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玛帝国》 第一章摆脱命运的束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克斯玛是克斯玛家族中第三个男孩,他上面除了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之外,下面还有三个弟弟以及两个妹妹。可以说克斯玛家族至少到了杜林这一代,人丁兴旺。 不过很可惜,克斯玛并不是一个具有深厚背景的显赫姓氏,所谓的家族……不过是乡下人对农夫克斯玛先生一家善意的玩笑,谁让他生出了这么多的孩子? 没错,杜林只是一个农夫的儿子,每天都需要完成极为沉重的体力劳动,才能够在晚餐之后享受一丁点的自由时光。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杜林可能会在二十岁的时候用一匹驮马或是两匹骡子作为聘礼,在居住的乡下娶一名脸上长满了麻子,论起干农活与他不相上下,粗手粗脚的女人为妻子。然后他会被父亲从家中赶出去,在兄弟姐妹的帮助下尽可能在靠近家的地方,建造起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木屋,然后如同他农夫的父亲那样。 白天,尽可能的开荒农作,扩大耕种范围并且妥善的照顾那些其实并不怎么容易出问题的庄稼。 晚上,尽可能的在妻子的肚皮上忙活,争取为自己生下足够多的后代,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减轻自己身上的负担。 几乎所有的农夫都会这样平淡无奇的度过一生,在他们简单平凡的一生中可能会有一丁点的闪光,但是那闪光不过是阳光下小小的不甘,根本无法让人注意到。 但,这是不出意外的情况才会发生的事情,而我们的故事,就从杜林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开始! “我的天主!怎么会弄成这样?”,克斯玛夫人捂着嘴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长子和二儿子将昏迷不醒的杜林从马车上拖了下来。 很明显,他的脑袋受伤了,额角有一块干枯了的血痕,看样子如果不是他偷喝了克斯玛先生的酒摔倒在地上,碰到了石头,那么就是他又去掏鸟窝了。 在这种远离城市的乡下地方并没有什么娱乐的项目,除了晚上关上关灯之后那段时间。所以大多数年轻人都把稍微空闲出来一点的时间放在了饮酒、赌博以及偷看姑娘的身上。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还会为自己的肚子稍微考虑一下,比如说弄点野味犒劳自己没有油水的肚子。 长子梅森挽起袖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他苦笑着将事情的始末简单的说了一遍。简单点来说,就是在干完该干的活之后,三个人偷偷跑到了草垛上偷懒,一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的石子,砸中了杜林的额头,然后他一直昏迷到现在。 克斯玛夫人眼中噙着泪花,走到杜林身边,轻轻的帮他捋好头发,粗糙的手掌摸索着杜林还算紧致的小脸蛋,“我可怜的杜林……”,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变得有些凶狠起来,“知道是谁丢的石子吗?” 在乡下,如果一个女人有着“大小姐”的气质,那么她可能会活不到三十岁,就会郁郁而终。千万不要小瞧了乡下人的杀伤力,高度重复沉重的农活让他们都长了一张不太友好的嘴,以及远远超过他们所表现出的野蛮。骂街?那只是饭后的趣闻,以家庭为单位,因为某些放不到桌面上的小事情而产生的斗殴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趣闻。 梅森讪笑着挠了挠头,他没看见那个人。 克斯玛夫人骂了一句废物之后,让兄弟两人将杜林搬回到他那张吱吱呀呀的床上。 他们没有请牧师,也没有请医生,不是他们连那么一点钱都拿不出来,而是他们需要等。如果过一两天杜林还没有苏醒过来,他们就会邀请镇子上唯一的牧师来这里看一下杜林,或是请那个说话都漏风,被人打掉了四颗牙的医生来诊断一下。 或许在城里人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谋杀,可在乡下,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会拿出一分钱来! 昏迷中的杜林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复杂的梦,在梦中他看见了千奇百怪的东西,体味了一段让他无法描述的旅程。当一颗叫做子弹的东西打穿了那个可怜虫的时候,他醒了。 他醒了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这个平静了几十年的家庭,出现了波澜。 我要去城里! 克斯玛先生翘着腿坐在坚硬的木质椅子上,手里夹着的烟卷燃烧殆尽,他哆嗦了一下将最后一小段屁股丢在了地上,抬脚碾了碾。等他再次抬头挑眉的时候,家里的成员们都保持着一种微微低头,非常严肃认真又谦逊的表情。 克斯玛先生是这个家庭中真正的主宰,如果没有他,就没有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对于愚昧落后的乡下来说,克斯玛先生所拥有的权力,显然高于了神权法以及帝国法。 “你……想要去城里?”,克斯玛先生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咄咄逼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城里是什么人都能够去的吗?如果说乡下是一个安乐窝,那么城里就是地狱,是魔窟。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在那个该死的地方,仿佛连呼吸都需要花钱。 没钱? 那么只能成为流浪汉,运气好一点可能会碰到好心人的施舍,填饱肚子。运气不好的话,极有可能会人贩子抓起来,送到北方去挖矿。毕竟像杜林这样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是那些矿场主最喜欢的类型。 面对克斯玛先生的询问,杜林很认真的点着头,“是的父亲,我要去城里。我不能待在这种地方蹉跎一生,人的生命无比宝贵,如果不能绽放最璀璨的光彩,活着并不比死了更舒服。” “你不识字,去了城里之后你就像是一个睁着眼睛的瞎子。你看不懂路牌,看不懂报纸,就连招工的简报你都看不懂!” 明知道克斯玛先生在想尽办法阻拦他,可是杜林早已坚定了离开乡下的决心。他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慢慢的腐烂,腐朽,他需要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人生。 就像是梦境中那个可怜的家伙那样,即使最后妻离子散,即使最后一无所有,即使最后死在一颗叫做子弹的东西之下,他也要尽情的释放属于自己的耀眼的光芒。 如果平庸,不如死去! “我会学的父亲,我知道您有您的见识,但是我想要离开这里出去闯一闯。我会修皮鞋,还会修雨伞,这些都是我能够在城市中生活下去的技能。而且我能吃苦,父亲,我不要工钱,只要给我一个居住的地方,我相信会有人愿意雇佣我这样的傻子。”,说服克斯玛先生是杜林离开乡下的唯一办法。 每周都会有一辆车路过这个叫做野苜蓿镇的地方,但是想要上车,需要钱。 在克斯玛这个大家庭里,除了克斯玛先生手里有钱之外,连梅森这位已经十九岁的长子都没有摸过几回钱,更别说他这个更后面的家伙了。 “你确定你要离开,离开我和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兄弟姐妹们吗?”,克斯玛先生的语气有些严厉起来,对于他这样生长于乡下的家长来说,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无知的孩子拒绝他的好意,并且不断的违抗他的意志。 杜林沉默了片刻,站了起来,将自己的腰带抽了下来。那是一条牛筋做的,很结实,外面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油灰。他将腰带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脱掉了上衣,趴在地上。 “如果您希望执行家法,那么就请在我离开之前,执行它吧!”,杜林说的斩钉截铁,“因为我已经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决定,我要离开这里,去城市。” “即使我会在城市中受伤、死亡,那也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尊敬您,敬爱您,您赐予了我生命,但是我希望在我的生命中,能够有这样一天,让我亲自主宰一次我自己的未来!父亲!” 最终克斯玛先生并没有拿起腰带,他连续卷了两根烟,目光不时的看向身边的子女。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也不懂得什么大道理,生活却给了他一个人类应该有的智慧。当一只小狗崽从窝里跑出去的时候,其他的小狗崽就不会愿意继续待在窝里。杜林可能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想法改变的不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兄弟姐妹。 沉默的一夜,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交流的兴致,都在考虑到杜林即将离去的事情。 一大清早,克斯玛先生就已经坐在了厨房外的桌子边,他手边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那是克斯玛先生有一次去城市里时带回来的东西,里面曾经装满了一种带着过滤嘴的卷烟,被克斯玛先生视为珍宝。后来……好像是第二年的新年,克斯玛先生将盒子拿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缺了一根的卷烟都已经布满了霉菌。 他懊恼的将那些带着霉菌的卷烟放在太阳下暴晒,希望能够抢救回来一些,可惜最终证明这么做毫无意义。 从那以后这个小铁盒子就成了他用来装重要东西的器具,被他藏在床底下第三块木板下的空洞里。 是的,一家人都知道他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了,只有他自己觉得别人不知道。 可能是知道今天就要离开这个充满了腐朽气息的乡下,要去大都市开创属于自己的未来,杜林一夜没有合眼,早上依旧精神十足。他穿着亚麻色的背带裤,身上穿着一套乡下很常见的浅蓝色的,一些地方洗的发白的帆布上衣。他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父亲!” 杜林打了一声招呼,克斯玛先生指了指身边的椅子,让他坐下。等杜林坐下之后,克斯玛先生将面前的杯子推开,拿着小铁盒,犹豫了一下,还是交给了杜林。 “里面有二十块钱,这最少足够让你在城里生活三个月。三个月后你会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活出自己的样子来,要么因为饥饿滚回乡下。”,他似乎有了很多平常见不到的感慨,用力拍了拍杜林的肩膀,然后紧紧的捏住,让杜林都感觉到一阵阵疼痛,“记住,你是克斯玛家族的小子,无论你将来是不是能够如同那些体面的家伙那样,都不要忘记你还有一条退路。” “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会欢迎你回家!” 杜林很难想象出平时不苟言笑,一脸严肃,总是给人一种古板印象的父亲能够说出这样感性的话。他鼻头莫名的有些发酸,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有一天我回来,绝对不会是因为我走投无路如同一个失败者那样灰溜溜的回来。我会让鲜花铺满地,会让人在路边演奏,因为他们将欢迎一位回家的国王!” 克斯玛先生笑了笑,一巴掌打在杜林的后脑勺上,“走吧,小子,别耍弄你的嘴皮了。” 两人离开了家,没有向家人告别,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小镇外。等了约莫有半个多小时,一辆显得有些蠢笨,一共有十六个轮子的老式客车缓缓驶来。车上已经坐了一些人,大多数的位置还是空的。 望着缓缓停下的车,克斯玛先生突然狠狠的拥抱了一下面前这个有时候会让他生气的儿子,用力拍打着他的背,就像是要让自己牢牢记住什么一样,“去吧,去吧,雏鸟总要离开巢穴独自生活。我不能给你优渥的家庭,但也不会阻挡你翱翔天空!”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头发也显得有些枯黄发白的父亲,眼眶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上了客车,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在父亲不舍的目光中,在颠簸的路上,逐渐的离开了这座养育了他十六年的小镇。 第二章生存不易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特耐尔城位于帝国的南方西部地区,相较于东南沿海的盛景,特耐尔城就显得有些不那么繁华。但是对于生活在特耐尔城的人们来说,这里比起其他充满了泥土腥味的乡下,这里就是天堂。 杜林充满好奇的眼神望着车水马龙的街头,尽管在梦中他见过比这更加繁华先进的城市,可那是只是梦,现在却是真实的。他掂了掂肩膀上打着补丁的背包,兴奋的在街头东张西望,同时也在盘算,自己现在应该先做什么。 学习文化是必然的,满大街的文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会限制他将来的发展。其次他需要寻找一份能够短时间里养活自己的工作,不要求有多少薪水,有没有新水,只要能够有一个简陋的居所,以及两顿饭就可以。 走在这陌生的城市街头,心中有一丝恐惧的同时,更多的则是对未来的向往,他感觉城市的天空比乡下的都更蓝一些,连空气都让人舒服。 “喂……,那边的小子!” 杜林循着声音望去,一辆在他看来有些滑稽,但是在这个世界确实最新款的汽车旁,有一个带着圆顶毛毡帽的男士对他勾了勾手指。 “是的先生,有什么事吗?”,杜林立刻走了过去,他不是很清楚这位看上去非常有钱的体面人叫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对于成立任何事情都感到新鲜的他并不是很在意这样的使唤。 那个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杜林,微微一偏头。在汽车的后面放着几个箱子,看上去应该很沉,“帮我把它们搬到四楼411房间。” 杜林一愣,但很快脸上就充满了笑容,他将背包背好,走到箱子边上,用力搬了起来。箱子很沉,而且在箱子外面用木条打了支架,在搬起来的过程中里面似乎有一些液体在晃动。那男人好像很惊讶的样子,指了指路边一动五层的小楼,示意他快点。 杜林搬着沉重的箱子有些气喘的上了四楼,他在乡下的时候已经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之一,平时都要做一些沉重的体力劳动。这些东西虽然沉重,可还没有被他放在眼里。 他走到楼上,按照钱币上学到的数字找到了411,应该就是这个房间。他用脚轻轻的踢了两下门,不一会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面色有些阴沉的人在门缝后望着他,眼神有些阴森。 “是楼下一位先生让我把这些箱子搬上来的。”,杜林解释了一下。 门开的稍微大了一点,那个家伙探出身左右望了望,长长的走廊里静悄悄的,也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那个人这时候才把门打开,杜林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家伙在开门的同时,右手背到了身后,又抽了出来。 他望着杜林怀中抱着的三个箱子,脸上也有一些惊讶的表情,“你力气不小!”,说着让开了位置,让杜林进去,“把东西放在门后就可以了。” 遵照他的吩咐将东西放下之后,那家伙有些粗暴的将杜林推出了房间,然后peng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望着紧闭的木门,杜林愣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下了楼。 楼下的先生没有离开,他看见杜林之后也没有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元面额的纸币,塞进他的手里。不等杜林道谢,那家伙开着车就走了。 望着消失在街尾的汽车,杜林吹了一声口哨,看来在城里赚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瞧,这才一个多小时,就赚了一块钱,顶的上普通人三天的收入了。 人总是会对任何事情的第一次充满了某种自豪的感情,即使是一件蠢事。一边想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凭借自己劳动赚到的一块钱,一边在路边寻找接下来生活的地方。其实他最希望的是能够找到一间定做皮革器具的地方,皮匠这个职业永远都不会饿肚子,这句话是从一位到野苜蓿镇收购狼皮的酒鬼嘴里听说的。 价值十分钱的一张狼皮——野苜蓿镇外总是会出现三三两两的郊狼,这些郊狼大多是被镇子里的一些家畜牲口吸引来的,也成为了乡下人最痛恨的东西。镇子上的人会用陷阱将这些郊狼杀死,然后完整的剥下皮,出售给每个月都会来一次的皮革商人。 在那位皮革商人的口中,这些只能够卖出十分钱的狼皮,经过皮匠们精心的制作,能够卖出十几块甚至是几十块的天价! 所以杜林觉得,如果想要尽快的改变自己生活的层次,成为一个皮匠学徒显然是最直接最快速的方法。 其实他不知道,其他行业只要做好了也差不多。 在城中转了一圈,几乎把他的头都转晕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城市,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马路和这么多的房子。 当然,还有马路上的汽车。 像之前的好事没有再碰到过,至于寻找皮匠……也没有找到。 就着从路边水泵里取出来的水,啃着如同石头一样坚硬的全麦面包,杜林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步,在城市中过夜。 同样的,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孤独的东西。在一处桥洞里,他卷缩起身体,在呼啸着的风声中逐渐安睡。 一连几天将整个特耐尔城转了一个遍,找到了三家皮具店,但是店主并没有招人手的打算。杜林又将希望放在了其他的工作上,比如说裁缝,木匠,或是其他什么看上去很体面的工作。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并没有人愿意招揽他。这也让他明白,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在两周之后,他终于从无数次失败中找到了一条赚钱的门路——洗车。 只需要一桶水,一块廉价的肥皂,一把自然干枯腐烂之后只剩下筋的藤瓜瓤和一块毛巾,就能够为路边的汽车进行清洗。这些东西加起来的成本不超过一块钱,洗一次车最少也能有五分十分的报酬。如果一天洗个十几二十辆车,岂不是很快就能够发财?按照梦境中所经历过的一些经验,这个时候扩大经营,雇用人手,形成自己的品牌效应……。 似乎很有搞头。 在来到特耐尔第十六天的傍晚,杜林提着一桶水走到了路边。他观察过,马路对面是特耐尔大剧场,每天都会有很多有钱的人开着车来这里享受歌剧和一些滑稽戏,这也是最赚钱的地方。 当天色逐渐擦黑之后,特耐尔城就像从沉睡中醒来,活了过来!这座城市已经足够让杜林感觉到震惊了,他很难想象人们口中的“大城市”又是怎样一副场面。 滴滴,汽笛将他的走神中拉了回来,一架新款的奥格姆汽车停在了他面前不远的地方。一名面色严峻,穿着风衣戴着礼帽的家伙从车上下来。他看了一眼杜林,拍了拍自己的车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枚五分的硬币随手丢在了地上,头也不回的踏上了特耐尔大剧场的台阶。 真是一个傲慢的人! 杜林微微摇头,提着水桶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想,如果将来我有一天会成为比他还要富有,还有体面的人,我可不能像他这样傲慢! 人,和人,应该是平等的! 第三章突如其来的冲突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是一个很认真的人,这一点无需置疑,因为在乡下务农,如果不认真的话克斯玛先生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也培养出了杜林做事认真的特性。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让这些喜欢来特耐尔大剧院享受高雅艺术的上流社会体面人,认识到了这个叫做杜林的洗车工。 他总是能够将每一辆车的每一个角落都洗的非常干净,哪怕是一些隐蔽的缝隙,他都会用一根削尖的木枝过着毛巾压进去,将泥垢清洗干净。他不像路边其他的那些洗车工那样,随意的糊弄一下,就舔着脸心安理得的将洗车的费用装进口袋里。 只用了两天就拥有了一定口碑的杜林非常的开心,这里他的计划又进了一步,他甚至已经开始打算再干一段时间之后,就将路边其他生意不太好的洗车工吸纳过来,为他工作。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在路边租下一间门面,专门用于汽车美容。 汽车美容这个词是他从梦中学会的,不单单只是洗车那么简单,还包括了一定的保养与改装。他不会这方面的东西,可在特耐尔城有人会,他需要的只是将那些人请过来,成为他的雇员。 不过很可惜,杜林梦想中的“洗车王国”才刚刚有了第一步时,就破灭了。 “就是这个家伙,不守规矩一直在抢我们的客人!”,一名皮肤略黑,体型瘦弱带着鸭舌帽的洗车工站在一群人的身边,遥遥的指着在路边正在洗车的杜林。 在这座城市中,有一些常人不太了解的一面,我们可以称之为黑暗面,也可以说把这些人和他们的世界,称作为地下世界。帮派林立不只是在特耐尔城有这样的现象,即使在更加遥远繁华的帝国核心与发达地区,一样有这样的现象。 就像是拥有阳光的世界里就一定拥有阳光无法顾及的阴暗,任何事情都存在两面性。刚刚从南北战争中摆脱出来的耀星帝国一边舔舐着在战争中留下的伤口,一边积极的求变。任何足以改变人们生活的变革,往往都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以及巨大的利益。阳光的利益,以及黑暗的利益。 这些帮派的存在并非是为了让这座城市更加的混乱无序,说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很可笑,他们所做的事情看上去比警察更像是警察。他们用武力威慑来维持地盘内的稳定秩序,他们竖立起一个又一个的规矩,让人不敢逾越。是他们让城市变得安宁了许多,让街道上少了许多准备捞一票就走的坏人。 他们就像是黑暗的病毒,正在不断吞噬感染着光明。 在那瘦猴子一样的家伙身边,有四名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领头的一人穿着一件蓝底的红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短款的夹克,带着一顶米白色的鸭舌帽。他很想让自己看上去是一个体面人,可他脸上不时跳动的横肉始终让人难以相信他的身份和地位。 他此时点了点头,将鸭舌帽摘了下来,这条街都是他的地盘,在特耐尔城中,一些认识他的人,都叫他疯狗维森。在他的自吹自擂中,他曾经在一个人拿着枪在街头的枪战中成功的打死了十七名还是十八名敌人,人们因他的疯狂与狠毒把他称作为疯狗,他很喜欢这个外号。 他带着自己三名手下走到了杜林的身边,杜林正在洗车,而且后面还有两辆车要洗。他刚准备将毛巾放回水桶里清洗一下的时候,一只棕色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脚踢翻了水桶。 杜林到现在还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他直起腰看着身边四个如同凶神恶煞一样眼神凶狠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一下头,“先生们?”,他不明白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有大麻烦了。 维森桀骜的上下打量着杜林,嗤笑着望了一眼洗了一半的车,“安乐费交了没有?” 安乐费? “那是什么?”,杜林一脸的茫然,虽然感觉这些人应该是在找茬,可安乐费这个词听上去并不是那么的唬人。 在两年前,安乐费还不叫安乐费,叫做保护费。是由当地的帮派向自己的地盘内所有经营者征收的一种强制性费用,缴纳了保护费之后才能够正常的经营,并且享受到帮派的保护。如果没有缴那就惨了,帮派份子会不断的上门找麻烦,让生意无法经营下去。 后来因为一名拥有男爵爵位的落魄贵族被征收保护费未果,遭到了帮派人士的攻击,重伤入院,引起了帝国的重视。制造这起案件背后的帮派——准确来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帮派,而是带有宗教性质以家庭为单位的家族,经过长达一百七十多天的开庭审理,最终居然抹平了此事。 但是从那以后,保护费这个词汇就成为了过去式,现在叫做安乐费。这个词汇可能有些老气,可却非常的能够达到相对完美的意思。 维森也有些莫名其妙,安乐费这个东西整个特耐尔城,整个耀星帝国的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个小子居然不知道? 下一刻,他就认为对方是在戏耍自己,一瞬间热血上头,一拳头就挥了出去! 要问乡下地方什么如果发生了争端应该怎么解决?警察肯定是没有的,法官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在乡下地方,拳头就成为了所谓的公平。谁的拳头大,那么谁就有理。克斯玛先生一家也与别人发生过争端,比如说那块差不多几十斤却能够被风吹跑的界石,因为土地归属的原因在乡下打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克斯玛先生一家都有非常深厚的功力,也经常是最后的胜利者。 杜林看见对方一拳头打过来的那一刻,他上身向后一倾,险险的避开了拳头,下意识的还了一拳。 这一拳打的很刁钻,也很重,直接从右下方狠狠的揌(sai)在了对方的下颌上。维森的脑袋顿时被打的向上一甩,嘴巴里的口水都顺着微微张开的嘴唇飞了出去,眼神也变得有些茫然,脚步略显虚浮的向后退了一步。 街道上关注着这里情况的路人和店主心里中忍不住有些叹气,这小伙子真的惹麻烦了。这两天路边的店家对杜林的印象是非常好的,他每次洗车之后都会用清水冲洗一下路面,不会留下一滩污水和污渍。就算他借水也会给个一分钱的硬币,从来不白取水。如果有谁需要帮个忙搭把手,或是搬个什么东西,只要杜林有空肯定会帮忙。 多好的一个小伙,怎么就不开窍呢! 维森那种人只能说软话赔小心,把他哄好了才能相安无事,毕竟他可是疯狗啊! “抱歉……,太顺手了所以……”,杜林一边道歉一边后退,脸上还带着些许的歉意。对方没有打到他,可是他打到了那个家伙,而且看上去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不经得起打,还不如自己的姐姐厉害。 好一会维森才回过神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不是被那个小子打的,而是因为其他人的目光而羞愧。他咬着牙板,一把推开身边扶着自己的人,从身后抽出了一柄一尺多长的长刀,举起来就朝退了有好几步远的杜林扑了过去。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做尊重!” 第四章找份工作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如果这个时候不离开这里,那么杜林就要面对几名手持凶器的暴徒的围攻。他虽然来自于乡下,虽然看上去有些耿直,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蠢货。 看着疯狗维森拿着刀就冲了过来,杜林转身拔腿就跑。他不认为自己的肉胳膊肉腿能够挡住锋利铁器的招呼。 一人在前面跑,几个人在后面追,追了差不多有两条街之后,后面几人喘着粗气跑跑停停,望着依旧跑的飞快的杜林消失在街角,气的连呼吸都变得难受起来。他们可是帮派成员,不是运动员,叫他们打打杀杀或许很在行,可是奔跑这种东西他们真的不擅长。 “那个……小子叫什么?”,疯够维森扶着路边的路灯柱子,就像是一条累极了的哈巴口,吐着舌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胸口火辣辣的疼,一部分原因在于快速的喘气让气管中的黏膜变得干燥绷紧,而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被气的。 他身边的根跟班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同样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像……叫……杜林?” 停止了奔跑之后维森好受了一些,他一刀斩在路灯柱上,迸射出了几个火星,“让咱们的人找到他!” 跑了很远一段距离的杜林没有发现追兵之后也喘着气停了下来,他很难受,不是因为自己可能要面临帮派的报复而难受,也不是因为奔跑难受,是因为他失去了一个足以让他走向成功的机会而难受。 他一拳打在路边的墙壁上,这些该死的帮派成员,真的是太可恶了。 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安乐费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从他来到城市之后,就没有一件事顺利过,除了第一天就赚到的一块钱之外。没有人愿意招揽他,也没有赚钱的门路,每天都要窝在桥洞里忍受着难闻的味道。吃的东西也是最便宜的全麦面包,那玩意比砖头还硬,拿着石头砸上去只能留下几个白点。喝的也是路边水泵抽出来的地下水,这大半个月连一顿热饭都没有吃过。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可以让他实现自己人生愿望的机会,却又被这些人破坏了。 有些丧气的绕过两条街回到了桥洞里,他需要好好的,安静的思考一下未来的路。可当他靠近桥洞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桥洞附近有很多野狗与老鼠,所以他清理干净桥洞之后用一块别人废弃的木板做了一个简单的门,在他离开的时候挡住桥洞,不让那些老鼠或是野狗溜进去破坏他的背包和衣服。 可现在……那门板已经裂开,被人丢在了一边,他狂奔进桥洞,整个人瞬间变得心灰意冷起来。 所有的东西都没了,包括了那个该死的香烟盒子。他将香烟盒子藏在了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现在那块砖头就在他的脚下,小铁盒不见了。 这差不多一个月以来就没有一件事情如愿过,他一脸颓败的靠着桥洞的墙壁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 为什么? 这是天主对我的折磨吗? 他第一次滋生出了就这么回到乡下,然后平庸的过完一辈子的念头。可很快,这股念头就被疯狂的火焰所吞噬,他双手缓缓放下,紧紧的攥成拳头,眼角抽动了几下。 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这不是天主对我的折磨,而是天主对我的考验!冲过去,冲过去就是光明的坦途,如果倒在了这里,我一辈子都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乡下人!天主给了我宝贵的财富,我又怎么能够自甘堕落?没有什么能够难住我,不就是一些困难吗?来吧,斗个你死我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四个五分钱的硬币,转身离开了桥洞,现在他的想法不再是如何快速的成为一名上流社会的体面人,而是如何在这个城市生存下去,然后找到通往理想的道路。 “你确定?”,一名头发花白,左眼眶里绷着一块金丝老花镜的老人低头抬眉望着他。这老人穿着非常的考究,得体的西装和白色的衬衫衬托出一种非常高贵的气质,面对老人的垂询,杜林用力点了点头。 这是蒸汽机车车站的招工处,蒸汽机车是一种与杜林梦境中的火车有些类似的东西,都需要铁轨,但是动力源却不一样。火车是通过燃烧锅炉制造蒸汽来推动沉重的车皮,而蒸汽机车则是使用一种叫做曜晶的东西作为动力源。只需要将曜晶放在了机械的填料口中,加上一些催化剂,曜晶就能持续的释放出令人难以想象的热量和气体。 这个时候加上一些水,蒸汽就出现了。就包括了路上形势的汽车,工地里的一些大型机械,几乎只要是机械,都以曜晶为原料。 特耐尔城在杜林的眼中可能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但是对于整个帝国来说不过是一个边陲小镇,除了产出粮食和兽皮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东西。 哦对了,还有酒。 虽然特耐尔只是一个边陲小镇,但是并不妨碍“特耐尔站”成为整个帝国铁轨交通中的重要一节。每天都会有蒸汽机车路过这里,卸载大量的货物,或是装载大量的货物,然后离开这里。 无论是装载还是卸载,都需要人工来完成。据说在帝国最繁华的一些城市中,已经用机械来取代人力的工作,为此还爆发过不止一次的游行。 当然,在这样的乡下地方,显然用人工更便宜一些。 苦力,永远都是工作中的底层。但凡有些本事能耐,谁愿意用这种方式来消耗大量的时间和体力,来赚取最微薄的薪水? 所以当杜林来应征搬运工的时候,车站的管理者需要再三的确认一下。 “你可以称呼我为克里恩,在你工作之前,需要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中你需要在车站至少工作六个月的时间,在六个月内无论你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离开了车站,都必须支付一笔五十块的违约金。”,克里恩从抽屉中取出了一份合同,放在了桌面上,“每个月的薪水是一块五,每搬运一件标准的货物,你就有两分钱的奖励。” “除此之外,我们会提供给你一个居住的地方,每天还有两顿伙食,这些不需要你另外付出什么,如果没有其他异议的话,可以在这里签字了。”,克里恩将协议调转了方向,食指戳在协议的最上方,向前一推。 杜林望着桌子上的协议,憋了半天,才有些难堪的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写我的名字。” 克里恩眉头一抬,并没有露出怎样嘲笑的表情,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不用难过孩子,很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他重新将协议调转过来,签上了杜林·克斯玛的名字之后,取出了一个红色的油泥盒子,“在这里按一个手印就可以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些……,可是我觉得,你应该趁着年轻,至少学会如何读报纸,如何写自己的名字,你说呢?” 杜林按过手印之后退了两步,他觉得自己离克里恩先生越进,离那张干净的红色的充满了贵气的桌子越近,越显得自己卑微。 人应该是平等的,可是在这间房间里,面对着克里恩先生,他感觉到不任何一丝平等的东西! 他低着头,应了一声,“是,我打算赚到钱之后就去找一个学校。” 克里恩先生看了一眼协议之后取出一份,推到桌子的边沿,“很好,学习能够提升人的素养和认知。我知道有一个专门对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进行教授的地方,而且价格非常的便宜。当然你也应该明白,便宜的地方能不能学到东西,关键在于你自己。” 他刚准备结束这次谈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签订了协议之后你就是车站的工人了,过几天可能会有工会的人来找你,我的建议是不要把他们当做一回事。”,他笑了笑,将协议放进抽屉里,然后双手十指紧扣,架在桌子上,“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明天上午五点之前,到车站货仓报道,会有人告诉你你该做什么。” 离开了克里恩先生的办公室之后,杜林常常的呼了一口气。 既然一步登天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而且可笑的狂妄,那就落在地上,脚踏实地的向前走吧! 第五章加了辣椒面的卷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码头”上工作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每天大量的货物需要卸载或是装载,几乎从天不亮开始一直工作到深夜。 这份工作的工资非常的低,强度又很高,所以很难招聘到充足的人手,这才有了协议上干不到半年需要赔付五十块的违约条文。至于为什么是半年而不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也是有原因的。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可能在初期只能够带给人们疲惫的感觉,可是随着工作的时间不断增加,身体方面就不再是疲惫那么简单。 缺少营养的补充,没有舒适的休息环境,夜里也会有蒸汽机车路过,久而久之积劳成疾之下,这些搬运工多多少少都会出现一些身体上的毛病,比如说骨骼畸形之类的“职业病”。按照资本家的想法,这些生病的工人已经无法继续承担起繁重的搬运工工作,在花钱养着他们,给他们吃喝住已经是一种亏本的行为,他们这些工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被一脚踢出去。 可偏偏是事情不可能这么的顺利,因为有工会的存在。工会是一种让所有资本家都感觉到反胃恶心想要大口大口呕吐的东西,他们憎恨工会,又离不开工会,只能捏着鼻子尽可能让自己好受一些,在帝国法和神权法的双重关照之下,避开某些规则。 比如说职业病算是工伤,要么车站为此付出一大笔钱送工人离开,要么就养着他们一直养到他们四十五岁为止。 天主在上,别说养活他们,就算多付出五分钱对于资本家来说都是一种可以让他们感觉到疼痛的割肉行为,所以车站的协议都是六个月一签。协议到期之后车站会对那些要求续约的工人开一个条子,他们经过体检确认没有生病也没有骨骼畸形之后,才能继续签订协议。至于那些身体出现问题的工人则直接撵人滚蛋,履行完合同之后不管这些工人是不是积劳成疾,是不是因为在车站从事重体力工作而生病,都与车站无关。 到了那个时候,工会可没有权力与借口和车站互相劈刀子。 当然,杜林不会知道这些,在克里恩先生的眼里,这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傻子,用完六个月就丢出去任由他自身自灭!什么?学习?那是他女儿办的学校,为什么不介绍工人们去稍微学习一下知识,增长一点学识和教养呢?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就来到了车站,夏末秋初的凌晨已经有了一丝秋天的凉意。他双手擦着胳膊,给自己的身体带来了一些温暖。站在有油灯的站台边上时候,周围已经有了不少工人,准备迎接第一班的蒸汽机车。 “新来的?”,一名三十来岁,精壮的就像是人熊的家伙只穿了一件背心,他嘴里叼着一根烟,又取了了一根,递给了杜林。 在乡下的时候他们兄弟几人有时候也会偷克斯玛先生的香烟,每人抽上一口,吞云吐雾未必是想要过瘾,纯粹是一种欢乐的消遣。面对陌生人递来的香烟,他犹豫来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以及为此道谢,“谢谢你的烟,我是杜林。” 那个人熊拿出了一根火柴,在杜林的领子上一擦,顿时腾起一股浓烈的白烟。两人都偏着头躲避着那股据说是有毒的白烟,然后才凑到了燃烧起来的火柴边上,点燃了香烟。 那家伙甩了甩火柴之后丢在了地上,又踩了几脚,碾了碾,深吸一口之后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车站里是禁止吸烟的,据说其他地方都发生过在车站里吸烟导致货物被烧掉的灾难发生。”,他伸出手,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我叫格拉夫,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工友。” 杜林伸手与格拉夫握了握,顿时感觉到亲近了很多。社交的魅力就在于此,简单的一些对话,以及可能算不上是赠与的共享,就能迅速拉近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关系。 “我和很荣幸,先生。”,杜林非常的有礼貌,他点着头吸了一口烟,紧接着就咳了起来。 格拉夫大声的笑着,他拍了拍杜林的背,笑说道:“不要用先生那个词,那是上流社会的大人物才用的,叫我名字就好。另外,够不够劲?”,他摘下嘴角叼着的香烟,两根手指拿捏着在杜林面前摆了摆。 咳了好一会杜林才穿过来起来,他再也不敢抽这个香烟了,咳的他脸色都有些苍白,“这里面到底都是什么东西?” 格拉夫似乎非常的高兴并且自豪,“除了一小部分的烟叶之外,还有稻草,藤瓜晒干切成的丝,对了,还有一些血橙的皮和一丁点磨成面粉一样的辣椒皮。” “你放过那小子吧,格拉夫,谁能够受得了你那个东西?”,早就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刻有工人笑着嚷嚷了起来。 格拉夫一点也不在意,重新将香烟叼在嘴上,斜睨了他们一眼,“这家伙就能受得了!”,他用胳膊拱了拱杜林,差点将杜林拱的失去平衡,摔在地上,“你说是不是,好抽吗?” 其实工人们抽的烟大多数都是这样自己添加了一些东西的卷烟,因为他们赚到钱的并不足以让他们有资格消费香烟这种昂贵的东西。他们平时会从车站里捡一些还剩下一公分左右的香烟头,将烟叶倒出来,收集起来。这些烟叶如果单纯的卷成香烟,可能捡一天的烟头也只能卷出两三根。可如果加一点料,多多少少也能卷出一包来。 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奢华无度,而底层社会也有底层社会的生存智慧。在尝试过很多种东西之后,大多数人都认可了晒干的藤瓜丝和晒干的血橙皮。至于格拉夫增加的稻草和辣椒粉……,那是他的个人爱好。 杜林望着格拉夫真挚的眼神和眼底的期盼,善良单纯的乡下小子只能硬着头皮又抽了一口,脸色都快变白了,“不错,可以!”,说完话又咳了几声,让格拉夫哈哈大笑。 杜林看得出,格拉夫并不是戏耍他,是真的开心的大笑。 这时候远处的蒸汽机车开始鸣笛,工人们也都开始收拾收拾一下自己的工具,站在站台边上等待着卸货。 当蒸汽机车到站之后,杜林才发现,所谓的一件“标准货”并不是说一个包裹,一个麻袋或者一个箱子,而是很多很多。按照他梦境中所了解到的一些知识,差不多有四个立方。其实想一想也对,如果只是来回跑一次就能给两分钱,恐怕车站根本不需要招聘工人,早就被工人挤爆了。 格拉夫将两根两头系在一起的绳子递给了杜林,然后帮他穿过胳膊搭在肩头,在背后形成一个X形状,“如果只用蛮力的话最多跑五六趟你就没有力气了,用这个绳子绷住箱子的两个角,可以借助到全身的力气,相对轻松一些还不伤身体。”,说着他一拳锤在了杜林的肩膀上,“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兄弟!” 上午的工作相对轻松一些,赶夜路的蒸汽机车并不多,到了下午才让杜林体会到了真正的疲惫。不断有蒸汽机车入站,克里恩先生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一边呵斥工人,一边安排调度,几乎从一点多忙到晚上七点,才有喘口气的时间。 双臂早已开始颤抖,连手都无法攥拳的杜林坐在餐桌边上,用颤抖的手拿着一块面包,低头喝着放在桌子上的肉汤。 今天一天,按照工人们的说法,他赚了十二分。如果按照这样的进度维持下去,这个月他能赚到五块一,对于新手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格拉夫此时也端着装满了肉汤的碗拿着几个面包走了过来,他坐在了杜林的边上,大口大口的撕咬着面包,塞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晚上别洗澡,衣服脱了就睡觉,别做其他事情,不然明天你什么都做不了。” 杜林始终相信有经验的人所说的话,而且格拉夫并没有说那些让他觉得荒谬的事情,只是让他不洗澡而已。不需要太久的考虑,杜林就决心相信格拉夫的建议,同时他也提出了一个问题。 “克里恩先生告诉我过几天工会的人会找我,让我不要参加工会,我应该参加吗?” 格拉夫脸上立刻流露出一种鄙视的目光,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嘿嘿一声冷笑,“别听那个骗子的话,如果不加入工会,谁能够保证我们这些底层工人的权益?他只想从你身上捡便宜而,再说了,五十分的会费很贵吗?” 杜林点了点头,一口将碗里的肉汤喝完,居然还吃到了有小手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肉。 “我明白了!” 第六章请不要在这么庄严的时刻搞笑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一次总是那么的令人难以忘记。 曾经杜林一度以为在乡下时居住的地方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差最烂的地方,兄弟六人挤在一起的感觉绝对能够让人飘飘欲仙。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经常会疲惫到直接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没有清理过的卧室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散发着淡淡的脚臭味以及汗臭味,姐姐妹妹们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愿意进来。 可是在这间只有三十几个平方的房间里,居然挤了二十个人!别说汗臭味和脚臭味了,还有一种说不上来,但是散发着某种能够引起人体内激素变化的浓烈味道。发黄发黑的墙壁上贴满了一些女人赤果的海报,这些海报上总是这一块那一块的布满了各种发黄的水印。 厕所就在卧室的门外,令人窒息的尿骚味和下水道升起的类似乡下肥料坑里的味道总是在开门关门之间充满整个卧室。 躺在感觉湿漉漉的床上,手中的薄被过着一层油泥灰,还散发着一股馊臭味,杜林卷缩起身体情愿挨冻,也不愿意盖那床显然糟糕透顶的被子。 这一也睡的特别的踏实,半夜的时候他仿佛不再惧怕温暖,又回到了家中躺在自己的床上那样。 当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温暖从何而来——那床发黑的被子已经被他盖在了身上,在失去了主观思想之后生物的潜意识总是能够为生物们找到更加合适的东西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低温的伤害。 他带着恶心的将被子推开,没有梳洗的地方,一群人拥挤着一起走向了车站站台,早上的第一班货开始了。 搬运的东西和昨天的没有太大的差别,而且还很熟悉。木头的支架里面是严密包装的盒子,走起路来摇晃的时候隐约的可以感觉到里面摇晃的液体,偶尔还会有玻璃碰撞的声音。 “这里面是什么?”,杜林捧了捧格拉夫的胳膊,问了一句,“好像都是水。” “水?”,格拉夫不屑的斜睨了一眼杜林,“这里面都是钞票懂吗?钞票!”,过了一会,他才小声的说道:“别到处乱说,里面都是高度酒。” 杜林楞了一下,他刚准备追问的时候,格拉夫瞪了他一样,将他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帝国法律中有一些法律条文关于酒水的酿造运输和销售的,其中有明文规定,严谨任何地方酿造高度酒。按照法律的规定,所有粮食类酒水饮料其酒精含量不能超过百分之九,葡萄酒的酒精含量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三。超过了就算违禁品,需要被销毁,酿造的厂家也需要接受处罚。 之所以有这样的法律,据说是因为在神权法中关于所有酒精类的饮品都被认定为充满了恶魔的气息,所以禁止神职人员和信徒们饮用。一开始的时候帝国是不承认神权法中关于酒水饮料的解释的,后来因为帝国三皇子饮酒过量,喷出了黑色的液体之后很快死亡,这一条法律才被通过。 从那以后,高度酒就成为了违禁品。 要问这个世界上赚钱最多最快的生意是什么,看一看法律书籍就能够明白。帝国官方禁止酿造出售高度酒,反而让高度酒成为了畅销产品。加上战后变革的社会还处在一个低沉萎靡的状态中,更多的人需要能够尽快麻醉自己的东西,其中高度酒就是很好的选择。 明面上高度酒是禁止生产销售的,但是为了能够让人满足的钞票,很多地方都在半明半暗的生产销售,甚至用蒸汽机车来运输!每天连夜赶路的货物几乎都是高度酒,这些酒会通过蒸汽机车和铁路运输到全国进行销售,赚取巨额的利润。 在坊间有一句人们编的短语,叫做“离恶魔越近,口袋越满”,说的就是高度酒水所带来的利润。 天亮之前,杜林一边搬运货物,一边考虑有关于高度酒的事情。从梦境中的世界他了解到,酒水是可以通过蒸馏获取高纯度酒精的,然后在勾兑香料和一定比例的水,就成为了高度烈酒。他不知道那些叫做白酒的东西喝到嘴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可是依稀能够从别人的脸上猜到那些东西的口感。 这一上午的工作,他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把格拉夫拉到了餐厅外的铁路边上,四周望了望,才问道:“格拉夫,我们是兄弟,对吗?” 格拉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当然,兄弟!” “很好,兄弟,能告诉我高度酒值多少钱吗?我是说一瓶子,就像我们早上天不亮搬的箱子里的那些酒瓶。”,杜林笔画了一下,他需要有一个比较,才能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赚钱。 格拉夫看上去是个大块头,还有点蠢——没有聪明人会在卷烟的时候还放一点辣椒面进去,可他就做到了。 但他绝对比他所表现出来的要聪明的多,当杜林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立刻就变得警觉起来,“怎么?你想要买一瓶?听我的话,你这样的菜鸟一个月的收入,顶多也就能买到一瓶。” “这么贵?”,杜林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他这个月最起码能够收入五块钱,也就是说一瓶酒就等于他一个月的收入?心中原本早已熄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他身体都因此微微颤抖起来。该死,该死!自己每天累的如同一只老狗那样只能够值一瓶酒的价钱?该死! 看着杜林有些疯狂的眼神,格拉夫用力拉了拉他,“你怎么了?” 杜林一怔,回过神来,终究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即使做梦的时候梦到了一个大人物的一生,他也还是藏不住自己心里的东西。他用力想要绷紧脸上的肌肉,最终还是笑了出来,“我没事,放心吧,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像现在这样好!” “对了,能告诉我低度酒多少钱一瓶吗?” 格拉夫往四周看了看,拉着杜林走的更远了一些,按着他和他一起蹲在了草丛里,“该死的,我就一定你知道你有什么来钱的办法,你是打算用高度酒勾兑水来出售吗?别考虑这个蠢办法了,你会亏本的。低度酒一瓶只要六十分,好一些的才八十分到九十分,如果用高度酒兑水绝对要亏本。” 杜林望着格拉夫,表情很古怪,变了又变。好一会他才吁出一口气,问道:“我能够相信你吗?” 格拉夫从后腰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柄十几公分的刀子,吓的杜林差点跑掉,他将刀子的刃口用力攥在手心,使劲攥住,然后将刀子抽了了出来。鲜血一瞬间就从他的手中如同水泵一般往外涌,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色。接着,他紧紧的抓住杜林的手,然后在他的手心也开了一条口子,“你是瓜尔特人吗?” 杜林点了点头,他是瓜尔特人,整个帝国中瓜尔特人差不多占据了总人口的百分之十五,至少帝国官方的统计报告是这么说的。 “那你的父亲一定还没有告诉你我们瓜尔特人的传统,当我们手握着鲜血的时候,就是一生中最庄严的时刻!”,说着他将自己掌心被割开的手与杜林掌心被割开的手狠狠的握在了一起,“这是我们瓜尔特人的仪式,无论是效忠还是友谊,都将受到所有人和神明的祝福与监督!” “现在,你可以相信了我。如果我有一天背叛了你的话,我将会受到神明降下的惩罚,而且你也是!” 杜林望着两只紧握的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格拉夫急了起来,碰了碰他,“你还在考虑什么?” “我……”,杜林脸上有些委屈,“我手麻了,我会死吗?流了这么多血!!” 第七章蒸馏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还没有出来了吗?”,格拉夫眼白中都是红血色,这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全部的身价。 他是极少数在车站做搬运工还能够真正赚到钱的搬运工之一,每个月的薪水大约在十一块到十二块之间,这还是因为大家的速度都很快的原因。如果减少了搬运工的数量,他能够赚到的钱还会再往上提升。 这次在杜林仔细的解说下,他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四十一块钱,作为他和杜林事业的“启动资金”。按照他和杜林之间的约定,如果成功的将低度酒变成了高度酒,那么他将在贩卖高度酒的利润中抽取四成作为自己的好处。对于这一点杜林并没有任何异议,最初他是打算给格拉夫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可这家伙一开口就降低了一成,杜林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该闭上自己宽厚的嘴巴。 有了格拉夫的四十一块钱,很快他就凑齐了记忆中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一个用来烧滚低度酒的小铁桶,一个有一根管子的盖子。管子从另外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中转过,从底部伸出来,下面有一个玻璃盆接着。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花费太多的钱,只用了四块五就全部搞定。如果不是需要铁匠为为盖子上装一根管子,以及将木桶和管子之间的缝隙填满堵死,其实三块七八就能够买到。 真正花费了大量金钱的地方在于一边摆放着的一箱箱低度酒,以及一些糖,还有玻璃瓶以及他们现在所在的房子。这些东西才是消耗了大量启动资金的大头,而且是省不掉的大头。 请了两天假,两个人一直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格拉夫具有很高的警惕意识,将所有的门窗都用帘子遮住了,后来证明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导致房间里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随着小铁锅里的低度酒开始发出翻滚的咕嘟咕嘟声,杜林用几块石头压在盖子上,伸手摸了摸管子,立刻就弹开,有些烫手。当第一滴液体从管子的另外一头滴出来的时候,格拉夫几乎是扑过去将玻璃盆抱在怀中。管子里滴出来的液体越来越多,速度也越来越快,格拉夫深处颤颤巍巍的手,沾了沾玻璃盆底的液体,塞进嘴巴里。 杜林干咽了一口唾沫,刮的嗓子都火燎燎的疼。这两天他也是拼了命,此时紧张的似乎都能够听见自己心脏噗通噗通的跳动着。如果成功了还好,可如果失败了,他会内疚的,毕竟格拉夫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继续来做这件事! 看着格拉夫闭上了眼睛,五官都挤在一起,浑身都开始颤抖,杜林大脑一片空白,失败了吗?他有些颓败的叹了一口气,准备将炉火熄灭,格拉夫却突然喊了一声好! 他欣喜若狂的放下玻璃盆一把将杜林抱在自己的怀中,用力的抱着,旋转着,脑子里被喜悦填的满满的。在遇见杜林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廉价的低度酒居然能够变成价格高昂的高度酒,如果早知道能够这么玩,他还会在车站里做苦力?感谢天主,感谢你把这个混蛋送到了我的身边! 他红光满面的望着杜林,“如果你是一个女孩,我现在就娶你。” “我觉得我的肋骨可能要断了!” 格拉夫一愣,立刻将杜林放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力气很大,可当他再次看向杜林的时候,杜林也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看向他。两人眼里都闪烁着兴奋和喜悦的火花,紧接着大声且痛快的笑了出来。 这笑声没有持续多久,楼上就传来dongdongdong的敲击地板的声音,隐隐可以听见一个嗓音尖锐的女人在叫喊,“还让不让休息了?该死的家伙,活该你们一辈子租房子住!” 两人一愣,止住了笑声,却没有因为楼上女人的抱怨和诅咒就有丝毫的不快。他们再次回到了简陋到极致的蒸馏设备前,看着一小碗带着淡淡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其实并不怎么好闻的气体,却让两人都痴迷不已。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度酒,这就是钱啊! 杜林此时心跳的更快了,有些口干舌燥,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触犯了帝国法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反而觉得格外的兴奋,雀跃!如果不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力,他恨不得打开窗户高声的歌唱,来发泄心中的喜悦。 “我们要烧到什么时候?”,格拉夫看着管子里滴出来的水滴越来越少,越来越慢的时候,他偏着头问了一句。 杜林也不清楚,他迟疑着考虑了一会,“应该需要过一会吧?不如我们先把这些装起来,看看能装多少瓶!”,他一说完,两人就开始分工合作,将玻璃盆里的酒倒进了他们准备好的瓶子里,望着两个装满的酒瓶以及一个装了六七分的酒瓶,两人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怀疑! 刚才他们三瓶低度酒做了这个试验,却出来快三瓶的高度酒,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呢? 格拉夫拿起那瓶不满的酒瓶仰头就灌了一口,紧接着就吐了出来,“呸,怎么这么苦?味道不对,而且度数也不高!” 杜林立刻转过身打开了小铁锅,只看见小铁锅低下有一层焦黄色还冒着泡的粘稠东西正在余火下翻滚。他拿起一根小木枝挑了一点,吹了吹塞进嘴巴里,一股浓烈的香味和甜味让他脑子都有些疼。他猛地一拍脑袋,这时候才意识到,最初出来的一定是高度酒没错了,但是后来连水也一并过去了,只留下这些无法蒸发的东西。 比如说酒中的糖,以及一些香料。 既然知道了原因,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他先把小铁桶里焦黑色的东西刮了出来,然后将低度酒重新倒进去,再次蒸馏了一边。约莫有一瓶左右的时候,立刻换了一个器皿。两人尝了尝玻璃盆里的味道,这次不仅很苦,而且还很辣。他将之前刮出来的焦黑色如糖浆一样的东西一点点加进去,不断的尝试之下,终于做出了被格拉夫认为是满分的高度酒。 “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销售了!”,格拉夫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天主作证,他从来没有这么痛快的喝过这样的高度酒,真的是太痛快了。火辣辣的液体进入肚子里,升腾起的却是一股暖意,而且他喜欢这样火辣辣的味道,就像他喜欢在卷烟中加入辣椒面一样。 杜林却不这么看,“我们应该调查清楚市面上大多数高度酒的价格和味道,然后尽可能的进行改进,做出我们的特色然后才能够销售。有别于市场普通品牌的产品能够快速的为我们塑造出更好的口碑和价值!” 格拉夫已经有些熏然了,他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朵,问道:“那么我们能赚更多的钱吗?” 杜林用力一点头,“能,能赚更多更多的钱!” 格拉夫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杜林的肩头,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天主啊,杜林的身体已经足够强壮了,可偏偏还是不如格拉夫。有时候杜林真的很怀疑,这个家伙的身体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曜晶仓?他其实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机械?不然他从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很快两人又面临了另外一个困境——他们没钱了! 按照格拉夫的意思是先把这些蒸馏出来的高度酒拿出去换一点钱,然后用这些钱购买一些大众消费的高度酒回来品尝,可是杜林却又不同的意见。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贸然的介入这种本身就违法的行业中,绝对不是什么聪明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可能又有一个什么疯驴之类的叫嚣着跑出来。 而且如何经营好这份绝对能赚大钱的买卖,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策划。 两个人只好又回到车站,等待着月底发薪水的日子。 第八章公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克里恩先生站在二楼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探着身子喊了起来,当杜林回过身望向他的时候,他歪了歪头,指着另外一件用来开会的会议室说道:“上来一下。” 杜林放下手头的工作看了一眼格拉夫,格拉夫刚下货物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紧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工会的人来了。” 尽管在格拉夫看来应付工会的人只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第一次需要面对工会这样庞大的组织的杜林,脸上的笑容还是因为紧张变得僵硬了一些。他拍打着自己的两颊,深呼吸了几次,“放心吧,我不会紧张的。” 格拉夫耸了耸肩膀,这种事只能自己帮助自己,他没办法帮杜林缓解他莫名其妙的紧张。 其实工会对于工人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援助团体,大多数时候工人们是用不到工会的,可一旦需要用到工会的时候,就能够起到非常关键性的作用。比如说和资本家们打交道,如果没有工会的帮助工人们很有可能吃亏,特别是在薪水这一方面。可恶的资本家总是希望能够通过剥削来节约更多的资金,可正是因为有工会以及工会发起的《最低薪水保护法案》,才能够让资本家们无法对工人剥削的太狠。 当工人的权益受到了资本家的侵害时,工会也会站出来力挺工人。 耀星帝国一位著名的社会学家,同时也是大资本家曾经在报纸上说过:如果一个工人是一只兔子,那么一群工人就是恶犬。我们可以给兔子剃毛来换取金钱,但是也要避开恶犬保护自己。 这一言论一经发表立刻引起了社会巨大的轰动,为此还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反对这位社会学家的不当言论。在各方面的压力下,这位社会学家不得不在报纸上刊登了自己的道歉说明。原本事情应该到此结束了,可好死不死的,这个家伙随后又发表了新的评论,评论只有不多的几个字——我败给了恶犬! 愤怒的工人这次变得暴躁了起来,他们将这位社会学家暴揍了一顿,并且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拴在了帝国大厦三楼平台外的栏杆上,轰动了全国……。 杜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敲了敲会议室的们,听见一声“进来”之后,他才推门进去。 会议桌边上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女人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穿着一套很精致的西装,只是她脸上的线条有些刚硬,缺少一些女人的温柔。另外两名男人也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上油光水亮的连苍蝇都站不住。杜林尴尬的笑了笑,他看了看门外,自己似乎并没有进错房间。 可是眼前这三人……,如果说他们是工人的代表,杜林第一个不信。 如果工人都有这样的穿着打扮,那工人阶级该有多富有。 年纪大一些的男人笑着对杜林点了点头,然后翻看了一下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资料,问道:“你就是杜林吗?”,说着他眼睛一眨,连忙自我介绍起来,“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弗兰克,是工人工会的代表,我旁边的这位先生是阿普杜伊,和我的身份相同。至于这位女士……” 他看向那个女人的时候,女人面无表情的对着杜林点了点头,“我叫瑟琳娜,是工人工会的法律顾问。” 弗兰克这个时候接过话茬继续说道:“我们今天来这里是代表工人工会邀请你加入,工人工会是一个属于工人阶级的大家庭,面对资本家的残酷剥削,我们只有紧密的团结在一起,才能够争取并且保护我们的权益。从工人工会建立到今天已经有了二十二年的历史,在过去的二十二年中,我们一共为工人兄弟们解决了超过一万七千件纠纷争端,保护了工人兄弟们的权益。” 这个时候瑟琳娜突然插嘴问道:“打断一下。”,她拿着笔指了指杜林的右手,“我注意到你的右手有绷带,绷带上还有一些血迹,这是你在这里工作时候受的伤吗?” 杜林还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一下,“啊?啊!是,是这段时间受的伤。” 瑟琳娜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点头具体代表了什么意思,“你受伤后车站管理者克里恩先生有带你去包扎治疗,并且付清医药费,以及给予你一定的工伤补偿吗?” 杜林挠了挠头,“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克里恩先生无关。” 瑟琳娜一下子站了起来,用力的将笔拍在了桌子上,更加严肃起来,“不,小伙子,你弄错了一点。无论这是不是你自己弄伤的,只要在你工作期间,这就属于工伤。为此克里恩先生应该为此负责!”,她看向了阿普杜伊,“去请克里恩先生来!” 弗兰克看着紧张起来的杜林,站起来走过去,按着杜林的肩膀让他坐在了旁边,“没关系,我们应该让你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利,而这不也正好能够说明工人工会可以保护我们的权益吗?”,他再次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你坐着看就好,不要说话。” 没多久阿普杜伊就和克里恩先生一起走进了会议室,面对瑟琳娜这位在工会内部比较有名气的女律师的时候,克里恩先生还率先的点头致意,“您好,瑟琳娜女士。” 瑟琳娜依旧板着脸,没有丝毫的动容,当克里恩走到了一旁坐下之后,瑟琳娜才说道:“克里恩先生,你知道杜林在工作期间受伤的事情吗?” 克里恩楞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作为车站的站长,车站的管理者,每天都他有大量的事情要处理,谁有心情挨个了解工人们的生活情况?杜林不说,他肯定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不知道,所以在这一刻,他陷入了被动当中。 他凝重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唬人,望了一眼杜林和杜林手上的绷带,顿时感觉到牙根发酸。作为一名管理者和剥削者,他最讨厌的就是和工会的人打交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这些恶心的家伙会说出怎样滑稽荒诞的理由,让他这样的资本家非常的不自在的掏出一笔莫名其妙的钱。 克里恩先生摇了摇头,照实说,“我不知道,杜林没有向我说过,我对此也没有什么了解。” “那么你知道工人在工作期间受伤作为雇主的你,应该承担怎样的后果吗?”,瑟琳娜将本子打开,拿着笔随意的写了一些什么,然后抬头望着克里恩,“比如说工伤的医药费,营养费以及带薪休假?” 克里恩沉默了,他不仅知道,而且很清楚。车站中搬运工受伤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有些工人明明已经没力气了,可是又舍不得提成,总是会勉强自己已经疲劳的身体,其结果往往就是无法承担重物,砸伤自己。每到这个时候,他就需要出来拿钱消灾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钱,像杜林这样手掌受伤顶多三块钱的医药费,然后营养费什么的加起来不超过六块钱。 但问题是六块钱也是钱啊,这些工会的人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过几天再来的话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瑟琳娜的语调一下子高扬起来,“怎么?克里恩先生,你是不愿意支付这笔费用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能会向特耐尔法院起诉。” 克里恩立刻抬起手,“别,别,我给,六块钱对吗?我明天就给他放假!” 他直接就认怂了,为了六块钱打官司真的不值得,光是请律师的话就要十多块钱了,不如直接给个六块钱还能省一点。他立刻表示愿意支付这些费用并且给杜林放三天假期,立刻让瑟琳娜变得安静起来。 阿普杜伊请克里恩先生离开之后,弗兰克才笑着说道:“瞧,这就是工会的力量!今天我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希望你能够加入到工人工会当中。一旦你成为了工人工会的会员,你就可以享受到很多的权益和待遇,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们所拥有的力量可不是你能够想象到的,最重要的是无论你出了什么事,我们为你讨回公平对待的费用,都将由工会出,你不需要付哪怕一分钱。” “当然,享受到这样的福利和待遇,你也需要有所表现和付出。比如说每个年五十分的会费,必要时参加工会的统一活动,以及一些有关于工作方面的安排和指导。如果你能够接受这三点要求,那么我将代表工人工会,欢迎你的加入。” 杜林觉得这些人挺不错,加上格拉夫对他说的那些关于加入工会的好处,他立刻就同意了下来。随后克里恩先生送来了六块钱,杜林拿出五十分交给了弗兰克,算是今年的会费。 弗兰克告诉他,希望他能够在一周内去一次特耐尔城工人工会总部,登记注册一下个人信息,建档储存并且通报全国。 当杜林回到站台的时候,格拉夫就靠了过来,“怎么样,他们不吓人吧?” 杜林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好人,还帮我从克里恩先生那弄到了六块钱。” “六块钱?”,格拉夫看了一眼杜林手上的绷带,一拍脑门,“你等我一下,克里恩先生也欠我六块!” 第九章调研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里恩先生脸色臭的就像从春天放到了秋天的鸭蛋,还是开了一条缝的那种,臭的都招苍蝇。 刚刚莫名其妙的损失了六块钱就已经让他有些不怎么高兴了,在办公室里咒骂了一阵工会的人之后,格拉夫那个家伙又跑了进来。浑身臭烘烘的挤在克里恩先生的身边,伸出绑着绷带的手,索要医药费的营养费。真是该死的家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恩先生并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呵斥格拉夫,痛快的掏了六块钱,然后把他给撵了出去。 原本应该坚持到下个月才能够拿到钱去做“市场调研”的两人,直接换了一身衣服,离开了车站。 在这个时期,几乎所有的酒吧都在出售各种各样的高度酒。战争所带来的伤痛还在蔓延,加上社会与政治上的巨大变革,精神上的痛苦急需某些东西来麻醉自己的精神和身体。最好的选择除了女人之外,恐怕也就剩下高度酒这样的东西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家叫做“工人之友”的酒吧,杜林在一个大汉审视的目光中钻进了黑色的小门之后,扑面而来的味道差点让他把去年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汗臭味,脚臭味,酒臭味,呕吐物的臭味,令人头晕的体臭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臭味混杂在一起,不断冲击挑战着他坚韧的神经。格拉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拽着晕晕乎乎的杜林挤到了吧台边上。看样子格拉夫是这里的熟客,他一坐下酒保就凑了过来,“今天要点什么?红果酒吗?” 红果酒是一种叫做红果发酵出来的果酒,经过发酵之后过滤掉残渣,就有了略显浑浊的红果酒。红果酒的价格并不贵,十一二分就能够买到一杯,是工人阶级主要的酒精饮料之一。但是这种酒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那就是在酒水中总是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烂水果的味道,这是在发酵中残留的味道。 除此之外,如果发酵的时间不够,酒水中还会有一些涩口的感觉。 不过呢,一切的弊端在低廉的价格之下,都不是什么问题。 格拉夫嘿嘿的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给我们一杯金光,一杯穿裙子的姑娘。” 酒保有些惊讶的望着格拉夫和他身边的杜林,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不是格拉夫的信誉还算不错,酒保肯定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光是一种高度酒的简称,全名叫做“塞西金色阳光”,原产地在格罗姆帝国的塞西维亚,酒水的质地因散发着淡淡的金辉色而闻名世界。穿裙子的姑娘这个称呼来自一种叫做“天堂”的高度酒的酒瓶,酒瓶上有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姑娘的图样,同样也是来自国外,很多人都把天堂酒亲切的称之为穿裙子的姑娘,也有地方叫红裙子酒。 这两种酒都算是中低档次的高度酒之一,在耀星帝国之内,别的地方不敢说,在特耐尔城中,这些酒是中低阶层的消费主力产品。从工人到小富的商人和家庭,都在享用这两种酒。不过随着战后经济受到的重创,这两种酒的味道已经变差了很多。一部分是国内私人酒窖在大肆的仿冒这种酒,不成熟的工艺造成了酒精度和味道上的偏差。 另外一方面,很多地方的酒吧都在出售勾兑酒,很少有原酒出售。勾兑之后三瓶变四瓶,多出来的就是纯利润,不少酒吧都乐此不疲。 当然,这次杜林不会喝到那些劣质仿冒酒,也不会喝到勾兑酒,因为这两杯酒是格拉夫点的。格拉夫的名声很好,乐于助人,有些事也会出头,所以在这附近他的名气和声誉很好,酒吧也不会把那些假的东西拿出来卖给他,除非酒吧嫌自己太闲了。 其实有时候有声望的人不只是证明一个人对周边的人群有很大的帮助,也有可能说明一个人会给其他人经常添麻烦。 格拉夫两者兼备! 很快两杯高度酒就端了上来,酒吧用的是方杯,可以放在手心立着,高十公分左右,装了七分满,大约有二两五的样子。一杯如同梦境中的香槟一样的明黄色,而另外一杯则是橙黄色,一端上来就散发着浓烈的酒香味。 酒保靠近了吧台,压低了声音说道:“一共五块!” 格拉夫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一把将一张五块票面的现钞拍在了桌子上。酒保不在意的笑了笑,将钱收进了钱盒里。 “尝一尝?”,格拉夫喉咙翻滚着,他做了这么久的搬运工才赚到四十多块钱,原因就在这里。他除了经常过来喝酒之外,有时候还需要叫上一两个姑娘讨论一下关于物种起源的事情,所以他已经很努力的存钱,也只存了四十多块钱。 发黑的嘴唇压在了酒杯的边缘,他小小的抿了一口气,紧接着浑身都颤抖了一下,抬高了脖子,如同呻吟一般舒了一口气,“真的太好喝了!”,说着他又喝了一大口,一杯酒就已经少了一半,浑身因重体力工作而紧绷的肌肉,也变得松弛了许多。他将杯子推到杜林身边,“你也尝尝看。” 杜林端起酒杯换了一个方向,也抿了一小口,口腔中顿时出现一股辛辣呛人的感觉。