,以当时顾修,过去只能是送死。 所以哪怕要被顾修恨一辈子也好,钟晴想要的只是他平安的活着。 “我没什么可说的。”钟晴道:“顾修,你恨我也好怪我也罢,如果你想报复,就冲我一个人来就好,别动我的家人。” “那我呢?”顾修盯着钟晴的眼睛,道:“我算什么?钟晴,当年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 钟晴看着顾修的眼睛,死死咬着牙关。 “许知言说的对,我们不会永远在一起。”钟晴梗着脖子,道:“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为什么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一句回答的话,我想说的是……顾修,当年我没有爱过你。” 当年钟晴的离开,像是一把刀插在了顾修的胸口上,现在钟晴回来了,她亲口说出了顾修求而不敢得到的答案,就像是钟晴亲手拔出他胸口的刀,然后对准伤口再次扎进去一样。 更深,更疼,顾修更加无法呼吸。 亲口说出的谎言对于钟晴来说,受到的伤害和顾修同样深,她宁愿自己是脑袋糊涂或者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事实却是她很清醒,而且好像是从来都没有这么清醒过。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的钟晴不是当初那个敢鼓起勇气去爱的人了,现在的她要怀着对许若的愧疚活一辈子,她的喜怒哀乐在许若那两条断了的腿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不敢喜欢顾修,当年她只放纵的爱过一次,就带来了几乎毁灭的后果,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要承担自己犯下的错,可如果时光倒流一切能重来一遍,钟晴宁愿在自己自杀之后,再也不会睁开双眼。 “滚。”顾修指着门口,声音冷静的渗人:“滚出去!” 钟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魏岚在吧台后调酒,看到钟晴走了出来,翻过吧台迎了过去。 钟晴二话不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魏岚在吧台后调酒,看到钟晴走了出来,翻过吧台迎了过去。 “你……” 钟晴抬起头,刚想跟魏岚说一句“没事”,却突然看到在酒吧的墙上,用玻璃盒子装着一条项链,正是母亲的那条玛瑙玉石项链! 魏岚顺着钟晴的视线看过去,道:“二爷让我把它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从二楼的休息间,他一眼就能看到。” “为什么……”钟晴哑着嗓子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岚道:“其实二爷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不是想要报复你,钟晴,他只是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而已。” 钟晴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后,她已经忍下了所有眼泪。 “二爷怀疑过是不是有人威胁你,顾子寒嘴巴太硬不肯说出真相,二爷找到了当年跟着顾子寒的保镖,只不过那些人都被顾子寒封了口,什么都不肯说,他们其中只有一个人肯透露,说当初顾子寒也把你带到了那间仓库,许若的腿,也是被顾子寒打断的。” “二爷不恨你,他恨的是他自己,比起你当年的离开,他更恨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你。” 钟晴的肩膀微微颤抖,她的手紧握着拳头,身后二楼的落地窗里,顾修盯着钟晴的背影,她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她没有回头。 “都过去了。”钟晴云淡风轻般的开口,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她道:“当初我们在一起,伤害了很多人,既然如此,不如放手。” “钟晴,你的心真狠。” 魏岚的话在钟晴听来,不像是讽刺倒像是一种赞美。如果她的心不狠,如何能在重生后坚强起来面对一切?如果她不狠,怎么能咬牙坚持整整三年,把对顾修的爱藏在心里,不说一句。 曾经有人问过钟晴:“钟晴,这名字听起来不错,难道是一辈子只钟情于一人的意思?” 那时候的钟晴回答道:“也许吧,谁知道呢。” 可是如果现在,她会说:“这世界上,没有谁会一辈子爱着谁。” 钟情一生什么的,都是年轻时候随口说出的承诺,可真的要和一个人共度一生,到底要撑起多大的勇气和决心?钟晴是个懦夫,她怕了,所以她不敢爱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五章 钟景天病倒 一个人,曾经有多么深情,如今就会有多么绝情,当钟晴真正明白这句话意思的时候,是看到电视里“四大家族遭遇重创,顾氏集团宣布破产”这个新闻的时候。 钟景天跌坐在沙发里,双鬓满是白发的他看起来十分憔悴。 “接下来……就是我们家了。”钟景天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这几年他勉强维持着集团的运营,本以为顾修会放过他们,没想到如今钟晴回来了,他却突然对顾氏集团下手。 钟晴见钟景天状况不好,连忙从他的口袋里翻出救心丸,钟景天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他试图想出解决眼前情况的办法,可想来想去,却没有任何能力能与顾修抗衡。 “如果你想让我放过钟家,最好配合我。” 钟晴终于明白那天顾修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任何忤逆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爸,别担心,你还有我。”钟晴安抚父亲道:“我会保住公司和钟家的,您放心。” 当钟念匆匆赶回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里安慰钟景天的钟晴,原本以为钟晴回国这消息只是传言,没想到时隔三年,她还是回来了。 “怎么,在国外待不下去了吗?”钟念把这几天在公司里的怨气都撒在了钟晴的身上,她冷嘲热讽道:“回来向爸要钱?抱歉,现在公司财务紧张,没钱给你。” 钟晴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如果你能把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态度改一改,公司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你说什么!”钟念指着钟晴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当年你连个屁都不放就消失了,这几年公司都是我在撑着!爸满世界的找你,你有问过他一声好吗?现在装孝子回来了,还想批判我?钟晴,你还要不要脸啊!” 钟晴拧着秀眉,道:“到底是谁不要脸?钟念,当年我为什么被逼走你心知肚明,自己抢来的老公都看不住,出了事儿只会把责任推给别人,你就是这么管理公司的吗?” “当年我离开公司,就是因为你处处算计处处排挤,还记得当年你是怎么污蔑我的吗?”当年钟晴不想让父亲左右为难,更不想时时刻刻处于这种你争我夺的权利泥沼里,所以她选择了离开,本以为钟念继承公司后脾气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她依然这样不讲道理。 钟念咬牙切齿道:“钟晴,现在事情变成这样,四大家族成为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这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当年执意跟顾修在一起,然后又跟他分手,你以为你能把所有男人都掌控在手心里吗!” 听到顾修的名字,钟晴沉默了,钟念说得对,事情变成今天这样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当年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她和顾修之间的关系,她一定不会选择最糟糕的那种。 “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吗?”钟念指着钟晴的鼻子,道:“把你送给顾修赔罪,反正顾修恨得是你不是我们,如果他要报复,也应该只报复你一个人!” “够了!”钟景天怒道:“钟念,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是你的姐姐!” 钟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道:“姐姐?爸,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我妈到现在都没有跟你领证结婚,法律意义上来讲钟晴才是你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还认为我俩是姐妹,从一开始就应该公平的对待我们!” 钟景天指着钟念的胳膊一直在发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没想到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是个偏心的父亲。 “你!你……” 钟景天的脸色越来越白,面前钟念咄咄逼人的样子气的他血压飙高,钟晴看钟景天情况不对刚想呵斥钟念闭嘴,就看到钟景天直挺挺的栽倒在地上。 “爸!” “爸!!” 二十分钟后,a城医院门口,钟景天被急救车护士抬上病床,钟晴跟钟念跟着一路跑到了急救室的门口,护士拦住了想跑进去的俩人,紧接着医生跑了进去。 钟念双手环胸身体有些发抖,钟晴气的想去揍她,却在看到钟念红了一圈的眼眶后放下了拳头。 “爸最好没事。”钟晴沉声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如果爸出了什么事,都是因为你!”钟念道:“因为你消失这三年音讯全无,爸被顾修威胁不止一次,都是因为你,爸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会被顾修找到,担心你会在外面出事……钟晴,你的心可真狠啊!” 同样的话,在短短两天内听到两个人说起,钟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魏岚和钟念说的那样心狠,她一直做得是她以为正确的事情,没想到会得到这种评价。 又过了半个小时,楚淑芝匆匆赶到医院,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他们原本是钟景天派去保护楚淑芝安全的,可却被楚淑芝利用成逛街拎行李的小弟,只出去半天的时间,两个黑衣人手里就拎满了奢侈品袋子。 “妈,你怎么又出去买这么多东西!”钟念紧皱着眉头,道:“我都跟你说了最近公司财务紧张,家里边能省的东西就要省下来,你怎么还是不听话?” 楚淑芝先是瞥了一眼钟晴,然后翻了个白眼,道:“我这不是为了我们钟家的名声吗?我那几个老姐妹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买东西,我在她们面前总不能表现的太寒酸吧?我要是不打扮打扮,别人更会笑话我们家了。” 说完,楚淑芝有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要不是当初有人自私逃跑,把这么大的烂摊子都丢给我们解决,家里至于变成这样吗?” 钟晴知道楚淑芝是在讽刺自己,却还是沉默着,直到顾子墨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钟晴才回过神。 “你真的回来了?”顾子墨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咳,欢迎回家。” 钟晴和顾子墨拥抱了下,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问道:“消息我看到了,你和子玉……都没事吧?” “前阵子父亲让我从医院辞职,去公司上班,本来我已经决定了,没想到事情变化这么快……” 事到如今,顾子墨才真正见识到了顾修的能力有多可怕,他可以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把顾氏集团玩弄的半死不活,一边折磨着顾子寒一边让所有人都心生忌惮。 顾子墨的眼神黯淡下来,事到如今也许他没有和周涵订婚,对于周涵来说是件好事,顾家是一滩浑水,就算他跟当年的事情无关也被搅了进去,如果周涵也参与进来,可能会受更大的委屈。 虽然顾修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娶周涵这话挺混蛋的,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顾修只是不想在周家面前做好人,哪怕他真的很尊敬周奶奶,并且一直对周家礼让三分。 “顾修找你了吗?”顾子墨问完,就看到钟晴失落的表情,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急救室的灯暗了下来,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钟晴和钟念一步上前,楚淑芝推了推钟晴,仗着钟景天不在盛气凌人道:“你算什么家属?有做女儿的三年不联系自己的父亲的吗?滚一边儿去,这里没你的事!” 钟晴走到医生面前,抢在钟念之前签了住院通知单,然后转头看楚淑芝,沉声道:“我给你半个小时,把你买的那些东西退回去。” 当着医生的面被钟晴拂了面子,楚淑芝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命令我!钟晴,你早就不是这家的人了!” “我不是这家的人?”钟晴指着楚淑芝身后神色不悦的两个黑衣人,对楚淑芝说道:“好啊,那你问问他们,现在我说的话他们还听不听!这个家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现在家里出了事所有人都要帮忙,楚淑芝,如果你不想把脸皮撕破,就给我去把东西退了!” 那两个给楚淑芝提东西的黑衣人就像是商量好一样,飞快的把手里的购物袋扔到了地上,他们早就受不了楚淑芝了,天天出去购物不知道刷爆了几张卡,训他们跟训狗一样,态度蛮横且从不讲道理。 看着母亲被钟晴教训,钟念即使心有不甘却没有开口帮忙,她知道母亲最近做的实在有些过分,回到家就和父亲吵架出去就知道花钱,钟念劝了很多次都没有用。 “妈,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钟念捡起地上的袋子,拉着楚淑芝,话却是对着身后的钟晴说的:“你以为你回来了,这个家就是你做主吗?钟晴,你太天真了。” “如果你真想让爸省心,就去求顾修啊,反正都是你的错,本来就应该你解决。” 钟晴没有说话,旁边的顾子墨看她有些站不稳,扶她到旁边坐下。 “别听钟念胡说,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顾氏破产 钟景天被推进了高级监护病房,隔着一扇玻璃,钟晴看着两个护士把各种仪器连接到钟景天的身上,年过半百的父亲在昏迷中被这么折腾,作为女儿的钟晴心里着实难受。 “叔叔心脏病发,血压很高,伴有轻度脑淤血的症状,需要隔离观察。”顾子墨把买来的咖啡递给钟晴,道:“你放心吧,我刚才看了病历上的数据,叔叔的情况在慢慢稳定。” 一夜没合眼的钟晴疲惫不堪,她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玻璃窗的另一边仪器检测数值,生怕会出半点问题。 当顾子玉接到消息赶来医院的时候,钟晴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 自从三年前在疗养院见过一面后,钟晴和顾子玉就没有再见面,她原本以为钟晴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没想到俩人会有再见面的一天。 顾子玉脱下外套盖在钟晴的身上,后者微微睁开眼睛。 “你回去睡一会儿吧。”顾子玉道:“叔叔这边我帮你看着。” 钟晴摇了摇头,坐直了身体,她上下打量着顾子玉,发现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她现在已经变得很成熟,长卷发披散开来,少了些少女的俏皮多了些女人的妩媚,想想如今的顾子玉不过才二十五岁而已,经历了家庭一系列的变故,她一定很不好受。 “怎么这么看我?不认识了吗?”顾子玉笑眯眯的看着钟晴,完全不像是被家族企业破产影响到的样子,她道:“是不是傻了?还是没睡好,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钟晴道:“子玉,你变化很大。” “是吗?”顾子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只要不是越变越丑就行,哈哈!” 钟晴的笑容有些勉强,顾子玉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没事。”顾子玉道:“顾氏集团和我没有关系,现在我有自己的工作,能赚钱养活自己,更何况现在四大家族早就名存实亡,出去被认出来不过是被笑话几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子玉很坚强,这点钟晴当年就知道,可是她没想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顾子玉能如此坦然。 “你很厉害。”钟晴由衷佩服道:“子玉,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很羡慕你,真的。” 钟晴羡慕顾子玉的坚强,羡慕她在经历了大风大浪后依然能坚持做自己,曾经的钟晴也想过为自己而活,可到了最后,她却因为自己的自私害了很多人。 是不是如果她当初没有跟顾修在一起,顾子寒也不会嫉妒到发狂,顾修的母亲不会出事,所有人都不会经历最痛苦的事情? 钟晴不敢再去想了。 “你羡慕我?为什么?”顾子玉不明白:“钟晴,我现在这样,都是向你学习的。” 钟晴愕然:“我?” “是啊,你忘了当年你有多厉害吗?”顾子玉道:“你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离开钟式集团,你放低身份从设计师助理做起,一步步开了自己的工作室,不管钟念和其他人如何欺负你,你都能坚持无畏的做自己,当初我真的很羡慕你。” 钟晴都快忘了自己当初是什么样子了,经顾子玉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原来她当年也为了自己的梦想疯狂过一次,虽然没有结果,但她努力的过程在顾子玉眼里,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我无法改变别人,也没有能力替父亲和大哥解决公司的事情,我知道是他们当年犯下的错导致了这种结果,我知道二哥心里还有恨,他恨我们所有人。”想起顾修,顾子玉叹了口气,她还记得那时候顾修为了救自己,身受重伤却第一时间把车钥匙交给了自己,如果当初没有顾修,她很可能活不到今天。 那么好那么善良的顾修,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答案就在每个人的心里,只是事到如今,有人不敢承认罢了。 “对不起。”钟晴拉着顾子玉的手,说道:“当年如果不是我……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如果你没有离开顾修,事情确实不会变成这样。”顾子玉叹息一声,道:“我知道当年是大哥威胁了你,但是钟晴,你真的糊涂啊,你怎么能不跟二哥和其他人商量,就做了离开的决定呢?” 钟晴叹息一声,道:“我只是为了保护他。”当时的情形钟晴来不及多想,顾子寒的人一直跟着她,一旦她表现出任何不对,顾修的母亲就会出事,况且在那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人能帮到她。 选择是迫不得已的,结局却是预料之外的。 “我真的不知道阿姨那时候已经……”钟晴痛苦的捂着头,道:“我以为她只是昏迷,我怕时间不够,我想快点救她出来的,可是、可是……”终究是晚了一步。 顾子玉看着如此痛苦的钟晴,心疼不已,就像她说的,事情发展到今天这步,不是钟晴的错,换成另一个人处在当时钟晴所处的状况下,做出的决定也许同样糊涂。 钟晴真的尽力了,她在亲眼看到许若的腿被打断后,还要挺起精神想办法救云玲,或许她可以在之后跟顾修说出事情的真相,可许若那边要马上飞到国外做手术,钟晴心中有愧,她没有犹豫的离开了a城。 “我以为当年阿姨离开医院,是情况已经稳定了,我、我以为那时候她已经没事了……”钟晴怎么也不会想到,那时候云玲离开医院不是因为情况稳定,而是药物排斥反应严重,医院的医生已经无力回天。 “你那时候还在a城?”顾子玉惊讶道:“那你为什么不出现……” “我不敢看到他。”钟晴捂着嘴,全身都在发抖,那时候的她狠心和顾修说了分手,正因为如此顾子寒才放云玲离开,如果那时候她再和顾修和好,顾子寒又要对云玲下手怎么办? 顾子玉的心仿佛坠入冰窖,看到抖如筛糠的钟晴,她的脆弱仿佛在讽刺当年顾子寒的执念和疯狂,顾子玉不知道当年钟晴经历了什么,只是看到她现在这样子,很多话顾子玉都不忍心问出口了。 钟晴想起过去的种种,和顾修在一起时的记忆,越甜蜜,越让她痛彻心扉。 同一时间,在顾家别墅内。 “顾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传言顾家所有资产都被变卖,有消息指称顾氏集团的落败是对四大家族的一次沉重打击,更有传言称造成顾氏集团破产的真正原因,是和顾家有血脉关系的顾修亲手策划……” “钟式集团股市大跌,四大家族的传奇真的要到此消失吗?” “……” “……” “砰!” 顾子寒从楼上下来,客厅内传来重物击打的声音,他走过去一看,发现顾国生已经把电视砸碎了,顾子寒面无表情,好像新闻里说的内容和他无关。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现在的记者都疯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们顾家没有失败!没有失败!”顾国生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我们四大家族的地位岂是说毁就毁的!他顾修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顾子寒冷笑一声:“现在没有人比我们顾家还好欺负了,爸,你看清现实吧,我们家已经败了,我们所有的身家只剩下这间别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顾国生咆哮道:“给你弟弟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我们把房子卖了还有回转的余地,顾氏集团还没有输,我们没有输!” 顾子寒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父亲,转身离开了别墅,蜂拥的记者看到顾子寒出现,立刻扑了过去,顾子寒微微皱着眉头。 “顾先生,对于顾氏集团宣布破产,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家是否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你们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有传言顾氏集团出事,是y-ing集团的总裁操纵的,请问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作为y-ing集团总裁同父异母的兄弟,你有什么想跟顾修顾总裁说的吗?” 推搡之间,顾子寒的手套不知被谁扯了下去,他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那群为了抢新闻的记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让身后的摄像机对准顾子寒残缺的手。 “顾先生!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据说当年许家和顾家决裂是因为你打伤了许若,是吗?那你这根手指是不是跟他有关……” 顾子寒控制不住怒火,一拳挥向了离他最近的记者的脸,闪光灯对着他的脸噼里啪啦的打个不停。顾子寒下手很重,好像是被人戳穿了秘密而失去控制一样,也像是为了宣泄这些年他的不甘和愤怒。 “你们想拍吗?想要新闻吗?好,那你们告诉顾修,我顾子寒和他没完,就算我要下地狱,也会在地狱给他留一个位置!”顾子寒指着镜头,恶狠狠的说道:“顾修!我一定要杀了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七章 逼她低头 钟晴站在y-ing集团公司大楼的楼下,她看着眼前这幢高大奢侈的建筑物,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早在三年之前,钟晴就猜到顾修一定会成功,他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经商天赋和踏实认真的能力,他只是缺少一个能真正表现自己的机会。 在自己离开这三年里,他已经抓住了那个机会并且成功利用了,钟晴打心底里高兴,即使她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冷漠。 钟晴在楼外站了许久,她这次来找顾修就是想求他放过钟家,现在钟式集团被y-ing集团折磨的奄奄一息,父亲钟景天还躺在监护室内昏迷不醒,集团在钟念手里勉强运作着,就像是钟念说的那样,顾修现在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报复她钟晴。 所以即便钟晴不敢再面对顾修,她也要为了钟家去求他,哪怕摒弃她所剩不多的自尊,也要求他放过钟家。 “呼——”钟晴深吸了口气,抬起脚的她刚准备走进公司大楼,方左却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拦住了她。 看到方左,钟晴先是微微惊讶了下,随即想起许若已经在她之前回到了这里。 “小晴,你真是太傻了。”许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钟晴转过身,看着许若摇着轮椅靠近自己,她低下了头,像是被抓住的犯了错的小朋友般,尴尬无措。 “我知道你因为叔叔住院的事情,心急失去了分寸,但是来找顾修,是你做的最错的决定。”许若拉着钟晴的手,心疼的劝道:“现在的顾修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他失去了理智,报复四大家族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他只是恨我而已。”钟晴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说道:“如果折磨我一个人能让他放弃报复钟家……” “我不会允许他欺负你的。”许若微微皱着眉头,道:“小晴,当年犯错的不是你,你不欠他的,你没必要为了别人牺牲自己!” 许若说出“牺牲”两个字,是因为他已经预料到了钟晴去找顾修后会有什么后果,许若不会让钟晴受伤害,更不想看到顾修和钟晴待在一起! 钟晴还是喜欢顾修的,整整三年,许若都无法让钟晴忘记顾修,虽然她闭口不提,但难免俩人见面后不会再…… “总之你不能去!”许若坚持道:“钟晴,你跟我回去,我们再想别的解决办法,好吗?” 看着坐在轮椅上的许若焦急不安的样子,钟晴不忍拒绝也无法拒绝,即使现在形势所迫如果不尽快解决,钟家会成为下一个顾家,但是去求顾修,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 却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y-ing集团顶楼的总裁会议室内,魏岚敲门而入,顾修站在落地窗边俯视大半个城市,下面的人群在他的眼中像是蝼蚁,可就算是蝼蚁,也会有几个是特殊的。 “许若带人出现把钟小姐带走了。”魏岚报告道:“二爷,需要我叫人出去拦下吗?” “不用。”顾修道:“她会回来的。” 既然当年钟晴是主动离开的,现在也要她主动回来才是,顾修不知道自己在执念着什么,他要让钟晴心甘情愿的向自己低头,然后要干什么,顾修不知道了。 “派人盯着她,禁止她离开这座城市。国疗养院的就诊记录,我要所有的资料。” 魏岚不明白:“二爷,你怀疑许若?为什么?” “直觉。国的神经康复专家并不是最出名的,如果许若真想要治好他的腿,不会住院一年就离开。” 魏岚道:“您的意思……是许若自己拒绝了治疗?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人愿意一辈子坐轮椅?” “没什么是他许家人做不出来的。”顾修沉声道:“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看到他的腿……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魏岚记下顾修要求的所有事情,却没有立刻离开,想到顾修突然要调查许若的事情,魏岚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二爷,你这么做,还是为了钟小姐吗?”魏岚宁愿认为他的猜测是错误的,可顾修现在做的这件事,不像是要迫切的知道真相,反而像是要把真相公布于众,换句话说,顾修想查出许若受伤的程度是否真的到了要一辈子坐轮椅的地步,其实是想消除钟晴的愧疚感…… 钟晴消失了三年,期间音讯全无,魏岚亲眼看着顾修派了多少人耗费多少财力物力都找不到她的行踪,原本以为顾修是心有不甘,可现在来看,他更像是因为放不下。 “你以为我还喜欢她,是吗?” 顾修走到酒柜旁,慢条斯理的为自己倒上一杯酒,他的动作很随意,带着些慵懒和性感,这种女人们无法拒绝的男人魅力,是钟晴离开后真正的顾修。 魏岚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顾修冷笑一声,道:“一个曾经伤害过我的人,把我对她的真心扔在了地上还不够,还要狠狠踩上两脚的人,一个否认了曾经所有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喜欢?” 钟晴有多么狠心,在她亲口说出从未爱过顾修的时候,顾修就已经看透了。如果换成当年的他,可能会理解也许会接受,他甚至会为钟晴对俩人关系的全盘否定而找借口。 钟晴没有安全感,她在害怕着什么,曾经的顾修,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无数次给了她想要的安全感,和结果呢? 比起钟晴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你”,她把曾经的一切全部否认才是对顾修最深的伤害。 一颗心只有拳头大小,它能承载多少喜悦,也能撑在多少悲伤,顾修现在的心脏已经千疮百孔,比起受伤,他更愿意去伤害别人。 “那你为什么要逼她来找你?”魏岚问道:“钟式集团所剩时日不长,就算我们不出手,它也会关门,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逼钟式集团关门?只是为了让钟小姐来找你吗?然后呢?你会怎么做?” 报复吗?折磨钟晴吗?这两种结果都不是顾修计划的答案,事实上,他只是想让钟晴回到自己身边,然后他的计划里,是一片空白。 顾修的沉默让魏岚心里有了答案,他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内剩下顾修一个人,酒杯在他的手里微微晃动着,金黄色的液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泛出光芒,阳光很暖,暖的让顾修想起了和钟晴初次见面的时候—— “小姐,走路要看路的,不然摔倒走光了就不好了。” “你!”钟晴又羞又气的捂着裙子,骂了一声“流氓”,顾修把那两个字当成对自己的赞美,搂着女人转身离开。 已经过了三年啊,顾修还是记得很清楚,那天钟晴的样貌打扮,还有她在订婚宴上说过的每一句话,顾修都没有忘记。 这种事情,说出来讽刺咽下去会划伤他的五脏六腑,顾修承认他忘不掉钟晴,却不承认他还喜欢着她。 另一边,在许若的车上,钟晴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她的手不安的纠缠在一起,她咬着嘴唇,有些担心。 许若看得出钟晴的不安,他却没有办法安慰。现在许家所处的境地非常微妙,和顾家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和周家却依然保持不远不近的交往,许杰恨顾国生,也恨当初知道有事情发生却没有提前告知他们的钟景天。 “放我在医院下车就好。”钟晴道。 许若点了点头,让司机把车停到路边。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随时带你离开。”许若认真承诺道:“钟晴,你可以不用一个人承担这些。” 钟晴回避了许若深情的视线,道:“可是我躲了三年,不能再躲下去了。我的父亲我的家人因为我受了苦,我必须承担起责任。” “顾修他就是利用了这点,才逼你回来的。”许若道:“如果你真的去求他,就是上了他的当,钟晴,你听话,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钟晴点了点头,道:“恩,我不去找他。” 之前她去y-ing集团公司,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她想帮的不是钟念而是父亲,她知道父亲有多在乎这间公司,也知道如果没了公司,父亲会受多大的打击。 得到钟晴的承诺,许若松了口气。 “不过酒店那边我要请假了。”钟晴道:“在我父亲醒来之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酒店那边可能兼顾不上了。” “没关系,我留在这里陪你。” 许若怎么可能放心把钟晴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先飞回m国?且不说现在国内家族形式不容乐观,单说顾修在黑暗中死死盯着钟晴,许若就不能放心。 许若的深情,总让她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钟晴以为这几年她刻意保持俩人的距离,能让许若看清,可他依然没有放弃。 想要却得不到,这种感觉钟晴曾经感受过,那太苦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想你了 “就是她吧?顾家的三小姐?听说顾氏集团破产了,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啦?哎呀你还叫什么三小姐啊,都什么时代了还有这种称谓?真把自己当成贵族了?没了钱的有钱人家小姐,过的连咱们几个都不如,你看她身上穿的,哪儿还是名牌?” “当初四大家族在a城鼎鼎有名,黑白两道都要给他们面子的,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啧啧啧。” “听说是顾子玉她大哥把许家的公子打残废了,然后又得罪了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就是那个y-ing集团的总裁顾修!