他将口中不多的液体咽下去,脖子立刻就红了起来。胸口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让全身都变得暖暖的。 “辛辣,呛人,但是也有一丝丝甜。”,杜林放下就被,嘚吧嘚吧嘴,“好像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木头味道?” 格拉夫笑眯眯的点着头,“对,还有龙血木。高度酒中大多数都要加入龙血木的粉末,只有加入了龙血木才能够酿造出高度的酒,具体是什么原理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这么说。” 这时候杜林才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高度酒的酿造和蒸馏工艺没有任何的关联,而是通过一种叫做龙血木的材料进行提纯完成。龙血木这个东西他听人说过,好像是一种从史前遗留下来的物种,世界各地都有。这种树木生长的速度并不缓慢,大约二十年左右就能够成材使用,唯一麻烦的是这种龙血木生长所需要的养料有些不同——它需要在每个生长阶段吸收足够的牛血才能够成长。 现在世界上最大的龙血木林场旁边,都有规模惊人的牧场。牛血用来灌溉龙血木,而牛肉则出售给人们食用。恰恰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在这个世界上牛肉的价格并不怎么贵,寻常人家也能吃得起。 杜林又尝了尝另外一杯酒,有一点苦味,但是这点苦味并没有破坏酒的整体味道,反而增加了一抹回味悠长的东西。他不住点头,这个穿裙子的姑娘比金光好喝,给人一种如同失恋一样的苦涩,但在苦涩之后却又能够有对热恋时幸福的回甘和回味,可以可以。 两人喝完之后拍拍屁股就走了,这让酒保有些讶异,要知道格拉夫每次来除了喝酒之外,都要和酒娘们亲热亲热,都已经成为了惯例。这次他……酒保忍不住多看了走向大门的杜林几眼,确实是很清秀的小伙子呢!他莞尔一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如果格拉夫知道自己被人当做是基佬,他一定会杀人的。好在他不知道,而且杜林也不知道。 两人回到了出租房内,立刻将装好的高度酒从床底下取了出来,倒在了两个杯子里,同时品尝了一下。 加入了糖浆之后味道已经不那么苦了,可是比起金光以及红裙子还是有极大的区别,不在于酒精的度数上,而是在口感和味道上。比起那两种成熟的高度酒,这种蒸馏出来的高度酒喝下去的时候就像是被人一斧子劈在脑门上,龇牙咧嘴的。这样的酒不是说没有销路,但是销路绝对没有那两种酒好。 金光和红裙子可以在酒吧里卖到两块五一杯,这种酒最多也就一块五。一杯一块钱的差距,就意味着一瓶最少也有三块钱的差距,而这绝对不是杜林与格拉夫能够承受的。 “怎么办?”,端起杯子龇着牙将被子里的酒喝干,脸色微醺的格拉夫揉了揉脑袋,“想个办法吧!” 杜林一边回忆梦中的一些东西,一边思考如何在这个世界里,以这个世界的科技程度去完成蒸馏酒的质变。好一会,他才迟疑着说道:“我有两种办法。” 格拉夫眼睛顿时就像是灯泡一样亮起来,“快说说!” “第一种是储藏,用带有香味的木桶,最好是龙血木的木桶将这些酒储藏起来,在酒窖里压一年,到时候味道绝对比现在好很多。” “第二种方法就是进行进一步的勾兑,增加一些浆果类的水果,然后降低度数,变成高度果酒,味道和口感就能够更加饱和一些。” 格拉夫想都没想,嚷嚷了起来,“第一种不选,时间太久,我受不了那么久的等待。就选第二种吧,速度快,只要有了钱,我们在去尝试第一种方法都可以。我受够了贫穷的日子!” 第十章果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格拉夫,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这里是车站,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你就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把你的工作做好!”,克里恩先生松了松领结,端了一杯咖啡放在格拉夫的面前。 这段时间以来克里恩发现格拉夫的绩效直线下降,还不足以前的三分之一,甚至在下午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出现了旷工的现象! 这可是任何资本家都不能容忍的,给你钱就是要你拼了命的干活,不是做慈善。车站每天都会给这些工人们足够的伙食和差不多足够的休息时间,而且每个月都可以请几天假,当然要放在工作不繁忙的时候。克里恩先生觉得自己对待这些底层社会的垃圾们已经足够耐心和优容了,他们应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的感谢自己赐予他们生活的权力,而不是想着矿工偷懒! 如果不是格拉夫在车站里的威望和地位很高,说不定克里恩先生就要动用合约中的一些条例,来惩罚这个该死的家伙。 格拉夫一脸茫然的将咖啡杯举起来,如同牛饮一样一口饮尽,末了放下杯子,嘚吧嘚吧嘴,说了一句让克里恩先生差点跳起来的话,“这东西真的很苦,就像是烧糊的锅底兑水搅拌一下那样,连颜色都像。” 三十块钱一磅来自帝国南部特有的阳光咖啡豆到了这个家伙的嘴巴里居然如同烧糊的锅底水? 克里恩先生皱了皱眉头,将那一丝不悦藏在心里,粗鄙的乡下人始终是粗鄙的乡下人,即使他们现在生活在城市中,也摆脱不了乡下人的愚蠢和愚昧。想到这里克里恩先生心中的不悦反而消失了不少,眼前的格拉夫就像是他在陪孩子们一起逛动物园时候看见的大猩猩,那种来自物种本身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我和一个大猩猩讨论咖啡? 他甚至轻笑了一声,充满了轻蔑和鄙夷。 他转到桌子里面坐在了舒适的座椅上,品尝一口苦味中带着醇厚香气的咖啡,入口时的苦涩很快化作令人仿佛置身于阳光之下时的温暖,那悠长的回味中让人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舒展开,自由的呼吸着空气,贪婪的渴望着阳光以及下一口。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三十块一磅的咖啡果然是那么的迷人,让人不知不觉中就沉浸在美妙中。 他舒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格拉夫,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多月合约就到期了,但是你得明白,哪怕明天你就自由了,但是今天你依旧是车站的员工。你不能无视我们的工作制度,而且你这样做会成为其他人的坏榜样。你明白吗?” 格拉夫点着头,自己端着咖啡杯走到咖啡壶前,迟疑了一下,然后选了一个更大的杯子——用来喝酒的方杯,然后将咖啡壶中的咖啡都倒了进去,“我明白了先生,你放心吧,我会按照规章制度工作的,下次也不会矿工了。”,看着意咖啡壶的“糊水”都倒进方杯中,他举起方杯嗅了嗅,再次一口饮尽。 “还是那么苦,而且不能解渴,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喝这个东西!”,他举了举已经喝干的方杯,无视克里恩先生已经涨红的连,“感谢你的招待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去工作了。” 说完拍了拍屁股离开了克里恩先生的办公室,望着已经空荡荡的咖啡壶,克里恩先生双手手指紧紧的扣在桌面上向下滑动,他已经抓狂了。 “克里恩先生找你麻烦了?”,一看见格拉夫从克里恩先生的办公室出来,杜林立刻就迎了上去。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在蒸馏出来的高度酒中兑入了各种各样的浆果果汁,经过反复的尝试,最终决定了两种口味。一种是沙刺果的果浆,沙刺果是一种很廉价也很常见的野果,郊外和乡下的荒地里几乎到处都是,对生长环境不挑剔,生长迅速。 沙刺果的果实只有大拇指枝头大小,土黄色,表皮上有黑点。这种果子吃起来有一种酸涩的感觉,味道很差,除了偶尔会有一些自称是灵媒的家伙会用这种果实炼制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外,几乎没有人愿意吃这个东西,哪怕是穷人都不怎么愿意把这东西当水果吃。 但是当沙刺果的果浆和“原酒”混合在一起之后,所产生的反应绝对超过了杜林的预料。酒精似乎能够中和涩口的味道,仅留下淡淡的酸味,这酸味和果酒发酵之后留下的酸味不同,是一种清淡带着清香的酸。加上酒本身的味道和淡淡的苦味,形成了一种决然不同,与市面上大多数所能见到的任何果酒都不同的特殊味道,让人无法忘怀。 另外一种果子是来自帝国北方的雪精灵,价格稍微有些高,要三十五分才能够买到一磅。这种果子非常的甜,根据杜林在梦境中所受到的启示,在寒冷的地方糖分越高的液体越是难以上冻,这是植物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比如说枫糖。雪精灵带着果味的甜蜜能够中和掉“原酒”中的苦味,并且让酒味也变得甜起来,与此同时还造就了一种特殊的口感——从辛辣转为冰凉,就仿佛是刚刚越过火山就进入了冰窟中,特殊的口感让杜林对它信心十足,应该能够赢得不少人的喜欢。 格拉夫嘿嘿的笑了几声,“他让我不要有事没事就旷工,至于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说着说着他变得有些不忿起来,“我们一起旷工,为什么他只找我麻烦,而不找你麻烦呢?” 杜林耸了耸肩,“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感不强吧?” “也就是说车站有没有你都一样?”,格拉夫说完之后感觉自己心里舒服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我们已经做了两箱,要不要拿出去销售一下?” 两箱二十四瓶已经灌装好的高度酒就藏在他们出租房内的床底下,这是他们这段时间来的收获。一箱“初恋”,就是那种酸酸的高度果酒,一箱“雪精灵”。按照杜林的说法,这两种酒的价格是相同的,杜林心理价位是十块钱一瓶,一瓶大概有一点四品脱,约等于七百五十毫升的样子。 计入成本价大约在两块五到三块之间,如果按照十块钱一瓶销售的话,利润应该保证在六块到七块之间。当杜林算出这个利润的时候,格拉夫的眼睛都变得红了起来。天主作证,他从来没有想到贩卖高度酒的利润会这么高!一箱子十二瓶就有差不多八十块钱的纯利润,按照他能够分百分之四十计算,一箱子都卖出去,他就能分到三十块钱,两箱子……掰了掰手指,六十块钱。 也就是说……,只要这两箱酒能够卖掉的话,他就能够买断合同,拥有更多的时间和杜林一起去制造更多的高度果酒,并且赚到更多的钱。 所以克里恩先生对他说的话,他只当做是一个屁,响亮的屁! 两人说着走到了车站的角落里,杜林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方面的事情还要麻烦你去做,我对城里的酒吧不太了解,记得要分散卖,不要只卖给某一个人,要让更多的人都了解到我们的商品。” “我明白了!”,格拉夫飞快的点着头,兴奋的挥舞着胳膊,“什么时候去?” 杜林回头看了一眼挂在车站仓库里的挂钟,“现在,在晚上酒吧的营业高峰到来之前!” 第十一章初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戈恩是一名富豪,在特耐尔城的乡下他拥有两座农场,一座已经可以轮换砍伐的龙血木林场,无论是牛肉还是龙血木,都有很好的销量。他还有十几家属于自己的店铺,出售牛肉,以及其他一些东西。或许他比不上那些大城市的富豪所拥有的累积,可是在特耐尔城市中,他是当之无愧的富豪,是上流社会中的精英人士。 三十七岁的戈恩经过岁月的洗礼沉淀,已经将所有的青涩脱去。男人与女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男人越老越有味道,而戈恩就是这样一个非常有味道的男人。他有一头棕色的头发,优渥的生活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保养他的头发,就像他保养自己的皮肤那样。虽然已经三十七岁,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皱纹。 深邃沉淀了智慧的蓝色眼睛总是让很多姑娘为他着迷,高挺的鼻子和略薄的嘴唇让他的五官非常的立体,同时也非常的具有魅力。最特别的就是他的气质,经过起起伏伏的坎坷迎来了人生中的高峰,他的气质早已摆脱了“鲜明”这个褒义词所带来的不稳重,他永远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沉稳模样。 再加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和饰品,很多女人都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女伴,甚至是人生伴侣。不过很可惜,到现在为止戈恩都没有和任何一个女孩或是女人走的很近,他就像是一个——基佬。 确实有不少人这么猜测他的性取向,说话的时候非常温柔,咬字清楚的同时语速也很慢,而且还彬彬有礼,无论是任何人只要向他打招呼,哪怕是个乞丐,他都会脱下帽子回礼。他还很喜欢花,红色的郁金香,无论什么时候,总能在他的身上看见一朵红色的郁金香,或是几朵花瓣。 所以很多人猜测这个不喜欢女人又充满了魅力,还很幽默健谈的男人是一个基佬。 其实人们不了解他,他喜欢女人,只是有过很严重的情伤,哪怕是经过二十年都无法自拔。 在他穷困潦倒的时候,他认识了一个女孩,与那个女孩相恋相爱,坠入了流淌着爱情的金色玛瑙河中,沉浸在充满了甜蜜的爱情里。可是好景不长,女孩的家庭是一个中产家庭,女孩的家人看不上那时还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拒绝了女孩与他来往,并且将女孩送到了奥尔奥多去。 那是坎乐斯省的首府所在,远比特耐尔要繁华许多倍。 为了找回自己的爱情,戈恩拼命的努力奋斗,在两年后有了一些起色。他开了一间商店,除了出售牛肉之外,也出售一些副食品。这样的生意在特耐尔城永远都不会缺少科员,相对于其他城市来说贫穷的特耐尔城居民更愿意将自己的钱用在填饱肚子上,于是戈恩赚到了人生第一桶金。 他拿着一千块去奥尔奥多找到了女孩,令他无法想象的是女孩居然已经嫁人了,生了一个女孩的同时,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即使面对如此的情变戈恩也没有放弃,他告诉女孩,只要她愿意,他就接她离开,并且和她结婚。就算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也同意留下来,并且会如同对亲生孩子那样对待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过很可惜,痴情唯一能够换来的只有破灭的希望。 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孩告诉他,年轻时的无知并不是爱情,只是荷尔蒙的冲动。她已经不爱他了,她也祝福他,能够找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开始新的生活。 颓败的戈恩回到了特耐尔,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经商上,仿佛是对以前贫穷生活和破坏了他爱情的困苦的报复。他很快就拥有了牧场、林场,在特耐尔城内还拥有十几家店铺。他经历了很多女孩,女人,也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那种高兴时仿佛拥有全世界,悲伤时如同世界末日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得到所需要承担的结果——失去什么。 戈恩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喝一点酒,和人们聊着天,然后把醉醺醺的自己丢到床上,接下来就是新的一天。 一如既往那样,他将车停在了野玫瑰酒吧外,这是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吧,不会有很多醉醺醺的酒鬼到处乱晃,也比那些高档的酒吧要热闹一些,他喜欢这里。这里有他的朋友,有他认识的人。 他轻车熟路的走到吧台边上坐下,攥起拳头用关节叩了叩吧台,“来一杯!” 他不需要说出任何酒的名字,酒保就能够给他上他最喜欢的酒水,他是这里的熟客,几乎每一个经常来这里的客人都认识他。 但是这一次,酒保并没有立刻就将他所喜欢的酒端上来,而是靠了过来,询问了一句,“我们有新的酒,味道还不错,要尝尝吗?” “新酒?”,戈恩的眉梢挑了挑,“不是那种勾兑酒吧?你知道的,我不喝那种东西。” 酒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好了,如果是勾兑酒我给你一百块!”,戈恩点了点头之后,酒保问道:“初恋,还有雪精灵,都来一杯?” 在答应之后,酒保先端上来一杯,玻璃杯中装着淡蓝色的酒,散发着一股奇特的果香味。戈恩眉头稍微抓了一下,他不是很喜欢果酒,因为果酒实在是太甜了,虽然一样能把自己喝醉,可喝到后面甜的腻人。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酒保,也想要品尝一下新酒的味道,他端起来抿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如同其他高度酒的口感,辛辣味立刻充斥着口腔,刺激着味蕾,同时也很甜。可很快,当他将这股热流咽下去之后,一股冰凉的感觉就出现了,安抚着灼热的口腔和食道。他有些惊讶,同时又微微点了点头,的确是很特别的酒,但是他依旧不喜欢。这样的酒更适合年轻的女孩们饮用,特别是最后冰凉的口感绝对能让一些不太能喝的女孩子所钟意。 看了一会节目,听着从外地请来的歌姬唱完了两首歌,一边鼓掌一边将最后一口咽下去,酒保立刻就为他端上来第二杯酒。 初恋! 这是酒的名字,他轻哼了一声。从来没有人会用爱情来形容酒,无论是高度的还是低度的,因为爱情要么苦涩,要么甜蜜,但绝对不会有辛辣的成分。敢用初恋作为酒的名字,戈恩倒是要见识见识,是不是真的有初恋的感觉。 他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变成了永恒! 莫名其妙的,他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想起了自己和女孩刚刚认识时的喜怒哀乐,他想起了自己用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块钱为女孩买礼物时的兴奋,想起了他第一次被女孩拒绝时的苦涩,他想起了第一次和女孩亲吻时的甜蜜……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一切居然如此鲜活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一幕幕快速的闪过,就如同他的爱情,快速的来到了结尾。 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滑落,滴落在酒杯中,掀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口中酸酸略带一丁点涩味的口感和留下的令人惆怅的余味,就像千百公里之外的一支箭射进了他的心脏!他低下头,世界都仿佛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这个世界里只有他,还有他的回忆。他一口一口的喝着酒,偶尔傻笑几声,偶尔一脸的苦涩,人生中最重要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激活了。 他是痛苦的,但是在这一刻,却莫名的感觉到了快乐! 他将空空如也的杯子,放在了吧台上,指了指杯口对酒保说道,“初恋,再来一杯!” 这个晚上,许多个如同戈恩一样的人呆呆的坐在酒吧的吧台边上,一个人傻傻的低着头,端着酒杯。有时候会傻笑,有时候会痛苦,有欢笑也有泪水,还有数不清的回忆。他们不愿意与别人分享,把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离开,完全沉浸在对过去的缅怀与回忆中。 也有一些年轻的女孩,终于找到了她们可以在酒吧里饮用的酒。甜蜜的如同热恋时的味道,冰凉又掩盖了辛辣,几乎完美的口感和高度酒精带来的熏然,让每一个女孩都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活力。 就在这样一个夜晚,一种叫做初恋的高度果酒,一种叫做雪精灵的高度果酒,不知不觉间就已经俘获了一大批追随者。 第十二章发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们发了!”,格拉夫握着手中一大把硬币和一些皱皱巴巴的零钱,激动的将杜林抱了起来,还狠狠的在杜林的脸上亲了一口。他现在已经陷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中,如果在一周之前有人告诉他可以轻松的在一周时间内赚到六十块钱,但是需要他拿出四十块钱作为投资。那么他会用自己的拳头打破那个家伙的鼻子,然后将一口口水吐在那个家伙的脸上,再踹上几脚。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杜林的话,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杜林格外抗拒和这个如同狗熊一样的家伙过分的贴近,挣扎中挣脱了格拉夫的怀抱,躲到一边用衣角狠狠的擦着脸上的口水。他虽然嫌弃格拉夫的亲切的表现,但是脸上也如格拉夫那样光着收敛不起来的笑容。 果然……没错呢! 在梦境之中他见识到的那位大人物一辈子所经历过的事情,其中有一个片段他印象非常的深刻。那个时候大人物还如他一样只是普通的小人物时,他问他的boss,如何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赚到最多的钱。他的boss将一本《华夏刑法》递给了他,然后告诉他,所有最赚钱的门路,都在这本书里。 或许现实与梦境是不同的,比如说环境,比如说科技,比如说语言,比如说文化。但也有相同的东西,那就是真理!越是法律不允许的东西,越是需要成大巨大的风险,但同时巨大的风险将哺以风险承担者超乎人们所能够想象得到的巨额回报! 不? 当工人不犯法,但是有几个工人能够通过劳动从底层的社会中脱颖而出? 贩卖不允许销售,被教会称作为“充满恶魔气息”的高度酒犯法,却有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结果,“离恶魔越近,口袋越满”! 短短的一周时间……,准确的来说是一天时间,他们就用不到十块钱的成本,赚到了足足一百五十块钱!!为了伟大的帝国星币,就算稍微越过了某些界限一小步,似乎也不是什么不能承受的事情嘛!只要回头多去几次教堂忏悔一下就好了,相信天主会原谅他们的。 兴奋了好一会的格拉夫已经把卧室的门生生的用拳头给揍烂了,似乎只有通过暴力的方式才能够让他的内心恢复平静。他抓起墙边摆放着的小半瓶基础高度原酒,一口灌下去。苦味加上辛辣的味道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一震,他用力将酒瓶摔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望着杜林,使杜林连退了好几步。 这该死的家伙,不会……。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刀,应该不会,不然就捅死他。 有些悲愤同时准备誓死保护自己腚眼的杜林已经下了决心。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格拉夫挥舞着胳膊浑身上下都被巨大的利润所带来的惊喜弄的亢奋不已,就算现在有一打姑娘他都能一一摆平。 杜林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当然是扩大销售,同时打造我们自己的品牌。现在有两件事交给你去做。” 格拉夫用力拍打着胸口,pengpeng的闷响让杜林怀疑这个家伙会不会有一天死于自残,“第一,你去告诉你铺货的酒吧,之前的是试用装,是用来做市场调查的,正式销售还需要稍微等上几天。还有,不要答应他们大批量的要求,告诉他们我们的货来自国外,数量有限,但是需要供应的酒吧太多,每个酒吧每周最多两箱。” 特耐尔离边境很近,坐蒸汽机车就能够离开耀星帝国,所以在特耐尔平静的阳光之下,充斥着大大小小的走私团伙。只是普通人并不能够发现这个世界,也不能够参与其中,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在的杜林,以及格拉夫。 至于为什么要限量供应,杜林也解释给这个大块头听了,大批量的铺货固然能够快速的获得大量的利润,但是并不能够提升商品的价值。只有限量的销售,让人们有一种“这个东西真的很少,会不会是因为它很珍贵”的愚蠢想法,才能够快速提升产品的价值。将两种果酒从“可口并且奇特”的高度果酒,变成一种高档的品牌。 一旦品牌效应形成了,不需要再去努力的提升商品价值,市场以及消费者们会帮他们完成这个对企业来说非常复杂并且困难的过程。 “第二件事,我们需要一个隐秘的进货渠道,大批量的从你认识的人那里拿酒他们肯定会猜到我们可能找到了与龙血木不同的提纯方法。一旦这种情况出现,那么我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离开耀星帝国,然后在追杀中度过下半生。要么我们找个地方结果了自己,免得给家人带去麻烦!” “所以,想办法联络到国外酒厂在特耐尔的联络人,从他们那里以贸易公司的名义进货。在你联络他们之前,先来找我。” 整个耀星帝国酿造贩卖高度酒已经成为了一些家族牟利的重要手段,一杯高度酒从一块五到五块不等,这里面的利润超过了百分之三百,足以让那些大家族拼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低度酒提纯变成高度酒的制作方式。以那些资产以千万甚至是亿来计数的家族,他们两个比蚂蚁都强不到哪去的小人物连还手都做不到,只能够任人宰割。 杜林说的非常的仔细,格拉夫也听的非常认真,这一点恰恰也是杜林愿意继续和格拉夫合作下去的原因。这个大块头有豪赌的勇气,同时也非常的明智,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愿意听聪明人的安排,而不是自己胡来。如果他是一个胡来的人,杜林说不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当然,在他消失之前,他不介意送格拉夫一程。 毕竟,蒸馏提纯所蕴藏的价值,恐怕足以让这个世界所有的财团资本都战栗,那已经不是一门可以发家致富的手艺,而是随时随地能够取走自己的性命的刀子! 安排完格拉夫的任务之后,杜林也去忙自己的是任务,他的任务很简单,注册一个商标以及一家贸易公司。 在他的设计中,低度酒应该从国外进口,虽然价格可能会提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左右,但是比起他们的获利还远远不及。这样做以来不会因为大量的吃进低度酒输出高度酒引起特耐尔乃至于整个帝国酒商们的注意力,在任何技术垄断的初期,都需要保证猥琐发育,只有拥有了一定的资本之后,拥有资格和大资本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时,才可以站出来顶风嘘嘘,浪一手。 送走了格拉夫之后杜林带着十块钱独自起来耀星帝国商业总会特耐尔商业分会,在这个世界里充满了各种组织,这些组织中的某一些代替了原本应该由政府来承担的职责。一方面耀星帝国刚刚从战争中摆脱出来,如果政府想要接手一部分工会的工作需要巨大的人力和财力的付出,政府拿不出这笔钱。另外一方面,惨胜的耀星帝国已经意识到了落后的政治体系和军事体系并不能让耀星帝国走的更远,在这个政治体系开始改革的阶段,社会已经出现了不稳定的情况。 如果贸然的将一些民间的权力收回到政府的手中,极有可能引发社会的动荡,在这个帝国的衰弱期出现巨大的冲突,甚至是内战。 所以对于商会也好,工会也好,面对各种组织耀星帝国一方面不断的按抚,告诉他们帝国不会动他们的蛋糕。一方面也在积极的学习吸收工会组织的经营方式和运营,准备在帝国从变革的动荡中走出之后,夺取权力。 所以现在注册公司,注册商标之类的商业行为,完全是由帝国总商会来管理控制,和帝国官方政府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而恰恰是因为商会中商人的特性,所以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比如说……购买准入证。 花了两块钱注册了一个商标,又花了四块钱注册了一个公司之后,将剩余的钱都塞进了办事人的口袋里。那位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中年人脸上终于没有了公事公办的死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 “先生,如果你想要购买一块酒厂牌,最少需要五千星元。”,工作人员为了四块钱决定出卖一下自己的尊严,毕竟这是他十天的工资了,不算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他需要付出的只是露出笑容。“您应该知道,很多酒厂都违反了神权法和帝国法,偷偷的酿造高度酒。格林枢机主教对此非常的不满,在他的施压下,现在酒厂牌发放的很严格。” 他稍微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五千块才能够拿到合法的牌照,毕竟神权法是禁止教徒饮酒的。受到神权法的影响和压力,商会高层的董事们决定在颁发酒厂牌的时候稍微控制一下,尽量的照顾教会的面子。 但是,他们也为自己留下了后门,如果能够拿出五千块的保证金,那么这个牌照还是可以发的。如果在抽查的过程中发现了酒厂在酿造高度酒,或是有人举报,这五千块就会被罚没,同时还要对酒厂进行处罚。 弄清楚了拿牌的流程之后,杜林和那位已经不介意与贱民握手的工作人员握了握手之后离开了特耐尔分会。 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赚到足够的钱,拿下酒牌。 至于从国外进口低度酒,那根本不是问题。 这年头只要有钱别说买酒了,就是连人都能买到。 第十三章火焰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个月只有二十箱?” 野玫瑰酒吧的老板皱了皱眉头,最初格拉夫找来的时候说要推销一种高度果酒,他是不看好的。高度酒的市场做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稳定了下来,每个客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一种新产品想要盲目的进入这个稳定的市场,结局必然不会好看。但是当格拉夫倒了两小杯让他品尝了一下之后,他立刻觉得这个事情有戏。 野玫瑰酒吧的定位是中高档,主力消费人群都是特耐尔城内的中产家庭。这些人不可能每天都来喝的醉醺醺的再回家,但是隔三差五的来消费一杯还是可以做到的。在这个档次的消费者中,消费者们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消费商品,他们都有自己的品味和格调,也只会消费自己所钟意的东西。 这两种的味道很独特,他品尝了一口之后立刻就有了感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够拥有一定的市场份额。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无论是初恋还是雪精灵,都大受好评,不少男性都钟爱初恋,而一些年轻的女性则喜欢雪精灵。只用了两天时间,送来的六瓶酒就早早的卖空。 为此一些老顾客还因为喝不到这两种新酒,对酒吧多有多有埋怨。这是一个缩影,一个社会的缩影,野玫瑰酒吧的老板柯尔特先生突然间就滋生出了勃勃的野心。既然在特耐尔这种新的高度果酒能够打开市场,那么在其他城市能不能同样的打开市场?如果能够证明这种与众不同的高度果酒在其他地方也能够受到欢迎,那为什么他不自己做代理呢? 高度酒的暴利是人尽皆知的,毕竟“离恶魔越近,口袋越满”这句俗语已经深入人心。只要能够将价格谈妥,哪怕一瓶只有两块钱的利润,都足以让他转眼间成为帝国商会中的新贵! 根据他自己的消息,整个帝国每年有上亿瓶高度酒被消费,只要占据其中的百分之一,也就是百万瓶的规模,每瓶转两块钱,一年也有两百万的毛利润! 这可比他缩在特耐尔城这种乡下地方开个酒吧赚的多,更重要是的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两种果酒,形成以高度果酒为核心的产品链,贩卖更多的东西,以获得更多的利益! 一想到自己将要抬头挺胸迈步进入耀星帝国的上流社会,柯尔特先生就激动的一夜都没有睡着。 可是,格拉夫的一句话,却如同在寒冬时节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产量跟不上,一个酒吧一个月只有二十箱,也就是二百四十瓶,所有的追求和梦想都泡了汤! “是产量跟不上,还是运输的问题?”,柯尔特先生撕了撕领口让他不舒服的领带结,“我不问这些酒是你们自己生产的还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支持你们一大笔发展资金,我能不能获得更多?” 格拉夫楞了一下,如果按照他的想法,那当然是很好的事情。平白无故的获得了一笔资金用于发展壮大自己的事业,这种好人到什么地方去找?但问题是现在做主的是杜林,而且他也知道自己的脑子不是很够用,迟疑着摇了摇头,“非常抱歉先生,我需要和我的伙伴商量一下。” 柯尔特先生敏锐的捕捉到了“伙伴”这个词,也就是说格拉夫并不是主事人。他调查过格拉夫,格拉夫除了有一个好身体和非常能打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特长。 如果热心也算特长的话,那么应该加一个。 正是因为他的热心和慷慨,在特耐尔城的瓜尔特群体里,他一定的知名度和威望。瓜尔特人有麻烦的时候会找他帮忙,他总会应承下来。前年的时候因为一个瓜尔特商贩和某个帮派之间产生了一些矛盾,格拉夫用力过度的情况下把对方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为此不仅赔了一笔钱,还吃了半年的牢饭。 如果不是有人为他支付了赔偿的费用并且把他保释出来,可能他现在还在监狱里缝麻袋。 这样的小角色突然间能够拿出品质如此之高的高度果酒,必然不可能是他自己的东西,当然也不可能是那位瓜尔特商人的东西。毕竟以那位在特耐尔城内拥有一定地位的家伙如果想要做高度酒生意,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 那么他的合作伙伴是谁? 柯尔特先生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望着格拉夫。 总有人说傻子也会踩到金子,他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不得不信。一旦这个买卖做大了,格拉夫肯定也会受益良多,真是一个走运的家伙! 片刻后,格拉夫被柯尔特先生看的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屁股,让他屁股下的沙发发出难听的声音之后,柯尔特先生笑着站了起来,说道:“好吧,先这样,你回去问问你的合作伙伴,如果他认为可以的话,我会提供一万块钱,帮助你们提升产量。当然,我也希望他能够过来和我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我有一笔大买卖想要和你们做。” 格拉夫连忙站起来,傻笑着点了点头,就像他看见的上流社会的那些大人物一样,只是在他做出这样的动作,总是让人觉得很滑稽。 格拉夫出了门还不到一分钟,柯尔特先生就招呼来一个手下,“去盯着他,不要惊动他,看他这几天和什么人有过长时间的接触。” 目送手下离开之后,柯尔特先生深陷在沙发中,眼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一天时间里,格拉夫陪着笑脸傻笑着拜访了他供货的几家酒吧,无一例外的是所有酒吧都希望能够大量的吃进这种新出现的高度果酒,用一句另外一个世界的话来说,这种高度果酒填补了在高度酒中缺少果酒的空白。这种高度果酒拥有极为广阔的市场和销量,除了部分老老实实做酒吧卖酒水的老板之外,还有两个人都生出了与柯尔特先生同样的心思。 他们想要代理这两种果酒,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销售。 在路边的熟食店里要了五根牛肋骨,两杯低度酒和四个全麦面包之后,格拉夫拍了拍七分饱的肚子,打着饱嗝离开了熟食店的大门。门外街道的转角处,探出一个脑袋,脸上带着深深的怨念,望着渐渐远去的格拉夫,他只能继续跟上去。 回到工舍的时候他把杜林叫了出来,把今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杜林听完之后点点头,对格拉夫的信任有多了一分。不是因为他说出了今天所有的事情,而是他没有乱做主。在杜林的梦境之中,见识过太多乱做主的人,或许他们是出自好意,但偏偏最后功亏一篑的原因,都在这些乱做主的人身上。 第十四章同乡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格拉夫呢?”,克里恩先生忙的一头汗,一车皮一车皮的货物等待着搬运,然而搬运工的主力,一个人能顶五个人的格拉夫再次成功的失踪,让格拉夫先生一头恼青火。铁路和蒸汽机车并非是帝国所有的公共财产,而是财团们根据自己的需求铺设建造的,换句话来说,车站是一个公司,克里恩先生是这间公司的老板。 所有的资本家都不是善人,这一点历史已经证明了其正确性。资本家对工人的友善不过是一种表演,他们的目的是希望工人们能够承受更多的剥削。在这些资本家的眼中,每一个工人都有一个准确的数字来表示他们在生产体力中所承担的角色和可以被剥削的价值。 格拉夫不是一个好的工人,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剥削对象,所以尽管他有很多小毛病,克里恩先生也不会太过于为难他。他创造的价值,远远比他那些毛病带来的麻烦和损失要多得多。 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格拉夫需要被他剥削。如果不能够建立在这样一个前提条件之下,格拉夫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有人见到那个家伙去哪了吗?”,克里恩先生撕开领口咆哮了起来,上一个车站已经通知了他,在一个小时之后,还会有一辆蒸汽机车到这里进行转运,大量的东西需要卸载和装载。高体力强度的工作已经让好几名工人累到了,加上格拉夫不在,效率低了百分之十多。 他一边咆哮,一边在车站里到处寻找,不过很可惜,他不可能找到格拉夫。于是在寻找无果的情况下,克里恩先生当着众多人的面,喊出了要按照合约的内容来处罚格拉夫。 无非是扣薪水,可能还有罚款。 时效性的工作在合约的内容方面往往更加的严苛,就是为了约束工人,不让他们懒散或者旷工。 很显然,格拉夫已经违反了合约。 但是格拉夫介意吗? 他并不介意! 比起在车站做牛做马,显然私自贩卖高度果酒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更快的速度,赚到更多的钱。 “我们不能单打独斗,我们需要一个成熟的团队来帮助我们做这些事情。”,杜林在向格拉夫传授自己的思想,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毕竟我们的生意并不合法,我们需要伪装,需要足够保护我们在暴露时的退路,以及应付风险的能力。” 这两天时间里杜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考虑如何把这件事业做大做强,经历了创业的失败之后他变得更加小心,对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理解的也更深。 一个人想要发达,想要成功,只依靠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任何时候,任何社会,竞争力都是巨大的。在这种环境之下,只有聚集了更多的利益既得者,才能够保护自己的核心利益。就像是洗车,如果当时他身边有格拉夫这样的人,而且有三五个,那个叫做疯狗维森的家伙敢收拾他吗? 他不敢! 也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一次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杜林对今后的发展方向,也有了一个更加明确的方向。 “我注册的贸易公司可以进口一些低度酒作为掩护,同时低度酒也很有市场,如果我们能够找到纯化低度酒的办法,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财源。同时我们也需要人,大概十到二十个人,要有追求梦想的动力和胆魄,或许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要面对一些人的挑战了。” 格拉夫听完之后立刻挺胸胸口,那比女人都要打胸肌一一跳一跳的,“是谁?是谁要对我们动手吗?” 杜林一阵脑仁疼,是谁?当然是那些利益被破坏的高度酒贩子和酒厂啊,这就像一桶装满水的木桶,如果朝里面丢进去一个铁球,必然会有一些水溢出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高度果酒打开市场,赢得那些喜爱饮酒客人的钟意时,也让他们放弃了以前的选择。这就等于从别人的手中抢夺了属于他们的份额,这不是正当生意,从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杜林就已经有了明悟,这是偏门,是见不得光的生意。 见不得光的生意和那些可以见光的生意一样,都有残酷的市场竞争。普通的生意可以通过商业手段去完成汰劣的市场规律,那么这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怎么完成市场竞争并且角逐出胜利者? 无非是武力,还有各种各样不光彩,见不得光的手段。 既然你砸了别人的饭碗,就别想着别人对你喜颜悦色的说着讨好的话,最终还是要靠拳头说话。 解释了半天之后,格拉夫一拍脑门,发出pia的一声,一脸的嫌弃,“你直接说你要建立帮派不就行了吗?” 建立……帮派? 杜林沉默了下来,他离开乡下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他的母亲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人,他的兄弟姐妹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榜样。 但是从来没有人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帮派人士,而且还是帮派头目。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伟大的发财梦想,被扭曲成了要建立帮派这种违背了自己最初心愿的胡闹? 杜林瞥了一眼格拉夫,考虑了一下双方身体方面的差距,可能是天意吧?! 杜林不说话,格拉夫反而兴奋起来,他甚至笑出声来,“我早就想要建立一个属于瓜尔特人的帮派了,我们瓜尔特人都是英勇的战士……”,说到这里的时候格拉夫用刚才杜林看他的眼神,同样看了一眼杜林,“当然也有一些……,呵呵!一旦我们的帮派建立起来,那些该死的奥格丁人就不会再敢欺负我们,这是一个好主意,我支持你!” 作为耀星帝国少数种族,瓜尔特人的生活环境并不算多好。官方本着消耗少数族裔的态度在战争中大量的征用了瓜尔特人,让瓜尔特族群中的青壮年大量的死伤。在缺少足够青壮的情况下,瓜尔特人也成为了弱势种族,经常被奥格丁人欺负。在特耐尔城中,绝大多数帮派都是由奥格丁人组成,比如说疯狗维森,他就是一个典型的奥格丁人。 杜林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说道:“我觉得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帮派,而是一个组织,一个属于瓜尔特人的组织,同乡会!” 第十五章建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瓜尔特人原本并非是耀星帝国的固有族群,在大约六十多年前发生了一场战争,瓜尔特人的国家被耀星帝国消灭,瓜尔特人和他们所生活的地方,全部并入了耀星帝国的版图,成为耀星帝国组成的一部分。不可否认的是瓜尔特人在卫国战争中表现出了情愿战死战场也不愿意后退一步的品质,为当时的耀星帝国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之后帝国为了避免这群战败的瓜尔特人聚集在一起最后生出事端,当时的某位大人物想到了一招,那就是将瓜尔特人打散,遣送到全国各地区。 一下子被冲散了的瓜尔特人就算想要抱团,也很难成功。加上后来耀星帝国在边境上与邻国频频摩擦,爆发了被称之为金酒杯之战的第三次世界大战,大量的瓜尔特青壮被强迫性应征入伍,死在了战场上,让瓜尔特人面临着极为严酷的生活环境。加上不久前才结束的战争中再次征召了大量的瓜尔特青壮,瓜尔特人这个族群已经元气大伤。 现在的瓜尔特人在失去家族劳动力和顶梁柱的情况下,大家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逐渐的也让瓜尔特人变得和普通人没有多少区别,甚至是更害怕惹事。在这个巨变的社会中,瓜尔特人已经成为了“老实人”和“怂包”的代名词。 特耐尔城中差不多有两千多户瓜尔特人的家庭,四十岁以下,十六岁以上的男性只有不到三百人,其余的都在不久前结束的战争中成为了帝国的炮灰,在战争的天平上为帝国增加了不少的筹码,争取到了惨胜。说是惨胜,其实对于帝国的主要种族奥尔丁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惨胜,而是一场大胜。 他们用少数族裔的人口代替了奥尔丁人去开战,并且成功的消耗了帝国内部这些越来越多的少数族裔的发展潜力和未来,不仅打赢了战争,还净化了人口种族比例,简直是一举两得! 在这样的情况下,杜林提出“同乡会”的这个概念,经过格拉夫的宣传之后,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特别是那些刚刚达到十六岁以及稍微小一些的孩子们的响应。正是因为切身的感受到了来自帝国的恶意以及社会的恶意,这些孩子们更加迫切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努力,改善瓜尔特人以及自己生活的环境。 更别说杜林愿意为这些并不具备获取社会上流地位的孩子们,提供一份还算不错的薪水,让他们养活自己和家人。 望着一群十四五六岁的半大少年,杜林望向格拉夫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神色,这群孩子里更有三个女孩子。如果不是这些孩子们的眼神里藏着对未来的期望和朝气,杜林说不定就要一口否定这些少年了。这个时候他自己都忘了,他本身也就是这个岁数的人,并不比其他人大多少。 杜林将格拉夫拉到了一边的角落里,回头望了一眼二三十个小伙以及三个小姑娘,低声问道:“没有成年人吗?二十多岁的?” 格拉夫有些尴尬的嘿嘿的笑了笑,帝国军部在特耐尔征兵的时候把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成年的特耐尔男性都强迫性征召进了军队,除了他这样见机不妙早早躲在野外的那些人之外,已经没有年富力强的男性了。至于那些跑掉的,更不愿意加入有着明显的帮派意图的同乡会。 这些胆小怕事的人以及一些只想着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对格拉夫的邀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这让格拉夫觉得很丢面子,同时也在心里暗恨。平时那些人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说不,现在为了瓜尔特人争取自己的权益时,居然退缩了。一点也不像是瓜尔特人,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胆量和气魄。 所以他只能够把这些怀揣着对现实不满,同时也有闯劲的孩子们招了进来。 面对格拉夫前前后后事无巨细的解释,杜林也感觉到一阵阵的无语。只是事到临头,加上杜林也需要人手,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虽然说未成年人比成年人缺少一些阅历和教训,那么他也只能多费神教育一下这些家伙们了。 两人回到人群中的时候,不少人显然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他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杜林的身上,渴望着能够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片刻后,一些人眼中都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时,杜林才点了点头,“同乡会欢迎你们!” 格拉夫这个时候直接拽着杜林的手,在杜林大惊失色之中把他手掌中才长好没两天的刀痕又割开了。鲜血顿时涌了出来,可面对鲜血,那些小伙子们,包括了女孩们,都没有露出丝毫惧怕的身份,反而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不需要格拉夫的操作,小伙子们和姑娘们就排好队,从格拉夫的手中接过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与杜林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些小伙子们和姑娘们,还亲吻了他的手背。 上一次的礼仪是合作的礼仪,是朋友之间永不背弃的仪式,而这次,这是效忠的仪式。 瓜尔特人特有的少数派宗教文化中,亲吻手背是家庭成员向家长施行的一种非常重要的礼仪和仪式,最早出自瓜尔特贵族的家庭中。在逢年过节的时候,贵族们会排队亲吻国王的手背,以表示对国王的尊敬和顺从。这种仪式早就变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仪式,每个瓜尔特人基本上都多少知道一些。 特别是生活在城市中的少年们,因为社会环境的原因,他们更加崇拜并且向往瓜尔特王国时期的一切,缅怀过去的同时也在激励自己。 当最后三个女孩中最后一个亲吻了杜林已经麻木的手背之后,杜林看了一眼脚下鲜血淋漓的地板,他嘴角抽了抽。 这次手掌没知觉了不说,胳膊也有一点麻木了,会不会截肢啊? 当然,这个时候哪怕是哭,也要笑着哭。 他板着脸用力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不分彼此,共享荣耀!” 格拉夫脸都有些红了,他拍着胸口怒吼起来,“不分彼此,共享荣耀!” 望着歇斯底里嘶吼的少年们,杜林在惊讶于一个仪式和一句话造成的后果的同时,心跳也稍微快了一些。他微微眯着眼睛,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同乡会的成立在特耐尔城中不过是不起眼的一滴水珠落入了湖中,连掀起涟漪的能力都做不到。就算有些人通过某些渠道了解到了这件事,也没有太在乎。 一群半大的孩子成立的什么同乡会,就像是玩耍一样的东西还能够对特耐尔城好几年都没有变化过的地下世界格局造成冲击吗?别开玩笑了,不说那些只能够占据一两条街的连帮派都算不上的小帮派,真正的大帮派又有几个是好惹的?不仅有更加专业的打手队伍,更有禁止平民拥有的大威力手弩和热能连弩! 这可是大杀器,一杆热能连弩足以一口气扫平二三十号人,所以大家都把同乡会,当做是孩子们的玩乐。 有人不在意同乡会的建立,但是也有人在意同乡会的建立。在特耐尔城中,有一位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帝国商会总会特耐尔分会的副会长,同时也是瓜尔特人——海德勒,他就很关注同乡会的发起和建立。 这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瓜尔特人,同时也是饱受瓜尔特人所歧视的瓜尔特人。 这么说可能有些绕口,实际上在瓜尔特王国灭亡之前,就已经有了一部分瓜尔特人早先一步投降了,成为了“站在正义一边的善民”,其中有一人就是海德勒的父亲。当时为了尽快缩短战争,减少在战争中死亡的奥格丁人,耀星帝国给了这些投降的瓜尔特人极大的好处和很高的待遇,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感化”瓜尔特王国的反抗力量。 的确,这些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在瓜尔特王国灭国之后,他们的处境就非常的尴尬了。奥格丁人不愿意在给这些善民更多的好处,还利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收回了一部分特权。海德勒的父亲也因此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家族甚至一度濒临破产。海德勒的父亲因此脑梗猝死,将岌岌可危的家业交给了当时只有二十岁不到的海德勒。 海德勒凭借自己高超的手段和个人能力,几度沉浮,最终奠定了自己在耀星帝国商会总会中的地位,成为了人上人。 也正是因为几起几落,海德勒更加希望被打散的瓜尔特人能够团结起来。但是他不能做这件事,他的地位已经够高了,已经有人对一个瓜尔特人占据了商会总会三十六席议员之一的海德勒有些警惕,所以他不能做。他要是做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就有借口和理由将他一脚踹出去。 当他知道了一个叫做杜林·克斯玛的家伙成立了同乡会之后,立刻就开始着手调查杜林的一切社会信息,他想要见一见这个人。 第十六章屈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海德勒想要见这个叫做杜林的小子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他现在的位置很敏感也很尴尬,在奥格丁人的眼中,瓜尔特人是“被征服的种族”,对于有着强烈优越感的奥格丁人们来说瓜尔特人就是“下等人”,不受待见的失败者。现在一个失败者居然能够成为商会总会三十六席议员之一,让很多人都无法忍受。 如果不是海德勒一直谨小慎微,尽可能的避免自己露出破绽,恐怕他已经被投票解除职务。 所以,他需要一股力量,一股能够支持他直到哪怕别人对他有意见,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的力量。这股力量他已经踌躇了许久,那就是被打散的瓜尔特人的力量。一旦瓜尔特人团结在一起,加上他的引导和指挥,为了帝国的稳定,无论官方还是商会总会,都必须照顾他这个瓜尔特人中的“领导者”。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 第二个原因其实也是延续了第一个原因,海德勒需要人帮他,不是商业上的帮助,而是为他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情。 在资本家的圈子里流传一句话,“当你善良了,就要面对数不清的恶魔”,这句话看上去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其他核心所说的就是资本家的态度和被剥削者之间的态度。曾经的水泥大亨朵凡尔克对工人们就很好,除了给予他们比其他行业工人更高的工资之外,还给了一些福利待遇,并且总是和工人们打成一片。 后来朵凡尔克遭遇了来自生意上的阻击,他的对手们结合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新的公司,与他展开了正面的残酷的商业竞争。对方以更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所产出价格更低的水泥撕碎了朵凡尔克的市场防线,为了自保朵凡尔克不得不降低了工人们的待遇和福利,以面对恶意的价格竞价所带来的阵痛。 就在双方都损失惨重,准备就此罢手的时候,朵凡尔克手下的工人们罢工了。 理由很简单,他们要求恢复到以前的高工资和高福利,拒绝为残酷的商业竞争买单。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市场占有率一度超过百分之六十五的朵凡尔克水泥公司因为劳务问题停产,市场被侵吞,曾经的水泥大王宣布破产。巨大的市场和遗留下来的资产立刻被资本市场上的鳄鱼吞入腹中,曾经无限风光的朵凡尔克先生在帝国大厦顶楼一跃而下,为自己璀璨的人生留下了一滩漆黑的血迹。 这不是朵凡尔克一个人需要面对的问题,几乎是所有资本家都需要面对的问题。工人在工人工会的支持和操纵下,已经拥有了和资本家对立并且抗争的资本。一旦工人工会认为某个资本家伤害了工人会员的利益,就会发起游行罢工这样的抵抗行动,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他们还会采取禁止工人工会成员在其公司工厂里工作,让一个企业一瞬间陷入到无人可用的状态中。 那么工人工会是不是就真的已经能够和资本家站在同一个水平上对话了呢? 其实也不是,因为资本家有钱,有人。 钱不用说,这里的人,就是指那些不太能见得光的力量,可以说是帮派份子,也可以说是社会上缺少工作的闲散流浪人员。他们会通过武力的威胁和胁迫,阻止罢工游行的发生,甚至用死亡来威胁工人工会中某些负责人,让他们不得不妥协。当然,其实最普遍的手段,还是花钱来收买。 海德勒手里没有多少可以用的人,他正在被奥格丁人盯着,如果他用自己的手下去做这些事情难免会被人盯上,所以他迫切的希望有人能够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子,为他完成这些他可以想却不可以做的事情。 同乡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有钱,不在乎花钱,只要能够达成他的目标,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所以海德勒非常希望能够尽快的和杜林见一面,支持同乡会的发展,而且必须是尽快。 同乡会的成立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关注,就算海德勒和杜林见面了,也不会引来任何的风波。可如果同乡会发展的不错,引起了一些势力的关注,那个时候他再和杜林见面,就会让一些人开始猜测怀疑他的目的。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刚刚从工舍出来,就看见了两名穿着西装的家伙。 “有人想见你,和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短头发,带着金丝边的眼睛,考究的西装让他有一种成功人士的派头。他看杜林的眼神虽然温和露着笑意,但是隐藏在眼底的轻蔑和不屑还是被敏感的杜林发现了,他可是做过一个长达几十年梦的家伙,在梦境中这样的人见过不知凡几。 但是杜林很明智的没有表现出来,对方身上的衣服和配饰就已经比他所有的存款加起来都多,在这个资本为王的社会中钱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非,是否强大的标准。他还不具备这个标准,加上他并没有得罪过这样的人,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安全的。但他还是叫了格拉夫一起,两人一同坐上了去年产的新款新马带车顶的汽车。 车内的空间不算小,拉上了窗帘车厢与外界就成为了两个世界,那个看上去非常斯文的家伙一直带着假笑,他抿了抿嘴,“我叫拉玛斯,这次我遵从海德勒先生的要求,接你们去见他。在见到海德勒先生之前,我需要提醒你们几点。”,他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杜林和面露兴奋的格拉夫,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没有得到海德勒先生的允许,不要直视他的眼睛。不要大喊大叫,不要使用粗俗的语言,说话的时候不能带脏字和你们街头的那些黑话。” “说话之前要考虑一下自己所说的话是否得体,是否能够明确的表达你们心中的意思,尽可能咬字清楚,还有不要加上肢体语言,尽可能保持自己的体面。” 杜林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是莫名的他内心深处有一团火焰正在翻腾。他带着同样虚伪的笑容望着这位拉玛斯先生,点了点头。 拉玛斯很满意的笑着,可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杜林,他们已经结仇,而且是死仇。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在杜林耳中都是对他的羞辱,对他所拥有的一切的否定,以及对他恶意的诽谤。拉斯玛在践踏他的自尊,践踏他的人格,践踏他的尊严。他那种高高在上,如同望着辣鸡一样的眼神,刺痛的杜林的自尊和人格,杜林发誓,如果有机会的话,不!是一定,他一定要报复回去。 但不是现在。 相较于深沉的杜林心中所产生的愤怒和屈辱感,格拉夫这个傻子倒是很认真的听着,还不断点头,一脸的兴奋。 格拉夫之前的案子正是由于海德勒先生的插手,才让他没有把牢底坐穿,他很感激这位从来没有见过的大人物,甚至觉得这位大人物是所有瓜尔特人的守护者。否则那样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会对他一个没有见过的小人物施以援手? 在静默中,金马汽车缓缓停在了特耐尔城郊区的一处庄园外,拉斯玛先生下车之后打开了车门,让他们下去,并且指了指大门,“会有人带你们去见海德勒先生,我还有其他事情,告辞了。” 两人走了几步之后杜林突然驻足不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见拉玛斯先生正在用一条手绢擦拭他们做过的位置,然后将那条手绢丢在了地上。 杜林回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莫名生出的愤怒和屈辱感。他不知道,这是他梦境中所经历的一切,正在悄然的改造他的三观和性格。 “怎么了?”,格拉夫用手肘捣了捣杜林,关切的说道:“你脸色不太好看,是昨天是睡的太晚了吗?天主啊,我们马上就要见到海德勒先生了,你得调整好自己。” 杜林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所以要把自己当成一只流浪狗卷起自己的尾巴吗?”,他这句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不该说。 格拉夫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等你见到海德勒先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杜林只是看了一个格拉夫,没有在反驳。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自己的脊梁,昂首挺胸的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将军一样走进了庄园里。 望着美轮美奂的园艺,望着穿着得体的花匠们精心的修剪着绿色的枝叶,他的心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践踏过我的尊严,还能够逼我对着他笑! 没有人! 第十七章对话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管家充满了提防和告诫的眼神下,杜林面无表情的和格拉夫站在了庄园的大门外,等待了约莫有十分钟的时间,他们才被告知可以进去。像海德勒这样的大富豪,大资本家,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准则。这并不是一个安定安稳的社会,战争结束之后的动荡还在持续,政府体制的改革加剧了社会治安的下滑,所以哪怕是被大资本家召见,都有一整套流程。 在进入大门之后,就有三名穿着西装面色冷峻的家伙走了上来,他们让杜林和格拉夫举高双手,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他们身上都摸了一遍。确定了杜林没有带武器,并且收走了格拉夫的匕首之后,才被放行。 经过一条长廊之后上了二楼,在最东边的房间里,他们看见了海德勒。 此时的海德勒看上去似乎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他有一头银灰色的头发,脸上没有什么皱纹,圆脸,鼻子很高,嘴唇很薄。他保养的非常好,红光满面,可能实际年纪比杜林猜测的还要大一些。他穿着一套非常昂贵的高档西装,剑领使用了来自东方的丝绸面料,挺拔的同时还有微弱的反光。 他的领口和袖口都有价格不菲的宝石饰品,就连衬衫的扣子,都是紫宝石制成的。 这是一个非常有钱的老头,帝国商会总会只有三十六席议员的席位,这三十六个人统治着整个帝国所有和商业贸易有关系的一切。从路边贩卖皮鞋的小店到蒸汽机车组的运营,都因他们一言而决。有人笑说这三十六人虽然不是皇帝,但是他们行使着皇帝才能够拥有的权力! 海德勒也在笑,这些大人物每个人都有很多的面具,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戴了面具。他伸手邀请两人坐下,甚至是亲自起身为杜林和格拉夫倒了两杯色泽如金子一般清澈的酒,放在了两人的身前。杜林和格拉夫都站了起来,这是礼貌,和个人恩怨无关。只是相较于格拉夫略微弯着的腰,杜林的腰板就没有弯过! “这次我让人安排送你们过来,是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聊一聊。”,他走到桌子后,抬手虚按,一同坐下来,“我是瓜尔特人,我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我父亲的,也知道他们中有些人是如何中伤我的。这些年这些情况已经好转了不少,可还是有些人在重复这些过去的事情,不愿意面对新的世界,新的环境。”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抬了抬手,抿了一口,“沉浸在过去永远都不会看见明天,我们应该向前看,去追逐太阳和光芒。” “瓜尔特人过的很苦,帝国一直在提防我们,还将所有瓜尔特人打散分部到帝国的各个地方。如同沙滩上散沙的我们永远都无法团结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瓜尔特人生活环境恶劣的原因。” 他稍微摊了一下双手,随后向后靠坐在奢华厚重的椅子上,“天主让我们生为瓜尔特人,这是我们的骄傲,我们不应该臣服于命运的捉弄,就像当年的卫国战争那样。即使面对十数倍于我们的敌人,我们依旧敢拿起武器,争取自由。我们应该重新团结起来,只有所有的瓜尔特人都团结了起来,我们才能够找回曾经的荣光。” “我听说有人建立了一个以瓜尔特人为主的同乡会,我很惊讶,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你办到了。” “杜林,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你觉得下一步同乡会应该怎样发展?” 海德勒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好听的话说完了肯定要考量一下这个年轻的同乡会会长。如果他的想法能过得去,那么海德勒就认可他这个会长,如果他只是把同乡会当做是一个玩具,一个游戏,那么海德勒就会派想办法换上自己的人。他需要的是一个顺手好用的工具,而不是一个不顺手的玩具。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出思路和语言来应付海德勒,毕竟同乡会的诞生可以说是因缘巧合之下出现的,是没有前期计划和预谋的。但是这难不住杜林,在梦境中他所见过的,经历的东西,远比海德勒要多得多。 他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非常陈恳的说道:“尊敬的海德勒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够关注同乡会这样一个才刚刚草创的组织,我深表感谢的同时,也感怀荣幸。” “对于同乡会,我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我希望所有的瓜尔特人能够站起来,对抗不公的命运和待遇。一根手指,很容易就会折断……”,杜林伸出右手食指,按在桌子上压了压,“但是当手指们团结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成为一个拳头,拳头只能够让敌人受伤。” 海德拉很欣赏杜林的这个比喻,手指与拳头,就像松散的瓜尔特人和团结起来的瓜尔特人,而这也正是他需要的。他欣慰的点了点头,伸手一邀,请杜林继续说下去。 杜林收回了拳头,继续说道:“我在车站做工,想必您也已经知道了。在这不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加入了工人工会。工人工会给了我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正是因为工人们团结在了一起,所以他们才拥有……”,杜林一愣,歉意的笑了一下,“很抱歉,我忘记了……” “不,接着说。”,海德勒也是资本家,当着资本家的面说要挑战资本家的权威,确实有些稍微的过火。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正是因为工人们团结在了一起,所以他们才拥有挑战资本家的能力,不再受到资本家残酷的剥削。而我们,瓜尔特人其实也是一样的。当我们分散开的时候,奥格丁人和帝国根本不需要考虑到我们的权益,因为我们只是散沙。只有我们紧密的团结在一起,让他们见识到了我们的力量,回忆起在瓜尔特王国卫国战争中遭遇的失利,他们才会正视我们,才会给予我们应得的尊重。” “人们都喜欢说体面这个词,体面永远都不是别人给您的,也不是一出生就拥有的,所有的体面和敬畏以及荣耀,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杜林说到这里的时候,海德勒眼睛都睁大了一圈,他非常的有体验和感悟,他所经历的一切不恰恰说明杜林所说的都是正确的吗?如果没有几起几落,他又如何能够成为人们口中的传奇,赢得奥格丁人的尊敬和敌意? “我们要做的第一步,是真正的像一个家庭那样,所有的会员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要照顾好所有人,为他们争取他们应得的利益和权力。” “第二步,我们要在社会上发出自己的声音,让所有的奥格丁人,让所有其他种族的人,让这个帝国都知道,我们不是沉默的受害者,我们也有喊出自己声音的一天。” “第三部,要扩大影响,同乡会不应该屈居于特耐尔这样一座城市,同乡会应该遍布全国,甚至是整个世界!所有瓜尔特人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都应该受到我们的照顾,享受到福利,以及待遇。” “至于剩下的……”,杜林尴尬的笑了笑,“我暂时还没有考虑那么远。” 海德勒一抬手,“不,你说的已经非常好了!”,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在桌子后来回走了几步,“你说的非常好,比我想象的要好。但是你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在瓜尔特人崛起的过程中,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阻拦怎么办?来自民间的,来自官方的!” “只要我们还有攀登的欲望和勇气,我们就能征服所有的山峰!”,杜林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过去不的难关?” “那就敲碎他!” 一场对话让海德勒确定了这个叫做杜林的同乡会会长,以及他的同乡会是值得投资的。这些投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笔小钱,但是却能够获得让人震惊的回报。而且通过这样一场对话,海德勒也确定了杜林是一个有野心,同时具有智慧的人,这是一件好事。拥有野心的人才拥有不断向前的欲望,成为他最得力的工具。 至于如何约束杜林和同乡会,海德勒也有了一个成熟的想法。 两个穷小子建立的同乡会最缺的是什么? 是钱! 海德勒会投资一笔钱用于同乡会的发展和壮大,随着同乡会的壮大,也会越来越缺钱。只要他们无法自给自足,那么他们就要一直受到海德勒的钳制,为他所用。否则他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停掉资金上的支持,已经壮大的同乡会就会造反,他们会为他将杜林踢出去。 所以海德勒并不担心同乡会壮大之后,会成为自己的麻烦。恰恰相反的是,他只会嫌弃同乡会发展到太慢,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够帮助到他。 有了这么一场对话,双方之间就有了合作的契机。 第十八章局势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从海德勒的庄园离开时,杜林的口袋里装着三百块的现金,还有七百块将在未来两个月分三次给他。 当然,这一切都会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这三百块杜林拿走之后,能够看见同乡会的高速发展,比如说拥有一定数量的同乡会会员,并且能够拧成一个拳头,团结在一起。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杜林就可以拿到第一期分批的两百块钱,用于同乡会的发展。 在这个谈判的过程中,杜林主动的提出了要给同乡会做账的事情,每一笔钱什么时候用掉的,用在什么地方,是否起到了做预算时候所希望的效果,以及深化的一些问题,都会记录成册。海德勒几乎没有考虑就同意了下来,海德勒很清楚,杜林作为同乡会的发起者,无论他现在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获得比杜林更大的权威。 所以与其派人去和杜林争会长这个位置,不如用金钱来俘虏同乡会,渐渐的把杜林变成傀儡,成为自己手中的刀子。正是因为他明白金钱和资本的力量,所以在杜林主动说出要建立账本的时候,他表示了赞同。 可是他并不知道,杜林创立同乡会的最初目的,只是想要为自己的贸易公司招人,他才不想成为什么帮派组织的头目呢! 不过不管如何,有了这三百块钱的意外之财,让杜林的计划可以更加快速的实施,不需要继续筹集资金了。 他一开始就打算借用自己成立的贸易企业名头从国内外的酒厂购买一批低度酒,这些低度酒将作为蒸馏提纯的掩护,同时杜林也不会放弃低度酒的利润,哪怕并不高。 格拉夫已经联络了几名供货商,杜林还打算等一等凑到最少一百块再去和他们谈,没想到海德勒的出现弥补了时间上的不足,彻底的解决了杜林启动资金的问题。 中午,杜林就让格拉夫约见了一名来自自由联邦的商人,他们所产出的月亮低度杏仁酒价格在整个低度酒的市场中算中下等,但是度数却有八度,非常适合用来提纯。 自由联邦在耀星帝国的东南方向,是一个由二十二个行省组成的国家。在这个国家中已经采取了共和制,整个国家一共经由五十位联邦上议院的议员和五名上议院议长来管理。每四年一届,最多可以连任两届,但是如果在换届选举时期国际形势紧张,已经确定会爆发战争。 或是换届选举恰好正处于战争状态中,那么就算议员和议长已经连任了两届,也可以经过下议院提起《非常状态特殊连任投选法案》来决定每一位上议院议员和议长能否进行第三次连任。如果有超过半数的上议院议员或是有三名议长确定继续连任,那么下议院就会组建一个“特别权力监察部”来监察在第三次连任中,因为权力过大可能出现的贪污腐败、滥用职权等职务犯罪现象。 自由联邦是一个有别于正处于变革时期耀星帝国的国家,在刚刚结束的战争中,耀星帝国获得了惨胜,但是自由联邦却获得了大胜。 这么说可能会让很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为什么怎么可能都是胜利者?其实这个问题并不复杂,对于耀星帝国来说帝国方面固守了领土,没有让侵略者霸战他们的土地,奴役他们的人民,那么他们就取的了卫国战争的胜利。但是对于自由联邦方面来说呢,虽然他们没有获得土地和廉价的劳动力,但是在经济上他们取的了空前的突破,特别是关税方面以及到现在为止耀星帝国都没有公开的战争谅解备忘录中记录的一些东西。 正是因为这样一场战争的惨胜,让整个帝国从上到下都开始反思,明明曾经是格外强大的帝国,为什么现在会沦落到被一个连皇帝,连教皇都没有的联邦来欺负。在众多纷扰和不见烟火的政治斗争中,所有的声音逐渐的统一起来。 那就是帝国皇帝陛下在战争中的指手画脚,阶级斗争泛滥成灾,严重的破坏了原本大好的局面。战后很快就出现了一种论调,帝制体系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进步,只有君主立宪制才能拯救已经处在悬崖边上的耀星帝国。 已经失去了帝制庇佑的贵族阶级,一心想要成为国家领导阶级的新的变革者,希望通过资本干涉政治的大资本家,充满了理想和愤怒企图改变世界的反叛者……。 一群群旗帜鲜明的角色在耀星帝国最高最闪耀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幕幕令人震惊的政治大戏。 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问题自然会被大佬们丢到一边。 失去了部分关税权力的帝国在自由联邦的资本家眼里已经成为了一块巨大的肥肉,各种各样的东西通过边境源源不断的涌入帝国内部,在免关税甚至是有退税和补贴的情况下,耀星帝国的轻工业和手工业面临巨大的冲击,已经成为联邦商人的乐园。 而杜林这次要见的,就是来自联邦的一名酒商。 “您看上去非常的年轻,很冒昧的问一句,您成年了吗?”,四十来岁一头金发还有褐色络腮胡子的代理商眼子都差点瞪出来,杜林看上去真的不大,太年轻了。他并不介意和什么人种,什么年纪的人做生意,但是他还是被吓到了。 杜林耸了耸肩膀,随手为自己点了一个烟,这样会让他看上去稍微成熟一点,但也有可能起到反作用。他熟练的弹了弹烟灰,随口说道:“我已经十七了,理查德先生。” 