所以顾家才会被人报复。” “这可真算是报应啊,没想到顾子玉家里这么复杂,又是私生子又是争权夺势的,活的还不如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 “是啊,要我说啊……” “……” “……” 顾子玉就坐在那群议论自己的女人们不远处,把她们没有压低的声音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习惯了,她都已经习惯了,从三年前出了那种事情后,她已经习惯称为别人嘴里八卦的谈资了。 不去听不去看假装不知道,这是顾子玉面对这种情况的解决办法,只是这一次,她看着面前的食物突然有种呕吐感,她放下筷子,转身离开了餐厅。 这间公司当初是她自己来面试的,要知道对于一个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的大学毕业生来说,找到一个愿意雇佣她的企业实属不易,即便做着她不喜欢的工作还要忍受同事们的冷嘲热讽,但是为了能赚钱养活自己,她只能默默忍受。 同事欺负她没关系,谁让她当初年纪小资历也小呢?虽然后来几年又来了新人,但那些所谓的同事们却因为顾氏集团的风波屡屡当她的面冷嘲热讽。 顾子玉曾经也是被顾家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啊,曾经的她日子过的顺风顺水,受过最大的挫折就是追周擎宇不得,失恋几百次却越挫越勇,而如今呢,她亲身经历了职场中最残忍的场面,也见识了最黑暗的人心。 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没有人希望你过得好,顾子玉有钱的时候那些所有的“朋友”都捧着她让着她,现在顾子玉一无所有,那些人全都消失在她的视线里,除了周涵,其他人甚至不承认自己和顾子玉关系好。 顾子玉看透了人情冷暖,她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的很麻木。 家族破产,母亲住进了疗养院,父亲和大哥依然在执迷不悟,二哥恨他们所有人,三哥有喜欢的人却不能结婚……顾子玉每每想到这些事情,都觉得呼吸困难。 她离开餐厅回到工作间,电视内正在播放市内大学的专题采访,周擎宇站在镜头前神情淡然自若,他正在跟记者讲述学术方面的知识,虽然很枯燥,顾子玉却看呆了。 “这是大学的教授吗?太年轻也太帅了了吧!”旁边一女同事犯花痴:“天啊,我要是认识这个男人,肯定死死抓着不放手。” 旁边女同事笑道:“这可是咱们全市鼎鼎有名的周教授,他可是生物工程学最出名的专家,且不说他们周家也是四大家族里的,单说他现在的能力和地位,他怎么能跟咱们这种普通白领在一起?” “万一呢?”犯花痴的女同事道:“他不是还没有结婚嘛?我也有机会的!哎呀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啊!” 旁边的同事推了推她,用眼神示意她看旁边的顾子玉,女同事顿时心领神会,虽然顾家现在破产了,但和周家还是有私交的,说不定这个顾子玉就认识周擎宇呢? “子玉啊,最近工作忙不忙啊?”女同事讨好的靠近顾子玉,堆满一脸的假笑,道:“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哦,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顾子玉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想要周擎宇的联系方式,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会给你的。” “怎么?你也喜欢她啊?”女同事阴阳怪气儿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趁着你家还有钱的时候跟他订婚啊?现在摆出这张臭脸给谁看啊,说不定他现在就是看不上你们家,哼。” 顾子玉脸上的笑容不变,她道:“周擎宇看不上我,更不会看上你,你可以继续看着电视做你的春秋大梦,反正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不是吗?” 女同事瞪了一眼顾子玉,气鼓鼓的离开,顾子玉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工作位上。 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联系周擎宇了,当年的顾子玉以为自己离不开周擎宇,几天不见就心痒难耐,可如今出了这么多事,距离上次顾子玉和周擎宇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好像俩人上一次接触还是顾子墨和周涵差点成功的订婚宴上。 那天发生了什么顾子玉记不清了,那时候的她一双眼睛一直在看周擎宇,不管后者会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她都没有挪开视线。 后来顾子墨没有和周涵订婚,其实这是在顾子玉的意料之中,就像现在的她不敢再去接触周擎宇一样,他们顾家本身就是一团糟,怎么能把别人扯进这泥潭里? 可是顾子玉还是很喜欢周擎宇,特别喜欢的那种,她有很多次偷偷去周擎宇的学校偷看他,只不过她再也不敢大摇大摆的坐在他学生里假装听课,现在的顾子玉很怂,怂到只敢在门口偷偷看他一眼,然后飞快跑走。 她的胆子好像突然变小了,就在她失去了顾家这个坚不可摧的后盾之后,顾子玉突然感觉自己配不上周擎宇了。 他那么优秀,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鼎鼎有名的教授,他是学术界里的顶尖人物,很多学生都崇拜他。反观顾子玉呢?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个月的工资是她当年零花钱的几十分之一,只能勉强养活自己,根本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铺张浪费了。 顾子玉想努力工作,她想赚更多的钱有更多的人承认她的能力,她想能以般配的身份重新追求周擎宇,可周擎宇已经成为了高不可攀的存在,至少对于顾子玉而言,她不知道怎么接近他了。 下了班的顾子玉走在空旷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嬉笑打闹的情侣,孤独感侵袭着她每寸神经。 顾子玉红着眼睛,不知怎么的拨通了周擎宇的手机。 “喂?” “周大哥,我、我……”顾子玉抹了把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想你了周大哥,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周擎宇像是叹了口气,道:“下了班就早点回家,别再外面待太久。” “周大哥,我还是很喜欢你,怎么办?”顾子玉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我很想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还是想嫁给你。” “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配不上你,但是……我会努力的!我会变成能配得上你的存在。”顾子玉抹了把眼泪,却哭的更凶了:“周大哥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会变得越来越好的,我真的很喜欢你的……” “别哭了。”周擎宇揉了揉眉心,天知道他就对顾子玉的眼泪没有办法:“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不要。”顾子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你别来接我,周大哥,我现在哭的好丑……呜呜呜……” 听到电话那头有公交车到站提醒,周擎宇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敲响,校长走了进来。 “哎呦小周啊,你这是要下班吗?正好我之前说我有个侄女想介绍给你认识,来来来,今晚一起吃个饭,你一定不能再推辞了!” 周擎宇举着手机,刚要拒绝校长的好意,却听到手机里传来忙音,原来那边的顾子玉已经挂断了电话。 周擎宇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 “王校长,我真的不能去。”周擎宇推了推眼镜,道:“真的很不好意思,我现在家里有点事,我要马上赶回去。” “怎么,小周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吗?” “我没有女朋友。”周擎宇道:“不过是有个认识的小孩子,她……现在出了点事,我要过去处理。” 王校长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他的话,周擎宇也来不及多解释,他直接越过王校长大步离开。 半个多小时后,一直在走路的顾子玉双脚发麻,她擤了擤鼻涕眨眨眼睛,刚想去乘公交车回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子停在路边,紧接着周擎宇从车里走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 周擎宇刚说完这句话,顾子玉就整个人扑到了他的怀里。 “周大哥。”顾子玉越抱越紧,原本以为周擎宇去相亲,没想到他真的来接自己了,顾子玉简直要开心的飞起来了:“你来找我了!你是担心我的对不对!” 周擎宇拿开顾子玉的手,道:“你先别闹了,听话,我送你回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回来了 三年前,m国的疗养院里,许知言和钟晴站在复健区外,看着正在里面跟医生交流的许若,钟晴不安的搓着手。 “知道他怎么变成这样的吗?他在酒店外面看到你被人带走,不顾我的阻拦去追车,他以为你被绑架了,他以为你会受伤。” “钟晴,你到底有什么魅力?顾修喜欢你,许若喜欢你,顾子寒也忘不了你?”许知言站在钟晴的身边,用最冷漠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事实:“我弟弟为了你,变成现在这样子,他后半辈子全都毁了,钟晴,都是因为你。” “钟晴,你害了所有人,为什么现在活生生站在这里的是你!为什么我弟弟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钟晴出了一身冷汗,她茫然的抬头看许知言,后者眼底的愤怒和怨恨几乎要把她吞噬。 是啊,为什么不是她?为什么顾子寒没有直接把她打死?如果这次再死一次,她就能彻底解脱了吧?钟晴握着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她必须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如果不是因为我弟弟,我真想杀了你。”许知言深吸一口气,道:“钟晴,因为你,我的弟弟受了伤,如果你想弥补……你知道要用什么办法。” “和顾修分手,你配不上他!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你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个灾难!” 钟晴看着勉强撑着轮椅想要站起来的许若,心口被划开一个道子,当她看到许若站不住脚跌倒在地后,她下意识的捂住了嘴。 “他的腿已经感觉不到疼了。”许知言的手覆上玻璃,泪流满面:“我的弟弟……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钟晴几乎要把嘴唇咬破,她稳住情绪,开口道:“我会留在这里照顾许若,直到他能站起来,我发誓。” “你发誓?你发的誓值多少钱?我弟弟为了救你变成现在这样,如果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你能一辈子照顾他吗!”许知言的双眼充斥着红血丝,她恨恨的看着钟晴。 然而下一秒,出乎许知言意料的是,钟晴竟然点了点头,道:“我可以。” “你说什么?” “许若为了救我变成这样,我亏欠他的,一定会还,如果能用我的腿换给他,我宁愿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是我,可是这不可能。”钟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所以如果他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我会照顾他一辈子,这是我欠他的。” 许知言盯着钟晴看了许久,在未来没有发生之前,任何承诺都是空话。 “那顾修呢?”许知言逼问道:“你还会见他吗?如果他再来找你,你会跟他和好吗?你知道许若他喜欢你,亲眼看到你和顾修在一起,对他的伤害比失去两条腿还要重。” 听了许知言的话,钟晴微微一笑。 钟晴的笑容让许知言有些不自在,她问钟晴:“你笑什么?” “你在怕什么?”钟晴转头问许知言:“许知言,你认为在我那么伤害了他之后,他还会来找我吗?他还会喜欢我吗?” 许知言盯着钟晴的眼睛,道:“那你呢?你还喜欢他吗?” “我喜欢他。”钟晴毫不避讳的说道:“不,应该说我很爱他,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才要跟他说分手,因为我知道他在乎的人不仅仅是我,还有他的母亲。”如果云玲平安无事的前提是他们两个必须分手,钟晴会毫不犹豫的离开顾修,就像现在这样。 复健区内的许若在医生的搀扶下坐回轮椅里,许知言擦了擦眼泪,临进去之前对钟晴说道: “你最好别再伤许若的心了,钟晴,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钟晴没有说话,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最后变成一片落寞。 她喜欢顾修,更确切的说是深爱着,可不管她怎么在乎顾修,眼前却有着她无法逃脱的“责任”。 钟晴不是心狠,而是太心软,对许若她心中有愧,所以她答应许知言要照顾许若,正因为如此,她必须狠下心把对顾修的爱藏在心底。 伤透了顾修的心,钟晴自知无法回头,更何况现在许若还在恢复中,她更不可能回去找顾修,哪怕是跟他说清所有事情的真相。 整整三年,钟晴不敢去找顾修,只是在知道他过的很好后,就不再向顾子玉打听他的情况。 没想到顾修还会来找自己,而且在她和许若离开的这三年里,情况已经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凌晨一点四十分,钟晴从梦中惊醒,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的身上盖着一件大衣,原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在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睡着了。 没想到梦到了过去的事情,钟晴按了按太阳穴,走到监护室外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父亲仍然在睡着。 “你醒了。” 顾子寒的声音似鬼魅,突然在身后响起,钟晴猛地转身,看着那张她死都忘不掉的脸,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 “听说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假消息,没想到真的是你。”顾子寒捡起掉在地上的大衣,微笑着走向钟晴,后者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她看到顾子寒的脸,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许若在她的眼前被顾子寒打残的画面。 血红的颜色盖住了视线,钟晴想要叫人,可喉咙却像是被扼制住,喊不出一个字。 “别怕,我不害你。”顾子寒在距离钟晴几步的地方停下脚步,他道:“刚才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睡着了,我怕你冷,所以给你盖上了衣服。” 钟晴咬破嘴唇,终于恢复了清醒。 “看来当年那一刀没有杀了你,顾子寒,你真是阴魂不散!”钟晴恨自己当初没有扎进顾子寒的心脏,早知道云玲当初的情况已经不好,她根本不会答应顾子寒的条件。 “你在怪我,是吗?” “你骗了我。”钟晴咬牙切齿的说道:“当年你早就知道云阿姨的情况不对,绑我只是想逼我和顾修分手……你根本没有及时把云阿姨送去医院!” 顾子寒道:“我说话算话,在你和顾修分手的同时就把她送进了医院,是她自己命不好出现了药物排斥反应,我没有办法。” 钟晴看着顾子寒毫无愧疚之意,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内心的愤怒:“如果你和魏梦君没有绑走她,她怎么会得不到及时的治疗!顾子寒,你这个疯子!你就算死,也偿还不了你的罪!” “是,我是疯子,你呢?钟晴,你当年信守承诺离开了顾修,结果呢?云玲死了,你也走了,顾修什么都没有了!”顾子寒大笑几声,像是很痛快。 顾子寒失去了所有,他顾修何尝不是?兜兜转转了一大圈,他在乎的人都离开了他,当年的顾修想要成功,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尖,可他却失去了所有爱着的人。 其实这才是对顾修最残忍的保护,钟晴看着大笑的顾子寒,只感觉头皮发麻。 顾子寒按住了钟晴的手腕,他恶狠狠的说道:“现在我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了,最好别让我知道顾修的任何弱点,哪怕是你,我也不会放过……” “怎么,心疼了?”顾子寒擦着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想要保护顾修?很简单,只要你离他远远的,钟晴……当年你是他的弱点,现在你是他唯一的软肋……” “你还敢承认你喜欢他吗?钟晴,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的,看看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当年你们的自私!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和顾修在一起,永远都不会……” 顾子寒的话道出了钟晴内心深处的恐惧,不想成为当年任何人的软肋,所以她一直努力成为能保护自己的人,可当初的她还是让顾修伤透了心。 事到如今,一无所有的钟晴如何能配的上顾修?她怎么能承认怎么敢承认还喜欢他?她不会是顾修的软肋,更不会和顾修在一起,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深爱,所以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 顾子寒离开后许久,钟晴的手心还在冒冷汗,她扶着额头缓了好久才坐下。从顾子寒的口中听到最残忍的现实,钟晴只感觉天旋地转。 错了!错了!一切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当初自己没有离开顾修……是不是事情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可如果当初自己把被顾子寒威胁的事情告诉了顾修,顾修还能不能活到现在? 原来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不是在岔路口选择错了路,而是知道两条路都是死路,不管怎么后悔结局都让人难以接受。 钟晴跌坐在长椅上,她双手捂着头,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当年顾修绝望的样子。 医院走廊的拐角处,顾修靠在墙边,从头到尾听到顾子寒和钟晴对话的他,眼神内毫无波澜,他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章 力挽狂澜 同一时间,在外面的街道上,顾子玉死死抱着周擎宇的腰,死活不放手。 “女孩子家家的,这样成何体统!”周擎宇面红耳赤的拽开顾子玉,道:“你别闹了,快点上车我送你回家。” 顾子玉看着周擎宇嫌弃的眼神,心下失落:“这么着急把我送回去,是要去和校长的侄女儿相亲吗?” 周擎宇看着皱着脸的顾子玉,不知道怎么解释。 “周擎宇,你喜不喜欢我?”顾子玉倔强的抬头看他,比星星还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光,周擎宇转头咳嗽两声,掩饰慌张。 “我送你回去吧。” 得不到答案对于顾子玉来说,就是最残忍的答案,她知道周擎宇是不忍心伤害自己,所以没有再说重话,可笑的是她竟然把周擎宇的善良当成对自己的纵容。 下次就算是哭死,也不应该给周擎宇打电话的,这样只会给他添麻烦。顾子玉胡乱的擦了把脸,眼角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有些可怜,周擎宇实在不忍心看她现在这样子,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上车吧。”周擎宇道。 顾子玉却退了两步,摇了摇头:“对不起周大哥,麻烦你这么老远跑过来,我太任性了,我家和你学校是两个方向,你别送我了。” 周擎宇皱了皱眉还来不及开口,就看到顾子玉一路小跑上了一辆公交车,远远看着顾子玉熟练的掏出硬币的样子,周擎宇的心好像被揪了起来。 在他的记忆里,顾子玉从来都没有坐过公交车,小时候顾国生派车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等到她成年后顾子寒又给她买了几辆车,可现在看到公交车里挤满了人,顾子玉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周擎宇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 他心疼顾子玉,更心疼这么懂事的她,周擎宇宁愿顾子玉可以变回从前霸道的她,也不愿意看到她面对自己时退缩的样子。 周擎宇在乎顾子玉,可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没有承认他对顾子玉的感情是喜欢。 “嗡——嗡——”就在这时,周擎宇口袋里的电话响起,他拿起一看,是顾子玉的上司打来的电话。 “喂?” “喂?老同学啊,你现在在忙吗?” “没有。”周擎宇道:“是顾子玉出了什么事吗?” 当初顾子玉大学毕业的时候,正好顾家出了事,很多企业和用人单位担心顾子玉会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从初试就拒绝了她,那时候的顾子玉郁郁寡欢,就算她在学校里成绩足够优秀社会经验也算丰富,眼界宽广能力出众,可因为她是顾家的人,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 那时候周擎宇向周涵打听了顾子玉的情况,得知顾子玉的情况后,他立刻给他的大学同学,也就是顾子玉现在的老板打了个电话,那是周擎宇生平第一次求人,为了顾子玉,他笨拙的替她说了很多好话,好不容易才为顾子玉争取到了现在的工作。 “倒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老同学说道:“就是今天在茶水间,她跟公司的同事闹了点别扭,你也知道现在顾家的情况,公司里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不过这丫头却是坚强,业务能力也不错,我今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劝劝她,公司里的风言风语让她别太往心里去。” 周擎宇坐在车里,想起顾子玉哭的满脸豆花的样子,终于明白她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好,我知道了。”周擎宇点头:“谢谢你照顾她,今后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你这话说哪里去了,都是老同学,更何况从来没求过人的周教授亲自开口了,我肯定卖你一个面子,当然了,顾子玉的能力确实不错,因为家里的情况流失这么一个人才,也是我们公司的损失啊。” 听到老同学在电话里夸顾子玉,周擎宇简直比听到有人夸自己还要开心,他跟老同学寒暄了几句后挂断电话,那辆公交车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想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子玉,突然脑海中闪出一个画面,他打转了方向盘,开车往市北的方向行驶。 清晨,第一缕阳光划破了黑暗,空荡荡的街道又变得热闹起来,钟晴在八点整准时踏入了钟式集团的大门,路过的员工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这个已经消失了三年的前总经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砰!”钟晴不顾秘书的阻拦推开钟念的办公室,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的钟念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到钟晴闯进来,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钟念的嗓子全哑了,说话的声音像是鸭子在叫。 钟晴根本没有理会她,直接对秘书说道:“把这几年公司的所有合同以及财务报表拿来,找人来跟我说明公司现在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钟晴,这是我的公司,你没权利指手画脚!”钟念道:“你给我出去!我不要你的帮忙,你出去啊!” 眼看着钟念要过来把钟晴推走,钟晴毫不犹豫的拽着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现在我要救的不是你的公司,是父亲的公司!”钟晴瞪着钟念,厉声道:“你有能力把公司就起来吗?你想眼睁睁的看着公司倒闭吗?不想就闭嘴!公司不能在你的手里破产,钟家不可能在我们这一代就毁掉!” 说完,钟晴转头看着还在原地发呆的秘书,呵斥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嫌时间太多吗!快去!” 秘书吓了一跳,连忙跑出去办事情,身体发虚的钟念,还在恶狠狠的瞪着钟晴,后者根本不在乎,她甚至当着钟念的面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看着办公桌上铺满的合同和文件,钟晴挑了挑眉。 钟念还在重复着那句话:“我不需要你帮忙。” 钟晴道:“我帮的不是你,我是不想让父亲在醒来之后,看到他辛辛苦苦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公司毁掉!”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什么事情都能解决,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是那么完美,我只是一无是处!”钟念剧烈咳嗽一阵,又道:“凭什么?只因为我是父亲的私生子……就要被所有人欺负吗?” “所以你想抢走我的东西,当年顾子寒也好,后来把我赶出公司也罢,钟念,这些都是你的自卑心在作怪,你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针对我,却没想过怎么把你自己变得更优秀。”钟晴冷笑一声:“你不是糊涂,你是真的蠢啊。” 钟念咬紧牙关,看着自己的秘书把公司的所有资料都摆在钟晴面前,市场部和运营部还有财务部的主管都在抢着跟钟晴报告情况,她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再看到那副画面。 “公司现在有多少固定资产?包括海外的,以最快的时间卖掉。”钟晴看着手里的资料,下了命令:“回流资金填补公司账务空缺,聘请律师团队发律师函,我们要起诉单方撕毁合同的合作企业。” 运营部道:“可现在因为y-ing集团施压,已经有很多公司有意要取消合作,如果都闹上法庭的话,事情会变的一发不可收,可能公司挺过这关后,就不会有公司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 “那就告第一家撕毁合同的公司,如果这个时候没有杀鸡儆猴,警告那些不按合同办事的公司,那么只会让他们认为我们钟式集团好欺负。” 钟晴眯着眼睛,道:“另外各部门召开部门内会议安抚员工,公司不会主动裁走任何一个员工,如果他们想辞职,就按当初签订的佣人协议走流程。” 公关部的经理道:“现在公司情况不明朗,已经有五分之一的人明确表示要离职,如果全部办理的话,公司会有大批的人才流失。” “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钟晴道:“与其让他们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好好工作,不如直接放他们走,公关部提前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所有可能空缺的岗位员工,应聘者我亲自面试。” 公关部经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解决问题。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y-ing集团对我们公司施压,现在所有人都在看顾修的脸色,只要他不松口,我们公司即便能力再强,也没有人敢主动合作。”市场部经理佩服钟晴的应变机制,却不得不担心公司的长远发展。 钟晴按了按太阳穴,道:“这件事情给我点时间处理,先解决公司内部的事情,财务方面如果不够去银行申请贷款,我的名下有一间公寓,应该够了。” 钟念不敢置信的看着钟晴,为了钟式集团,她竟然愿意卖掉她仅有的那间公寓。紧握的拳头在颤抖,突然之间,钟念好像明白了钟晴和她自己到底有哪里不同。 “钟晴,你……” “我没有以德报怨的品格,所以你别误会,我做这些跟你没有关系。”钟晴站起身,对钟念说道:“我只不过是让你看看什么叫能力,钟念,趁现在公司还没有人赶你走,你识相一点,自己离开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亏欠 “钟式集团已经向第一家违约的公司发了律师函,现在那家公司的老总希望能从y-ing集团得到法律团队的援助,另外几家冲着y-ing集团面子要和钟式集团解约的公司看形势不对,动作慢了下来。” 魏岚站在顾修面前,报告着最新的情况:“前阵子钟式集团内有骨干员工集体离职的意向,但是在钟晴向外宣布招聘大学毕业人才并提高薪资的消息后,那些原本要请辞的员工都没再提起离开的事情。” 不得不说钟晴这招稳固人心的办法实在是高,那些看公司形式不好的员工本想趁机抽身,他们以为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开口挽留,没想到钟晴回来后竟然直接对外宣布人员招聘,并且是高薪招聘,这对于公司里的老员工来说,就像是一次不动声色的警告。 钟晴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想趁公司出问题时离开的员工,公司出了问题只是暂时的,他们不会挽留那些心浮气躁的员工,如果他们想走,钟式集团能随时招聘人才进来。 顾修想起当年钟晴在自己初入顾氏集团受顾子寒刁难时,她直接冲到了顾国生的面前为自己辩解,她好像天生就有那种不服输的倔劲儿。 “二爷,怎么办?要继续动作吗?”魏岚说的“动作”,指的是y-ing集团用高出钟式集团三倍的价格买走它所有合作的项目,另外还愿意全额支付违约金,那些公司相当于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换了个合作对象,就能有高出原来三倍的收入。 这是个利益熏心的社会,任何集团和老板都不会因为所谓的“老交情”对钟式集团手下留情,他们只恨这一系列的流程不能进行的再快点儿,跟y-ing集团合作,就代表公司即将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而顾修之所以愿意以上千万的财务损失这么做,就是因为他要报复钟式集团,确切的说向整个四大家族复仇。 钟晴回到钟式集团以一己之力承担起责任,对于顾修来说是个意外,却也不是他退缩的理由,事实上,顾修更愿意看到钟晴向自己低头求饶。 “调公司的法律部过去,帮他们打这场官司。”顾修道:“另外派人收购钟式集团股东手里的股权,我要在一周内看到成果。” “是!” 魏岚放下文件,却犹豫着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二爷,听说钟晴最近为了缓解公司财务问题,把自己名下的公寓抵押给了银行。” 顾修抬头看他,表情深邃不明。 “我多事,派人查了她现在手里的资产,发现除了那间公寓,她什么都不剩下了。”魏岚道:“如果她把这间公寓抵押给银行,收回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如果钟式集团最终宣布破产,她将一分钱都剩不下。” 顾修面不改色的打开桌上的文件,魏岚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犹豫和不舍,可是都没有。顾修像是完全不在乎钟晴了一样,不管她是死是活,都和他顾修没有关系了。 可如果顾修真的不在乎钟晴了,怎么会花费几百万买回钟晴母亲的项链?又怎么亲自飞去m国大张旗鼓的把钟晴带回a城? 魏岚猜不透顾修在想什么,自从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顾修就变成了一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存在,他的笑不是真的笑,他的表情经常一片冷漠,他的心变成了极寒之地最坚硬的冰块,再也没有被温暖融化的机会。 魏岚不愿意看到顾修变成这样,他知道如果云玲还活着,也不愿意看到顾修活的这么痛苦。 同一时间,在钟晴的公寓内,银行的人过来进行价格预估,钟晴站在门口,看着这间自己曾经的家,被几个陌生人审视挑剔的记录成一笔笔数据,她按着酸痛的头,走到门口喘了口气。 对面是顾修的家,不知道他现在还住不住在这里,钟晴看着那扇门,很多记忆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还记得和顾修在一起的所有画面,甜蜜的美好的甚至是心酸的,对她而言都是难以忘怀的。 “咔哒。”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房子的门突然打开,钟晴来不及逃跑,就看到许知言穿着休闲装,素颜朝天的提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 “钟晴。”对于钟晴突然回国,许知言并不意外,她从许若那里得知钟晴是被顾修带回来的,原本很心痛,可看到顾修对付钟式集团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她又觉得释然。 看了一眼钟晴家里走来走去的银行员工,许知言道:“怎么,你缺钱吗?” “公司现在财务紧张,我怎么能不缺钱?”钟晴的笑容有些勉强:“他们那边马上就要弄完了,我很快离开。” 许知言穿着轻便从顾修的公寓里走出来,这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楚了,钟晴不敢看许知言的眼睛,她更不敢想象这三年的时间里,顾修和许知言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许知言看出钟晴的慌乱,她故意没有澄清和顾修的关系,反而道:“你最好让银行的人快点儿,顾修快回来了,你知道的,我不想让你们两个见面。” 钟晴低着头,过了好久才说了句“对不起”。 “当初你答应我的事,我希望你记得。”