理查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带着一丝丝感怀的说道:“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一座工厂为老板干活,而你,十七岁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贸易公司……”,他要摇着头笑着,“好了,说说正事吧。我听说你想要从我这里进一批低度酒用于贩卖,是吗?” 不等杜林回答,他就继续说道:“月亮牌的果酒具有与市场上常见的低度酒完全不一样的特色,我们的酒带着一点杏仁微微的苦味,不像那些如同果汁一样的酒,甜的腻人。即使是一个人一口气喝下三五瓶,也不会因为太甜而破坏了味觉。和很多合作伙伴最初接触的时候,我都会告诉他们,喝果酒只能喝两三瓶,但是喝我们的月亮牌杏仁酒,可以喝五六瓶。” “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价格定位非常准确,从一开始就看中了中端市场,所以人人都能消费得起,也能够让你们拥有足够的利润空间。” 杜林点了点头,这些东西他都已经知道了,他关心的还是价格,“能够说说具体的价格吗?理查德先生,我们的目标并非只是一个特耐尔城,而是整个行省,甚至是整个帝国。一旦我们确认你以及月亮贸易公司的产品能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我们合作的前景将会无限大!” 理查德考虑了一会,给出了一个八十五分一瓶的价格。这个价格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站在了低度酒水价格市场的中间。再往下还有五十五分和六十分一瓶的酒,往上也有一块多的低度酒,八十五分这个价格的确很准确,可是并不是杜林可以接受的价格。 无论是单纯的将这个品牌的酒水拿出去销售,还是用这种低度酒作为提纯的材料,价格显然都太高了也太尴尬。如果想要保证利益,单纯出售的话就要一块钱一瓶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利润。等酒吧将这些酒摆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最少也要保证一瓶酒有三十分的利润才能够销售。 等到了客人们的杯子里,一杯的价格差不多就要在三十分的样子。 一个中等档次的价格定位其实换来的只有一个很尴尬的局面,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月亮牌在帝国内没有打开销路的原因。如果选择差一点的酒,可以喝两杯了,对于酒鬼们来说并不在意酒的品质如何,他们只在意如何用最少的钱,买最多的酒。而对于那些原本就是中产阶级的客人呢?他们情愿加个十分二十分,也要喝更上档次一点的酒。 喝得起三十分一杯的酒,并不在乎买单的时候再多掏十分出来,他们要的是面子。 不上不下的价格让月亮牌成为了酒吧中的冷门,销量难以提升。 提纯的话,就更加的不划算了。八十五分的月亮牌杏仁酒需要三瓶才能够提纯出一瓶高度酒,也就是差不多两块五的成本价。加上兑入的果汁、人工的费用、各种损耗费和少部分因为运输酒瓶破损不得不承担的额外费用,成本将高达五、六块的样子。出售给酒吧,利润只有四块多,其中有一块多是格拉夫,杜林只能够得到两块多! 顶着犯法坐牢的风险去做只有百分之四十多利润的生意,疯了? 第十九章下套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价格太高了!”,杜林一句话就让理查德先生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在他驻守特耐尔城代理月亮牌酒水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他卖的东西价格太高了!要知道那些酒吧听说一瓶高品质的杏仁酒只要八十五分的时,就已经决定了购买的意向,从来都没有人说他卖的东西贵! 望着年轻到可怕的杜林,理查德心里在考虑,这个年轻的孩子,是不是真的要做生意,还是闲着没事来找自己戏耍。就在他准备结束掉这次不是很愉快的洽谈时候,杜林的一句话,让他已经离开椅子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杜林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很认真的对他说,“半年,一万瓶!” 每个成功的商人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通过心算的方式来估算自己能够有多少收入,有多少毛利润。一万瓶就是八千五百块钱,其中差不多有百分之三十多的利润,这一笔买卖少说自己能落入口袋两千五百块! 两千五百块多不多? 可以说多,也可以说不多。 对于大资本家来说两千五百块不过是一辆豪车的价钱,不过是他们包养情人一年所需要花费的金钱,无非是他们一场牌局豪赌之后给跟班清台的筹码。 两千五百块对于这些大资本家来说,不能算是什么钱。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笔需要二十年不吃不喝不穿不用,才能够存下来的钱。但是可能当他们存到两千五百块的时候,两千五百块已经不是以前的两千五百块了。 对于理查德,两千五百块就是一笔生意,能让他舒服一段时间的生意! 而且他相信,如果能够维持住这笔买卖,这将会成为他人生中最成功的一笔买卖! 刚才的杜林已经给他画了一张大饼,特耐尔城如果能够维持住这样的规模,整个耀星帝国,能有多大的规模? 不敢想! 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杜林什么时候需要这一万瓶月亮牌的杏仁酒,并且打算稍微让一步价格的时候,杜林却如同他之前那样,抢先一步说了起来,“我必须实话实说,这是作为商人诚信的根本。在和你约谈之前,我还约了另外四位酒水供应商。有来自国外的,也有国内的,在他们的报价中,你和你的月亮牌并不占据任何的优势。” 理查德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心里却敲起了鼓。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很重要,月亮牌莫名其妙的在耀星帝国内无法拓展市场已经让自由联邦的大boss大动肝火,如果能够做成这笔买卖他除了获得的利润会落入口袋之外,也有可能会以更低的价格拿到商品。同时,他铺开的渠道如果能够并入公司,他也会从一个代理商摇身一变,变成公司的管理阶层。 他的杏仁酒严格来说成本在六十分左右,加上自由联邦的商业部和各大商会私底下的动作,他们打算把耀星帝国变成自由联邦商品的倾销地,用更加物美价廉的商品冲毁耀星帝国的轻工业和手工业,造成耀星帝国的经济体系崩溃。所以就算以六十分的成本价卖给这个叫做杜林的年轻人,理查德一样能够赚钱。 因为自由联邦有补贴,卖的越多,补贴越多。 一方面是个人的收益,一方面还涉及到了未来的远景,考虑并没有持续多久,理查德的心理价位就出来了,六十五分。他相信在同等品质的前提下,不可能有人会比他的价格更低。 当然,心理价位是心理价位,如果能够争取到更高的价格那更好,所以他微笑着问道:“不知道别人给你开了多少的价格,让你会觉得我的东西用‘贵’这个词才能形容?” 杜林摊开双手露出一个稍显遗憾的表情,就像是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双方可能会有的贸易那样吐了一口浊气,“有四十分和五十分的,最高不超过六十二分。” 听到这个价格的理查德就感觉到一阵阵蛋疼,他苦笑了起来,“如果我把价格放在了这个档次,我一点钱也赚不到了。而且杜林先生你应该明白,在品质上月亮牌杏仁酒绝对要超过你所接触的那些商人们提供的酒水。” “但是先生,人们通过舌头和嘴巴恐怕区分不出高一度或是低一度有什么区别。当然就像你所说的那样,品质确实很重要,但是受众的群体更重要。女孩们不喜欢喝略微带着一丝丝苦味的酒,只有成年的男性们才喜欢。我们不可能放弃女孩与年轻人这样庞大的市场,选择一款价格更高手中更小的产品!” 杜林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伸出手,“尽管我非常的希望可以和你合作,经销这种品质更好的酒水,但是你知道的,无论是价格还是受众,哪怕任何一点能够达到我的要求我都可以做主与你签订协议。可你瞧,我们还存在很大的分歧,耽误了你的时间,非常的抱歉。” 理查德不太情愿的站了起来,伸出手和杜林握了握,他很想说我可以降价,可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最好时候。刚喊出一个被人认为太高的价格,跟着就主动降价,会给人一种自己是骗子的错觉。语气现在就说出来,不如等一等,等过个两三天再联系杜林,反而显得更有诚意。 目送杜林离开之后,理查德一边安排人调查杜林的公司和他的支付能力,一边开始准备从自由联邦内调集商品。这里的仓库中只有两千多瓶,还是去年和他一起来的,到现在都没有卖完! 离理查德稍微远了一点之后,格拉夫摸了摸脑勺,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 “想问什么?” 格拉夫顿时笑了出来,“真的要买一万瓶吗?我们没有那么多钱,而且海德勒先生说后面的钱也是分批给,恐怕来不及。” 杜林从烟盒里掏出了一根完整的卷烟,十二分一盒的雄狮牌香烟,取了一根叼在嘴上,轻吐一口,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明媚的阳光,“有时候买东西不一定要付钱,甚至他们还要给我们钱!” 格拉夫一脸懵逼,买东西不仅不要付钱还能赚钱?这是什么门路?心头莫名的泛起了一丝凉意,望着杜林的眼神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杜林知道和格拉夫这种脑子里都是肌肉的人讲不通,也久没有继续说下去。接下来他们又去见了四名供应商。其中的过程都和与理查德约谈的过程没有太大的差别,总之一句话,就算有人开出五十分一瓶的价格,杜林还是皱褶眉头说太贵。或许是经过和理查德的约谈让他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所以他把一万瓶这个数量,提高到了五万瓶一年! 如果说一万瓶还能够让理查德保持一点体面,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成功的商人。那么五万瓶就让另外四个供货商成了摇着尾巴在身边转来转去的狗,这绝对是一单生意能顶一年的买卖,就算打破头都要抢下来。 杜林马不停蹄的给这些供货商画下了大饼,晚上还没有的来及回家,在路边一个小餐厅里和格拉夫正在吃着玉米浓汤和烤肉的时候,理查德突然出现了。 这不能怪他,他安排了手下一边调查杜林的公司,一边跟着他看他是不是约谈了其他的供应商。当他的手下告诉他,不小心意外的偷听到杜林和别人开口就是五万瓶一年的供应要求时,理查德真的坐不住了。他不知道什么叫做迟则生变,但是生意人的本能告诉他,如果他不去主动争取,或许这条大鱼就会从自己的手边溜走。 虽然有些诧异杜林会在一家普通的小餐馆内吃完饭,理查德却也没有多想。现在耀星帝国内的局势还非常混乱,特耐尔又是一个边陲的小城市,少数几家豪华的餐厅不是想进去就能够进去的,只对当地的名流开放。所以理查德很快就脑补了一下,为杜林这有些不太对劲的行为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他装作是巧遇,脸上的惊讶假到连格拉夫都有些嘀嘀咕咕,“真巧,我可以做坐下吗?” 杜林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格拉夫偏了偏头,格拉夫翻着白眼端着餐盘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理查德随便叫了一点吃的东西,迫不及待的说道:“你走后我考虑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尝试着建立起稳固的合作关系呢?瞧,你需要的东西我都有,而且价格方面也绝对能够让你满意,这就具备了合作的基础,你说呢?” 杜林放下勺子,拿着微微洗的有些起毛的餐巾擦了一下嘴,“理查德先生,这么说吧,你开的价格我无法接受……” 理查德急切的不太礼貌的打断了杜林的话,“不不,听我说,命运让我们相遇,我们应该成为朋友。价格?那不是问题,六十分一瓶怎么样?” 如果到了这个时候杜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真的太傻了。 他笑眯眯的望着有些紧张的理查德,笑了两声。 第二十章骚操作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将身前的餐盘推开,向后坐了坐,他双手抱怀望着理查德,“理查德先生,我不知道你从那里得知我与其他供货商之间的价格,无论是他们告诉你的,还是你不小心听见的,这些都没有关系。但是你肯定少听了一些内容,或是别人少告诉你一些事情。” 一年五万瓶的大订单就在眼前,别说杜林讽刺他几句,就算打他一巴掌他都能笑出来。 卖一件商品赚一万块和卖五万件商品赚五千块,单纯从获利上来看似乎前者的收益更大,但是只要是聪明的商人,都会选择后者。 在大资本家中流传着一句生意经:“不入流的商人卖商品,低等的商人卖品牌,高等的商人卖市场”。这句话其实很好理解,对于小商人小贩们来说,他们追求的永远都是单个商品的回报率,只要有钱赚就行。而稍微高级一点的商人做的是品牌,是品牌的价值。单件商品就算利润空间再大,都大不过一个成功的品牌能够带来的利润。 就说月亮牌杏仁酒吧,厂家的利润大概在三十分左右,卖出去一亿瓶,也就三千万的样子。但是月亮牌这个品牌呢?只要做得好,光是品牌的价值,就超过五千万!而且这个品牌的价值会随着不断提高的产量和更加完善的销售渠道,不断的增高,品牌价值永远超过商品本身的价值无数倍! 最高级的商人,做的是市场。市场和商品已经可以说是完全的两个层面的东西,低级的商人们还在玩弄利润和品牌的把戏时,高级的商人们已经开始用市场占有率作为标准来经营了。对于他们来说,百分之一的市场占率有,就意味着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更多的收入。 理查德听过这句话,也仔细的思考过,当他知道杜林的需求从一万瓶到五万瓶的时候,他就知道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来了。五万瓶多不多?在整个世界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但是对于特耐尔的酒水市场来说,可能占据了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一旦这五万瓶能够铺开,就意味着月亮牌杏仁酒的市场占有率得到了暴增! 市场占有率提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种商品,一个品牌,一个企业对市场的绝对控制权!无论以后月亮牌推出怎样的新品种酒水,都可以迅速的通过市场占有率转化为消费力,就算他们卖的是狗屎,也会在占有率衰减的过程中,疯狂的捞一笔! 这已经不再是单单五万瓶酒水的生意了,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希望,一个未来! 面对杜林的嘲讽,理查德脸上的笑容连变都没有变过,或许有,但那笑容只会变得更加的谦逊。 他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的是九十八分一盒的卷烟,在特耐尔城中可以购买到的卷烟里,算是最好的一种。他双手将卷烟递了过去,杜林接过之后学着克斯玛先生的样子,在鼻子下闻了闻,才叼在了嘴里。理查德立刻拿出自己定做的打火机,打着,凑了上去。 吸了两口吐出一股烟雾,杜林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已经和其中两家签订了一个意向书,他们给我的价格更加的优惠,而且还承诺愿意为我所需要的酒定制外形和标签。实话实说,理查德先生,我认为这样的价格是你无法承受的,而且就算你能够开出同样的代价,我也很难继续与你达成交易。” 理查德认真的思考着,盘算着。其实玻璃这种东西并不昂贵,相反还非常的便宜。在一百多年前,玻璃可以说是仅次于宝石的奢侈品,被极少数人商人掌握着。但是当世界大战开始之后,当一枚燃烧弹落在了海滩上,烧出了一层晶体之后,玻璃这个东西经过一百多年发展和演变,已经低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标签这个东西也不贵,一分钱能够印五张,算上排版和刻板的费用,每瓶酒定制酒瓶和标签成本最多上浮一分钱。 他带着迟疑和斟酌在差不多半分钟后开口了,有些小心的问道:“是因为违约金吗?” 杜林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一共有两份意向书,一份是七百星元,一份是一千星元,正是因为有这些协议的存在,所以我无法继续与你合作。毕竟这些违约金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说呢?” 一时间杜林的话让理查德陷入了困扰中。 他明白,如果签订了意向书并且协议了违约金之后如果杜林毁约,他就一下子损失了一千七百块。但是面对着一个巨大的市场份额放在眼前却下不去口,又让他心痒的就像是猫挠似的。他考虑过杜林拿到这批酒是不是能够卖得出去,但很快这个想法他就抛之脑后了。 就算他买去藏起来,不用于出售,对于理查德来说无非就是一笔盈利不多的生意。但是如果他卖出去了呢? 那就是一笔大买卖,一笔可以长久并且越来越大的买卖! 横竖都不会亏本,为什么不赌一把? 想到自己在这个该死的乡下城市守了一年多连运费和平日的开销都保不住,想到前进一步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和盈利时,商人的天性终于爆发了。 商人做生意其实和赌博差不多,看好一个生意,然后投资,经营,最后成不成除了中间可以受到人为控制的努力之外,最关键的还是初期选择投资方向时的眼光。 他此时已经做了决定,咬了咬牙,垂在桌子下的手隐蔽的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的他都快要哭出来,他才深吸一口气,真挚的说道:“我们是朋友,杜林先生。天主让我们互相认识并且成为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不是吗?我想好了,违约金我来给,杏仁酒,月亮牌的,五十八分!” 他喘着粗气望着杜林,这次真的下了狠手。一瓶杏仁酒自由联邦的酒业工会和国家商业部会补贴他两分钱,成本是四十五分,运输费用大约要占据三分钱的样子,也就是说卖给杜林一瓶酒,他只能够赚到是十二分。这其中他还需要承担在运输过程中的损耗,以及仓库和人工的费用。 一瓶酒的纯利润大概在九分钱多一点的样子! 五万瓶的利润也只有五千块,他却要为此一口气付出一千七百块的违约金,说起来真有一点心疼。但是他很快又想到,只要月亮牌杏仁酒的销量打开,接下来就是源源不断的钱,更多的钱。而且渠道不需要他去做,杜林手里攥着五万瓶酒他一定会比自己更着急铺开渠道,等于为自己赚了一大笔。 将来如果杏仁酒销售获得了成功,他甚至可以直接越过杜林,和终端销售商直接进行贸易。 到了那个时候,损失的利益不仅能够一口气补回来,还能大赚一笔! 为了将来的希望,现在这点付出又算什么? 拼了! 有了理查德的这番话,杜林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杜林让人端来两杯二十分一杯的果酒,举起酒杯,“祝我们的事业如太阳一样,照射着万物!” 理查德很快就走了,走之前他留下了一个信封,信封里有一千七百块。望着这位好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杜林耸了耸肩膀,将信封收到了怀中。 格拉夫早就目瞪口呆的望着杜林,连嘴里的浓汤顺着嘴巴,顺着脖子滑进领子里都没有察觉。 这是怎样的操作? 买东西不给钱还先拿了一笔钱? 格拉夫觉得自己以前所知道的世界,一定是一个假的世界。然而让他更加无法冷静的是,杜林说其他四个供货商,一样会给他提供一笔钱。 这个时候格拉夫突然觉得卖酒有什么好的,不如把这套神奇的手段玩下去,全国那么多行省,那么多城市,那么多城镇。一个个地方走下来,或许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身价巨亿了呢? 咦? 亿是什么单位? 第二十一章买牧场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杜林的梦境中曾经见过一起令他到现在都感觉到惊艳的合约操作,那个家伙最后骗了上百亿跑了路,几年后被秘密抓捕回国,接受审判。无关这个人是好是坏,他做的事情对与不对,这位经济犯的操作手法和思路绝对是惊艳的,还有就是他的胆子,手里一分钱没有,全凭一张嘴和他的计划,就能骗到上百亿,简直是人才! 杜林只是借用了他整个计划中的一小部分,空手套白狼的一小部分,他不打算成为一个骗子,也不打算流亡国外,所以后面的计划就不用进行了。 拿到了一千七百块以及一个全新的意向书之后,第二天一早杜林很快又找了另外四家酒水供应商。这一次比上一次见面更加的可靠,毕竟协议做不了假,上面明确的表明了月亮牌驻特耐尔城代理商以及理查德的签字和地址。只要找个人去问一问,就能知道这个意向协议是不是真的,也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作假。 其中有两家供应商不愿意承担太大的风险,主动的推出了,还剩下两家来自国外的供应商抱着和理查德同样的心思,要赌上一把。从他们手里杜林拿到了新的意向书,以及另外的两笔垫付的违约金,加上自己手里的刚好五千块。 五千块能干什么? 杜林在思考接下来的工作时候,坐在一旁的格拉夫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五千块可以买下十多间门面,做一个一辈子混吃等死的寓公。可以一套大房子,买一辆上档次的汽车,还剩一点钱可以做点小生意。无论是哪一种选择,拥有了五千块,这辈子基本上就不需要考虑会有一个坏结局。 那可是五块钱! 但是很快他就紧张起来,杜林这次玩的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心脏心跳的速度一直在飞。那可是十五万瓶的大生意!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块钱!可是杜林手里只有五千块,这么办?要不要跑路?跑到什么地方去? 他担心的看了一眼杜林,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让聪明人去考虑吧。 格拉夫的担忧在杜林来看完全是一种毫无理由的恐惧,不错,他的确要在一年里买下十五万瓶酒,也的确需要差不多九万块钱。但是这个酒不是一次性给他的,他的钱,也不是一次性付给对方的。简单一点来说,作为一个大客户,他完全有理由先期支付一笔一万瓶总价百分之十的订金。 等这些酒都卖完了才结这一万瓶酒的全部款项,然后重复之前的流程,再次付定金,拿到就提纯销售,卖完了之后结账。在现金上他的压力很小,三家供货商集合在一起的三万瓶的订金不过两千块都不到,他手里还有三千块。真正需要他消耗时间精力和金钱的,是找一个地方能够储存这么多酒的同时,还能够进行大规模的提纯。 用一个小铁锅去提纯已经跟不上他的速度了,那么就必然要请铁匠打造更加巨大的蒸馏设备,最少也要一千块左右。还需要一个足够隐蔽,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同时在运输上也有一定便利程度的仓库工厂,来完成低度酒到高度酒的变化。光是仓库,一口气租一年就要三五百块钱,再加上改装改造,恐怕到最后手里不会留下多少钱。 而这些,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杜林将所有的事情拆分开变成一件件独立的事情,交给了格拉夫,让他带着同乡会的成员一起去做。而杜林自己,则又注册了一个公司。 新注册的“特耐尔皮制品(包)公司”只是预防万一钱不够的时候利用欺诈手段从银行里套一笔钱出来,也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转移财产,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轻易的使用这个公司。 随着同乡会里的少年们不断的出现在街上,他们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裤子,换上了还算不错的皮鞋,吸引了不少同样年轻人的好奇心。瓜尔特人的日子不好过,谁都想要穿新衣服,想填饱肚子,在这些人的宣传下,又有一些年轻人加入了同乡会。来自海德勒先生的两百块提前差不多五天的时间送来了,缓解了杜林手中资金逐渐减低的尴尬局面。 恰好,厂房也找到了。 特耐尔是一个边陲城市,郊区向外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农田,以及牧场。格拉夫找了不少地方都被杜林否决之后,他干脆跑到了城外寻找合适的场地,还真就让他发现了。 一座破旧的牧场。 因为经营不善,加上战争时期帝国为了压制暴涨的食物价格,一大批食用肉牛被官方以及其低廉的价格强制性收购了。亏了本的牧场主只能够从社会上借了一些资金,购买小牛犊饲养,希望小牛犊长大之后能够把亏掉的钱补回来。可是经过两年时间也没有缓过来气,不断有催账的人上门。找不到牧场主的情况下,这些债权方直接将牧场里的牛都牵走冲抵债务。原本还有一希望能够翻本的牧场主这下子彻底摔倒爬不起来了。 那些穷凶极恶的债权方已经放了狠话,如果再不能够把钱还上来,就要把他家中的女性成员卖到让人可以花钱买乐的地方,不愿意就此家破人亡的牧场主,只能够挂牌出售自己的牧场。 他无心打理牧场,牧场里的杂草疯长,很多设施和建筑在缺少维修的情况下摇摇欲坠,这种残破的景象让有些投资欲望的人都望而却步。 买一个牧场还要重新建造打理,对于希望能够在短期内就见到效益的投资者来说显然不是最合适的投资项目,还不如直接买荒地,价格更便宜。 这么一拖,就拖了下来。 直到格拉夫带着杜林来到这里。 “很荒凉呢!”,望着那些有一个人的野草,杜林感叹了一句,其实他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非常的满意。 牧场边上就是乡村公路,虽然道路情况不见得有多好,运输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这里还很偏僻,周围除了少量的农田,也就是荒地,行人半天都看不见一个。加上因为疏于管理导致牧场的荒草有一人高,一般人如果不是刻意的为了什么,绝对不会来到这个地方,并且还钻进去。 蒸馏的时候会有一些逸散的酒气从蒸馏器中漏出去,浓郁的酒香如果散不掉的话,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绝对会引起麻烦。他到现在连酒牌都没有拿到,被人举报肯定要查封。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些摇摇欲坠的棚舍显然不能用了,必须重新建造,这又是一笔额外的开支。好在海德勒先生的第二笔钱到的很及时,不然他真的要去用一些不愿意用的手段,来筹集现金。 沿着一条小道走向牧场主的家时,杜林问道:“这个家伙欠了多少钱?他想要卖多少?” 格拉夫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说道:“听说是两千两百块,他开价三千块。” 杜林眉头一拧,除去其他费用加上海德勒给的钱,差不多还有五百块的缺口,但是真正计算起来,这就是一个一千块的缺口了。因为他不可能把所有钱一分不留的全部给出去,肯定还要留下三五百块作为应急资金,短时间里想要凑齐一千块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以及两名同乡会的会员一起,拜访了牧场主的家。 开门的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有一头金色的头发,非常明显的奥格丁人的特征。她身材不错,长得还行,难怪那些债权方说要把她卖掉还债。这样已经成熟的女人,特别是有一头金发的女人,在娱乐场所中最受欢迎。奥格丁多少都有一些民粹主义,看不起其他“失败的人种”,所以就算是在这样的娱乐场所和女人们负距离的接触,也会选择奥格丁女性。 而其他人种呢,被奥格丁人欺负打压或是敌视,来到了这样的地方肯定也会选择奥格丁女性作为自己一夜荒唐的对象。似乎骑在她们身上驰聘的时候,能够缓解平日里受到的委屈和愤怒。 如果再加上她有一个女儿的话,恐怕这个价格最少都要翻数倍! 女人有些警惕的透过门缝望着外面的访客,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格拉夫身上,下意识的认为如果这群人是坏人,那么格拉夫就是最坏的人。 杜林上前一步,露出一张笑脸,“尊敬的女士中午好,我叫杜林,这次来这里拜访的目的,是我听说这座牧场正在出售,是吗?” 女人犹豫着点了点头,她藏在门后的肩膀动了动,隐隐可以听见一连串的脚步声由近而远。 果不其然,只有二十多秒,一个沉重的脚步缓缓靠了过来,那女士主动的让开,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金棕色的头发以及胡须说明了他混血的身份,奥格丁人大多数都是金发,或是少量的亚麻色头发,他脸色不太好看,一脸疲惫的神情,透过门缝望了望门外的四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格拉夫的身上。 “你们想买这座牧场吗?” 第二十二章买地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格拉夫有点尴尬,女人用提防的眼神看他,男人用带着些许希望的眼神看他,问题是他并不是那个可以做主的人。于是他退了一步,凸显出杜林的地位,才瓮声瓮气的说道:“这才是我们的老板。” 男人脸上明显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是眼神变得更加明亮了。在这个资本为王的世界里,如果一个少年人说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 他是个骗子。 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能够请得起格拉夫这样体型和具有威胁外表的年轻人,恐怕不太会是骗子,而且就算是他是个骗子,这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就像那些之前来过的询问价格的商人们,高昂的售价打消了他们的念头,与其溢价购买这如同荒地一样的牧场,还不如直接去买荒地。 当然,荒地的价格的确更加的便宜,不过这里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时间。 购买地皮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从某位牧场大亨疯狂的圈地引起了公愤之后,帝国在出售地皮这件事上变得格外的小心,同时也有很多的手续。比如说购买一块荒地用于开发牧场,或是开发农田,首先要经过“耀星帝国土地使用办公室”的审批,从送批到批复,如果没有任何问题的话大概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然后还要争取目标土地周围农夫、牧民以及少数城市居民的投票同意,有六成通过才能够进入下一步流程。 买一块荒地无论做什么,从发起到彻底的买下来,没有两三个月根本就不可能。而这也是为什么杜林明知道荒地更加便宜,还要来这里的原因。 他没办法等那么久的时间,否则那三位供应商会疯的,连带的他可能也会被他们以诈骗罪起诉。 男人表情平和了一些,放下了门内的扣锁,打开了大门,“欢迎你们,无论最后能不能让我们都满意,我都欢迎你们。” 他让开了大门,格拉夫和两名同乡会的会员守在了门外,他们进去也毫无用处,反而可能会影响到杜林接下来的谈判,所以格拉夫很聪明的避免了这样的情况出现,他不进去了。 杜林跟着男人一起进到了物资里,女人搂着一个金棕色头发的女孩站在一边,眼神带着渴望的望着杜林。 他们已经被逼债的逼的走投无路了。在前年春季的时候,他们从城里一个叫做莫里斯的人手里拿了八百块钱,买了六十头小牛犊子和一些必需品,没想到八百块只用了两年时间,就长到了三千块。前些时候他们将六十头可以卖到两千块的牛牵走了,居然只抵了八百块的本金,还有两千两百块的利息。 他们已经拿不出哪怕一分钱来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对方说如果月底不能够把钱凑齐,他们就要对家里的女人们动手了。 迎来了几波商人又送走了他们之后,家里人都已经绝望了,男人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如果对方真的要动手,他绝对会动手的。杀死一个赚一个,然后一家人一起上路。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没想到居然碰到了新的转机。 “我叫胡恩。”,男人让倒了一杯劣质的果酒给杜林,一般来说乡下的农夫和牧民,大多数都会自己酿造一些劣质的酒水,好不好喝不重要,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消遣。 杜林抬手抬了一下酒壶口,胡恩将酒壶放下,他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手指来回晃动,如同他焦躁不安的内心,“其实……我知道,这样的价格并不能够让任何人满意,但是这是我们最后可以出售的东西了。”,他抬头的时候憔悴的眼神的确让人有些怜悯同情,可杜林是商人,在有关于交易的时候,绝对不能为外物所动。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已经理解,男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苦笑着说:“你能出多少钱?” 杜林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价格,反而问道:“能和我说说那个叫做莫里斯的家伙吗?” 男人有些奇怪,但是这可能是他一家人最后的机会,无论是稻草还是什么,他都必须抓住,“莫里斯是省(xing)雅人,在七号大街的拐角经营着一家熟食店,他有一些手下,专门‘帮助’一些急缺钱用的人。据说他是帮派成员,所以……” 通过胡恩的说法,杜林觉得这个叫做莫里斯的家伙并不是太心黑,八百块用了两年时间才变成三千块,这么良心的放款者真的是在“帮助”那些手头紧的人。在杜林的梦境中,那些财务公司才是真的黑心,一百块只需要两年时间就能翻出几百万来。要说倒霉,只能说胡恩选错了投资的方向。 当然,这一切与他无关,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带着果子腥味略微涩口,不是很好喝的果酒,之后慢慢的放下,“胡恩先生,我想我已经了解了,如果我决定购买你的农场,你确定会把钱莫里斯吗?”,他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慢吞吞的说道:“我可不想被牵连上任何的麻烦。” 胡恩用力的点着头,“当然先生,我也想早点终结这一切,然后回到我的家乡开始新的生活。”,胡恩的眼睛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杜林极有可能会购买他的农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一旦摆脱了沉重的负债,手里再有一点钱的话,他完全可以去另外一个城市做一个木匠,或是自己开垦一些荒地做农夫或是牧民。 杜林斟酌了片刻,说道:“看在我同情你的遭遇的份上,我最多给你一千八百块。”,这时候胡恩的脸色突然间就变了起来,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杜林抬手拦住了他的话,“如果购买一块和你的牧场面积相同的荒地,最多只需要一千五百块,而且你也应该明白,因为你疏于管理和修葺,牧场几乎和荒地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用多出的三百块换两个月的批复时间,说起来你已经赚到了,毕竟可没有什么工作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在两个月的时间里,赚到三百块。” 看着杜林闭上了嘴巴没有在说话,胡恩立刻说道:“可是我欠了莫里斯两千两百块,而且我们离开这里还需要路费,开始新生活还需要一些钱……” 杜林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你弄错了一件事先生,你欠莫里斯的钱是你欠他的,而不是我欠他的。我需要的只是这个农场,而不是为你们还账并且还额外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有时间去开始什么新生活。”,说着杜林站了起来,拍了拍裤腿,“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是慈善家。如果你愿意以一千八百块的价格出售这个牧场的话,可以到皇后大道117号找我。” 看着杜林即将离开,胡恩的双手缓缓的攥成了拳头,胳膊都在颤抖。眼看杜林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他猛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句等等。当杜林带着疑惑回过身的时候,胡恩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的颤抖,“我想和我的妻子商量一下。” “没问题,那么我在门外等一会,你有五分钟的时间。” 缓缓关闭的房门最终合死了那条缝隙,胡恩的妻子和女儿从一旁的餐厅中走了过来。女人脸上带着忧愁,其实胡恩开口挽留杜林的真正原因是杜林在这些来询问价格的人中,出的价格已经是最高了。杜林没有来之前,最高的价格只有一千六,很多人都出价一千二到一千四之间。 他们就是算好了胡恩急需一笔钱来挽救他的家庭,趁火打劫想要用极低的价格买到这片足足有四百八十亩地面积的农场! 至于卖了地之后剩下的钱怎么办,不在那些商人们的考虑之中。 就像杜林说的,他们都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怎么办?”,妻子靠在了胡恩的怀中,搂着女儿,巨额的利息已经让这个女人处在崩溃的边缘。如果到了月底还凑不到足够的钱,她就会选择自杀来保护自己的贞洁。当然,她会带着女儿一起离开,不会让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受苦。就连胡恩在杜林没来之前都有了决断。 可希望不经意间出现,让已经走投无路准备用生命去拼的一家人突然又有了起色,一千八百块离两千两百块只有四百块的差距,四百块的确很多,但未必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儿望着一脸悲意的父母,突然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卖两次?” 胡恩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一句什么,他的妻子反应却很迅速,立刻蹲了下来,双手紧紧抓着女儿的肩膀问道:“你刚才说卖两次?是不是,我没有听错的话,是卖两次?” 女儿点着头把这几天学校中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她所在的乡下学校里,有一个家庭条件不错,很喜欢看漫画的同学。这个同学经常将自己看过的漫画以折旧的价格卖给其他同学,自己添一些又可以买一本新的漫画。前两天的时候,这个同学被老师叫走了,后来大家才知道,原来他说好将漫画卖给A,回家的路上卖漫画的钱掉了。 蒙受损失的同学不甘心丢了钱还没有了漫画,悄悄又把漫画卖给了B……。 胡恩和他妻子对视了一眼,沉默了许久…… 第二十三章买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谈成了?”,看见杜林走出来,靠在门柱上的格拉夫立刻站直了身子,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烟递给了杜林,并且打着了打火机,为他点上。 杜林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雾,胸有成竹的说道:“没有,但是他们会答应的!” 有这样的猜测并不奇怪,通过胡恩一些简单的描述杜林对那个叫做莫里斯的好心人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那就是一个不会放高利非要放高利贷的家伙,或者说这个社会放高利贷的人还没有黑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莫里斯是帮派成员,自己还养了一些打手,这种人在帮派中就像梦境中那些被称之为“水喉”的人。 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帮派提供足够的资金用于发展,当然也有可能这个生意是莫里斯自己的。不过不管如何,胡恩欠下的钱他绝对不敢不还,否则之前莫里斯牵走他的牛时,他就会站出来。 他害怕莫里斯,害怕到即使自己的利益受到了侵犯,他也不敢抗诉。这样的人可能在巨大的压力下会说出一些狠话,有一些决绝的想法,不过那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这种人如果用梦境中的说法,那就是怂。 杜林不敢说自己是他们唯一的救星,一千八百块的确离两千两百块还有一些差距,但是这个差距能够给他们足够的希望。四百块多不多?如果老老实实的赚钱,四百块可能需要两年时间才能够凑出来,而且他们一家三口都需要一份还算不错工作。但是如果不老老实实的赚钱,走点偏门,短时间里未必凑不出来这四百块。 胡恩现在就面临着这样一个选择,要么把牧场卖给杜林,然后想办法把四百块补上,要么就抱着这个牧场和一家人一起死光光,然后杜林会从莫里斯的手上以一个相对廉价的价格,把这个牧场再买过来。为什么要打听胡恩欠谁的钱?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家人都死光光之后,找到牧场的新主人买下来吗? 而且杜林相信,哪怕他开一千六百块的价格,莫里斯都不会拒绝,因为莫里斯是放“低利贷”的,不是什么基金会,也不玩什么风险规避投资。他需要的是钱,是现金,是可以立刻用于交易买卖使用的星元! 没有等多久房子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胡恩一脸憔悴的走了出来,他神情复杂的望着杜林,叹了一口气,“你赢了先生,一千八百块,卖给你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钱?” 杜林摘下嘴上叼着的香烟,摔在了地上,踩上一脚碾了碾,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明天你们带着证明到城里来,等手续完成之后,你们就可以拿到你们的钱了。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告辞!” 杜林点了点头,面带笑容的离开了,三百块的溢价换来时间上的优势,这是相当划算的一笔买卖。至于明天胡恩一家人卖完了房子如何去凑剩下的四百块,这就和杜林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回到城里之后,三名供货商就托人转告了他,一周之后他们首批一万瓶酒就会运输到这里,希望他能够做好接货的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胡恩就带着自己农场土地的证明找到了才醒没多久的杜林,两人一起去特耐尔城的“土地使用办公室”进行土地资产的转移登记。手续并不复杂,双方签订了一个出售转让的合约,证转胡恩以一千八百元的价格将他所拥有的农场一次性转让给杜林,并且签字按手印。当文件一人持有一份,土地使用办公室也归档一份之后,那块地就是杜林的了。杜林当面将一千八百块给了胡恩,还让胡恩签了一份收据。 望着胡恩快速的离开了办公大厅,杜林勾了勾手指,立刻有一个穿着衬衫背带裤,带着方格鸭舌帽的少年跑了过来。这少年皮肤很白,浓眉大眼的长得也还算英俊,他叫都佛,很激灵的一个小伙,也是同乡会的成员之一。 他低着头,站在了杜林右侧身后的位置,“会长?” 杜林扬了扬下巴,“带几个人盯着他,看他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他去找那个叫做莫里斯的人你就回来,如果他直接去了城外,就把他抓起来,然后送到莫里斯那里,告诉莫里斯,他身上有钱了。”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胡恩拿到钱之后跑了,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莫里斯发现自己的两千两百块不见了之后,在愤怒和绝望之下,他绝对会把这笔账算在杜林的身上。尽管有着整齐的手续能够证明他花了钱从胡恩的手里买来了这个牧场,可莫里斯为了平账并且追回损失,他肯定不介意在杜林身上敲一笔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杜林不怕惹麻烦,但这不意味着他愿意主动的去惹麻烦,所以还是盯着点好。 都佛出了门吹了一声口哨,立刻有四五名和他年纪差不多,穿戴也差不多的少年人靠了过来。路人不时对着他们投以厌恶的目光,如果不是他们口袋里随着走路偶尔会探出头的匕首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恐怕已经有人要训斥他们了。这些年轻人一脸的兴奋,仿佛自己正在做什么伟大的事业。 他们跟在胡恩的身后,一直跟着他,看着他到了第七大街,走到了转交的熟食店里。 “都佛,我们的任务只是盯着他吗?”,有一个小伙伴问道。 都佛在同乡会的小伙伴里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少年,他曾经坐过牢,少年监狱,关押了一年,理由是伤害罪。他用一把剪刀将一个企图侵犯他妹妹的醉汉捅了三十一下,差点把那个醉汉给活活捅死。如果不是考虑到事出有因,加上海德勒先生派遣了一名律师帮助都佛,恐怕别说一年就能出来,十一年他都未必能够出来。 那个醉汉当时抢救回来了,但是在几天后因为器官衰竭而死。 所以都佛在这些小伙伴中很有声望,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 他此时点了点头,“会长吩咐的,让我盯着他,如果他来见莫里斯我们就回去,如果他直接出城就把他抓回来。” 说话见胡恩已经从熟食店里走了出来,前前后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这速度怕是有些快。都佛立刻站直了身体,偏着头对身边的小伙伴们说道:“不太对劲,你们盯好他,我去看看莫里斯在不在。”,小伙伴们不知道都佛有什么办法能够证明莫里斯在不在,但是他们对都佛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立刻拍着胸口打包票,一定盯好胡恩。 安排好之后只见都佛顺着人行道走了几步,将路边一户人家门口的信箱打开,随后抽出一个信封拿在手上,朝着熟食店就跑了过去。 跑到熟食店里都佛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一排出售熏肉和火腿的柜台后有一扇门,整个房间里也只有这一扇门,他压低了一些鸭舌帽,朝着里面就走。 这时候,有人拦住了他,“小子,不要乱闯!” 都佛扬了扬手中的信封,“有人让我来这里给一位叫做莫里斯的先生送一封信。” 拦住他的熟食店员工刚要伸手去抓,都佛向后一躲,躲开了他的手,“那可不行先生,让我来送信的先生说,一定要交到莫里斯先生的手中,并且还会给我十分钱!” 如果都佛只说前半句,那么那个店员一定会说我来转交。但是当他说出还有十分钱的报酬时,那个店员就收回了手,也让开了路,“进门左转最后一个房间就是,不要偷东西,不要乱跑!” 都佛露出了一个笑容,点着头就往里面走,“我可不是小偷!” 进了门之后他左右看了看,右边是冷库,左边是一条大约十米左右的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一扇门,走廊的尽头也有一扇门。他一路小跑跑到左边最里面,敲了敲最里面的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声“进来”。他推开门先探出一个脑袋,房间不大,有一个大桌子,还有一组破旧的沙发和一个茶几。 茶几上放了不少零钱与硬币,三个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家伙正在数钱。在大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粉红色衬衫的家伙,油头粉面的,两只脚翘在桌子上。 他抬眼望了望都佛,挑了挑眉梢,“有什么事?” 都佛举起手中的信封摇了摇,“有人让我来这里给一位叫做莫里斯的先生送信,莫里斯先生在吗?” 那油头粉面的家伙收回了双脚,有些疑惑的看着都佛,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莫里斯,谁让你送的?” 都佛将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我不知道,先生,他说你会给我十分钱。” 莫里斯刚要去拿信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从桌子上随手拿了两个硬币丢向都佛,都佛接住硬币笑着说了一句“先生您真慷慨”,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莫里斯有些疑惑的看着缓缓关闭的房门,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信封上。信封是反过来放着的,看不见发信人和收信人,他也没有在意,直接拿着裁纸刀切开了信封,取出信纸看了起来。 越看,他脸色越古怪,最后忍不住将手中的信纸死得粉碎,“混蛋,居然骗到我身上来了,去把刚才那小子抓回来!” 第二十四章金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 “格拉夫!” “你们给我过来!” 克里恩先生气急败坏的站在二楼的办公室外对着刚刚回来的杜林和格拉夫咆哮了起来,他真的没办法忍受了。他曾经考虑过要起诉格拉夫和杜林,既然他们不愿意继续干下去,可以,一人拿五十块钱来就放他们离开。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没有钱的穷人,如果他们拿不出五十块钱的违约金,肯定会被送进牢房中最少吃三个月的牢饭。 克里恩先生是一个生意人,是一个资本家,他投资了特耐尔城这一段的铁路,他既是耀星帝国铁路工会的成员,也是这一段的股东,他的目的是赚钱,不是为了和人生气。杜林关也就关了,万一格拉夫怀恨在心,肯定是要惹事的。所以他决定好好的和这两位谈一谈,但是他左等等不来,右等还等不来。 他甚至捏着鼻子去了一次工舍,两个家伙居然连晚上都不回来了! 而真正让他没办法继续忍下去的就是他们旷工的散漫作风,要知道无论是工厂还是这个车站,工人们在资本家的压迫和剥削下基本上是没有自由的。说的深一点,就是工人们的奴性被激发了,在长时间的受到针对他们的规则和制度的约束下,他们已经丧失了反抗的欲望。说的浅一点呢,就是金钱万岁,为了微薄的薪水他们不得不低下头,服从资本家的压迫和剥削。 很少有人会想要改变什么,并且亲自去做什么,但是杜林和格拉夫做了,不仅做了,还做的那么明目张胆。他们把这种自由散漫的东西从外面带到了车站里。已经有六七个工人也在没有通知克里恩先生的情况下,旷工了。 克里恩先生相信如果不能妥善的解决这件事,那么这股自由散漫的风潮还会出现,甚至可能会在某个时候将所有的工人都感染。到了那个时候,他的车站基本上就完蛋了,所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不是人手不够,而是要解决这两个人给其他的工人看,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按照规章制度工作,唯一的下场就是卷铺盖滚蛋,还要赔上一笔钱。 买下了的农场之后杜林就不着急了,他已经安排了都佛找一些会员一起去为他盖房子。房子不需要多么的美观,只要能够遮风避雨,有足够宽阔的大门就行。他的意思是把农场里几个快要散架的棚舍拆了,一边拆一边重新按照之前的结构造,再请两个木匠在牧场指导,绝对能够在那些酒到来之前,将仓库建好。 安排好这些人的工作之后杜林就和格拉夫回到了车站,这次他们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打算执行合约上有关于违约部分的条文。简单点来说,他们是来送钱的,然后离开。 倒不是说杜林害怕了克里恩先生所以一定要来送钱,只是他现在做的生意并不是什么见得光的正当买卖,将来他也必然要面对整个特耐尔城内大大小小的供货商。与敌人战斗之前首先要检查自己的铠甲武器和盾牌是否完好,在商场上的战斗也有着同样的流程。如果他的对手突然拿住他没有履行合约,违反了合约让克里恩先生将他起诉,除了要被罚款之外,还可能有牢狱之灾。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洞眼都填上,不给将来那些对手任何的机会。 克里恩先生站在二楼大呼小叫之后就缩回了脑袋,面对四面八方投来或是看笑话,或是担忧的眼神,杜林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外面是一个复杂的大社会,在这车站里,也有一个同样复杂的小社会。有人不喜欢杜林这很正常,就像有人同样不喜欢格拉夫那样,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越是封闭的环境中,人们往上爬的欲望也就越强烈。 和格拉夫一起上了二楼,走进了克里恩先生的办公室,克里恩先生坐在了桌子后面,双手握拳放在桌子上。他一脸恼怒的模样,脸红了脖子也粗了,他压抑着想要暴跳的怒火,低声嘶吼道:“你们到底想……” 话说到一半,他的脑子就僵住了,他只看见杜林径直走到了他的桌子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花花绿绿的纸币,点了十五张放在桌子上,然后一把推到他的面前。从那些可爱的小纸片上散发的油墨香味让他已经认定这些应该是真钱,因为这味道他太熟悉了,每天都要接触。 他望了一眼杜林收回到口袋里的那一卷钱,应该还有两百多,三百不到的样子。他将桌子上的摞在一起,拿了起来。每一张都仔仔细细的看着,没错,是真钱,帝国的十元面额的纸币。正面帝国皇室的族徽标志,反面是AT-11清扫者战争机器。他的指尖从有印刷的部分划过,充分的感受到同伴雕刻带来的特殊手感,是真货,没错! 他有些茫然的拿着钱,抬头望着杜林,杜林随手抽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克里恩先生,我非常感谢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可以休息和吃饭的地方,这对我来说改变了我的一生。一百星元是我和格拉夫的违约金,也就是说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们解除了劳务合约。” “多出来的五十元是我个人对你能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了我的感谢,这是我真诚的感谢,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收下。另外,我希望你可以写一份收据并且将合约作废。” 这个时候克里恩先生才回过神来,他表情复杂的望着杜林,他不知道这个好运的小子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一条财路。从他出手的阔气程度不难看出,五十元可能在他心里已经不是一笔什么大数目了。 作为一个资本家,克里恩先生有着对资本主义万分的虔诚,如果杜林是一个穷小子,他会露出自己的板牙然后前倾着身体将自己的口水唾沫喷在杜林的脸上。但杜林现在是一个有钱人,他就必须做出符合自己身份以及符合对方地位的举动,要优雅,要高贵,不能低俗。 他斟酌了一下,点着头拿出一张雪白的信纸,用沾饱了墨水的笔在纸上写下了一百元的收据,并且写上了日期,签上了字,还盖上了章。之后,他转身从身后人事档案柜中取出了杜林和格拉夫的合约,用一个几乎很少能够用到的作废章盖在每一页都盖了许多次。 从这一刻,杜林和格拉夫,与车站再也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杜林非常欣赏克里恩先生的干脆,他伸出手与克里恩先生握了握,“说起来我们还会打交道的,大约六天之后,会有两千五百箱低度酒从其他地方运过来,我希望能够在车站的仓库里多放两天时间,因为我需要去联系车辆。” 克里恩先生一愣,两千五百箱的低度酒,就算是最差的也有六块钱一箱,他倒吸一口凉气,另外一只手也伸了出去,两只手紧紧握着杜林的右手,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客户的要求就是我们服务的宗旨。任何货物到站之后都有三天的等待转运时间,超过时间限制也没关系,一个仓库一天的费用只有微不足道的五块钱。” “另外,杜林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其实我的儿子,就是做运输的!” 资本的力量无穷无尽,却又无声无息。 从杜林到杜林先生这样巨大的跨越,只用了一百五十块钱和两千五百箱的货物就做到了。金钱渗透进了社会的方方面面,最可怕的是人们甚至感觉不到金钱在无时无刻的影响自己的判断,思维。 “这样就更好了,等东西运到之后我会再来一次。”,克里恩先生说到了他的儿子,杜林就想起了他介绍的那个学校,“对了,上次你说有一个学校可以教我识字?” “是,是有这样的事情。”,克里恩先生立刻松开双手,从抽屉中取出了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杜林接过来扫了一眼,离他现在居住的地方不远。在梦境中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说“知识改变命运”,他对此深以为然。知识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与金钱一样。你没有它的时候或许感觉不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区别,但是当你拥有了知识之后,你就会发现,你和别人不一定是相同的。 告别了克里恩先生之后杜林带着格拉夫就去了那个所谓的“补习班”,不仅他要去扫盲,格拉夫也要,都佛也要,还有所有不识字的同乡会成员都需要。 他要做的绝对不是特耐尔这座城市的生意,也不是贩卖高度酒这样的生意,他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他站在世界之巅的团队,他要做这个世界的王! 第二十五章出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排好了扫盲班,花了一笔钱,加上有克里恩先生的关照,他的女儿非常的上心。在这个资本为王的世界里,有钱人就应该享有人们的尊重,享有社会中的特权,毕竟钱才是人们的爸爸。 白天杜林一直在忙着盯着铁匠制作大型蒸馏器,购买一些必要的设备和器具,晚上就和同乡会一起参加扫盲班。不得不说比起梦境中那个世界方形的文字,这个世界的文字真的不难学。就像是人们都会说话一样,认识足够多的字母,然后知道如何拼读这些字母,基本上就不成问题了。 剩下的就是增加量,背诵更多的词汇,以及书写。每个同乡会的成员都知道这样的机会是来之不易的,知识和金钱一样都是昂贵的资源。像这样的快速扫盲班,每个人都需要缴纳十五块钱的学费,这笔钱对于这些少年们来说真的是一笔天文数字,至少在加入同乡会之前是这样。 口袋里只要有一点钱,他们都会拿到家里交给父母,改善一下生活,为弟弟妹妹添加一两件衣服,或是给他们买点好吃的。所以对于能够扫盲学习书写朗读,每个少年都非常的认真,不需要任何人叮嘱,他们都如同海绵一样疯狂的吸收知识。 除了格拉夫。 “天主在上,我觉得我要疯了!”,偷偷藏了一瓶酒进教室的格拉夫坐在了最后一排,望着黑板上弯弯扭扭的字母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大了。他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身边非常认真的杜林,问道:“学了这个我能够赚到更多的钱吗?” 杜林偏着头看了他一眼,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能,学会读写并不能够让你赚到更多的钱!” 格拉夫打了一个嗝,喷出了难闻发臭的酒气,“那我学它干什么?” “至少能够让你活的有尊严,活的体面。” 格拉夫又笑了起来,“之前我们不是说过吗?等我们赚到钱了,就让那些院校生来做我们的副手,然后再雇佣几个高学历的女秘书,不更体面吗?” 杜林这次点头了,他不能叫醒一个喝醉不愿意清醒的人,也不是非要去改变别人的想法。在梦境中有一句话说的非常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简单点来说就是他不是一个愿意被人控制的人,那么他就不会轻易的去控制那些不愿意被他控制的人,特殊情况除外。 格拉夫不愿意成为一个有文化的,最少是一个能够流利报纸的人,那是他的事情。经过这些天和格拉夫的相处,杜林觉得自己已经把格拉夫看穿了。这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他最适合的工作就是做一个寓公,然后整天浪迹街头,吹牛打屁喝酒。但是不得不说格拉夫帮助到了自己,特别是那四十多块钱,以及一些其他的小事上。 对于友情这个东西,杜林看的还是有点重的。在格拉夫没有亏欠他之前,格拉夫就一定会是他的朋友。 相反的是,这几天他非常非常看好那个叫做都佛的年轻人。或许这与都佛坐过牢有关系,正是因为品尝过无奈和苦涩之后,才能够明白机遇的可贵。无论是做事情,还是现在坐在这里学习,学习一些单词,都佛都是最认真的。 认真的人未必能够成功,但是不认真……,他看了一眼格拉夫,那就注定失败。 第五天,杜林让都佛盯着农场棚舍的建造,自己则在城里监督不同的铁匠打造蒸馏器不同的部件。就在这个时候,都佛突然跑过来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不管杜林交代都佛什么事情,他总能够一丝不苟的完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离开他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农场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和铁匠交代了几句之后走出了铁匠铺,屋外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在冷热交替的那一瞬间有一刹那溺水窒息的感觉。他掏出了一根烟,丢给了都佛,自己也点上了一根。两人走到马路边上的时候,杜林才问道:“这么急急忙忙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都佛吸了一口烟之后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莫里斯带人来了,他闹了一会,说胡恩已经将牧场抵押给他了,他还说要见你。” 杜林的眉头一下子就抓了起来,他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了。之前他还表扬过都佛,说他非常的机灵,看见胡恩去了熟食店之后还知道进去确认一下莫里斯在不在。在杜林看来胡恩既然去了,莫里斯拿不到钱的情况下就绝对不会放他离开,可问题还是出现了,但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闭目沉思的时候都佛主动的离开了一段距离,免得自己打扰了杜林的思考。 大约过了有四五分钟,杜林才狠狠的将手中燃烧到屁股头的烟头丢在地上,烟头在地上弹了弹,火星四溅。 他想明白了,一定是胡恩拿了一部分钱给莫里斯,通过这样的方式暂时安抚住了莫里斯,然后谎称说将牧场给莫里斯。莫里斯拿到了一定数量的钱之后再加上牧场的价值一定还有多出来的,所以他就承认了这样的方式。解决了债务之后,胡恩早就在四天前带着家人和一些简陋的家当回老家了。 真是该死! 他狠狠的踢了一脚身边的电灯柱,发出了一声闷响,让周围的行人都望了过来。 杜林深吸了一口气,把都佛召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钱,数出了五十块,塞进了都佛的手里,“这样,立刻安排人去查清楚胡恩和他妻子的老家在什么地方,然后找到他们,把属于我们的钱拿回来。另外,你去告诉莫里斯,晚上在金水晶酒吧碰面,我等他。”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和都佛几乎贴在了一起,一只手直接揽住了都佛的肩膀,按在了他的肩头,“带上武器,以防万一!” 都佛用力的点了点头,转身拔腿就跑。 杜林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再次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狠狠的又踹了几次电灯柱。 他是真的生气,他觉得自己已经做的非常好了,明知道到月底之后胡恩的牧场就是莫里斯的,明知道可以用更加低廉的价格从莫里斯的手里买过来。可他觉得还是应该给胡恩一家人一条活路,一次机会。所以他用溢价三百块的价格买了那块狗屎一样的荒废牧场。 但是他的善心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欺骗和谎言! 那个该死的家伙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带着几百上千块,摆脱了债务的负担,回到老家可以过上潇洒的日子了? 我真蠢! 杜林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件事也让他认识到,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但凡留有了一丝丝的仁慈,都有可能被人利用! 这时候路边走来了一名警察,他皱着眉头望着杜林,“小子,是你踹的灯柱?根据帝国法律,破坏公务是要受到处罚的,你知道……” 杜林就像是在看一条龇牙咧嘴的狗一样看着那个警察,不等他说完,一脸不耐烦的从裤子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卷一元的纸币,随手点了五张丢在地上,直接转身离去。 那警察原本还想要教训教训这个不懂礼貌的年轻人,可他看了看地上的五张已经开始随风飘起来的纸币,立刻放弃了之前的念头,弯下腰一张张的捡了起来,装进口袋里。 他正了正自己的警帽,然后一如之前那样一脸傲然的继续巡视着他的地盘。 就像是……一条围绕着自己领地转圈的狗! 第二十六章不愉快的谈判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晚上七点多,华灯初上,虽然是偏远小城的特耐尔,也被灯光妆点,露出了与白天不同的美丽。 昏暗的等下行人们在街道上若隐若现,别有一番趣味。 金水晶酒吧在特耐尔城第十四号大街上,位于城市的东城区靠近北边,算是在核心城市圈的外围。金水晶酒吧是一家中等档次的酒吧,请了专门的设计师和施工队,格调还算不错,加上这间酒吧的治安是远近闻名的安全,着实吸引了一群中产阶级在这里消费寻欢。 金水晶的老板据说曾经是某个帮派的大boss,后来因为某些事情被捕入狱。服刑结束后在没有重新回到帮派中,而是用自己的积蓄,开了一家这样的酒吧。这个酒吧就在他以前帮派的地盘上,凭借他昔日的人脉和地位,没有人多少人敢在这里主动的惹事。同时,其他帮派如果需要谈判或是交易,往往也都会将金水晶作为谈判交易的地点。 逐渐的,金水晶酒吧就成为了特耐尔城内最特殊的酒吧。 一楼都是普通的客人,二楼经常有帮派份子聚集于此,金水晶的老板也成为了著名的中间人。 有关于金水晶的信息,还是都佛告诉杜林的。都佛坐牢期间和不少帮派份子接触过,他认识了不少人,不过他并没有加入任何的帮派。一方面是帮派中的民粹氛围更加的浓烈,奥格丁人对其他失败人种的轻蔑和轻视更重,他们不愿意让瓜尔特人“污染”他们的帮派。另外一方面,一些对都佛发出邀请的帮派,看中的不是都佛的未来,而是希望都佛能够成为他们手里锋利的刀,帮他们做些危险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都佛肯定不会同意,就算将来迫不得已要走上这条路,他也希望能够加入一个瓜尔特人的帮会,比如说同乡会。 在都佛的眼里同乡会就是帮派,只是这个帮派比其他帮派更加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爪牙。 杜林带着格拉夫以及都佛赴约,三个人就进入了金水晶酒吧。站在门口的人见到杜林和都佛的时候还阻挡了一下,根据帝国法律,未满十六岁的未成年人是禁止进入酒吧的。尽管这条法律条文被酒吧的老板们践踏过了无数次,尽管几乎每个酒吧里都能看见一些未满十六岁的小女孩在追求刺激,可有时候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做的。 “这里不欢迎未成人!” 杜林没说话,望着拦住自己的家伙,格拉夫从后面走上来,一把手推开那个家伙的胳膊,那人向后踉跄了一步,一手就藏到了身后,“挡什么?没看见这是我们的会长吗?” 那准备掏东西的家伙一愣,冷着脸将手又抽了出来,“这么小的会长?呵呵……你们这个帮派也够可以的!”,他抖了抖肩膀,整理了一下衣服,“进去吧,记住,别闹事,不然谁都救不了你们。” 杜林看了看他,那家伙望着正前方,就像不知道杜林在看自己一样。杜林笑着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径直朝着酒吧里面走去。 酒吧的氛围很轻松,蓝色的灯光照亮了酒吧内的一切,又不显得刺眼,有一种特别的情调。进门左转就是楼梯,三人上了楼梯之后,又看见四个人站在楼梯口当着过去的路。 其中有一人仔细的审视了一番上楼的三人,脸上多少露出了些许的笑容,“你们一定是同乡会的吧?莫里斯已经来了,就在等你们。麻烦你们把武器之类的都交出来,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彼此的安全,希望你们能够理解。等你们离开的时候,东西会还给你们。”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愿意把这里当做交易或是谈判地点的原因,金水晶的boss能够保护到双方的安全,人们才乐意在这里做交易和谈判。 格拉夫将自己身上携带的匕首交给了那个家伙之后站到了一边,都佛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柄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刀子,也交了上去。经过一番搜身之后,三人才得以同行。虽然被人搜身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过杜林可以理解,同时对这个金水晶的老板也很感兴趣。 像他和莫里斯这样在这里谈判需要缴纳五十块钱,这笔钱按照参与的势力多少来平分,也就是说杜林需要支付二十五块钱。这笔钱不算多,所有的帮派都能出得起,只要他能够保证安全,二十五块钱就二十五块钱。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来到了第三个房间,工作人员敲了敲门之后等待了大概半分钟,才打开门,站在了门外。 杜林先一步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都佛所描述的那个家伙,油头粉面的家伙。今天的莫里斯穿着一套紫色的西装,白色的皮鞋,好像还化妆了。他坐在沙发上将双腿翘在茶几上,见杜林进来之后也没有起身的欲望,就大刺刺的坐在那望着杜林。他身边也有两个人,身体都很强壮,裸露在袖口之外的手腕上布满了纹身,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疤。 “你就是杜林?”,莫里斯嘿嘿的笑着,非常不礼貌的上下打量着杜林,一脸的不屑,“就是你说要和我谈?我看不用谈,你们把地让出来,就没有你们什么事!” 房间的沙发很长,像是一个横着的C,杜林坐在了莫里斯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双手十指叠在一起,架在膝盖上。他也打量着莫里斯,面对莫里斯狂妄的话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过来约莫有个十几秒的时间,杜林才说道:“胡恩已经将他的农场卖给了我,而且也经过了帝国土地使用办公室的登记和许可,我是合理合法拥有那块地,所以我哪都不用去。” “相反的应该是莫里斯先生你,你和胡恩的债务纠纷是你们的事情,不应该牵扯到我私有财产上。对于白天发生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是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犯了我,我也原谅了你。我希望以后在我的牧场附近,不会再看见你和你的人。” 莫里斯听完之后楞了一下,紧接着笑了起来,他指着杜林扭头问身边的跟班,“你听见了吗?你听见吗?我的天主,一个小孩居然威胁我?哈哈哈……”,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莫里斯收回了双腿,一只胳膊压在大腿上,身体前倾,“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在里面,我只知道胡恩把那块地当做当做是欠款抵给我了。你想要那个牧场?没问题,拿一千六百块来,钱拿来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这不可能,莫里斯先生,我不可能为了一块属于我自己的牧场再花一次钱!”,杜林动了动屁股,“而且我已经让人去找胡恩了,要不了多久胡恩就会回来,到时候让你们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当面说清楚。” 莫里斯耸了耸肩膀,“要么你把地给我,要么你把钱给我,你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小鬼!”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杜林问完话,莫里斯就摇起了头。 毕竟是一千六百块,不是一百六十块,更不是十六块。这笔钱还要上交到帮派中,算作帮派的发展资金。更何况在他心里杜林算什么东西?根本不够资格和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讨价还价,乖乖认账才是聪明的做法。 说到这里莫里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杜林的身边,扫了一眼向前走了几步的格拉夫,嗤笑了一声。他拍了拍杜林的肩膀,“记住,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说完一甩头,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杜林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饰,抿着嘴想了一会,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其实这件事可以以一种非常和平友好的方式解决掉,只要胡恩一家人被抓回来,莫里斯肯定有办法把他们变现。更何况在胡恩的手中最起码还有一千块的现金,和一些其他什么稍微值点钱的玩意。一对母女如果一同卖如某个场所里,四百块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很显然,莫里斯瞧不起他,所以在杜林看来是和平友好解决问题的方法,到了莫里斯的眼里就成为了麻烦。 像他这样的人,早就以势欺人欺负惯了,杜林有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他当然以为自己能够随意的拿捏! 杜林一拍双腿,站了起来,也朝着门外走去。 走着瞧,莫里斯先生! 第二十七章合法的事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梅森,你的考核通过了。” 克斯玛先生随手将一份沉甸甸的档案袋丢到了桌子上,就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当一个小狗崽子从窝里爬出去的时候,剩下的小狗崽都不可能愿意留在窝里。他们对世界的好奇会迫使他们克服一切困难和难关,勇敢的爬出去。 当杜林离开了家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的就是克斯玛先生的大儿子,梅森·克斯玛。他偷偷的背着克斯玛先生去镇子上投了一份“简历”,他想要当个警察什么的,总之他把自己这辈子所有能够拿出来炫耀的经历都罗列了出来,然后花了二十分请镇子上一位会写字的老酒鬼为他写在了纸上。他趁着天黑的时候,将这张纸塞进了警长家的门缝里。 他想要成为一个警察,最好能够成为一个警长,毕竟对于乡下的孩子们来说,那些能够穿着制服带着胸徽的警察实在是太酷了。如果自己能够成为警察的话,肯定会有许多的女孩子忍不住爱上自己,每次想起这个梅森就会激动的睡不着觉。 不知道是那个混蛋走露了消息,梅森觉得应该是那个一喝醉酒就忍不住把自己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的酒鬼先生说漏了嘴,总之很快他想要当警察的事情,就被整个镇子上的人所知晓了。 对于最后知道这件事的克斯玛先生并没有像杜林选择离开家庭去外面闯荡时候那么的愤怒,他只是很平静的把梅森叫到了屋外,然后很严肃的望着他,“梅森,我的孩子,你确定你要成为一名警察,而不是继承我的农田吗?” 梅森有些畏惧,克斯玛先生在家庭中的威信超过了天主,所以梅森很害怕,可他一想起杜林临走前的决绝,他意识到这是自己仅存的一次机会。因为他一旦畏缩了,他将来就不会再有机会摆脱这如同桎梏的生活,最终他就会像克斯玛先生那样,成为一个一辈子都在乡下种田的农夫。 那不是他渴望的生活,他不要当农夫,他要反抗! 所以,他用力的点着头,“是的父亲,我想要成为一名警察,一名警长,甚至有一天我会去城里成为一个警察局的局长。我不喜欢做农夫,我讨厌粪便的味道。” 克斯玛先生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他拍了拍梅森的肩膀,“我让杜林离开,去追寻他的梦想,那么我就同样不能阻拦你去寻找你的方向。我同意了,不过你要弄清楚一点,如果到了需要农忙的时候,你还是需要和我们一起干活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自己卷的烟,点上后吸了一口,“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铺盖滚去警卫处了,还有,每天记得回来吃饭。” 梅森激动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象过严肃的克斯玛先生,不允许任何人反对的克斯玛先生,居然会有如此开明的一天。他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双手合十,亲吻着自己的大拇指。 克斯玛先生笑骂了几句,在梅森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再不去收拾东西,你可能又要在这个你所不喜欢的地方,住上一晚上了。” “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梅森立刻冲进了狭小的阁楼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克斯玛夫人有些疑惑的望着克斯玛先生,眼睛里的困惑让克斯玛先生解释了起来。 “你永远都无法违背牛的意志按着它低头喝水,哪怕把它淹死在水槽中,它不想喝,就不会喝。” 梅森很快就收拾好了一些简单的行礼,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冷,只需要一床轻薄的被子就可以。他拿着桌子上的档案袋,里面有他的警徽和一些证件,在他拥抱了克斯玛先生和克斯玛夫人之后,与弟弟妹妹们告别,立刻离开了这个家。 克斯玛先生坐回到代表了他家主身份的椅子上,翘着腿,似笑非笑。 这蠢货,杜林离开是去了很远的城市,而他?依旧在镇子上,还减轻了家庭的负担,该干活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并不介意拿着棍子去把他撵回来干活。况且克斯玛先生觉得,最多一个月时间,梅森就会受不了主动回来,如果没有在乡下当过警察的经验,绝对会发疯的。 另外一边,杜林肯定不知道他的哥哥居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胸口带着警徽的乡下警察。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他会有其他什么的想法,但是现在就算告诉他,也来不及了。 天亮之后的明天那些酒就会运到车站的仓库中存放,之后的一天按照莫里斯的说法,他就会夺走属于杜林的牧场。 莫里斯或许不太清楚,他正在干扰一笔利润超过十万块的大买卖,为了这十万块,如果有几个人去见了天主,想必天主也会原谅的吧? 杜林眼中的杀意渐渐变得浓烈起来,他不是一个喜欢用这样的手段去解决麻烦的人。杀死一个人的确是解决麻烦的最简单的方式,可这样做并不会让一个人,让一个企业有任何的成长,反而会将来蜕变时的障碍。因为你不能总是用杀人这样的方式解决所有的麻烦,总有些人是你不敢杀,也杀不死的存在。 当思维陷入到“谁拦我我就干掉谁”这样愚蠢的回路中无法挣脱的时候,就意味着一个人已经走到了极限。 杜林并不希望杀人,可有些时候,总是有些人让你不得不选择最不喜欢的手段,去杀掉他。 第二天天亮之后杜林就安排了都佛和几个少年人去盯梢,他相信每个人的活动都是有规律的,也许三天的时间不算多,但是大致的规律绝对能够摸得出来。 “你好,罗麦斯先生,我想要咨询一个问题……”,杜林坐在了一家律师楼的办公室中,他面对的是特耐尔城中最好的律师之一,凯文·罗麦斯。凯文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律师,有着很高的学历以及非常丰富的诉讼经验。只要把钱给足了,他可以做到最好,哪怕违背了良知和道德也在所不惜。 前一段时间特耐尔城公立中学中爆出了一起丑闻,一名数学老师长期对三名未成年单亲家庭的女孩进行性侵和猥亵,其中一名女孩意外怀孕七个月时才被家人发现,并且爆出了这起丑闻。 按理来说这样的案件基本上是铁板钉钉,不可能出现任何的反复了。但是这位中学的数学老师花了大价钱雇佣了凯文,凯文居然帮助他成功的在法庭上翻案,以“三名未成年少女对性产生好奇,以及从小缺少父爱对老师产生了爱慕,从而勾引老师”这样简直狗屎一样的理由,帮助数学老师洗脱了罪名。 数学老师在缴纳了一笔罚款之后当庭释放,而那三名未成年少女中那个怀孕的少女,在一周之后从医院的五楼跳了下来,一尸两命。 这件案子引起了巨大的轰动,甚至是首都方面都有权威的报纸进行了全程的报道,并且严厉的谴责了特耐尔城城市法庭,以及凯文·罗麦斯律师的丧失道德良知的行为。与主流媒体和价值观不同的是,在整个律师行业中,在这个只要成功进入就是上流社会人士的行业中,凯文成为了明日之星。 他将不可能变成了可能,而这正是所有资本家和富豪们所追求的东西。据说首都三大律师行都向凯文发出了邀请函,邀请他加入到帝国最大的三个律师行中,担任主要诉讼律师。 现在,只差他点头了。 凯文长得非常的斯文白净,穿着也非常的考究,第一面就能够让人心生好感的同时,对他产生一些莫名的信任。或许这也是他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他的外貌具有极大的欺骗性。他微笑的时候让杜林都觉得这个家伙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刺眼,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在谈话之前,我需要向您声明一点,我的个人咨询费用是每小时六十元,如果涉及到分析和一些文案工作……”,他带着些许羞涩的笑容,伸出手指饶了绕,“还要翻上一倍,也就是一百二十元一小时。” “还有,叫我凯文。” 杜林撇了撇嘴,“当律师需要哪些条件?我觉得你比我赚的多得多。”,凯文知道这是一个玩笑,所以他没有回答,同时他在桌子上一个座钟上按了一下,秒针立刻滴答滴答的转了起来。杜林笑着摇了摇头,“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时间开始走了,一分钟一块钱,挖乌嗷,你比资本家还可怕!” “我想询问一件事,一个人杀死另外一个人,主动自首,并且凶手是未成年的情况下,如何洗脱他的罪责,让他可以无罪释放,或是缴纳一笔罚款就放出来?” 凯文楞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的话,用带着些许歉意的口吻说道:“抱歉,我没有听明白,您的意思是如何尽可能的合法杀人,是吗?” 杜林点了点头,凯文的手掌再次按在了座钟上,滴答滴答声也消失不见。他脸色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胸口金光闪闪的律师徽章让他脸上多了一丝正义和光芒。 “一千块,官司我来搞定,但是您或是其他什么人,必须按照我说的做,有问题没有?” 杜林站了起来,一手掖在腰下,伸出另外一只手,“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凯文也跟着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屋外余辉的最后一丝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照亮了他和他背后象征着法律与公平的天平。 “这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十八章设局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莫里斯从来没有把瓜尔特人放在眼里,一群失败的人种,还被帝国打散平均分部在整个帝国。任何一个城市都难以凑出五千名瓜尔特人,面对这样的一个群体,莫里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太多。所以他明知道杜林所说的那个方法,就是将胡恩抓回来的方法的确是合适的解决方法,他也没有考虑过去采用。 等三天时间一到,他就带人去收回农场,然后转手卖掉。到那时,他最起码能落下一百五十块的好处,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自己的钱包。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帮派成员,莫里斯每天的生活还是非常有规律的。 每天早上九点钟左右他就会准时的出门,算起来他应该在八点半之前就起床了,三天里没有出现过提前出门,或是延后出门的情况。出门时他都会穿着一套运动衫,慢跑到离他居住的公寓大概两公里之外的第七号大街。进了那家熟食铺之后他会换上各种引人注意的华丽衣服,把自己打扮的油头粉面,然后带着几个手下开始在城里各个地方催账逼债。 中午饭一般都是在那些可怜的欠债者家里吃,下午四点左右他们会回到熟食店,在熟食店解决掉饭碗等天彻底黑了,就回去“热带丛林”玩到十二点以后。 热带丛林是一家人气很火爆的地下舞厅,之所以说它是地下舞厅是因为这里从来都不限制人数,任何时间都可以直接进去,无论你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正规的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会有严格的安全和防火要求,比如说最多容纳多少人之类的,所以很多酒吧、舞厅门外经常会出现一条长队。 但是热带丛林没有这些东西,热带丛林在十一号大街跨河大桥下的防空洞内,最初的举办者是一群奇装异服,在脸上镶嵌一些铁钉,脱离了主流审美古怪的一群年轻人搞起来的。他们会放着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噪音,但是节奏感很强的音乐,在防空洞内载歌载舞。 逐渐的,这种叫做“朋克”的文化渐渐被年轻人们所崇拜,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直至防空洞成为了一处年轻人们的圣地。在这里不需要缴纳昂贵的门票,也不需要耐着性子排队等候,只需要带上一打果酒,或是一些饮料、香烟,加上一些健谈,很容易就能够融入到这个特殊的群体中。 无论是哪个世界,总有些让人相顾无言的东西,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融入热带丛林,把这里当做是午夜的圣地时,反而那些曾经被他们所崇拜的朋克文化被排挤了出去。这就像一滴墨水在一个小碗里确实能够改变清水的颜色,可是将这个小碗换成了一个鱼缸,换成了一个湖泊,一滴墨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被同化。 大量的主流文化涌入这片池塘,原本朋克文化的圣地再次变成了主流文化的圣地。 莫里斯每天都会在这里玩到很晚,如果他遇到了合适的姑娘,也会提前退场。不过他的口味很特殊,他喜欢那些年轻的学生,学历越高他越有兴趣。 天色逐渐的变黑,莫里斯再次带着一个手下驱车来到了十一号大街的跨河大桥边上。他锁好了车门之后轻车熟路的顺着大桥维护通道的旋转楼梯来到了河边上,顺着河边走了不到一百米,耳边就能够隐隐约约的听见劲爆的音乐。莫里斯脸上浮现出一抹贱贱的笑容,他一边走,一边扭动着身体,仿佛置身于舞池之中。 再往前走了大约十多米左右的距离,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推开铁门的瞬间,已经逐渐清晰的音乐声骤然间放大,一股浓重的酒臭味从黑暗的走到中扑面而来。这酒臭味中还夹杂着一些汗臭味和一些莫名的味道,对此莫里斯早已习以为常。走过大约有二十米左右漆黑向下的通道,就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旷的空间里。 这里是特耐尔城众多防空设施中的一个,曾经一度是人们生命安全的保证,但此时,它似乎和曾经最辉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一样挤满了人。 年轻的人们自发的将一些石头、箱子从外面带进来,以及以前就有的台阶和一些设施,就像是一个小型的角斗场。昏暗的灯光下,在劲爆的音乐中,数不清的年轻身体在在最中间的空地上疯狂的舞动着身体,发泄着情绪。即使面对面都很难看清对方面孔的“舞池”中,一个个男女卸掉了白天的伪装,尽情的放纵着自己的青春和即将逝去的青春。 一些女孩甚至早已赤果着上身,尖叫着,甩动着脑袋,眯着眼睛,就像是置身于云端之中。男人们或许会伸手在女孩们的身上揩油,不过谁在乎呢?天亮之后谁也不认识谁,这恰恰是热带丛林真正的精髓所在。 发泄、放纵,所有一切负面的情绪进入这里之后立刻就被蒸发。 莫里斯大笑着也挤入了舞池中,尽情的和这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挤在一起,尽情的宣泄。 远处黑洞洞的一个个通道中,不时传来令人面赤耳红的声音被巨大的音乐所驱散,这里对于这些人们来说,就是天堂! 在舞池中晃荡了好一会的莫里斯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目标,那些太奔放的他不喜欢,或许这与他没有文化,同时对文化和上流社会的敬畏有关系。他非常喜欢那些有文化的人,以及将有文化的人骑在身下的那一刻,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变得无所不能。他会用自己的技术狠狠的撕碎那些女孩的学历、文化、社会地位,就像他能够征服整个世界一样。 突然间无意的一瞥,他看见了在舞池的边缘有一个女孩静静的坐着,带着一副眼镜,有一个长马尾,非常的知性。莫里斯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知性,他只知道,这个女孩吸引了自己。 “一个人?”,他挤了过去,直接坐在了女孩的身边。女孩望了他一眼,向一边挪了挪,与他保持着距离。 女孩拒绝的非常果断,指了指看不清谁是谁的舞池,“不,还有我的朋友。” 莫里斯也挪了过去,再一次和女孩贴在一起坐着,“那么我呢?我有幸能够成为你的朋友吗?女士?” 不得不说莫里斯的确有一些资本,还算不错的行头加上他有些张扬的表情,的确能够让一些追求刺激的女孩产生一些兴趣,特别是那些乖乖女。平日里那些女孩被压抑的越狠,在这里也就放纵越狠。 女孩再一次向一边挪了挪,“我不喜欢和陌生人交朋友。” 女孩越是躲避,莫里斯越是觉得有趣,心里也就越痒痒。要不说人骨子里都有贱人因子,舞池里那些送上门的莫里斯一个都看不上眼,反倒是这样不愿意和他深入交流的,他反而越是希望能够得手,这不是贱是什么?当然啦,如果说好听一点,那就是属于男人的征服欲,男人们对于不具有难度的东西不感兴趣,只有难以逾越的东西,征服起来才有快感。 “我叫莫里斯,人们都认识我!”,莫里斯再次挪了过去,“瞧,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么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女孩冷笑了一声,“我可不认识你,还有,麻烦你离我远一些,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同一个女孩冷言冷语的拒绝,就算是莫里斯都有些挂不住脸。他脸皮厚没错,可这种态度太伤人了!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使用其他手段的时候,女孩的朋友们可能是跳累了,回来了。 一共三个人,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三个人都满身的汗,其中一个女孩还穿着紧身的衣服,胸口两个激凸随着摇晃让人有些眼晕。莫里斯看了一眼,舔了舔嘴角,把目光挪到了三人的脸上。 都是很年轻的年轻人,一脸没有走进社会的书卷气,天主最美好的青春都画在了他们的脸上,让莫里斯心里泛起了嫉妒的情绪。 他也年轻过,但现在已经不年轻了。 男孩有些讶异的看了一眼莫里斯,对女孩问道:“你朋友吗?” 不等女孩回答,莫里斯就站了起来,还伸出了手,“对,我们是朋友,很高兴见到你们。” 男孩楞了一下,似乎还不太熟悉这样成年人之间的礼节,稍显迟钝的伸出手和莫里斯握了握。可能是突然间使用成年人的礼节给他一种自己长大了的错觉,他很友好的坐在了莫里斯的身边。 “我从来没有听纳莎说过她有一个你这样的朋友,你叫什么?”,男孩毫无心机的样子让莫里斯感觉到很有趣,这就是有学历有文化的人! 莫里斯对着身后勾了勾手指,回头吩咐了一句,才说道:“我叫莫里斯,在特耐尔还有一点脸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来找我。”,说话间莫里斯的跟班送来了一瓶酒,男孩和女孩们看见那瓶酒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就像是炫耀一般把就捧在了手中,有些得意炫耀的说道:“金典,有些地方卖到十八一瓶!”,十八块钱在特耐尔城已经足够达到中产阶级的最低收入水准,换句话来说,这瓶酒等于一个中产阶级,两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薪水!他流利的打开盖子,笑着问道:“要来一杯吗?” 第二十九章软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特耐尔城国王大道上城中最豪华的酒店中,杜林正和凯文坐在一起聊着天,大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听,凯文在说。 “我们用轻微量……”,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凯文停了下来,他笑着眨了两下眼睛,继续说道:“我们把犯罪行为大致的分成两种,一种是引起了恶性后果的,一种是没有严重后果的。” “一般来说没有严重后果的犯罪行为大多数破获之后,会在每周六的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在城市法庭由法官直接决定处理方式和量刑标准,大多数都是几个月的劳役,最多不会超过十八个月。” “而那些引发了恶性后果,对社会带来巨大影响并且造成了人员重伤和死亡,或是使某些个人和企业,甚至是政府蒙受了巨大损失的案件,则会由双方律师选定一个日期,然后进行庭审,最终是否有罪则是交给公民审判团来决定,大法官只能够负责量刑的标准。” “如果败诉的一方不服城市法庭的判决,可以向上一级州立法庭进行申诉……抱歉,你们将州称之为行省,你可以理解为某个行省的高级法院。”,在瓜尔特王国中,他们将州称之为行省,法院也是从大法院(城立),高级法院(行省级),最高法院(国家级)来排列。在耀星帝国和自由联邦,在行省这个行政级别上他们采用的是州。 不过对于爱好缅怀过去的瓜尔特人,他们依然把州称为行省。 杜林表示并不在意这个小问题,并且让杜林继续说下去,他还为凯文倒了一杯清水。作为特耐尔城中最豪华的酒店,别说高度酒了,想要什么东西没有?不过凯文说他从来不喝酒,是因为喝酒容易让自己的大脑变得迟钝,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大脑迟钝了就等于他的职业生涯进入了倒计时。 抿了一口清水之后凯文继续说道,“州立法院会参考双方律师的建议,进行最少三场庭审,最后由最少二十人的公民审判团决定最后罪名是否能够成立。如果案件本身不具备特殊的意义话,州立法院的审判结果就会作为终审结果进行执行,如果案件引起了社会的关注,或是引发了其他一系列的问题,那么案件就会交由帝国最高法庭进行审理。” “一件小小的防卫过当,而且死掉的还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帮派份子,连州立法庭都不愿意被这种案件骚扰,就算有人申诉,也只有被驳回的可能。”,凯文的眼中完全都是笑意,这笔钱赚的真是太轻松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而他还没有赚够在大都市购买房子的钱,两年前他就离开了特耐尔城。随着他为教师性侵未成年女学生翻案,在律师行业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地位和声望,不断有人邀请他参加一些案件的诉讼和辩护,让他赚了不少钱。 当然,从他第一次站在法庭上并且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紧张,随意的几句话就让对方的律师说不出话来,一直到今时今日,都没有任何一次雇佣行为所带来的利润,超过了杜林这一单。 整整一千块,就算像那些被害者家属所说的“他已经把灵魂卖给了魔鬼”又如何?如果一个人善良正值,就绝对不会选择当律师这个行业。当一个人决定成为一个律师的时候,就注定他早已失去圣洁的心。 《天主经》:第三卷、受难,第十九句:他耍弄口舌,将黑夜谎称为成白昼,每多说一句,罪就多一重。 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凯文突然间好奇的问道:“杜林先生,您读过法律书籍吗?或是神权法?” 这个疑问已经藏在凯文心里三天时间了,当杜林说出“自首”,“未成年”这样的特殊的具有司法性质的词汇时,凯文就有一种感觉,杜林绝对没有他自己说的,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如果没有读过法律方面的材料,很难在讨论一件杀人案的时候说出这样非常重要的前缀词汇。 帝国的法律有相当一部分是直接从神权法中抄过来的,当然这一点所有的律师都很清楚。在帝国皇室推翻了神权统治之后,一群并不具备司法知识的贵族成为了司法部门中的主要人员。面对空白一片的白纸,他们绞尽脑汁都不知道该如何编写一套适用于国家的法律。 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突发奇想,于是他们翻开了神权法,借鉴了不少神权法中的解释,而且有相当一部分一直沿用至今。 比如说对于未成人犯罪应该从轻发落的解释,就来自神权法中“幼童尚在蒙昧,天主还未赐予他们灵智,纵然有错,错在天主”,那些贵族老爷们可能也觉得这么直接抄袭过来不太合适,又想不出太完美的句子,于是他们就在第十三页第一行,写下了“未成年人犯罪应从轻发落,教育告诫他们对待别人的正确方式,并且稍加惩戒” 凯文略显探究的眼神并没有让杜林露出丝毫的波动,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虽然很不想承认,直到前几天我才掌握了大约五十个词汇的书写方法。” 凯文一惊,这几天他大多数时间都和杜林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一直以为杜林接受过很好的教育,毕竟杜林所表现出的礼仪和风度,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瓜尔特人能够表现出来的。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杜林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几天前他还是一个“文盲”。 凯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文盲? 怎么可能! “我终于相信那些神棍们所说的,天主是万能的了!” 面对凯文的一声长叹,杜林只能耸了耸肩膀,他总不能说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亲眼看着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一步步成为一个大人物,并且死在一次翻盘中,被一颗子弹带走了生命。所以这个时候,他只能保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门口有节奏的敲了敲门,杜林和凯文都是一怔,两人同时走到了落地的玻璃窗前,望着酒店大门外刚刚停下的一辆车。 莫里斯搀扶着纳莎,他一只手从纳莎的腋下穿过,将纳莎的体重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金典之所以是经典,那是因为它的度数足够高,高到很多第一次喝高度酒的年轻人们轻而易举的喝多,喝到不省人事。 “需要我帮忙吗?”,纳沙的“男同学”醉醺醺的走了过来,对这个家伙莫里斯还是很有好感的。如果不是他劝,那么刚才这个叫做纳沙的姑娘很有可能拒绝饮酒。正是因为他和他另外两个女伴的劝说和亲自品尝,才让纳莎好奇的喝了一杯。 度数越高的酒,喝下肚的最初阶段反而并不会感觉到任何的醉意,当莫里斯又打开了一瓶金典之后,纳莎这个姑娘显然喝的有点多了。可能是她觉得她的同伴们会照顾她,而且第一次碰到金典这样的高度高档酒,所以难免与自己较劲,不服气的贪杯了一些。 也导致现在的情况出现。 “房间我已经开好了,预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莫里斯拍了拍男孩的胳膊,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然后带着纳莎先一步走进了酒店里。 他是这里的熟客,一个标准间一夜只要三块九,对于他来说并不值多少钱。 莫里斯有一种奇怪的情节,当他和自己所中意的女孩上床的时候,他都觉得这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像那些年轻的男孩和女孩那样随便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就能解决掉荷尔蒙泛滥成灾的麻烦。上床,就像是一个仪式,只有完成了仪式的每一个步骤,他才能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快乐。 搀扶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女孩到了自己预定的房间里,他打开了所有的灯,把女孩放在床上,然后温柔小心的脱掉女孩身上所有的衣服,并且为她盖上了杯子。他还很贴心的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以备女孩突然醒过来因为饮酒过量而口干舌燥需要喝水。 然后,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用衣架撑好,放在了衣柜中。他穿上了浴袍走进了浴室里,脱掉浴袍,挂在浴室的衣服架上。他面对着一面镜子,双手攥住了胸口一枚三角形的吊坠,默默的祷告。那是天主教会的徽章,在三角形中还有一只眼睛,神秘而令人畏惧。 过了片刻,他才走到花洒下,开始认真的清洗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地方。或许是之前喝的酒有些多,他也有些熏然,每当他眨眼时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那种仿佛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整个世界都围绕着自己旋转的感觉。 大约持续了十分钟,他精神稍微振作了一点,穿上了浴袍,从浴室中走出去。瞥了一眼卧室,他随手拿起桌子上装水的瓶子为自己倒了一杯,呷了一口。 看着卧室中床上的女孩安静祥和的闭着眼睛,他的心跳开始微微加速,就在他准备去卧室享用大餐的时候,一个冰凉并且带着尖刺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上。 一瞬间,他清醒了过来。 第三十章钱爸爸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莫里斯是一个顽固的帮派份子,从他十四岁开始,就参加了帮派。在这二十多年里他已经坐过三次牢,最前面两次是因为逞凶斗狠,为了向上爬,因伤害罪被关了两年和三年。第三次,帮派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在处理叛徒的时候不小心被普通的市民目击并且报警,他为帮派的大boss顶罪,关了六年。可以说从他加入帮派以来,几乎有一半的时间是在监狱中度过。 这让他累积了很老的资格,同时也奠定了自己在帮会中的地位,特别是他帮大boss顶罪那一次。当时一共死了四个人,按照帝国法律莫里斯应该被判以绞刑明正典刑。不过当时正好处在战争即将爆发的阶段,整个社会都在关注战争,而不是某个乡下城市的帮派份子内讧,死了多少人。 帮派的大boss不管是出于维护自己的手下,还是因莫里斯为他顶替罪名而感动,他都必须做出一个boss该做的事情。他前前后后花了大约两万块,买通了特耐尔城市法庭的法官,买通了检察官,还买通了州检察官,最终莫里斯被判“正当防卫”和“过失杀人”,加上律师的巧舌和金元攻势,莫里斯被判了十年的有期徒刑。 在他服刑的第六年最后一天,他被允许保释。 离开了监狱之后boss决定给他安排一个不错的工作,那就是为帮派筹集资金。这样的工作在帮派中叫做渔夫,对此莫里斯也非常的感激。在没有出来之前,他以为自己差不多应该被帮派放弃了,等出来之后给了三五千块,就要找个地方自生自灭。没想到的是大boss居然还记着他,不仅把他提前捞出来,还给了他一份不错的工作。 莫里斯的上进心都在长达十一年的牢狱中消磨殆尽,能够获得这样一份养老的工作,他已经非常的满意了。 正是因为这份工作养老,他就把自己的爱好从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转移到如何让自己满足快乐上去。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莫里斯之所以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加入了帮派,原因是他冒失的喜欢上了一个姑娘,然后被狠狠的羞辱了。那个姑娘是从大城市来的,家世不错,还受过良好的教育。她之所以到特耐尔来,不过是因为暑期不知道去哪玩好,才和同学一起来到了特耐尔。 当女孩傲慢的抬着头,用充满了轻蔑的眼神不断打量着莫里斯略显肮脏的衣服,那带着灰尘的脸颊,然后用满不在乎的语气把他嘲笑了一番之后,莫里斯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什么了,而不是在女孩充满了攻击性的眼神下怯懦的向后倒退。 他告诉自己其实他并没有错,他只是喜欢美,喜欢并不是错。 所以,也才有了今天的莫里斯,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来征服那些看上去有文化的女孩,来填补少年时期心中留下的阴影。 他也很理智,因为他从来不会碰那些看上去有钱的人,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有钱人。 此时他缓缓的举起了双手,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想要从周围房间的墙壁上找到一些能够反光的东西,看一看背后到底是谁,他一边寻找机会,一边放缓了语气,这样的情况他不是第一次经历,几年前他喝多了一个人走回家的时候,在一个巷子里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他今天还能够站在这里,就说明当时他并没有出什么事。 “这位朋友,如果我曾经无意间冒犯过你,我为我的过失向你道歉。如果你只是想要改善一下生活,在衣架上有我的衣服,里面还有差不多一百多块,你可以都拿去……”,他说着话慢慢的想要回头,就在这个时候,嗡的一声风响,一个钝器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 人的后脑非常的脆弱,不像前脑那样坚硬,被砸了一下之后莫里斯顿时感觉到有两股热流顺着鼻腔就往外面钻。而他自己,也被打的向前一个踉跄,弯着腰低着头,半蹲在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放在眼前一看,不是血,而是一种透明的液体。他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其实他不知道,流鼻血远远要比流这种透明的液体好。 因为,那个东西叫做脑脊液。 短暂的紧张过去之后,脑后传来了一阵阵剧烈的疼痛,大脑也一胀一胀的抽痛着。他刚准备站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踹的扑倒在地上。 摔跤并不舒服,特别是这个时候的莫里斯还光着身子,刚刚洗过澡的皮肤就像最有效的刹车皮,摩擦着发出了吱吱吱的响声。身后传来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他之前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肮脏的靴子就狠狠的踩在了他的手背上,他刚要喊出来,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一个黑影,然后整个脑袋都被踢的甩起来。 当他意识已经有些开始模糊的时候,有人把他翻了过来,他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在他面前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年。三天前他见过这个少年,在那家叫做金水晶的酒吧中,他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拒绝对方的好意,并且把对方逼到了绝地。 现在,局面反过来了。 可能是莫里斯觉得自己毕竟是帮派份子,而且也有大boss照顾着自己,在特耐尔城中多少有些名望,之前的软弱顿时变得刚强起来,他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嘶吼道:“你疯了吗?为了一千多块钱,你疯了吗?” “疯?”,杜林耸了耸肩膀,“也许吧。当有人阻挡了我的财路之后,我就已经疯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瓜尔特人的谚语——当你斩断了别人获取金钱的财路时,就如同你亲手杀死了他的父母。” 踩着莫里斯手掌的格拉夫愕然的忘了杜林一眼,然后用他充满了肌肉的脑袋回忆起来,好像的确在哪听说过这句话,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莫里斯听完之后气都气笑了,“一千多块钱的土地也是财路吗?” 杜林摇了摇头,“是十万块!”,就在莫里斯惊愕的时候,杜林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莫里斯身边,拍了拍莫里斯经过精心保养的脸蛋,“再见!” 说完这句话的那一瞬间,他随手拿起桌边还有空空如也的酒瓶,狠狠的砸在了莫里斯的头上。嘣的一声闷响,就像弓弦被拉动的声音,酒瓶碎开,然后杜林拿着带尖的一端,狠狠的刺进莫里斯的脖子里。 鲜血并没有他梦境中所见过的影视作品里的那样飞溅出来,最初的时候并没有流血,当他将碎酒瓶抽出了的那一刻,莫里斯开始疯狂的扭动身体,或许正是因为他剧烈的动作,伤口中的血开始快速的外涌,就像打开了一半的水龙头那样,咕嘟咕嘟的有节奏的往外挤压。 如果说碎了的酒瓶是凶器,那么莫里斯的心脏就是帮凶,毕竟鲜血都是他的心脏挤出来的,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他的动作就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最后举起手想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动作戛然而止。 杜林将酒瓶放下,这时从玄关处又走进来一个人,凯文。 他脸色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对于律师来说凶杀案是他们最喜欢的案件,因为凶手为了活下去不会吝啬自己的金钱,看过许多卷宗的凯文对尸体什么的早已没有了最初的感觉。 杜林站起来了,噘了噘嘴,“你来还是我来?” 凯文望了一眼卧室里依旧不省人事的女孩,想了想,“还是你来吧!”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在这个没有办法提取检测DNA的时代,或许是所有变态和杀人狂最喜爱的时代,因为他们不需要考虑自己会不会留下什么证据。只要是肉眼看不见的,那就都不存在。 十几分钟后,杜林从房间里出来,带着格拉夫和凯文一起离开了。 当他们离开了这座酒店最多三分钟的时间,两辆警车呼啸而至,根据他们之前接到的举报,酒店中可能出现了凶杀案。 第三十一章饶过谁?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大早报童将报纸丢在了皇后大道117号的门外时候,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带着过多体毛显得有些黑乎乎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抓住报纸收回去的同时关上了大门。报纸在男人手里经过走廊和一个门之后被摆放在了有些陈旧的餐桌上。餐桌边沿的底部还带着一层黑乎乎的油灰,散发着一种怪味。 约莫十分钟的时间,一名年轻的少年走进了餐厅,他坐在了餐桌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卷成一根棍的报纸展开,报纸第一页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将昨天特耐尔城中最吸引眼球的事情报道了出来。 《色魔之死》 很惊悚的标题,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定是电影或是,而不是报纸。杜林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份报纸写的很准确,他在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才从都佛的身上收回目光,端起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口气。没有经过处理和脱脂的牛奶经过加热,蒸发掉一些水分,稍微浓缩了一些之后,那种香醇的味道让人着迷。 他的目光开始逐行起来。 “昨天深夜在本市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但是令人无法预测的是死者才是真正的‘凶手’,而凶手,却是被害人。经过记者的跟踪和对警员的采访,才弄清楚这起凶杀案的真相。被人们称作为‘皮裤莫里斯’的帮派成员莫里斯,死在了某酒店的客房内。而在他死亡之前,他还残暴的侵犯了一名女学生……” 整篇报道都围绕着莫里斯之死展开了猜想和材料上的搜集,包括了那名叫做纳莎的女孩的资料都被人拔出来。她并不是特耐尔人,只是在这里上学。她的家在帝国的首都,父亲经商,母亲患病,无人照料的纳莎被送到了特耐尔的乡下。读到这里的时候如果莫里斯灵魂还没有消散的话,或许他会感叹一下,这就是一个轮回。 总之,纳莎杀人了,莫里斯死了。 更重要的是,错漏百出的凶杀案现场一点也不像纳莎在报纸中主动袒露的那样,她什么都不记得。特耐尔城市检察官多米尔也在报纸的第二版简单的讨论了一下这桩凶杀案,在他看来纳莎显然隐藏了什么东西,因为从凶杀案现场所采集到的证据,以及现场的情况来看,当时房间里应该有三个人,而不是两个人。 而且多米尔检察官还表示,就算是受激创伤也不可能让一个人完全的失去一段时间里的记忆,同时从莫里斯死亡的方式来看,这也不像是一个刚刚被强暴过的女孩可以做出来的。 所以多米尔检察官认为纳莎在这件事上说谎了,她隐藏了最为关键的证据,并且认为这可能是有预谋的谋杀案。 杜林随手将报纸丢到了桌子上,他不得不佩服凯文,名律师这个称呼果然不是胡乱叫的。连多米尔检察官会有怎样的反应和想法,他都摸得一清二楚,难怪在特耐尔城中没有他打不赢的案件。 当时凯文说出他的计划时杜林还觉得有一定的风险,可从现在来看,这家伙差不多应该是妖怪变的吧? 当然,一千块花出去是为了省心,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凯文自己去操作了。如果他失败了,他整个人生就会全部完蛋,这也是杜林放心的原因。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按照计划现在属于他的三万瓶酒已经进入了车站的临时仓库内。按照他和供货商们的约定,他需要把订金先付掉,两千多块钱一瞬间就见底。对于只给百分之十的订金三大供货商也没有多少怨言,毕竟是他们求着杜林来购买他们的东西,哪怕就算说卖掉一半给一半,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话说。 再者说这样大批量的供应,只给订金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这样,三万瓶酒默默的进入了车站的临时仓库里,或许十天之前的杜林都没有想过只需要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 那可是十万块钱的买卖! “对,好好好,再稍微抬一些……好,别动!”,在杜林的指挥下,少年们将一个个大型蒸馏器的配件吊起来,一件件的安装。这些东西他们未必知道是什么,也不需要知道是什么,只要知道这个东西是好东西就足够了。 在金弹攻势下仓库很快就盖好了,这种仓库并不需要有什么奢华上档次的装修,只要求不漏雨,不进风,地板离开地有一尺就足够了。如此简单的要求在大家齐心合力之下很快就盖好,组装好这些蒸馏器之后,就可以分批次的将低度酒拉进来,蒸馏成高度酒之后进行售卖。 数不清的金钱就在眼前,让杜林浑身都是干劲。 带着同乡会的少年们组装好了两台蒸馏器之后,一直在门外看着的都佛才走进来,他走到杜林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杜林拿着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灰尘,吩咐大家按照刚才那两台装配的方式,把其他蒸馏器都装配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货仓。 两人一边走,都佛一边说,“我们的人去客站查到了胡恩一家人的去向,到了当地后就把人抓住了,刚刚已经回来了,现在人就在十号。”,他说的十号是最后一个货仓,昨天才建好,还没有刷清漆。 杜林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做得好,一路上就不在说话。 当初他给胡恩一千八百块,是因为他心中还留了慈悲,毕竟他觉得做人心中应该留下一点底线和善良。他完全可以等胡恩彻底绝望之后才买下这处牧场,不仅不需要一千八百块,还不需要他另外付出了一千块咨询费。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一千八百块,加上他家里应该还有一点值钱的东西,凑个两百块应该不难,这样就有两千块了。 有了两千块,无论是找亲戚借,还是找朋友借,一人十块二十的,再凑两百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给这一家人留了一条后路,给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因为他不是梦中的那个人,不能一下子做到彻底的狠绝果断。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那份善良,居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大的麻烦。 所以即将再次见到这一家人的时候,杜林的心理动态是很复杂的,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有一点尴尬,有一点痛恨,也有一点茫然。 推开了仓库的大门,一股子木头特有的味道从仓库内散发出来,明亮的光线缓缓照射进仓库中,让杜林看见了被捆在一起的胡恩一家人。他此时背对着阳光,整个面部都藏在阴影中,仓库里的人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第三十二章鱼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从阳光中走进了仓库的黑暗世界中,这下子胡恩一家人终于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胡恩显然松了一口气,他的妻女也像是放松了起来。 剧本不对? 其实剧本很对,在胡恩刚回到老家那个破旧的小房子的时候,一群少年就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尖刀,将他们制服并且拴住了手脚,还给他们套了一个黑头套。在黑色不透光的头套落下来遮住他视线的那一刻,他想到了过去,想到了现在,也幻想着未来,因为他觉得自己可能活不长了。 胡恩的年纪比较大,阅历也很丰富,他很了解只有两种人会使用这些黑色不透光的头套。第一种是法警,他们会为犯人带上这样的头套,戴上沉重的脚镣,然后将绞索挂在他们的脖子上,最后推动把手。据说人在死亡之前还能够听见自己脖子断裂的声音,然后才会缓缓的进入到死亡中。 另外一种人,则是帮派份子。当帮派份子将一个黑色的头套套在了某个人的头上,就意味着这个人被帮派判处了死刑。 官方给犯人用黑色的头套是因为在天主经中所说,当一个人死去之后他的灵魂会附着在最后一个看见,并且让他带有强烈仇恨的人的身上,挥之不去。被这样的恶鬼游魂附身,不仅会让身体出现疾病,还会带来霉运。所以在官方执行死刑的时候,都会为死刑犯戴上头套,这样他们就无法以鬼混的身份纠缠着某个无辜的人。 而帮派用黑头套,是为了让对手死的更加的耻辱,更加的不名誉。帮派份子比人们想象中的更加注重个人的名誉和荣耀,任何不名誉的死法都是对帮派份子莫大的羞辱。带上黑头套这种“连是谁杀的你,你都不知道”的死法,显然也是非常不名誉的。 所以胡恩认为这群少年,应该是莫里斯的手下,他们来抓自己,也是受了莫里斯的指使。 杜林笑着摇了摇头,这或许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吧?!如果现在出现的人是莫里斯,胡恩应该痛哭流涕的忏悔自己的错误行为,并且恳求莫里斯的饶恕,因为他知道莫里斯很有可能会对他,以及他的家人动手。可出现的是他杜林的时候,胡恩居然松了一口气,难道是因为他觉得杜林是一个好人? 或者一个好相处的人? 杜林蹲了下来,为自己点了一根烟。自从来到城市之后他很快就学会了吸烟,实际上他现在还没有什么烟瘾。他吸烟,一部分是受到了克斯玛先生的影响,还有一部分,则是受到了梦境中那个家伙的影响。 烟头被点燃,散发着亮眼的火光,杜林吸了一口,经过肺部的循环之后再从嘴巴里吐出来,他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嘴唇,“我不喜欢麻烦。”,说着他笑了起来,一边打量着十号货仓的内部结构,一边说道,“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不喜欢麻烦。我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喜欢别人给我添麻烦。” “胡恩先生,你为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胡恩嘴巴蠕动了片刻,才吐出一句抱歉的话,“我并不想这样杜林先生,可是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莫里斯的人不会让我离开,我不能失去我的妻子和我的女儿,为了她们我只能够小小的欺骗了莫里斯。如果莫里斯找你麻烦了,你可以让他来找我,我这里还有一千一百块,我欠他的已经不多了,再找亲戚借一些完全可以还给他!” “不用了!”,杜林摇着头说道:“莫里斯已经去地狱忏悔去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说话的时候杜林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很难相信我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曾经犹豫不决的善良让我已经损失了一大笔钱,还差点让我陷入到危险之中,所以……”,杜林露出了歉然的笑意,“很抱歉胡恩先生,作为同乡会的会长,作为一名不太正规的私酒商人,我只能说抱歉,我的地位,我的身份都不允许我在有第二次愚蠢,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天国再见!” 说着杜林将手中的烟头摁在胡恩的脑门上,胡恩顿时爆发出了痛苦的叫声,杜林松手之后笑了起来,“瞧,我善良的心又在乱来,你们这些骗子可不会上天国呢,那就去地狱里等着我吧!”,说完话,杜林转身就走,没有因为胡恩的祈求而有丝毫的停留。 走出了仓库外,杜林歪了歪头,都佛立刻凑了过来,他吩咐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待着他,他总不能在这里浪费过多的时间。 没多久,都佛就让几个少年扛了两个木桶过来。这些木桶是用来装酒的,每一个木桶都可以容纳最少七十五加仑的酒,用来装人也绰绰有余。几个人扛着木桶一起进了仓库中,胡恩望着这群少年,立刻乞求道,“求你们了,让我在见一见杜林先生,我并没有骗他,我真的将牧场卖给了他,而且就算要找我麻烦,也是莫里斯来找我麻烦,不是杜林先生。” 都佛抬起脚就踹在了胡恩的脸上,“莫里斯?莫里斯先你一步去地狱里和恶魔们厮混了,既然你这么想要解释清楚,那就去地狱和莫里斯那个死鬼说吧。”,说着他从一边还没有来得及倒掉的建筑废料中拾起一根棍子,狠狠的敲在了胡恩的脑袋上。胡恩整个人顿时抽搐着委顿下来。 都佛一边说,一边露出笑容,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加上作为一名瓜尔特人,五官上更加的立体,以及他的俊俏,让小女孩都暂时的忘记了恐惧。 “怕黑吗?没关系的,你妈妈会陪在你身边,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说着他又看向了胡恩的妻子,“很抱歉夫人,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相信我都无法征得你们的原谅。如果你的丈夫要下地狱,那么你们一定会上天国的。” 一只棍子落在了女人的脑后,她身体向前一挺,瘫坐了下来。小女孩也没有逃过这一遭,或许在昏迷中离开这个世界是杜林留给他们最后的仁慈。 “把他装进这个桶,把她们装进另外一个,然后退出去倒上泥浆封上口,丢到玛瑙河里。” 在少年们齐心合力的搬动中,胡恩和他的妻女分别被装进了两个酒桶,然后倒上了满满的粘稠的泥浆,封上了盖子,打上了铆钉。 或许谁都不会发现,在这两个木桶中藏着一家骗子。 这两只桶经过小半天时间的运输,丢到了城外的玛瑙河支流中。噗通一声就沉了下去,单凭木桶本身的浮力想要飘起来恐怕很难。也许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他们会重见天日,但是短时间内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处理好了这些之后都佛回到牧场,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边,杜林坐在胡恩家的沙发上,挥了挥手,让他离开。他忍不住又掏出一根烟为自己点上,眼睛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他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残忍了,为什么他能够在轻描淡写中决定一家人的命运,是什么让他能够狠下心去夺走别人的生命?!他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回忆着自己做的梦,直至只抽了一口的香烟燃烧到了屁股头,烫到了他的手,他身体才哆嗦了一下将烟屁股头甩了出去。 望着在地上缓缓滚动的烟屁股,他哼哼了两声,或许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有一天他会像胡恩那样,在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下,就被别人决定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他才变得如此残忍吧? 这不是残忍! 他这么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证自己的生命,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而变得强大。 这不是残忍…… 是一种强大! 他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大腿上的烟灰,昂首挺胸,迈步推开了房门,迎接着照耀着世界万物的阳光! 第三十三章股灾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边……慢一点!” “对,慢一点!” “好了!”,格拉夫拍了拍卡车的车厢,有些羡慕的看着从驾驶位下来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也就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居然都已经开上卡车了,要知道格拉夫小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一辆卡车的卡车司机。每天他都会载满货物,快乐的在城市中的街道上驰聘,没有人能够阻挡他自由的步伐。 不过很可惜,到现在为止他都买不起卡车,更不会开车。 卡车司机叫麦隆,克里恩先生的儿子,克里恩先生拿出一笔不小的钱购买了这辆卡车,然后利用他在车站的地位和关系,为一些货主们进行短途的运送。不得不说资本家之所以能够成为资本家,的确不是吹出来的。他的眼光很明锐,嗅觉也很灵敏,不到一年时间,买车的钱就已经回本,现在赚多少就是多少。在一些繁忙的月份,麦隆一个月能够赚到的钱,比他这个父亲还要多,而且是多很多。 这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了,毕竟卡车这个东西,不是人人都能够买得起。能够买得起卡车的人,大多都是资本家,他们情愿再花多一点钱去买轿车,也不愿意买卡车。 什么? 运输怎么办?当然是让工人们扛着运输啊,不然每天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发给他们钱,就是为了把他们当父母供养起来吗?当然要叫他们干活啊! 两千五百箱酒可不是一次就能拉完的,这还只是第一次,所有的同乡会成员都来到这里帮助杜林搬运储存这些酒水。杜林给了他们一份体面的薪水,给了他们可以昂首挺胸的勇气,那么他们就必须为杜林这些什么,即使是他们不太乐意做的事情。 麦隆斜靠在车厢上,望着身边的大汉,拍了拍他都是体毛的胳膊,“兄弟,借个火!” 格拉夫翻着白眼拿出一根火柴,在麦隆的裤子上滑了一下,哧啦一声就着了,麦隆双手罩住火柴凑了上去,嘴巴里吸了两口,吐出了一些烟雾之后拍了拍格拉夫的手,后者随手将火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我说,为什么要把仓库建在城外?路还不是很好走,将来再运出去的话不是很麻烦吗?”,对于一直在城市里跑货的麦隆非常奇怪杜林的选择,城外的路大多是石子泥巴路,天气晴朗的时候还好,一旦下了雨,简直就是要人命。而且城里的仓库租赁费用也不是很贵,特耐尔毕竟是一座小城市,现在一个一百平方米的仓库一天也只需要五十分,一个月才十五块。 格拉夫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没有乱说什么,再次翻了一个白眼之后闭口不言,盯着那些小子搬运者货物。 “因为快要到冬天了。”,这时候卡车的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杜林的声音。他走到格拉夫的身边看了格拉夫一眼,后者立刻和那群小子们一起走到了卡车车厢后开始搬运货物,“还有三个月就要入冬了,这些酒水在低温储存下会破坏其中一些什么东西,我没有读过书,不太明白,总之太冷的话,会让这些酒的味道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变化。” “所以我买下了这个农场,并且建造了特别的储存室,就是为了让这些酒水安全的度过冬天,迎接来年的狂欢。” 老实说,麦隆没有听明白,什么变化也不说清楚,鬼知道是什么。但是他还是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随着杜林说话不断点着头,因为他读过书,最少也比这里的人学历要高一些。所以他必须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而不是文盲。 “怎么样,路上的路况还好吗?”,杜林说完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废话之后,笑着拍了拍麦隆的肩膀,麦隆还不是很习惯被自己小的家伙拍自己的肩膀,但他也很清楚,这家伙是个有钱人。他和他的父亲或许在生活中有许多的分歧,但是在对待有钱人这方面却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不能得罪。 麦隆吸了两口烟就丢到了地上,站直了身体,“路况还不错,先生,至少没有太颠簸,也没有打滑的地方,就是有点远。” 雇佣麦隆来运送这些酒水,一趟给他八十分,这个价钱还算公道,同时胜在次数多。全部拉完大概要七趟到八趟,最少也要五块钱。这年头想要赚到五块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车站里那些苦力一个月也就八九块的样子,只有格拉夫这样强壮的才能超过十块钱。 杜林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卡车上,他摸了摸卡车的车厢,金属冰凉的质感让他觉得摸起来很舒服,“现在这种卡车需要多少钱一辆?” “五百五十块,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投入。”,杜林抱起了双手微微偏了一下头,让麦隆继续说下去,“比如说维修吧,每年最少需要维修两次,更换一些零件什么的,加起来大概需要十五块左右,还有就是曜晶。一个标准的曜晶能让这辆车行驶六千公里,也就是三十二块。” “以我每天来来回回这样的里程,一个月在三千到四千公里左右,也就是说平均下来,基本上三天两块钱,一年又是一百多块钱。前前后后加起来每年需要花费在它身上的就有接近两百块!” 说到这里的时候麦隆显然有些叹然,原本以为五百五十块买下这个大家伙之后就不需要再有什么花费,没想到每年都要吃他两百来块,而且这部分还都是从他的利润里出。如果没有这些费用该多好,他早就搬出去自己住了。 杜林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随着蒸馏之后的高度酒灌装完毕,运输这方面的事情也要排上日程。总是依靠别人运输是绝对不行的,一来运输费占据了一部分不算少的成本,其次用别人运输难免会暴露一些不能曝光的东西,所以他已经决定要买一辆车。 买车对以前的杜林来说是一件大事情,五百五十块的卡车简直就是天价。但是对现在的杜林而言,这不是什么大的开销,不算成本的话,也就是五十五瓶高度酒。 这个世界的车子和他梦境中那个世界的车子不太一样,那个世界的车子吃的是一种叫做汽油的东西,而这个世界的车子,吃的是曜晶。 把标准单位的曜晶放入到动力室里装好之后,关上动力室的窗口。每当需要使用车辆的时候,动力室内就会灌入催化剂,这些催化剂接触到曜晶后立刻就会产生剧烈的反应,产生高温高压以及将催化剂气化,形成巨大的持续的内压。这股巨大的内压足以推动卡车的齿轮组进行转动,让车辆前进。 不得不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而更加神奇的是曜晶这种东西在被发现具有产生热能以及几乎无穷无尽的释放压力之前,它只是一种装饰用的材料。这种曜晶从外观上看,乳白透明,很有档次与格调,多半用于高档的装修。后来有一位被被人们称之为“改变了世界进程”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根筋不太对,居然用大块的曜晶做了一个马桶。 当他第一次坐在曜晶马桶上排泄的时候,人类的科技就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哦对了,还要感谢他被烫熟的屁股和蛋蛋,为了全人类的进步,他付出了很惨重的代价。 这位动力之父也被纳入了课本中,原本应该是非常严肃的课程,可不知道为什么学生们在学习这篇课文的时候,总是管不住自己,总是要笑出声,影响课堂秩序。 也有一些不那么严肃的学者,将这伟大的发现叫做“股灾”! 第三十四章灌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瓶瓶果酒拆开之后倒入了木桶里,然后有人将木桶送进蒸馏房内,再将木桶里的果酒倒入蒸馏器中。整个流程分为了很多个步骤,越是前面用到的人越多,越是后面用到的人越少,这样做是为了保密,至于能不能保住这个秘密,杜林其实并不看好。 这些走投无路不得不加入“帮派”的瓜尔特人现在的确表现的很忠心,可现在不代表着以后也能够有这么的忠诚,特别是通过蒸馏,将价值两块钱左右的果酒变成了一瓶十块甚至价格更高一点的高度违禁品时,巨大的利益在这些贫穷少年心里造成的冲击,足以在短时间里改变一些人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忠诚,无非是背叛的价码不够。 一旦有人认为自己掌握了这种方法,并且进行过尝试还成功了,杜林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必然会有一批人偷偷的离开,带着蒸馏的方法去寻找他们的未来。 没有人能够保证所有人永远都是忠诚的,所以对于保密这件事,在杜林心里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况且贩卖这种高度私酒并非是他对自己未来的计划,这只是为了筹集到一定的资金,以及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而已。他甚至希望有人能够偷学成功然后出去独立门户,那么他就完全可以依靠这些人,来整合耀星帝国内的高度酒私售行业,实施标准和准入制度。 随着蒸馏房里的温度升高,一股湿热袭来,让格拉夫脱掉了衣服,光着膀子站在巨大的蒸馏器旁边,随着第一滴带着浓烈酒香味道的晶莹液体从水龙头中滴出来的那一刻,格拉夫整个人都因激动而颤抖起来。 这哪是什么高度酒啊,这根本就是钱,是金子!十五万瓶的果酒算上损耗之类的差不多能够做出四万瓶的高度酒,一瓶不卖多,就卖十块钱,这就是四十万了。四十万里面刨除杜林所说的十二万成本,利润在……他掰了掰手指,二十五万左右。他拿四成……十万块! 一瞬间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那可是十万块! 十万块! 就算格拉夫他做梦自己变成大富翁的时候,也没有在梦境中拥有十万块,这可是十万块啊。 与激动到失神的格拉夫不同,杜林很淡定的望着一个个水龙头中经过蒸馏的酒精滴落。可能别人认为这是一个暴利并且市场巨大的生意,当然这么说也没有错,但是比起那些商业总会中的商业巨头们来说,这些钱还没有放在他们的眼里。自从学会了看报纸,看书以来,杜林对整个帝国乃至于整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在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行业永远都是被垄断的一些行业,比如说军工。印刷在星元正面的各种战争机器,特别是目前耀星帝国列装最多的AT-11战争机械和AT-12移动承载平台,每一台的价格都超过二十万星元。 很贵吧?一台机器居然这么贵,更恐怖的是整个帝国列装数量总共超过了六千台,这还是报纸上报道出来的,那些没有报道出来的呢?那些随时可以组装出来的呢? 如果说这种行业太高端,需要很漫长的累积和沉淀过程才能够踏足,那么衣食住行呢? 让杜林吃惊的是整个帝国最有名的成衣店居然不是连锁店,而是一个个属于裁缝个人的裁缝店。上至皇帝贵族,下至平民百姓,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要么是自己做的,要么是花钱请裁缝做的,去商店里买成品的衣服?不好意思,整个耀星帝国居然没有一家所谓的“百货商场”,裁缝店里挂着的成衣也需要碰运气才能够直接买到合身的。 无论是衣服,还是商场,亦或是食、住、行,每一个行业在杜林眼里都是没有经过开发的钻石山,而且还是高纯度高含量的露天钻石山。都不需要去挖掘,随便敲下来一块就能够让一个人,一个企业,一跃成为帝国中影响力最大的品牌! 所以高度酒这种“小买卖”,杜林还真的没有把它当个宝。 水滴逐渐变成了涓流,浓烈的酒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看着已经装满了大半桶,杜林立刻让人拧紧水龙头,将这大半桶“酒精”推倒一边去,然后灌入调配好的果汁,搅拌,沉淀。大概需要三个小时左右,灌入了果汁的酒精就变成了人人喜爱的雪精灵和初恋,再灌装到在杜林强烈要求下改变了瓶体和标签的酒瓶中,封上盖子,一瓶价值十元的高度果酒就诞生了。 之所以杜林要求三大供货商严格按照他所需要的样式生产酒瓶和标签,也是为了混淆视听。他虽然没有把制作私酒当做自己未来的主要产业,可能避免一些麻烦,还是要避免的。当有些特殊的人开始对这些酒产生兴趣的时候,他们拿到了酒瓶,看见了标签,只能够想到这种酒是从国外流入的,而不会考虑到是本国“生产”的。 就算他们去到国外去寻找,恐怕也找不到这种高度的果酒。 今天只是第一次实验性的生产,确定了流程和标准之后,在没有出现问题的情况下,杜林就不会经常过来。当十几桶勾兑好的高度果酒从紧闭着大门的厂房里推出来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震惊的不是有这么多的高度私酒,也不是震惊于这些东西的价值,他们真正震惊的,是杜林制造这些高度酒的方法。他们可是亲手将一桶桶低度的果酒送进去了,等出来的时候居然就是高度的果酒了?变魔术恐怕也没有这么神奇啊,这不是一杯,不是一瓶,而是十几桶! 数吨重! 都佛板着脸,轻咳了一声,少年们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丢人了,立刻收回自己惊讶的表情,乖乖的站在一边。都佛其实也非常的震惊,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把这份震惊藏在了心底。他比其他少年经历过的事情要多得多,更是坐过牢的人,所以他更加的清楚这其中的利润。 一旦有人知道了除了使用龙血木之外,还有更加简单的方法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将低度酒变成高度酒,恐怕整个世界的酒商都要变得疯狂。高度酒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龙血木昂贵的价格使成本暴增,第二个原因就是高度酒从开始酿造到上市销售,这其中最少也有半年的时间。 如果能够解决这两个问题,那么高度酒的价格就会和低度果酒一样,就算帝国不允许出售高度酒,也不会高的太多。 现在,这种技术就掌握在了杜林的手中,就等于他手里攥着一座金山,都佛第一次觉得自己离希望和梦想居然这么近! 少年们在杜林的要求下带上了长套子的橡胶手套,洗干净之后开始灌装。酒桶里的果酒一点一点减少,灌装好等待封装的酒瓶越来越多,整个二号仓库中的所有人,此时都变得兴奋了起来! 第三十五章奸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柯尔特平静的望着自己得力的手下低着头贴着墙站着,就像他家里那个在学校里犯了错回家后的孩子,一脸的羞愧。 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小任务,只要盯紧一个人而已,无论是柯尔特先生还是这位得力的手下,都觉得这真的是一件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事了,可问题就出在这小事上。 最初的时候这位得力的手下——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名字,叫格文。 格文觉得盯梢一个大个实在太简单了,哪怕站在拥挤的人群中,都能够一眼看见那个高出绝大多数人一个脑袋的家伙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他明白柯尔特先生的意思,毕竟他可是柯尔特先生得力的手下呢。当这个叫做格拉夫的傻大个将那种味道非常独特的高度果酒拿来,并且两天时间就卖完之后,他就知道这是一个金矿。 柯尔特先生,就是那个矿工……不,矿主。 他的任务是盯着格拉夫,看他要和谁联系,谁是他真正的上家,然后从他上家那里找到这种高度果酒的来源,并且代理下来成为特耐尔城的唯一经销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格文认为除了自己这个柯尔特先生得力的助手外,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第一天,他跟着格拉夫回到了车站,然后在车站外等到了晚上,又跟着格拉夫会到了车站的工舍。他在工舍外的墙角处蹲了一夜,后半夜睡着了,好在心里记着自己还有任务,而且自己还是柯尔特先生得力的伙伴,他起的很早。 他看着一个个工人从工舍里出来,走路去车站,唯独没有看见格拉夫。他心里都已经要凉了,等到了九点,格拉夫才打着哈欠从工舍里走出来,还站在门口撑了一个懒腰,擦了擦因为哈欠挤出来的眼泪,与眼屎一起擦在了他的袖子上。 第二天,他亲眼看着格拉夫去了车站,然后和一个小个子一起离开了车站……。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格拉夫带着酒去酒吧找他的伙伴柯尔特先生,格文可能都不相信这种动不动就迟到早退的家伙能够踩到狗屎运,居然得到了一位供应商的青睐。 一连许多天,格文先生一无所获,有时候格拉夫一两天都没有出来过,但只要他出来,似乎都会去车站。 而这次更加的离谱,他已经有十多天没有看见格拉夫从工舍里出来了,他甚至想要报警,那个家伙不会是因为和工人们闹了矛盾,产生了纠纷,被人打死在里面了吧?如果不是他想要从工舍的窗户里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他也不会发现,这个工舍有两个门……。 “所以,你在工舍门口站了十多天,却不知道格拉夫早就离开了,对吧?”,柯尔特先生细声细语的就像是在为格文的错误解释,格文羞愧的不敢抬头,他也不知道工舍有两个门啊,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啊,又能怎么样?他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看得住两个门?虽然心中羞愧,可还有一丝倔强,反正这件事错误不能都归于我自己。 面对不言不语的格文,柯尔特差点气的要笑出来,他怎么能有这么蠢,蠢到让别人都感觉到绝望?他能长这么大一定是因为他是天主的私生子吧?否则这种蠢放在一般人身上,该死的早就死了。 好在柯尔特先生的修养不错,毕竟他受过高等教育,也一直标榜着自己是文明人,所以他拿起烟灰缸并不是想要丢谁,只是换一个地方摆放。 “格文,你会开车吗?” 格文应了一声,他会开车,在成为柯尔特先生的手下之前,他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司机,如果不是那辆车的方向盘有点问题,他也不会丢掉那份工作,自然也不可能拥有现在的这份工作。 柯尔特先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总是能够让人印象深刻,从明天起,你就去开车吧,那可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整个酒吧是否有酒卖,全靠你及时的运输了。明白了吗?” 听到自己将要担负起这么重要的工作,格文非常的开心,他抿着嘴用力点着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先生,我会成为最好的司机!” 这一刻格文的确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不久之后发生的那件事之前,他都是这么认为的,连同柯尔特先生也都这么认为。不就是开着车接货送货吗?还能有什么情况?在特耐尔城里的大街上,五分钟能够看见一辆车经过,都算交通情况比较拥堵了! 柯尔特先生摆了摆手,“做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你先去交接一下工作吧!” 送走了格文之后,柯尔特先生从怀中掏出了一只纯银外壳的怀表,打开盖子之后他女儿的相片翻了出来。莫名的心中一暖,用拇指轻轻摸索着女儿的相片,就像是女儿在身边一样。看了一眼时间,离五点还是十五分钟,格拉夫差不多也该来了。 之所以能够在今天突然间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叫做格文的手下正在盯梢格拉夫,还是因为格拉夫让人通知他,从今天开始供货,晚上五点之前会把酒送来。 一共十箱,一百二十瓶,按照格拉夫说的十块钱一瓶,就是一千两百块。一千两百块的付出虽然多,可同样代表着收入也很多,一千两百块的成本,最少能够换来大概八百到九百块之间的回报。之所以这个数字不太稳定,主要是因为酒保。好的酒保会在杯子里多放一个冰块,同时少倒一点酒,这样就节省了一些,三瓶能多出两杯来。 而那些老实温顺的酒保,很实在……。 在五点差五分的时候,格拉夫和两个小子推门而入,他们将十箱酒放在了墙角。 “只有这么多吗?”,望着那十箱子一百二十瓶酒,柯尔特先生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这种酒是多么的畅销,上次就因为没有了这种酒,有好几位稳定消费的客人都抱怨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位熟客居然再也没有来过。 格拉夫可能最近学会了耸肩,他耸了耸肩膀,双手一摊开,“就只有这么多,因为某些我不太明白的原因,基本上每个酒吧,每个月就只有这么多的配货。” 一百二十瓶,看上去好像很多,每天可以出售四瓶,也就是二十杯。可实际上只能算十杯,因为是两种酒,所以每一种酒只有两瓶,也就是十杯不到,按十杯算。 这一点供应量根本不够客人们享用,有些客人一个人一晚上就要喝上三四杯,两三个客人,甚至一桌两个客人就能消费掉两瓶。 这种酒能够获得客人们的喜爱,当然也是柯尔特先生和野玫瑰酒吧的荣幸,但是如果无法满足所有客人的需求,反而是一个麻烦事。 所以,柯尔特先生脱口而出,“如果我愿意多花一点钱呢?能不能将别人的那一份给我?” 格拉夫顿时笑的露出了两排微微发黄的牙齿,“如果您不介意多花一点钱的话,也不是不行。” 柯尔特先生脸上的从容又回来了,加价就加价,最终这部分钱还是出在客人的头上。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要加多少?” “五十箱以内,十二块一瓶。” “超过五十箱,不超过一百箱,十五块一瓶。” “一百箱以上,一律十八块一瓶!” 格拉夫每报出一个价格,柯尔特先生的脸就黑一分,当他听到一百箱以上都要十八元一瓶时,恨不得在格拉夫身上咬上一口。见过黑心的商人,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么丧心病狂的,怎么不翻倍啊?柯尔特先生立刻拿起桌子上的笔写写画画,最后得出如果要进一百箱的话,需要一万五千九百六十块,平均一瓶要十三块多。然后接下来无论再买多少,都是一瓶十八块钱。 呸,奸商! 柯尔特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各来五十箱……”,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十箱,“算上这个!” 第三十六章一见钟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忆往昔“尊敬的戈恩先生,您期待的‘初恋’已经到货了!”,酒保熟练的用干净的抹布将戈恩先生面前的吧台又擦了一遍,随手放上一个杯垫,“您是要这个,还是要其他的?” 戈恩眼睛一亮,手指在吧台上点了点,“终于到货了吗?那就来一杯吧,可别用其他什么酒来骗我,那种味道非常的独特,不是那么好调的。”,在酒吧没有了初恋这种酒之后戈恩先生也去了其他的酒吧,有一些酒吧不知道有这种酒,有一些酒吧曾经有过,但都卖完了。 同时,还有两家酒吧有这种酒,但是他们的酒都不是正品。虽然喝起来也有一丝苦涩的味道,却远远没有初恋的苦涩可以给人一种回味悠长的感觉,就像是高档餐厅玻璃幕墙外穿着红裙子的有技术的女人,凝望着餐厅内同样穿着红裙子,却高贵端庄的美妇人那样。 或许衣服相同,但是内在完全不一样。 “您放心吧,野玫瑰酒吧是有信誉的!”,酒保很快将装着冰块的初恋端到了桌子上,昏暗的灯光以及酒杯中的冰块反射着醉人的光泽,嗅着特殊的芬芳,戈恩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醉了。他迫不及待的抿了一口,整个人在一瞬间都放松了下来。他在这一瞬间,再次进入到了一个孤独又独立的世界里。 在这个世界里,只有一个男人,一杯酒,以及孤寂的月光。他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杯子里的酒越来越少,直至连最后一滴都被他仰着脖子吸入口中。 哈出一口带着酒精味的气,悲苍的目光缓缓从酒杯中慢慢的抬起,上升,直至他的目光落在酒保的脸上,“这一瓶是新开的吗?”,酒保点了点头,初恋在中青年这个阶段的酒客中很有市场和名气,但是对于年轻人来说他们还无法感受到初恋中那如同失去了挚爱,一个人彷徨无措如同在沙漠中流浪的凄凉,所以如果不是主动询问,酒保并不乐意推荐这种酒。 戈恩是今天晚上第一个有“品味”的客人,所以这一瓶酒就是为了他而打开。 望着酒保肯定的答复,戈恩笑了笑,“这一瓶都给我吧,等我喝的差不多了,帮我满上。” 戈恩没有问价钱,酒保也不会主动的说出一瓶的价格,因为能够在野玫瑰酒吧消费的客人们,一瓶酒不会让他们感觉到心疼,更不可能拿不出这份钱来! 一整瓶酒的价格定价为二十二元,七百五十毫升左右,可以分出四杯还多一点点,每一杯售价是六块,一下子买一瓶就是二十二。这是一种非常普遍且正常的销售理念,也被大家所接受。 