许知言道:“这些日子我弟弟为了你的事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好,他放着国外的酒店不管,为了等你在国内呆了这么久,虽然父亲很高兴,但这件事情要是被那些记者知道了,谁又能保护他?” 当初许若出了事后,许家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新闻压下去,并在许若手术之后第一时间把他送去了国外,在保证他有最顶尖的医生治疗和最舒适的治疗环境后,许杰回到国内,当众发话和顾家势不两立。 听到许知言的话,钟晴咬紧了牙关,虽然不是她要求许若留下的,可许若留在国内却是因为她,钟晴知道劝许若先离开不可能成功,为了避免记者发现许若行踪大肆报道,处于对许若安全考虑,钟晴应该尽快带他回m国。 “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钟晴道:“我会找机会和许若谈谈的……” “谈?你要跟他谈什么?让他一个人回m国吗?钟晴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知道我弟弟喜欢你,这些年你却一直拒绝她,还把他害成今天这样,我们许家到底亏欠你什么!” “三年前我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我跟他只是朋友,我们不会成为情侣我也不会嫁给他。”钟晴道:“是,我是亏欠许若,但我不能用嫁给他这种方式弥补,这对我和他都不公平。更何况,没有爱的婚姻是无法维持的。” 许知言盯着钟晴的眼睛,后者眼神里的坚定让她怒从心生。 “那你对谁有爱?顾修吗?别忘了当年你是怎么伤害他的,钟晴,我是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伤害他的机会了。” 钟晴笑了笑:“从我回到a城开始,就不断有人提醒我当年和顾修的事情,那又怎么样呢?我知道当年我伤了他的心,我也没有奢望他能原谅我,我们更不会在一起,许知言,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许知言看着笑容坦荡的钟晴,不知道她话中真假几分。 银行的工作人员整理好数据后离开了屋子,钟晴看着抵押合同上的数字,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承认她是孤注一掷了,为了能让病重的父亲能睁开眼,她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自己仅有的财产,她也不在乎了。 从公寓离开后,钟晴迎面遇到了魏岚,后者像是在专门等她一样,看到钟晴的身影,他走过去递了一张请柬。 钟晴不清楚状况:“这是……” “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二爷要把那条玛瑙玉石项链卖掉。”魏岚的话,让钟晴眉头一紧,她捏着手里的邀请函,不敢置信的看着魏岚。 “什么……” “二爷每年都会举办慈善晚会,原本也会拍卖些古玩和钻石珠宝,这次二爷拍卖玛瑙项链,我想你应该不会舍得项链再被别人买走吧?” 魏岚说的对,钟晴不舍得让项链在被别人买走,这是她母亲在世时最重要的东西,也是她找了这么多年一直心心念念的宝贝。 “可是我现在根本没有钱。”钟晴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拍卖价格应该不会太高。”魏岚道:“另外这次慈善拍卖会也邀请了四大家族里的许家和周家,如果项链对你来说很重要,你可以找他们帮忙。” 别人不说,就凭钟晴和顾子玉还有周涵的关系,她们怎么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钟晴最宝贝的项链被别人买走的。 钟晴看着手里的请柬,不自觉的发呆,等到她想起什么想要跟魏岚开口的时候,却发现魏岚已经不见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二章 慈善晚会 三年前,顾氏集团每年都会举办慈善拍卖晚会,一是为了扩展人脉为顾氏集团宣传造势,二是为了明目张胆的炫耀顾氏集团以及背后四大家族的权利和财力。 当年的慈善晚会,曾经是所有名流富商,明星天王争先恐后也要挤进来的地方,顾子寒和顾国生的人脉几乎遍布了所有产业所有职业,可在顾家出事后的第一时间,那些曾经为了名气和顾家称兄道弟的人,都选择了避而不谈,甚至有人直接当着记者的面说和顾家的人不熟悉。 眼看着四大家族逐渐衰败,y-ing集团组织举办了新的慈善拍卖晚会,不知道是不是顾修故意的,他邀请来的人都是当初为了讨好顾子寒故意欺压他的人,那些客人忌惮顾修和y-ing集团的地位不敢不来,可当他们亲眼看到顾修现在所获得的成就和地位后,不由得唏嘘。 一个人的能力绝对不会因为他所处的环境和遭遇被埋没,当年的顾修缺少的只是一次机会,机会来了,他会死死抓住不放并大放异彩,就像现在这样。 又一年慈善拍卖晚会,在帝歌酒店举行,全国名流巨星为了一张请柬几乎要撕破脸皮,所有能被邀请来参加晚会的,都是在各行各业有着响当当名号的大人物,顾修包下了整个帝歌酒店,所有客房都留给了远道而来的客人。 宴会大厅金碧辉煌,顾修大手一挥,不管是空运的鲜花还是全手工制作的地毯,或者是镶满了钻石的吊灯,甚至是从法国庄园运来的红酒,奢侈程度让所有人都惊羡不已。 许知言穿着礼服站在人群中间,外界已经有传言她和顾修关系匪浅,所有想和顾修攀上关系的人都来敬酒,许知言客气的拒绝,她的视线一直看向二楼,等待着顾修的出现。 在外犹豫了许久的钟晴,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宴会厅,老天保佑这里没有记者,也没有人会注意穿着如此普通的她。不想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钟晴只是想领牌参加拍卖会,用向周涵借来的钱拍下项链,她就会离开。 “小晴!” 不远处的周涵冲钟晴挥了挥手,钟晴走了过去,发现周擎宇也在。 “欢迎回家。”周擎宇递给钟晴一杯香槟,后者接过和周擎宇碰杯。 “你们怎么都来了?”钟晴有些奇怪,现在顾修和四大家族的关系正处于兵刃相见之中,顾家已经被他逼到破产,钟式集团也岌岌可危,这个节骨眼儿上,周奶奶怎么会答应周擎宇和周涵来参加顾修举办的宴会? “顾修他一直很尊敬奶奶,事实上,y-ing集团绕开了所有和周家产业有关的事情。”周涵解释道:“现在外面都在说顾修和四大家族势不两立,但让顾修真正动了手腕的,只有顾家和钟家,我们周家和顾修井水不犯河水,至于许家吗……三年前出了那样的事情后,他们就和四大家族的人决裂了。” 过去发生的种种和周家没有关系,和周涵至今想起却是唏嘘不已,从祖辈开始世代交好的四大家族变成如今这样子,实在是遗憾啊。 “另外,我今天来也是想帮你拍下项链的。”周涵道:“哥哥说借给你的钱可能不够,所以我们两个又凑了凑,一定会帮你拍到项链的。” 钟晴拉着周涵的手,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谢你,谢谢周大哥,这笔钱我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你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们是朋友,有难就是要互相帮忙啊。”周涵道:“现在钟式集团出了问题,我们两个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力挽狂澜,但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能帮上你的忙。” 周擎宇道:“如果你感觉不安,我们可以帮你拍卖,毕竟……”他没有说下去,钟晴已经明白了周擎宇要表达的意思,他是担心自己见到顾修的时候会觉得尴尬,所以才会提醒自己。 可拍下这条项链是钟晴一直想做的事,虽然在接到魏岚递来的请柬时,钟晴就知道这可能是顾修故意为之,但她没的选择。 “没事。”钟晴道:“我可以的。” 就在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打开,方左推着许若走了进来,在场有人一眼就认出了许若,再看到他坐在轮椅上被手下的人推进来,不由得到吸了口冷气。 想当年许若是人间龙凤,作为英格酒店未来的继承人,他和许知言俩人接替许杰把酒店管理的井井有条,可是突然之间他就消失了,紧接着许杰和顾家决裂,外界已经猜测许久,是不是因为许若和顾子寒有了过节,两家才会变成这样。 如今当他们亲眼看到许若已经变成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后,不由得联想起当年的事情,没有人敢开口多问一句,然而他们都心知肚明,许若变成这样,顾家肯定脱不了关系。 许知言看到许若进来,微微皱起了眉头,父亲这段时间一直派人保护许若,就是不想有其他人见到许若这样子再起流言,可许若竟然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已经站不起来的事实。 “你怎么出来了?”许知言小声问道:“不是说这段时间让你别到处走吗?这里有杂志社的编辑,万一他们……” 许若拍了拍许知言的手,道:“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 许知言察觉到周围人试探的目光,她主动推着许若的轮椅,方左站在旁边,像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卫。 看到钟晴,许若想过去,许知言却按着轮椅,不允许许若接近钟晴。 “那个人是不是钟家的大女儿?” “那个钟晴吗?她不是失踪很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她之前跟顾总在一起过,不过太嫌贫爱富,嫌弃顾总没有钱,在顾总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他。” “你们说当年许若失踪,钟晴也失踪,这两个人不会……” 周围人议论纷纷,钟晴一连喝了两杯香槟,都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就在许若吩咐方左把自己推过去的同时,顾修从楼梯上缓缓走了下来。 拍卖会的主人出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再也没有人猜测钟晴和许若的关系。 顾修走过人群,站到了许若和钟晴的面前,后者拿着香槟的手有些发抖,许若抬头看顾修,不自觉皱起眉头。 “听说许先生前段时间受了伤,一直没有露面,怎么,现在恢复的好些了?”顾修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问到了许若的痛处。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听许若的解释,然而许若坦然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三年前被人打断了腿,现在站不起来了,也不存在恢复的好不好了。”许若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许知言已经能预想到明天家门口会被记者围堵的画面了,钟晴看着当众揭许若伤疤的顾修,心情十分复杂。 “许若。”钟晴道:“我推你去那边吧。” 许若刚想点头,顾修就伸手按住了许若的轮椅,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钟晴和许若,钟晴看到那个笑容,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我认识这方面的医生,不如让他帮你看看?” “三年前,神经科最权威医生已经对我的腿下了诊断,治不好的。”许若微笑的回答顾修的话:“谢谢顾总一片好心,我今天是代表父亲来参加拍卖会的,想给国内慈善事业贡献一点心意。” 顾修笑了笑,他瞥了一眼许若的腿,意有所指道:“真的不需要治疗吗?我看许先生两条腿的肌肉没有萎缩的迹象,这三年间应该有过康复活动吧?不然怎么会保持的跟普通人差不多?” 许若瞬间明白了顾修的意思,他对上顾修的双眼,后者想要表达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了。 “顾先生在怀疑什么?”许若道:“难道我这两条腿废了三年还不够,你非要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证明我是残疾,才满意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刚顾修那样咄咄逼人,是有些伤人了。许若捏着轮椅的扶手,指尖泛白,他不敢确定顾修知道了多少,但是他早就能站起来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而已。 许若自认为保密做得很好,顾修绝对不可能知道。 许知言忍不住开口:“顾修,许若好歹是我的亲弟弟,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顾修看都不看许知言一眼,自从三年前钟晴和许若离开后,许知言就总是跑去顾修的公寓,即使知道顾修不回去那里住,她也会经常抽时间过去打扫卫生。 许知言已经着魔了,不过现在顾修懒得理她,连礼貌拒绝都没有,直接闭门不见。 所以说到面子,她许知言凭什么要顾修给她面子? “小晴,我们先走吧。”许若对身后的钟晴说道:“看来顾总并不是很欢迎我们,我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试探许若 “来者都是客,我没有要赶任何人走的意思。”顾修道:“既然许先生愿意在这里露面,想必也是为了一会儿的慈善拍卖会吧?今天拍卖会准备了很多东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许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实际上也是为了钟晴母亲的玛瑙项链,没有提前跟钟晴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钟晴也收到了请柬。 感觉到顾修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钟晴的手指握着许若的轮椅,指尖泛白。 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许若伸出手覆上了钟晴的手背,后者的手腕僵硬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许若却先她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钟晴来不及收回的惊愕表情被顾修看在眼里,他眯着眼睛,从眼底渗出点点的冷意。 “既然顾总这么说,我和小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许若握着钟晴的手,神情坦然的说道:“既然是为慈善事业做贡献,我们怎么能离开呢?” 顾修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去招呼其他的客人,许若的轮椅转到钟晴的面前,他放开手,对上钟晴有些尴尬的眼睛,他道: “刚才顾修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情急之下……抱歉。” 钟晴摇了摇头,她正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许知言走到了许若的身边。 “正好今天钟晴也在,我就不陪着你了。”许知言话是对许若说的,可一双眼睛却一直在看钟晴,她道:“钟小姐不会拒绝的,对吧?” 钟晴点头:“我会照顾许若的。” 许知言略微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离开,刚才顾修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个巧合,他的目的究竟是许若还是钟晴没人知道,许知言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三年前也好三年后也罢,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怎么说自己,她就是爱顾修,爱到了骨子里。 钟晴递给许若一杯香槟,突然想起刚刚顾修说的话,她的视线落在许若的两条腿上,他穿的西装裤很合身,两条腿肌肉匀称,就像是顾修说的,许若的腿三年没有运动,却也没有任何肌肉萎缩的迹象,这是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的有能治好我的医生,我怎么愿意坐在这上面三年?”看出钟晴在想什么,许若开口道:“刚刚顾修是在试探我而已,小晴,你知道的,这几年我找了多少医生。” 钟晴回过神,想起这几年许若和自己费尽周折从全世界找神经肌肉方面的专家治疗他的腿,结果却都不尽人意,虽然不可否认刚刚顾修的话让她有了希望,但就像许若说的那样,顾修很可能只是试探。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你也应该试试。”钟晴看着许若的腿,像是回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这三年来,愧疚和自责让她的内心饱受煎熬,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许若能重新站起来。 看着钟晴晃神的样子,许若微微皱起了眉头,顾修的直觉准的可怕,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到自己的双腿,就能推测出这三年间他做过复健。国的英格酒店里,许若会在方左的陪同下,在凌晨时分站起来活动筋骨,再加上和医生秘密通信交流,许若的腿已经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的状态了。 只是这件事他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而已,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钟晴知道。哪怕钟晴是怀着愧疚的心一直赔在自己身边,许若也想自私的利用她这份愧疚,和她在一起。 旁边的周擎宇和周涵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相视无言。周涵心疼钟晴,许若的腿变成这样不是她的错,却是因为她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钟晴要负起责任,可这个责任很可能要持续一生。 “哥,许若的腿真的没有办法治了吗?” 周擎宇叹了口气,道:“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已经没有了办法,除非奇迹发生。” 酒会在七点左右进入了尾声,七点一刻,拍卖会正式开始。钟晴推着许若的轮椅进场,魏岚亲自接待他们,并把他们和周家兄妹安排到了第一排最重要的位置上。 许若坐在钟晴旁边,担心她穿着裙子会不方便,脱下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膝盖上。 顾修站在二楼展台边,拍卖会现场尽收眼底,他亲眼看到许若把外套盖在钟晴膝盖上,也亲眼看到许若的脚,在他每次转身的时候会有微微的挪动。 “二爷,您怀疑许若的腿已经好了?”魏岚站在顾修的身边,询问道:“可是我查了他的就诊记录,他的腿已经被最权威的医生鉴定过了,是没有知觉的。” 顾修没有说话,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许若的腿是束缚住钟晴的唯一理由,这三年他都用这个理由把钟晴留在了他的身边,或许他根本没有强迫钟晴,但钟晴却执意要留在他的身边。 “帮我约许若的主治医生。”顾修道:“我要亲自跟他见面聊聊。” 魏岚点了点头,他顺着顾修的视线往下看去,场地内正好进行着钟晴母亲的那条玛瑙玉石项链的竞拍。 “二十万!”许若举起牌子,钟晴来不及阻止,许若就按住了她的手。 “之前说好帮你买下的,就当是我要实现我的承诺吧。”许若冲钟晴眨眨眼睛,道:“你不会连这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钟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道:“我会把钱还给你的。国,你拍下的那幅画我很喜欢,就抵了这次的钱吧。”许若道:“小时候阿姨对我也很好,所以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阿姨,这条项链不应该留在顾修的手上。” 钟晴想起在天阑酒吧里放在玻璃盒子里的项链,那时候的顾修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那条项链是引自己过去的借口,他为什么又要跑去m国把自己带回来呢? 在钟晴发呆的空挡,顾修已经走到了台上,他拿过主持人的话筒,缓缓开口道:“我出五十万替许先生买下这条项链,算是为我刚才不礼貌的言语道歉。” 许若淡定的看着顾修,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钟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见顾修拿起放着玛瑙项链的盒子,抬手把盒子扔给了许若。 俩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百米,顾修扔下的瞬间许若来不及反应,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要接着扔过来的盒子,然而就在他动作的同时,顾修敏锐的感觉到了他右脚有了细微的动作。 正当顾修想要看清楚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方左挡在了许若面前,伸手接住了盒子,同时挡住了许若的腿,后者本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有问题,方左的出现无异于是一种提醒。 许若的大脑“轰”的一声,心底泛起了寒意,没想到顾修的心思这么缜密,心眼儿密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看似夸张的动作只是为了试探自己,条件反射做出的动作是控制不了的,也许刚才自己已经露出了破绽。 钟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在场的其他客人都是一头雾水,顾修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没想到他会扰乱拍卖会秩序直接上台把项链盒子扔给了许若。 顾修大手一挥,一张写着五十万数额的支票递给了慈善机构的负责人,后者站起身千恩万谢,台下一众人不明所以的跟着节奏鼓掌。 “顾总真是慷慨大方啊!” “是啊是啊,不仅在百忙之中筹备这次慈善晚会,还主动捐了五十万,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虚伪的奉承,刻意的讨好,堆起假笑的嘴脸,顾修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曾经嘲笑自己如今戴着假面具的人们,挑了挑眉。 他们假,他就更假,反正这个世界大多都虚伪的,没必要太过较真。 许若拿着方左递来的盒子,笑容越来越冷,顾修看似大方,实际却是在所有人面抢了他的风头,好像是他许若拿不出那二十万非要顾修来打圆场一样。 可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刚刚在那短短一瞬间,顾修到底看到了什么?许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潜意识动作,如果他刚才的腿有了要起身的动作,一定不会逃过顾修的眼睛。 即便心有不甘,许若还是撑起完美的温柔笑容,把盒子里的项链送给了钟晴,并欠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让方左在拍卖会结束后还给顾修。 钟晴捧着那条玛瑙玉石项链,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好像是飘荡了许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属,她的不安在此时得到了治愈。 “谢谢。” 许若听到钟晴的声音,刚想转头跟她说一句“不用谢”,却突然发现钟晴在看着顾修下台的背影,她的那句道谢,并不是对自己说的。 许若的眼睛蒙上一片灰,他知道钟晴回国这件事就是次冒险,只不过他没想到,顾修在钟晴的心里依然占据着如此重要的位置。他还是不够格吗?到底怎么做,才能让钟晴忘记顾修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四章 钟景天苏醒 当钟晴从晚宴赶回医院的时候,迎面走来的顾子墨正好要跟她说钟景天醒来的事情,钟晴提着裙子一路小跑,看到钟景天被护士从监护室推到了普通病房,她松了口气。 “这几天一直是你在照顾,你熬不住的。”顾子墨道:“钟念呢?让她过来照顾钟叔叔,那也是他的父亲。” 钟晴笑了笑,且不说这几天钟念没有出现过,单说楚淑芝,在钟景天住院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里只出现过几次,每次看到钟景天还在昏迷中没醒过来,直接转身离开,至今还对钟晴逼她退掉那些奢侈品耿耿于怀。 “这段时间钟念一直住公司,像是怕我抢走公司似的。”钟晴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明明出主意解决问题的是她,钟念却不顾公司里的流言蜚语直接在公司住下,不管开大小会都要亲自到场,哪怕开会过程一言不发,也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钟式集团管理层只要是有点头脑,就知道现在公司能勉强稳定下来靠的是钟晴力挽狂澜,跟钟念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奈何现在钟念是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负责人,不能得罪,对于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给你留了几个护工的联系方式,你挑两个照顾叔叔吧,不然每天晚上你都要在这儿熬夜,身体会受不了的。”顾子墨把纸条递给钟晴,道。 钟晴感激的冲顾子墨道谢,然后提着裙子走进了钟景天的病房。 大病一场的钟景天,气色并不是很好,他好像一夜间老了十几岁,脸颊凹陷嘴唇干裂没有血色,钟晴心疼不已,她倒了一杯水,扶着钟景天坐了起来。 “爸,你好好养病,别担心,公司有我。”钟晴道:“现在公司暂时稳定了,等你恢复好了,我再……” “景天!景天!”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楚淑芝一边嚷嚷着一边跑了进来,她扑到病床边拉着钟景天的手,眼泪婆娑道:“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都吓死了!” 钟晴不动声色的往旁边退了一步,钟景天靠在床头边,看着浓妆艳抹的楚淑芝,无奈的叹了口气。 楚淑芝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根本不像在医院熬了几天的样子,钟景天虽然病着,可他也不傻,看到跟在楚淑芝后面进来的钟念,一直在瞪着钟晴,就知道这些日子钟晴过的并不安生。 “景天,你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昏迷不醒,我和小念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楚淑芝问都不问钟景天感觉怎么样,直接告状:“钟晴逼我卖掉家里的东西,就连前阵子我过生日你给我买的珠宝也逼我拿回去退,我和我的那些姐妹逛街买东西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给钟家撑脸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公司情况不好,这真是太丢人了!” 钟晴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淑芝趴在病床边卖惨,就为了这个女人,二十多年前的父亲背叛了母亲,如今再想想母亲当年是多么矜持高贵,不知道父亲他有没有过后悔。 钟景天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耳边全都是楚淑芝在喋喋不休的说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无外乎是这些日子给她花的钱少了,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行了,现在公司出了问题,不光是你,所有人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钟景天道:“小晴,把我转到普通病房吧,vip病房价格高,省下来的钱能贴补公司。” “爸,治病重要,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钟念瞥了一眼钟晴,道:“钟晴把自己的公寓抵押给了银行,钱的事情你别操心了。” 钟景天十分震惊:“怎么能把你的公寓抵押出去呢?那你现在住在哪儿?” “当然是住在许若家里啊。”钟念意有所指的说道:“现在新闻可是都出来了,许家少爷为搏美人一笑,花几十万买玛瑙玉石项链,虽然最后还是被顾修抢了风头,但是所有人都在传你和许若的关系……” 钟晴眼睛都没眨一下,道:“项链是我要买的,钱我会还给许若,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钟念,你很闲吗?跟顾子寒的事情还没解决,就想来管我的了?” 钟念现在和顾子寒是表面都懒得维持的夫妻,俩人自从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就已经分居,期间钟念动过离婚的念头,可看到顾子寒因为胸口上的那一刀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后,心莫名其妙的就软了。 最可笑的是,她还在等顾子寒回心转意的那天,即使现在顾子寒已经从他们的家里搬了出去俩人鲜少有交集,可钟念还是固执的要维系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不是她傻,而是她放不下,从年少轻狂时的利用算计到最后赔进了真心,钟念何尝不恨自己?可不管现在的她怎么弥补,都打不开顾子寒封闭的心,不管她怎么努力,都不能让顾子寒忘记钟晴。 更可恶的是,钟晴竟然回到了a城,现在还冠冕堂皇的进出公司,取代了她的位置处理公司所有事情。 钟景天拿出自己的印章,当着钟念和楚淑芝的面交给了钟晴,并委以重任:“公司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景天!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楚淑芝一把抢过印章,嚷嚷道:“小念才是公司的总经理,钟晴她连个职位都没有,你现在把这么大的权利交给她,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的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钟景天脸色一沉,道:“你平时买东西我不管你,但是现在公司的事情,是我在说了算!” 钟念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她走到病床边,直接道:“爸,我不管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但是你别忘了,钟晴和顾修之前是什么关系,你就不怕把公司交给钟晴,她转手就把我们都卖了吗?” 钟景天大手一挥,道:“要是你有能力救活公司,钟晴怎么会出手?钟念,我给过你很多机会,这些年但凡你把精力用在提高自己上,公司也不会变成这样!” 钟念一颗心都扑在顾子寒的身上,钟式集团在钟念的操纵下很多次向顾氏集团提供资金援助,可惜哪怕顾子寒和顾国生拼尽所有能力,也不能救回顾氏集团。 其实这些钟景天早就知道,只不过顾子寒是他的女婿,他不好直接说什么,可现在顾氏集团出了事,钟念竟然还不把心思放在公司上,他真是有点看不过去了。 钟晴没有犹豫,从楚淑芝的手里抢走了父亲的印章,尽管旁边有钟念虎视眈眈,她还是淡定的把印章放回了自己的包里。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公司了。”钟晴说着,抬脚欲转身离开。 钟景天叫住了她:“刚才小念说你买了玛瑙玉石的项链……” “是我妈当年捐出去的那条。”钟晴转过身,正好看到钟景天一脸愧疚的样子,她道:“现在物归原主了。” 楚淑芝酸溜溜的说:“一条项链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吗,现在新闻上可都是你。” “对于一个不懂它价值的人来说,它不值钱,对于我来说,它就是无价之宝。”钟晴道:“这条项链,可跟你买来的那些不一样,当然,你这种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楚淑芝死死的瞪着钟晴,后者云淡风轻的瞥了她一眼,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很快,楚淑芝就败下阵来。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替自己妈说话,你倒好,连个屁都不放一个。”在钟晴走后,楚淑芝埋怨钟念:“真是的,一点都不孝顺。” 钟念道:“但凡你之前体谅我和公司的困境,少买点东西,我会更孝顺你的。” 说完,不管楚淑芝有多么气氛,钟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钟晴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顾子寒,即便现在的他一无所有,可穿着打扮还是富家公子的派头,相比于顾国生的萎靡不振,顾子寒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到钟晴出来,他毫不避嫌的迎了过去。 当钟念在钟晴之后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钟晴和顾子寒在不远处拉扯,她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顾子寒,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呢。”钟晴甩开顾子寒拉着她的手,道:“我不管你现在跟钟念是什么关系,也不想听你跟我说任何一个字,你给我滚。” “怕我啊?”顾子寒的笑容看着渗人,他狰狞着靠近钟晴:“可是我有办法治好许若的腿,你想不想听呢?” 钟晴完全没有上当,她冷笑一声,道:“你应该先给你自己治治病。” “就算要治,也是我们的家事。”钟念突然出现,挽住顾子寒的胳膊,后者不悦的皱起眉,只听钟念继续道:“钟晴,我们的事跟你无关。” 钟晴冷笑一声,道:“我倒是希望你能看好你的丈夫,让他别再来找我。