沉寂在对过往回忆中的戈恩先生很快就有些熏然,他轻声的哼起了一首与女孩正式交往之后最流行的一首歌,一首情歌。歌词他还记得,但是他不想唱出来,那一句句向往着美好、美满,充满了甜蜜的歌词就像一把把刀子,他唱不出口。可就算是在哼,也是一种对自我的折磨和伤害,曾经那么美好的爱情却敌不过现实,当初坚定的誓言就像是艺术品,一碰就碎。 爱情? 他轻笑了一声,一边摇着头,一边哼着歌,一边喝着酒,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何时,突然有一个年轻轻快的女声与他充满了悲凉的声音混在了一起,让他有些错愕,有些愤怒。 没有人喜欢在自己沉醉于某件事的时候,被其他人打扰。他这轻快剔透的声音让他迅速的从自己的世界里被剥离出来,他挣扎着不想出来,却抵挡不过那种无法言喻的力量。他猛的一抬头,循着声音望向左侧的时候,脸上的愤怒和喉咙中的斥责还没有来得及表现出来,他就愣住了。 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穿着并不怎么名贵的衣服,金色的头发有些散乱的被她扎在脑后,有几缕头发逃过了发卡的禁锢,自然的垂了鬓边。女孩眉清目秀,很清秀的一个姑娘,她简单朴素的样子居然隐隐的与戈恩记忆中的那个女孩有了几分重合。他看向了那个女孩,女孩也看向了他,不知是不是意识到了什么,女孩笑了起来。 她笑的很甜,就像一块精美的甜品,还没有尝入口中就已经打心底的有了一丝丝甜。 “对不起,听到您哼起这首歌的时候,我也忍不住一起哼了起来,如果打扰到了您,真是非常的抱歉!”,女孩很大方,没胆怯,或是蛮横,让戈恩如沐春风一般。 他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很快,有些慌乱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是……不,我是说并没打扰到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女孩点了点头,戈恩有些忐忑的问道:“为什么你会这首歌?这已经是十几年前的歌了。” 女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完成了月牙,“因为旋律很好听,而且我很向往歌曲中的歌词,那种几乎美满到令人嫉妒的爱情,不是每个人都期待的吗?” 恍惚之间,戈恩感觉到自己就像是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女孩穿着她哥哥的汗衫,穿着她哥哥大了一号的裤子,在阳光下望着他,她说:我喜欢这首歌,我喜欢歌词里那种几乎完美到令人嫉妒的爱情,所以我喜欢这首歌,因为我也期待有这样的爱情。 不得不说,戈恩先生的卖相真的很好,他就像是一份散发着浓烈诱人香味的诱饵,而女人们则是鱼儿。鱼儿们情愿为了尝一口那有人的诱饵,心甘情愿的被钩子带走。 戈恩的眼眶有些湿润,朦胧的水雾让他无法分辨自己到底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幻觉中。或许正是因为那句哲人所说的,当男人开始掉眼泪的时候,天主都会怜悯。 女孩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他,坐在了他的旁边,“你怎么了?”,她握着他的手,问道。 戈恩回过神来,擦掉了眼眶中蓄满了的泪水,他自嘲的笑着,“非常的抱歉,让你看到了我丢人的一面,我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所以……” “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听一听吗?” 戈恩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了两下,他用力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酒吧打烊的时候酒保一边清扫着地面,一边似笑非笑的摇着头,没有想到从来对女人不假以颜色的戈恩先生,居然会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一见钟情,这简直难以让人相信这是真的。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在这里做了不少年的酒保,第一次从戈恩先生的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初恋悄然的铺货并没有遭遇沉寂,稳定的销量让所有选择冒险的商人们稳住了心中的一口气。如果说初恋让他们不担心这批酒会砸在自己的手上,那么雪精灵则是让他们差点不顾体面的笑出牙花来。 年轻人对雪精灵特有的冰凉口感非常的中意,以年轻人为主要受众群体的动感地带酒吧第一天晚上,就销售掉了两箱雪精灵! 这还是在没有进行大范围的口碑推广和酒吧墙面广告的情况下就产生了如此爆棚的销售,一片金灿灿的光辉大道已经出现在众多酒吧老板的眼前。 另外一边,杜林冷静的坐在皇后大道117号的二楼会议室中。 这是他租下来的房子,一共三层,一个月的租金有三百二十块钱。最初的时候格拉夫认为只要租下一层就够了,但是杜林没有听取他的建议,毕竟格拉夫的脑子里都是肌肉,很难和他解释为什么要一口气租下三层。 此时在杜林面前的大桌子上,格拉夫和都佛站在窗口抽着烟,注意力却都放在了杜林这边。五个女孩正在数钱。一个个小铁盒都被打开,一卷卷现金弹出来,女孩们兴奋又带着丝丝恐惧的将桌子上的钱按照面额的大小叠放在一起,数清楚。 当最后一个硬币被姑娘的小白手捏起来,丢进一个杯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格拉夫走到了杜林的身边,紧张的攒着杜林身后的椅背。 杜林翘着腿,脸上看不出有多紧张。其实今天卖了多少就,能拿回多少钱,他心里都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他望着自己右手边的女孩问道:“一共多少钱?” 第三十七章我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就像杜林从供货商那里拿来了果酒,只给了十分之一的订金。 这些酒吧也没有给全款,而是按照杜林委托格拉夫带去的规矩,最少支付了三成的订金。 他不担心有谁敢赖账,除非他们以后不想要销售这些与众不同的高度果酒。如果他们赖账了,杜林也有办法连本带利的将这些钱拿回来。 资本从来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不仅有丑陋的剥削和压迫,还有血腥的竞争和镇压。竞争可以是文明的,也可以是野蛮的。 女孩嘴唇有些颤抖的将今天一天的收入数字说出来的时候,格拉夫捂着胸口,都佛手中刚点着的烟都掉了下去。 去掉个位和十位数的零头,一万九千六。对于这个数字,杜林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差了四百块就能突破两万大关,可这已经是非常惊人的销售业绩了,而且这还是百分之三十的订金。一旦这批货销售完毕之后,一共能够拿回来差不多六万六千元! 这一步迈出去,未来可期! 格拉夫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问道:“杜林,是不是……是不是说我能拿到好几千块?” 杜林瞥了他一眼,望向了都佛,“解释给这个蠢货听,然后告诉他能够拿多少。”,这笔钱当然不能够算作是纯利润,除去本钱和各种必要的开支以及预备金,纯利润大概在一万五千元左右。格拉夫拿百分之四十,也就是六千元,剩下的则都是杜林自己的。 但是杜林不打算按照现在的方式分配,倒不是说他见利忘义,觉得格拉夫拿那么多心里不舒服,也不是想要贪图格拉夫手里的钱。一个企业,一个公司,小到一个社团想要茁壮健康的成长,发展,利益就绝对不能够集中在某一两个人的手中,必须要把这部分利益放开,让出去。 有一句话他觉得很对,在梦境中大佬曾经和某民生品牌企业的老总交流过,那位老总说的一句话让杜林铭记于心。 财聚人散,财散人聚。 道理很简单,以杜林的理解就是你想要获得更多,就必然会伤害到那些不具备抵抗风险的个人,从而被迫离开。做企业,做社团,做什么都好,都需要人,以及来自人的帮助。 无人不成事。 不是说没有人做不成的事情,而是说没有人就做不成事,所以才有了财散人聚。 这也是杜林想要做的。 从格拉夫那边拿出一些分红权利,自己这边也拿出一部分分红权利,然后把这部分钱散出去,无论是收买人心,还是打通关节,都远远比杜林攥在自己手里更有意义。 这个社会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行走在网上的你我,如果不能成为猎手,那么只能成为猎物。被人吞食不是杜林的愿望,所以他要结网,主动结网,结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将所有的钱都装在一个铁箱子里之后,杜林把钥匙塞进了口袋里。他顺手拿出了一卷现金,都是两块面额的小额现金。随手点了二十张,让都佛给女孩们分掉,然后拍了拍还没有回魂的格拉夫,一偏头,两人一起走到了另外一间房间里。 杜林随手将门关上了,房间里还没有来得及装修,只有几张破破烂烂的椅子,落满了灰尘。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一脸幸福笑容的格拉夫,转身双手压在了窗台上,望着马路上不多的汽车和行人。似乎是觉察到杜林有事要说,格拉夫也了过来,他背对着街道,半坐在窗台上。 “你看看周围。”,杜林抬手指了指周围的建筑物,格拉夫翻着白眼转过身,随着杜林所指向的方向望了过去。虽然只能看见街道两边的建筑和街道上的人,可已经初显繁华。杜林收回了胳膊,吸了一口烟,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这就是乡下!” 在两个月前,杜林还没有这么想过,在他的认知中,这里就是大城市,是繁华的地方。可现在仔细看看,这里就是乡下,乡下到不能再乡下的地方。冷清的街道,低矮的建筑物,慢悠悠的生活节奏特别的适于养老,但绝对不适合奋斗! “你知道大城市吗?真正的大城市,首府,首都之类的。” 格拉夫想了想,“我知道,但是没去过。” 杜林扭着头很认真的看着他,“想去吗?去大城市看一看,去看看那里的景色,看看那里的街道和这里的街道有什么不同。我听说在首都有一栋三十八层的钢铁大楼,如果站在那栋楼的楼顶,会不会看见和平日不一样的景色?” “旅游吗?”,格拉夫脸上浮起了憨厚的笑容,一般来说这种憨厚的笑容还有另外一个词,傻子的笑。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睛里有一丝丝的期盼,“可以,一直想要去那些地方玩一玩,可惜以前没有钱,现在有钱了也该长长见识了。你打算去哪?去几天?” 杜林随手将烟头弹飞,他笑了两声。 “旅游?” “不!” “是征服!” 当杜林说出这几个词的时候,格拉夫突然感觉到体内的血液刹那间奔腾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从身体里的各个地方涌现出来,充斥着他的全身。他脸色涨得通红,挥舞了两下有女孩腰粗的胳膊,想要击打什么,却无处发泄。他鼻孔都变得滚圆,呼吸时还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心头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可就是没有一点头绪。他的本能告诉他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刻,就像他拿四十块钱换来六千块的回报。上一次他抓住了机会,可是这一次明明看见了机会,却不知道为什么抓不住,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生命精华快要爆发却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却怎么努力也达不到的感觉。 痛苦、茫然、困惑!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的曹丹(caodan),你看见了,却不属于你。 “我有一个想法,我会拿出百分之九的分红权作为一种奖励机制,一种手段,来壮大我们的力量。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拿出一部分来我们一起做,当然这并非是强迫的,所以你明白的,就像是前期的投资。”,杜林在这个关口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格拉夫也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忽略了那种让他不知道如何发泄的东西。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尝试着说道:“那我拿出百分之五怎么样?” 他以为杜林会拒绝,因为杜林拿出了百分之九,而他只拿出了百分之五。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本来他就比杜林少拿了一成,如果也拿出百分之九,百分之十,就又少了一成。如果是在昨天,杜林这么说,他会毫不犹豫的拿出百分之十或者更多,因为那个时候他不明白百分之十是一个怎样具体的概念。 但是今天,他明白了。 百分之十,可能是三五千,也可能是三五万。 以他的性格能拿出百分之五,其实已经非常可以的了。一个一辈子积蓄只有四十块钱的男人,能够将仅限在就代表了七八百快的分红权利拿出去,非常的不容易了。 杜林没有反对,没有拒绝,也没有蛊惑他拿更多,他只是一点头,说了一句好,这件事情仿佛就这么定了下来。杜林让格拉夫去做事,让他把都佛叫进来。 在都佛还没有进来的这短暂的时间里,在杜林的内心中,其实是非常失望的。他希望格拉夫能够表现出一种气质,一种具备了领袖和侵略性的气质。但很可惜,这个家伙并没有如同他外表那样的强大。他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在贫穷到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时候,敢于豪赌。但是一旦拥有了,就缩手缩脚。 简单一点说,就是格局不够。 什么是格局? 通俗的理解就是画地图。 一张地图摆放在两个人的面前,主持者告诉他们,画圈,圈内的财富就属于他们。但是相对应的,圈越小,风险越小,圈越大,风险越大。格局小的人可能会寻找一个稍微富裕一点的地区画一个小圈,而格局大的,就会画很多圈,最后连在一起,甚至是直接就画一个大圈。 格拉夫想着守着特耐尔这一亩三分地,杜林已经考虑到去征服帝国大厦,这就是差距! 很快,都佛进来了,小伙子依旧帅气的让杜林没脾气,羊毛质地的鸭舌帽压的很低,似乎年轻人们都爱这么做。上身穿着的格子的羊绒衫,领口处露出了纯白色的衬衫,一条板裤,一双皮鞋,与以前那个穷小子的模样截然不同。 站在杜林的面前,都佛有点拘束,哪怕在岁数上他比杜林还大一点。 第三十八章联动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听说过你的过去,对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很遗憾。”,杜林抽搐一根烟丢给了都佛,后者连忙用双手接住,他还没有来得及点上,杜林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青铜的打火机。打火机这个东西也是最近几年里才兴起的东西,价格昂贵,当然造型也很美观。不少人对于这种精巧又可以表现出自己身份地位的小东西很感兴趣,所以打火机的销量节节攀升,只要有一点钱的人,都会买一个放在口袋里。 当然,市场的增加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热钱进入到这个行业里,品质参差不齐的各种廉价品牌充斥着整个打火机行业。到现在为止,已经发生过十几起因为煤油泄露导致烧伤的事情发生。人们对打火机的品牌和质量要求,也越来越高。有口碑的企业生意越来越好,商品的价格越来越高。没有树立起品牌效应的企业就惨了,面临倒闭的风险。 杜林手中的这个打火机是帝国最大的打火机生产公司“邦迪”工业的产品,售价高达三十八元。 都佛望着火苗几乎都忘记这个时候应该凑上去,将叼着的烟点着。他认识这个打火机,但是他发呆不是因为打火机的价格,而是因为了杜林的这个动作。 在帮派中,阶级和等级是非常严格的,越是实力强大的帮派,这种界限也就越明显。在帮派中从来没有上级为下级点烟的惯例,除了一种特别的情况。 杜林要捧他,让他升职。 都佛激动的走上前去,伸出双手遮挡在火苗的周围,将烟头对准了火苗,吸了一口气,立刻退了回去。他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变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一种怎样的状态来。 太突然了,特别是刚刚知道了杜林赚了多少钱之后,他就有可能要升职,这真的太突然了。 杜林收回打火机装回了口袋里,望着强迫自己冷静却失败了的都佛,他笑了笑,“我们是一个集体,我们是兄弟,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不认为建立阶级是一种更好的管理方式,但是在没有新的更加优越的管理方式出现之前,我们只能这么做,哪怕并非出自我的本意。”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组长了!” “以后每个月,私酒买卖的收入中将有你百分之零点二的分红权力,其余的兄弟姐妹们共享百分之一的分红权利。而你的任务,就是监督好我们果酒的品质,以及尽可能的避免发生错误。”,杜林低头一笑,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阳光一样和煦,“当然,如果有人想要阻挡我们在这个乱世中站稳脚跟,你也有义务解决他们。” “好了,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吧!” 杜林摆了摆手,都佛激动且恭敬的退了几步,转身出门并且关上了房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站在窗台边上的杜林望着窗外,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就像是天主经里说过的某一段启示那样,充满了神圣。 房门最后严丝合缝的关上,他心头的激动在这最后的一两秒时间里莫名的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一种虔诚。他缓缓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进了另外一个大房间里。里面聚集着一小半的会员,都佛很有威严,他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都为止一窒。 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都佛才笑着说,“我要宣布两件事。” “第一,我现在是组长了。” 有不少少年人纷纷吹起了口哨,声声叫好。都佛在这些年轻人中还是很有威望的。第一,他资格够老,不仅出来闯荡了好几年,而且还坐过牢,对整个特耐尔城的一些帮派都多少都有一定的了解,也认识不少帮派人士。在少年人的心目中一个人是不是值得尊敬,基于两点。 他很能打,或者他很有钱。 听见都佛升职为组长,对于这群少年人们来说不亚于一种鼓励。在帮派中组长,或者叫队长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代表着这个职位就一定要管理多少人,负责具体的事情。这种称呼更像是一群没文化的家伙们找不出合适的词又需要一个称呼时候想到的东西。组长或是队长可以看作是“某件事”的责任人,比如说杜林现在需要一些人为他做一件事情,那么他会点名一个组长,这个组长根据事情的内容自己安排成员。 做成功了,自然有奖励,如果失败了,责任就落在这个组长的身上。当然,组长的确有别于普通的成员,等级更高,收入更高,但是相同的责任也更重。 都佛成为了组长,就意味着同乡会不是那种单纯的同乡会,这对十五六七岁的少年来说正合他们的心意。只要他们努力为同乡会做出贡献,想必以后也会成为组长。 都佛抬了抬手,笑着接纳了大家的鼓励,“还有第二件事,从今天以后,每个月农场会拿出百分之一的收入,分给你们所有人!” 如果说都佛的升职代表着他们将迎来一个全新的生活,那么分红这件事,就关系他们每个人切身的利益了。特别是刚刚女孩们说出了数钱时的心里感受时,这些少年们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嫉妒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居然能够带来上万块的回报,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甚至有些人还想着如果自己也能分一份该多好。 这种想法还在脑海中回荡,都佛就带来了这个好消息,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激荡着热情的目光望着都佛,忍不住大声的吼叫起来。 不错,只有百分之一,看上去还有百分之九十九不是他们的。但每个人都清楚,即使是百分之一的分红权利,也代表着好几百块。整个同乡会加起来也就二十九个人,每个人最少都能分到十块钱。 这还只是特耐尔一个地区的,如果将来把私酒贩卖到整个州,甚至是全国去呢?那每个月的百分之一都会高达几万,甚至更多! 成为同乡会的会员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笔安家费,当然也可以理解为薪水,现在又多了十块多钱。巨大的收入将给每个家庭都带来改变,而这也恰恰是他们所希望的,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努力,改变家庭所面对的困难局面。 杜林笑着听着从隔壁传来的“同乡会万岁”以及“杜林万岁”这样的欢呼,他笑的不是能够让这些人如此的拥护他,而是笑钱这个东西对人类的影响力。 有钱,就能够为所欲为,这是任何一个世界都行得通的基准。 上到帝国皇帝,下到普通百姓,都逃不出钱的魔掌。也许钱在更高的层面会以其他的形式表现出来,但是其根本就一直没有变过。 就在同乡会的年轻人们为杜林欢呼的时候,在城市的另外一条街上,三个脸色阴沉的家伙坐在了一起。 他们是这座城市中高私酒供应商中的一部分,占据了特耐尔城中高端高度私酒市场。初恋和雪精灵的上市其实对普通的果酒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冲击,因为一杯五块、六块的酒不是低端消费者可以消费的起的。所以无论中高端的市场有了什么变化,都和低端市场没有任何的联系。 但是对这三人的生意,就造成了很沉重的打击。 特耐尔城就这么小,三个人瓜分中高端高度私酒市场已经让彼此都不满意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发动帮派战争所带来的收益未必高过付出,他们早就撕破脸了。他们彼此之间不合不是什么秘密,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允许递四方进入这个市场中。 只是昨天一晚上,他们的收入就锐减,年轻人和中年都被初恋与雪精灵给抢走了,可能是为了尝鲜,也可能真的喜欢,第一天的销售效果很好。或许这只是最初的表现,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热度就会衰减,销量也会下降。但是无论热度怎么下降,都必然会有一部分人选择这两种酒,从而占据一定的销售市场。 钱这个东西,真的无所不能,足以恨不得立刻杀了彼此的三个互相敌视的人,坐在了一起。 第三十九章对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三人如果只是从他们的穿着和外表去看,可能会觉得他们都是光鲜的上流社会人士。每个人都穿着城里最好的裁缝亲自缝制的西装,以及最有名气的皮匠为他们亲手做的鞋子。还有一些或是流行,或是古典的小饰品,把他们装点的如同大人物一样。如果忽略掉这些外在的东西,他们不过是一群私酒贩子,违反帝国的法律和神权法贩卖高度酒的私酒贩子。 但是钱的力量就是这么的伟大,可以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只需要花一点小钱就足够了。 房间不大,坐在靠近门边的伍德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一头油光水亮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了脑后,即使随着他头部的晃动,那些头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动过。他眉毛很浓,同时也很短,就像在两个眼睛上长了一撮三角形的毛毛,细窄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深沉的凶光,在整个特耐尔城中,没有人不知道他。 人们“尊敬”的称呼他为“樵夫伍德”,他十九岁的时候一个人拿着一柄斧头,将三名打算抢劫他的流浪汉砍成了几十块之后,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成为了特耐尔城的人上人。直到今天还有些人为了捧他的臭脚,将他过去一桩桩值得炫耀的事情拿出来吹嘘。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家伙,自从他成为了“人上人”之后,总觉得自己有别于其他那些他已经看不上人的同类,总是标榜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非常的爱惜面子,无论在什么场合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人们恐怕想象不到,此时的伍德一脸阴沉的样子,哪有他在外面所表现出的温和? 房间里的沉默让他不太舒服,连呼吸都粗重了一分,他撕了撕领口,手指关节叩击了两下桌面,“先生们,我们应该拿出对策来,不能让这个还不知名的家伙,破坏我们的事业!” 在桌子上摆放着两瓶酒,雪精灵和初恋,他们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两个杯子,三人也都品尝过了。不得不说比起雪精灵的冰凉和带着果糖的口感,他们同样喜欢初恋那略微苦涩又不会影响口感的醇厚味道。总体来说,这些新出现的高度私酒,比他们正在经销的那些酒,无论是口感还是品质上,都要略高一筹。 “你们按照这些标签去查过吗?”,说话的人只有三十来岁,面容白净,有一点小帅,浓眉大眼,非常符合现在这个社会的审美观,亚麻色的头发让他看上去相对的温和文雅,这也是混血的优势所在,总能够在相貌上有所突破。 如果杜林在这里的话,就一定会惊讶于眼前这个人,正是这个人,让杜林赚到了有生以来最轻松的一块钱。 他叫恩斯特,他有自己的酒窖和酿酒企业。明面上他生产并且对外出售低度酒,实际上一直在源源不断的生产高度私酒。因为是家族生意,所以该打通的关系也早就打通过了,甚至他的父亲还是市长的座上客。所以即便另外两人都恨不得把他干掉,也得不得承认,真要他们做这件事,他们还没有这个胆量。 伍德拿起酒瓶看了一眼酒瓶背后的标签,冷笑了一声,“我第一时间就询问了一些联邦的供货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明日之光酿酒厂,也没有喝过这样的酒。” 当初杜林要求三家供货商改变标签和生产公司的目的就在这里,故布疑阵,想找都找不到所谓的上家。 恩斯特不置可否的点着头,偏头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么车站方面呢?如此大批量的铺货说明对方有不少的库存,这么多的外地酒想要进来,要么从客站包车,要么就从车站拉过来,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他看着的人是这张桌子上的第三个人,一名叫做卡鲁尔的老人。老人一头的银发,看上去慈眉善目,但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一辈子做过多少的坏事,杀过多少人。他之所以还能够坐在这里,是因为他够狠,只要有人敢做证人出庭作证,他就保证对方全家死绝。 正是因为这家伙的狠辣果断,到最后即使被检察官公诉,也出现无人作证的尴尬局面。 当然,他能够如此嚣张的活到今天,也是因为足够舍得。钱,他有,他也有一句名言,“如果不能证明钱的价值,又何必为钱所困” 他很好的证明了自己说的没有错,从市长到警察局局长,甚至是还有一名贵族都是他的朋友。他用钱砸开了这些人的家门,成为了这些人的朋友,证明了钱的价值。 卡鲁尔摸了摸自己蓬松的银发,他有些秃顶,所以需要烫头,“最近只有一批低度酒到站,没有出现过高度酒。” 另外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在这些人的眼里,低度酒就是低度酒,高度酒就是高度酒,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低度酒大多数是使用各种果子酿造的,所以价格低廉,同样也正是因为这份低廉的价格,所以低度果酒有很多的毛病。比如说不够清澈,在饮用的过程中还能感受到那些果肉的颗粒感。 还有就是经常会有一点点酸味,那种果子腐烂后的酸味,影响饮用时的愉悦。但是因为其低廉的价格足以让最底层的工人们都接受,所以销量还算不错。 高度酒就不同了,高度酒在酿造的时候需要掺入龙血木的木渣,而且木渣也不是随便弄一些就可以的。要采用最少三年以上的树龄的龙血木作为材料,自然晾干之后刨除树皮,切开后闷入温度超过三百度的窖内闷死。等窖内温度自然的降温到常温之后,这些木头就会变成血红色。然后把血红色的龙血木一点点用专门的机器作成木渣后,混入香料等一系列的东西,投入到复合型的酿酒材料中。 这些龙血木的木渣能够帮助原浆提纯,按照投入的多寡这些酒出浆之后的度数就会有多高。这些龙血木都是一次性的材料,价格偏贵,也造成了高度酒水的价格居高不下的原因。哪怕各国都有大面积的龙血木林场,面对整个世界庞大的酒精饮品市场,也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在这些人的观念中,低度酒就是低度酒,高度酒就是高度酒,低度酒不可能变成高度酒,高度酒兑水之后倒是可以变成低度酒。 从源头上找不到侵犯了他们利益的新玩家,那么只能用蠢办法了。 “我记得野玫瑰的老板是你的内侄?”,恩斯特看向了伍德,伍德脸皮一抽,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他不承认柯尔特是他的内侄,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层关系。柯尔特是他妻子的远方亲戚,不知道从哪听说伍德现在是大人物,立刻屁颠颠的跑过来认亲。不知道他用如何的花言巧语说动了他的妻子,于是他就多了一个内侄。他的妻子问他怎么安排柯尔特的时候,他想了很久,决定借柯尔特一笔钱,让他开一个酒吧。 伍德本身就是做私酒的,所以他很清楚酒吧的盈利能力有多么的恐怖。柯尔特听从了他的建议把酒吧开了起来。按照这么说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哪怕不好,也不应该太坏,可问题出就出在柯尔特那喜欢贪便宜的性格上。 柯尔特的酒吧一旦没有酒了,就会打电话给伍德的妻子,而伍德的妻子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卡尔特更是她的晚辈和娘家人,理所应当的应该照顾一下,就会安排人去送酒,却不提钱的事情。一来二去,柯尔特免费销售伍德的私酒,让这家伙差点气炸了。每当他要人不再送酒过去,他的妻子就会埋怨他,不过是一两千块的酒都舍不得之类的,闹的他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心意继续让人免费送酒给柯尔特销售。 当然,他也争取到了一定的标准,每个月只有三千块的免费私酒,再多就要按照市场价掏钱。 可这小子情愿从恩斯特或是卡鲁尔那里花钱买酒,也不愿意从他这里买,还说是要多种经营,避免死板和重复。 如果不是害怕妻子伤心,伍德恨不得立刻就把那个家伙给一斧子劈死。 所以当恩斯特提出顺着供货这条线反过来去追溯源头的时候,伍德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一直看不起柯尔特这样的人,没想到居然还要找他办事。当然,伍德也很清楚,这是大事情,容不得他的性子。 至于为什么不找其他的酒吧,那是因为整个特耐尔城中的所有酒吧,除了被帮派控制的之外,就是被大人物家属所控制的,任何一家都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避免卷入战争中。 也只有柯尔特这个选择了,唯一的选择。 第四十章大订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伍德叔父……”,办公室的门被突然间推开,柯尔特表情有些凶横的望着来人,刚准备说一些难听的话时,进来的两人中靠后的一人摘掉了圆顶礼帽,露出了一丝不苟油光水亮的头发。只要看见这个头发,柯尔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因为这个脑袋他实在太熟悉了。连忙站起来,顺便开口,露出了恭敬的模样,连忙走过去接过伍德的帽子和风衣,挂在了一边的衣架上。 伍德虽然不喜欢这个便宜的内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即使你对他面露厌恶之色,口出恶言,他也能够摇头甩尾的吐着舌头在你身边转来转去。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已经达到了无耻之人最高的境界。他脸色稍微缓和的一点,望了望柯尔特的办公室。自诩为体面人的伍德自从发家之后,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如同一个绅士,也如同绅士一样对自己和身边人的生活有着严格的要求。 办公室里有两个玻璃窗的书柜,里面放满了书,这点很好。书籍是人类进步的台阶,多看书对人是有好处的。墙壁上还挂着一直公羚羊的标本,巨大的羊角狰狞可怖,在大自然中就算是肉食类的猛兽,见到了雄壮的公羊都要躲开。不过它挂在这里,就说明在自然界中,对于人来说,它依然是弱小的。 还算考究的办公室让伍德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走到办公桌后直接坐了下去,柯尔特一边招呼着伍德身边的跟班,一边为伍德研磨着咖啡豆,“您很难得来一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只要您开口,那肯定是一句话的事情,我绝对努力去办。”,至于努力能不能办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很多时候有付出未必就一定要有回报。 对于柯尔特这种偷奸耍滑的习惯伍德早已习以为常,如果不是妻子非常喜欢这个内侄,他早就将柯尔特送去肉联厂了。 “你这里有初恋和雪精灵吗?”,伍德双手架在桌面上,望着柯尔特。 柯尔特没有丝毫推脱的点着头说道:“有,最近才进购了一批,几乎用掉了我所有的积蓄!”,他看上去有些感叹,“东西虽然贵,但是销量还算不错。怎么,您也知道这种新上市的酒吗?” 伍德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如果再年轻个十岁,他立刻就会抄起桌子上十多斤重的水晶烟灰缸砸过去。又不是来找你还钱,更不可能要找你借钱,一开口就说自己没钱是什么意思? 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都是小事,不值得他动怒,他问道:“你认识那个叫做格拉夫的瓜尔特人吗?” 听伍德问起了格拉夫,柯尔特就明白这次伍德来没自己什么事了,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挚了一些,一边将咖啡壶放在火上,一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当然认识,格拉夫在瓜尔特人中有一点名气,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初恋和雪精灵的生意现在都是他在做主。” 伍德望着柯尔特,“很好,你想办法告诉他,初恋和雪精灵已经卖完了,让他再送一批过来。” 柯尔特一愣,顿时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伍德所做的生意他也很清楚,都从他的姑姑那里听说,他和伍德也打过交道。正是因为他知道伍德在做什么,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这场战争会将自己牵扯进去。以伍德的人脉和手段,足以让格拉夫身后的人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想到这里,柯尔特心里就变得火热起来,他挪着椅子向前凑了凑,带着好奇与讨好的问道:“他得罪您了吗?真是个该死的瓜尔特人,乡下的贱种!”,他咒骂了几句格拉夫,然后继续说道:“您要处理格拉夫我没有任何的意见……不过他那什么之后,这个新产品的代理能不能让我来做?” 原本熄灭的心思再次上涌,比以前更加的强烈,这次如果能得到伍德的支持,他完全可以凭借这两款酒,成为特耐尔城中仅次于三巨头的新玩家,这对他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不过当他看见伍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之后摇了一下头,就知道没戏了。 有些懒怠的靠在了椅子上,一脸有气没的说道:“伍德叔父,不是我不想帮您,刚才您也应该听我说了,我的流动资金都压在了这批货上,所以暂时没有钱来支付新的那一批酒。” 太大的好处捞不着,那就先喝点汤,再者说进一次货也要不少钱。就向之前的那一次,虽然只给了三分之一的订金,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呢! 果不其然,伍德眼角抽搐了两下,掏出支票本抬头看着柯尔特,脸上的表情表现出他要有多讨厌柯尔特,就有多讨厌柯尔特。柯尔特却毫不在意的谄笑着,“一万五!” “你就这么和我说话的吗?”,伍德皱着眉头,一滴墨珠就滴在了支票本上。他只听说好像是十几块钱一瓶,可怎么算也不可能要一万五千块? 柯尔特一脸无辜的表情,“一百箱而已……,而且叔父,说不定您还能把这笔钱赚回来呢!” 这笔钱不算少,只是卡尔特说的也没什么问题。钱给了格拉夫,只要顺着他摸到了他的上家,格拉夫和他的上家就不需要继续活下去,这笔钱自然愕然也就会重新的回到自己的口袋里。他换了一个大面值的支票本,写了一个六千块的支票,丢给了柯尔特,“这是定金,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亲自做过生意?” 柯尔特讪笑着不敢还嘴,他拿起支票弹了弹,笑眯眯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与此同时,他走到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拽着一个绳子用力拉了拉。绳子的另外一头在吧台后面,他每次拉动绳索的时候,那边挂着的铃铛就会想起来,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听到后就会过来。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矮个子大男孩一边用毛巾擦着双手,一边跑了过来,“柯尔特先生!” “到路上随便找个瓜尔特人,告诉他们转告格拉夫,让他带一百箱酒来,我会给足够的订金。”,说着柯尔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五十分的硬币,他先将一个放进了那个大男孩的手里,“这是让你跑腿给你的好处。”,然后又将另外一个也放了进去,“这是让你给那些瓜尔特人的,他们不会什么都得不到就为你跑腿,明白了吗?” 大男孩立刻激动的点着头,攥紧了两枚硬币跑了出去。 瓜尔特人大多数住在国王大道那边,离这里不是很远。国王大道这个名字听上去可能应该是富人区,实际上住在国王大道的都是穷人,那里是贫民区。居住在贫民区中的人对居住在这附近的家庭基本上都有所了解,或是听说过。可作为居住在麦香花园的那些富人们,可能连自己家对面住着几口人都不知道。 越有钱越冷漠,这几乎是所有世界的通病。 大男孩很快找到了一个瓜尔特人,然后给了他二十分,“麻烦你转告格拉夫,野玫瑰酒吧需要一百箱酒。” 当格拉夫看着眼前还流淌着鼻涕,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告诉自己野玫瑰酒吧需要一百箱酒的时候,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会是什么人在欺骗他吧?当他问清楚之后才知道,原来是一个成年人给了他五分钱,让他把这条消息带到格拉夫这里。还好这个孩子具有一定的使命感,不然的话……。 一百箱酒不是一笔小数目,接近一万六千块,同时格拉夫也有一些疑惑,他才把五十箱酒送过去,最多只有三天四天的时间,居然就卖完了?不太对吧? 第四十一章大计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野玫瑰一次要这么多的货,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格拉夫站在杜林身边把自己心里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他查了一下,酒是三天前送的,也就是说只用了三天时间,五十箱酒就卖完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或许正是因为贩卖高度私酒所带来的暴利,让格拉夫这个如同人熊一样的大家伙都变得紧张起来。 对于格拉夫的担忧,杜林有自己的看法。 首先,不能说是三天销售了五十箱酒,这是一种错误的说法。因为任何成熟的商人都不可能等待商品彻底销售一空之后,才想起来要继续进货,所以在野玫瑰酒吧那里,应该还有一些存货。在商业圈子里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当库存降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就代表着可以进货了。 也就是说野玫瑰酒吧应该还有十几箱酒。 其次,格拉夫还说错了一件事,五十箱酒分属于两种不同的类别,只能当做是每一种二十五箱,一共五十箱。根据受众的不同,销量也是不一样的。如果说三天时间每一种酒都销售了十几箱,虽然夸张,但并非不可能,每一种平均每天也就三十多四十瓶。一瓶就按照五杯来计算,不超过两百杯。 野玫瑰酒吧每天接待多少客人他不太清楚,有些客人能喝一点,有些客人酒量差一点,按照每人两杯来计算,只要有两百位客人选择他们供应的酒,野玫瑰酒吧的进货需求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个数据的确有一点夸张,可并非没有可能。因为酒吧除了出售散酒给现场的客人们饮用之外,同时也出售整瓶的酒让客人们带回家。如果真的有人喜欢初恋和雪精灵,买一两瓶带回家喝,或是为了举行派对宴会什么,多买几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么一想,野玫瑰酒吧的销售量就不夸张了,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顶多算是野玫瑰酒吧的定位很好,在客人中两种酒的受众很广而已。 稍微给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大个子解释了一下之后,杜林就让格拉夫去安排送货的事情。杜林相信,随着新口味的高度果酒在市场销售的过程中逐渐的与客人们产生化学反应,以后供货量只会更大,那么购买卡车也就必须排上日程了。总不能叫那些小子们一人扛两箱跑过去送吧?就算用板车或是马车,也是有风险的。 杜林考虑了一会,敲了敲桌子右侧桌角的座铃,清脆的铃声穿透性很强,办公室的门立刻就开了。用了三天时间简单的装修了一下117号的一楼,让这里多少具备了一些商业的气息。 都佛推开了门,探进来一个脑地,“boss?” 杜林招了招手,都佛推门进来,又反手带上了门。 “野玫瑰酒吧要了一百箱货,格拉夫觉得有问题,我让他去送了,但是不能忽略他的看法,或许真的就像他所猜测的那样,这次送货可能是个陷阱。”,杜林思考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我们做的这些东西冲击了原有的市场,肯定会引其他大亨们的反弹,晚上你带一点人,带上武器跟着他们,如果有什么意外的,顺手解决一下。” 都佛现在是同乡会里唯一的组长,所以杜林如果要点名,也只能够点到他。他比别人多拿那么多的钱,比别人拥有更高的地位,理所当然的就应该有更多的付出。 都佛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在他离开前杜林又嘱咐了几句,一定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主动动手。但是一旦动手了,就务必要解决干净。 杜林现在没有自己的人脉网络,在特耐尔城中几乎是一抹两眼黑,唯一一个能够依靠的也就剩下凯文那个家伙了。他曾经说过,要给杜林介绍一些人脉,但是需要等几天。 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杜林的目光逐渐下垂,落在了报纸上。 “卡米尔检察官对来自外地的女孩纳莎发起公诉,他表示有强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人们称为‘皮裤’的莫里斯是死于有预谋的谋杀。这起案件在本市内引发了各界的关注,律师界的明日之星凯文在听闻这件事情之后,对卡米尔以及城市法庭表示强烈的愤慨,他隐约指出卡米尔起诉纳莎,真正的原因在于他需要一件能够轰动帝国的成功诉讼案件,帮助他爬到州立检察官的位置上。” “对于卡米尔违背了职业道德与事实,对女孩纳莎造成了第二次伤害的行为,凯文律师表示非常的愤怒。他已经向城市法庭提出申请,将免费成为女孩纳莎的代理律师,为她拿回卡米尔欠她公正和正义!” “根据城市法庭的公示,本周周六上午九点二十分整,将在城市法庭三号法庭,对本案进行庭审。如果想要观看这一场庭审的过程,请在九点十五分前到达三号法庭……” 杜林嘴角一勾,这就是凯文的计划,他们为此制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现场,目的就是够引出检察官卡米尔,然后凯文会一脚把他踩下去。在律师界里,检察官就是律师们一生的宿敌,他们会毫无理由的质疑任何观点和证据,并且想方设法的从律师们提交的证据、口供中寻找到致命的破绽,为案件定性。 凯文虽然已经和首都三大律师行之一的威纳律师行签订了合同,但是在他离开之前,他必须在做一件漂亮的案子作为自己的答卷。给那些早已眼高于顶的首都律师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明白,即使凯文他来自小城市,也不是这些所谓的大律师能够小瞧的。 没有比这件案子更适合的了,把一个完全没有希望,每一项证据都指向了那个叫做纳莎的女孩伙同他人谋杀了莫里斯的案子彻底的翻转过来。不仅重重的对极有希望升迁州立检察官的卡米尔踹了一脚,同时又足以获得社会和舆论上的支持,暂时的让人们忘记他为魔鬼工作的过去,这就是他精心为自己,为杜林准备的礼物。 一旦他翻转了这样一场案件,在特耐尔城市的上流社会圈子里获得人们的敬重。越是富丽堂皇的建筑,越是有可能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藏污纳垢。那些外表光鲜的大亨们难道从上到下就真的是完全干净的吗?不,没有人是干净的,所以他们也更加希望自己拥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律师朋友。 获得了舆论的支持,获得了行业的支持,又获得了上流社会的拥护,凯文就拥有了通往事业巅峰的钥匙。 在这个时候,他把杜林介绍给其他人,不管是不是为了维持凯文的面子,他们都会接纳杜林。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个小小的地方需要杜林自己出力。 钱! 不是一两百块。 不是一两千块。 是几千甚至上万块的付出,才能够打动那些可以在杜林事业上帮助到他的人。 警察局的局长,帝国税务局的局长,帝国宪兵部队的负责人,以至于特耐尔城市的市长! 所以那笔一万五千块的收益,到现在为止还放在保险柜里,他需要这笔钱。 夜幕总是在人们毫不知情的时候降临,又在人们忙于其他事情的时候变得深沉,路上的路灯纷纷点亮,但是行人却不多。三辆马车嘚嘚嘚x3,嘚嘚嘚x3的在路上一路小跑。对于富人们来说可能汽车才是他们的出行工具,可对于普通人来讲,马车才贴近他们的生活。 当三架马车在即将抵达目的地,离野玫瑰酒吧还有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遇到了一点意外。 两名穿着灰色警服的警察,拦住了他们。 “车上是什么?”,一名警察走到了马车后,用手里的包着橡胶的警棍挑开了马车后面的帘布。只是里面堆满了货物,同时黑乎乎的,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模糊不清。 格拉夫已经站在了一侧,他挠着头傻笑着说道:“是食物,有好心的老爷给了我们一些食物,我们打算拉去孤儿院。” 那警察冷笑了一声,一脚踩在马车后板的脚蹬上,双手抓着马车的车厢,一步跨了进去。 第四十二章夜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不知道有没有人问过你,你愿意为了多大的好处,铤而走险?做一些你明知道很危险,违背了道德和法律的事情。 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格拉夫,无所谓,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过去窘迫的生活和已经攥在手里的幸福,他知道该怎么选择。 人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对于失去和获得并不在意,但是当一个没有的人拥有了,他最害怕的就是失去。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消失了,总是有些不明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寒芒,他一抬手,就按住了警察拉住马车车厢的手。 已经踩着脚蹬上去了,一大半身子都跨入了马车的警察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轻蔑,“怎么?” 格拉夫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这是杜林给他的零花钱,作为暂时征用第一笔利润的一点小小的补偿。对此格拉夫没有任何的怨言,因为他自己也知道,没有了杜林,他什么都玩不转。况且这也不算是一笔小数字,整整一百元。除去他吃饭喝酒以及找女人之外,大概还剩下七十多块钱。 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这几乎等于一年省吃俭用才能够攒下来的钱。他把这一卷钱拿出来,点了几张之后突然不点了,直接塞进了警察的口袋里,还很轻柔的拍了拍,帮警察先生捋好了口袋上的皱褶。。 “天这么晚了,警察先生还要巡逻,这么辛苦一定还没有吃吧?不如到前面的餐厅里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格拉夫的语气里带着商量和一定的讨好,只是他的眼神与他所说的话,丝丝不入。 以杜林的眼光来看,格拉夫有点傻,有点蠢,但是这不意味着格拉夫没有社会经验。 什么是社会? 社会就是一个强壮到不像话的巨人,不断在每个人脸上抽着巴掌,当社会的巴掌抽到了每个人的脸上的那一刻,感觉到疼痛了,那疼痛就是社会经验。每个人都在不断的挨抽之中成长,获取了足够的社会经验,让自己能够在社会抬起手的那一刻想尽办法去躲藏。 格拉夫有社会经验,所以他按照自己的理解,来处理这次意外的事情,他觉得这么做会有用。 昏暗的路灯下警察眼底的贪婪比路灯还要亮,他很清楚,也看见了格拉夫数钱时手中的钱,最少有五十块。这是他的经验做出的判断,那一卷钱最少也有五十块。但是这五十块并没有满足他的贪婪,格拉夫给了他五十块,他就意识到这几架马车上的东西能够给这个大块头带来的利益,绝对要比五十块多。 也许是几百块,也许是几千块甚至更多。作为一名警察,他对特耐尔城内那些灰色的生意几乎了若指掌。哪个大亨靠什么起家,哪个boss手底下有什么不干净的生意,他几乎都能说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这几架马车动的手,因为他不认识这些人,都是新面孔。 不要小瞧了规矩的力量,无论是帮派,还是警察,都在遵守着普通人看不见的规矩。每个势力每次使用什么方式来获取利益,都是有固定的程序的,但是今天晚上这次绝对是不正常的,没有人通知他晚上有人要在这条路上送货,所以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可是一名警察,维护正义,制止犯罪不正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吗? 完全的钻进了马车的车厢里,鼻尖就能够嗅到一丝丝淡淡的酒香味,警察脸上的狂喜几乎一闪而逝。就像他对这座城市非常的了解一样,他同样了解私酒的暴利。不需要多,只要这一架马车的货都归了他,他立刻离开这座城市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撬开一个箱子,毕竟除了私酒之外,还有低度的果酒。 在警棍的挤压别撬之下,木头架子发出了难听的扭曲声,他的双手几乎颤抖着将一瓶酒取了出来,然后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整个脸瞬间都红了起来。 就在这名警察先生决定吃下这批货的时候,格拉夫也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因为马车都停了下来,后面的小家伙们都靠了过来,格拉夫扬了扬头,眼睛望着另外一名靠在马车车夫位置抽着烟的警察,几名少年顿时点了点头。 接下来,格拉夫从腰后抽出了匕首,踩着脚蹬上了马车。 从莫里斯被杀开始,他就明白,自己可能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也总有一天,需要面对这样的抉择。 但是他不后悔。 马车随着格拉夫的登车而摇晃了几下,那狂喜的警察猛的一回头,刚想要恐吓这个面生的大个子,把这批货吞下去。下一秒,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一把锋利的匕首顺着他的眼眶就插了进去,还搅了搅。 格拉夫连忙向前一步,抱住了瘫软的警察,安静的将他放在了一边。 在车外,那抓着马车刹车把手的警察叼着烟,望着街边橱柜中的精美商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抽完了最后一口,他将烟头丢在了地上,低头扫了一眼,抬脚就踩上去,碾了碾。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已经围绕着六七个半大的少年。这些少年脸色有些瘆人,眼睛里冒着凶光,就像他每天晚上回去时家里迎接他的狗,眼睛都发绿。 他已经觉察到不对了,立刻去掏皮带上的手枪时,少年们一下子挤了过来。他们紧紧的拥挤在一起,这位抽烟的警察先生伸手摸向腰带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他的目光慢慢的从眼前一个面色狰狞的少年的脸上,缓缓的向下,望向了自己的腰腹。 三把匕首,全部插了进去,直没刀身,其中还有两人正在疯狂的拧动。他这个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疼痛,身体突然间受创的时候会有一个过激反应,短暂的封闭疼痛的传递。他眼里的恐惧冲散了之前那股子说不上的东西,张嘴就想要喊叫的时候,一个少年立刻捂住了他的嘴,而另外一个少年则抽搐刀子,插进了他的喉咙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这位警察先生就在两三名少年的搀扶下,进入了马车的车厢。 格拉夫眼里带着丝丝的兴奋,他将匕首从那位警察先生的眼眶里抽了出来,在他干净的警服上擦了擦,然后把他口袋里的钱取了出来。呸的吐了一口口水,才把匕首插回到鞘中。 车帘这时候被撩开,他瞥了一眼,立刻迎上去将另外一位“睡着”的警察先生拖了上,马车再次缓缓驶动。 除了地上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血迹之外,即使有目击者,也不一定敢说什么,敢做什么。 这群人连警察都敢杀,难道还不敢杀个普通人? 路灯昏暗的灯光下,三架马车逐渐的消失在十字路口后的夜幕中,就像他们根本没有在这里停留过。 不多一会,一个惊恐的路人从黑暗的巷子里探出头来,望着马车消失的地方,哆嗦了一下。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他不想惹事,所以他决定离开这里。 就在他朝着相反方向快速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因为恐惧和慌张,撞到了一个路人。 在这个时候特耐尔城的路上行人不多,更别提这里还不是繁华的路段,每天到了八点之后,路上的行人几乎屈指可数。 他一边道歉,一边抬头,心头一抖,又是一群半大的年轻人。 为首的年轻人带着一顶鸭舌帽,穿着风衣,敞开的风衣里是一件格子的羊毛衫。 “走路注意一点!”,那年轻人对他说,他连连点头,年轻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块钱面额的纸币,塞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天气越来越冷,去买点过冬的衣服吧!”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伙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直至他回头再也看不见那些人的时候,才茫然的看着自己裂开的口袋里,安静的躺着一张一块钱的纸币。 第四十三章意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玩意怎么用?”,格拉夫手里把玩着从警察尸体上搜出来的一把手枪,他不是真的想要学会使用这种武器,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些什么事情来让他缓解杀人之后的后怕。怕自己杀了人,也怕自己。 就在他夺走那名警察生命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嗜血的兴奋,就像是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天性突然间得到了释放。但是在短暂的兴奋之后,他又变成了一个正常人,变得开始担心,开始害怕了。人们总是在突破法律界限的那一瞬间拥有无穷的力量,因为他们不需要再被法律、道德以及社会的约束让直接变成另外一个人,可以无所顾忌的放飞自己的人格。 可是当他们从界限之外退回来之后,就会如同格拉夫这样,开始担心。法律、社会与道德组成的锁链将最完整的人格牢牢的缠绕着,装进了人们灵魂的最深处,不见天日。 所以他需要找个什么事情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不是总去考虑自己杀了警察会有怎样的后果。 他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因为这里的少年们基本上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亲都被强行征兵到前线当炮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对枪械都有一定的了解。 格拉夫刚说完,一名叫做西莫里克的孩子从格拉夫手上取走了手枪,拿在手里。 “首先,你需要确定你是不是用它,所以在手枪的这个位置,有一个保险。”,西莫里克指了指手枪握手前侧的一个小按钮,“按下它,然后把这个推上来……,你就可以射击了。不过我个人的建议是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尝试这个东西,它的声音不小。” 这个世界的手枪依旧采用了曜晶作为动能,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曜晶转动,就连一些大型战争机器都需要曜晶和“蒸汽”作为驱动力。手枪的握手底端有一个封闭的填入仓,在里面的曜晶热能还没有完全的消耗完毕之前,充盈的蒸汽会顶死这个填入口。推动保险下面的小推杆,曜晶就会被推进催化剂仓里,开始产生反应。 当扣动扳机的时候,作为投射物的“子弹”就会被巨大的压力推出去,达到致人伤亡的作用。 子弹是一种直径只有七毫米,长度只有一公分的空心金属圆柱,圆柱的前段是锥状的。这种警用手枪的射程只有二十米,每秒钟的发射速率只有两发。 在军队中还有体型更大的枪械,按照使用方式的不同,多达几十种。其中有一些还可以连发,据说速率达到了一秒五发的高速度。至于连发武器中发射速度最高的,可能就是AT-12搭载平台上经常装备的重型武器了,那种武器有十二个枪管……。 格拉夫很快就学会了这种并不复杂的小手枪的操作方式,他摆弄了一会,野玫瑰酒吧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相较于之前那段漆黑的长路,进入了特耐尔的城市中心之后,显然要繁华许多。几乎整个城市的精华都浓缩在这三四个街区之内。马车绕过了野玫瑰酒吧的正门,在酒吧后面的巷子里停了下来。 早就守在这里的员工立刻把柯尔特先生叫了出来,柯尔特先生一见到格拉夫的时候,就张开双手走上去,和这个不太适应的大个子拥抱了一下。两人分开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有点脏。心里虽然在诋毁着格拉夫,但是脸上完全是一种开心的表情,“太棒了,不得不说你们的东西太棒了,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需要进货了,那么我的东西,都带来了吗?” 格拉夫退了几步,他受不了这个身上居然还抹了香水的家伙的拥抱,“当然,钱呢?” “在这!”,柯尔特掏出了一张支票,递了过去。他有现金,但那是他自己的,而这张支票则是伍德的。支票作为资本世界流通最广,也是最适用的媒介几乎融入到了人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帝国中央银行已经发现了最高限额五块钱的支票本,只要支票上的数字不超过支票的限额,并且有对应的签字与暗号,就能够在银行兑取足额的现金。 格拉夫不会分辨支票的真假,不过他记得杜林告诉他的话,不用担心柯尔特不给钱,除非他不想看见第二天的太阳。这并不是吹嘘,作为涉及到了灰色生意的商人,哪个手底下没有一群“维持正义”的帮手?柯尔特既然敢卖私酒,就说明他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他动手拿走了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就必须做好付出被人砍掉乱伸的手的准备。 格拉夫把支票收起来之后,继续望着他,“还有!” “还有?!”,柯尔特愣了一下,“我刚才给过你了!” 格拉夫表情有些异样的看着他,看到柯尔特不得不看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合适的东西。他表现的非常自然,自然到格拉夫都在考虑,倒是他真的忘记了,还是有意演给自己看。 “上一批货的结余,你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该结的账也要结了!”,格拉夫提醒了一句,这句话让柯尔特都傻了眼。 他只想着帮助伍德顺便白捞一百箱酒回来,完全忘记了再进货的时候也是应该结账的时候。私酒不是合法生意,受到了帝国法律和神权法的打击与制裁,所以没有任何私酒商人会如同做正当生意那样,还让买家押款。每一批货都要在卖完的时候立刻结账,这就是规律,从来没有听谁说过做犯法的事情还带分期的。 那不是什么小钱,好几千块! 因为不是小钱,所以格拉夫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凶狠了起来,或许是因为刚刚杀过人的缘故,杀意几乎浓烈到从身体里往外溢出来的地步。 柯尔特怔了一下,立刻笑了起来,“怎么会忘记呢?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别当真!”,他说完抬手想要拍一拍格拉夫的肩膀,这是他的一个习惯,他觉得拍人肩膀能够证明自己的地位要高于对方,所以他喜欢拍人肩膀。但是在这一刻,抬起的手怎么也拍不下去。 光线如同一道看不见的墙壁,在柯尔特和格拉夫之间竖立起一道绝对的绝界。 柯尔特干笑着挥了挥手臂,“你等一会,我现在就去取钱,那么多钱总不能随身带着,只有确定你们到了,我才能拿出来。” 这个解释也解释的通,格拉夫眼中的凶光逐渐的熄灭,柯尔特的步伐很快,几乎是推开门就冲进了酒吧里面。 他一边快速的走,一边暗暗咒骂着。 该死的、肮脏的瓜尔特人,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上的两块黑乎乎的痕迹,心头更是讨厌这些人。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保险柜,取出了尾款之后,心疼的摞在一起。这些每天都要看一眼的小可爱就要离自己而去,真是让人伤心的一件事。接近四千块中只有五张一百元面额的纸钞,其他都是五元、十元的票面。 在特耐尔远离了帝国中心的小城市,很少有人会用到一百元的票面,所以流通的并不是特别的多。 再次回到了后门,柯尔特很果断的将钱都交给了格拉夫,望着格拉夫把自己的钱都装进一个小铁盒里,柯尔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 那可是他的钱! 诅咒你们这些家伙活不过今晚! 当所有的货物都送进了酒吧的仓库里之后,格拉夫带着人和钱离开了。脸上带笑的柯尔特还在酒吧的后门处挥舞着手臂,就像有多么的舍不得一样,不过他的嘴唇一直在微微的开合,一个个肮脏的字眼从他的嘴巴里无声的吐出来。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伍德居然出现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不算是小事情,伍德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看着?刚才他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是为了避免万一格拉夫要到办公室里坐一坐,两人见了面可能会出现意外,所以这家伙就躲到了外面的酒吧里吧台边上,喝了一杯酒,暖暖身子。 伍德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突然间变得格外锐利,他几步走到了柯尔特身前,吓的柯尔特屏住了呼吸。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柯尔特衣服上两个暗色的,黏糊糊的痕迹上点了点,嗅了嗅。以他樵夫伍德的尊号,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 来回走了几步,戴上了帽子,立刻追了出去。 第四十四章十字路口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望着伍德匆匆离去的背影,柯尔特低头这望着胸口衣服上两点深色的污渍,他用手指学着伍德的模样沾了沾,搓了搓,嗅了嗅,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瓜尔特人真脏! 他当然不会明白这两点污渍其实是已经有些干枯氧化后的鲜血,更不会明白伍德之所以快速的离去,是因为他小瞧了格拉夫这些新面孔。 一个人有没有伤过人,或者说的更严重点,一个人有没有杀过人,他的心态完全是不一样的。在没有伤害过甚至杀死过同类之前,我们可以把这类人称作为普通人,具备了普世价值观和道德的普通人。他们就像那些教科书里隐藏着的人,用道德和伦理将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如何化解平息纷争。 但是当一个人伤害过其他人,甚至是杀过人的时候,心态就会完全的不一样了。这一点伍德自己深有感触,在他杀死那三个企图把他拖进巷子里温暖一下身体的流浪汉之前,他只是一个爱幻想的家伙。但是当他杀过人之后,他就不爱幻想了,因为他觉得可以实现,并且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跨越道德和伦理的底限并不难,只要向前走一小步。 如果这个时候遇到了危险,他们不会像普通人那样考虑如何化解问题,而是拿出武器,彻底的解决麻烦。 伍德一直觉得这些人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没有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时,却发现自己错了。 他们不是羊,是狮子。 他有这样的看法也不能完全的怪他,当然丰富的经验有时候也会让人失去最基本的判断能力。对方在贩卖这些私酒之前并没有和他们这些固有的旧势力打招呼,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向他们告知,新的玩家要入场。没有任何的缓冲,一头撞进了这个市场,说明对方根本就是“新手”,根本不懂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哪一行都有它本身的规矩和章法。乱来不是不可以,却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有时候丢的是钱,有时候丢的是命! 但是那两滴鲜血,让伍德突然意识到,他可能没有办法像一个园丁那样使用着剪刀轻松的将一颗影响整体园艺的枝桠剪掉的时候,他所要面临的,就是战争! 战争是一个可怕的词,无论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争,帮派与帮派之间的战争,还是势力与势力之间的战争。战争的结果就是一方消灭另外一方,所谓的停战与和解不过是将结果出现的时间推移。 伍德希望能够将这群搅乱了市场的新面孔从特耐尔城里踢出去,夺回属于他的市场,但是他并不想用战争的方式。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用错了策略。 十几年无比风光的生涯让他有些膨胀了,以至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站在漆黑的十字路口,秋天的风带着一丝丝入骨的寒意从街道的另外一头吹过来,伍德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像是他此时同样站在了十字路口的人生,充满了困惑。 三驾马车回去的时候比来的时候速度要快上一些,卸掉了一百箱酒之后连拉车的马看上去都欢快了不少。在车厢里,格拉夫掀开一个暗格,将钱箱放了进去。这个暗格是杜林要求做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藏钱,而是为了在遇到检查之前将一些违禁品藏进去。 坐在马车的车厢中,脚边两具尸体已经变得冰冷,僵硬,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车厢,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瞥了一眼那两个警察的尸体,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毕竟这可是警察的尸体,无论丢到哪里只要被人发现,就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带回农场比较好,随便找个地方挖一个坑,埋了就行。 马车行驶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离开了特耐尔城最繁华的市中心,街道上再次变得冷清了起来。即使能看见有一两个人在路上行走,他们也是低着头,行色匆匆的模样。 这一趟还算轻松,随着马车的颠簸,格拉夫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就像伍德不知道格拉夫走的哪条路一样,格拉夫也不知道杜林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还安排了都佛带着人跟在他们身后。 此时都佛望着五六个带着毡帽穿着风衣的家伙紧跟在马车后面的时候,他考虑一会,决定暂时不动手。倒不是他害怕什么的,一方面在城市中居住的人太多,谁知道哪个角落里就像之前那样,会窜出一个流浪汉来。如果被人目击了一场厮杀,很有可能会坏事。 另一方面,从对方的速度和警觉性上来看,他们好像并不想要把马车截下来,反倒是一直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吊在后面。所以都佛觉得,与其在城市中动手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到不如遂了他们的心愿,等到了城郊后在动手。 特耐尔城并不大,从城市中心离开大约四十多分钟,周围的建筑物已经变得低矮并且破旧,走过最后一个路口,连路灯都消失了。黑夜中只有微弱的月光笼罩着静谧的大地。马车的车灯也变得亮了一些,就像是野钓时的候光,吸引着“鱼儿”们去咬钩。 在离农场只有十分钟路的时候,都佛他们动手了。当他们开始奔跑的时候,显然惊动了前面尾随的人,那些人非常警觉的立刻散开,冲进了附近半人多高的草丛中。都佛当机立断,立刻分作两批,盯住了两个人,他还大喊了一声。 睡的迷迷糊糊的格拉夫不时就会被颠簸的马车摇晃到失去横屏,他猛地一惊从迷糊中醒来,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时,就隐隐听见了有人在喊什么。 “停车!”,格拉夫敲了敲马车车厢与车夫座位之间的木板,三驾马车前后停了下来,他从马车里跳下来,微凉的秋风让他哆嗦了一下,风带来了凉意,也带来了都佛的声音。 “抓住了一个,另外一个也不要放走!” 一句话,就让格拉夫的睡意全无,他颧骨上的肌肉抖了抖,立刻拍打着马车的车厢,从马车一边将油灯提了下来,“快,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有了灯光的加入,又有两个家伙被抓住了,他们被紧紧的捆绑在一起,扭送到马车上。格拉夫奇怪的望着都佛,问道:“大半夜的你跑出来抓小偷了?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都佛有些狼狈,帽子掉了,他钟爱的格子羊毛衫上都是草屑,鞋子和裤腿上还有不少的泥巴。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答道:“这些家伙……从你们卸完货之后就一直在跟着,我觉得他们有问题。” 第四十五章骰子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个世界的娱乐方式相对来说比较单调,除了去那些娱乐场所之外,并没有电视机这种东西,普通人们的娱乐方式除了报纸之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大多数的农夫都会像克斯玛先生那样,在还能干的动的时候尽量的多生一些孩子。 也许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相反的,但问题在于之他不知道如何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可以安全的避免让一个个小生命接二连三的来到这个世界。他不喜欢带着动物内脏腥味黏糊糊的肠衣,所以生下了很多的孩子,同时他还会撒谎——更多的孩子才能够支撑起家庭。 所以杜林睡的很早。 格拉夫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杜林早就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中。不得不说胡恩一家人虽然已经穷困潦倒,但是他们的家还是弄的不错的,特别是这些被子和床。铺在床铺上的垫絮和被子还带着一丝丝淡淡的香气,应该是他们那个可爱的小女儿的。 说起小姑娘,他们现在应该还在潜水吧? 就在杜林梦到乱七八糟的事情并且深陷其中的时候,敲门声将他惊动了。他警觉的翻身做起来,把压在床下的尖刀抽出来,紧紧攥在手中。 “是谁?”,他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或是紧张,他静悄悄的从床上下来,披上了一件衣服,站在了卧室的门外。 门外很快就传来了他熟悉的声音,“是我,你已经睡了吗?”,格拉夫的声线很有特点,声音比其他人都要沉闷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大块头说话的声音差不多都是这样。 杜林将尖刀别在身后的裤腰上,打开了房门,望着站在门外还没有来得及换一身衣服的格拉夫。他上下打量了一个格拉夫,才问道:“不去睡觉来找我干什么?” 格拉夫不知道怎么开口,挠了挠头,好一会才瓮声瓮气的说道:“路上杀了两个警察,还抓了一些跟踪我们的人。” 杜林的睡意在格拉夫的字里行间被冲散,他转身回去换了衣服,走了出来。两人一边朝着外面走,格拉夫一边把这下午到晚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对于格拉夫的决定和选择,杜林觉得没有任何的毛病。纵容那些警察,损失一批酒都无所谓,但只能够培养出他们越来越大的贪欲,最后成为一个无底洞。 只要没有人看见,没有证据,没有凶器,没有尸体,以现在这个时代的技术很难在庭审中判定谁有罪。 他穿好衣服之后与格拉夫一起朝着屋外走去,格拉夫在路上把晚上交易的过程说完之后,杜林立刻就意识到,他们的酒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就惊动的特耐尔城内的势力。其实想一想也很正常,高度的私酒对于窝在这种小城市的帮派或者势力来说,可能是唯一的收入了。 现在有人动了他们的收入,就等于把刀子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要么选择跪地求饶,要么就选择拼死一击。思索间已经站在们口,门外跪着三个垂头丧气的家伙,他们的双手被绑在了身后,与双脚绑在了一起。 听到脚步声,这三人抬起头来,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错愕的表情。在他们来之前,就有过简单的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强势的将不应该出现在市场上的东西,贩卖到酒吧里。 也许是一个阴狠的老人,有一个鹰钩鼻子,望向别人的时候就像是恨不得将别人吃了一样。 也许是一个光鲜的中年人,和大多数从事违法勾当起家的大亨们一样,穿着体面的衣服,有一种上流社会精英人士的做派。 也许…… 但是唯一不可能是这样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他凭什么有这种勇气和三大巨头作对?他又从哪弄来的这些私酒贩卖?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出现在他们的脑海内,可当他们看向周围的时候,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周围有十几个少年人围在他们身边,这些人都如同眼前这个少年一样,都是半大的小子,有些嘴唇上还残留着一些黑色的绒毛! “谁让你们来的?”,杜林丢了一根烟给都佛,他这次任务完成的还算不错,最主要的是他会思考,这一点很好,也很重要。无论是帮派还是势力、企业,都需要会思考的人来做事,会思考的人就是人才,而所有事业都需要人才。 都佛伸出双手接住了香烟,走了两步走到杜林身边,拿出一根火柴在裤子一划,嗤的一声白磷在短暂的摩擦中积蓄了足够的热量,燃烧了起来。骤然间的火光照亮了杜林的侧面,简单,普通,却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当一股浓烈而且呛人的白色烟雾升腾之后,杜林吸了两口,吐出了淡淡的烟雾。 跪在地上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闭口不言,他们不相信这些少年人会把他们怎么样。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队长就告诉他们,他们这次的对手是一群刚入行的菜鸡,危险不大。见到了这位“boss”和他的主要“骨干”成员之后,他们更加相信队长所说的话,这些人并不危险。 他们可能连人都没有杀过,他们或许只会威胁一番,然后不得不把他们放掉。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不敢说。 樵夫伍德的做派在特耐尔城中的帮派里几乎人尽皆知,那是一个一言不合就会发疯的人。正常的情况下,他表现的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哪怕稍稍有些做的不如人意,他都只会板着脸说上几句鼓励的话,就算过去了。但是当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真正的触怒了他的时候,他就会爆发。 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样,疯狂、血腥、残暴! 不巧的是,背叛就是触发他发狂的条件之一。 面对于沉默,杜林并不意外。 他在这座城市里没有自己的名号,不像那些大人物一样人尽皆知,人们不会畏惧他。右手缓缓的摸向背后插着的尖刀,他打算用鲜血和疼痛教会这些人什么叫做恐惧。可就在这个时候,格拉夫那长满肌肉的脑子,再一次恢复了正常——之前他说他杀掉了差点发现他们在运送私酒的警察时,杜林觉得他是有点不正常的,因为他变得有了一点聪明。 现在,他又正常了。他从口袋里将那把手枪拿了出来,“用这个,这个挺有意思的。” 枪械在耀星帝国是管制品,在耀星帝国征服其他王国和种族的过程中,累积了大量的怨愤。所以奥格丁人中的上层人士,不愿意看见其他人种也可以自由的买到武器,所以帝国对枪械类武器是有管制措施的。当然就像许多已经被人们当做后门的法律一样,这种管制措施已经成为了一纸空文,不过在特耐尔城这个小地方,枪械还是比较少见的。 一来是没有什么大用处,这里没有令人们眼红万分的巨大利益,需要用枪械这样的东西去抢夺,去征服。其次特耐尔城内的秩序还算不错,在战争后乱了一小会,之后新的秩序拟定,大家都默默的遵守着规则,也不需要使用枪械这样的东西。 当格拉夫拿出这把枪的时候,跪着的三个人的生命,其实就已经提前走到了尽头,杜林是不会让他们活下去的。 因为……格拉夫和其他人,杀了两个警察。 一旦警察失踪的消息传开,这三个见到了手枪,此时还没有露出什么意外表情的家伙就会联想到杜林他们手里的手枪来路是不是有问题。不需要别人动手,他们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警察局局长,杜林他们只能选择放弃一切,立刻逃亡。 杜林嘴角抽了抽,其实他在上一秒并不打算杀死这些人。他想要的是赚钱,是崛起,不是杀戮!他愿意以更加和平的方式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成为游戏场中的一员,要做到这些,就必须有人去传话给后面的人。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他接过手枪在手里翻转着,格拉夫简单的说了一下使用的方式,杜林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他打开保险,将曜晶仓推进了催化剂中,手枪的握手立刻就开始发热,这是已经完成充能的一种提示。 他走到第一个人的面前,用枪口将那人的下巴挑起来,然后把枪口顶在他的脑门上,平静到就像是朋友之间的对话,“说一些我想听的东西,你活下去,他们死。” 第四十六章向前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人面对死亡的时候能有多大的勇气? 这需要参考直面死亡的人他身上有多少的设定,在某些宗教人士的身上,死亡不过是一个全新的开始,甚至是幸福的起点,对于这些人来说死亡并不是令人畏惧的,只要死亡的方式正确,那么他会感觉到幸福和满足,而不是恐惧。 可如果是一个帮派份子呢? 没有什么信仰能够支撑起灵魂的重量,死亡就变得无限的可怖起来。 面对脑门上冰凉的金属物质的感触,这个家伙脸色先是变了一下,然后又变得坦然起来。 因为他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真的敢杀掉自己,他可是“樵夫伍德”的手下,以伍德在特耐尔城中的威望和地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干对他动手的。所以他脸上没有多少惧怕,甚至是露出了一丝傲然,“有本事你……” 杜林的手指扣动了扳机,枪膛里的子弹以每秒三百五十米的速度被喷了出来,尖锐的弹头直接撞碎了这个家伙的颅骨。受到了阻力,中空的弹头尾部在巨大的作用力下开始外翻,在穿过脑组织的时候完全翻开,带着锐利的撕裂性金属边缘,翻转着从后脑轻松的穿了出去。 啪的一声闷响,那个家伙的脑后顿时喷出了带着大量红白相间零零碎碎等东西的血雾。腥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那个家伙身体也随着头部向后甩动的动作向后仰了一下,再向前摔到,就摔在杜林的脚边。 后脑破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一大半的东西都已经喷了出去,浓稠的血浆在这深夜里还散发着一丝丝的热气。另外两个人脸上终于没有了平静或是桀骜的神色,露出了惊恐。 这个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吧? 我们可是伍德的手下啊,他难道不怕伍德的报……mmp,他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两个家伙望着已经死去的同伴,脸上的表情要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了,他们真的想的太多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必须认识他们。就像特耐尔城中,几乎没有多少人认识杜林一样,有时候人们并不能把名气和某个具体的东西联系在一起,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 杜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裤上被飞溅的血迹,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抹掉一点,擦在了那个家伙的肩膀上,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很快又走到第二个人的面前,以同样的方式,将枪顶在了他的头上,“瞧,他觉得我可能不会开枪,所以我被他吓的手抖了一下,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们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跟着我的马车,还有你们打算干什么吗?”,那人刚要开口,杜林的另外一手就抬了起来,竖起食指在唇间,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嘘……先思考,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我的问题,不然我可能会害怕到又手抖一下。” 那个家伙居然在这个秋天寒冷的眼里,在额头上泌出了一层细腻的汗珠! 杜林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人就是这么奇怪,如果不见到同类死在自己的面前,就难以爆发出复杂而炽烈的感情。 等了约莫有十几秒,杜林点了点头,“现在,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们是伍德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第三个人,也就是最后一个人的身上,而第二个,也就是被杜林用枪顶住脑袋的家伙不敢置信的转过头望着身边平日里非常要好的同伴,他居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学会了抢答? 下一秒,枪声响起,第二个家伙带着不甘和愤恨倒在了地上,一如之前的那个家伙那样,杜林为他的脑袋开了一扇窗户,希望他如果有下辈子的话,能够变得聪明一点。 其实所谓的不甘和愤恨都是不存在的,因为当子弹穿透他大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珠子就已经开始乱转,最后翻白。 枪杀了两人之后,杜林收起了手枪,他望向了第三个人,“恭喜你,你已经学会了抢答,我能问一问你的名字吗?” “强尼!”,那人连忙说道,“先生,我叫强尼,我是……” 杜林手指点在了强尼的嘴唇上,很认真的看着他,“我问,你答!” 强尼连连点头,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居然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想要尿尿,可他不敢说出来,又忍不住。湿热的触感顺着大腿流到了膝盖,冷风一吹反而显得冰凉。 “问题一,伍德是谁?” 强尼咽了一口唾沫,飞速的回答起来,“伍德是我们的boss,他有一个绰号叫樵夫伍德,整个特耐尔的私酒走私和出售,都由伍德和另外两个人控制,他们控制了整个特耐尔的高度私酒市场。” “很好,回答的很详细,我很满意,这是给你的奖励,我知道你需要这个。”,杜林拿出了一根烟塞进强尼的嘴里,然后拿出煤油打火机,为他点上,“那么现在第二个问题,这些游戏规则是谁制定的?” 抽了两口烟之后强尼的情绪稍微镇定了一些,大脑也从混乱变得清明了一点,他略微一思考,便说道:“是恩斯特提出的,据说他背后站着市长和一些大亨,伍德和卡鲁尔……也就是另外一个家伙,他们不太敢和恩斯特作对,所以就同意了恩斯特的要求,制定了游戏规则。” “问题三,今天你们晚上想要做什么?”,看见强尼有些迟疑和犹豫,杜林伸手拍了拍微微躲让的强尼的脸颊,“我说话算话,而且你瞧,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什么人,没有人会知道是你说的。” 或许是杜林的态度感动了他,于是他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伍德要求他们盯住格拉夫,找到他的据点,摸清楚人员配置。等到半夜的时候摸掉不重要的人,抓住格拉夫和那个与钱睡在同一间房间里的人,带回去。伍德相信那个和钱睡在同一间房间里的人,就算他不是格拉夫的上家,也一定知道谁才是上家。毕竟前后加起来有快一万块,任何人都不可能把这笔钱安心的交给格拉夫保管。 只要能够找到上家,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无论是自己出手,还是请人出手,对于三位私酒大亨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的事情。 问完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所有问题之后,杜林拿出了手枪,一枪带走了强尼的小命。 似乎是为了解释自己为什么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杜林还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允许你抢答!” 他随手将手枪丢给了都佛,他相信都佛能够管理好这个东西,至少比格拉夫能够更加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绢,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渍,随意的指了指地上三具尸体,“把他们的衣服拔下来烧掉,和那两个警察一起送到后面的空地里埋起来。警察的衣服也扒下来,包装好之后藏起来,说不定以后能用得上。” “做完这些之后就休息吧,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再来了。”,说完这些,杜林抖了抖披着的衣服,回到了房子里,一边走一边摇头。 这个叫做伍德的家伙吃相真是难看,不过到了今天这一步无论是杜林,还是伍德,都已经没有任何可以缓和的空间。 帮派、势力之间的争端并不像商业和政治上的那么容易解决,商业的争端无非就是利益的分配,随便谁让一步事情就能够得到完美的解决。政治上的争端只是交易的不对等,多一块筹码或是少一块筹码,稍微妥协一下,也就没有事情了。 但是帮派和势力之间的争端不同,在这里讲究的是物竞天择,是丛林法则。 每个帮派、势力都有自己的领地和范围,就像是一只狮子。而那些小帮派,小势力,比如说杜林这样的新来者,就像是一只豺狗。 狮子并不怕豺狗,当狮子怒发须张的咆哮一声时,豺狗们就会选择选择离开,因为它们知道,自己不是一只雄壮威风的狮子的对手。但是如果这只狮子被豺狗挑衅却没有做出足够的反击时,其他躲藏在暗处的豺狗就会蜂拥而至,它们明白,眼前的这只狮子已经老了,或是受了伤,或是因为其他什么。总之它露出了疲软软弱的一面,而这恰恰会让豺狗们欣喜若狂,它们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狮子撕成碎片。 帮派也是这样。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伍德的人丢了三个,如果伍德不做出任何的表示,保持沉默,那么哪怕杜林不做什么,也会有其他人去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真的“怂”了。只要这次试探能够得出同样的结果,城市里那些表面光鲜的人就会抢先一步,把伍德撕成碎片吞下去。 所以无论如何,双方都没有了缓和的余地。 伍德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和自己的安全,必须向周围的雄狮证明,他依然处在巅峰期,依旧可以撕碎任何挑衅他的对手。 而杜林,则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存问题,和伍德直面的对上,否则不仅伍德要对他动手,一些见到了血腥味的其他什么人,也会对他出手。用他的生命,去讨好一个依然处于巅峰期的雄狮。 不死…… 不休! 第四十七章胜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是伍德成功之后第一次把自己变得狼狈不堪。 他用力将一只花瓶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暴怒的动作中他所谓的绅士风度早就不见了踪影,一丝不苟的头发胡乱的耷拉着,就像刚刚经历过狂风暴雨一样。微微启合的口中喷出一股股热流,他喘着粗气,向后退了几步,坐在了储藏室里的椅子上。精致的马甲扣子也崩了一个,高档的衬衫领口被撕扯开很大一片,露出了一些黑色的胸毛,他就像是一只躲藏在角落里受伤的野兽。 他受到了威胁,也想要反击,当他向恩斯特以及卡鲁尔提出大家该一起将那些不遵守规矩的人按下去的时候,恩斯特意外的沉默了,卡鲁尔也是。和他们斗了十几年的伍德怎么可能不会猜到他们的想法,他们和外面那些人一样,都在等待着他露出疲态,露出软弱的一面,然后狠狠的将他撕扯成碎片。 三个人瓜分一个城市的私酒市场,哪有两个人,甚至一个人来独霸快活?早在几年前伍德就知道所谓的“三大巨头”日后必有一战,让他们保持和平的原因并非是什么狗屁规矩,而是缺少一个开战的契机。 现在,开战的契机出现了。 一旦他不能很好的把这件事处理好,让所有人都知道“樵夫伍德”依旧是当年那个敢于用斧子将人切成一块一块的暴徒,那些人就敢变成暴徒把他给分了。 想,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做却不容易。就在伍德打算证明自己离“老迈”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对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 对方有多少人,他不知道。 对方主要的成员有哪些,他只知道一个叫做格拉夫的莽汉。 对方现在是什么打算,他不知道。 他对他自己的对手,几乎一无所知。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多年的“绅士”生涯让他快要忘记了自己是一个暴徒,是一个满手血腥的“樵夫”。他用上流社会的那一套东西把自己的门面装点的如同教堂,就连他自己都差点真的要成为教堂里的修道士。突然间让他再次回到曾经那种命悬一线,与人争命的时光里,他第一个感觉就是不适应,还有一种令心脏快速跳动的忐忑不安。 他微微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给自己点上。彷徨的眼神逐渐在烟雾中变得狠厉起来,他将所剩不多的烟头狠狠的丢在了地上,捋起袖子,将储藏室门后一直挂着的伐木斧取了下来,拎在手上。 推开储藏室的门时,外面站着不少人。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其中有他的亲人,有他的朋友,还有陪伴他从地狱一直走到天堂的助手。他的眼神非常的坚定,就像在许多年前那个夜晚,从来没有如此的肯定过一件事——我们是无敌的! 很多老人都一脸的振奋,特别是他们看见伍德手中的伐木斧时,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无论是坐着的,还是躺着的,此时都站了起来,围了过来。他们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这么将伍德包围在中间,用信任且崇拜的目光望着他。 在这一刻,伍德感受到了之前“绅士生涯”中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一种感觉,一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boss,现在我们怎么做?”,矮墩墩胖乎乎的吉姆穿着一件咖啡色的马甲,挺起的肚子里面仿佛装着一袋面粉,早已脱发光亮的脑门上有一层油腻腻的汗珠。他是伍德曾经作为依仗的手下之一,在特耐尔城中也有属于他的称号——碎肉机。 吉姆现在经营着一家宠物店,主要经营的方向是宠物食物,以及一些烈性犬。 他的宠物店是伍德这些人曾经用来毁尸灭迹的据点之一,他们会把他们的对头悄悄的杀掉,然后送到宠物店里。吉姆会拿起他父亲交给他并且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出色厨子的刀具,将受害者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在加上一些配料,放在烘炉中经过简单的脱水处理,变成一块块大拇指大小的肉块,与其他宠物粮食混在一起,出售给整个特耐尔城内的宠物们。 他的生意一度非常的火爆,不过随着伍德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宠物店也到了濒临倒闭的局面。门可罗雀,客人寥寥无几。 伍德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留在了吉姆的脸上,“先查清楚对方有多少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样的社会关系。找出他们的窝点,然后送给他们一份大礼。”,他望向了吉姆,吉姆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吉姆,你去查一查格拉夫平时喜欢在什么地方出现,顺便查一查他有什么家人。” 吉姆的妻子是瓜尔特人,他可以借助他妻子的力量从瓜尔特人内部进行调查,消息会准确很多,也会更加的真实。 “罗本,把我们在西郊的东西拿回来,现在我们需要他!” 罗本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瘦高个,脸色有些蜡黄,因为瘦弱让他的眼睛看上去很大,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他曾经是伍德手下的“后勤部部长”,主要负责一些器具之类的东西,深得伍德的信任。 在伍德成为了上流社会中的一员之后,为了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脸上好看一点,他把很多东西都分开之后藏在了城市里的各个地方。西郊藏着好几把手枪,还有一些经过改造的冷兵器,都是他们曾经战斗时用过的。 罗本龇牙咧嘴的笑了出来,抬起手做了一个耀星帝国军人们的军礼,“遵命boss,明天你就能看见那些小可爱!” “吉吉,明天带两个人,帮我取十万块出来,要五块钱的面额!” 吉吉个子不高,五官很端正,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看上去向一个正派人士多过他帮派的成分。他身体看上去很健硕,肩膀非常的宽。他在没有跟随伍德之前做过一段时间运动员,后来因为战争以及其他原因,特耐尔城的体育社被解散了,他失去了生活来源只能够去地下擂台上打黑拳。在被伍德发现并且签到自己手下之前,他已经成功的在擂台上打死了三个人,被人们敬畏的称为“利爪吉吉”。 他跟随了伍德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伍德的贴身保镖,几乎同吃同住,就连伍德和他的妻子在床上运动的时候,吉吉也经常就坐在他们卧室外的沙发上。他也是伍德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 吉吉歪了歪脑袋,他不善言辞,否则也不可能从一个运动员变成一个打黑拳的。或许正是因为他不善于言辞,也很少与人交流,才能够让伍德放心的让他参与了很多事情。 一件件事情交代下去,昔日里特耐尔城中足以让许多人闻风丧胆的人物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力量在他们体内肆意的蔓延,奔腾。或许因为这件事,属于他们的年代又要回来了。 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伍德已经信心十足。 他有钱,有很多钱,足以让很多帮派们动心并且成为他的助力。 他有人,广阔的人脉,警察局局长也与他称兄道弟。 他怎么可能会败? “他肯定会败!”,同样的在城郊的一座农场里,杜林当着许多人的面,斩钉截铁的说出了这句话。 无论是格拉夫还是都佛,都有些意外,不过他们从昨天夜里开始就很好的保持了自己的镇定。毕竟这次的对手是特耐尔城中成名已久的大名人“樵夫伍德”,这些少年们几乎都在他们的故事中长大,对于这些向往已久的人物,本能的有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恐惧。 所以杜林很清楚,他需要振奋士气,鼓舞人心,让大家明白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何凶猛的野兽,而是与他们同样的人类。 “我说他会败,不是随便说说,是有原因的。”,杜林站在大家伙的面前,镇定的就像对手是一个路边连帮派都没有的地痞,“第一,他在灯光之下,而我们隐藏在灯光之外。他看不见我们,但是我们能够看见他!” 第四十八章风起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少年们瞪大了眼睛望着杜林,他们需要有一些东西来说服他们,他们同时也渴望能够获得胜利。他们都知道,如果输了,他们中有些人可能会死去,其他的人不得不离开特耐尔城,在外漂泊流浪,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回来。 不要小瞧了这些“大人物”的记性,让他们痛恨的东西,他们能够记一辈子。 但如果赢了,他们将改变整个特耐尔城的局面,他们会成为人们眼中“体面的人”,他们说话的,也将在家庭里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还会改变自己的家庭,改变家人的生活环境,让弟弟妹妹们穿上新衣服,还能送他们去上学。 最重要的是,他们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 无论输赢,这都是一场赌上一切的战争,所以他们需要在战争爆发之前,听到一些能够让他们振作并且豁出去的东西,而不是颓然的坐在某个地方等死。 望着一双双渴求的眼睛,杜林很轻松的笑了起来,用非常轻松的语调说道:“瞧,我们都知道他叫伍德,还知道他的外号叫做‘樵夫’。我们知道他居住在麦香花园93号,我们还知道他的办公室在滨海大道93号的三楼。我们知道他有很多的手下,罗本、吉吉什么的,我们找到他几乎所有的细节。”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略微高昂起来,“但是,他知道我们什么?他不知道我叫杜林,不知道这个怪兽一样的家伙叫格拉夫,也不知道这个漂亮的比女孩子都好看的家伙叫都佛。他不知道你,不知道你们所有人,不知道所有关于我们的一切!” “那么他凭什么能够打败我们?难道他要对着空气来一发吗?” 这一句话让不少少年人都笑了起来,来一发有可能是子弹,也有可能是子弹,这是一个有一点不健康的一语双关,但是对这群半大的少年非常的好用。 杜林也跟着笑了起来,“第二点,他是鼎鼎有名的上流社会的大亨,他有数不清的钱,有数不清的人愿意帮助他,还有很多人愿意为他卖命。我说了这些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点害怕了?是不是觉得他很了不起?”,望着大家伙,杜林耸了耸肩膀,“错,大错特错。其实他什么都没有,愿意帮助他的人并非都是他的人,愿意为他卖命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不见得会真的拼命。” “那么他除了钱还有什么?” “这个社会告诉我们,如果一个人只有钱,而他本身却不具备了守护这些钱的力量,只能够借助别人的力量,那么他一定会输,而且会输的很惨。” “还有第三点!” 杜林神采奕奕的望着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他太富有了,拥有人们所追求的美好,而我们什么都没有!正是因为我们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们还要怕什么?就算输了,要么拿走我们一无所有的性命,要么让我们依旧一无所有的离开这个什么都不属于我们的地方。我们本来就没有,自然也不需要害怕输掉什么。” “但是他不一样,他拥有的东西太多,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以至于面对每一次选择的时候,他都要思考自己的每一次选择,会不会对自己的某些东西造成某些影响。” “我敢现在就拿着手枪走到麦香花园93号别墅指着他的脑袋扣动扳机,但是他敢吗?他要思考,要犹豫,然后花钱派出一个人到这里来寻找我们,在找到我们之后才能与我们战斗,还要小心提防其他的人和东西,甚至是他找来的人都不一定愿意拼命!” “我们输得起,一次也好,两次也好,更多次都好,我们都输得起。但是他输不起,只要他输了一次,他就会考试考虑自保,然后输掉全部。” “所以我站在这里,大声的告诉你们每一个人,我们必胜!” 散会之后都佛把杜林拉到了一边,他背对着外侧拒绝让人接近这里,低声的说道:“我听说伍德手里有不少手枪,最少也有好几把。”,他脸上带着一丝忧虑,枪这个东西在帮派之间的战争中威慑力实在太大了,远远不是人多就能够解决的。对方只要有三五名枪手,并且敢于开枪,就极有可能摧毁杜林今天竖立起来的士气和斗志。 这个问题杜林其实昨天晚上就考虑过了,他拍了拍都佛的肩膀,对他十分的欣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还能够动脑筋的人真的很少,也非常的重要。杜林瞥了一眼周围站着的少年,笑着说道:“我早就考虑过了,虽然我们没有枪,但是我们有弓箭!” 耀星帝国除了一些发达的城市之外,基本上都是地广人稀的乡野风光。在这样没有人为干涉自然的环境中,野生动物一度泛滥成灾。也不是没有人考虑过有针对性的对生活在郊外的农场主和牧场主开放枪支,不过后来这种想法被否决了。取而代之的是发放弓箭,用弓箭来取代枪支。 这么做是为了避免让那些被征服的人种拿到足够多的枪支弹药,从而引发内战。有不少被征服的人种中存在一些极端的组织,他们有了武装之后说不定真的要造反。当然事实并没有那些大人物们所想象的那么恐怖,法律如同千疮百孔的大门,那些组织早就有足够的武装却没有看见他们起义或是做什么。 归根结底,人们所追求的最终目的,无非就是权势,以及财富。 当然,这些都和目前的杜林没有任何的关系,弓箭代替枪支的普及让很多乡下地方的农夫们都有一手不错的箭术,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弓箭。在城市中,也有几家弓箭俱乐部,当然他们绝对不会对普通的农夫开放,因为在很多上流社会的大人物眼里,农夫掌握的不是箭术,而是猎术,是一种不入流的对弓箭的使用方法。 只有他们使用那些昂贵并且花里胡哨的弓,射出昂贵的箭矢,才能够叫箭术。 其实弓箭在战斗中远远比手枪好用,手枪的射程只有二十米,但是弓箭的有效射程能够超过五十米,一些厉害的猎人甚至能射穿八十米外的箭靶。 在正面的战斗中使用弓箭,绝对比使用手枪更有效,而且是奇效。 见杜林已经有了考虑,都佛就不在多嘴。他的长处在于胆子大,下手黑,有一定的头脑,但是比起杜林他觉得还稍微差了一点。加上他现在只是一个组长,所以他原因相信杜林能够安排好一切。 酒吧里的酒依然再供应,只是负责押送的人变得更多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现任何的事情,这让特耐尔城内一些知道详情的人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不应该开战了吗?为什么双方都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双方到现在连彼此的面都没有见过,又何谈战斗? 这样宁静压抑的氛围,终于在事发后第九天,被打破了。 格拉夫如同一直受伤的野牛一样横冲直撞的闯进了杜林的办公室,杜林坐在老板椅上望着他,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波动。 格拉夫顿时觉得浑身的难受,他下意识的挥动胳膊,来回走了几步,一拳打在了办公室刚装修好的墙壁上。木质的墙板给他打出了一个窟窿,就他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拳,五块钱就没有了。新的墙板,新的墙纸,还要雇佣工人,这些花销集中在一块墙板上的时候,就是天价。 “如果你想要发泄你过多的精力,我建议你去三楼,我在三楼吊了好几个沙包,牛皮的,如果你能打坏的话我或许会很高兴。” 一拳头打破了墙板之后破坏的成就缓和了格拉夫的焦躁,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让椅子发出了木头摩擦时难听的声音。他双手抱着头,一脸的无助,“我的母亲以及弟弟,被抓走了。” 格拉夫有一个母亲,但是杜林第一次知道他居然还有一个弟弟。几年前征兵的时候格拉夫跑到了野外躲藏起来,才没有被强制性的征召进部队,这些都是他说过的。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有一个弟弟,这让杜林心里多少有一丝不悦,他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谁抓走的,伍德?” “除了那个混蛋还能有谁?”,格拉夫猛的一抬头就咆哮了起来,他回去送钱的时候才从邻居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那可是他仅有的亲人了,特别是他的弟弟,与他相依为命,他这些年里赚的钱除了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其余的都拿去给他弟弟上学了。对于外人,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弟弟这件事,因为他弟弟是一个“好孩子”,一个优秀的学生,目前在首府上大学。这段时间格拉夫给他弟弟寄了不少钱,让他弟弟从惊讶到有了恐惧,害怕格拉夫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情,这才偷偷的请假回到了特耐尔。 很不巧的,被伍德的人撞上了,然后与格拉夫的母亲一起,被抓走了。 第四十九章我淌口水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信我吗?”,面对情绪有些崩溃的杜林没有站起来喊打喊杀,依旧平稳的坐在他舒适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青铜的打火机,带着镇定自若的表情,毫不畏惧的迎上了格拉夫的目光,“你信我吗?” 他又重复了一句,格拉夫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眼珠子都红了起来,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对着杜林的眼神,两人彼此的目光直接透入了对方的眼睛深处,片刻后格拉夫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踏马的不信你,还能信谁?” 杜林点了点头,向后靠了过去,整个人都陷入了全包围的老板椅椅背中。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虽然科技等方面落后于杜林梦中的那个世界,但是在享受方面却没有落下丝毫,反而在某些细节上比梦中的世界更加的尖端化。毕竟这里可是存在贵族这样的东西,他们天生就拥有无人能比的权力、地位、财富,对于他们而言除了追求更大的权力之外,只能把自己多余的生命浪费在穷凶极奢的享受和娱乐上。 这几天杜林让都佛搜集伍德的情报也搜集的差不多了,对方在这个时候动手,说明伍德也差不多把杜林这伙人的事情弄清楚了。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不透风的墙,只要他们抓住格拉夫这个突破点,一路金钱开道,总有些人愿意向他们坦露一点什么,比如说车站里的工友们。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友情之上抵挡住金钱的诱惑,总有那么一些人会为了金钱出卖一些对自己,对家人并没有太大用处的信息。 就像杜林也在用金钱开道一样,或许他的金钱并不如伍德多,也不可能像伍德那样挥着大把的钞票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信息。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单方的市场,对于那些拥有伍德信息的人来讲,在他们这个买方市场里,买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杜林。他不需要花费太多的金钱,同样也能够获得伍德的消息。 格拉夫一直盯着杜林,眼睛眨都不眨,他想看看杜林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我可以明白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很爱我的家人,可是爱和冲动无法解决任何的问题。他们绑架了你的家人,就是希望你,以及我们都陷入被动之中。不管我们是去营救,还是妥协,都落入了他们的计划之中。”,杜林的语气很柔和,咬字也很清楚,格拉夫这种粗人你不能和他说太大的道理,也没有什么大局观可言,只能说点大家都听得懂的。 “难道就放弃我母亲和我弟弟吗?”,格拉夫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着牙说的,他也根本没有隐藏自己的心理波动,眼神狠辣,大有杜林说不救,他就立刻带着仇恨离开的架势。 杜林笑了笑,“救,肯定要救,但是救有很多种方式。你就这么冲过去被他们一枪打死是一种方式,杀到他们不得不将你的母亲和你的弟弟送回来,又是一种方式。”,看见格拉夫的情绪有了稍微的缓和,杜林其实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家伙一下子冲过去,自己丢了小命不说,还会让他杜林变得被动。 其实这件事在杜林来看非常的简单,伍德家大业大,经不起折腾,他把场面做的这么大除了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震慑杜林等人之外,也是希望让其他人看看,他伍德还是有实力的。他家大业大是他的实力表现没错,可也是他最容易受到攻击的一方面。一旦给杜林找到了缺口,家业越大,倒的越快。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就出现在城市法庭的第三号法庭中,这是“莫里斯案件”的第二次庭审。上一次庭审杜林没有参加,凯文也不希望他参加,因为第一场庭审中出场的证人或是证据,以及在发言上的权利,基本上都在检察官手里,凯文会表现的相当弱势。 这是一种策略,让对手出拳,然后躲开拳头再反击回去。卡米尔拿出自己掌握的证据,主动的游说陪审团的时候,就注定他已经败在了凯文的手中,因为他并不清楚,其实整个案件从头到尾都有凯文的参与,甚至还是他计划的。 就在九点十五分钟,凯文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提着公文包出现在法庭外的时候,许多的记者都围了过来。镁光灯不断的闪烁,一阵阵烟雾袅袅的升入空中。 凯文带着自信的笑容,这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匆匆的走进法院,而是站在法院外那巨大的代表了法理和公正的天平之下,面对着这些记者。 “凯文,有人说你为那名叫做纳沙的女孩和检察官对抗的时候,你的‘金身’就会被破,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我是首府星光报的记者,现在整个坎乐斯都在关注这场官司,人们为平民女孩的遭遇感到愤怒的时候,也分外的关注你,你认为你能够为女孩争取到公平和正义吗?面对目前的颓势,你打算如何反击呢?” “有人说你之所以成为纳沙的代理律师打这场官司,是因为你年轻的时候和卡米尔之间有矛盾,是这样吗?” 凯文不断微笑着点头,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说出了他不愿意听见的问题,所以他抬起了手,闹哄哄的记者们立刻闭上了嘴。他轻咳了一声,无与伦比的自信如同阳光一样在他脸上出现,他的语调起的也有些高,“首先很感谢社会舆论和大众能够关心在特耐尔城发生的案件,其次,我从来不认为我会输!” 记者中发生了些许的骚动,这句话说的可太大了,从当前卡米尔提交给法院的证据来看,莫里斯案中的确存在着诸多的疑点无法解释清楚。不少与法律这个行业有关系的人都向记者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们认为凯文极有可能会打破他“零失败”的记录,为自己的履历上添加一笔不怎么好看的成绩。 也有一些不具姓名的人士表示,凯文之所以会承接这个案件,是因为凯文与卡米尔曾经之间有过激烈的冲突。凯文和卡米尔都同一所中学的同学,而且还是同班同学。最初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后来因为一个女孩两个好兄弟分道扬镳,彼此之间互相仇视,其中有一次卡米尔还打了凯文。 两人之间的仇恨就此结下,后来卡米尔和凯文都考上了奥尔奥多大学司法系。毕业之后卡米尔以非常优秀的成绩成为了特耐尔城的检察官,凯文则成为一名律师。虽然说特耐尔是两人的老家,可明明有着更好的出路的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到了这个地方,要说两者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有记者忍不住问道:“凯文,你就这么有自信吗?” 凯文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指了指他,“问得好,不是我这么有自信就一定能够获取胜利,而是我始终相信,公理、法理以及公正,永远都站在正义的一方,我们终将战胜邪恶!”,他说完之后非常礼貌的点了一下头,“很抱歉,开庭的时间就要到了,有什么问题,留在最终判决下来的那一天,我们再见!” 记者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特别是凯文说的最后半句话,那可是皇帝陛下在卫国战争最困难的时期,亲自去前线时鼓励士兵们,当着众多将军和士兵的面,亲口说出来的。 我们,终将战胜邪恶! 这是一个很讨巧的话,也符合了当今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同时这件案子已经在全国范围内都引起了关注,人们非常同情那个叫做纳沙的小女孩,也希望纳沙的代理律师能够获取这场官司的胜利。 随着法院的大门紧紧的关闭,法院外聚集的人不见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吉姆艰难的从马车车门内挤出来,他将捧起的肚子放了下去,这该死的马车车门为什么会这么的窄?其实他也有过要把车门扩宽的想法,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当别人的马车车门都是标准的宽度,偏偏他的马车车门要宽出一大截,岂不是主动的说明了车里坐了一个连马车车门都出不去的胖子?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身为一个胖子就是这点不好,一动就淌汗,他舔着嘴唇走向了路边的一家烧烤店。 这家店叫天天乐烧烤,在特耐尔城里比较有名气,最拿手的就是烤带肉牛肋骨,而且是不切的那一种。每一根带着肉的牛肋骨都有半米长,上面挂着最少有两斤多的牛肋条肉,通过密酱的腌制和特殊的烧烤手法,每一根带肉牛肋骨都外酥里嫩,让人一想到就忍不住要淌口水。 这是吉姆最爱的食物,他几乎每三天就要来吃一次,每次都要吃掉两根,还要饮用一些果酒。 “吃这些油腻的食物时,那些酸涩的果酒就有了它们的价值!”,吉姆坐在桌边露天的双人椅上对着身边的手下说着自己的心得,“那种酸酸涩涩的味道可以让我的肠胃不会那么的油腻,噢天啊,我淌口水了!” 第五十章明目张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瞧,我的食物来了!”,吉姆看着一名伙计用两个吊钩吊住两根半米多长,外表金辉色还滴着滚烫牛油的肋骨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口水分泌的更加旺盛了,“我等不及了,该死的你就不能走快点?” 那伙计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稚气未脱,嘴唇上有一圈黑乎乎的绒毛,他小心翼翼的提着两根带肉牛肋骨慢慢的走了过来,另外一只手还在肋骨旁边虚扶着。他将牛肋骨放在吉姆面前餐盘上的时候,是笔直的对着他的,这让吉姆非常的不开心,因为这样子的话他没办法用看见更多的肉肉,于是他抬起粗短的手花了一圈,“你是新来的吗?调转过来,横在我的面前!” 那小伙计脸上带着腼腆羞涩的的愧疚,立刻从吉姆的正对面,绕到了他的身边。守护在旁边的保镖让了让,他知道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事情就让吉姆好好的吃上一顿。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脾气,吉姆在很多时候都很好说话,一点也找不到“碎肉机”这个凶残绰号后的狰狞。你甚至可以和他开着稍微过分一点的玩笑,哪怕他是被开玩笑的那个人,也会笑着骂几句,但绝对不会生气。 唯有在吃东西的时候,不能招惹他。 伍德曾经说过,吉姆就像是一只护食的狗,当你干扰到他吃东西的时候,他就要露出獠牙,所以即使是伍德也不会在吉姆用餐的时候过度的打扰他,让他吃不下饭。 保镖让开一段距离,小伙计走到了吉姆的身边,将两条带肉牛肋骨横在了他的面前。吉姆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夏天盛开的花朵一样灿烂无比,甚至都笑出了声来。他没有用餐刀之类的东西非常文明的进餐,在食物面前他不是体面的人,于是他伸出双手,用手指抓住肋骨两头因高温牛肉略微收缩后露出的骨头,举起来狠狠的咬了一口。 牙齿切入牛肉的那一刻还发出了焦脆的声音,牛肉上有一些切碎的水果辣椒以及一些香料所提供的香味混合了牛油与牛肉,在他的味蕾上爆炸。他惬意的扬起了头,用味蕾去感受着每一丝味道的变化,真的太美味了! 就在这个时候,路边一个小伙不知不觉中已经站在了吉姆保镖的身后,他突然间摘下领子上的围巾,跳起来套住了保镖的脖子,然后用膝盖盯住他的背部,死死的勒着。就在他做出这样动作的同时,那个小伙计也瞬间发动,他把用来勾住牛肋骨的钩子顺着吉姆的下巴刺了进去,另外一头小一点的钩子钩在了椅子上。 突遇变故的吉姆立刻挣扎起来,但是钢铁打造的钩子足以挂起上百斤重的肉爿,刺入他的下颌之中后另外一头又绷紧了的扣在了椅子的后背上,别说说话,连张开嘴他都做不到,加上舌头也被一同刺穿,除了发出毫无意义的呜鸣声,他只能够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奋力的挣扎。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减肥的重要性。 那小伙计一转身就站在了吉姆的身后,他无视了吉姆瞪圆并且望着自己凶狠的眼睛,伸手拿起桌子上并没有使用过的餐刀,对准了吉姆脖子就刺了进去。鲜血一刹那就喷了出来,滚热的鲜血冒着热气,洒落在餐盘上,为那道烧烤牛肋骨带去了更多的味道的变化。 他连刺数刀,最后一刀捅在吉姆的胸口,连续被刺了几刀要害之后,吉姆的挣扎力度骤然间提升了片刻,最终缓缓的变弱。那伙计抽出刀转身就捅进了吉姆保镖的胸口,连通两刀之后与另外一个少年快速的离开。直到这个时候,才有人从巨变中回过神,惊声尖叫起来。 整个行凶的过程从爆发到结束,最多之用了十秒时间,快到让许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家伙就跑了。 此时正在后堂中指导自己儿子炙烤牛肋骨的老板系着围裙跑了出来,当他看见吉姆的双手已经耷拉在两侧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双腿无力的跌跪在地上。 完蛋了,吉姆死在了这里,伍德一定会报仇的! 老板可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深知这些人远远没有他们表面上那么的光鲜,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面对的结果,他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魄。 在另外一条街上,一群人围在了一起,这些人都是伍德找来的眼线,负责搜集杜林的消息,不过到现在为止他们所知道的也只有杜林的名字,以及他的相貌和年龄。尽管这些情报已经重复再重复,不过伍德并不在意,反而按照说好的价钱让吉吉把钱分给他们。 自从当了绅士,积极的洗白想要进入上流社会,他就已经丢掉了很多东西。现在,他很后悔,所以他需要花更多的钱,才能够把丢掉的东西买回来。 这次事情结束之后,他也不想变回绅士了,或许他最适合的就是做一个暴徒,一个恶棍,而不是衣冠禽兽。 “我的……”,一个瘦弱的家伙刚想要伸手从吉吉的手里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钱,吉吉的手却一缩,让他忍不住惊叫出来。 这些长期浪迹在街头的家伙们其实很便宜,只要五块钱就能从他们的口中买到一些消息。伍德给的价钱更高,十块钱一个消息,而且不介意垃圾消息,这让所有的流浪汉以及这些街头的浪子们都疯狂了起来。望着吉吉手里一叠最少五十块钱,这个瘦弱的家伙脸上不多的肌肉一跳一跳,眼神也变得危险了起来。 对于这些人,吉吉没有丝毫的畏惧,就算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敢对他动手。所有人都知道吉吉是伍德的保镖,动了吉吉就等于挑战伍德。 无视他眼里的威胁,吉吉望着他,“想要钱没问题,但是如果下次还是这种垃圾消息,你就别指望从我这里拿走哪怕一分钱,明白了吗?” 那瘦弱的家伙愣了一下,脸上的凶相立刻褪去,换上了衣服谄媚的神色,点头哈腰的说道:“明白了,明白了,下次绝对是有用的消息,不然绝对不收费!” 吉吉这才满意的伸出手,摊开,那瘦弱的家伙立刻从他手上夺走了钱,走到了人群外数了两遍之后心满意足的塞进了口袋里。 人群逐渐的散开,这些人为了钱会更加努力的去搜集消息,就在吉吉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穿着风衣,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他多看了两眼,因为这个年轻人长得很帅,很阳光。 不管任何时代,不管任何背景文化,脸文化一直都是或明或暗的主流,从未改变过。 那清秀的少年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春风一样让人心生好感的微笑,吉吉原本都打算离开了,可却因为这少年对着自己的笑容停了脚步。 那少年走到他的面前,笑着点了点头,“是吉吉先生吗?” 少言寡语,大多数时候都只会点头和摇头的他居然意外的说了话,“是,我就是吉吉,有什么事吗?” 那少年用力一点头,“杜林先生托我向您问好!” 下一秒,吉吉惊骇欲死的眼中反射出少年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枪,他已经做出了转身逃离的动作,可是他的动作再快,又怎么可能快过手枪的子弹? 一股猛烈的气流带着一丝丝雾气从手枪的枪膛中喷了出来,一颗纤细的黑点缓慢的飞了过来,吉吉甚至能够看清楚这颗子弹在空中不断的旋转。 噗的一声,吉吉脑袋旁边爆起了一大团血雾,矮墩墩却格外壮硕的身体轰然倒塌。那少年走到吉吉的身边,对着他的脑袋又开了几枪,直至整个脑袋都被打的稀碎,才把手枪揣进怀里,快速的离开。 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命,身体还在抽搐的吉吉死的不能再死,已经离开一段距离的流浪汉和街头浪子们似乎是惊愕了短暂的一瞬间,就冲了回来,匍匐在吉吉的身体上,从他的口袋里翻找着钞票。 至于刚才发生的以及以后要发生的事情? 谁在乎?! 第五十一章庭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接连不断的刺杀一瞬间就让伍德陷入到了极为被动的境地中,杜林一巴掌将他打的眼冒金星,如果不是罗本突然想起自己的钥匙遗落在家中从他那架该死的马车上下去,或许他现在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白灰! 从伍德决定让人抓住格拉夫的母亲和他的弟弟那一刻起,他就考虑过杜林对他的反击,但他从来没有考虑到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年轻人,和一群少年,居然能够如此的凶残果断!一天时间里,除了吉姆和吉吉之外,还有三名队长倒在了刺杀之下。舆论的传播速度远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时间,整个特耐尔城的某些人都已经知道伍德的现况非常的糟糕! 更麻烦的是另外一件事,吉姆的妻子被人剥了皮之后挂在了吉姆家三楼的露天阳台外,在瓜尔特人的传统中,对于叛徒最严厉的惩罚就是剥皮。 所有知道内幕的人都震惊于那个少年的狠辣手段,同时也让他们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在蔓延,似乎这个瓜尔特少年,和其他瓜尔特人不一样。 杜林这个名字,开始在瓜尔特人族群内部疯传,甚至已经开始向特耐尔城周边蔓延,甚至有人说他是瓜尔特王国意志的传承者,视他为瓜尔特人未来的希望! 一连串残酷的手段终于往伍德从自己美好的计划中惊醒过来,特别是当他亲眼看见自己办公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之后,更是惊的浑身冒冷汗,身体颤抖不止。 “该死的,去查,给我一个个的查,到底是谁把这份该死的信封带了进来,还放在我的桌子上!”,暴跳如雷的伍德用怒火掩饰着心中的恐惧,今天杜林的人能够将这个装了一颗子弹的信封放在他的桌子上,是不是意味着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有可能迎接他的不是他妻子的早安吻,而是一颗出膛的子弹? 伍德家里和公司里所有的瓜尔特人被清退,有怀疑的瓜尔特人也受到了非法的关押和殴打,但是真相并没有因此而浮出水面。伍德知道,自己如果不能够在最快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一巴掌打回去,他很有可能会成为笑柄,更有可能会成为一块石头——踏脚石。 此时的杜林脸上却看不见丝毫的得意与欣喜,他平静的坐在法院的三号法庭内,旁观凯文和卡米尔之间的“对决”。其实从一开始,凯文就设下了一个圈套,他需要让卡米尔认为这是一桩有预谋的谋杀案,而且“受害者”纳沙,就是主谋之一。所以为此他留下了足够多的疑点让卡米尔一个个去发现,去揭露,去寻求解释,也让这个家伙一步步落入到他的陷阱中。 在庭审的过程中,凯文提出了一种之前谁都没有考虑过的新的观点,那就是凶手或许未必和纳沙认识。简单一点来说,在卡米尔的观点里这个案件又两方组成,一方是莫里斯,一方是纳沙和未知的神秘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现场会有许多具备了疑点的可疑之处和证据。 但是当凯文的“三方论”论点提出之后,并且佐合了卡米尔对一些关键性证据的猜测,在众多的猜测之上建立起了一套更加符合现场情况的推断之后,他不仅打动了旁听的人,也打动了陪审团。 再最后,他还给出了足够的证据——一件带血的成年男性的衣服,以及两份酒店工作人员的证词,最终就连法官都确信了他提出的论点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的。 “我的认为这件案子从头到尾,我的代理人纳沙女士都是第一受害者。首先我们需要确信一点,纳沙女士是信徒,在没有结婚之前她不会违背宗教的规定发生婚前性行为。根据医院的检查报告,在案发当天,纳沙女士的****mo被撕裂,伤口产生的时间不会超过六个小时,符合在案发时纳沙女士所遭遇的一切!” 凯文将自己准备的材料发放给了陪审团和法官,也给了卡米尔一份。 “在案发之后,验尸官对莫里斯先生的尸体进行过解剖,在鉴定的结果中,我们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莫里斯先生在死亡之前,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性行为。那么根据我的观点,在莫里斯先生带着不省人事的纳沙女士进入了客房之后,莫里斯先生在洗澡的过程中,有人从屋外趁着莫里斯先生沐浴时有水声干扰,无法听见声音的情况下进入了房间。” “当莫里斯先生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准备穿上衣服离开的时候……如果你们相信的话。”,凯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严肃的法庭内部顿时发出了一连串的哄笑声,就连法官大人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一下。 特耐尔城不是一座繁华的大都市,没有数不清的常住人口,这是一座小城市,小到城市的一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一头的人都能很快就知道的程度。“皮裤”莫里斯可不是什么没有名气的人,他的恶劣事迹几乎大多数人都了若指掌,所以对于凯文的这个小小的玩笑,许多人都会心一笑起来。 哈,莫里斯会放任一个被他脱光了的女孩在床上,洗完澡之后就准备离开? 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呢? 卡米尔脸色阴沉的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抗议。辩方辩护律师对本案主要受害者莫里斯先生的调侃是一种诽谤的行为!” 法官大人绷紧了脸,敲了敲木槌,望向了凯文,虽然他的表情很严肃,但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笑意,“抗议有效,请辩方律师尊重死者。” 凯文露出了一个歉然的表情,“好吧,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 “潜入了客房的第三人在莫里斯先生的确准备离开的情况下,与莫里斯先生碰面了,并且发生了争执,在争执的过程中将莫里斯先生杀死。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这位神秘人先生强行的与不省人事的纳沙女士发生了关系,并且伪造了现场,造成了纳沙女士在被强暴的过程中,因为反抗失手将莫里斯先生杀死的假象。” “根据当天值班的门童提供的证词,他曾经在案发时间段内见到过一名年轻的男士形色匆忙的离开酒店,并且在离开时与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员发生了身体上的碰撞。另外在酒店外的一个巷子里,我们发现了一件染血的外套,以及一条带着鲜血的手帕。验尸官通过的血型的比对,认定衣服上的血型与莫里斯先生的血型是一致的,所以我认为在本案中存在了我们目前所不知道的第三方,而这个人不仅凶残的杀死了莫里斯先生,还与强行与昏睡中的纳沙女士发生了关系。” “而这第三方才是本案的真正凶手!” 卡米尔忍不住再次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我反对辩方律师以推断的行为来认定本案的犯罪过程,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支持下,他的推断只是一种猜测,不能够作为引导本案结果的证据!” 法官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辩方律师的推断符合案发现场当时的情况,并且提供了关键性的证据和证词,所以反对无效。” 卡米尔恨恨的望着凯文,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之前他在媒体上大肆的宣扬,纳沙是本案的主谋之一,还扬言要将钉死纳沙主谋的罪名。结果凯文这个贱人突然蹦出来,一切都开始朝着与卡米尔所希望完全相反的方向越行越远。最主要的是他之前说的大话都已经登报,也引起了一定的关注。 即使这件案子的输赢都无法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可是那些能够决定他未来能否继续高升的大人物们,却不一定喜欢这个有点莽撞的年轻人。 好在这只是三审的第二审,还有最后一次庭审,他还有机会! 第五十二章权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场庭审结束之后凯文笑着朝卡米尔伸出了手,他胜券在握,手中还压着关键性的证据和证人,无论最后卡米尔能不能够找出来新的证据和证人支持他的“双方谋杀案”这个论点,都不会是凯文的对手,因为所有的证据和证人,永远都没有凶手本人更具有权威性。 既然已经赢定了,为什么不表现出自己受过教育而拥有的良好风度? 胜利者才配的上拥有胜利者的笑容! 面对凯文如同挑衅一样的动作,卡米尔板着脸,眼睛里流露着凶光望着他。好一会,他才回过头继续自己的动作,收拾着桌子上的材料,最后用力的抓在一起,在桌面上一磕,发出巨大的响声。 已经走了过半的旁听人员和陪审团成员都好奇的转过身,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所看见的凯文彬彬有礼,即使面对的是他的“对手”,也非常礼貌的伸出了代表友好的手。而作为地方检察官的卡米尔,却粗鲁的无视了凯文善意的举动,反而弄出了如此大的声响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敌意。 原本人们乐忠于站在弱者的立场上向强大发起挑战,代表了纳莎那个可怜女孩的代理女士凯文,无疑的得到了人们的好感,就像人们已经忘记了他们曾经把凯文称作为“魔鬼的代理人”之类恶毒的绰号。现在他们更加愿意站在凯文这边,对抗那个粗鲁无礼的地区检察官。 这一幕也同样的落在了法官的眼里,法官笑了笑,摇着头从身边的通道离开。从这一幕他就已经能够凭借自己丰富的经验,断定在终审的时候,卡米尔会输,而且输的很难看。 这不是通灵之类的东西,而是经验的判断,越是有信心的人,表现的越是有礼貌,因为他们已经认定自己赢定了。那些气急败坏的,最后无一不是输给了对方,在心理上,卡米尔已经输了。 法官其实还是很看好卡米尔的,他年轻,精力旺盛,对追索真相有着无穷的欲望,并且他还是一个拥有正义感的家伙。这次州立检察官的挑选卡米尔被指定为候选人的那一刻,他就失衡了。 他想要搞大新闻奠定自己一骑绝尘的地位,没想到一不留神摔了一个跟头。 凯文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耸了耸肩膀,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大门走去。坐着没动的杜林这时候站了起来,在凯文身后,一起走向了外面。 “我得恭喜你,看上去你赢定了。” 面对杜林的恭维凯文很开心,这个案子不仅能够让他狠狠的将卡米尔甩在身后,通过最终的胜诉还能为他的履历增加一笔亮眼的功勋,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在丧失主动的情况下,战胜检察官的。当然,作弊不算。 他为自己将来去首都铺平了道路,还拿到了一千块的费用,没有比这个案子更让他感觉到满意的了。 凯文心中的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这没什么好值得骄傲的,尽管我的确骄傲了……”,他说着停下了脚步,抬起胳膊,缩回了一寸的袖口正好露出了手腕上的手表,“等会我有一个饭局,你和我一起,正好借这次机会,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凯文作为一名百战百胜的律师,免不了要和形形色色的人士接触,从流浪汉,到城市中的大亨,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为他提供重要的线索情报,也有可能成为他的客户。其中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警察以及他们的局长。 在特耐尔城内,谁都可以得罪,唯独不能得罪警察局局长。 按照帝国法中的规定和解释,警察有权力对他们认为可以的目标进行短暂的关押,如果能够找到一点证据,就可以向法院申请逮捕和搜查。在过去的十年间,至少有三名特耐尔城的大亨因为得罪了警察局局长,被整到身败名裂。当然有这样的过去并不代表警察局局长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恶棍,其实他非常的聪明,他也很清楚并不是所有的大亨都是那么容易倒在他的手中。 其实按照发达地区的经验和实际情况来看,警察局局长的权力并不大,往往被视为大亨们的走狗。可是特耐尔城是一个边陲小城市,粗暴野蛮的作风在这里显然要比遵纪守法和文明更加的盛行。 所以他非常小心的甄别对象,然后在其他大亨的默许中,咬死某一个。他不会去选择那些他动不了人,几乎所有大亨都说过警察局局长就是一条狗这样的话,也没有见他天天发疯。 凯文的邀请非常的恰到好处,外面已经杀的沸反盈天,杜林理所当然的需要在这个时候找一条粗大腿为他遮风挡雨,警察局局长显然就是现阶段最有力的支持之一。 两人坐上了凯文的车,说起来杜林已经扬名特耐尔了,却连一部车都没有,还真是寒酸。 午饭是在特耐尔最好的餐厅,茉莉黛尔幻色玛瑙河享用。茉莉黛尔是餐厅老板的名字,一名三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据说她是市长的情人,有些版本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些活色生香的故事,给那些工人们在活动自己左右手的时候提供了丰富的灵感来源。不过从来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说出来,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说出来,就意味着得罪人。 这间餐厅的真正名字叫幻色玛瑙河,据说是黛儿乘船在玛瑙河上游水时,阳光照射到河底,反射出五光十色如同幻境一样完美奇幻的画面。她觉得这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所以这间餐厅就用了幻色玛瑙河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 餐厅位于十二号大街和十一号大街的交口,地处市中心,对面就是特耐尔城的城市市政大厅,档次非常的高。这里并不像其他餐厅那样还有大厅,从入门开始,就有工作人员引导着凯文和杜林,走进了第九号包厢。 有人说这里是钱权交易的温床,也有人说这里是腐败的孵化室,总之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是掌握了一定的权力对财富有所追求,就是身家巨万还不满足,想要掌握一点权力。 推开九号包厢的大门,极尽奢华的装修给人一种如同来到了皇宫的感觉,朱红色、金色以及泛着荧光的白色始终是这里的主体,每一处细节都反映出设计者的苦心。 房间里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旁边还有一套沙发组,沙发组的后面有三个门,分别通向两个休息间,和一个梳洗室。 桌子边上坐着两名面带讶异神色的中年人,其中一个微胖,有些谢顶,白白嫩嫩的。另外一个皮肤的颜色略微有些黑,看上去有点像省雅人,嘴唇上还有一撇小胡子,眼神非常的锐利。 凯文走进来之后就反手关上了房门,将外套拖了下来,挂在衣架上,“这位是我非常要好的朋友,杜林先生。”,凯文一开口首先介绍的是杜林,让那两人表情都有了一些调整,然后凯文才为杜林介绍起来,“这边这个大个子是高文先生,帝国英勇的退伍军人,现在在消防局担任局长工作。” “这位是普朗多先生,是我们城市的守护神,罪犯与邪恶的克星,警察局局长!” 杜林非常谦逊的主动走过去,弯着腰,伸出的双手与两人轻轻的握了握,简单的寒暄几句后才回到了凯文的身边。凯文是一个很有信用的人,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已经出名的律师,是一个诚信的人,说把大人物介绍给杜林,就肯定会把大人物介绍给杜林。至于杜林有没有办法攀上这些大人物,能不能和他们成为好朋友,那就与他没有关系了。 略微平静的包厢里平静了不到一分钟,杜林就开口了。 凯文颇有兴致的望着他,而另外两位大人物也带着三分傲然的望着这个小子,当凯文没有介绍杜林具体身份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这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子。 “普朗多先生,说起来我还打算去警察局呢,前几天我在帝国中央银行办理业务,捡到了一枚钥匙,却找不到失主。本来还打算送到警察局去,没想到能够在这里有幸见到您,正好麻烦您一下了,帮它找一找失主!”,说着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看上去是银质的钥匙,这一枚钥匙的做工有些复杂,在钥匙头上还雕刻着复杂的花纹。 任何稍微有一点见识的人,一眼就能够认清楚这把钥匙的来历——帝国中央银行个人保险箱的开启钥匙。 下一秒,普朗多脸上的傲然皆尽消失,露出了和蔼亲善的笑容,他指了指杜林,笑说道:“真是很了不起的年轻人,在如此浮躁的社会里保留着最基本的道德,这一点很好。既然你委托给我,那东西我就收下了……”,他站了起来,从绕过半圈走到自己身边的杜林手里,接过了那把帝国中央银行个人保险库的钥匙,妥善的放在了口袋里。 高文面无表情的看完了一场隐蔽的受贿和贿赂,目光依旧停留在杜林的身上。 第五十三章两局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很多人认为消防局并不是一个权力部门,而是一个服务部门。毕竟一旦有火警或是有人遇到麻烦,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消防局,以及那些戴着头盔穿着沉重装备的消防员。但实际上消防局的权力很大,很多帮派不仅要上供给警察局一份,还要上供给消防局一份。 按照帝国法,所有设施都有一个最大承载人数限制,以及必须有消防器材。在特耐尔城,最赚钱的买卖几乎都和酒吧离不开关系,酒吧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现金来源地。每天销售的果酒和私酒都能为帮派提供远远超过其他渠道的收益,所以他们想要把酒吧经营下去,就必须和消防局打好关系。 如果有谁得罪了消防局,酒吧被关闭整改只是最基础的一招,曾经有一个酒吧背后的帮派因为上供的数额问题和消防局之间产生了争执,结果那个帮派的经济来源,一家生意不错的酒吧被整到不得不关门的地步。消防局表示那家酒吧有消防隐患,并且设计不合理,接近五百平方米的酒吧最大的容纳客人人数,不允许超过十人! 否则不仅要面临关门整改,还要缴纳一大笔罚款。 最后酒吧关门,酒吧背后的帮派花了大价钱找了中间人,向消防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承诺会按照规矩上供之后,才将酒吧换了一个名字重新开业。 如果说警察局是悬挂在帮派头上明晃晃的刀子,那么消防局就是藏在阴影中的一把枪。如果在自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得罪了任何一方,都很难再特耐尔城继续混下去。 杜林给了警察局局长送上了一枚钥匙,自然也不会忘记了消防局,他微笑着,脸上挂着诚恳的表情,每一个字都咬的很清楚,“最近我开了一个公司,就在皇后大道,现在正在装修。我听人说过皇后大道曾经发生过好几起火灾,烧死了不少人,真是太可怕了。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高文先生能够抽空指导一下我们的消防设施的安装,以及装修问题。” 高文依旧板着脸,不苟言笑,不过他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点了一下,可以看得出他的身体放松了起来,“为每一个纳税人服务,是我们消防局的责任,回头你留一个地址,我会亲自到现场监督。” 一顿饭,还没有吃就有了一笔外快入账,这让普朗多和高文都很满意,普朗多更是笑着对凯文说,你的朋友很有意思! 你的朋友! 不是我的朋友! 也没有直接点名杜林的名字! 不是他忘记了杜林叫什么,也不是他不愿意和杜林做朋友,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确定,杜林是不是真的有诚意和他们成为朋友。要知道他们位高权重,想要和他们做朋友的人很多,但是能够拿出足够诚意的人却很少。 凯文没有出声,只是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着镇定自若的杜林。 行贿已经成为了某种必然存在的潜规则,就连市长都有一部分说不清楚来源的资金放在银行的匿名户头内。就连州长、州议员和上下议会的议员们,都没有谁能从这个漩涡里逃出来。有些人是自甘堕落,也有些人是不得不学着让自己自甘堕落。 在大势所趋的时候跳出来成为鲜明的反对者,除了会被滚滚的车轮轧死,会被齐天的海浪拍死,基本上不会有任何作用。 虽然大家都在从外面往自己的口袋里拿钱,可是拿钱也有拿钱的方式。对于那些档次比较低的,比如说在路边巡逻的巡警,想要贿赂这些巡警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段,直接当面数出二十块塞进他们的口袋里,保管比其他的任何形式都能够让对方满意。可是对于更高层次的如同普朗多和高文这样的官员而言,赤果果的送钱除了得罪他们之外,根本不会得到他们任何的帮助和好感。 凯文没有说过如何行贿,但是杜林却生生玩出了一套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 毫无疑问,帝国中央银行的个人保险柜里肯定存放着大笔的现金,只要普朗多拿钥匙打开了那个柜子,他就拥有了那笔钱。至于收受贿赂? 别开玩笑了,他不过是捡到了一把钥匙,没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好奇心与贪欲,这不能算犯错,只能说是道德上有所欠缺,这不是犯罪,上级也不会因为一个人道德上的问题就否定他在工作中的能力,而且“沟通”一下,未必不能解决。正是因为这种非常隐秘的贿赂,杜林已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赢得了两位大人物的好感,这非常的难得。 如果杜林是一个二十五六岁或者三十多岁四十岁的家伙,凯文都会觉得很正常,能够顺利长大并且活这么久还没有被人坑死,基本上都有了充足的阅历。但是这个家伙才十六岁,他这些阅历从什么地方来的? 有些事情,真的是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杜林先一步离开,吃饭的过程中凯文和两位局长并没有说什么比较隐秘的话题,他知道是因为有他这个外人在。所以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提出有事要先离开,给三人留下私密的空间和时间。对于杜林的告别三人眼神都带着一些好感,这么懂事的年轻人,可真的不多见。 房门关上之后,普朗多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笑说道:“这个小子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他的诚意是不是像他所表现的那么充足。” 凯文剔着牙,眉梢挑了挑,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放心吧,不会少于一个数。” 一个数,就是一万块的意思,对于特耐尔这个小地方而言,行贿用一万块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普朗多和高文也纷纷动容,按照他们订下的规矩,每个月帮派方面以“社会上有爱心的商人捐赠给警察局和消防局一些金钱与物资”的名义上供的好处,也就三五千块到位了。这笔钱不会全部落进他们的口袋里,从上到下,每个警员,每个消防员,就连看大门的都能分到一部分。 特耐尔警察局一共设有五个分局,共总两百七十人,管理着整个特耐尔城接近四十万的人口,平均每个警员按照等级级别,每个月最少能拿三块钱,最多能拿五十块,普朗多一个人独占五百块。 消防局的情况相差无几,他们能够得到社会好心人士的捐助比警察局要少,按照分配的数额来看,与警察局相差无几。不过高文拿的,比普朗多要少不少,只能拿到三百块。 所以当凯文说出一个数的时候,两人都被这个年轻人的大手笔给镇住了! 有钱拿固然好,但是有时候钱多了,也会让人觉得烫手。 “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普朗多拿起湿巾擦了擦脸,让自己冷静一下,“我虽然是个警察局的局长,可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就算我都要缩起头来,万一拿了这些钱却什么都不做,怕是会出问题。” 只是普朗多没有想到,他还没有拿到那笔钱,问题就已经出来了。 第五十四章修恩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boss,有人报案,说他在大街上目睹了一场谋杀案,现在怎么办?” 刚刚回到警察局的普朗多还有一只脚在门外,就有一名年轻的警员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指了指一旁长椅上坐着的一个老妇人。普朗多翻了一个白眼,他打了一个嗝,吐出了一股酒气,“怎么办?