我很忙,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参与你们家的事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造孽,还债 市郊的疗养院内,顾子玉把洗好的衣服晾在衣架上,魏梦君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再也没有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看起来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顾子玉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变成这样,怎么能不心疼?可魏梦君落到这种田地,全都是因为她咎由自取,顾子玉是最近才知道,当年云玲出车祸不是意外,是母亲找人故意撞了她。 顾修只不过是把当年那个司机找来带到魏梦君的面前,魏梦君的情绪就失控了,再加上在国外监狱受审,回国后的她早就没有了当年的气焰。 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就是这个意思吧? 也许她顾子玉应该恨顾修,可她知道这是无限的死循环,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们顾家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她顾子玉现在能做的,只有赎罪了。 “妈,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顾子玉坐在魏梦君的旁边,小心翼翼的给她剪着指甲,披头散发的魏梦君转头看她,像是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一样。 顾子玉鼻尖泛酸,在她的记忆里母亲虽然霸道不讲理,但她是爱自己的,也许她对大哥的爱造成了难以回头的结局,不知在母亲心中,她有没有过一丝后悔? 说到底魏梦君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嫁给了顾国生,当年的顾国生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因为一次意外和魏梦君的父亲相识,魏梦君父亲欣赏他的能力,把天阑酒吧交给他管理,慢慢的,顾国生和魏梦君走到了一起。 原本以为俩人结婚是情投意合,可当魏梦君偶然一次发现顾国生在外面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那时候的云玲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做着普通的工作养活她自己,魏梦君悄悄跟踪她很久,发现她也是被顾国生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顾国生已经结了婚。 魏梦君忍受不了跟顾国生摊牌,后者却跪在她的面前恳求她原谅,说和云玲只是一时冲动,他爱的只有魏梦君一个人,那时候的魏梦君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那一信,就是三十多年。 云玲怀了顾国生的孩子,顾国生说那是个意外,云玲生下了顾修,顾国生说那毕竟是个小生命,他虽然这辈子都不会认他,但不能阻止云玲把他生下来,直到过了很久很久,在顾氏集团步入轨道稳定发展后,魏梦君突然发现,原来这些年顾国生一直在暗中调查云玲和顾修的一举一动。 残酷的现实刺激了魏梦君,她在气急之下找了司机假装意外撞倒了云玲,看到云玲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她胸口上堵了二十年的气,终于缓解了些。 后来顾修找到顾国生,为了云玲的医药费他愿意做任何事情,魏梦君想都不想的让顾国生把他安排到天阑酒吧,并且动用手上的资源,几次欲置顾修于死地。 但是魏梦君怎么都不会想到,那个她千防万防的人,还是有一天失去了控制,魏梦君承认那时候殴打奄奄一息的云玲,是因为积压许久的嫉妒和疯狂作祟,她没想杀了她,只是想到这些年顾国生对自己的欺骗,就不想放过她。 顾子寒在旁边没有拦住魏梦君,直到云玲被打晕过去,魏梦君才清醒过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顾子寒让人把云玲带走,满身大汗的她跌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妈,你和我说两句话,好不好?”顾子玉眼眶含泪,几乎是恳求的看着魏梦君:“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心里难过说出来啊,我求你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好害怕……” 魏梦君看着在面前不停哭泣的顾子玉,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后者竟然的抬起头看她,只听魏梦君缓缓开口道: “我造的孽……都让我来还就好……” 顾子玉抱着魏梦君,哭的更大声了。 与此同时,在市内顾子寒和钟念的公寓里,打开的电视正在播放那天采访顾子寒的新闻—— “昔日天之骄子如今落败,豪门兄弟相争,顾子寒惨败!” “顾家不复昔日辉煌,四大家族分崩离析,曾经百年继承将彻底消失!” 顾子寒把手里的杯子扔到电视上,玻璃杯破碎,电视被砸出一道裂痕,正巧这时,钟念开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被砸坏的电视,冷静的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拿出从外面买回来的饭菜,她自顾自的坐在餐厅吃东西。 顾子寒坐在沙发里,痛苦的闭着眼睛,现在外面全都是记者,只要他一露面都会有记者围过来,他是过街老鼠,不至于人人喊打却是人人在看笑话。 “许若回来了,你知道吗?” 听到钟念的话,顾子寒缓缓睁开眼睛,想起那个当年为了救钟晴不惜被自己打断两条腿的许若,他冷笑一声。 “现在外面消息闹的很大,都在说是你当年把他的腿打残了。”钟念道:“我给你买了出国的机票,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在国内待着了。” 顾子寒沉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以为我很想管吗?你是我的丈夫,我对你有义务!”钟念既心疼又无奈的看了眼顾子寒,虽然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这样,但钟念依然不愿意离开他。 “去j国找你的舅舅,魏家虽然在a城已经被搞垮,在魏城的势力在j国很大。”钟念蹲在沙发边,拉着顾子寒的手劝道:“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子寒,我们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在顾修的阴影下吗?你难道想永远看着顾家成为所有人眼中过的笑话吗?” 顾子寒的眼神动了动,他没有甩开钟念的手。 “我爱你,所以我不会离开你,哪怕你现在……还在恨我。”钟念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可能这辈子我都无法取代钟晴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哪怕是为了她也好,我求你振作起来。” 顾子寒闭上眼睛,没有理会钟念,后者蹲的膝盖都发麻了,她最后咬牙站起身,把毯子盖在了顾子寒的身上,然后转头离开。 顾子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护照和机票放在了茶几上,都是钟念准备的。 难道他……真的应该离开吗? 顾子玉离开了疗养院,外面在下大雨,她没带伞,本想着在门口等到雨小了再走,没想到一辆灰色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摇下,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顾子玉面前。 “你是……”顾子玉想了一会儿,才把他的脸和名字联系起来:“欧阳御?” “是我。”欧阳御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道:“快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顾子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上了车。 “你怎么回国了?”顾子玉惊讶的问道,她还记得三年前自己和欧阳御在生日会上认识,俩人虽然说不上是多么熟悉的关系,但欧阳御的体贴和风趣还是给顾子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只不过后来欧阳御出国工作,俩人一直没有见面,没想到他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我工作调回国内了。”欧阳御笑着看顾子玉,短短几年时间不见,她的变化之大欧阳御差点没有认出来。 外面雨很大,豆大的雨点敲在车窗上,顾子玉搓着手,临出门前穿的有些单薄,刚才在疗养院洗衣服用的冷水,现在的她感觉从头冷到脚。 “后面有外套,你先披上吧。”欧阳御把车停在路边,他冒着雨下车,不一会儿就带回来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谢谢。”顾子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小口抿着咖啡。 雨刷器在面前摇摆着,欧阳御把车子停到路边,和顾子玉一起欣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顾子玉说完这句话,笑了笑:“估计这句话你都不相信吧?” 欧阳御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了四大家族的变故,他有心回国照顾顾子玉,可工作原因实在抽不开身,好不容易等到现在能调回国内,他没有任何犹豫拎着行李跑了回来。 “虽然我对其中的恩怨不是很了解,但如果你有不开心的话,我愿意当你的聆听者。”欧阳御的笑容温柔,像是冬日里最暖的那束阳光照进了顾子玉的心口。 顾子玉鼻尖一酸,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二十多分钟后,大雨慢慢变小了,欧阳御开车把顾子玉送到了家门口,临下车的时候,欧阳御从后车厢里拿出来一大盒子的糖果,当着顾子玉错愕的眼神,不好意思的递给了她。 “之前听顾修说,你很喜欢吃糖,虽然有点幼稚……咳咳,也不知道你现在喜不喜欢。” 顾子玉抱着满满一盒子的糖果,点头道:“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 欧阳御搔了搔后脑勺,笑了出来。 不远处提着蛋糕盒子的周擎宇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何再也迈不开脚,他转身快步离开,手里拎着的盒子蛋糕被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六章 融资 “公司股市一跌再跌,现在所有股民都不相信我们了。” “公司员工虽然留下了,但很多精英骨干都说要涨工资!” “财务方面的缺口越来越大,就算有银行贷款也不够了啊!” “……” “……” 会议室内,几个部门级经理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钟晴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面对这种棘手的情况,她真的快想不出办法了。 “y-ing集团派了他们的精英律师团队,要全力帮助我们告的第一家解约公司,现在形势不容乐观,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很多抹黑我们钟式集团的声音了。” 内忧加上外患,钟晴一个头两个大,坐在她对面的钟念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不但没有帮忙解决问题的意思,反而有种看好戏的架势。 “要解决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办法。”钟念道:“直接去找顾修,跪在地上求他,不过我想你这么骄傲的人,是低不下头的吧?” 面对钟念的冷嘲热讽,钟晴不予理会,她现在所有身家所有财产都扔进了公司,她知道这是个无底洞,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她作为长女要撑起所有的责任,面对一切压力。 “其实……如果要保住公司的话,还有一个办法。”副总经理犹豫了下,开口道:“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和别的公司融资。” “融资?说到底和被收购有什么区别?把公司的运营权交给了别人,这还是钟式集团吗?”市场部经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钟式集团成为别的公司的子公司,只保留个名声而已,实际权力都要交出去,这和卖了公司有什么区别?” 副总经理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了。 会议在没有结果的争论声中结束,钟晴疲惫的回到了钟景天的办公室,倒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几天几夜休息不好的她还来不及再多想什么,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钟念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钟晴在沙发上睡的正熟,她轻车熟路的走到书桌边拿走了公司的所有法律文件,然后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y-ing集团门口,钟念直接表明了来意,前台认出她是钟式集团的总经理,直接给魏岚打了电话。 “二爷,钟念来了。” 顾修头也不抬,直接道:“她来干什么?” 魏岚听着电话里前台的报告,不敢置信的开口:“她说要跟你商量……融资的事情?” “融资?她?” 顾修放下手里的文件,挑了挑眉,他有想过最后钟式集团会不得已向自己低头,可他却没想到最后来服软的,竟然是钟念。 “让她进来吧。” 十分钟后,钟念把文件递给了魏岚,后者看了眼,文件里的手续可以马上办理公司融资的事情,没想到钟念竟然是有备而来。 “我是来跟你合作的。”钟念仰着下巴,骄傲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处于劣势的人,她道:“y-ing集团和钟式集团融资,我们愿意交出公司的运营权和管理权,只要能保住钟式集团的名字,什么条件都能商量。” 顾修靠在老板椅里,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 “你今天把文件都带来,是已经猜到我要什么吗?” “钟晴不知道我来。”钟念道:“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能靠她自己救活公司,但是你我心知肚明,顾修,你想要的是钟晴低头,我想要的,是保留住公司,我们的利益并不冲突。”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顾修挑眉,道:“钟式集团已经快不行了,为什么我要帮一个快破产的公司,更何况,这间公司是我亲手要毁了的。” 钟念深吸一口气,道:“因为这是钟晴唯一在乎的,顾修,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把钟晴逼到绝境,就是想逼她来求你,不过你低估了我‘姐姐’的倔脾气,从小到大,她认准的事情就没有变通的可能,她为了公司能把房子卖了,你说她会不会为了公司,答应嫁给许若?” 顾修的眼神终于变得有些危险,钟念的话正好堵死了他的心,他了解的钟晴确实如钟念说的那样,就算撞了南墙也要把南墙拆了继续走。 可就算她钟晴要嫁给许若,跟他顾修有什么关系呢?钟晴亲口承认她没有爱过自己,更否认了他们曾以为可能有的未来,当年的钟晴摧毁了顾修的所有希望,所以现在顾修要给她更深的绝望。 他要毁了钟式集团,毁了钟家,进而毁了钟晴。 “她要嫁给谁,跟我有什么关系?”顾修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要的是钟式集团这四个字彻底消失,四大家族的名号今后无人再提起。” “你要报复的人是钟晴对吧?”钟念道:“既然如此,你成为她的顶头上司每天折磨她不是更好?钟式集团接受y-ing集团的融资,钟晴肯定不会离开公司,顾修,到时候你可以折磨她……” 顾修懒得听钟念在耳边聒噪,他抬手挥了挥,魏岚带人直接把钟念架了起来。 “不好意思钟小姐,请你离开。” “顾修!顾修你不能赶我走!”钟念在魏岚手下挣扎着:“你知不知道当年钟晴为什么离开?我知道所有的经过!” 可惜顾修听到她说的话,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顾修!既然你大费周章的把钟晴带回来,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你等不下去的!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钟晴和许若走在一起的!融资钟式集团是你唯一的机会!” 顾修手里的钢笔被折断,魏岚适时放下了钟念,后者揉着酸疼的手腕,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拍在了顾修的面前。 “你想要什么?”顾修不会相信钟念会这么轻易的把公司交给自己,就算她恨透了钟晴,也不会拿钟家仅剩的公司开玩笑。 钟念知道自己这么做,将会面临什么,她和母亲可能因为这件事被父亲扫地出门,不过她都不在乎了。 她知道顾修有多恨钟晴,只要能折磨钟晴让她生不如死,钟念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过顾子寒。”钟念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现在顾家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控制着a城的舆论,那些记者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停攻击他。只要你能放过他,让我们过正常平静的日子,我马上就签字。” 顾修嗤笑一声,觉得钟念很可笑,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的顾子寒,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值得吗? “钟式集团,你说了算吗?” “父亲在住院,他把印章交给了钟晴,我带出来了。”钟念摊开手心,钟景天的印章在她的手里面,如此疯狂,不惜牺牲一切,只是为了让顾修放过顾子寒,钟念已经没有了是非观念,早些时候看到躺在沙发里的顾子寒,她的心都要碎了。 对于顾子寒,她钟念爱的偏激,只要是为了他,她能付出一切。 这一次,顾修没有任何犹豫,他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所有条款,直接提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魏岚在旁边微微皱起眉头,顾修如此随便的答应了钟念的条件,真的是对的吗? 送走钟念,魏岚提出了自己的疑虑:“二爷,钟念那个女人真的可信吗?” “不可信。”顾修道:“可是我有什么损失呢?” 融资钟式集团,不过是再花几千万而已,这点钱对于如今的顾修来说九牛一毛,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钟式集团的运营管理权,就像钟念说的那样,钟晴为了不让公司完全落入自己的手里,一定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公司,如此一来,他会有更多机会讨回当年的一切。 魏岚知道顾修为了钟晴,已经做了很多疯狂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他真的无法理解。 顾修先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可为什么他偏偏要和钟晴过不去呢? 顾修恨钟晴,可恨的反面就是爱啊。 钟晴猛地睁开眼睛,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她翻身坐起,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胸口处猛烈跳动着,钟晴感觉自己将要难以呼吸,她极力控制着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不、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保安冲进了办公室,火急火燎的对钟晴说道:“y-ing集团的人过来了,说是要、要接手公司,我拦不住他们,现在领头的已经上了电梯了!” 钟晴还来不及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群黑衣人的魏岚走了进来。 “这是y-ing集团和钟式集团的融资合同,你看一下吧。” 钟晴瞪大了眼睛,一把抢过魏岚手里的合同,当她看到合同里一条条规定和最后的印章签名后,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扼制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y-ing集团将在明天上午十点正式接管钟式集团,管理层将全部更换,除了钟小姐你可以留下,其他人必须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利用 上午九点整,钟晴站在一众公司员工面前,咬紧牙关不知如何解释这种情况。魏岚带人在核查钟式集团的账目和各方面细节,公司接受y-ing集团融资的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钟念竟然能做出这种事!钟晴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知道钟念看不惯自己留在公司,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钟念竟然为了赶自己走,不惜把公司送到了顾修的手里。 此时的顾修正坐在钟景天曾经的办公室里,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相框里是钟晴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她对着镜头笑的很甜,可顾修再也没见过她笑出来的样子。 “y-ing集团百分之六十融资钟式集团,现在公司的管理权都在他们的手上,员工们会在关心会不会裁员。” “是啊,y-ing集团之前逼顾氏集团破产,现在竟然跟咱们公司融资,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 “钟小姐,这件事钟总知道吗?” 钟晴成这桌子,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件事,我会给各位一个交代的。”钟晴道:“我会努力把损失降到最少,会尽可能保留所有人的工作。”事到如今钟晴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事了。 钟念已经消失,留下这一大摊子事儿给自己,所有的压力都要钟晴一个人承受,她甚至不知道钟念什么时候跟顾修签了合同,卖掉了公司。 站在父亲的办公室门前,钟晴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敲门。 靠在老板椅内的顾修睁开眼睛,看着钟晴站在自己面前,他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眼神再无三年前见到她时的笑意和温柔。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听到钟晴这么说,顾修笑了,他把钟念亲自签下的融资合同扔到钟晴面前,然后道:“请钟小姐搞清楚状况,虽然对外说是y-ing集团和你们钟式集团融资,但你我心知肚明,事实上是我顾修,花了钱买下了你们的公司。” 钟晴有很多理由想要解释,比如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是钟念瞒着她包括公司所有人私自做的决定,她唯一错的事情就是没有看管好父亲交给自己的印章,她根本没有想到要防这种事情。 她以为钟念就算恨自己,也不会恨到不惜牺牲整间公司,可现在顾修就坐在父亲的椅子上,用看猎物的表情看着自己。 钟晴不得已低下了头。 “钟式集团的员工都跟了我们家好久,他们都有家人要养,请顾总念在……过去的份儿上,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能继续在这里工作。” 顾修站起身,缓缓走到钟晴身边,道:“过去?钟小姐,是你记性太差还是我记性太好,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不欠我的了,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何来‘过去’一说?” 钟晴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和顾修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他身上的味道很陌生,让钟晴有种心生惶恐的感觉。 顾修却一把抓住了钟晴的手腕,后者惊愕的眼神撞进了顾修的瞳孔里,她看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悲哀。 心脏被揪起,像是被一根针扎在了最柔软的地方,钟晴觉得全身都疼,尤其是胸口,像是被石头压住喘不上来气儿一样。 “对不起。”钟晴低下头,道:“有什么事情你冲着我来,其他人是无辜的。” “无辜吗?”顾修嘴角的笑容渗透几丝寒意:“我妈当年不是同样无辜?被魏梦君雇的司机撞成半植物人,好不容易恢复清醒,却又被魏梦君活活折磨致死,她不无辜吗!” 说到最后,顾修几乎在咆哮,钟晴的身体不受控的开始发抖,她想起当年云玲在自己面前昏迷、顾子寒把许若的腿打到血肉模糊的画面,脸色突然变得十分苍白。 曾经最黑暗、最痛苦的记忆席卷而来,顾修握着钟晴的手腕,明显感觉到她很不对劲。 “对不起。”钟晴的头越来越低,她整个人像是不受控的要缩起来一样,顾修放开她的手腕,看着钟晴额头都是冷汗。 “你留下,他们也可以留下。”顾修背过身,不再看钟晴,他不想因为自己那种可笑至极的心软,而说出任何难以挽回的话:“如果你还想留住公司,就待在我身边,慢慢还债。” “她的债,由我来还。”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方左推着许若走了进来,没想到许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钟晴楞了一下,看到许若冲她招手,刚想走过去,就想到顾修刚才的话。 看出钟晴的犹豫,许若道:“顾总,你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欺负一个女孩子,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顾修道:“看来许先生很闲,没事儿干来管别人的事,就算我收了钟式集团,这和你有关系吗?” “钟晴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和我没有关系?”许若示意让方左把支票拿出来,然后对顾修说道:“这里是三千万,请顾总收好。” “三千万?你想买什么?我手里的股份吗?融资钟式集团百分之六十,可远远超过这个数目啊。”顾修的笑容越来越冷。 许若推着轮椅挡在钟晴身前,保护意味十分明显:“这钱不是要赎回钟式集团的,而是要带小晴走的。顾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晴也许会为了公司答应你的条件,但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顾修似笑非笑道:“这么大手笔,许先生真是心疼她啊。” 许若道:“我喜欢她,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就这么简单。” 听到许若亲口说出“喜欢”二字,钟晴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她自认为没什么值得许若喜欢的,明明当初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可许若还是…… “真是感人啊!”顾修拍手,表情佯装着感动,他看看钟晴,再看看许若,道:“一个男人对她这么情深义重,愿意付出一切且不求回报,这种戏码好像在三年前就上演过。” 钟晴隐隐猜到顾修要说什么,她不安的蜷缩着手指。 “一个在能利用的时候在一起,发现没用时就一脚踢开的女人,真的值得被爱吗?”顾修死死盯着钟晴的双眼,道:“为了撇清关系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感情对她而言算什么?不过是利用而已,她隐藏的太深了,对她越用情的男人,在她眼里越可笑……我说的对吗?” 许若的手覆上钟晴的手,把她紧握的拳头打开,发现她的手心里全都是指甲深陷的印记。 “乖,没事。”许若轻声安慰道:“我会保护你的。” “你能保护她,能保护所有人吗?”顾修的话,瞬间把钟晴的意识拉回了现实,她抽出被许若拉着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小晴?”许若不解的看她:“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吗?跟我走,我知道你在乎这间公司,但是它现在已经不姓‘钟’了。” 顾修靠在桌边,像是知道钟晴不敢离开一样。 而结果果然如他所料,钟晴没有和许若离开,而是把支票亲自还给了许若。 “我不值得你这么做。”钟晴蹲在许若面前,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许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不仅需要对我自己负责,还需要对公司里所有人负责,如果我走了,他们不会好过。” 许若拧着眉头抬头看顾修,没想到顾修竟然这么卑鄙,知道钟晴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其他人受委屈,他拿捏住了钟晴的弱点,并且放肆利用……顾修到底想要什么! “小晴,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情想跟顾总说。” 钟晴本想阻止,可许若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钟晴点了点头,转身和方左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你利用她,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许若开门见山的说道:“当年你母亲的死,和钟晴没有关系,你心知肚明!” “我知道。”顾修居高临下的看着许若,道:“那你利用了她的愧疚和自责,把她留在身边整整三年,你又是什么目的?” 许若脸色微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联系了你当年的主治医生,不过就算还没见面,我也知道你的腿已经好了。”顾修道:“那天在拍卖会,你下意识接住我扔过去的盒子,腿部有很明显的肌肉线条,就连脚都用挪动的迹象,条件反射是假装不出来的。” “证据呢?”许若反问道:“没有证据你怎么说都可以,不是吗?” “证据就在下周,接过来,同行的还有很多这方面的专家,你可以出钱买通他们,前提是,你出的钱比我多。” 许若的双手死死握着轮椅扶手,面前的顾修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人,他能光凭一个动作就判断出自己的腿已经恢复,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怕。 “一个骗了她整整三年的人,你让她怎么相信你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回不去了 “跟我走!” 许若从办公室里出来,二话不说拉着钟晴就要把她带走,后者惊讶于许若突然这么大力气的拉着自己,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上。 “慢点儿!”方左在旁边提醒道:“钟小姐差点跌倒了。” 方左从未见过许若脸色这么难看过,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并隐忍者没有发作一样,钟晴勉强站住脚,看许若脸色阴沉的样子,同样觉得诧异。 许若松开了钟晴的手,恢复了自然的样子:“抱歉,我有些失控了。” “没事吧?”钟晴问道:“顾修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许若紧皱着眉头,半晌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可说的,小晴,你必须跟我走。” “许若,我不能跟你走。”钟晴摇头拒绝,虽然这个决定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但是为了公司几千人的生计,另外还要留住钟式集团这个名字,她不得不答应顾修留在公司。 只要她还在这里,这里就还能算是钟家的公司,她会一点点把公司从顾修的手里赎回来,哪怕需要很长时间。 “你不能留在这里!顾修他不怀好意!”许若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拉着钟晴的手腕,眼睛充斥着红血丝,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样:“我是不会让你留在这里的!钟晴,还记得你之前怎么说过的吗?你说欠我两条腿,现在我让你还,前提是你必须从这里离开!” 三年间,许若从未和钟晴提起过这件事,如今却用他这两条已经“废”了的腿威胁钟晴,必须跟她离开,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你是不是还喜欢顾修?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钟晴,你清醒一点吧!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顾修了!” 方左拦不住许若,哪怕许若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狠戳钟晴的心口。 钟晴垂下头,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怕!”许若不依不饶道:“总之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受罪,方左,马上买回m国的机票,我要马上带钟晴离开。” 方左没有行动,而是道:“许先生,我觉得你还是要尊重一下钟小姐的意见。这毕竟是她家族传承下来的公司,她舍不得这里也是人之常情。” 方左的话,让许若恢复了些理智,他看着钟晴为难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 “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许若道:“留在这里是对是错,留在顾修身边究竟会有什么后果,我希望你都能想明白。” 钟晴点了点头,许若推着轮椅离开。 电梯门在钟晴面前缓缓关闭,许若担心不舍的样子让钟晴无所适从,她低下了头,不知要用什么办法拒绝许若对她的好,如果真的要用跟他在一起才能偿还自己亏欠的,钟晴宁愿当初变成残疾的人是自己。 电梯里,许若按了按太阳穴,旁边的方左问道:“刚才顾修说了什么?您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 “他知道了。”许若道:“顾修看出我的腿已经恢复了,会来a城,如果到时候阻止不了他,可能事情就裹不住了。” 方左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的通信和治疗诊断书,你回去帮我全部销毁,,帮我探探他的口风,只要他愿意保密,多少钱我都可以付。” 方左沉默片刻,道:“您有没有想过,向钟小姐说出实情呢?钟小姐能放下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恕我直言,可能是因为顾忌到您现在的情况,所以她才……” “你说钟晴因为我坐着轮椅,才会拒绝我吗?”许若摇了摇头:“你不了解她,她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是她喜欢的,就算是坐着轮椅她也会喜欢。小晴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这辈子只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年……” 说到这里,许若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钟晴闭口不谈,为何突然会跟顾修分手,原因除了两个当事人,没有其他人知道,只是这些年钟晴始终没有忘了顾修,许若一直看在眼里。 无论他做的多好,都无法取代顾修在钟晴心目中的地位。 因为钟晴还爱着顾修,所以顾修能轻易的掌握她的弱点,正因为钟晴不爱许若,所以许若要细心假装好一切,才能勉强把钟晴留在自己身边。 可笑,又可悲。 爱上一个得不到的人,这本就是一件可悲至极的事情,但是仔细想想,明知不得却依然深爱,真是十分可笑啊。 钟晴站在办公室外,几次抬手却没有再敲门,顾修的话像是魔咒一遍遍的在她脑海里回响—— “为了撇清关系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感情对她而言算什么?不过是利用而已,她隐藏的太深了,对她越用情的男人,在她眼里越可笑……” “这样的女人,真的值得被爱吗?” 钟晴像触电一般缩回手,她后退两步,仓皇的逃跑。办公室内的顾修靠在椅子里,两条腿搭在会议桌上,想起过去和钟晴相处的种种,他一挥手,桌上的相框被扔到地上,照片里女孩儿的笑容变成碎片,再也拼不回去了。 夜色铺盖了整片天空,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照亮了 繁华的街道,下了班的顾子玉从公司里走出来,远远处有一群女同事在围着一个男人,她看了一眼随即转头往地铁站走去。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脱身的欧阳御狼狈的跑到顾子玉面前,理了理自己的外套,道:“你下班了?正好我经过这里,我送你回去吧?” 顾子玉眨了眨眼睛,看着欧阳御身后那群快要吃了自己的女同事,笑着摇头:“没事儿,我坐地铁很方便的。” “那我也跟你走吧。”欧阳御拽着顾子玉的袖子,表情像是在求救,他为了等顾子玉下班提前来这里,没想到这公司的女员工都太热情了,塞名片不说还直接来要自己的联系方式,他拒绝了一个还有另一个过来,真的忙不过来。 顾子玉看着欧阳御身后那群女生的架势,了然的点了点头,她大方的拍了拍欧阳御的肩膀,道:“那行吧!今天刷我的地铁卡!我请客!” 欧阳御被顾子玉这可爱动作逗笑了,不顾身后女人们的哀怨声,他连车子都不要了,直接跟顾子玉钻进了地铁口。 “呼——”好不容易坐上地铁,欧阳御长长的叹出气,几十种香水的味道熏得他脑袋疼,这么一比较,还是顾子玉更可爱一些。 “你是轻松了,明天我可惨了。”顾子玉道:“唉,估计明天我一上班就会被那些女人撕了,啧啧啧,要不我直接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吧,省的麻烦。” 欧阳御给了她一个无奈求饶的表情:“放过我吧,我真的是无辜的。”他只是站在车边等顾子玉而已,那些女人就扑了过来。 “谁让你长得这么帅,又开了辆那么好的车,你这样的男人在相亲市场里可是极品啊。”顾子玉虽然没有相亲过,但听同事们说过很多类似的经验,超过三十岁没有男朋友的女白领,几乎都对欧阳御这样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又帅又多金,看起来风度翩翩,不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花花公子,但从这一点看,欧阳御就已经足够优秀了。 “你坐对面的那辆车回去吧。”顾子玉道:“估计你走了,那些人也都散了,你的车不是还停在那里吗?” “偶尔坐坐地铁也不错。”欧阳御道:“算是感谢你今天帮了我,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吃饭就不用了,我一会儿小姐妹有约。”早在两天前,顾子玉就和周涵说好要买东西去钟晴家里涮火锅,只是钟晴的公寓已经抵押,她们就临时把地方改成了周涵的家。 一想到可以再见到周擎宇,顾子玉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她今天特意打扮的很漂亮,就连嘴角都挂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欧阳御看顾子玉这么开心,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那明天我来接你下班,请你吃饭,好吗?” 顾子玉一愣,然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别,你这么说我会误会你喜欢我的。” “我是喜欢你,没错。”欧阳御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更何况是在顾子玉面前,他没什么好假装的:“我是喜欢你,所以现在想要追你。” 顾子玉的脸“腾”的红了,她抓耳挠腮憋了好久,才道:“那个……对不起,我、我有……” “你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是周擎宇对吗?”欧阳御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在意:“只要你还是单身,我就有权利追求你。就像你喜欢周擎宇那样执着,我同样也是。” 欧阳御的眼睛里似乎有星辰大海,顾子玉知道他是真心的,可正是因为他的真心,才更让自己无所适从。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舍得吗 在地铁站和欧阳御分开后,顾子玉心情颇为复杂的往周家的别墅走,一辆深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顾子玉一眼就认出那是周擎宇的车子。 “周大……” 正当顾子玉激动跑过去的同时,从车里的副驾驶走下一位高挑瘦弱的美女,周擎宇从车的另一边下来,美女小跑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从顾子玉的角度看不到周擎宇的表情,但是她等了好几秒,周擎宇都没有推开那个女人。 寒意从脚底蹿到头顶,钟晴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光是某种不安的猜测,就让她感觉难受不已。 半晌,美女从周擎宇的怀抱离开,俩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顾子玉躲在车后面,一边锤脑袋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躲,一边怪自己没勇气上前说话。 “顾子玉,你真是蠢啊!都快被人抢走了还不敢出去!”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男女朋友吗?周教授那个木鱼脑袋开窍了?怎么可能!说不定只是认识的关系,同事?朋友?” “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坐到副驾驶啊!那不是只有女朋友才能坐的吗?” 周擎宇站在顾子玉身后,把顾子玉的自言自语全都听了进去,佩服顾子玉脑洞的同时他很无奈,这丫头真是太能想象了。 “她是我同事。” 听到周擎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子玉脚下没蹲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擎宇伸手把她拉起来,结果顾子玉趁机拽着他的手就不放了。瞅了瞅那个美女已经不见了,顾子玉松了口气,她趁机往周擎宇身边靠了靠,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 “所以你只是顺路送她回来吧!”顾子玉眼睛眯成一条缝,道:“嘿嘿,我就知道我家周教授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 周擎宇把手抽出来,一板一眼道:“第一,我不是你家的‘周教授’,第二,始乱终弃这个词不应该这么用,有空在这儿胡思乱想不如回去多读点书。” “嘿嘿。”顾子玉黏着周擎宇,一双眼睛恨不得粘在他身上。 周擎宇想起那天欧阳御把顾子玉送回家的画面,眉头微微皱起,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顾子玉从小黏在周擎宇身边长大,他的一举一动她都再熟悉不过了,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让她看出来他的情绪。 “周大哥周大哥,你看我呀~”顾子玉拽了拽周擎宇的袖子,后者转过头,正好看到顾子玉冲扭曲着脸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周擎宇绷不住的抿起了嘴角。 顾子玉见周擎宇终于笑了出来,蹦蹦哒哒的跟着他往周家走。 周家别墅内,周涵早已经准备好了火锅,顾子墨正在餐厅帮忙,钟晴见到顾子玉和周擎宇一起进门,表情立刻变得更委屈了。 “唉。”钟晴故意说道:“本以为厨房那对情侣已经够刺激我的了,没想到你们两个还这么亲密。” 即便顾子玉和周擎宇只是并肩进门没有别的动作,但钟晴的话还是让周擎宇有些尴尬,顾子玉倒是很开心,给了钟晴一个大大的拥抱。 火锅聚会在晚上七点正式举行,只有五个人参加,钟晴看着左边的顾子墨周涵恩恩爱爱,右边的顾子玉和周擎宇别别扭扭,心里突然感觉有点酸酸的。 “我记得从我们懂事的时候起,家里的孩子几乎每个月都在在一起聚一下。”周涵想起过去有些感慨,那时候顾子寒和钟念也在,许若和许知言也在,他们一群小孩子从青葱岁月一起成长,曾经都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子。 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牛肉和蔬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听到周涵的话,几乎每个人都想起了小时候那最单纯无忧的时光。 曾经的他们不懂大人们的世故,不需要权衡利益也不会勾心斗角,那时候许知言和周擎宇想大姐姐和大哥哥照顾他们这一帮弟弟妹妹,后来他们也都长大了,可很多事情就在岁月的流逝中变了味。 “我给许知言打了电话,可她不接。”顾子玉道:“许若也是,我发了消息给他,可是他没有回。” 钟晴吃下一大口牛肉,又麻又辣,好像要把她的眼泪逼出来了。 顾子墨给周涵倒了一杯温水,并顺势牵起了后者的手。 “虽然我现在还不能娶你,但我保证,这辈子绝对不会和你分开。”顾子墨当着在场其他三个人的面,承诺道:“周涵,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周涵眼眶含泪,她紧紧拉着顾子墨的手,没有放开。 钟晴不解:“既然你们如此相爱,为什么不结婚领证?” “之前本来三哥要和周涵订婚的,那时候你还没回来,出了点情况。”顾子玉叹了口气,道:“顾修出现中断了酒席,本来那天他们是想宣布关系并征求两家家长同意的,可……” 顾子墨道:“是我考虑不周全,现在我们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现在让小涵嫁过来,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 “我不怕。”周涵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苦都不怕。” 周擎宇放下杯子,缓缓道:“当时顾修用最蹩脚的借口阻止他们订婚,其实是想把周家从两方的争斗中摘出去,他知道我们周家从不参与是非争论,可如果小涵嫁给顾家,势必会影响现在的局面。” “到时候不仅是顾家,周家也会出事。”顾子墨摇了摇头,声音满是悲哀:“这是我们顾家人造的孽,理应有我们偿还。” 钟晴仰头喝光一整杯酒,紧接着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顾修在控制着所有人,包括顾子墨和周涵的婚姻他都在干预,如果换做是从前,会有人质问会有人抗议,可是现在的情况是,没有人敢开口在顾修面前说一个“不”字。 钟晴连着喝了四五杯酒,顾子玉和周涵拦都拦不住了。 “我家的公司被钟念用融资的方式‘卖’给了顾修,几千员工的就业和三代人的心血,一夜间就变成了别人的东西。”钟晴拿着酒杯,道:“可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光说些努力工作的话,好像真的很可笑……” 只要他顾修想,可以用更多种方式折磨自己,偏偏他选择了这种,就像他说的那样,自己不能离开,她也无法离开。 顾修和钟晴的情路坎坷,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当年俩人不顾家族反对相爱,却要突然面对那么大的变故和打击,最终导致钟晴远走他乡,顾修性格大变。 “钟晴,当年你……究竟为什么和顾修说分手?”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当年钟晴有多喜欢顾修所有人都知道,可就在突然之间,钟晴和顾修分手,同时顾修的母亲因病去世。 钟晴有些微醺,可在这个问题上她却十分清醒。 “没什么好说的,已经过去了。” 顾修站在大厅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围在桌边吃火锅的五个人,神色不明。 周奶奶拄着拐棍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钟晴还在喝着酒,她的脸很红,看起来应该已经很醉了。 “钟晴是个好孩子,如果不是真的很伤心,她不会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周奶奶道:“既然你心疼她,就下去劝劝她吧。” 顾修转过身,道:“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她喝了这么多酒,你舍得?” 顾修笑容不变:“跟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要挑今天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平时不都是找人送东西来自己不出现吗?”周奶奶年纪一把,可却不糊涂:“是不是今天那么欺负钟晴觉得过意不去,想趁这个机会来看看她的情况?放心,她现在借住在我家,我不会委屈她的。” 顾修笑了笑,道:“我今天来明明是跟您谈合作的,怎么变成来这里看别人了?” “是吗?反正我岁数大了,就这么认为了,你要跟我这个老太婆较真吗?”周奶奶眉毛一挑,似乎能看出她年轻时候的英姿洒脱。 说着,周奶奶把签好的合同还给顾修,后者看都不看一眼,转手交给旁边的魏岚。 “你就不怕我在合同上动手脚?稍微改个数字,对你的公司来讲就是个巨大的损失。” “我相信您老人家,就像您相信我一样。”顾修道:“况且这种事,对你我来说都是互利互赢的,您不会冒险在合同上做手脚。” “我就这一个孙女儿,她的幸福是我的一切。”周奶奶道:“不过我很惊讶,你竟然会投资小涵的公司,怎么,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想说,也要有资本。”顾修扣上西装的扣子,向周奶奶道别:“我顾修做任何事,都不会听外人的流言蜚语。我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冲你这句话,我想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当然。”顾修微微一笑:“一定会很愉快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章 顾子寒出国 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周擎宇转头对副驾驶的女同事说道:“稍等,我马上回去拿资料。” 然而女同事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并直接下了车,周擎宇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只好也一起下车。 “周教授学识渊博受学生敬仰,年纪轻轻就已经能在学术界有如此优越的成就,可惜在感情问题上却是十分单纯。”女同事自认为妩媚的撩动下头发,她用眼神诱惑着周擎宇:“其实我根本没有那么着急的想要资料,只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罢了。” 周擎宇推了推眼镜,不解风情道:“抱歉,我今晚家里有聚餐,不然我先送你回去……” “聚餐?和谁?那个小朋友吗?她从很久之前就缠着你,你不喜欢她那样的,对吧?”女同事突然抱住了周擎宇的腰,并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处,话里带着哭音:“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儿,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来者不拒,反正我现在被人甩了,不如我们将就一下……” 周擎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说最近女同事和男朋友分手,情绪不太好。 周擎宇把女同事推开,从车子的后车镜里瞄到一个刚要藏起来的身影,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女同事说道: “李老师,世界上的男人并不都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想我们还是维持同事的关系吧,抱歉。” 李老师拉着周擎宇的胳膊不放:“为什么?难道我不好吗?可是你最近明明很照顾我,难道不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周擎宇想来想去,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照顾过李老师,俩人最近只是因为学校派下来的任务有合作而已,周擎宇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完全没有越界的举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误会的。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话,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周擎宇后退一步和李老师拉开距离,客气又疏远道:“抱歉。” 李老师不甘心的咬着下唇,跺了跺脚:“你拒绝了我,是因为那个比你小了七八岁的小不点儿吗?周教授,你喜欢她对吧?” 周擎宇没有回答李老师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事已至此,李老师怎么还有脸面让周擎宇送自己回学校?她瞪了周擎宇一眼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周擎宇目送她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然后走到刚才顾子玉藏起来的地方,不出意外的听到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只是我同事。” 顾子玉转头的瞬间,周擎宇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 时间回到现在。 五个吃饱喝足的人瘫在椅子里,下人收拾了桌子,钟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周涵找来一张毯子盖在她身上,钟晴动了动胳膊,呓语着: “顾、顾修……” 在场其他人对视一眼,都没有作声。不知道钟晴的梦里是什么情况,也许梦境把她带回到了曾经和顾修在一起的最美好的时光,那也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我想帮帮他们。”顾子玉心疼的看着钟晴,她能想象的到现在钟晴要承受多少压力,不光是来自家庭的,还有来自公司的,顾修的报复没有休止,顾子玉不懂,难道他非要毁了钟晴才肯住手吗? 同一时间,在a城机场候机室内,顾子寒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隐藏在人群中,他什么行李都没有带,戴着手套的手藏在袖子里,一双露出来的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突然,一杯热咖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一惊,钟念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 “连声招呼都不跟我打吗?顾子寒,你可真狠心。”钟念转头看他,声音中充斥着万分悲凉:“你我好歹夫妻一场,你当真要不辞而别吗?” 顾子寒冷冷道:“离婚协议书就放在茶几上,钟念,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多久?” 听到深爱的人说出这种话,钟念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拳头捏住,她疼,疼的快不能呼吸,可表面上她依然维持着毫无破绽的微笑。 钟念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顾子寒:“我在那边给你找了房子,帮你付了一年的房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应该足够你的花销了。” 顾子寒没有接过卡,反而疑惑的看钟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过,我是你的妻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钟念的眼眶红了一圈,她却固执的不肯让眼泪流下来:“事到如今,如果你还以为我嫁给你是一场骗局,那么你就是这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顾子寒捏着手里的卡,一时间沉默了。 “不管我怎么跟你解释,你都不听,不管我多么努力的想要维持这个家,你总是不肯多看我一眼。顾子寒,你喜欢钟晴,那对你而言,我又算什么?” 顾子寒回答不了钟念的话,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也解释不清,从前的他被钟念所谓的善良单纯所欺骗,想要保护她的欲望演变成喜欢,可当真实的钟念摆在他面前的时候,建立在同情基础上的喜欢,轰然崩塌。 “我们不应该在一起,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经历了这么多的顾子寒好像突然明白了许多,欺骗也好执念也罢,没有建立在真心上的感情,都经不起时间的推敲。 钟念拉起顾子寒戴着手套的手,道:“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子寒,我爱你,我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 顾子寒闭上眼睛,深深叹息一声。 他和钟念的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上午八点整,钟式集团所有员工都聚集在一楼大厅,昨天他们已经和y-ing集团的负责人重新签订了工作合同,本以为能保住工作,没想到今天突然来了消息,让他们在这里集合。 钟晴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宿醉的她现在情况并不是很好,太阳穴疼的快要炸开了,高跟鞋让她的脚酸疼不已,她全身都不舒服,明明没有吃早饭,却反胃一直有呕吐感。 八点一刻,顾修从大门走进来,修长的身形和挺拔的身材以及英俊的外貌,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总裁的气场,很多职场女白领最受不了这种钻石王老五,一个个的捧着下巴犯花痴。 “现在钟式集团的情况,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我作为y-ing集团的总裁,今天起以百分之六十的控股权正式接管钟式集团,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员工。”顾修环视在场所有人,最后把视线落在迷迷糊糊的钟晴身上,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钟晴,后者皱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十分难受。 “宿醉,是工作的大忌,谁要是敢在上班的时候让我闻到酒气……”顾修拍了拍钟晴肩膀,道:“别怪我不客气。” 钟晴扶着额头,脸色发白。 “从今天起,你们的钟经理将任我的私人助理。” 果不其然,在顾修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全场哗然,没人想到四大家族里的大小姐会为顾修打工,而且还是最吃力不讨好的私人助理,以钟晴曾经的身份地位,说出去简直不能太丢脸。 关于这件事,顾修从未和任何人商量过,包括钟晴,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变成了顾修的私人助理。 “你在开玩笑吗?”钟晴用只有她和顾修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说过我会留在公司,可我没说过要当你的助理。” 顾修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道:“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开走一个部门的人。” 钟晴抿着嘴唇,一语不发。 聚集的员工一个个散去,钟晴和顾修还站在原地,他带来的保镖守在门口,魏岚站在不远处,好像是单独给他们开辟出一个谈话的空间。 “我没说过要做你的助理。” “兼职而已。”顾修把文件扔到她的怀里,道:“我不在钟式集团的时间,由你全权负责,之前你说过要赚钱赎回公司,我给你这个机会。” 钟晴看着文件上面的内容,突然想到今天早些时候周涵说过的话。 “周涵刚起步的公司收到了一笔投资,是你做的,对吗?” “你逼顾氏集团破产,是不想让顾子墨离开医院接手顾氏集团,你帮周涵创业,是看到周氏集团已经在走下坡路……现在你又承诺我可以用钱赎回钟式集团,顾修,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帮了我们所有人,顾修,这不是你说的复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修没有说话,他直接走进了电梯,魏岚跟在他身后,看迷惑不解的钟晴,忍不住解释道: “钟小姐,你真的不知道二爷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吗?” 钟晴捏着手里的文件,一种按耐不住的想法几乎要脱口而出,她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不敢承认那种可能性。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她到吸了口冷气。 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她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圈套 一个人有多深情,就能有多绝情,尤其对于一个曾经被伤透了心的人来说,深情不如无情,如果不想再受伤,就要去伤那些可能伤害他的人。 在走出机场的瞬间,方左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方左的脸。 “许先生让我来接您。”的行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顺着他手势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脸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用蹩脚的中文和方左交流道:“我来是……” “顾修此人诡计多端,具体情况许先生会和您解释。国找您,可您却比我先一步买了来a城的机票,所以我……” 话说到一半,方左生生住了口,因为他看到不远处有人举着“”的牌子。 方左皱眉,挥手向那个人走去,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许若想要守住秘密,过去,其实如果他真的没有事情隐瞒,完全可以不这么着急。”魏岚从旁边走出来,方左看到他的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这是顾修设下的陷阱。 “,是不是?”方左问道。 “是啊,我们查到了当年给许若治疗的医生,不过他行程太满,全世界到处飞,就算是二爷想见他一面,也是难上加难。”魏岚笑道:“要来a城救治一个先天残疾的小女孩儿,我们本来想借机框你和你的老板,没想到你们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方左面不改色:“这证明不了什么。” “是啊,这证明不了什么,可如果许若他心里没鬼的话,怎么会偷偷派你过来接人呢?”魏岚眯着眼睛看轿车后面停着的面包车,道:“还带了这么多人手,怎么,你真以为二爷会在这里动手吗?” 被看穿的方左面色凝重,面前的魏岚越嚣张,他越要沉住气,顾修已经摆了他们一道,绝对不能让他再抓住任何把柄了。 回到许家,方左向许若报告了这个情况,许若的手捏着拳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的牙。 “顾修太阴了,见面,其实只是想看咱们是不是会有动作。”方左道:“现在他已经基本确定您的腿没事了,许先生,接下来要怎么办?” 许若打开旁边的盒子,玛瑙玉石项链静静的躺在里面,想到自己买下项链是顾修设下的一个局,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半晌,许若拿起手机,给钟晴打了通电话,电话忙音几声,接起来后,却传来了顾修的声音。 “喂?” 许若瞬间警惕:“怎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顾修笑道:“钟晴现在不方便接电话,需要我帮你转达消息吗?” 许若深呼吸,让自己冷静:“顾修,用这种方式让我上当,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我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拿走了钟晴的手机,请你立刻还回去。” “既然许先生说这是小儿科的做法,我又怎么会用呢?”顾修道:“你上不上当,上什么当,都跟我没关系,现在钟晴确实在忙,手机等到她过来的时候,我会提醒她拿好的。” 说完,顾修挂断了电话。 许若盯着手机的通话结束界面,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钟晴一个人抱着比她还要高的资料跌了进来,因为看不见路,钟晴走了几步就撞到了桌角,手里的资料扔了出去,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顾修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做手里的工作。 魏岚实在看不下去钟晴狼狈成这样,蹲下身子帮她收拾地上的文件。 “谢谢。” 魏岚什么都没说,把收拾好的资料放到桌子上,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公司近三年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按照你的吩咐,分成了公司管理和财务两部分。”钟晴抹了把汗,光是把这些资料从资料室里全翻出来就很不容易了,还要按照顾修的话仔细分类,钟晴一个人在资料室忙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在中午之前完成工作。 顾修头也不抬的说了句:“口述。” “什么?” 钟晴楞了一下,她不是没有听清顾修的话,而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自己把三年里公司的资料都找出来,自己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些资料拿过来,现在他竟然要自己口述? 顾修依然在低头工作,没有一句解释也没抬头看钟晴一眼,像是对她的态度无所谓一样。 钟晴深吸一口气,开始口述公司近三年的详细资料。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顾修,他依然在看文件,似乎根本没有听自己在说什么,钟晴意识到这是他所谓的报复计划,说到底不过是想看自己犯傻而已。 说到最后,钟晴的嗓子已经哑了,她一个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像个机器人一样在旁边口述,期间顾修一直在工作,还有很多管理阶层的经理进门报告工作,他们看到钟晴的眼神都很惊讶,想不到曾经的大小姐,如今竟落到这般境地。 钟晴挺着脊背,上下嚅动的嘴唇一直没有停下,直到十二点一刻魏岚进门向顾修报告有午宴要参加,钟晴才住了口。 维持一个姿势站了两个小时,钟晴感觉自己的骨头要散架了,她踉跄的扶着桌子,脱下了高跟鞋,后脚跟已经完全肿了,一碰就疼的不行。 钟晴咬牙把鞋子穿上,本想走出去歇一会儿,却在顾修的办公桌上发现了自己的手机,她拿起一看,通话记录里竟然有许若打来的电话。 可她明明没有接到,难道是顾修吗? 钟晴紧锁眉头,给许若打了电话。 “喂?” 