当然是立案调查,再把凶手找出来,难道还要我带着你去做你才知道该怎么做吗?” 刚要向里面走,准备回到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好好的躺一会,那名年轻的警员跨了一步,又拦住了他。他脸上从不耐烦转变到些许的愤怒只用了半秒钟的时间。一双眼睛里藏着一丝丝恼怒,语气也非常的不友善,“我说该死的,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是谁家的牛丢了?还是下水道堵了?” 那年轻的警员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低声说道:“死掉的是伍德的心腹,吉姆先生。” 微微熏然的酒劲一瞬间从普朗多的身体里散去,他哆嗦了一下,一把抓住年轻警员的领子,把他提溜到自己的面前,几乎脸贴着脸,“你是说伍德?樵夫伍德?死的是他的狗腿子吉姆?”,看到年轻警员点了一下头,普朗多一把将他推开,大步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把事情和我说清楚,我记得你是说当街谋杀?那么目击者肯定不止一个,把事情给我弄清楚,你先跟我来。” 在他即将进入办公室的时候,敲了敲紧贴着办公室的办公桌,一个三十来岁的面容姣好的女人抬头望着他,“让修恩滚过来,立刻!”,说完话,普朗多一头栽进了办公室里,那小警员也紧随其后。 坐在舒服的老板椅上,普朗多撕了撕和脖子非常贴合的领口,他指了指一边吧台上的杯子,“给我弄点那该死的冰水,天主啊,你在警校里就学会了罚站是吗?瞪大你的眼睛,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做!” 年轻的警员低着头走到吧台边上为普朗多先生弄了一杯冰水,简单一点来说是加了冰块的凉水。据说在首都那边已经开始出售家用的小型冰柜,不过对于特耐尔来说那还太遥远。城市里所有的冰块都来自特耐尔制冰厂,冰块分为三个档次,分别是烧开过的水制作的冰块,自来水制作的冰块以及井水制作的冰块。 使用的材料不同,理所当然的价格也不同,普朗多先生用的当然是最好的。 他接过已经散发着凉气的杯子灌了一大口,整个人都感觉到一阵通体舒泰。胖子就是这点不好,哪怕到了秋天都需要用冰水来降温。他随手将杯子放在办公桌的杯垫上,望着那个年轻的警员,挑了挑手指,“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吗?” 那警员一个激灵,立刻说了起来,“除了外面的老妇人因为惊吓过度需要休息一会,到现在已经有超过二十个人来报案,他们都说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谋杀案。能够确认身份的死者目前只有一个,就是吉姆。他在天天乐烧烤店街边的桌子边上被一个年轻人谋杀了,那个年轻人用钩子钩穿了他的下巴,然后在他的脖子和胸口刺了几刀,当场死亡。” “除此之外,还有一起谋杀案,死者面目全非,我们暂时还没有能够得知死者的身份,不过据目击者称,死者之前和一群流浪汉聚集在一起,可能也是帮派人士……” 好半天,普朗多才抬起头望着小警员,“你刚才说什么?”,那小警员身体微微一僵,刚要说什么的时候普朗多摆了摆手,没有让他说下去,“算了,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继续去调查这些事情,现在!” 小警员转身离开之后,普朗多才叹了一口气,他刚才的确没有注意到小警员在说什么,当他知道死掉的人是吉姆之后,立刻就想到了帮派之间的战争。最近他也得知了有人违反了特耐尔城私酒行业三大巨头的规矩,在私底下向酒吧出售没有经过他们同意,就进入市场的高度私酒。 从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天起,他就隐隐有了预感,如果那个蠢货继续不按规矩办事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三大巨头的联手打压。果不其然,没够几天伍德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就少了三个,一定是那些愣头青们动的手。其实在那个时候,普朗多觉得事情其实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那些人拿出一笔钱来,然后道歉,并且按照规矩办事,未必就会有什么更大的冲突。 这才过去几天? 吉姆居然死了! 这岂不是说,这两伙人要开战了? 作为特耐尔城的警察局局长,普朗多最讨厌同时也是最害怕的,就是帮派之间的战争。小帮派的战争稍微好一点,在人数和规模的限制下往往很快就会结束,而那些大亨们之间的战争才是最要命的。他们会发动更多的人,以更大的规模,明目张胆的互相仇杀,甚至大规模的厮杀! 这样的事情在特耐尔城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每一次爆发大规模的战争,都意味着他这个警察局局长会有大麻烦。来自社会上的,来自上级的,以及来自那些纳税人的。 事情闹的太大,帝国警务调查局肯定会过问此事,搞得不好自己可能要挪挪屁股,去更加偏院的穷山恶水守鱼塘。 这的确是一个大麻烦!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吊儿郎当连警服都没有穿的家伙走了进来,他就是修恩。他不是警员,隶属于帝国警务调查局,全称是帝国警备防务调查局。如果说地方警察局管理的是一个地区的治安问题,那么帝国警务调查局,管理的就是整个帝国所有地方的治安,以及重大刑事案件。他们的权力比地方警察局更大,在每个城市都驻扎一部分探员。 修恩,就是特耐尔城的调查局探员。 这个家伙据说是因为做错了事情,被上面一脚踢到特耐尔来养老,他年纪不大,性子有点玩世不恭,来到特耐尔城之后没有怎么麻烦普朗多。在普朗多眼里这个家伙像帮派份子远远超过他像一名调查局探员,他整天不是在路边和一些明显不是正道人士的家伙在一起鬼混,就是天天出没于各个酒吧。 修恩来到特耐尔城的时间不到两年,但是说起本地帮派的那些事情,比普朗多这个局长还要深刻清楚。 “怎么?有事?”,修恩揉了揉眼睛,昨天晚上他和一个辣妹疯狂了一夜,如果不是普朗多的秘书去叫他,他可能还在睡觉。顺便说一句,修恩的办公室就在警察局的二楼,最南边的一间就是。 他走到吧台边拿出一个杯子,放了几块冰块,然后从酒架上抽出一瓶价值三十五块的酒,为自己倒了一杯。 望着他轻车熟路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的修恩,普朗多的眼睛都瞪的滚圆,“我说你难道没听到什么消息吗?吉姆死了!” 修恩喝了一口,满意的抿着嘴点着头,“味道不错,从哪买的?” 普朗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跳如雷,“你难道听不懂人话吗?” 修恩愣了愣,“难道你和我交流的时候用的是非人类的语言?”,说着他趁普朗多没有彻底的爆发时笑了起来,走到了普朗多身边,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了椅子上,“我知道,我知道,吉姆对不对?死了,很正常,每个人都要死,就连天主不都已经死了吗?” 原本一肚子气的普朗多突然间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了,活该你被贬到特耐尔来,就你这个性子,去乡下都不算亏了你! 第五十五章信号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可能是喝了一点酒,也可能是被普朗多叫了几句,逐渐的修恩也变得清醒了起来。他摇了摇只剩下冰块的杯子,随手放在了普朗多的办公桌上,然后走到了窗边。普朗多立刻将那外侧杯壁带着水珠的杯子从自己心爱的办公桌上拿开,还拿着一条手帕擦了擦桌子上浅浅的水渍。 对于修恩这个家伙,他已经毫无办法了。从最开始的有些敬畏——毕竟修恩来自于帝国警务调查局,对一直蜗居在特耐尔城的普朗多来说,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大人物。到现在的麻木,并没有用多少时间,有时候普朗多也在怀疑,修恩到底是怎么当上探员的,他根本就没有一个探员的样子和觉悟。 整天就和一个人渣一样到处鬼混,从来不关心这座城市里发生的案件,就连首都发来的电报,也常常被这个家伙直接丢进垃圾筐里。他好像已经彻底的绝望,开始放纵自己一样,对于警察局这样统一“收黑钱”的行为也不管不问,甚至还主动找普朗多也要了一份。 他的说辞很简单,他也是特耐尔城警察局的一员,理所当然的应该拿到每个月多余的“补贴”,而且拿的还是五十块的那种。 就这样一个人,即使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权力,又如何能让普朗多敬畏呢? 让他厌烦才是真的! 吹着凉风的修恩打了一个响指,转过身坐在了窗台上,“我想起来了,吉姆,伍德,对不对?”,普朗多有气无力的点了一下头,修恩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就说我听说过这个名字,怎么?他死了?是谁下的手?” 普朗多眼皮耷拉着望着修恩,修恩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干笑了几声,拍了拍普朗多的肩膀,脸上没有丝毫羞愧的表情,“我忘记了,你是问我。”,他耸了耸肩膀,“其实要我说,除了格拉夫那群人之外,不会有别人做这件事了,你知道伍德抓走了格拉夫的母亲和他的弟弟吗?” 这件事普朗多还真不知道,一方面他和帮派联系的不多,也不喜欢和帮派成员接触。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了,捅了出去,真的是会丢帽子的。其次帮派成员也不愿意和他有牵连,对于帮派份子来说,哪怕就是被敌人砍掉了一条胳膊,他们都会忍着,然后寻找复仇的机会,根本不会报警,更不可能借助警察的力量来自己讨回公道。 帮派之间如果产生了纠纷,就必须以帮派之间的规矩了结,任何人敢借助警察的力量,都会被所有帮派人士所鄙夷,排斥,甚至会上私刑,就像吉姆的老婆那样。 所以普朗多根本就不知道伍德居然抓走了格拉夫的母亲和弟弟,难怪会出现这么果断狠辣的报复性仇杀。 在这一刻,普朗多已经把这两起谋杀案定义为仇杀,当然他也很明白,无论他怎么定性,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战争爆发了。他略微皱褶眉头问道:“有没有办法缓和一下,比如说找一个中间人,把两边的boss拉过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避免战争的爆发?” 修恩轻蔑的斜睨了一眼普朗多,他那个动作,那个眼神,那个味道,像极了街边厮混的帮派份子,“你在开玩笑么?伍德已经死了两个心腹,你觉得伍德会同意你的要求吗?再者说格拉夫和他的boss杜林敢这么做,就一定不会收手。这场战争必须有一方完全的倒下,才能够结束。” “请原谅我的无礼,这已经不是你可以阻挠和干涉的了,你还没有这个……能力!”,其实修恩想说的是资格,普朗多的确很了不起,是特耐尔城的警察局局长,负责整个城市的治安工作。 可那又怎么样?他又不是钢铁机器人,不是战争机器,他不过是一个胖乎乎的人类,和路边的混混们没有任何的不同。他也一样会有大意的时候,而且他很多时候都在大意中度过,他也会因为一把刀子受伤,也会因为一颗子弹送命。他和今天死亡的吉姆,没有任何的不同,他甚至比那些人更脆弱一点,因为他不具备那些人的警惕和小心。 当然人们愿意在规则的框框里遵守游戏玩法进行游戏的时候,普朗多这位警察局局长的确可以说是最大的一颗棋子,大家都要尽量的尊重并且服从他制定的规矩。但是一旦有人跳出了规则之外,不在遵守游戏的规则,普朗多算什么? 无非就是一个帝国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一样可以被人暗杀,一样可以让他闭嘴! 所以在修恩看来,普朗多不算什么,远远比不上那些只要确定就敢下杀手的帮派份子。 修恩的注意力在普朗多的本身,普朗多的注意力却在修恩刚才说的话中那个不起眼的名字上——格拉夫,以及杜林! “你说的……是杜林?”,直到这一刻他都不相信是真的,“你是说这次与伍德开战的是一个叫做杜林的人?” 修恩有些疑惑的点着头,“对,杜林,现在整个特耐尔城都知道了这个家伙。年轻,手段狠辣,而且很老道,最关键的是他们不怕杀人。当初伍德派去探听搜集情报的人少了三个,大家都认为就是杜林做的,不过没有任何的证据。这个家伙挺有趣的,我很想认识他,据说他才十六岁,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了不起,不过我当年也不差就是了……” 十六岁! 年轻人! 普朗多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其他,他摸了摸胸口沉甸甸的帝国中央银行保险柜的钥匙,突然间觉得是那么的沉重。他思索了片刻,也不管修恩在那缅怀他已经逝去的青春,开着车前往帝国中央银行,找到了钥匙所对应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放了十沓十块的旧钞票,说这些钞票旧,其实也不是很旧,都是流通过不连号,被人使用过的钞票。要追索这些钞票很困难,即使是帝国警务调查局,都追不到任何的线索,这也是受贿者最喜欢的种类。 如果放在以前,普朗多可能会非常的开心,毕竟一万块是他有史以来收过的最大一笔的“捐助”,但是此刻他却笑不出来。 因为送他钱的那个人叫做杜林!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明白了杜林的风格,那个看起来还稚气未脱的少年,居然策划了两起仇杀案件,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根本就不在乎被人目击,普朗多觉得甚至是他希望被人目击到,这是他释放的一个信号,他要告诉特耐尔城内的所有大亨,他们将有一个新朋友了! 第五十六章面对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明明风雨欲来,可偏偏却让人感觉不到空气中哪怕一丝的凝重! 伍德望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神里充满了忧伤。外边的人说他是一个暴徒,一个疯狂的屠夫,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屠夫、暴徒就没有感情。他也是人,也有人类应该拥有的感情,喜、怒、哀、乐,他都有。无论是吉姆还是吉吉,都跟了他很长一段时间。这两个人对他来说比他的家人,更像是他的家人。 无论是落魄到连肉都吃不起的时候,还是面对强敌发起冲锋的时候,这两个人都紧紧的跟随着他,从来没有落后一步。他们的存在早已融入到伍德的生命当中,无论任何时候使用任何方法都无法抹去。 但是现在,他们死了,而且尸体就在他的面前。 他想哭,却怎么也找不到让泪水突破眼眶的感觉。 他又有一点想笑,说好一起在白发苍苍时去游遍整个世界,他们却提前走了一步,享受不到那样的美景。 说起来,还是他们吃亏了呢! 无论心中的情绪如同狂躁的风暴在他内心深处猛烈的肆虐,他表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他就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压在椅背上,撑着自己的下巴。他望着那三具尸体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动作了,就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一样。 在屋子里,还有一些人,屋外的人更多了,可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他们很想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可是谁都不敢来开这个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闷的气氛让人想要发疯,罗本走了出来。他拿起白布将三人的尸体盖上,伍德的目光从吉姆和吉吉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眼神深沉,藏着暴虐和愤怒,却也平静的可怕。 “你说,十几岁时你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吗?有一天我,或是其他人,或是这两个蠢货突然间离开了我们,投入了天主的怀抱。”,伍德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稳,只有罗本能够感受到他语调中那一丝丝轻微的颤抖。 罗本想了想,摇了摇头,“你现在应该振作起来,你不仅拥有他们,还……” 伍德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猛的站起来,举起椅子狠狠的掼在了地上。崩碎的木屑飞的到处都是,他再次举起已经粉碎只剩下的椅背,用力的砸向了墙壁。嘭的一声,椅背也散了架,变成了一根根木棒。 伍德来回的走了几步,他指了指罗本,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又来回走了几个来回,停下脚步,望着罗本,“我要他们血债血偿,把格拉夫的母亲和弟弟,送去给他们两个蠢货做奴隶吧!”,这或许是伍德目前能够想到最快,也是唯一能够解气的方式。 可是罗本却没有动,依旧站在那。 “怎么?没有听见我的话吗?”,伍德的声音变得上扬,咆哮着走到了罗本的面前,几乎贴在一起。他直视着罗本的眼前,用充满了仇恨的腔调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已经无法在指挥你做什么呢?” 罗本退了一步,抬起双手掌心向外的竖在了胸口,“你要冷静,杀两个人并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反而会让冲突变得更加激烈。比起你,其实我更加希望让他们立刻去见天主,我可是差点就被他们弄死了。但是我也很清楚,无论你是要全面开战,还是要怎么样,首先你都必须找到他们才行。” “现在盲目的杀死格拉夫的母亲和弟弟,除了让更多的瓜尔特人成为他们的帮凶,让他们变得更加团结之外,对我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说,伍德,你必须先冷静下来!” 说话间突然楼上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一群穿着风衣,带着圆顶毡帽的家伙从房间里追了出去。 伍德和罗本都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有人上楼查看,不到两分钟时间,上楼查看的人就下来了。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砖头,砖头上有一张纸,那人脸色有些奇怪的将砖头放在了桌子上。 伍德冷哼了一声,走了过去,取下了砖头上的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所有的叛徒都应该承受他们行为带来的结果,你释放了她,那么你将替她承受审判! 伍德来回读了两遍,烦躁的将纸条塞进了罗本的手里,“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罗本扫了一眼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被白布覆盖的三具尸体,沉声说道:“在瓜尔特人的信仰中,背叛者必须被剥掉皮肤暴晒三天,如果三天里没有死,说明她获得了信仰的饶恕,可以继续活下去。可如果死了,那就意味着她受到了最终的审判。” “这个过程是不能被打断的,如果有人打断了这个过程,那么谁做的,谁就要替那个人来接受审判!” 罗本不是瓜尔特人,这是他从别人那里听说来的,因为吉姆的妻子被剥了皮,这让他觉得难以置信。所以他问了一个对瓜尔特人信仰多少有一点了解的人,才知道了剥皮的含义。 纸条上的字不多,但是信息却反映着一件事,那就是有人要剥了伍德的皮肤。无论这个人是杜林的人,还是其他的瓜尔特人,都不是一件好事,这会严重的打击到所有人的士气。他随手将纸条塞进了口袋里,用指头捏碎,不再让第三个人看见。 跑出去的人也回来了,一无所获,不过他们听门卫说,是一个小孩子,只有十三四五岁大小。 两人对视了一眼,应该是杜林的人做的。 “我们要反击!”,伍德用力的挥了挥拳头,这句话让房间里的人精神都为之一振。死了两个重要的人物,如果什么都不做,只能够让人失望。当伍德说出要反击的时候,他们几乎都快要欢呼出来。伍德来回走了几步,“弄清楚杜林和格拉夫那两个家伙藏在什么地方了吗?” 吉姆和吉吉都死了,现在罗本很大程度上成为了伍德的“第一助手”,他立刻说道:“我们的人在盯着格拉夫,杜林也有人在盯着,他们现在应该藏在了皇后大道的办公室里。” 伍德脸上露出一丝狞笑,“那还等什么?” 第五十七章动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他们出来了!” 在麦香花园的岗亭外,一名穿着便服的年轻警员望着一群从伍德别墅中出来的人,缩回了脑袋。 他被普朗多要求在这里守着,如果看见了伍德的人大规模的调动,就立刻让人汇报到警察局,汇报给普朗多。 这名年轻的警员脸上没有丝毫面对帮派战争爆发时的惊恐和紧张,完全是一种属于年轻人的兴奋和向往。他也是年轻人,也有着年轻人的躁动和不安,也向往着通过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么。他和那些街面上来回游荡无所事事的帮派份子没有太多的不同,如果有,那可能是他的家庭条件不错,至少让他离开学校之后就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不需要四处碰壁。 警察的确是一份体面的工作,但不一定是一份能够让年轻人们满意的工作。这份工作适合老人养老,却不适合对这个世界还充满了好奇,对自己的人生还充满了幻想的年轻人。 三辆……不,四辆车快速的从麦香花园里开了出去,年轻的警员望着那挤满了人的一辆辆车,用力攥了攥拳头。他立刻推着没有上锁的自行车,准备追上去。和他搭档的老警员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臂,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扎开。 老警员摇了摇头,劝说道:“听我说,别过去,你是警察,比其他人更加的危险。” 那年轻的警察反过来说道:“正因为我是警察,所以我一定要过去。你回局里告诉局长伍德可能带着人去寻仇了,我已经跟上去了。”,说着他掰开了老警员的手,骑着车冲了出去。 那老警员在后面叫了几句,他头也不回,只剩下他的背影,以及还在回荡的名字。 艾卡托! 老警员摇了摇头,只能推着另外一架自行车朝着警局的方向用力的蹬着自行车的脚蹬,希望能够快一点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 消息很快就反馈回了特耐尔城市警察局,普朗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面对伍德的复仇,他能够做出的选择也寥寥无几。要么带着所有人去阻止这场复仇之战——或许他能够让伍德离开,但是这只是暂时的,等过了今天,伍德依旧会再次带着人冲向皇后大街寻找杜林。而且这里面还存在另外一个风险,如果因为他的干扰杜林跑掉了,最终这笔账就会算在他的头上。 将来伍德如果抓住了杜林或是怎么样了还好,一旦杜林彻底的溜了,无处发泄的伍德肯定会把目标瞄准自己。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这个警察局局长是神圣不容侵犯的,连帝国首相都被暗杀过两届,他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局局长,又凭什么敢说自己不惧怕任何的威胁? 至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一样会有麻烦。 帮派战争历来都是很敏感的词,特别是对于那些政客们来说,他们希望他们所统治管辖的范围内永远都是歌舞升平,欣欣向荣。如果发生了什么让他们清醒过来的事情,这些总是笑嘻嘻的政客心里绝对不会是笑嘻嘻的。作为特耐尔城治安的主要负责人,他普朗多必然是第一个受到责问的,还有可能会被撤职调查。 一边是有可能得罪大亨,被大亨威胁,而另外一边则是失去自己的官帽和屁股下的椅子,他只思考了片刻时间,就做出了决定。 他要插手这件事,不说调停什么的,约束一下也是应该的。当时候无论是谁问起来,他都没有太大的责任,毕竟他尽力了,可是特耐尔城地区警察局的装备落后,警员年纪老迈,他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件事不怪他! 想到了这些,他立刻让自己的秘书通知警察局里的各个警员,佩戴好装备和警械,准备出动。说起这个他又想起了一件头疼的事情,前段时间夜间巡逻的两名警员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失踪警员的家属来警察局闹了好几天才被他说动,回去等候消息。也不知道这两个死鬼是被人阴死了,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偷偷跑掉了,却把烂摊子留给他。 当所有能够出勤的警员都准备好出动的时候,一名三十多岁的警长问道:“局长,我们是骑车去,开始开车去?” 普朗多眼睛一蹬,“当然是走过去!” 一些还有点紧张的老警员听到这句话顿时放松了下来,走过去? 没问题! 从十一号大街走到皇后大街,走的快一点大概需要十五分钟,走的慢一点半个小时都不要嫌多。从警局这边得到消息到现在,伍德的人恐怕已经在皇后大街了吧?等他们走过去,恐怕战斗打都完了,尸体都凉了,他们去了也就是出个勤,顺便敛尸,也算交代的过去。 就如同这些人所想,四辆挤满了人的汽车停在了杜林产业的楼下,望着毫无生气的房子,伍德眼皮子跳了跳。 “你确定他们都在里面?”,他瞥了一眼从驾驶位上推门下来的罗本,“可我觉得里面应该没有人。” 罗本也望着这位于街角转角的楼房,透过一楼巨大的玻璃窗完全可以看见里面刚刚装修一新的陈设,但是却看不见一个人。二楼和三楼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他有些迟疑,左右看了看,这时一个穿着高领风衣,带着圆顶毡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从一旁的巷子里走了出来。 “人还在里面?”,罗本问了一句。 那人点了点头,咝的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屁股丢在了地上,抬起脚碾了碾,“我亲眼看见杜林进去的,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罗本望向了伍德,伍德一挥手,连话都没有说,两名手里领着棍棒的手下直接砸烂的一楼的窗户,从里面把门打开。至少二十多人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一个个手里拿的不是棍棒,就是开山刀,还有两人手里拿着手枪。 这些人在一楼搜了一圈没有找到人之后,如狼似虎的顺着楼梯冲向了二楼,就在这个时候,杜林的人反击了。 好几根被切断的石柱从二楼丢了下来,立刻砸中了几名冲的最快的家伙,不是脑袋被砸开花,就是被砸断了腿脚,顿时哀嚎声连成了一片。 在这种战斗中,最好守也是最难攻的地方,就是楼梯,因为楼梯毕竟狭窄,最多只能同时通过两个人。而楼梯上去的地方却很开阔,可以容纳更多的人,以多数人攻击少数人,总是要占一些便宜。这就是为什么冷兵器时代的攻城需要用人命去填的原因所在,因为攻击的一方总是以少打多。 人群中走在最后的一人冲了上去,看见二楼有人影闪动,也不管有没有人,抬手啪啪就是两枪。子弹吃进木头旋飞了木屑,趁着对方缩头的功夫,已经有人冲了上去。 房间里传出了喊打喊杀的声音,偶尔还会有零星的枪声,不多一会功夫,又有三辆车从路口飞快的奔驰了过来。车门一开,又是一群人,这些人都是听说伍德来复仇特意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他们手里都带着棍棒砍刀,打了一声招呼就冲到了楼上。他们比其他人更希望能够杀死杜林和格拉夫,他们都是吉姆和吉吉的手下,迫切的希望用杜林或是格拉夫的生命,为他们的boss洗刷耻辱。 就在三楼都传出一丁点动静的时候,罗本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底部有些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人类也是一种动物,对于动态的东西也同样的更加敏感,他望向自己注意力被吸引的地方时,眼睛一眯,瞬间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更是一阵阵的发麻! 第五十八章反杀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破碎的玻璃镜中,罗本看见了瘦弱的自己,看见了身边头发有些凌乱的伍德,还看见了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些带着鸭舌帽的年轻面孔围了过来。 有些时候,帮派的确比警察更有能力弄清楚一些事情,比如说吉吉被杀的时候,就有人看见了穿着风衣,带着鸭舌帽的年轻人靠近了吉吉,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枪,打穿了吉吉的脑袋。那是一个非常秀气的年轻人,长相偏中性,有些流浪汉甚至一口咬定那是一个女孩,而不是一个男孩。 但无论如何,罗本都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一个“年轻的敌人”。除了格拉夫之外,这个特殊的集体中大多数人都是年轻人,十五六岁,十七八岁,二十岁上下。他们都是瓜尔特人,都是穷困潦倒的贫民。他们需要改变什么,所以他们成为了杜林的帮凶,帮助他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兄弟。 那么此时此刻,身后的这些人呢,是不是也都是杜林一伙的? 在这一刹那,罗本的大脑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值得关注的线索都从无数碎片中剥离出来,组合在一起。下一秒,他伸手抓住伍德的领子,在伍德愕然的神情之下,冲向了最近的一辆车。 这是一个陷阱! 他发狂的大声的喊着,“楼上那些人只是诱饵,我们才是目标!”,他用力将伍德塞进了汽车的后座上,连门都没有来得急关,一条腿就踩进了驾驶室里。 车钥匙还在车锁里,他只需要推动一个推杆,让催化剂进入填料仓,和曜晶发生反应,然后稍微等待大约十几秒的时间,这辆车就能迅速的奔驰在街道上。 可就差了这么一两秒的时间,他听到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感觉到了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领子,将他向后拽去。他脸色涨红,抓住方向盘,另外一只手摸到了驾驶位的座位下,大多数人都喜欢在那里藏一些顺手的东西。他摸到了一个扳手的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腰眼一阵剧烈的疼痛,他连看都不看,立刻挥舞去扳手向身后砸去。 在一声闷响中,他的虎口都震动了一下,抓住他领子的力量骤然间消失。他奋力的钻进了驾驶室,扭动了钥匙,推动了推杆。他能够感觉到催化剂已经开始和曜晶产生剧烈的反应,能够感觉到车体开始微微震动。他偏着头看向一边的时候,一群年轻人已经冲了过来。 哐当一声,驾驶室的车窗玻璃被砸碎了,好几把尖刀同时捅了进来,捅进他的身体里。他用力夹住那些人的胳膊,此时车体的震动感明显更加的强烈了。他一脚踩在气门上,座下的汽车瞬间向前一冲,冲了出去。 在后排座位上的伍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的同样受到了攻击,背上被人砍了一刀,胳膊上也被砍了一刀,脸上也有一条差不多十几公分的口子,皮肤都翻开,露出了里面牛油一般黄色的油脂。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都疼,此时他最感激的就是罗本。 如果稍微迟一点,恐怕他就会被那些人杀死。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轻人真的足够狠,而且足够的果断,他们每一次的攻击都是朝着要害而去。如果不是伍德还有保持运动的习惯,只怕此时已经死透了。 “回去后让歌多尔的人来,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那个家伙死在我的面前!”,伍德一边抽着凉气,一边咆哮着,他知道自己太轻敌了,同时也太冲动了。他应该听罗本的话,等他完全冷静下来之后,计划好所有的一切再展开行动,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因为丧失了理智,盲目的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冲出来寻仇。 他拍了拍罗本的肩膀,“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 车子突然扭了一下,车厢内的伍德猛的歪向了一边,狠狠的撞在了车门上。砰地一声,他的肩膀被碎裂的玻璃又切开了一条口子,他莫名其妙的望向了罗本,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飞快行驶着的车子猛的刹住了。 在吱的刹车声中,轮胎冒着烟,在地上画出了四条长达二十多米的黑线,终于停了下来。 罗本费力的瞪大了快要合上的眼睛,推开车门,直接淌了出去,摔倒在地上。伍德脑子一片空白,他跟着从车里跑了出去,看着仰面倒在地上,胸口几乎已经不再起伏的罗本,眼眶一瞬间就湿润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目的的嘶吼着,咆哮着,跪在地上将罗本抱在了怀里,用力的抖了抖。 三个致命的伤口,其中有两个刺进了罗本的胸口,一个刺穿了他的腰腹,大量的鲜血已经让罗本最喜欢的着浅棕色羊毛衫,变成了黑红色。 咳……,喷出了一口鲜血,罗本似乎好了一点,他睁开眼睛望着伍德,缓缓的抬起手,紧紧的抓着伍德的袖子,“环……游世……”,最后一个字他没有能够说出来,他身体在一阵紧绷之后,舒缓的放松留下来,手也缓缓的垂在了地上。 望着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的罗本,伍德沉默了片刻。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将罗本塞进了后驾驶室中。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他却丝毫不在意,他发誓,一定会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无论需要什么代价! 而另外一边,一场杀戮才刚刚开始。 杜林一刀捅在了一直在巷子里盯梢的那个家伙的后心,实际上在三天前,他就发现有这么一个人一直在公司外不断的观察公司内的动态。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有谁会天天带着圆顶的毡帽,天天穿着高领的风衣,把自己藏在一条巷子里?所以他决定买下隔壁的房子,然后偷偷的让人打了一道门。 当外面的那个家伙以为杜林没有离开的时候,其实杜林早就转移到了后面的房间里。然后换了一身衣服,穿过马路,走到了那个家伙身边的楼里。他在那栋楼里也租了一层,就是为了对付随时可能出现的敌袭。 当伍德出现的时候,他所有的所作所为,都得到了数倍丰厚的回报! 街上的行人不是尖叫着离开了,就是站的远远的默默的观看着一切。杜林的脸上带着口罩,不顾那些家伙如同溺水一样不断挺直身体深呼吸,他将带着血的尖刀抽了出来。此时已经有些人从公司里撤了出来,可当他们看见一群少年人持着尖刀,将守在外面的五名自己人刺死在地上的时候,当他们发现伍德和罗本已经消失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一片的空白。 明明是他们占据了优势,明明说好对方都藏在三楼,为什么局势会突然间逆转了过来? 一名手里拿着枪的家伙刚从公司的大门里冲出来,茫然的望着街面上已经围过来的一群带着口罩的年轻人,产生了片刻茫然的那一瞬间。 站在他不远处的都佛开枪了,子弹正中那个家伙的脑门,因为距离的关系,他脑袋向后一甩,倒在地上,一时间还没有死去,还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枪声就像是一个信号,一场血腥杀戮盛宴开始的信号。 与此同时,普朗多一边擦着汗一边慢慢的走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天主在上,谁过来扶我一把?” 第五十九章善后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杜林的梦境中,那位总是背对着他的家伙常常会用一句话去告诫他的手下,这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 如果不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那么就把别人变成自己的踏脚石。 命运女神有时候会钟情于某个幸运儿,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相对公平的。她把机遇给了每个人,但是能不能看见机遇,能不能抓住机遇,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一个皮匠——专门为商人和贵族做靴子,整天和臭脚丫子打交道的皮匠,他就抓住了机遇,从而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或许短暂,但至少他绽放出了延绵千年甚至会永恒不灭的光辉。 而这一次,则是杜林的机会。他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只要他消灭掉了伍德,在特耐尔城,他必然会占据一席之地。或许别人会因为他缺少底蕴和累积而轻慢他,可这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只需要人们畏惧他,不需要人们尊敬他。 畏惧他,会听从他的话,服从他的指令,做他的羔羊。 尊敬他,却难免会质疑他,有时候也会反对他,更会成为他面前的石头。 所以,伍德必须死! 杀戮从楼下蔓延到楼上,被挤在楼梯上的打手们都绝望了,他们发现这次他们的对手,和他们以前遇到的那些根本就不一样。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不会大喊大叫,喷着肮脏的字眼来鼓舞自己的士气,侮辱别人。他们如同为杀戮而生,无声无息高效的杀戮者。每一把尖刀,必然会捅进敌人的要害。每一次劈砍,都对准了敌人的脑袋。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怕死,一个个如同品尝到鲜甜鲜血,饥肠辘辘的小浪子崽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只想要品尝敌人的血肉。 一辆崭新的卡车从一边的巷子里驶了出来,这是杜林四天之前才从特耐尔城唯一一个卡车销售公司花现金购买来的卡车,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英雄50”型号的卡车。之所以一辆卡车会起这样的名字,原因还是在耀星帝国卫国战争期间,前线的蒸汽机车铁路被严重的破坏,补给和后援无法通过蒸汽机车组运往前线。当时的作战总司令不得不强制性的征用了大量的卡车,运载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和物资从后方赶赴前线。 根据官方统计,每一辆这个型号的卡车,连同驾驶员和副驾驶员,最多可以塞进去五十个人,几乎就是把人当货物一样码在了里面。战争结束之后,首相在首都发表胜利演讲时,曾经声情并茂的说过,正是因为这种卡车的运输力和保障性,才能够让战争如计划那样以胜利告终。 这是卡车中的英雄,是英雄的卡车! 因此,这种卡车被生产企业重新命名,成为了英雄50型。 卡车缓缓的行驶到公司门口,几名年轻人立刻将地上的尸体抬起来,丢进去。不断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连车斗的缝隙中都开始向外滴血的时候,公司内部的杀伐声也渐渐的停止。一具具尸体被年轻人们抬出来,如若无人一样丢到了卡车上,当最后一个还没有咽气,受伤颇重的打手还发出轻微的哀嚎声时,都佛走过去,将尖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也被丢了上。 卡车载着一车尸体和十多个受伤的小伙以及几名再也无法站起来的同乡会成员,驶向了城外。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扫除,姑娘们,小伙们用清水清洗了马路上残留下的血迹,公司内部飞溅的到处都是的血迹也都被擦掉。一些残留着打斗痕迹的地方,都被人用三十磅的大锤砸了个细碎。如果不计较那些粉红色的清水不断的融入到下水道中,或许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发现,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厮杀,死了三十余人。 正在大扫除的时候,特耐尔的城市守护神,普朗多局长先生终于在两名身强力壮的警员的搀扶下,一走一歪的晃拉过来。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惬意的舒了一口气,“这鬼天气,真是太热了……”,他眼睛好奇的朝着杜林身后的建筑物望过去,没有聚集在一起拔剑张弩的帮派份子,没有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伤员,所有他见过的,能够想象得到的场面,一个都没有。 不是说……伍德来复仇了吗? 他刚要和杜林打招呼,杜林就走进了巷子里,大约过了分三种,他换了一套衣服走了出来,口罩也摘掉了。普朗多眼睛一眯,心里有一种带着一丝丝嫉妒的情绪在盘旋环绕,他知道杜林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也不得不佩服杜林的小心和谨慎,以及他的智慧。 这个时候普朗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街面上那些正在快速散去的年轻人,几乎都戴着口罩。如果这不是凯文给他们出的主意,那么眼前这个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年轻人,城府真的深到可怕。无论这里发生过什么,无论那些目击者敢不敢站出来指证杜林,他们都需要面对律师的盘问。 你如何在对方带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的情况下,肯定这个人的身份? 普朗多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必要的时候杜林的律师还会请出一堆将帽檐压低,带着口罩看不见面容的年轻人站在一起,让那些目击者说出他们的身份。只要目击者做不到,那么无论有多少人说自己看见的那个家伙就是杜林,都不能成为证词。 特别是在这个可以花钱改变某些事情的社会中,没有证人,没有证词,没有证据,而且还有钱,根本就不需要审判,直接无罪释放。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同时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家伙,至少从目前的情况下来看,伍德应该吃了亏。 “普朗多局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您带了这么多警员……”,杜林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普朗多。 按照普朗多之前的性格,他是不会接的,这和香烟本身的好坏无关,而是一种阶级上的差距。有时候差距太大了,就算把肥肉送到那些高位者的嘴里,他们都会嫌弃。嫌弃的不是肉不好吃,而是夹住这块肉的那个人太不够档次! 但是他接住了,并且还叼在了嘴里,杜林拿出打火机为他点上的同时,也给自己点上了。 普朗多想了想,才笑说道:“这不是天气已经转冷了吗?城市供热还没有开始,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冷,就带着大家出来转一圈,活动一下身体,暖和暖和!”,这是一个很蹩脚的借口,不过蹩不蹩脚此时毫无意义,普朗多要表示出自己的态度来,同时也是为了告诉杜林,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会说出来。 他是要卖一个人情给杜林,反正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和他无关了,无论谁想要让他被黑锅,都需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值得。 杜林一脸感同身受的点着头,抨击了几句市政府的不作为之后,话音一转,“这样吧,我个人捐助五十座暖气片给警察局,好让大家在这天气变化还没有开始供暖的时节,多少能够应对一下温度的变化。” 一座暖气片要十五块钱,而是做就是七百五十块,不算多也不算少,刚刚好。最重要他送的不是钱,钱这个东西只能够让人一时间的在意,一旦花掉什么事就都没有了。但是东西不一样,特别是这种暖气片,无论是家庭,还是工作单位,都可以用到。只要人们用到这个东西,就会想起这个东西是谁买下来送到他们手里的。 即使他们对这个人有一点比较私人的看法,在这个东西存在并且影响改变他们生活、工作环境的过程中,也会逐渐的改变他们的感官。 普朗多立刻点头称赞,亲热的拉着杜林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他没有敢拍杜林的肩膀,“那我就代表特耐尔城所有的警员,感谢你的慷慨了!”,他回头一瞥,那些目瞪口呆的警员们顿时一激灵,纷纷鼓掌起来。 “应该的,这是我作为特耐尔城市中的一员,应该做的事情。正是因为有你们的守护,我们的城市才如何的美好和平!” 第六十章抚恤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两人说了一会让人听不懂的话之后,普朗多立刻带着警员们往回走。他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脸上那谁看了都会觉得亲切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又走了两步,脚步一顿,停了下来。他微微侧着身,扭着头,望向了身后的方向,看着杜林和两名年轻人走进了已经几乎完蛋了的门店里,才收回了目光。 在回到警察局的这一路上,普朗多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连丝毫的表情都欠奉,从头到尾都板着一张脸。 说实话,他不喜欢杜林,非常非常的不喜欢,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现在会选择支持伍德,而不是支持杜林。作为整个特耐尔城规则制定者中的一部分,他不喜欢那些轻易的就越线,跳出框架外的“突破者”。那些凌驾于他官帽之上的大人物,议员,或是市长什么的,同样也不会喜欢杜林。 比起这种动不动就破坏规矩,不知道敬畏的年轻人,他们更喜欢伍德那样遵守规则的“玩家”。伍德会按照这些大人物们制定的游戏规则,一步不错的将游戏维持下去。无论他遇到了什么,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不能越界,而这,才是规则制定者们乐意看见的东西。 他们费心费力的制定了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游戏秩序,目的不是为了让人把秩序破坏,而是希望大家能够在一起共同的维护,让游戏健康顺利的运转下去。 但是他有不得不表现出自己与杜林之间的亲近,直到现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之前饭桌上那个唯唯诺诺,整个用餐过程中一句话不说的小家伙,远远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安静”! 那一万块钱拿的实在是太烫手了,而且甩都甩不掉,即使是滚烫的烤肉,他也要硬着头皮生咽硬吞下肚,因为杜林是个不遵守规则的人。 普朗多心情很沉重的回到了警察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从酒架上抽出一瓶别人送的高档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需要思考思考,如何把这个已经一脚踩在线外的家伙拽回来,至少不能让他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 普朗多可能并不记得有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没有跟上,刚刚目睹了“凶匪”残忍的制造了一场屠杀之后快速洗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能和局长谈笑风生的警员们也忽略了,有一个年轻的警员跟住了伍德的车,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名警员其实一直都在,他就在路边,目睹了整个“凶案”的过程。他愤怒,他彷徨,他茫然,他不知所措! 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特耐尔这座城市中,黑与白的界限如此的不明不白?当他看见伍德带领着一群警员到来的时候,他甚至都以为局长大人要对这些凶狠恶毒手段残忍的帮派份子进行抓捕了,他都主动的想要站出来,指证杜林在之前所做过的事情。可当他看见那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局长大人居然与那个年轻人如同好朋友在一起交谈,并且还挥手告别的时候,他觉得很可耻,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我是一名警员,维护正义是我的责任…… 他曾经这么告诉自己,即使他最初的理想并不是当一名警察。 他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的摧毁,他觉得自己需要和家人谈一谈,到底是自己病了,还是这个世界病了。 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他身后的杜林一脸阴沉的走进了他的门店里。已经打扫过一遍的建筑物内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这些东西还是他让人从医院那里买来的,一块钱可以买到三加仑不到,刺鼻的消毒水味盖住了血腥味和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大家伙都聚集了过来,杜林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片刻,除了一些女孩之外,几乎人人带伤。但是他们的精神面貌非常的好,他们没有露出沮丧,或是痛苦的表情,一个个就像是……精神非常的振奋,目光灼灼的迎上了杜林的眼睛。 “我们死了几个?”,他忍不住又磕出了一个烟,他需要缓解心中的压力。 都佛苦笑着说道:“死了六个,其中有一个是被枪打死的,另外五个都是被刺死的。”,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九个人重伤,能够治好的大概只有四五个人,剩下的可能都要落下残疾。”,他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痛心,可惜,又无可奈何。 对于这些人的家属来说,自己的孩子养活了十几年,突然间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别说是自己的儿子,就是小猫小狗都足以让人悲痛万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更具有感情的亲人?! 当然,情况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差,每个瓜尔特人的家庭往往都会有多个孩子,虽然死掉一个孩子的确是令人悲痛万分的事情,但还没有到不能接受的地步。 杜林来回走了几步,说道:“参与了今天聚会的,每个人……五十块钱。”,说到五十块钱的时候,那些小伙子们眼睛都快要冒出光来,姑娘们有些羡慕的望着那些小伙子们,杜林指了指她们,“你们也有!”,这下子姑娘们也都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傻笑。 不错,他们也为死去的兄弟和那些可能要残疾的兄弟伤心,但是他们更为自己的收获感到满意。说一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在拿命拼富贵,他们的贱命却是不怎么值钱,可再不值钱,也要有一个度量。五十块,等于别人辛苦干半年的收获,对于这群十几岁,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少年来说,不算是一笔小钱。 杜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接着说道:“受伤的加五十,医疗费公司里出。落下残疾的,加一百,等他们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在公司里上班吧,每个月二十块起步,每年都会涨工资。” 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都纷纷动容,在外面,在社会上,如果是为了帮派受伤残疾的,大多数时候时候为他们安排一份轻松的工作,当然薪水也不会太多,能保住他们吃的还行,穿的暖和,但是想要攒点钱什么都没指望了。毕竟帮派只是单纯的帮派,经营的都是非法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多的岗位可以养闲人。 但是这里不一样,无论如何一个月二十块,每年还会涨工资,哪怕因此落下了残疾也不需要考虑自己日后的生存问题,还可以把钱存起来,将来买一套房子,或是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都佛在一边暗暗点头,这样的待遇的确非常的高了,至少在特耐尔的确是这样。 杜林吸了一口气,将半截香烟弹了出去,在地上弹出了几颗火星,:“至于已经牺牲的兄弟,每家送去五百块,每个月同样补贴二十块,每年都会涨两块!”,他双手插进了裤子上的口袋里,望着所有年轻的面孔,一字一字非常清楚的说道:“你们中有些人和我比较熟悉,有些人我们没有怎么说过话,但无论如何,你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 “从来没有兄弟姐妹为我牺牲而我无动于衷的道理,一天是我亲人,一辈子都是我亲人。今天他们离开了我们,他们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只要有我杜林一天富贵,就有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如果有一天,我杜林今天说的没有做到,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着刀来找我,我绝对不会反抗!” 掷地有声的话音落地之后,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气氛,如同凝固一般严肃! 第六十一章功亏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掷地有声的话让很多年轻人都变得动容起来,他们能够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做好了遇到危险的思想准备。贫困的生活,沉重的家庭负担,压的他们这些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们喘不过来气。可即使这样,他们依旧留存着对明天的幻想,对未来的期冀,所以他们才来到了这里。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没有人会主动的加入到任何帮派中,过着与危险在悬崖边上跳舞的生涯。 可是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要么成为一名社会最底层的工人,整天在沉重的体力劳动中赚取勉强足够家人糊口的微薄薪水。然后在恰当的年纪,娶一个同样没有什么文化,同样操持着在大人物眼中属于“贱业”行当的工作,生活在一个阴暗简陋的棚户中,在一些生活琐碎的小事和争吵中度过灰暗的一生。 要么,就拿命去拼,去拼出一个辉煌的未来。即使在这条路上有可能会摔倒,有可能会永远的停留在原地,至少他们尝试过。尝试过用自己的双手去奢侈的拥抱自己想要的未来和理想,即使最终他们可能会死,但至少他们拥抱过。 真到了那一刻,他们也不会后悔。 与其用一生去蹉跎,不如点亮刹那的光明! 粗重的呼吸声反映出每个少年内心的激荡,他们想要嘶吼,想要欢呼。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离自己的梦想,居然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已经将未来和理想拥抱在怀中。 那不是梦,更不是欺骗,而是实实在在的,足以让他们感觉到太阳是明亮的,阳光是温暖的东西。 杜林的许诺彻底的断掉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犹豫,如果生命可以买卖,那就痛快的卖给他吧! 沉默了片刻之后,杜林望向了都佛,“把枪带上,去找格拉夫那个混蛋,我希望他去了麦香花园。但是如果他不在那,就立刻回来。”,然后他指向了其中一个和他有过几次交流,同样身上染血的年轻人,“我记得你叫……艾尔利斯?” 那名叫艾尔利斯的少年从人群中脱颖而出,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是最早一批加入同乡会的少年,他的父亲在卫国战争中牺牲了,帝国发放了八十六块钱的抚恤金,每个月还有四块钱的救助金可以拿。但是他家里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母亲身体还有病,上面还有一个奶奶和一个外公,生活的负担和压力非常的沉重。 在加入到同乡会之前,艾尔利斯在一家酒店里做帮工,每小时只有四分钱,每天需要工作十一个小时,但是只按照六个小时计算——帝国法中有法律明文规定,未满十六岁的童工每天工作不能超过四个小时,未满十八岁的童工每天工作不能超过六个小时。 他不敢反抗,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丢了这份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就没有了依靠和指望。以他如此微薄的薪水根本承受不起几天或者十几天没有工作这样残酷的现实。所以即使他万分的不情愿,也必须麻木的应对一切,直至他的朋友找到他。 艾尔利斯比别的少年更加的健壮一点,但个子却有点矮,可能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出来干体力活,加上长期缺少必要的营养,所以个子比别人矮了半个头。他一脸激动的站在了杜林的面前,心跳的如同击鼓一般,疯狂的敲响,连身上伤口的疼痛都在这一刻被他忽略,仿佛不存在一样。 他看着杜林抬起手,指着他,张开嘴,“从今天开始,你升为组长!” 他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意味着他的家庭,他的家人以及他们暗无天日的未来,得到了彻底的改变。他激动的走到杜林面前,双手捧住杜林的手,嘴唇哆嗦着亲吻在杜林的手背上。他不断说着谢谢,不断的感谢杜林对他的提拔,眼眶中的泪水倾泻而出。 没有人知道在过去的七年里,他遭遇了什么。 没有人。 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或许死掉了会舒服一点,至少不需要每天生活在绝望之中,行走在灰色的世界里。如果不是担心弟弟妹妹们的未来,如果不是担心失去自己之后的母亲会崩溃,他早就选择了永远的舒服。 但是今天,这一切都因为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得到了改变。 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杜林,不知道如何感恩,如何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发自内心的感激。 所以,他如同去教堂朝圣时面对主教那样,亲吻了杜林的手背。 这是他从自己为数不多所知道的礼节中,找出最隆重的了。 “你带几个人,把伍德找出来,不要蛮干,如果可能会遇到危险,立刻离开。”,杜林望着激动到哭出来的小子,莫名的也有一些感伤,他拍了拍艾尔利斯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在这里所有人中,你身上的伤口最多,所以这是你应得的,小子!” 艾尔利斯用力点着头,擦了擦眼泪,咬着嘴唇,“放心,我一定会把伍德搜出来,即使他藏在下水道里!” 杜林抽出一根烟丢了过去,为他点上。艾尔利斯不会抽烟,贫穷让他买烟的钱都没有,他只吸了一口,就被呛的咳嗽了起来。周围的少年们纷纷发出善意的笑声,也缓解了一些微妙的情绪。杜林好笑的收起打火机,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都佛和艾尔利斯挑选了自己认为不错的少年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六个少年和四个姑娘。少年们是留下来应付突发情况的,而姑娘们则需要收拾一下这个刚刚装修好就被砸烂的地方。 杜林安排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回到了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椅上望着窗外,心里有些不痛快。 按照计划,通过刺杀伍德的心腹来激怒他,让他失去分寸,然后让他主动过来。杜林认为伍德不会去杀死格拉夫的母亲和他的弟弟,因为这么做只能够让别人觉得他变得软弱了,这种看法对于伍德这种家伙来说,尤为致命。哪怕他有过这样的想法,只要他手下还有冷静的人,都会劝止他这么做。 被人杀了你的心腹兄弟,你却杀一些妇孺来发泄? 还敢说自己是“大亨”? 强烈的报复欲望会迫使他选择另外一条路,就是来找杜林,因为他知道杜林在哪。 事实也的确如同杜林所预料的发展,但是他没有考虑到格拉夫居然带着两个少年跑了,不用说杜林都知道他肯定是去救他的母亲和弟弟了。 杜林不怪他,因为那是他的家人,而且还处在危险当中,这是一个“人子”应该做的。但是他却破坏了今天对伍德一击必杀的计划,如果当时格拉夫在场,以他的力量罗本根本没有机会上车,少年们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力量比起成年人来还是弱了不少。不管格拉夫拉住了罗本,还是拉住了伍德,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望着窗外天空中漂浮着的淡淡云雾,杜林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第六十二章歌多尔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伍德疯狂的驾驶着汽车冲向了城市的另外一头。 在特耐尔这座小小的城市里,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有着森严的规矩和范围。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被两个半的帮会控制着。之所以说是两个半,因为那半帮派已经只剩下半口气。这半个帮派没有被完全的灭掉,还要得力于大人物们对特耐尔城格局的规划。 市长、议员、各个部门的头头脑脑们,他们坐在光明之下,制定了整个城市的游戏玩法。任何一个“世界”,都必须保证在具备了一定“竞争力”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保持安定。 简单一点来说大人物们希望那些帮派、势力们彼此仇视,同时又需要他们克制自己的能力,更进一步的还要求任何一门生意,一个渠道,都不能被彻底的统一起来。因为这些大人物们也很清楚,一旦有一个帮派,或是一个势力统一了整个城市,对他们而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这个统一了的势力,就具备了向他们发起挑战的能力。他们不愿意见到有人可以动摇他们的地位,更不愿意成为一名失败者,所以他们制定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游戏玩法,并且加入到其中。只要有任何一个势力、帮派出现了拥有“力压群雄”的苗头,他们就会支持这个势力的敌对力量来反击他们。 大人物们总是小心意义的控制着整个城市的平衡,或许这不是最好的方法,但是这是最适合特耐尔城的方法,至少到目前如此。 特耐尔整个城市的灰暗层面被划分成了两大块和一小块,城市的西南部分以及半个城中心,是“火焰骷髅”泰格的地盘。贩卖走私违禁品以及经营有技术女人工作的社区服务中心,就是泰格的主要生意。当然他偶尔也会客串人蛇的买卖,从外地购买一些少女,或是将一些少女贩卖到外地去。 泰格的手段非常的狠辣,心也黑的很,但是他有一个特点,他严格的遵守游戏规则,从来都不会越线,同时也很大方。 或者说喜欢挥霍。 他对手下人还算不错,习惯将钱当做打招呼的手段,所以笼络了一部分为了钱什么事情都敢做的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另外半个市中心和整个东城区都是“蜥蜴人”歌多尔的地盘,他手底下有差不多两百号手下,在特耐尔城中实力是最强,也是最有钱的。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首领”,不少人提起他的时候,都觉得在未来五到十年左右的时间里,他会从一个不入流的帮派首领,摇身一变变成这座城市的大亨之一。 他几乎从来不经营违法的生意,他的收入来源主要依靠一些娱乐场所,比如说酒吧,比如说舞厅,比如说一些小剧院。他很聪明,这是每个提起他的人都已经认识到的事实,除了在酒吧里贩卖一些私酒,除了在舞厅里安排一些超尺度的舞蹈,除了在小剧院里表演一些过分的舞台剧。 他就再也没有做过其他什么“非法”的事情了,当然打架斗殴以及让某些人消失之类的不算,那是帮派的主业。 伍德与他非常的熟悉,也是通过私酒的贸易,在歌多尔的手中,经营者三家档次规模不同的酒吧,需要大量并且拥有足够利润空间的低成本私酒,在这一点上,伍德基本上可以满足歌多尔对私酒的所有要求,所以他们既是生意伙伴,也是一对朋友。 除了这种事之后,伍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找歌多尔,然后凭借多年的关系,再花上一笔钱,足以让歌多尔把杜林的脑袋摘下来。此时的他已经非常的后悔了,要知道在十年之前,他与歌多尔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离大亨还有一步之遥,手底下豢养着一大批形形色色的人物,即使是那些大亨见到了他,都要脱帽打招呼。 然后他跨出了那一步,为了让自己更加符合上流社会成功人士的形象,他解散了曾经的帮派,将很多成员安置到了其他的地方。他敞开了自己精美的西装,向所有人展示着自己的无害,走进了属于上流社会的殿堂中。 但现在,他后悔了。 在这些年里,除了钱,和一些微不足道的声望,他根本没有获得更多的东西。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以前看不起他,现在也一样看不起他,不会因为他穿上了西装,抹上了发蜡,不在让一些人失去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就对他高看一眼。在这座城市里,他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他得罪不起的人依旧得罪不起,那些不敢得罪他的人也一样不得罪他。 但是他却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代表着他疯狂的斧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醒悟了过来,或许这就是游戏规则的真正意图。当出现了一个超越了界限的人,规则就会将他送入到另外一个层面去,并且让他主动的卸下武装。 迷迷糊糊中,汽车冲进了歌多尔位于城东的庄园里,一群手持武器面色凶狠的冲到已经停下来的车子边,将伍德从车里拖了下来。 歌多尔站在庄园二楼的阳台上望着被拖出来的伍德,皱了皱眉头。他招了招手,让人将伍德带进房子里,并且为他安排了医生。与此同时,他将一批人撒了出去,收集情报。 他想要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樵夫伍德”遭遇到如此严重,以至于威胁到生命的伤势。 很快,杜林的情报就摆放在他的桌头。这座城市对于他来说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秘密了,作为最大,实力最强的帮派的首领,他可以调动的资源很多很多。 “有人知道这个同乡会,以及杜林这个家伙吗?”,他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腿,闪亮的皮鞋头上反射着屋顶华丽吊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 大厅内的人大多数保持了沉默,其中还有几名瓜尔特人,歌多尔的目光很来就在这几个瓜尔特人的身上来回的流转,可他们却始终一言不发。 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已经让所有的瓜尔特人回想起他们的传统。 背叛者,是需要受到审判的。 在平静中,歌多尔嗤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让人去把伍德弄醒,问问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毕竟,他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 第六十三章交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每一个成型的帮派,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专门医生。这些医生会帮助帮派成员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在医院中医治的类型。况且一个帮派少的二三十人,多的一两百人,总有些隔三差五就感冒发烧的,准备一个医生几乎是一个帮派“成型”的标准。 在特耐尔城这片地方,感冒和发烧,是最常见的病症。穷人们喝不起来自自来水厂的优质过滤水,只能够使用井水作为日常水分的补给。井水这个东西说它干净,它不怎么脏。说它不干净,它还真有点小脏。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将水烧开了再喝,特别是一些年轻一点的小伙子,直接把嘴巴对准了井口水泵的龙头,后面的人一摇,张嘴就喝。 所以发烧、感冒之类的问题,实在是太普遍。 在私人医生的治疗下,伍德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完成了缝合,幸好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完全的昏迷,感觉不到什么疼痛,不然还真说不准要多久才能把所有的伤口都缝合起来。 特耐尔城并非没有麻醉药,只是麻醉药的副作用非常大,麻醉药的主要成分来自于一种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蘑菇。这种蘑菇曾经一度到处都是,不少人误食了之后出现了一些可怕的症状。这种蘑菇成熟之后,在蘑菇的伞状表面会形成一个隐约的人脸,所以人们把它称之为鬼脸蘑菇。 神圣教廷中位高权重的审判所骑士长曾经说过,这种“鬼脸蘑菇”是魔鬼洒落在人间的种子,使用之后就会逐渐的丧失理智,投入魔鬼的怀抱中。加上使用鬼脸蘑菇的确会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在神权和帝国双重的要求下,整个耀星帝国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消灭魔鬼”行动。人们将鬼脸蘑菇连根拔起并且投入大火中焚烧,在神权和帝国法修正之后都有相同的条文——禁止个人培育、食用、贩卖鬼脸蘑菇,否则将受到严惩。 曾经到处都是的鬼脸蘑菇似乎是销声匿迹了,其实不然。帝国科学院对鬼脸蘑菇的研究一直都没有停下,经过实验发现,在摄入少量成分的情况下,除了会产生轻度的幻觉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作用,那就是“谢绝疼痛”。简单一点来说有一种特殊的物质会阻断神经元之间关于疼痛信号的传导,哪怕被砸断骨头,也不会产生任何的疼痛。 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晕眩治疗法”,由官方培育饲养并且制造出的麻醉药开始有限度的在帝国各大医院中进行试用,效果非常的好,即使剖开病人的肚子,取出病变的器官,再重新缝合上,病人们能够全程保持清醒的状态,并且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 当然,麻醉药的使用也非常的严格,需要申请并且由计量师和主持手术的主刀医生提供申请,然后由“敏感物资委员会”成员审核批准,才能够使用。这套流程并不会需要太多的时间,大约三十分钟就能完成。 就像所有为了遮风挡雨所建造的房屋,总会有漏风的地方一样,有时候有着严格审批过程的麻醉药,也有流出来的时候。比如说歌多尔这里,就藏了两支,这两支是为了应对紧急情况时用的,很显然伍德受伤并不是其中之一。 当歌多尔把伍德弄醒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全身绷紧,脸色骤然间苍白如纸。剧烈的疼痛让他有一种以头抢地,把自己撞晕过去的冲动。当这股子剧烈的疼痛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紧紧扣住的牙关,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是疼痛减轻或是消失了,而是他已经逐渐的有些习惯。 “怎么会弄成这样?”,歌多尔依着墙壁站着,他手里把玩着来自奥尔奥多最新款的防风打火机,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伍德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整个过程中他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但是他觉得这些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没有他心里的痛楚更让他疯狂。他的眉毛几乎都竖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都是杜林那个家伙弄得,我太小瞧他了,或许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我……。”,说了一句话,他就抽了一口凉气,被丝线紧紧勒住的伤口随着他坐起的动作有些变形,鲜血立刻从伤口中溢出来。 同时,也重新给他带去了一波更加痛苦的疼痛。 喘了两口气,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想要那个家伙死在我的面前,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他,我不问过程,你开个价!”,伍德很明智的没有用友情和交情作为筹码来让歌多尔帮助他,他也很明白,越是有雄心壮志的人,对待公事和私事的态度上也就更加的独立和明确。 这不是私事,所以他不会用那样的借口,直接用金元开道,这是最好用的东西,没有之一。 歌多尔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杜林值多少钱?” 伍德给了歌多尔一个难题,同样歌多尔也给了伍德一个难题。 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答案的问题,说的少了,歌多尔未必愿意帮他,而且他也不会因为伍德提价继续帮他。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即使什么交情都不提,伍德开出了一个价钱,歌多尔帮助了他。在外人看来,钱不是关键的东西,交情才是,歌多尔是因为他和伍德之间的交情才帮助了伍德。 但是当他第一次拒绝,在伍德提价之后又同意了,人们就会认为歌多尔之所以帮助伍德并非是他对友谊的看重,他在乎的只是金钱,为了金钱可以随时的改变自己的初衷和原则。 所以这个是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伍德浑身突然紧绷了一下,片刻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沉声说道:“十……不,二十万!” 二十万并不是伍德所有的积蓄,这十几年来他赚取了数百万的财富。其中有一些已经被他挥霍了,还有一部分拿去疏通关系,他在帝国中央银行的存款差不多还有一百一十万出头的样子。 