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接到钟晴的电话,许若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既酸涩又不甘,即使他知道顾修是故意接起电话的,但想到他和钟晴待在一起,他就十分嫉妒。 “晚上有空吗?”许若问道:“我请你吃饭,顺便把项链给你。” 经许若提醒,钟晴才想起之前自己请许若保存的项链还没有拿回来,她揉了揉眉心,和许若约定了时间。挂断电话后,她看着一摞摞根本没有翻动过的文件,认命的把它们送回了资料室。 确实苦不堪言啊。 今天是a城警局局长女儿的生日,顾修受邀参加午宴,魏岚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管家,随着顾修一起进入宴会厅。 局长女儿今年不过十八岁的年纪,看到顾修出现,她一路小跑了过来,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和青涩,双眼已经出卖了她对顾修的喜爱。 “顾大哥,你来啦。”于青儿娇羞的拉着顾修的衣角,旁边人开始起哄,她的脸更红了。 顾修微微一笑,他知道于青儿对自己是什么心思,不过毕竟是个小孩子还是局长的女儿,顾修必须要给几分面子。 “我等了你好久,听说你喜欢红酒,我特意飞去法国的庄园,给你挑了一瓶最好的。”于青儿挽着顾修的胳膊,后者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拒绝。 “于小姐今天生日,应该是我准备礼物才对。”顾修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道:“生日快乐,于小姐。” 于青儿的脸更红了:“只要顾大哥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顾修装作没有听到她的告白,哪怕旁边于青儿的同学朋友都在起哄,顾修依然能照顾大局,给于青儿一个台阶下。 然而就在这时,许知言突然出现,并当着所有人的面挽住了顾修的胳膊。 “青儿妹妹,麻烦下次看男人时先搞清楚,什么是能碰什么是不能碰的。”许知言的一席话,让于青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可局长女儿的骄傲让她不肯低头。 “许姐姐,顾大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人了?你都追了这么多年,顾大哥有正眼看过你吗?一把年纪了还找不到男人,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于青儿用最单纯的表情说出最残忍的话,其实顾修早就知道,于青儿这样的女孩儿从小就很会伪装,什么娇羞什么可爱,都是故意摆出来的样子。 许知言不怒反笑,道:“我和顾修的事,用不着你个小屁孩儿来管。” “小屁孩儿?我看你才是一把年纪的老太婆吧,鱼尾纹都要出来了,还跑来勾搭男人,真不害臊!” 处于俩人争论中心的顾修转身离开,旁边的局长夫人听到自己女儿口出恶言,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碍于旁边围的人很多,她不能发作。 “让顾总见笑了。”局长亲自给顾修倒了杯酒,说道:“小女顽劣,从上次见过你一面后就一直催我邀请你来家里做客,不得不说,顾总魅力可真大啊。” 顾修笑笑,敬局长一杯酒,他看都没看于青儿和许知言一眼,好像她们的喜欢在他的眼里,一文不值一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偶遇 优雅高端的西餐厅里,钟晴疲惫的靠在沙发椅里,连续一整天没吃东西没喝水,她整个人都处于脱力的状态,即便许若细心的替她点了很多她爱吃的菜,可是现在的钟晴,累的已经拿不起刀叉了。 许若心疼钟晴,亲自把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钟晴道了声谢,把小块牛肉放进嘴里,不知为何,会尝到一嘴的苦味。 “顾修他怎么能这么对你!”许若气愤不已:“小晴,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我说过我可以出钱帮你赎回公司,为什么你偏要这么固执?” 钟晴道:“你手里的钱还要维持运作酒店,更何况一次性拿出几千万,这么大的人情我真的还不起。” 许若从不想过了这二十多年,钟晴待他还如普通朋友一般,是不是如果当初他没有坦白对钟晴的感情,一切都会不一样? 就像顾修之前说的那样,他许若是利用了钟晴的愧疚把她勉强留在自己身边,知道她不爱自己,却执拗的不肯放手。 哪怕只是一场梦也好,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他深爱着钟晴,如果说留下钟晴的办法是演一辈子的瘸子,他不会有任何犹豫。 可现在,顾修一经查出了端倪,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钟晴见许若没吃东西,问道:“许若,你怎么了?” “我在想,如果我能像从前那样站起来,挡在你面前保护你,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的委屈。”许若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钟晴心里一紧,她知道这件事对于许若来说是一辈子的噩梦,即便他很少在自己面前提起,但许若所遭受的痛苦不会因为沉默而消失。 钟晴艰难吞下嘴里的食物,道:“如果时光能倒退,我更希望受伤的是我。” 在和顾修分开的一段时间里,钟晴在医院守着许若,神情恍惚的她经常梦见当初自己自杀的场景,刀子割破手腕的感觉是那么清晰,她甚至能感觉到疼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每次她恢复清醒时,总会下意识的看看手腕的地方。 想起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钟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她曾经一度不敢睡觉,到后来变成想睡也睡不着,在m国的时候,她找过很多医生做过很多治疗,可到最后,只有在看到顾修送给他的那对耳环的时候,才会放松下精神。 可是钟晴依然在下意识否认顾修对她的意义,就像她不敢再承认自己还爱着顾修一样。 许若把盒子递给钟晴,后者接过一看,里面是母亲的玛瑙玉石项链,还有一把钥匙,钥匙上的配饰她很熟悉,这就是她当初把公寓抵押给银行时交上去的钥匙。 “这是……” “我把你的公寓赎回来了。”许若道:“我知道你不习惯麻烦别人,钟家回不去,也不能总待在周家,所以我自作主张把公寓赎了回来,你不会拒绝吧?” “这条项链……还有公寓……”钟晴感觉自己欠许若的已经越来越多,她道:“许若,我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些钱。” 现在的钟晴身无分文,钟念早在很久之前就把公司的资金带走大部分,现在的钟家已经被掏空,剩的为数不多的钱还要维持钟景天在医院的治疗费用,钟晴心力交瘁,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说过,不用你还钱给我的。”许若无奈的叹息道:“钟晴,我对你好都是出于我的自愿,别觉得亏欠我什么,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不是你。”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钟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的手覆上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一样。 事已至此,说什么“对不起”都显得太苍白了。 “小晴,跟我走吧。”许若拉着钟晴的手,几乎是恳求的说道:“既然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我就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忘记过去所有的事情,重新开始,好吗?” 钟晴茫然的抬起头,看着许若的双眼充满不确定,她没有意识到从很久之前开始,许若就已经挖好了陷阱,每天让她走进一步,慢慢的,钟晴似乎要沦陷了。 “不……其实我……”钟晴想要抽出手,可许若的力气很大,他似乎生怕钟晴逃跑一样,死死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就在这时,顾修的声音在旁边突然响起。 “两位还真是有兴致,就连吃个晚饭都要手拉这手你侬我侬的,生怕旁边人不知道二位的关系吗?” 钟晴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她局促的撇过头,发现顾修身边跟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 十八岁的于青儿站在顾修的身边,丝毫不显突兀,她当着钟晴和许若的面挽着顾修的胳膊,后者眼神微动,却没有拒绝。 “顾大哥,他们是你的朋友吗?”于青儿扬起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冲钟晴伸出手:“你好,我是于青儿,是顾大哥的……朋友。” 说到“朋友”这两个字的时候,于青儿娇羞的看了眼顾子寒,后者表情淡漠,只是不动声色的和于青儿保持了合适距离。 “呀,姐姐,你手里怎么都是冷汗啊?”于青儿和钟晴握手之后,立刻夸张的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好像碰到了什么病毒一样。 钟晴抿着嘴唇,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平静一些。 “顾总好手腕,竟然能请的动局长千金共进晚餐。”许若道:“我和小晴确实有私事要谈,顾总总不会连员工下班后的生活都要管吧?” “她下班之后的事情,我确实管不着。”顾修微微一笑,道:“可她在职工作没有完成就提前下班,我作为她的老板是不是有权命令她加班?” 钟晴抬头:“我没有……” “我说过我要近三年集团的所有文件档案。”顾修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一头雾水的于青儿,他双臂撑在桌边,微微低头看钟晴:“怎么,需要我把你的工作在重复一遍吗?” 钟晴知道顾修是纯心找自己的麻烦,也不想和他再争辩什么,她低下了头,道:“抱歉。” 顾修一把抓住钟晴的手腕,把她从沙发椅里拽了起来,许若想要阻止,却因为双腿的束缚很难第一时间帮钟晴解围。 “顾大哥……”于青儿在旁边不甘心的叫了句:“你说好要送我生日礼物的,我们不是要一起吃饭吗?” 早在中午的生日宴上,于青儿当着所有人的面向顾修讨要生日礼物,虽然顾修早就准备了一条钻石手链,但于青儿就是撒娇说不喜欢,她就想跟顾修一起吃顿饭。 当时局长和局长夫人就在旁边,还有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出席了于青儿的生日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顾修无法拒绝一个小女生的生日愿望,所以他答应和于青儿一起吃饭,却没想到在餐厅里遇到了钟晴和许若。 “抱歉于小姐,今天你吃什么我请客,但恕我不能陪着了。”顾修攥着钟晴的手腕,力气不小,钟晴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 许若道:“顾修,你别为难她!” “许先生还有空管别人的事吗?”顾修意有所指道:“最近在联系你,说不定有新的治疗方法可以治好你的腿,这件事很重要,不是吗?” 听到顾修的话,钟晴顾不上从他的手里挣脱,她惊讶的转头看向许若,却发现他没有一点惊喜之情,反而像是在不安。 三分钟后,钟晴被顾修扔进了车里,她整个人差点摔倒在驾驶位上,当她揉着被撞到的头坐稳后,顾修打开驾驶车门,坐到了钟晴身边。 车子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钟晴和顾修都没有说话,俩人像是比赛谁先耐不住沉默一样。 顾修启动了车子,跑车瞬间以飞快的速度疾驰而去,钟晴拉着车把手,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知过了多久,顾修终于把车停下,钟晴忍不住想要呕吐,可她试了几次,车门依然被锁得紧紧的。 终于顾修看不下去钟晴越来越苍白的脸,他打开车门,钟晴立刻跑出去吐了出来。 这一吐,像是把昨晚喝多的酒水都吐出来了一样。 顾修站到钟晴面前,他的出现挡住了所有的光,钟晴吐完之后感觉两条腿都站不稳了,她勉强直起腰板,就见顾修突然伸出手,用手帕在自己的嘴上胡乱擦了几下。 “喂!”头晕目眩的钟晴实在受不了这折磨,她抢过顾修手里的手帕,擦了擦嘴,然后开口道:“谢谢,手帕我会洗干净还你的。” 顾修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 钟晴不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她终于压不住心底的疑问,开口道:“许若的腿……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顾修当着钟晴的面点了颗烟,钟晴见他点烟的动作十分娴熟,想来是这几年又恢复了抽烟的习惯。 “如果我说他的腿根本没事,你会相信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想她离开 顾修话音落地,围绕在他和钟晴之间的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钟晴攥着顾修的手帕,想起当年顾子寒暴打许若的画面,她起了一身颤栗。国最权威的医生都诊断许若的腿没有恢复的可能,顾修说那样的话……是不是真的? 钟晴抱着希望开口道:“你……有认识的医生能治好他吗?” 顾修吐出烟圈,在白雾散去后,他转头看钟晴,声音低沉像是一滩化不开的冰水:“你想问的只有这件事?” 这对于钟晴来说,是最重要的事情了,许若一天没有站起来,她就饱受自责痛苦的折磨,这几年她找遍世界这方面的医生专家,明知许若的腿已经不可能恢复,但她仍旧不肯放弃希望。 如今听到顾修这么说,她好像突然从黑暗中看到一丝光亮,哪怕这种希望是海市蜃楼,她也想要试一试。 顾修瞧着钟晴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希翼,心下倒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钟晴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和顾修的关系,并不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说,她略有些尴尬的撇开头,摸了摸鼻子结束了这个话题。 夜晚的风并不寒冷,吹到钟晴脸上倒有几分暖意,a城已经进入了盛夏,晚上的气温不低,整个城市都被高温笼罩着。对于一个大吐特吐过的人来说,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温度。 “顾总。”钟晴道:“还需要我回公司帮您取资料吗?” 这不过是把钟晴带出来的借口而已,顾修知道以钟晴的聪明程度不会看不出来,只是她现在这样说无非是提醒自己,如果没事能不能放她离开? 顾修有无数个理由要把钟晴留下,可不管哪种理由说出来都可笑滑稽。 “你走吧。”顾修踩灭烟头,对钟晴道。 钟晴看着顾修熟练的掏出另一根烟,没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走了几百米之后她小心翼翼的转过头,却正好和看向自己的顾修四目相对。 烟雾很重,钟晴宁愿是自己看错了,她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直到拐进旁边的小路里,她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按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 只是那一眼,钟晴就像是看到了三年前的顾修,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过去。 可现实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曾经,也没有了未来。 晚上九点,钟晴赶到了医院,已经恢复大半的钟景天正在楚淑芝的搀扶下在病房外活动筋骨,看到钟晴来,钟景天几步走过去,拉住了女儿的手。 钟晴接过父亲的手,把他扶进了病房,经历了这一场大病之后,钟景天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就像是一个被抽光力气的人,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楚淑芝看着钟景天和钟晴亲昵的样子,酸溜溜的说道:“哎呦,什么时候我家小念能有这待遇,就好喽。” 钟景天微微皱眉,不悦道:“你胡说什么,难道我对小念不好吗?她们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 “如果你真的是一视同仁的话,就不应该把印章交给钟晴。”楚淑芝每次想到这件事,都会和钟景天吵架,明明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可每次楚淑芝想到俩人到现在还不是法律夫妻,心里就十分委屈。 “你就是忘不了那个女人,那我算什么?我二十多岁给你生了孩子,到现在都不算正式进你们钟家的门,钟景天,你对得起我吗!” 钟景天面露尴尬之色:“孩子在这儿呢,你胡说什么!” “孩子”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走去旁边,给钟景天削了一个苹果,不管楚淑芝在旁边委屈的是不是要掉眼泪,对她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 钟景天对楚淑芝有愧,所以这些年她想要什么他都会尽量满足,唯独结婚登记这件事情,是他心里的一道坎儿。 毕竟钟晴的母亲是他的发妻,当年知道自己和楚淑芝有婚外关系选择忍气吞声,后来身患重病无法治愈去世,钟景天始终绝对自己亏欠钟晴的母亲,可人已经离开他再也无法偿还,所以只能决定不和楚淑芝登记。 钟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钟景天,她看了眼抹眼泪的楚淑芝,道:“钟念在哪儿?” 楚淑芝一愣:“什么?” 原本今天钟晴来医院,就是想跟钟景天说明y-ing集团和钟式集团融资的事情,虽然这件事在商业圈里闹出的动静不小,可钟景天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静养,还不知道公司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事实证明,就算父亲没有把印章交给钟念,她还是有办法偷走印章,并背着公司和顾修签订了融资协议。”对上钟景天和楚淑芝震惊的眼神,钟晴道:“现在钟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权都被钟念卖给了顾修,我们剩下的……不过是‘钟式集团’这四个字罢了。” 钟景天手拿的苹果掉在地上,楚淑芝渗出一身冷汗,钟晴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钟念有这么大的胆子吗?竟然敢直接拿印章去跟顾修交易? “混账!”钟景天震怒,他指着楚淑芝大声道:“让钟念马上滚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钟晴淡淡的开口道:“之所以钟念和顺利的和顾修签订融资合同,也是因为她总经理的身份,我现在在公司没有实际职位,之前也只是想帮公司渡过难关,虽然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但我们还是有翻盘的可能。” 钟晴深吸一口气,道:“顾修答应我,只要我能替他赚够融资钟式集团的钱,他会把公司还给我们钟家,另外还有公司的几千员工,他不会裁掉一个人。” 钟景天知道顾修不会这么好心:“你答应了他什么?” 钟晴垂下眼睑,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放到一边,道:“我做他的助理,为他工作,总的来说,钟式集团还在我的管理下。” 楚淑芝给钟念打了好几个电话,可那边却始终没人接起,钟景天气的不行,突然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他连忙闭上眼睛躺下来休息。 楚淑芝担心钟景天的身体,责怪钟晴:“你爸身体才恢复,你又说这些气他干什么?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儿事都藏不住?” 钟晴面无表情道:“钟家的事,跟你有关吗?” 楚淑芝知道钟晴这是在嘲讽自己的身份,她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别说父亲不给你名分,这些年我们钟家给你和你们家的,已经够多了。”钟晴指的不仅是钟景天给楚淑芝的金钱和珠宝,还有她娘家亲戚的提拔和重用,钟晴知道很多楚淑芝家的亲戚都依仗钟景天的身份,得到了优待和好处。 钟晴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楚淑芝,她根本不理解楚淑芝还在争什么,明明母亲活着的时候什么都没得到,现在的楚淑芝拥有了一切,为什么她还不满足? 人,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被满足欲望的动物,他们想要的永远比得到的要多得多。 钟晴的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钟景天的心上,他睁开眼睛,看着钟晴冷漠离开的背影,眼眶有些泛红,他知道自己亏欠女儿的,真的是太多了。 从医院离开的钟晴,回到了曾经的公寓,她站在公寓门口,拿着钥匙,却没有打开门,身后紧闭着的门像是在提醒自己曾经发生的一切,所有和顾修发生过的一切。 钟晴深吸一口气,打开的房门,空气里飘散着灰尘,所有的摆设都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没有变过。 只是这里唯一和当年不一样的,是钟晴自己,她坐在沙发边被四周的冷空气包裹着,慢慢闭上了眼睛,钟晴就这么靠在沙发里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身影从没有关严的门外走了进来,看着熟睡的钟晴,他慢慢蹲下身。 钟晴的呼吸均匀,睫毛在微微颤动着,许若从旁边的屋子拿出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就这么盯着她看了许久。 直到膝盖的酸痛提醒他要起身时,他才晃晃悠悠的站直身体,就在他悄声离开钟晴的家从外关上大门的瞬间,突然听到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许若缓缓转过身,许知言不敢相信的捂着嘴,眼泪比语言先一步掉了下来,许若的嘴角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他张开手臂,许知言几步跑过来抱住了他。 “你、你的腿……” “对不起。”许若道:“其实我的腿已经恢复了,姐,这么多年,让你和爸担心了。” 许知言紧紧抱着许若,又急又气的打了他好几下,许若沉默的接受着许知言的愤怒,尽管那些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根本不痛。 许若知道因为自己的自私,这些年父亲和姐姐过的并不好。 “你个混小子!知不知道这些年我和爸多为你担心!既然已经没事了为什么不说!” 许若后退一步,他的表情是许知言从未见过的不安和茫然。 他说:“姐,我不能说,我不想钟晴离开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四章 步步逼近 “t-ime集团的收购已经完成了大半,现在剩下些收尾工作,我已经派人跟进了。” “股市那边还算比较顺利,如果不出意外年底之前会有大份增长额。” “另外您投资的娱乐集团最近收益不错,很多年轻男演员大火,比我们预期的要早获得收益。” “最后还有房地产方面……” 钟晴站在旁边,听着魏岚向顾修报告y-ing集团的情况以及投资收益,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在这之前,她只知道顾修的y-ing集团取代了四大家族成为a城商业圈的佼佼者,可现在亲耳听到魏岚以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厉害的成就,钟晴再次对顾修刮目相看。 她还记得三年前顾修预言市北地皮开发建商场会有亏损,他不但找来了t-ime集团合作,还给顾氏集团赚了一大笔钱,如今t-ime集团已经要被顾修收购了,换句话说,如今的顾修已经强大到不把t-ime集团放在眼里了。 他到底变成了怎样可怕的存在?钟晴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顾修只是坐在椅子上而已,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和君临天下的威严,就足以让所有人俯首称臣。 钟晴看着顾修发呆,直到顾修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时,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了神。 魏岚咳嗽两声,钟晴把手里的文件放到顾修的面前,道:“这是钟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请您过目。” 然而顾修连看都不看一眼,上个季度是他亲自运作让钟式集团的财务出现了“赤”字,对于钟式集团的情况,他再了解不过了。 “两张马尔代夫的机票。”顾修签好文件抬头看钟晴:“你跟我去。” 钟晴刚想要拒绝,就听顾修道:“除非你认为你有能力接替魏岚的工作,前提是你要掌握y-ing集团以及所有子公司的所有信息。” 钟晴认命的低下了头。 “二爷很照顾你。” 出了顾修的办公室,魏岚对钟晴说道:“马尔代夫的投资和你们钟式集团有关,二爷决定亲自去,或许是想帮你和钟式集团,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合约。” 钟晴捏着手里的财务报表,就算魏岚的猜测是真的,她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说不定他只是想借机嘲笑我的能力。”钟晴道:“或者……”她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就连刚刚说的那个都没有信服力。 魏岚无奈的看了眼钟晴,就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顾修还很在乎钟晴,为何钟晴到现在还要固执的否认呢? 另一边,在顾子玉公司的茶水间里,顾子玉正在和顾子寒通话。 “大哥,你别冲动。”顾子玉担心之情溢于言表:“母亲从很小的时候就避免我们和舅舅接触,你知道的,他为人做事不择手段,就算你急于成功,也不应该去找他。” “父亲是不会答应你在舅舅手下做事的,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走入歧途的,大哥,你醒醒吧!” 顾子寒在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子玉越来越着急,可她还来不及再劝顾子寒,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正巧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同事看到顾子玉,着急的把她拉出去:“今天可是咱们公司签合同的大日子!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啊!” 顾子玉收拾好心情,勉强撑起精神跟同事一起走进会议室。 “接下来是我们销售部的同事,来给各位介绍本季度产品宣传的模式。” 顾子玉起身站到投影板前,刚想开口,却突然看到了坐在客户席中冲自己微笑的欧阳御,后者的笑容在见到顾子玉的瞬间越发灿烂,旁边的女同事们不明所以,单纯被他的这种笑容迷得如痴如醉。 顾子玉笑了笑,开始介绍自己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营销方案。 “好!” 在顾子玉介绍结束后,欧阳御突然站起身鼓起掌来,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尤其是和欧阳御一起来的公司同事,他们好像从没见过欧阳御这么激动的样子。 “这个营销方案是我见过最优秀的方案,没有之一!贵公司有这么年轻的人才,竟然能想到这么棒的点子,这是让我惊叹不已啊!” 顾子玉扶着额头,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欧阳御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他骚了骚额头,明明是已经在这种场合见过了大风大浪的老油条,却表现的像个刚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一样,真是不应该啊。 “原来欧阳先生和子玉认识啊?” 会议结束后,双方负责人惊讶的看着凑到顾子玉身边的欧阳御,会议室内还有其他同事没有走,看到欧阳御这么帅的大帅哥凑到顾子玉身边,有人直接当着顾子玉的面翻白眼。 “是啊,我们很熟。”欧阳御笑着看顾子玉,对顾子玉的经理说道:“虽然刚才在会议上我有点夸张了,但子玉的能力确实不错,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几种方案,确实是难得的人才。” 面对公司的大客户,经理立刻顺着欧阳御的话说下去:“是啊是啊,子玉是我们公司重点培养的人才,她的能力是我们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啊!这样,子玉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下,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怎么样?” 在场明眼人都看出欧阳御对顾子玉的感情不一般,没想到顾子玉现在虽然是单身,但身边竟然有一个这么优秀的追求者,经理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欧阳御拉进关系的机会了。 顾子玉没办法,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只好点头应承下来。 “哎呦,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怎么哪个男人都认识啊?”. “可不是,有个有钱的爹就是好,从小见过的世面就和我们不一样,你看看,同样的方案她说出来,就是比咱们这些平民说出来要好。” 顾子玉听多了这种冷嘲热讽,倒也习惯了,她径自走到自己的工作位上拿起包包,然后转身离开。 当钟晴拖着疲惫的身体想要在公司附近的餐厅吃一顿午餐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她的计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知言把头发染回了红色,她的气场好像天生适合这样的发色,不显突兀倒是十分有个性。 钟晴放下筷子,知道许知言这时来找自己肯定有话要说,如果不出意外,那些话可能还跟顾修有关。 果不其然,许知言一开口就是:“我弟弟让你跟他走,你为何不走?” “父亲生病住院,钟式集团岌岌可危,几千员工即将失业,我们钟家三代人的心血,我不能看着它毁掉。” “这不过是你的借口,钟晴,你骗不了我。”许知言道:“你回来是为了顾修,对吗?当年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啊,你明知道你待在他身边,就是他的劫,为什么还不肯走!” 钟晴想走,也要顾修肯放她走才行,可是这样的话许知言不会相信,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勾引顾修的狐狸精,更是她的仇人。 “你别忘了,我弟弟当年为了救你,后半辈子都要坐轮椅。” “我没有忘记。”钟晴抬起头,和许知言对视:“我欠他两条腿,只要他想要,可以随时来取,但是许知言,你别想用这件事逼我和许若在一起。” 许知言有些激动:“你明知道许若喜欢你,为什么不满足他的愿望?钟晴,我弟弟对你不好吗!” “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吗?如果我现在答应了他,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同情,这样的关系会长久吗?许知言,我答应你会照顾许若,但没有答应你要嫁给她。” “想想当年的你自己,因为执念威胁顾修订婚,然后呢?结局是什么样子你忘记了吗!” 俩人曾经是朋友,现在就是陌生人,许知言现在想见顾修一面比登天还难,不管她做什么都打动不了顾修,这就是她当年做错事的代价。 “你没有评论我的资格。”许知言咬牙切齿的说道:“钟晴,当年你那么伤害顾修,我是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 “这点不用你操心,我并没有跟他复合的打算。”钟晴表情冷静,许知言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认真。 “怎么,你也知道你配不上顾修吗?”许知言翘着二郎腿,嘲讽道。 钟晴面不改色,道:“如果你能鉴别出谁能配的上顾修,最好先给你自己做下评估。” “我来这里只是警告你,钟晴,别不识好歹。”许知言道:“我有很多种办法赶走你,让你彻底的消失。” 听到这句威胁的话,钟晴笑了笑,她不在乎的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东西,然而就在她低下头的瞬间,许知言拿起旁边的杯子,把整杯水倒在了钟晴的头顶。 旁边的客人惊讶不已,服务生立刻跑过来给钟晴递毛巾,后者缓缓抬起头,许知言双手环胸的看着她。 “钟晴,你有时候真让我觉得恶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情敌 钟晴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毛巾,淡定的擦拭着脸上的水渍,周围人像看笑话是的看她,钟晴却丝毫都不在乎,许知言在撂下狠话后已经离开,钟晴却没有仓皇而逃,她冷静的擦干头发,哪怕旁边已经有人举起手机拍摄嘲笑的视频。 钟晴什么时候收过这样的侮辱?不对,换句话说应该是在她重生之后,什么时候收过这样的委屈?许知言今天算是彻底撕破脸了,钟晴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为了自己爱的人,能失去自我变成另一种样子。 服务生在旁边观察钟晴的脸色,并试探道:“小姐你好,需要重新为您点餐吗?” “不用了,谢谢你的毛巾。”钟晴把毛巾递还给服务生,道:“给你们添麻烦了不好意思,这是饭钱,我先走了。” 然而钟晴怎么都不会想到,许知言往她头上倒水的视频不出半天就传遍了互联网,就连娱乐版面的记者也开始报道。 魏岚把手机里的视频给正在埋头工作的钟晴看,语气十分无奈:“这件事你准备怎么办?” 钟晴先是一愣,在看完视频后脸色分毫不改,她把手机还给之魏岚,继续做手上的工作。 “没事。”钟晴的冷静让魏岚哭笑不得,只听她说道:“让他们随便说去吧。” “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现在他们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啊!”魏岚道:“网友们已经把你和许知言的身份都扒出来了,还有当年的事情,现在又被提起来了,网上和媒体闹得这么凶,就算二爷现在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钟晴看着有些着急的魏岚,漫不经心的打开了电脑网页。 “昔日富家女被y-ing总裁绯闻女友泼水,前富家女疑死插足。”后面则是详细的写出了当年许知言和顾修订婚的事情,完全颠倒黑白,媒体把许知言和顾修写成一对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苦命鸳鸯,把钟晴写成一个插足俩人关系的第三者,言语真切感情激昂,如果不是钟晴亲生经历,她真的会以为那就是事实。 钟晴丝毫不在意,魏岚旁边看的连连摇头,她却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一样。 “四大家族分崩离析,钟家千金为了钱不惜勾引前男友。”标题写的足够博人眼球,可点进去后,里面却是一些没有实际证据大部分靠猜测的推论。 钟晴曾经遭受过最严重的网络暴力,就是死前那篇所谓披露自己真实面目的文章,文章里把自己描写成一个为了家产不择手段残害姐妹的恶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自己一个不好的字眼,却把自己的“坏”写的淋漓尽致。 关了网页,钟晴转头对魏岚说道:“百分之九十五的媒体都在骂我,跟顾修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可以不用找人撤新闻了。” “你就不生气吗?这明显是有人买通了记者。”魏岚不相信以钟晴的聪明看不出这背后有人指使,可她为什么没有受影响? “冲着我来的,就算我想躲,他还是有办法。”钟晴的冷静不是因为她不在乎,而是她知道自己越在乎越激动,对方越痛快,对待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应对,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只凭一张嘴,又怎么能为自己开脱? 魏岚想了想,道:“你出去吃午饭,许知言为什么会找到你?为什么这么巧会有人拍下视频传到网上?怎么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事情就闹得这么大?”话说到这里,魏岚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无非就是想提醒钟晴,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很可能就是许知言。 钟晴不傻,早在看到魏岚手机里的视频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是许知言,难怪她那时候会一反常态当众泼自己水,原来是早有预谋想要在网上诋毁自己。 魏岚接了个电话,应付几句转而对钟晴道:“已经有记者在门口蹲你了,你今天早点回去从地下停车场走吧。” “我倒是想从地下停车场走,可我现在没有车啊,公司前门离地铁站最近,我没得选啊。”钟晴伸了个懒腰,似乎完全不把魏岚的提醒放在心上:“行了,你就别管我了,不会给公司添麻烦的,我心里有数。” “这件事二爷还不知道,你……” 钟晴抢过话头:“他也没必要知道,可能就算是知道了,也懒得管吧。” 魏岚皱着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五点整,钟晴准时从公司大门走出去,旁边蹲守的记者围了上来,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话筒,就连记者的脸都感觉挺熟悉的。 “钟小姐,对于网上的传言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你是否真的插足顾修和许知言?听说钟式集团已经被y-ing集团接管,是真的吗?” “钟小姐,请问你和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于网络上关于你们三年前恩怨的爆料,到底有多少属实?” 钟晴被一众记者围的寸步难行。 “对于网络上那些无端的揣测和污蔑,我觉得很可笑。”钟晴被迫站住脚,道:“但凡有点逻辑思考能力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你是说网友们说的话都是假的吗?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钟晴沉声道:“我的清白,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钟小姐!你……” “让一下!请让一下!”就在这时,一辆加长轿车停在路边,几个穿着打扮整齐划一的男人出面,替钟晴挡开了那些记者。 “钟小姐,请。” 钟晴根本不认识他们,更别提那陌生的车牌号和车子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与其被不知道的人带走,不如继续被这些记者围着。 “那抱歉了。”为首的男人拽住钟晴的胳膊,不由分说的把她拉进了车里,钟晴挣扎几次没有挣脱开,直到车门关闭,她才看清坐在对面的人是谁。 “姐姐别介意,他们都是一群不懂得绅士风度的粗鲁人。”于青儿瞪了一眼车外的男人,怒道:“不知道这是我的贵客吗!谁准你们这么不客气的!” 钟晴记起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女生,正是那天吃饭挽着顾修胳膊的人,对于她的身份和名字钟晴一无所知,虽然她身边的人有些粗鲁,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帮了自己。 “谢谢。”钟晴揉了揉被话筒怼到的下巴,道。 于青儿道:“刚才在这边闲逛,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姐姐,看来我们还是有缘啊。” “你的车子在我出公司的时候就停在路边,应该不是凑巧吧?”钟晴不会傻到相信一个小女孩儿的话,她道:“这位小姐,你有话可以直说。” 于青儿笑笑,亲昵的拉起钟晴的手,问道:“姐姐和顾大哥是什么关系啊?情侣吗?我知道网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假的,许知言根本没有和顾大哥在一起,对吧?” 钟晴不习惯的抽出手,笑容疏离:“关于许知言和顾修的事情,你应该去问他们,我和顾修现在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那曾经呢?”于青儿虽然只有十八岁,但一言一行表现出超乎成年人的心思,让钟晴微微惊讶。 “我打听到消息,你和顾大哥曾经是恋人,对吗?” 钟晴脸上笑容不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所以是真的。”于青儿嘴角的笑容收敛,她道:“你说你们现在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更关心为什么顾大哥会让他的前女友做他的助理。” “你喜欢他?” “是,我喜欢他。”于青儿道:“以我的家庭,我和他很般配,这点毋庸置疑。” 于青儿毫不掩饰对顾修的喜欢和占有欲,在钟晴看来却有些可爱,不得不说年轻真好,可以执着于自己喜欢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顾虑。 钟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向我打听消息吧?” “顾大哥拒所有人于千里之外,我很好奇当年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的。”于青儿道:“只要你肯告诉我,怎么能让顾大哥喜欢我,多少钱我都愿意付。” 完全是被宠大的孩子,不管什么事情都想用钱解决,钟晴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像这个孩子一样高调,她在她这个年纪除了学习之外,心里只有对顾子寒的喜欢,还是那种小女生单纯的喜欢。 果然时代变了,自己的思想已经落伍了吗? “我不知道能告诉你什么。”钟晴道:“当年我和顾修的事情……如今不提也罢,不过看你年纪不大,我还是想多说一句,现在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 于青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姐姐,你曾经也是像我这样,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你以为我会因为追男人耽误学业吗?我只是不想让顾大哥这么好的男人从手里溜走罢了,我爸说了,我要是能嫁给顾修,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对于两家来说是互赢。” 钟晴看着于青儿的脸,摇了摇头。 “可惜在感情这件事上,从来都没有所谓的互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吃醋吗? “顾子玉可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人才,销售部都是靠她才能有今天的效绩。” “是啊,子玉进公司三年,一直兢兢业业,踏实努力,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把她的努力认真看在眼里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这些睁眼说瞎话的人,当初用黑幕把一个资历能力都不如自己的人提了职位,事到如今当着欧阳御的面,他们的假话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 欧阳御见过很多这种场合,当然没有轻易的相信,他坐在顾子玉的对面,刻意叫了几个她爱吃的菜,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对顾子玉的照顾,除了顾子玉这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有心撮合他们。 “来,多吃点。” “谢谢,别给我夹菜了。”顾子玉小声道:“我自己会吃的。” 欧阳御刻意冲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要是我不表现的夸张点,你的上司们怎么能说这些好话?放心,我这是为你好。” 顾子玉知道凭着自己和欧阳御的关系,公司今后一定会捧着自己让着自己,可对于顾子玉来说她宁愿不要那种厚待,不想和欧阳御成为暧昧的关系。 他们是朋友,仅此而已,顾子玉答应一起吃饭是因为经理下了命令,虽然知道把自己带出来是故意讨好欧阳御,但顾子玉人言甚微,拒绝不了也干预不了。 直到周擎宇和大学的同事突然出现在餐厅里,顾子玉的眼神突然一亮。 “周大……周教授!”顾子玉“腾”的站起身,眼神瞬间放光,她抛下一桌子的人跑到周擎宇面前,笑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 “在这里都能碰到,我们真是有缘啊!” 认识顾子玉的老师故意打趣道:“看来我们周教授和这位顾小姐太有缘了,你们是不是计划好的要在这里碰面啊?” “怪不得最近周教授做研究心不在焉的,原来是太长时间没见到顾小姐了啊。”另一个老师笑道:“来来来,小顾坐下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顾子玉被几个老师的话哄得脸颊绯红,她娇羞的看了眼周擎宇,后者推了推眼镜,表情隐藏在逆光里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欧阳御走到顾子玉身边,向周擎宇伸出了手:“周教授是吗?你好,我叫欧阳御。” 周擎宇的不悦藏在了情绪的最深处,他低头看了眼欧阳御伸出的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一向最注重礼节的周擎宇竟然无视了欧阳御,不但没有跟他握手,就连招呼都没有跟他打,直接转身坐在椅子上。 欧阳御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然后对顾子玉道:“经理在找你,我们就别打扰周教授他们用餐了。” 不知为何,听到欧阳御说的那句“我们”,竟然让周擎宇有种怒火中烧的愤怒感,他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冰霜,眼睁睁的看着顾子玉失落的跟着欧阳御转身离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要失控。 接连喝了四、五杯水,周擎宇的反常让旁边的人都看呆了。 “周教授,您还好吗?” 周擎宇回过神,放下杯子,点了点头:“我没事。”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顾子玉以为周擎宇是不想见到自己,吃过闭门羹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委屈的垂下嘴角。 她到底做错什么了?为什么周擎宇这么不喜欢她?明明他是很温柔的,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漠。 顾子玉不知道这顿饭是怎么结束的,她好像没吃什么东西,却也不觉得饿,公司的经理和负责人把自己夸上了天,并顺带夸欧阳御年轻有为等等一系列拍马屁的话,顾子玉越听越心烦。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顾子玉想去找周擎宇,却发现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心灰意冷的顾子玉跟着经理往公司走,突然,一个散发着蛋糕香味的盒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刚才看你没吃什么东西,就给你买了这个蛋糕。”欧阳御道:“虽然不是市北那家蛋糕店的,但是这家我有尝过,味道很不错。” 顾子玉回过神,冲欧阳御笑笑:“你也喜欢吃蛋糕吗?” “因为你喜欢吃,所以我回国后尝遍了a城所有蛋糕店的蛋糕。”欧阳御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让顾子玉很感动的话:“这家绝对在我的必吃名单上,尝尝看吧。” 顾子玉接下了欧阳御买的蛋糕,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想起那天他在地铁上对自己说过的话,顾子玉有种无措的感觉。 “谢谢你。”顾子玉道。 这时,旁边把俩人互动全看在眼里的经理故意道:“小顾啊,你下午的工作我会交给别人做,今天你就好好陪着欧阳先生在市内转转吧,欧阳先生刚回国不久,好好带他逛一逛,所有支出公司给你报销。” 在这一瞬间,顾子玉突然有了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我……” “就这么定了啊,我们先走了。”经理给顾子玉使了个眼色,然后先行离开,顾子玉皱着眉头,她知道自己如果今天下午不上班,会被同事们说成什么样子,可就算自己去了,也还要忍受他们的冷言冷语。 好想趁这个休息的机会去找周擎宇啊,顾子玉转身,却看到欧阳御微笑着看自己,没办法,她只好举起手里的蛋糕,道:“要不找个地方把蛋糕吃掉?” 欧阳御笑的一脸宠溺:“都听你的。” a城大学里,周擎宇在黑板上书写板书,原本在他的课上,很少会有学生窃窃私语搞小动作,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周擎宇推了推眼镜,刚想转头提醒下他们,就听到前排的学生提醒道: “教授,你那个公式写错啦!” 周擎宇连忙回头查看,果不其然,一道最简单的公式竟然写错了!从事教师行业这么久,周擎宇一向严于利己,从没发生过这种错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周擎宇的心思乱成一团,不一会儿又有学生小声提醒:“教授,你又写错了一个公式!” 周擎宇深吸一口气,粉笔在他的手里碎成两段。 “教授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从来都没看到过他这么心神不宁的。”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周教授都变成这样了我好害怕啊!” “……” “……” 周擎宇尴尬的转过身,向学生们道歉:“对不起,今天我有点不在状态,出了点错误,希望不会给大家带来错误的影响。” 虽然学生们都表示没有关系,可周擎宇还是十分自责,他作为传道受业解惑的老师,绝对不能在课堂上出错,周擎宇一向对自己是很有信心的,不知道怎么…… 下课铃声响起,周擎宇整理着教案,有几个学生想要过来问题,他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就见学生们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教授,您没事吧?” 周擎宇一头雾水:“怎么了?” “你刚刚……喝下一大口茶叶啊!”学生关心的看着周擎宇,道:“教授,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周擎宇把粘在嘴角的茶叶拿下来,然后笑了笑:“没事,我很好。” “教授是不是失恋了啊?”旁边路过的女学生声音不大不小,周擎宇正好听得清楚,他手里的杯子差点被扔出去,问题的学生感觉周擎宇整个人都变得很奇怪。 周擎宇疲惫的回到办公室,其他的同事们都纷纷侧目,好像从中午吃完那顿饭之后,他们的周教授就变得很奇怪。 “我说周教授,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跟周擎宇同期工作了五六年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怎么中午见到顾小姐后就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擎宇一愣,他傻乎乎的问道:“吃醋?” “我们周教授学术一流教学质量一流,可在感情方面啊,真是单纯不入流啊!”同事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说说你,活了三十多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我可真怀疑你是木头做的了。” 周擎宇一板一眼道:“我……只是想多空出时间来研究学术。” “校长介绍侄女给你你不愿意,咱们学校多少年轻女老师扑过来你都拒绝,你今天就老实跟我说吧,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旁边听热闹的老师插了句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那个顾子玉啊,我可听说她十八岁那年就当众宣布要嫁给你啊。” 周擎宇摘下眼镜,表情里的无奈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还是个小孩子,我比她大那么多,这不太合适的。” “没有哪个小孩子能坚持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的,老周啊,我跟你一起来这里教书,跟顾子玉也认识很久了,你可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个叫欧阳御的喜欢她。”同事叹了口气,劝道:“我可提醒你了,喜欢的话就别犹豫,不然等到她跟别人在一起了,你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七章 记者会 钟晴被于青儿从车里赶了下去,明明之前还在责怪自己手下的人做事粗鲁,可于青儿自己让钟晴滚下去的表情可不仅仅是能用粗鲁来形容的。 “嗡——嗡——”手机突然震动,钟晴拿起一看,是顾子玉打来的。 “喂?” “小晴,我看到新闻了,你在哪里我马上去找你!顾子玉的声音有些着急,任谁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流言蜚语攻击都会坐不住的。 半个小时后,钟晴和顾子玉在咖啡厅二楼某隐蔽的角落坐下,服务生端来两杯热咖啡和甜点,不知是不是认出了钟晴,她看钟晴的眼神有些奇怪。 钟晴不甚理会,她甚至能淡定的扬起一个微笑,服务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匆匆离开。 “查出来是谁做的吗?”顾子玉担心的问道:“有没有记者找你?许知言那边什么态度?” 钟晴给了顾子玉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顾子玉猛然清醒:“是许知言,对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钟晴抿了口咖啡,想起早些时候许知言威胁自己的话,她并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想让自己离开顾修。 其中原委就算钟晴不说,顾子玉也能猜出几分,肯定是和顾修有关。 “你离开的这几年,许知言一直想见顾修,可顾修谁都不见。”顾子玉道:“他像是藏身在最安全的堡垒里,不和外界交流,可他做的每件事情都能影响所有人。” “许知言一直没有放弃,她自顾自的搬进了顾修的公寓,顾修却从没回去过,听三哥说他现在就住在天阑酒吧,过上了和从前一样的生活。” “从前的……生活吗?”是声色犬马还是美女环绕?三年前在钟晴还不认识顾修的时候,认为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仗着顾国生有钱随意挥霍,可越了解越推翻她从前的认知。 顾修从前的生活并不是缤纷多彩,而是充斥着孤独和不安,他用华丽喧嚣的外表装饰自己,用奢靡的灯光掩饰着黑暗。 失去了母亲的他,即使拥有着强大的商业帝国,内心深处的孤独却是无法言语的,钟晴心疼他,却不敢表现出哪怕一丝在乎他。 “你恨他吗?” 顾子玉呼出一口气,道:“如果我恨他,我不会把顾子墨叫做三哥。”其实在顾子玉的心里,还是把顾修当成亲二哥来看待,可惜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顾修和整个顾家为敌,母亲因为他进了疗养院,父亲整日闭门不见外人,郁郁寡欢,大哥顾子寒出了国,钟念失踪,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顾修有关,却不能说是顾修的错。 当年那个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自己的人,那个被人打断了腿依然让自己先跑的人,从那一刻起,顾子玉就认准了顾修是自己的家人。 如果能选择,谁又愿意一夜间长大呢?顾子玉如果没有经历当年那些事情,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几千块钱的工资可以这么多,原来当年还不够我买一件衣服的,现在不仅可以承担我一个月的花销,要是勒紧裤腰带的话,还能攒下点。” 顾子玉的笑容十分苦涩,钟晴看了很心疼。 “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钟晴道:“这样也能省下租房子的钱。” “对我这么好,你喜欢我啊?”顾子玉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还是一个人住的太寂寞了,想找个人陪你啊?” “就是单纯的喜欢你。”钟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然而就在她想继续跟顾子玉说几句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窗外有闪光灯照过来。 钟晴和顾子玉坐的位置靠窗,楼下的狗仔竟然在楼下举着镜头拍她们,至于为什么狗仔会这么快得到她们在这里的消息,不用想就是刚才的那个服务生告的密。 “怎么办?”顾子玉道:“不然我先下去拦着记者,你从后门走吧。” “没用的,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早就把路堵死了。” 就在俩人在想如何脱身的时候,外面的闪光灯突然消失,顾子玉小心翼翼的往外探出了头,发现那些记者一个个比赛似的上了各家的车,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顾子玉和钟晴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离开了咖啡厅。 方左意外的出现在门口,看到钟晴和顾子玉出来,立刻打开了车门。 “方左?你怎么会在这儿?” “许先生派我来接你的。”方左驾驶着车子,道。 “那许若呢?” 方左犹豫的开口道:“许先生现在在英格酒店……” 钟晴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刻意隐瞒,于是追问道:“那些离开的记者是不是去英格酒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实在瞒不过去的方左只好承认:“许先生看到了今天的新闻,担心你被攻击,所以在英格酒店开了记者会, 这样一来记者们就不会追着你跑,你就安全了。” 钟晴紧皱着眉头,道:“带我去英格酒店。” “可是钟小姐……” “我不能让许若为了我成为那些狗仔记者八卦的对象!”许若现在坐在了轮椅上,这件事情只有四大家族的人和亲近的朋友知道,如果当年的事情被翻出来,势必要在许若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她钟晴不值得许若为了自己那么做! 方左实在拗不过钟晴,只好把她和顾子玉带到了英格酒店门口。 英格酒店一楼的会客大厅内,坐在轮椅上的许若不顾许杰的阻拦,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聚光灯下,所有摄像机对准他拍个不停,许若面无表情,哪怕那些记者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自己。 “许先生,请问您的腿是怎么受伤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有传言许家和顾家翻脸不和,是不是就因为这件事?” “许先生,你消失的这三年是不是一直在治疗?你的腿还有康复的可能性吗?” 记者的提问一个比一个毒辣,许若见惯了这种场面,现在的许家早已不比从前,那些记者恨不得拍下他们所有落魄失意的画面。 许若变成了残废,这个新闻绝对比钟晴的还要劲爆!所有狗仔都摩拳擦掌,准备明天用最大的版面报道这件事。 “今天找大家来,不是因为我的腿,而是要以我许若的名义开设慈善基金,专门为那些因意外致残的人筹集治疗和生活费用。” 可惜那些记者根本不管什么慈善基金,所有人都在逼问许若的腿是怎么回事。当钟晴和顾子玉赶到记者会现场的时候,许若已经一人应付那几十人的阵仗许久了。 “许若!”钟晴不顾方左阻拦冲上台,想把许若带走,看到钟晴冲上来,记者们的相机拍的更厉害了。 “钟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许先生站不起来的事情?” “这么巧许先生失踪三年,你也三年没有消息,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不在乎许先生的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吗?” 钟晴再也忍不住,她冲着那些不客气的记者怒道:“对待一个双腿重伤的人,你们一定要挖他的伤口吗!” 狗仔依依不饶:“许先生今天宣传他的慈善基金会,我们不过是想采访一下他,有什么错?” “是,你们没错,在他受伤的地方撒盐没错,光凭道听途说写出没有事实根据的假新闻也没错,你们不为你们写下的东西负责,只是想赚人眼球,是吗!” 许若拉着钟晴的胳膊,想让她冷静下来:“别这样。” 那些记者不屑的看着钟晴,并把她和许若亲密的画面拍了下来。 “许若是我的朋友。”钟晴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记者,并沉声道:“请你们凭着良心,不要再给许若造成伤害。” 许若见钟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转头示意方左,后者带人客气的把记者们请了出去,并宣布这次记者会到此结束。 “你怎么这么傻的跑来这里?”许若无奈的看着钟晴:“我不是让方左去送你回家吗?” 钟晴道:“说我傻,你何尝不是呢?许若,我不需要你为了保护我做这些事情。” 许若刚想开口,许杰的声音就从旁边响起。 “听到她说的话了吗?儿子,你真以为你的真情能感动她吗?”许杰瞥了眼钟晴,然后把视线落在顾子玉身上:“你来干什么?我说过,顾家的人不能进英格酒店!” “对不起叔叔,事发突然,是我把子玉带进来的。” “你别叫我叔叔,我跟你不熟!”许杰冷声道:“钟小姐,现在请你出去,今后也请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别给我们家添麻烦。” “爸!”许若道:“记者会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钟晴没有关系!” “你还嫌她害你害得不够吗?”许杰扶着许若的轮椅,语重心长的说道:“许若,我是你的父亲,我的任务就是要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这句话,许杰看了眼钟晴,后者自知理亏低下了头,转身和顾子玉离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事实真相 天阑酒吧一如往日般热闹,舞池里、吧台边到处都是拥有着寂寞灵魂无处安放的人,顾修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内,看着那些陌生的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情到深处两个毫不认识的人也能接吻。 魏岚站在他的身后,向他报告最新的情况。 “现在各大网站已经把最显眼的位置放上了许若的新闻,现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为什么许若会坐上轮椅。” “钟小姐的新闻热度没有减,那些媒体都收了钱,估计短时间内新闻不会撤下。” “二爷,需要我们的人插手吗?” “如果能被这点小事打击,她就不是钟晴了。”顾修摇晃着手中的杯子,点缀着冰块的威士忌散发着妖冶的光。 魏岚道:“刚刚得知消息,已经有人找了媒体要撤钟晴的新闻。” 想都不用想,那一定是许若做的。这一对姐弟可真有趣,姐姐想要毁了钟晴的名声,弟弟却想着要救钟晴于水火之中,一个拿钱让记者放新闻,一个花钱让记者撤新闻。 “二爷,许知言那边你真的不管吗?她现在越来越张狂了。”魏岚道:“把当年的新闻挖出来,颠倒黑白让记者报道,这样有辱你的名声。” 顾修喝了一口威士忌,转而坐在椅子上。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他反问魏岚。 魏岚道:“我觉得您应该亲自去找许知言谈谈,不能任由她到处散播谣言。” “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她是个疯子。”顾修给自己倒了杯酒,道:“跟一个疯子是讲不了道理的,不过还好,他们许家并不是所有人都讲不了道理。” 魏岚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顾修却叫住了他。 “治好了那个小女孩,我已经通过医院多挽留了他一天,明天放你一天假,去看看吧。”顾修还记得当年魏岚被顾子寒的手下打伤了脊背,虽然这些年恢复的不错没有留下后遗症,但是每当阴天下雨的时候魏岚的表情总会很痛苦。 魏岚感激的冲顾修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这个屋子只剩下了顾修自己,和三年前一样,有其他人在这间屋子里时,顾修是道上都要低头尊称一声“二爷”,可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他甚至一度迷茫于自己到底是谁。 如今的顾修不再迷茫,可取而代之的是没有尽头的孤独。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找不到哪里是自己的家,他只有不停的工作让自己暂时忘却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书桌最底下的抽屉是锁上的,里面放着钟晴的照片,自从三年前那个夜晚后,顾修把相框砸碎,用鲜血淋漓的手拿起那张照片,想撕,却舍不得。 事到如今已经三年了,他依然不敢打开那个抽屉,就像他不敢再想起自己曾经有多爱她一样。 第二天上午八点十分,当钟晴从一众记者包围中脱身的时候已经过了打卡的时间,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卡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去前台登记。 原本是钟式集团的经理,如今却成了顾修的助理,公司变成了别人的不说,就连这份工作都像是被施舍得到的。曾经的总裁办公室变成了顾修的办公间,钟晴的办公地点从原来的办公室挪到了顶楼,和魏岚面对面两张桌子。 惨吗?好像有点儿,但是为了长远打算,钟晴必须忍下去。 “你迟到了。”顾修靠在老板椅里,两条腿搭在桌子上,样子像是刚睡醒一样。 “顾总要扣工资吗?”钟晴道:“只要是按着规定程序,我没有意见。” 顾修抬眼看着她熟练的跑去一边泡咖啡,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所有该处理的文件整整齐齐放在旁边,她竟然这么快的适应了身份的转变。 “明天去马尔代夫……” “相关的文件我已经提前发送过去,并按照对方的一件起草了两份合同,下机后休息的酒店和接送车辆已经安排好,对方发来了晚宴的邀请帖,我会在您的行李里放一件高定西装,和一份精美的礼物。” “你很有做助理的天分。” 顾修的话像是在夸赞,也像是在嘲讽,钟晴根本充耳不闻,她现在一门心思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除此之外就是尽快让钟式集团转亏为盈,尽快从顾修的手里赎回公司。 “魏岚今天请假了,你跟着我。”顾修自顾自的下了命令,他完全不在乎钟晴愿不愿意,或者在他看来,钟晴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钟晴把泡好的咖啡放到顾修面前,道:“只要不是让我口述材料文件,我想我可以做好其他工作。” 顾修喝了一口咖啡,没有加糖奶,却好像有种不一样的甜。 钟晴做完这些事情后本可以直接离开,可她却犹豫了,顾修放下咖啡看她,钟晴鼓起勇气道:“我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顾修突然想起那天晚上钟晴问自己是不是有办法治好许若,他笑了笑。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钟晴摇头:“不可能,许若的腿已经被医生诊断为五级伤残,他站不起来了,我跟他工作了三年,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 “为什么不可能?你没看见的不是因为没发生,而是因为他隐藏的太好。”顾修没有看钟晴,而是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再找医生给他做检查,或许根本不用专业医生,顾子墨就能看得出来。” 钟晴抿着嘴唇转身离开,不知道对顾修的话相信了几分。 另一边,在许家别墅内,许知言把最新出版的杂志扔到了许若的面前,后者淡定的看着许知言的脸比她的头发还要红,面不改色的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知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咱们两个好!”许知言道:“一天不把钟晴逼走,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现在你让媒体记者的焦点都聚集在你身上,你有没有想过钟晴待在顾修身边多一分钟,会有多大的乱子?” 许若把杂志拿到旁边,起身给许知言倒了杯水。 “经常生气容易长皱纹的,虽然我不嫌弃你,但为了你和顾修的长远打算,还是做好保养吧。”许若道。 可此时的许知言根本笑不出来,她没有接过许若递过来的杯子。 “你不了解钟晴的脾气,就像这些年你不了解顾修一样。”许若叹了口气,自己喝了口水,道:“你越是逼她,她越不会低头,她不会因为愧疚答应跟我交往,如果她是那样的人,我也不会装了三年的残疾人。” 许知言道:“你以为你能感动她吗?钟晴是铁石心肠,她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只有你会把她当成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同样的话送给你。”许若举杯对许知言说道:“喜欢顾修这么多年,你真是撞了南墙还不死心啊。” “我们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许知言沉思:“顾修和钟晴不能在一起,我必须要得到我想要的……” 看着许知言熟悉又陌生的脸,许若不知为何突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想起当年自己阻止许知言和顾修订婚,而现如今他和许知言坐在这里,商量如何能让钟晴和顾修彻底分开…… 现在的自己,和当年的许知言有什么不同? “或许我们应该顺其自然。”许若道:“姐,追了顾修这么多年,到现在你见不到他一面,你们将来没有结果的,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许知言冷笑一声,道:“就像你当年利用钟晴的愧疚把她留在身边一样,很多事情从一开始选择了,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钟晴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再次回到天阑酒吧。 酒吧里的酒保还是当年熟悉的面孔,调酒师也认识钟晴,虽然很惊讶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还是客气的跟她打了声招呼。 钟晴想去二楼,却被守在楼梯的人拦下,不远处调酒师走过来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后者立刻欠身空出上楼的地方。 钟晴用魏岚桌上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顾修房间的门,这个充满了很多回忆的房间,屋内的摆放设施和当年一模一样。 钟晴在桌子上找到了顾修要求的文件,为了保险起见,她把文件拍下来发给顾修确认,可她等了十多分钟,顾修却一直没有回话。 钟晴拿着文件下楼,本想低调的离开酒吧,却被人突然撞了一下,她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还来不及捡,一只皮鞋就踩在了文件上面。 “你踩到我的东西了,请挪开一下好吗?” 钟晴本以为自己的客气能换来对方的善意,可那只皮鞋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文件上反复碾压几下。 对方明显是故意的,钟晴皱眉抬头,一个熟悉的脸映入视线。 何少故意放大了声音,他故作夸张道:“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钟晴吗?怎么,现在沦落到帮顾修跑腿了?你们当年不是挺恩爱的吗?” 说着,何少指了指自己的脸:“记得这一巴掌吗?钟晴,我看现在谁还能替你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塔 “二爷,出事了。何少跟钟小姐杠上了,现在强制清场说要给钟小姐点颜色看看。” “所以呢?”顾修语气冷漠:“跟我说什么?” 调酒师愣了一下,道:“这……不需要我们阻止一下吗?” 顾修反问道:“何少给了多少钱包场?” “平时价格的三倍,他好像跟钟晴有过节。”调酒师看了眼卡座的位置,七八个男男女女包围着钟晴,何少坐在沙发里,死死的瞪着钟晴。 顾修想起当年钟晴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他一巴掌,拂了何少的面子不说,还差点把酒吧卷进去,如果不是当时顾修护短,估计钟晴活不到现在。 “二爷,真的不管吗?” “来者是客,我们做生意的,难道收了三倍的钱还不知足吗?今后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不用联系我,钟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挂断电话,顾修继续审阅着文件,可手里的钢笔却在他的手中生生掰断,下一秒,桌上的文件被扫在地上,顾修扯着领口,从心底升起的火焰灼烧着他每寸神经。 为何还会在意她的安危! 天阑酒吧内,灯光全部打开,喧嚣的音乐也被关闭,调酒师站在酒柜后,其他下手守着门口,钟晴坐在何少的对面,没有局促没有慌张,她的冷静很难让人有报复成功的痛快感。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咱们大名鼎鼎的钟大小姐”何少开了一瓶酒,亲自给钟晴倒上一杯:“怎么有闲心跑来天阑酒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总应该不要你了吧?” 钟晴看了眼旁边的文件,道:“我是顾总的助理,被派来取文件,耽误我的时间没有问题,但是顾总那边如果耽搁了,可能需要你亲自去解释了。” “别拿顾修压我,钟晴,你现在就是他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骂都可以,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你是生是死吗?” 钟晴微微一笑:“我知道他不在乎,何少反复提起这件事究竟是想提醒我,还是想给你自己壮胆呢?” 被钟晴的话激怒,何少眯着眼睛,嘴角的笑愈发冷冽起来。 “就冲你这牙尖嘴利,今天就不能放你走。”何少打了个响指,旁边人推来个推车,推车上面摞着十层金字塔形状的酒塔,啤酒白酒洋酒混在一起,味道浓郁刺鼻,钟晴只瞄了一眼,毫不在意。 何少站在酒塔边,端起最上面一杯喝了一口:“上好的葡萄酒,度数不高,算是给你开开胃,不过下面是什么,我就不能保证了。” 钟晴默默咬紧后槽牙,她知道在今天遇到何少时候起自己就逃不过,他们这种富二代想来眦睚必报,看今天这架势,他是想让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至于不省人事之后会发生什么,不难想象。 “喝!”何少把酒怼到钟晴嘴边,旁边两个人按住了钟晴的胳膊,她挣脱几下不成,何少竟然捏住她的下巴把酒硬灌进她的嘴里! 钟晴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嘴巴都被倒进了红酒,被呛住的感觉很难受。 “啊!”按住钟晴左胳膊的女人尖叫一声:“我的手!” 钟晴用指甲在那女人的手心里重重划了一道,然后趁她放开自己的瞬间捏住另一个人手的虎口位置,并顺势一掰。 “嘶……”右边按住她的人倒吸口冷气,被钟晴捏住的地方红了一片。 钟晴推开何少,眼疾手快的拿起桌上的酒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的砸向了那十层高的酒塔。 “哗啦啦。” 酒杯倒地,里面的酒洒满了整个桌子,不远处看着的调酒师咂舌,且不说这酒塔价值几十万就这么被砸了,单说钟晴一个小女人能有这种魄力,也实属难得啊。 钟晴手里的酒瓶碎了,她举着剩下一半的酒瓶对着何少,冷笑道:“何少,我不记得我有答应你要喝酒吧?” 被摆了一道的何少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他用眼色示意旁边的人,钟晴节节后退,手里只有一个可怜的酒瓶子当做武器,她的手腕在颤抖,所以很快被何少的人制服。 何少捏着钟晴的脖子,恶狠狠道:“不喝酒是吗?好啊,那今天哥几个就让你尝尝更厉害的……” “砰!”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人撞开,吹进一股热风,何少不悦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走进来!不知道这场子是我的吗!” 紧接着,顾修阴测测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我的地盘,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场子了?” 何少一惊,下意识的松开捏住钟晴的手,后者无力的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脖子被何少捏出了红印,她的双眼都变得发红。 顾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呼吸困难的钟晴,地上满是酒精,像是有几十种不同的酒掺杂在一起,自持的冷静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顾修大步走到何少面前,后者为了面子不敢后退。 “顾、顾总……” 顾修歪头一笑:“看来何少玩的很高兴啊。” “咳,咳咳,还、还好。”何少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顾修的脸色,觉得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于是胆子大了起来:“不过就是碰到个老熟人,想多喝几杯罢了。” “是吗,想多喝几杯啊。”顾修单手把钟晴从地上拽了起来,后者赤红的瞳孔映入他的视线,与此同时还有脖子上清晰着指印。 钟晴惊恐的看着他,不知道顾修想要干什么。 “喝开心了吗?” 钟晴吞咽着口水,面前的顾修让她有些害怕。 何少以为顾修也想一起玩,于是起哄:“喝什么啊,这疯女人把我准备的酒塔打碎了,两个人都按不住她。” “那就是没喝够?”顾修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他转头看何少,双眼如毒舌般阴险冰冷:“那今天我做东,请所有人喝一杯。” 何少有些被吓到,其他人见情况不对想要离开,可顾修的人早就守在门口,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顾修把钟晴扔到沙发上,然后打了个响指,手下的人推出来五个和刚才规模一样的酒塔,何少和其他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子,感觉事情不好。 顾修站在五个酒塔前,抬手拿了最底层的一杯,也是最烈的酒。 “我请客。”顾修把酒递到何少面前:“一人一座塔,今天我让你们喝个痛快。” 何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酒塔不过是他们消遣玩乐的东西,还没有哪个人能喝完酒塔上所有的酒,就算有,这样的喝法到最后会出人命的啊。 可顾修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何少旁边人冷汗都下来了,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到这位老板,还是说那个叫钟晴的根本不像何少说的,已经和顾修没有关系了? “顾总,这……您这也太客气了,其实我们这几个人点一份酒塔就行,这些好酒拿出来都是浪费。”何少服了软:“我们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是吧?就是开个玩笑!” 旁边人连连应和:“对对对,就是开个玩笑。” 钟晴复杂的看着顾修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像三年前一样,他依旧为自己出了头。 “玩笑?那我为什么没笑出来呢?”顾修面如寒霜,他打了个响指,调酒师带人立刻把何少按在地上,调酒师捏着何少的下巴强迫他张口,顾修把酒倒进了他的嘴里。 “咳!咳咳咳!” 一整杯的烈酒倒进喉咙,何少剧烈咳嗽,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脸都憋红了。 接下来根本不用顾修下命令,调酒师直接拿起一杯杯的酒,倒进毫无反抗能力的何少嘴里。 十几杯酒倒进他嘴里,何少想摆脱都摆脱不了,旁边人看着胆战心惊,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钟晴想着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反抗很可能也是这种下场,心下一阵后怕。 “呕——” 调酒师眼疾手快的后退一步,其他人都冷眼的看着何少跪在地上大吐特吐,吐完之后的何少神情恍惚,出了一身的汗。 顾修坐在沙发里,厌恶的看着满身秽物的何少,旁边人脸都白了,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钟晴下意识抓住了顾修的胳膊,后者装过头,对上钟晴惊恐不安的样子,像是在提醒他别闹出人命来。 顾修拿开钟晴的手,示意调酒师可以放人了。 “下次再来我的酒吧喝酒,都是这个待遇。”顾修这话不仅是对何少说的,还是对他旁边的人说的,那些都是私下里疯惯了的富二代官二代,平时耀武扬威的,出了事儿怕连累到自己家,一个比一个怂。 “滚。” 顾修一声令下,那些人头也不回的跑出酒吧,没有人多看倒在地上昏迷的何少一眼,调酒师探了探他的呼吸,命人直接把他扔出去。 顾修拿起旁边的文件,转身离开,钟晴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你还想在这里站多久?”顾修道:“跟上来。” 钟晴回过神,转身跟顾修一起离开了天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五十章 坦白的真相 钟晴不安的坐在顾修的副驾驶,她试图打开车门却徒劳无功,几分钟过后,顾修从便利店里买了杯密封的热饮,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钟晴打开车窗,顾修把热饮贴到了她脖子上红肿的位置。 钟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修是想让她热敷受伤的地方。 “谢谢。” 顾修没有说话,回到驾驶位上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俩人都是沉默的,钟晴几次想开口问顾修为什么会救自己,可是一想到顾修会说出口的理由,她只能识相的闭上嘴巴。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到了钟晴的公寓楼下。 “给你二十分钟收拾行李。”顾修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道:“飞机两个小时后起飞。” 钟晴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许若费了那么大力气从银行赎回你的房子,我就不能知道吗?”连顾修都没有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多大的醋味,钟晴感觉到他的不爽,于是老实的下了车,一路小跑回公寓。 顾修看着钟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疲惫的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去救她,这个女人本应该跟他没有关系的,可为何在见到何少折磨她的时候,心里会那么愤怒呢? 顾修靠在车边,掏出香烟和火机,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他举着火机却没有点燃香烟。 “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里。”许知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顾修根本没理会,他把没有点燃的香烟扔在地上,泄恨似的抬脚狠狠碾了几下。 许知言走到顾修面前,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能再次近距离的看着这张她朝思暮想的脸,只不过顾修脸上的表情却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许知言心如刀割。 “你救了钟晴,为什么?”许知言像是在自我折磨,一定要问出个答案似的:“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 顾修懒得看她一眼:“跟你有关吗?” “这些年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顾修,我之犯过一次错,难道你要惩罚我一辈子吗!”许知言情绪有些失控:“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肯正眼看我,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么惩罚我!” 顾修道:“惩罚你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说到底,还是许知言的执念害了她,她为自己营造了一个幻想,并整日沉迷其中,哪怕现实里顾修对她再冷酷再无情,她也能从那幻想里找到一丝安慰。 这样的许知言很可怜,她用最极端的方式逼自己逃离现实,这不是爱,而是放不下的留恋。 “如果当初没有钟晴,你怎么会受那些罪?她伤你伤的那么深,为什么你对她那么仁慈?”许知言泪流满脸,只有在顾修面前,她才是一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人。 “你口口声声说要报复她,却是在用最可笑的方式接近她,你做的一切都是想把她留在身边,顾修,你怎么还不清醒,钟晴她会害了你的!” 顾修看着失控的许知言,他拿开了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在感觉到许知言在发抖的那瞬间,他有些可怜她。 “只有我是真的爱你的,顾修!钟晴她配不上你!她配不上你!” 许知言扑进顾修的怀抱,双臂死死抱着他嚎啕大哭,顾修下意识想要推开她,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钟晴提着行李从大门走出来,正好看到俩人拥抱的画面。 身上的力气像是被突然抽空,钟晴手里的行李箱倒在地上,钟晴瞪大了眼睛,在她的方向看到的是顾修和许知言紧紧拥抱着。 顾修的眼神在黑暗中透着冷光,钟晴蹲下身躲避开他的眼神。 顾修推开了许知言,后者还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放,哪怕顾修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 “她会害了你的!她一定会害了你的!” 许知言的话,字字戳进钟晴的心坎儿里,提醒她三年前那个永远都忘不掉的梦魇。 手里拿着行李箱,钟晴却没有站起来,她靠在行李箱旁蹲在地上,直到顾修走到她的面前。 “你在扮演蚂蚁吗?”顾修的声音很冷淡,好似刚刚许知言的眼泪和警告,他根本不在意一样。 钟晴尴尬的站起身,道:“我……是怕打扰你们。” 顾修没有说话,他挡在钟晴面前,后者紧张的抓着行李箱的拉杆,隐隐感觉到顾修有些不对劲。 “当年你为什么走?” 四周的放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钟晴慌张的视线撞上顾修的双眸,他的眼睛像是深不可测的大海,蕴藏着万种深情。 钟晴的手心渗出冷汗,她知道这是顾修在给她机会,她可以趁这次机会把当年的真相说出来。 “你为什么想知道?” 顾修一把抓住钟晴的手腕,觉得她的问题十分可笑:“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因为你的一句互不相欠,我忍了整整三年,钟晴,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欠我的了吗?” 顾修当年为钟晴付出了所有,只凭他对她的真心,钟晴一辈子都还不起。 “我有权利知道当年的真相。” 在这一瞬间,钟晴在顾修的眼里看到了滔天的悲伤。 “当年顾子寒绑架了我,在市郊的仓库里,我看到了阿姨,她受了伤,情况很不好。”重新回忆当年的事,对钟晴来说何尝不是种折磨,可就像顾修说的那样,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顾修拉着钟晴的手腕在发抖,可是他执拗的不肯松手。 钟晴的声音越来越凄冷:“顾子寒逼我跟你分手,他承诺会把阿姨送去医院,许若跟着车子到仓库,他为了救我,被顾子寒活生生打断了腿。” 顾修的呼吸急促:“所以你宁愿跟我分手,也不肯告诉我真相!” “我怎么告诉你?让你去送死吗!”钟晴激动道:“顾子寒请了国外的雇佣兵,就是为了等你自投罗网,他想杀你!” 顾修:“你认为我会那么容易的死在他手里吗?” “阿姨在他手上,我没有别的选择。”钟晴说到这里,眼眶红了,她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天发生的事情,不管她做的决定是对也好,是错也罢,她都不后悔。 “我想保护你和阿姨都平安的……”钟晴抹了把脸,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在医院躲了三天,直到阿姨出院我才离开,我以为那时候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却没想到那是因为医院再也无法给云玲提供任何有效的治疗。 顾修看着面前越擦脸眼泪越多的钟晴,紧锁着眉头,第一次从钟晴的嘴里听到所有事实,他的心里仿佛掀起滔天巨浪。 “我没有别的选择……”钟晴的袖子全湿了,她固执的以为自己没有哭出来,却早已经满脸是豆花:“对不起……” 她欠顾修的,早已经不是他对她的好那么简单,他们之间的羁绊从三年前起就无法斩断,钟晴爱着顾修,却不敢再面对他,哪怕告诉了顾修所有真相,也不能掩盖云玲已经去世的事实。 云玲的离开不是钟晴的错,可她这些年却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如果她能再早些把云玲救出来,如果当时她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如果她当年在割腕后直接死掉…… 可惜现实永远都没有如果。 “你要恨,就恨我吧,因为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钟晴抹了把眼泪,动作越来越急促慌张,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停不下哭泣,像个小女生一样,她明明不是这么软弱的人。 黑夜掩盖了顾修的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 半晌,顾修伸手拿过钟晴手里的行李箱。 “走吧。”顾修的声音毫无温度:“要赶不上飞机了。” 另一边,在医院的病房内,魏岚穿上衣服,正在记录他的检查报告。 “从各方面的检查数据来看,你恢复的不错。”操着一口不流利的中文,说道:“如果你想更好,可以去我的工作室。” 魏岚咧嘴一笑:“医术精湛,如果我当年是你的病人,一定恢复的比现在还好。” 耸了耸肩,道:“治好每一个病人,是我的职责,能看到更多人在我的治疗下康复,我很开心。” “我相信您在医术方面的权威,可是最近听闻有人在调查您在三年前治疗的病人。”魏岚拿出一份文件,:“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许若这个人,就是那个双腿残疾需要坐轮椅的男人。” 摸了摸脸,警惕的看着魏岚。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愿意承认认识许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有过一次严重的治疗失败案例,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名震海外的医生收到了病人的贿赂,假造了病例?” “你不是来看病的!”指着门口大声呵斥:“请你出去,我不会再接收你这样的病人!” 魏岚毫不在意的站起身,穿好外套的他把名片放到了床上:“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马尔代夫之旅 “许先生,查到有人用钟小姐的身份证买了半夜十一点半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同行人只有顾修。” 许若在露天阳台眺望远方,旁边的咖啡已经变冷,夜色深沉,都是一片黑暗的光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 片刻后,许若拿出手机打给钟晴。 “喂?” 钟晴所在的候机室人并不多,尤其在顾修所在的贵宾室内,都是些等候安检的高端人士,当他们听到突兀的手机铃声已经微微皱起眉头,钟晴捧着手机连连道歉,一路小跑走到了贵宾室外面。 “你在哪里?”许若开门见山的问道:“听声音有点吵,还没睡吗?” 钟晴看了一眼贵宾室的方向,道:“有工作要出差,现在在机场。”说完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于是她问许若:“你怎么还没睡?” “我很担心你。”许若毫不掩饰自己对钟晴的在意:“这段时间顾修没有为难你吧?” 钟晴想到之前在公寓楼下,自己向顾修袒露了当年的所有事情真相,本想告诉许若的,可想着好像也没有告诉的必要。 听手机那头的钟晴沉默了,许若不放心的唤了句:“钟晴?” “没事。”钟晴道:“放心吧许若,顾修没有欺负我,我这次去马尔代夫出差也是为了谈钟式集团的合作,如果成功的话,公司会有一笔可观的进账。”现在钟式集团的账务是一个大大的“赤”字,钟念卷走大半资产不知所踪,如果不是顾修的y-ing集团在出资支撑,钟式集团很可能会破产。 “我想说你缺多少钱,我可以给你。”许若无奈的笑笑:“可你天生就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我能怎么办呢?” 钟晴莞尔:“我真的不需要帮忙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你不是不需要帮忙,而是不需要我的帮忙。”许若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他很清楚钟晴没有放下过顾修,这些年哪怕一秒钟,钟晴都没有忘记过他。 如今他们两个在一起工作,顾修的心思可谓是司马昭之心了,他说要报复钟晴,可到现在为止他做的每件事情都是在帮钟晴。 “吗?我当年的主治医生。”许若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像是心情很不错:“他今天联系了我,说目前发现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很可能对我的腿有效!” “真的吗?”钟晴的心情像是坐上了直升飞机,突然飞起老高,能治好许若的腿,是她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宣布无法治疗的时候钟晴的心情和许若同样绝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许若道:“我已经和他取得了联系,这段时间他会抽空帮我再做一次检查,你什么时候回国,到时候可以陪我一起吗?” “没问题!”钟晴满口应承下来:“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这段时间有任何消息你随时联系我,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绝对不会错过任何消息的。” 听到钟晴的保证,许若笑了笑。 然而就在这时,顾修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二十四小时?如果我没记错,你去马尔代夫是有工作的。” 钟晴捧着手机,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顾修有点反应无能。 “我……” 顾修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看到通话上的名字后想都不想的直接挂断,然后极其自然的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你干嘛?”钟晴皱眉:“手机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总不能连我手机都要管吧!” 顾修闻言嗤笑:“我有管过其他吗?马上登机了,跟我走。”说完不顾钟晴的拒绝,拉着她的手腕把她拽进登机口。 “许若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钟晴和顾修并排坐在头等舱,不远处有两个对顾修猛放电的美女,顾修根本没看见,他拿出眼罩准备休息。 钟晴依然不放弃:“至少你下飞机后把手机还给我行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如果是许若跟你说有办法可以治疗他的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顾修一语猜中了刚才许若和钟晴的对话,他戴上眼罩把座椅调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已经准备休息了。 钟晴叹气:“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如果真的有办法能治好许若的腿,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放下心里这个重担。 “他的腿根本不需要治疗。”顾修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 半晌,钟晴向空姐要来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拿出背包里的文件,彻夜通读。 坐落于印度洋的世外桃源——马尔代夫,是一个梦幻的国度。在钟晴下了飞机的瞬间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风,阳光穿透层层的蓝天洒下一地金黄,热情淳朴的人们在这里享受舒心的惬意。 钟晴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跟在顾修的身后下了飞机,一个打扮性感的异域美女挤过她朝顾修抛了个媚眼,然后把纸条塞进了他的口袋。 好像有魅力的人,在哪个国家都是这么受人瞩目。钟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像是有点酸酸的,可是她又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顾总!” 合作公司派来的负责人已经在停机坪外等候,甚至连车子都开了进来,为了讨好顾修让他少走这几步路,负责人可是煞费苦心做了这些事。 包括随行来的大美女,也是负责人在公司里精挑细选的,不管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顾总~”美女扭着屁股朝顾修走去,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她还以为大名鼎鼎的y-ing集团总裁是个年过半百的糟老头子,没想到顾修本人这么英俊,就算公司不给她加班费她想要把他拿下啊! 然而就在这时,神经不知哪里错乱的钟晴一步上前,把手里的行李箱塞到美女的手里。 “我们的行李都在这儿了,麻烦你放上车吧。” 美女先是愣了一下,她穿的这件抹胸装和高跟鞋可不是为了给他们提行李的,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虽然有腹诽,但美女还是把行李箱放好。 “顾总能亲自来我们公司谈合作,真是让我们公司蓬荜生辉啊。”负责人把顾修和钟晴请进车,讨好道:“我是真没想到顾总能亲自来,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顾总多多包涵啊!” 顾修道:“华人在国外开设公司,拉动世界经济,本就是一件好事,能和贵公司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我旁边这位是钟式集团的代表钟晴,这次合作主要是她和你们商谈,我只是找借口来马尔代夫度个假,你们可以不用在乎我。” 负责人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顾修的意思:“是是是,顾总在国内日理万机,可是在马尔代夫生活了好多年,由她带顾总您逛逛当地的风景名胜,好好放松一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gloria妩媚的撩了下头发,撒娇似的往顾修旁边凑了凑,道:“刚刚的行李好重啊,我的手腕都疼了。” “听到了吗?” 钟晴以为顾修在对自己说话,难道是因为自己让那个美女提行李他生气了吗?钟晴皱了皱眉头,果然在美女面前,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儿。 “我……” 顾修没理会要开口的钟晴,转头看向负责人:“她手腕受伤了,你觉得还能照顾别人吗?” gloria脸色一变,负责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她连忙道:“哎呀顾总,我这是开玩笑的,您可别当真啊。” “我看你确实不太舒服。”顾修一语双光,直接道:“车先停一下,让这位小姐去医院看看。” 负责人瞬间明白了顾修的意思,立刻让司机停车,然后把gloria赶了下去,后者气急败坏的瞪着加长林肯远去,旁边路人纷纷侧目。 钟晴抿嘴憋笑,顾修真是太坏了。 “我的旅行不希望有人打扰。”顾修道:“你们谈公事就好,不用在乎我。” 负责人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了公司大楼,顾修没有下车,负责人直接带钟晴上楼去了会议室,所有人都已经到齐,本以为能亲眼见到大名鼎鼎的y-ing集团总裁,没想到来的却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 钟晴看出会议室内人的失落,故作轻松道:“很抱歉各位,由于我的老板太傲娇说放假就放假,把合作的事情交给我负责,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会把他这几天吃胖的照片发给你们解闷的。” 在场人捧腹大笑。 感觉气氛有所缓和,钟晴微笑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晴,钟景天是我的父亲,这次我代表钟式集团和贵公司谈合作,虽然大家已经知道了钟式集团现在的情况,但我还是希望各位能把我们公司当成独立的个体来看待,希望这次会议能顺利愉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