一口气拿出百分之二十的钱买杜林的结局的确让他有些心疼,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今天一切的失败已经印入了一些人的脑子里,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躲藏在阴暗处磨刀准备捅向他的心窝。所以他必须以更加疯狂的方式报复回去,让那些准备将他瓜分的人好好想一想,要不要冒着崩坏一口牙的危险,来啃这个骨头。 二十万,足以让歌多尔拿出所有的精力来应对这件事,现在伍德需要的是时间,在最短的时间里,彻底的摆平杜林,他才有机会继续以某种身份生存在这座城市中。否则,他很有可能会带着他的钱,还有他的家人,一起下地狱。 歌多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凭我们之间的交情,帮你一把是应该的,你等我的好消息!” 第六十四章荒唐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艾尔利斯经过简单的包扎之后换上了一套竖领的风衣,戴着一顶圆顶的毡帽,站在了东城区的街头。马路对面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精美的园艺颇具艺术性,充满了一种高层次的格调感,很难想象这里是一个帮派首领的老巢。它或许应该属于某位大亨,或是某位大人物,而不是属于一个游走在灰色与黑色边缘地带的帮派的首领。 庄园的大门已经被撞烂,几个家伙正站在一架染血的,车头被撞坏的车子边上修修补补。这种好几千块一辆的车子哪怕是破损的,也都比马车的档次高,至少能够让人感觉到坐在车中的人物能够把曜晶当做消耗品来使用。 就像很多生活其实有些拮据,但是买了不少大师手艺装饰品的女孩们,好用不好用,适用不适用不是问题,问题是她们需要向周围的人们证明一点,那就是她们能够消费得起这样的商品。 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尽可能的抬高自己的社会阶级等级以及档次,哪怕为此勒紧裤腰带。 年轻的艾尔利斯可能还没有这种苦恼,因为他的思想还不够“进步”,还没有理解到更深层次的内涵,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辆车上,属于伍德的车。 特耐尔城还没有交通警察,一来是城市地址太偏远,经济不发达,路上的马车比汽车要多的多。其次城市就这么一点点大,道路的规划也采用了方格的方式,根本不需要指挥交通。所以到现在为止,特耐尔城内行驶的汽车,都是没有车牌的。 听说奥尔奥多和其他大城市都已经启用了车牌这个东西,但是这里还没有。如何分辨一辆车属于谁,有两个窍门。 第一是看车灯,第二是看标记。 资本家们为了节省成本,不少“高档”汽车的车灯都依然在使用煤油灯,就是那种外面箍着铁丝,里面有一个玻璃罩子,罩子里面有一个火苗的那种煤油灯。购买汽车的人大多数都是有钱人,所以他们拿到汽车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改装。通过借助发动机齿轮组带动一条皮带,发动之后就能够点亮亮度更高的点灯,是所有车主共同的追求。 对于这些愿意花两百块钱用来购买一对车灯的车主们来说,再花两百块为自己的车灯定做具有特殊意义或是造型的灯框,也是也很符合他们的消费心理。 第二个可以区别的地方就是标记。 在特耐尔城地区还没有实施车牌制度,所以想要获悉车窗外一闪而逝的车子里面坐着的是谁,除了有时候会看不见的车灯外,还有标记可以辨别。每个人的标记都有一些符合自己特点,或是具有特殊寓意的图形构成。市长大人的标记是伸开双臂的纯银天使,而议员先生的标记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罗盘。 伍德的标记很好分辨,具有很高的辨析度,是一个掐金丝的树桩。 而这辆车,就在艾尔利斯不远的马路对面。他额头上有些汗珠,有一些是因为受伤之后失血所造成的体力下降,经过长距离的步行之后身体产生的虚汗。还有一些,则是因为担心,因为对面那个庄园里住着的人,叫做歌多尔。 歌多尔在特耐尔城很有名气,他虽然没有多少的恶名,可人人都很怕他。如果伍德委托了个歌多尔…… 艾尔利斯不敢想下去,他让身边的同伴在门口盯住,自己立刻返回皇后大街,他需要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杜林。 另外一边,都佛带着三个人一起进入了麦香花园。其实按照麦香花园的规矩,像都佛这样的家伙是不具备资格进去的。但是他们开了伍德那伙人带来的车,门卫认识这辆车,所以让他们进去。 汽车缓缓的停靠在伍德的别墅外大概三十米的地方,透过前挡玻璃,都佛看见了有两个穿着大衣的家伙靠在别墅门外的墙边,吞云吐雾的抽着烟。在矮灌木和铁栅栏组成的院墙内,还有三人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也站了一个家伙,不断走动,来回扫视着整个别墅。 至于别墅内部,很抱歉,他并不具备那些神父们所说的能力,看不穿!不过借由外面的情景,看上去格拉夫并没有来这里,这就让都佛有些奇怪了。以格拉夫那没脑子,脑壳里都是肌肉纤维的混蛋的性格,他不可能不来啊,或者说……他知道了家人被关押的地方,所以他才私自的脱离了计划,跑去营救他的家人? 会在哪? 他想了想,不太确定,鬼知道伍德把人藏在什么地方了。他来这里已经尽力了,剩下的事情也和他没有关系了。其实在同乡会内部,隐隐的有一种很特殊的情绪,这种情绪主要针对的就是格拉夫。 倒不是说大家不喜欢他,而是在一群少年中突然有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像一头熊一样的成年人,总是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即使对格拉夫抱以普通的观感,也会有一些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在这次他擅自离开,破坏了杜林所有的计划和安排之后,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大家对格拉夫的态度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和杜林谈一谈了。 汽车原路返回之后,都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和杜林讨论此事,刚推开杜林办公室的门,就看见衣服被鲜血染红的格拉夫,低着头蹲在地上。 而杜林,则站在窗边。 杜林听见开门声,朝他这边望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都佛放轻步伐,走了进来,并且关上了房门,静默的站在一边。 “六个人了!” 杜林的声音并不大,就像平常说话时的声调,可是都佛能够感觉到杜林平静语气之下藏着的快要爆发的火山!他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因为在杜林的身上,他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之前并没有觉察到的气势,一种……让他都感觉到压抑的气势。 “已经死了六个人了,格拉夫先生,你知道当六个平日里能够和你说说笑笑的家伙,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起的时候,会有怎样的感觉吗?”,杜林嗤笑了一声,他用手指的关节敲了敲桌面,然后指着格拉夫,“我觉得荒唐!” 第六十五章争执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失去生命的肉体已经开始僵硬,一个个被缝合起来的口子里挂出了一条条黑色的血痕,他们或许到死亡降临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无论这个世界是如何伤害他们的,总有值得他们眷恋不舍的东西。然而他们就这么离开了,因为格拉夫破坏了计划,因为没有在第一时间干掉伍德,所以他们死了。 最惨的家伙就是那个从背后抓住了罗本并且捅了他一刀的少年,杜林隐约的记得他好像叫做什么德,右侧的太阳穴被砸爆,周围一圈的骨头都碎了,陷了进去。那是罗本爆发了生命力的一扳手造成的结果,其实他根本不需要用死亡来换取如此惨烈的结果,只要格拉夫在。 所有的假设都建立在计划完美的实施上,可总有一些人,或者什么事情会不断的破坏已经拟定好的计划。 格拉夫抱着头蹲在地上,他一言不发。 不错,他的母亲和弟弟被救了出来,就如同杜林告诉他的那样,当他们对伍德的手下动手的时候,伍德不会伤害他的母亲和弟弟。雄狮可能会进食的方式来震慑企图挑衅它的豺狗,但是如果豺狗在雄狮进食之前就做出了挑衅的动作,无论雄狮多么的饥饿,都会先杀了那些敢于在它地盘上朝它嘶吼的豺狗之后,才会享用食物。 这个顺序不会轻易的颠倒,越是年轻雄壮的雄狮,越是会在意维持自己的威严。 救出来两个人,死掉了六个,最关键的那个家伙还给跑了,这就是代价。 所以面对杜林的指责时,格拉夫除了蹲着抱头承受痛苦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他错了,就是他错了,他不会用任何的借口为自己洗脱自己犯下的错误,这也是大家都愿意信任格拉夫的原因——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家伙。 在大多数时候,的确是这样。 房间里的气氛非常的凝重,杜林眼睑低垂着,目光从半阖的眼缝中如同利剑一样刺在格拉夫的身上。好半天,他叹了一口气,重新走回到办公桌后,坐在了椅子上。他翘着腿,双手抱住抬起的膝盖,虽然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可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独特。就像是……他能决定所有的一切! “这样吧,你亲自去给每一个牺牲者的家人道歉,送上抚恤金,按抚他们的情绪,并且争取他们的原谅。如果所有人都愿意原谅你,我也会原谅你,但这不意味着更多。如果有人不愿意原谅你,我希望你能够过上平静富足的生活,这也是你最初的梦想。我不会动你的分红权,每个月依旧会有足额的现金进入你在帝国中央银行的账户,足够你享受你所希望的安乐生活。” 杜林轻轻的摇了摇头,“你和我,和我们不一样,格拉夫,有些事情你做不到,不要勉强自己!” 蹲在地上抱着头的格拉夫松开双手,腥红的眼睛直视着杜林,给杜林一种他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的感觉。面对格拉夫的目光杜林没有丝毫的退缩,他的眼神甚至都没有表现出有丝毫的波动,一如之前那样平静的迎着格拉夫的目光。 “你想把我踢出去!”,格拉夫缓缓站了起来,不得不说身体壮硕的人站在比自己矮小的人面前,的确拥有极大的压迫感。不过很可惜,杜林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格拉夫弱小,或许他的个子的确不是很高,但是他的心,很高,很大,很强壮! 杜林耸了耸肩膀,没有分毫意外的点着头,“这不是我的问题,我的兄弟,这是你的问题,明白吗?”,杜林抬起一只手,用手指一下一下叩击着桌面,同时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你的问题!” 格拉夫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我有什么问题?” “酗酒!”,杜林伸出一根手指,然后紧接着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夜不归宿,我知道你去哪了,你把你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些廉价的女人身上,甚至在晚上都不回来。”,在格拉夫的目光中,杜林舒展开第三根手指,“你对所有人都太热情了,但是你忘记了我们是做什么的。” “当然,还有第四点,你没有服从的心。破坏了我们的计划,用六条生命去换取了你的两个原本就十分安全的亲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格拉夫,看守你母亲和你弟弟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三个,他们身上可能连一把刀子都没有,我说的对不对?” 杜林斩钉截铁的大胆猜测让格拉夫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杜林没有猜错,他的母亲和他的弟弟被伍德关押在郊区的别墅里。除了几天没有吃饱饭,饿的头晕眼花之外,伍德并没有如何残忍的对待他们。因为在那个时候,伍德依然是一个绅士! 绅士! 所以格拉夫很容易的就将他的母亲和弟弟救了出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此时的他很情绪化,因为他擅自做主以为自己并不是关键而离开了计划,导致六个少年惨死。其实本心并不坏的格拉夫心中已经充满了愧疚,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紧接着杜林又打算把他踢出去,这更让他有些彷徨,茫然。同乡会可以说是他亲自建立起来,然后让杜林成为会长的。 同乡会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是他亲自去联系的,六具尸体让他比杜林更加的痛苦,因为这些人都是在他的要求下,加入同乡会的。 但是现在,杜林告诉他,他应该去享受富足安乐的生活,将这里的一切都丢下,而原因就是他犯的错。 他痛恨自己的同时,也痛恨着杜林的无情。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为什么要弄成这个样子? 他喘着气,坐在他对面的杜林甚至可以感觉到从他鼻孔里喷出来的气流在房间里流动,他瞪着杜林,摇了摇头,“不,我不会离开,同乡会不仅属于你,也属于我!我绝对,绝对不会离开!”,他几乎咆哮着几步冲到了桌子前,两只巨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上,尽可能的前倾着身体,他的脸与杜林的脸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 但是这二十公分,对格拉夫来说,可能是永远都无法超越的距离。 杜林的身体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那样坐着,他的眼神都没有发生过多少的变化。 都佛一脸冷漠的站在了两人的侧面,手中的手枪,顶在了格拉夫的太阳穴上。 第六十六章放开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气氛再次凝固。 格拉夫缓缓的转过头,望着端着枪指着自己脑袋的都佛,脑袋里的肌肉纤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微微的张开嘴以表现出自己的震惊,眼神都有些散乱。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都佛,开口说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充满了委屈,“都佛,你是我的朋友,是我介绍你进入同乡会的,但是你……现在拿着枪指着我?” 都佛和格拉夫是好朋友,比兄弟差一点,比朋友多一点,如果再经营一段时间,如果都佛需要帮助的时候格拉夫能够帮助他一两次,他们就会成为兄弟。但是他们的关系在都佛进入同乡会时,就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就那么一点点的火候,用食指和拇指比划的话,可能只有十张十块面额的钞票摞在一起那么厚。 但是此时此刻,都佛却端着枪顶在了他的头上。他可以感觉到枪口冰凉的金属质感,可以感觉到从枪身后的握把处传来的丝丝热量。都佛已经打开了保险,将曜晶推入了催化仓,随时随刻都可以扣动扳机将子弹喷射出来。 要知道,在一个月之前,杜林和都佛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可能在大街上擦肩而过无数次,都不会停下脚步说上一两句话,彼此认识一下。 是他,是他格拉夫带着杜林认识了这么多的瓜尔特人。 是他,第一个提出建立一个组织给更多需要帮助的瓜尔特人抱团取暖。 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是现在,他曾经的好朋友,都佛,拿着枪顶着他的脑袋,而不是指着杜林。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来为难自己? 都佛面无表情的望着格拉夫,他本来不想说话的,可是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他已经不再是普通的会员了,他是组长,在同乡会中具备了一定的地位和权力,同时他也的确有些话想要说出来。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再开口,那样只能够让自己可能会后悔。 “我们是一个整体!”,这是都佛开口的第一句话,杜林微微点头,“就像boss说的那样,平日里你怎么胡作非为,大家都可以包容你,但是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时,你还依仗着自己的性格与想法行事,只能够伤害到我们。” “我们是一个整体,可是你无法融入到我们这个整体中来,所以这里躺着我们六个兄弟!” “下一次呢?你打算让这里再躺几个?五个?还是十个?是不是连我和boss都要躺在这里的时候,你才会明白?” 都佛咧着嘴笑了笑,“格拉夫,我们是朋友,我了解你。你可以做一个有点坏的好人,但是你做不了一个坏人,这不是你的游戏,你该退场了。” 格拉夫的确如同都佛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有点坏的好人。他有时候会蛮不讲理,有时候又非常的热情,而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很热情的一个家伙。无论是任何人,只要他是瓜尔特人,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找到了他,向他寻求帮助,他就一定会尽一份力,尽可能的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否则他也不会因为帮助别人而坐牢,否则那位大亨也不会花钱把他捞出来。 他是一个好人,人人都信任他,他有好心肠,所以他做不了坏人,干不了坏事。 也许他为大家杀过人,也许他在某些时候可以冲到第一线,但他始终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与其痛苦的在这里挣扎,不如早点回到他应该存在的生活中去。继续去做一个有点坏的好人,而不是做一个做不了的坏人。 格拉夫很想反驳,想要说自己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这句话任凭他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口。 他说不出口,哪怕他认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那始终只是他的“认为”! “难道……”,沙哑的声音从格拉夫的嗓子里磨了出来,带着明显粗糙的颗粒感,他有些不明白的看着都佛,“难道只有舍弃了自己的亲人,才是做好了准备吗?” 这个时候杜林开口了,“你说错了,格拉夫。”,他抽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弹了弹手指,都佛收起来手枪,走到了墙角依靠着墙壁站着。杜林拿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点着了香烟深吸了一口,徐徐的吐出,“你没有舍弃任何的亲人,从大家加入同乡会的那一天起,我们所有人,都是亲人!” 一句话,让都佛心弦微微一颤,看向格拉夫的眼神也更加的充满了矛盾。杜林说的没有错,所有同乡会的兄弟姐妹,都是亲人。但是在格拉夫的眼里,他的亲人是他的母亲,他的弟弟,而不是地上那六个连他妈的呼吸一下都做不到的混蛋! 格拉夫愣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杜林豁然间站了起来,明明从身高上来说,他要比格拉夫矮上一些,可给都佛的感觉却是他比格拉夫要高大无数倍,甚至需要让他仰望的程度! 格拉夫后面的话被杜林站起来的动作卡在了喉咙里,嘴唇动了动,没有再开口。 杜林叼着烟从办公桌后走到了格拉夫的面前,抬头望着他,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居然张开了双臂,狠狠的拥抱着格拉夫,然后轻轻的拍打着他的背心,“好了,该回家了,去过你向往的生活吧。就算你今天离开了这里,我们依然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 “一天是亲人,一辈子都是亲人!” 莫名的,格拉夫突然低下头,紧闭着眼睛,他眼眶莫名的发热,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上一次有这种冲动的时候,还是他养的猫在路边被路过的马踢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一个脆弱的人,可偏偏的,他居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一种不该有的脆弱。 他抖了抖肩膀,抖开了杜林抱住他的胳膊,转身推门而去。 望着空洞的房门,杜林摇着头走回到窗户边上。 今天送走了六个兄弟和格拉夫,那么明天又该送走谁? 透过玻璃望着格拉夫不断抬着胳膊在脸上擦拭,大步的奔向远方,他嘴角微微一翘。 这条路太危险了,你这种蠢货,还是靠边吧! 第六十七章迂回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艾尔利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有几处已经阴出了一些红斑,他这一路是跑回来的,他把自行车留给了其他的同伴,方便他们遇到突发情况时可以更快的赶回来。他略微喘着气,脸色有些虚白,推开门的刹那也感受到了那种沉重的气氛,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从这方面,转移到了自己所要表述的东西上。 “伍德……去找了歌多尔!” 一句话,就让低着头叼着香烟却没有点火的都佛抬起了头,也让望着窗外街道上行人与车辆的杜林转过了身。 杜林对特耐尔其实远远没有同乡会里其他的成员熟悉,他对特耐尔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可即使是这样,他都听说过歌多尔这个名字,以及他的一些事迹。 当人们都在称赞一个帮派首领的时候,就意味着这个帮派以及他们口中的首领,即将发生身份以及地位上的转变。 要么死,要么生! 歌多尔显然是属于后者,他的生意几乎全部洗白,可能有一些部分还涉及到了违反帝国法和神权法方面的约束性条文,不过对于他而言无伤大雅。只要能够彻底的洗白自己,他就能够跨越过所有势力首领们最渴望跨过去的门槛,成为特耐尔城中的上流社会中的一员。 人人都向往上流社会,那么上流社会到底有什么东西? 什么也没有! 进入了上流社会一样要吃饭,一样要喝水,一样要赚钱,也一样会受到钳制。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成为上流社会的一员,因为这代表着身份地位的改变,代表自己所接触的环境与人与事的改变。跨不过那道坎,永远只是一个不入流的下层社会一员,永远受到剥削也压迫。 上流社会其实是一个平台,一个通往更高层面的梯子,或许想要攀登这把梯子需要丢到一些沉重的东西,但是为了向更高的层次发起冲锋,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愿意这么做。 歌多尔就是这样一个已经名满特耐尔城的人物,在坊间流传着他的仁慈、狠辣、正直、虚伪…… 他也是特耐尔城最大的帮派的首领,手底下有几百号人物,绝非已经洗白的伍德可以比拟。 这是杜林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如果度不过去,除了跑路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 不错,歌多尔的确在积极的洗白,但是他不会介意在洗白的过程中偶尔出一次手。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次意外,对杜林来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杜林揉了揉脸,拍打着脸颊,望向了都佛,“有没有机会干掉他?” 都佛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歌多尔这个人起家很有传奇色彩,他很懂规矩,不少大人物都喜欢他的守规矩,据说也有一些大人物偶尔会借助他做一些那些大人物们做不了,不能做的事情。” “他还很小心,无论是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外出,身边都跟着不少人。在过去的九年里,他一共经历过最少三十次暗杀,但是从来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的小心了。据说他请人做一套内衬镶嵌满了铁片的衣服,无论是利器还是枪械,不击中他脑袋和脖子的情况下,几乎没办法杀掉他。” 杜林点了点头,这是应该的,无论歌多尔现在洗白洗的多么白,他以前都是踩着别人的鲜血和尸骨爬上了现在的高位。仇视他,恨不得杀了他的人术都数不清,他肯定会注重自己的安全。 那么,如何解决现在的困局?不说杀死歌多尔,至少让他在这件事上保持中立的态度。 杜林陷入了沉思当众,都佛偏了偏头,和艾尔利斯悄悄的离开了办公室,并且将门带上,虚掩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杜林一脸沉稳的走了出来,眉宇间带着浓浓的自信,都佛和艾尔利斯立刻迎了上去,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他很肯定的点着头,说道:“我有办法了!” 其实杜林的办法说出来很简单,那就是满足歌多尔的“条件”! 如果说歌多尔可以不计后果,不需要任何收获的就为伍德出手,为什么之前的战斗歌多尔并没有出现?杜林认为伍德与歌多尔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牢靠,伍德一定是用什么东西打动了歌多尔,才让歌多尔愿意为他出头。那么换位思考一下,歌多尔为了某些东西可以为伍德出头,是不是可以为了某些东西,改变自己的立场? 杜林觉得这是有可能的,从他对歌多尔片面的了解来看,这是一个很有野心,也很自律的家伙。他的目的就是成为特耐尔城的大亨,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之一……放低一些,最少也要成为规则的提供者之一。 有什么比能够更快的成为上流社会一员,迈过那道难住了很多人的门槛对他更重要? 并没有! 满足他的“条件”,然后看着他脱胎换骨,接着等他犯错,再给他致命的一击。 在这之前,杜林需要去见几个人,几个可以改变歌多尔决定的人。 他让艾尔利斯继续盯着歌多尔,让所有同乡会的少年们都回到自己的家里,在没有处理完这件事之前不要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等他做好了准备,做完了所有该做的事情之后再出现。 歌多尔不是伍德,他不是绅士,更不是已经跨越了界限的上流社会人物。他不需要讲究风度和体面,他只需要讲究效率。为了避免他找不到拿其他同乡会成员出气,所以杜林有必要这么做。 当杜林找到凯文的时候,凯文正在收拾行李。 不久之前都市法庭发来通知,在三天后将进行一场额外的庭审,据说是坎乐斯州立法院要求地方法庭立刻解决这场已经引发了全国舆论关注的案件,尽可能的将一些负面的影响降到最低。 为此,特耐尔城市法庭决定将下周周末举行的终审,提前到周二,也就是三天后。 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凯文就开始收拾行李,他已经订好了前往首都的蒸汽机车票,等终审结束之后,立刻带着胜利前往首都! 那里,才是他可以施展自己全部才华的舞台! ==== 读两会报告,写报告,明天一早还要去档案库查资料,所以今天只有一更了。 昨天正式的入职,入职之后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也更加的消耗体力和脑力,你们相信吗,一个写的家伙居然要去写政府报告,简直6的停不下来! 第六十八章薇薇安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房门,沉闷的声音惊动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凯文。他撑着腰部直起身,摇晃了几下之后才甩了甩胳膊,走了过来,招呼着杜林进门。 杜林小心翼翼的在一堆堆文件中跨了过去,他望着满地的文件和一些行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恭喜你凯文,你做到了你想要做的事情,这很了不起!” 凯文满心欢喜的接受了杜林的称赞,他拍了拍杜林的胳膊,转身为他弄来了一杯咖啡,放在了桌子的一角,“我刚才煮的,温度应该刚好,你知道我不喝酒,所以……”,他耸了耸肩,“是什么事让你来找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两位大人物应该能够帮你摆平特耐尔城内大多数的事情了吧?” 杜林端起杯碟,另外一手捏住小巧的杯耳,端起咖啡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小口。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口中的咖啡咽下去,但是他很快就把咖啡重新放在了桌子上,他享受不来那个怪味道,“他们的等级还不够,我希望能够和更高层的人物建立一个渠道,比如说市长和议员阁下。” 凯文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杜林,忍不住脱口问道:“你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是膨胀到认为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私酒贩子可以直接与市长这个级别的官员对话?” “很抱歉,我不是挖苦讽刺你,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不太可能会见你,即使见到了你,也不会和你建立任何的友情!” 凯文说的是人之常情,也不是刻意的贬低杜林。对于那种层次的大人物来说,杜林就是一个连屁都不是的小家伙。不管他做出了怎样的成绩,在他没有成为这座城市的大亨之前,他的档次还够不到那个层面,更别说和市长、议员这样的巨头之间建立什么关系了。 杜林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直接道出了实情,“伍德可能用了一些代价,请动了歌多尔来对付我。你知道的,我手底下虽然有一点做事的人,可是比起歌多尔这样雄踞东城这么多年的大boss,我还差得远。现在的问题是我必须想办法阻止歌多尔插手我和伍德之间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借助更高层次的人物和力量,来给歌多尔施加压力,迫使他改变计划。” 凯文放下了手工整理工作文件和行李的活,他走到杜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夸张的说道:“我的天主,你居然能够把歌多尔都引来,你真的是不怕死啊。”,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家伙一根筋的想要跨入上流社会,可能是某个大人物口袋里缺钱了吧,他这几年已经很少再做出杀人这样的举动,一直在为自己洗白积极的活动着。” 嘲笑了一番杜林之后凯文也开始认真的思考,过了片刻之后,他才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与市长……的夫人搭上线,但是如何借助这条线引入市长,我没有办法,也没有时间,只能依靠你自己了。” 杜林也不强求凯文一定就要留下,他之前和凯文商量过,希望凯文可以留下来帮助自己,但是凯文并没有同意。他的追求不在这座小城市,而是充满了诱惑的大城市。想要他留下来,已经不是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对此杜林虽然很遗憾,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把这个聪明到足以改变法律结果的明日之星留下来。 两人之间还做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幼稚的承诺,如果有一天杜林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了帝国的心脏,那么凯文会立刻辞掉所有的工作,服务于杜林。当然,杜林也必须为他开出一笔符合他身份的薪水。 “市长的夫人叫薇薇安,很典型的奥格丁上层社会女主人,她的品味和格调都很高,平日里最喜欢的活动就是组织一些同样身份的女人们在一起插花或是办茶话会。薇薇安的父亲曾经担任过一届总督,后来因为患上了严重的疾病不得不离开总督的岗位。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的父亲在四年总督任期内,也获取了足够的地位和支持。” “正是因为薇薇安的原因,市长才成功从七个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特耐尔城的市长。对于薇薇安的要求和建议,市长很多时候都会选择支持和肯定。” “如果能够搞定那个女人的话,你任何的麻烦,都将不再是麻烦!” 凯文从从名片夹里翻了好一会,才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这是德利尔艺术馆馆长的名片,你说是凯文介绍的,他会见你一面。至于剩下的,我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帮助你,你知道的!” 杜林接过名片郑重的道谢,他清楚他和凯文之间的关系说到底还是建立在那一千块,以及帮助凯文踩了卡米尔一脚的情面上。两人可以说是朋友,可以讨论一些比较有“深度”的话题,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没有好到凯文会利用自己手中的人情牌去为杜林解决麻烦的地步。 很多人都会说那些大人物一点人情味没有,其实不是大人物没有人情味,而是说这些话的人,还不够资格让大人物和他们说有人情味的话。不够资格之前,凯文是不会和杜林有更进一步的友情,除非杜林能够证明自己拥有和凯文相同的地位和实力,不然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 离开了凯文的居所之后,杜林拿着名片立刻前往了位于八号大街上的德利尔艺术馆。 特耐尔虽然是一座小城市,但是该有的东西都必然会有,因为这座城市哪怕再小,该有的大人物还是有的。如何体现出自己的身份地位远远的与那些身上散发着馊臭为的普通人区别开?高雅的艺术显然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为了迎合城市中的大人物,并且从大人物的口袋里合法的掏出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德利尔艺术馆应运而生。 市长夫人薇薇安,每周的周一和周五,都会组织一些贵妇在这里举办沙龙派对,主题基本上都是插花,或者一些潮流的东西。 这是杜林唯一的机会! 第六十九章艺术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德利尔艺术馆的馆长,就叫德利尔,一个有着明显奥格丁人傲慢的家伙,即使他身上有些艺术气息,也遮盖不住他看向杜林时眼神里的轻蔑。这就像穿着皮靴站在高贵殿堂中的绅士,俯视着光着脚一脚烂泥,走路啪嗒啪嗒的乡下小子在雪白的地板上留下脚印的轻蔑。 德利尔是一个很“艺术”的人,他穿着一套紫色的中性化闪闪发亮的西装,白色的领子边缘用银色的丝线勾勒出了一圈,应该是纯银的,至少在灯光下那闪闪发亮的颜色,不会是什么低档的材料。他穿着一双白色的鳄鱼皮的皮鞋,这一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人们更喜欢穿皮靴超过了皮鞋,因为在这个道路交通依旧存在很大问题的社会中,皮鞋太容易让污垢进入鞋帮里,或是沾染在袜子上。 他的头发很油亮,就像是伍德那个家伙的头发一样,但是他的头发看上去不是很僵硬,反而有些软。七分头发反方向的曲卷向右边,另外三分则向后。白净消瘦的脸上居然还画了一些淡妆,如果不是名片上的后缀是先生,杜林十有八九会把他当做是一个男性化的女人。 他从杜林手里接过了名片,看了一眼。像他这样富有“艺术气息”的艺术家的名片,往往都具备了一些艺术的特征。比如说他名片上的名字是手写的,杜林还找人专门认了一下才认清楚那些龙飞凤舞的线条其实是字母。他随后将自己的名片装进了口袋里,一手横在胸口,另外一手架在手臂上,双指之间夹着一根雪白的细烟。 “你和凯文那个坏家伙是朋友?那么你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人。”,德利尔的声音也很娘,这次更是不遮掩的在眼神里带着一丝丝厌恶,就像是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一堆垃圾。他和凯文之间的“友谊”并不和谐,事实上是曾经有人委托凯文起诉德利尔艺术馆,在那次事件中德利尔才和凯文认识了,在凯文的劝说下花了一千块私了了案件。 猥亵案。 据说起诉他的家伙是一个中产家庭的男主人,这个家庭拥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受到艺术的熏陶,于是将孩子送到了德利尔这里接受培训——德利尔有时候也会教导一些孩子们有关于艺术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孩子很特别,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总之德利尔猥亵了那个孩子,并且被孩子家人知道。 最后他不得不私底下拿出一千块来了解此事,一旦案件曝光,他可能会被愤怒的家长驱逐出特耐尔。 杜林耸了耸肩膀,对于德利尔冷嘲热讽的语言并不是很在意,“他是魔鬼,我们都是魔鬼的朋友!”,他的意思是如果凯文真的是一个坏家伙,按照他的思路,所有和凯文是朋友的人都不是好人,那他自己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德利尔嗤笑着将头扭到一边,吐了一口烟雾,斜睨着杜林,“我的时间有限,说明你的来意吧!” 这个时候杜林才发现,德利尔居然还抹了指甲油,紫色的指甲油,他似乎很喜欢这个颜色。错开这个注意力,杜林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去你的办公室谈,我会开出你满意的价格。” 这时候德利尔眼睛才稍微亮一点,他迟疑着点了点头,比起他所不喜欢的东西,显然金钱更能打动他。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德利尔的办公室,很简约,也的确很充满艺术性。与那些大人物们真皮的沙发不同的是,这里的沙发是蒙布的,布艺沙发在耀星帝国只是刚刚开始流行的东西,很多大人物都觉得这玩意是穷人们用的,所以还没有完全的流行起来。潮流这个东西如果缺少社会主流群体的认可,那就不是潮流,而是非主流。 房间里的摆设都很有艺术性,千奇百怪的家具看上去应该花费了不少钱,这种非标准的家具只能够手工订做,价格不菲。 德利尔施施然的走到自己的旋转圆椅上,那种像是蛋壳被掏了一个窗口的椅子,整个人都陷了进去。他翘着两条腿,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丢进了椅子旁一个仰头张开大嘴的小孩模样的垃圾桶里……。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打算付出什么?” 很直接,这一点杜林很满意,他走到桌子前,坐在歪歪扭扭的木根雕刻出来的椅子上,伸出三根手指,“帮我尽快搭上薇薇安,我会给你三千块的报酬。” 三千块,不是小数目了,即使德利尔艺术馆是特耐尔城唯一的艺术馆,也是贵妇们聚集并且消费的地方,每个月的收入也就三五百块,有时候会更少。三千块足够他半年的收入,他很心动,可是他很果断的拒绝了。 “抱歉,我帮不了你,你可以离开了。”,很不舍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德利尔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可是三千块,天主在上,足够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眼睁睁的看着这笔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心痛的都快要无法呼吸。 杜林抿了抿嘴,“五千块!” 德利尔咝的吸了一口凉气,闭上了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足以说明他此时内心激烈的斗争,可很快,他还是再次拒绝了这笔交易。 不是他不喜欢钱,不愿意得到钱,而是杜林的交易目标太棘手。那可是市长大人的夫人,薇薇安女士在整个坎乐斯贵妇圈子里都有一定的能量。她不仅是坎乐斯州妇女保障协会的名誉会长,更是前总督的女儿。在不知道杜林目的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伸出自己的手。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就不是特耐尔城容不下了,是整个坎乐斯,甚至整个南方都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为了一笔的确不算少的钱,毁掉了自己所经营的基业,不值得! 杜林叹了一口气,“很遗憾,我们没有能够达成共识。”,说着他站起来,在德利尔的目光中越过了桌子,坐在桌子后面的德利尔隐隐意识到不对,他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嗓子里的话顿时卡在那里,丝毫都吐不出来。 第七十章艺术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一手掐着德利尔的脖子,另外一手攥成拳头,狠狠的揌在了德利尔经过打扮精致的脸庞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十六七岁的小子虽然力道和身体素质还远远不如成年人,不过考虑到德利尔的瘦弱,这一拳对他的伤害已经很到位了。鲜血顿时顺着德利尔酸胀疼痛的鼻子流出来,腥热的热流顺着他的嘴唇向两边分开,他惊恐万分的望着杜林,拼命的挣扎起来。 杜林毫不犹豫的又给了他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办公室里只有“噗”,“噗”,“噗”的击打声。 一连打了七、八拳之后,德利尔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哀求与恐惧并行的神色,他也不再挣扎,似乎是妥协了。 杜林松开掐著他脖子的手,甩了甩胳膊,这几拳下去其实他的拳头也疼。德利尔的脸上没有什么肉,打起来总是能够碰到颧骨,打疼了他的同时,自己的拳头也有点疼。 得到了“自由”的德利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整个身体都卷缩到鸡蛋里,恐惧的望着这个粗鲁的,蛮不讲理的,如同野蛮人一样的年轻人。 “你不能这么对我!”,略显尖细的嗓子以及脸上因为惊恐扭曲的表情,让德利尔身上的艺术气息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林眉梢一挑,随手拿起德利尔桌子上一根用象牙雕刻的微型图腾柱,用力一掼就掼在了德利尔的胳膊上。清脆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意识到在胳膊和象牙之间,必然有一方骨折了。当然骨折的肯定不会是象牙,那么就是德利尔的手臂。 他的尖叫声还没有持续到一秒钟,杜林手中的象牙又高高的举起,那高昂的如同女高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德利尔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杜林望着缩在鸡蛋里,抱着自己胳膊痛哭流涕如同被人强暴了一样的德利尔,眼神危险且凶狠。 德利尔抿着嘴点着头,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滴落在他最喜欢的衣服的领子上,一滴一滴红色的污渍触目惊心。 “很好,这很好!”,杜林随手将手中的象牙艺术品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还特意的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它保持着之前的样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以及仪表,坐在了桌子上,“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够尽快的搭上薇薇安夫人了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之后直接将少量的宴会弹在了德利尔的身上。 德利尔畏惧的,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薇薇安夫人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有一种狂热的追求……”,说到这里的时候德利尔突然沉默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实话实说,偷偷的瞟了一眼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的杜林,他一哆嗦,决定彻底的说出来。他现在唯一能够祈祷的就是杜林对薇薇安夫人没有什么而已,否则的话他肯定会死的很难看。 “薇薇安夫人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她喜欢年轻的,年纪不大的男孩,但是也不会太小,大概十三四岁左右英俊或是漂亮的男孩子。”,说都说了出来,德利尔似乎也不打算保留了,干脆全部说出来算了。反正说出半句是死,说出一百句也是死,不如先把眼前这关给混过去,再考虑以后会如何。 “其实很多夫人们都喜欢这些调调,他们的丈夫大多数都在外面包养了情人,即使回家过夜也很少会做些什么。我不知道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某种属于女人们的爱好,总之有好几位夫人都喜欢这么做。我在这里除了经营这家艺术馆之外,也在为这些特殊的客人们物色他们的猎物。” “我该说的都说了,能不能放过我?” 杜林突然间感觉有点无话可说,他环顾四周,明明是一家充满了艺术气息的艺术馆,没想到暗地里却在做着如此肮脏的勾当。这位艺术馆的馆长,居然是一个特殊的皮条客?!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考虑,其实这也很正常。这些拥有极高地位的夫人们长期缺少必要的关怀和滋润,肯定会心生怨言。她们有些可以忍受得住,但是有些人却忍耐不了,特别是像薇薇安这样本身就拥有特别势力的女人,根本不在乎男人们会怎么想,怎么做。上次他还听凯文说市长还是议员包养了一个餐厅的女老板,没想到一转眼,就在这里发现了这些勾当。 其实他不知道德利尔并没有全部的说清楚,所谓的插花和茶话会根本就是一场属于这些夫人们的狂欢派对,在这个充满了艺术气息的艺术馆里尽情的挥洒泛滥的荷尔蒙。 那些被德利尔物色到的男孩子们也不算吃亏,除了能够享受到一些特殊的幸福之外,还能够赚到一大笔钱。 各取所需。 不过这种特殊的爱好,就让杜林有些挠头了。如果薇薇安夫人喜欢钱,他可以给得起。如果她喜欢什么东西,他也可以想方设法的弄过来。可她踏马的喜欢小男孩,难道要自己上? 刹那间,杜林想到了一个人——都佛。 那个俊美到如同女孩子一样的家伙,肯定会受到这些夫人们的喜欢,而且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 想到这里杜林的屁股从桌子上挪了下来,他走到鸡蛋椅边,德利尔还以为杜林要继续殴打他,吓的立刻护住脑袋,身体微微发抖。可等了好一会,意料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临,他讪笑着松开胳膊,干笑了两声。 杜林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捋了捋德利尔的领子,还弹了弹他身上落上的烟灰,“瞧,我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如果你不想某一天被人们发现漂浮在玛瑙河中,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两天后,随便找个借口邀请薇薇安夫人过来,我要送她一份大礼,明白了吗?”,杜林拍了拍德利尔的脸颊,德利尔茫然的点着头。 “我记住了,两天后,薇薇安夫人,大礼!” 杜林满意的点着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十元面额的纸币,随意的数了十张揣进了口袋里,剩下的直接丢向了德利尔。 失去束缚的钞票瞬间化作漫天的纸片,旋转着,打着滚,缓缓落下。 望着钞票雨后转身离开的杜林,德利尔有一种被狗日了之后还舔了舔的感觉。 第七十一章牺牲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回到暂时隐蔽的住处时,都佛立刻迎了上来。他知道杜林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解决歌多尔对他们产生的威胁,他也很紧张,因为现在的同乡会无论是规模还是实力方面,与歌多尔比起来都差的太多。 歌多尔和伍德不同,伍德已经洗白了,所谓洗白不仅仅是将过去一些不能让大多数人知道的事情彻底的抹去,还要将现在一些不合适的东西从主体上剥离,比如说他曾经拥有的众多打手,众多武器,以及一些非法的业务。他就像是一只卸去了利爪和尖牙的老虎,被大人们引入了笼子里,然后在笼子外面贴上一个标签,内容是“大亨”。 看上去的确无比的威风,人人都知道大亨伍德,其实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无论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体面,还是身份地位,他都不能做出有损于自己身份地位的事情。他不能蓄养众多的打手,不能做一些违反了游戏规则的生意,更不能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他不管碰到什么事情,都必须按照规矩来,按照游戏规则来。 所以杜林在对待伍德这个问题上,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要去对付的是一个已经忘记如何用利爪和尖牙撕碎猎物,在丛林中笑傲一方的猛虎。他要对付的,只是一个被大人物们用规则限制了手脚,连反抗能力都难以做到的绅士。 而歌多尔呢,他还没有被游戏规则束缚住,尽管他一直在遵守这个规则,他现在并不是上流社会中的大亨,他只是一个肮脏的帮派首领。在跨过那道坎之前他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被人们所接受的,瞧,他不正是一个帮派首领吗,他做的事情不是正符合他的身份吗? 所以对上了歌多尔,杜林,以及都佛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刚刚组建的同乡会就要离开特耐尔,去其他城市重新开始,苦苦求存。如果不是必须的话,谁又愿意以这种方式被人驱赶出去,背井离乡?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风风光光的离开,前往下一个更大的舞台去追求自我?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办法?”,都佛顺手将一瓶刚打开的果酒递了过去。杜林摆了摆手,他不喝酒,或者说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他很少会喝酒。 将风衣挂在了衣架上,墙壁发黄的房间里略显昏暗,墙壁以及天花板上还有一些已经干透留下的水渍,这是一件临时租来的房间,通过其他人来办理的。 他一屁股坐在已经失去了弹性的沙发上,屁股和坐垫下的木板有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差点没有震的他屁股开花。他双臂架在扶手上,看上去就像是躺在浴缸里。他又站了起来,对着沙发狠狠的踹了一脚,来回走了几步,才望向忐忑的都佛。 “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接近市长的妻子薇薇安夫人,根据我的了解,市长在外面已经包养了情妇,但是他依然很尊重薇薇安夫人的意见,这是一个机会。只要薇薇安夫人说上几句话,比外面做任何事情都更有用。想要搭上薇薇安夫人不是很容易,可能需要你牺牲……” 杜林的话还没有说完,都佛抬起手阻止了杜林继续说下去,他举起酒瓶猛的灌了一口,撕了撕领子,深吸了一口仅剩下半截的香烟,眼睛略微发红的望着杜林,“我父亲不知道到哪去了,可能是死在了战场上,也可能是装死跑掉了,我母亲把我们兄弟姐妹养大,她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我的弟弟妹妹还小,需要人照顾。等我走了以后,记住你以前说的话,我不要求你真的把我的家人当做是你的家人,但是你必须照顾好他们……” “记得告诉他们,我爱他们!” “说吧,要我做什么,是去刺杀某个人,还是做其他什么事情?” 望着略微有些激动的都佛,杜林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笑出声来,笑的他感觉到自己肚子都有一点疼。都佛都快傻了,他直勾勾的望着杜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好一会,杜林才止住笑声,可当他看见都佛脸上傻乎乎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在通用语中,牺牲这个词和死亡这个词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如果在这个词前面加上一点修饰,就会从普通的死亡变成有意义的奉献,也就是大家所说的“牺牲”。杜林说的有些快,忽略了那个修饰词,让都佛以为这次可能需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才能够打动薇薇安夫人。 杜林解释完之后都佛也跟着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翻了一个白眼,又灌了一口酒,“吓死了我,我以为我得去见天主了,麻烦你下次说话的时候把词用准一些,可以吗?我记得你有和我一起去上补习班!” 杜林耸了耸肩膀,“抱歉,我承认我的错误,不过你依然要‘牺牲’一下。” “我觉得现在好多了!”,都佛揉了揉脸,“至少不需要‘死亡’” 紧接着杜林把计划告诉都佛之后,都佛的脸都绿了,感情这还真是牺牲,居然让他去迎合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他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能不能……换个人?” 杜林反问道:“你觉得在我们这些人当中,还有人比你更帅气,更英俊吗?”,他摊开了手,自问自答,“完全没有,所以最后我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而且你也不算吃亏,几乎没有任何后果的玩弄一个上流社会的高贵夫人,你不觉得刺激吗?”,他凑到都佛身前,搂着他的肩膀,用一种很……的语气说道:“你想想看,你和市长会成为表兄弟,这说出去多有面子?” “如果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心里就能好受一点,那么你的计划落空了!”,都佛又点了一根烟,低着头一阵猛吸,杜林也没有干扰他的思考。过了片刻,他猛的抬起头,用力将烟头弹在了地上,“我同意了,该死,我讨厌你和你的计划,但是我却踏马的同意了!” 第七十二章被猪撞了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薇薇安夫人一大早就开始打扮起来,对着镜子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下人们在一边捧着三十多件新衣服仍由她挑选,不少女仆的眼里头闪烁着羡慕嫉妒的光泽。 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都是女人,有人却可以千挑万选的将一件件可能连穿都没有穿过的衣服打包之后放进仓库里当做没有买过。 有人却必须低着头捧着自己可能需要几年才继续才能够买得起的衣服,却连穿一次的可能几乎都没有。 所以人和人之间,不要说什么平等,平等的是出生的机会,而不是身份、地位以及财富。 “可以了,就这套吧!”,薇薇安夫人很满意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她已经四十一岁了,但是她保养的非常的好。优渥的生活条件和地位让她可以使用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来保存自己的年纪,仅仅只是从外表上看,她似乎只有三十岁出头的样子。紧致的皮肤上找不到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熟透的气质加上碎花的裙子,把她的年纪再向下说几岁也不是没有人相信。 从仆人的手中接过一顶米白色带着红色装饰的遮阳帽,挎着一只大师手艺的小坤包就出门了。她不需要和谁打招呼,她的丈夫如果不是在市政厅里处理繁多的工作,就是在某个女表子的床上尽情的放纵。对于这一点,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 她的父亲是一名总督,前任总督。出生在如此贵气逼人的家庭中,自然能够得到许多人无法想象的东西,但是也能够见到许多人无法想象的丑陋。就比如说她的父亲,很多人都说她的父亲是因为年轻时参加过战争,战争结束后又一直在政坛上打拼,所以身体亏空,年老体衰之下卧床不起。 可是她却知道,在她父亲已经六十多岁的时候,还经常和一些年轻的女孩鬼混,以至于有一天夜里突然倒在床边,昏迷不醒。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数名非常有名气的医生告诉她和她的家人,她的父亲可能再也无法独立站起来,并且行走了。 所以,她对这些情况视而不见,早就习惯了,或者说早就接受了。 她的市长丈夫有他自己的娱乐项目,而她,也有自己的娱乐项目,比如说德利尔艺术馆。 就像很多老男人都喜欢年纪小的女孩那样,薇薇安夫人也喜欢年轻的小伙子,乃至于半大的小子。她喜欢那些对她而言都可以称作为“孩子”们的青涩和冲劲,这是她的爱好,可能在私德上有些亏欠,但是绝对没有触及法律。 德利尔让人传信,说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她一个人,这让她很满意,至少她觉得自己这些年投资的那些“艺术品”不算吃亏。就在她从庄园走出准备乘坐汽车前往德利尔艺术馆的时候,就在她看见德利尔派来接她的司机的时候,她愣住了,然后夹紧了双腿。 一个俊美到不像话的年轻人穿着司机们最喜爱的黑红格子外套,带着一定灰色的鸭舌帽站在汽车边上。即使他穿的如此的老气,依然无法遮掩他那几乎完美的容貌。 “你叫什么?我没有见过你!”,薇薇安夫人伸手搭在了俊美司机的手上,轻轻用力,半边身子就塞进了汽车的后座中。她眼神深处带着无穷无尽的火焰,紧紧盯着少年蓝色的眸子。 那少年司机摘掉了帽子,露出了经过精心打理的头发,虽然没有油光水滑,但是没有一丁点的头皮屑,也很轻柔,薇薇安夫人甚至能够嗅到那股子异性特有的味道。 可以解释为老油味,也可以解释为刚成熟的男人味。 被薇薇安夫人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看的有些脸色羞红的都佛心里亲切的问候了三遍杜林,才低声说道:“我叫乔恩,夫人。” “乔恩?”,薇薇安夫人逐字读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后用自己这辈子最甜美的笑容妆点了自己的容颜,“你是奥格丁人吗?可是你的发色……很抱歉,我太冒昧了。” 都佛耸了耸肩膀,露出一种带着青春朝气的笑容,笑说道:“没关系,我是混血儿,很多人都这么说,我已经习惯了。” 轻轻的用手指捻着都佛手背上紧绷且细致的皮肤,薇薇安夫人欢快的笑了起来,“好吧,我得道歉,今天是你送我吗?” “是的夫人,之前的司机生病了,我是他的侄子,我来带班。”,都佛向前了一步,将薇薇安夫人“挤”进了汽车的后座,他可不想没完没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老女人调戏。 薇薇安夫人的手从都佛的手背上挪开,有些遗憾的笑了笑,不过她很快就开心起来,因为她知道德利尔所说的“大礼”到底是什么了。这样的男孩子,她觉得最少能够玩三年,如果他不会因为发育而改变了模样的话。为了奖励德利尔的用心,她决定再“投资”几幅“艺术品”,作为这份礼物的报酬。 关上了车门,都佛微微哆嗦了一下,钻入了驾驶室中,驾驶着汽车前往德利尔的艺术馆。 在这一路上薇薇安夫人居然全程保持了沉默,一点也没有之前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可越是如此,都佛心里越是七上八下,他已经开始为自己接下来的“命运”开始向天主祷告了。 这里离德利尔庄园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在一路的忐忑中,汽车停在了德利尔艺术馆的门外。 都佛绕到车边打开了车门,扶着薇薇安夫人下来之后,早早就站在了艺术馆门外的德利尔立刻迎了上去。 “你的脸怎么了?”,薇薇安夫人看着鼻青脸肿的德利尔,露出了一脸的好奇。 德利尔沉默了一会,笑说道:“被猪撞了!”,都佛瞥了他一眼,他立刻改口,“其实是我被人打劫了,那些家伙真的是太粗鲁,太野蛮了。他们不仅夺走了我的钱,居然还嫉妒我的相貌把我打了一顿,天主在上,特耐尔城的治安真的太混乱了!” 第七十三章新想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薇薇安夫人笑着打量着他,“我会和普朗多局长沟通一下,你还记得昨天那些人的样子吗?”,对于德利尔这个家伙,薇薇安夫人还是非常放心的,因为她知道当一个人掌握了自己这个阶级层次不能够掌握的事情之外,除了毫无保留的臣服之外,只剩下亡命天涯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且她也不怕德利尔说出某些不能说的事情,她既然敢这么做,就意味着曝光出这些事情,对她的影响也不大。 加上德利尔一直在为她,以及其他权贵的夫人们物色人选,一直非常的努力,所以薇薇安夫人对此也有一点上心了。这次还只是抢劫,如果对方动刀子,或是把他怎么样了,以后怎么办? 德利尔立刻点着头急切的说道:“我画了他们的画像,我绝对忘不了这些人。钱不算什么,但是他们不应该殴打我英俊的面容!” 薇薇安夫人只是笑了笑,英俊? 呵呵! “你送给我的大礼我非常的满意,等我离开的时候将肖像给我,我会处理的。”,说着薇薇安抬手扫了扫德利尔肩头不存在的灰尘,“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不是么?”,她回头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乔恩”,伸出了手,“扶我进去,这条裙子太长了,有时候会绊到自己。” 都佛略微迟疑了一下,才搀扶着薇薇安夫人走进了德利尔艺术馆。 望着两人消失在长廊后鉴赏室的背影,德利尔突然哆嗦了一下。 昨天晚上的时候的确有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被抢劫了,任谁看见有人站在漆黑的巷口外的路灯下数着手中厚厚一沓现金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如果这些钱都是我的该多好啊”的冲动。有些人受制于三观以及法律的威慑力,只能够把这种想法藏在心中,然后默默的路过。 但是也有一些人,他们早已习惯了无视法律带给他们的威慑,将想法变成现实。 于是一名穿着非常时尚的紫色中性西装的家伙,被几名暴徒拖进了巷子里友好恳切的进行了一番问候,拿走了不属于他们的钱。 对于这些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那些不能得罪的人他们早就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中,一辈子都不敢忘。很显然,这位数钱的家伙,不在其中,所以他们一丁点的压力都没有。 数百元的现金足够让他们在特耐尔城内舒舒服服的度过最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他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所作所为会给他们boss的boss,带去怎样的后果。他们的层次太低,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他们。 最初的时候杜林的想法是通过薇薇安夫人搭上市长的线,可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是一种非常错误的想法,包括了搭上薇薇安夫人这条线。他们的地位和层次比起杜林这种底层社会人士实在是高的太多,无论是对方所需求的任何东西,都不是杜林能够拿出来的。 别看薇薇安夫人喜欢和一些少男们亲切的交流,但是如果让她主动去做什么事情,杜林认为她是会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只是一名“消费者”,消费者在消费的时候从来不会管自己使用的商品的厂家正在遭遇什么困境,他们只关心自己使用商品过程中是不是满意,至于其他的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所以杜林直接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既然没有办法促使歌多尔跨越那道门槛,从一个帮派的首领摇身一变变成特耐尔城的大亨,那就送他下地狱吧!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都佛,都佛觉得很有道理,同时提出了一个疑问。 既然计划改变了,那么他是不是不需要出马了? 杜林很残酷的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事实,正是因为改变了最初的计划,他不仅需要“牺牲”一下,而且还是要非常卖力的“牺牲”才行。只有这样,让薇薇安夫人彻底的满意德利尔送给她的“礼物”,她才会产生一种对德利尔受伤的“愧疚”情绪。这种情绪比通过给她钱,或是其他什么东西更具有主动性。 甚至不需要任何人去提醒她,她都会主动的为德利尔出一口气,当然前提是她一定要过的幸福与开心。 站在德利尔艺术馆马路对面巷子里的杜林看着都佛背影中藏着的萧瑟,忍着笑揉了揉脸,接下来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都佛卖不卖力了。 一个可以真正做到牺牲的人,怎么可能不卖力? 傍晚的时候杜林抖了抖风衣,天气越来越冷,跺着脚从路边一个食品车上购买了一个熏肉面包,一边咬着一边望着德利尔艺术馆的大门。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薇薇安夫人红光满面的从里面独自出来,她的步伐比进去的时候要轻快许多,嘴角边挂着心满意足的弧度。鼻青脸肿的德利尔紧跟在她身后,杜林没有看见都佛。德利尔点头哈腰的说了一些什么之后,亲自送薇薇安夫人上了车,目送那辆车消失在街头之后,才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用力甩了甩胳膊。 杜林几口将手中的熏肉面包咽了下去,直接跑着横穿了马路,“怎么样?” 德利尔点了一下头,“我觉得没有问题。” “乔恩呢?”,说起这个名字的手杜林还忍不住笑了起来,都佛居然都有了艺名……,真是可喜可贺! 德利尔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总是不断的给杜林一种错误的信号,就好像是……那什么! “他应该在休息,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那么的令人嫉妒。”,德利尔的这句话显然没有完全的说完,这只是半句话,还留下了一丝足以让人遐想的空间,回味悠长。 带着三幅肖像的薇薇安夫人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前往了特耐尔警察局,找到了已经换了衣服准备回家的普朗多。她倨傲的将三幅肖像放在了桌子上,连正眼都懒得看普朗多一眼。她有这样的底气和能量,即使普朗多是特耐尔城的警察局局长,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要知道薇薇安夫人除了是市长的妻子之外,更是前任总督的女儿,在整个坎乐斯具有极为强大的人脉和力量,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地方警察局局长可以得罪的?! “查清楚这三个人,把他们抓起来,至于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七十四章科德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薇薇安夫人很快就离开了特耐尔警察局,她不喜欢这个地方,到处都流淌着“下流”的东西。 并不是说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感觉到厌恶,也不可能有人敢对着她做出不雅的动作,对她来说所谓的“下流”,可以看做是不入流,庸俗,丑陋,肮脏等一系列负面形容的集合。她就像一尘不染的神圣银器,干净而圣洁,但是这里却充满了污秽和令人讨厌的东西。 目送薇薇安夫人的汽车远去,普朗多一脸颓败的瘫坐在椅子上,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在一分钟前他还哼着小曲打算换上便服去酒吧里放松一下。但是在一分钟之后,他只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的嘴巴里往外蹦出什么脏话。 见鬼,特耐尔城很小不错,但是再小的城市也绝对不会只有三五个人,或是三五十人。这是一座城市,不是一个幼儿园,鬼知道桌子上三幅肖像描绘的家伙到底叫什么,住在什么地方。而且那略微扭曲的线条……普朗多已经找不到形容词了,他觉得如果真的有人能够长成这个鬼样子,那么他们一定都是魔鬼的儿子,他们的老妈就是魔鬼,因为人是绝对绝对不可能长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是别人吩咐他,他还有机会敷衍过去,毕竟他是一名局长,事情很多,把委托转交给手下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等到对方再次找来,然后把某个自己看着不顺眼的小警员推出去背黑锅,事情就差不多解决了——大家都是聪明人,他用这种方式表明了自己无能为力,如果对方还要强迫他,那就是故意找茬。 找一名警察局长的茬? 呵呵……! 但是薇薇安夫人不一样,无论是她的丈夫,还是她本身的权力以及能量,都不是他普朗多一个地区警察局局长可以敷衍的。他敢保证,如果在短期内不能够把这三个人找出来,他绝对会有大麻烦!麻烦这个东西人人都不喜欢,因为麻烦意味着损失。 有可能损失的金钱,有可能损失的是警帽,也有可能损失的是其他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普朗多叫了两个警员一起愁眉不展的时候,刚刚睡醒的修恩打着哈欠从二楼上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揉着因打哈欠而湿润的眼睛,同时也将略微有些干硬的眼屎揉掉。 这一觉睡的真舒服,他还沉醉在之前完美的睡眠中,在阳光下入睡绝对是一种享受! 当他即将离开警察局时,却被身后的灯光所吸引。他犹豫了大概零点五秒,他原本的计划是去找个酒吧,然后找个比较开放的女孩子,玩上通宵之后一起回来睡个懒觉。在零点五秒之后,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好奇心作祟,他走向了本应早早关闭的警察局局长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嘴角一抽,普朗多露着两个四十多岁很面熟,却喊不出名字的警员瞪着被他立在书桌上的三幅肖像图,三个人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地上更是有一堆的烟头,还冒着烟。 “怎么了?大师的作品?”,他的好奇心更强烈了,忍不住出声,走了过去,走到了三人和肖像之间,仔细的看完之后伸出了小拇指,用狭窄细长的指甲掏着耳朵,“你们请了新的画师?如果我是你,我就让他立刻滚蛋,如果不是我认识这三颗痣,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玩意画的是人!” 下一秒,修恩只觉得自己似乎说话的瞬间长高了至少两寸,他用力拍打着普朗多紧紧揪住他领子的双手,“放我下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沟通,我只是偷了你几瓶酒,犯不着这么对我吧?!” 普朗多一愣,下意识的望向了酒柜。他的酒柜造型像是x形的篱笆,由木板构成,一共可以盛放三十二瓶酒。在修恩来之前,他记得自己的酒柜每一个空格里都放着别人送他的好酒,但是现在……他数了数,还剩下十一瓶。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 这个该死的家伙! 普朗多刚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双手突然一松,他拿起一个脸上有三个像是野草莓一样东西的肖像,放在了修恩的面前,大声的问道:“你认识这个家伙?!” “放轻松伙计,我只是随便说一句而已……你想知道什么,我保证什么都会说,你想知道我内裤的颜色吗?”,修恩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普朗多的枪管顶着他的下巴,让他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对了,你说这个人?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歌多尔的手下,叫科德,在加入歌多尔帮派的十一年里,一共被起诉六次,其中有四次因证据不足被当庭释放,还有两次获取了被告的原谅,撤诉私了。在档案室第十七个写着《歌多尔犯罪集团》的柜子里第一个抽屉的第三十三份文档里,就有这个家伙的相片!” 无论是普朗多还是两个老警员,都面面相觑,不过是被枪顶住了下巴,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普朗多收起了手枪,偏了一下头,一个老警员立刻跑着冲向了档案室。他笑着指了指酒柜,“都踏马的送给你了。” 修恩原本脸上还有些埋怨,下一秒顿时变得眉开眼笑,他亲昵的露着普朗多的肩膀,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背,“好兄弟,既然你这么慷慨,我就不计较你之前的无礼了。这些东西我先寄放在这里,等我有需要的时候再喝!”,说着他突然绷紧脸,“这些可都是我的了,你别偷喝!” 说着他拍了拍屁股,摇摇摆摆的离开了办公室。如果不是普朗多知道这个家伙的身份,可能会把他当做是一个刚刚从笼子里被放出来的帮派份子。 很快,老警员将科德的档案拿了过来,一个前额秃顶面露凶相的家伙的相片,出现在他的面前。 对照了一下薇薇安夫人送来的肖像,普朗多嘴角抽了抽,就算是真人站在这里对着肖像比较,恐怕也不会把这家伙和肖像联系在一起。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让值班的警员立刻去找这个家伙,另外准备一辆车,我要去见歌多尔!” 第七十五章乐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辆悬挂着警徽的警车缓缓的驶入了歌多尔的庄园,歌多尔主动的从房子里迎了出来。他还没有变成大亨,即使他变成了大亨,他一样需要对普朗多表示一定的尊敬,谁让他屁股上的屎永远擦不干净?普朗多如果真的要找他麻烦,无论他最后是不是大亨,都会非常的麻烦。 对于麻烦,人们往往会表现出厌恶,但同时也会对制造麻烦的东西表现出一定的尊敬。 歌多尔穿着白色的衬衫,笔挺的西装,看上去和城里那些上流社会的大亨没有什么不同。他从昨天开始也尝试着使用发蜡,可能是受到了伍德的影响,让他觉得自己不管将来能不能够跨过那道门槛,都要表现出对规则的致敬,已经在心理上做好准备。 目视着普朗多从车里下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快步走下台阶的同时,也伸出了双手。手腕后露出一寸长的衬衫袖口一尘不染,白的有些刺眼,他很热情的走到了普朗多身边,双手紧紧握住普朗多肥嘟嘟的手,用力摇了摇。他要普朗多感觉到他手心的热量,那是热情的温度。 “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歌多尔松开手,伸手做出了邀请的动作,侧着身领着普朗多朝房子里走去。这是他在礼仪课上学的,他花了一笔大价钱找了一位皇室退休的礼仪师来教他一些上流社会的日常礼仪。同时这也让他意识到如果还要坚持现在这条路走下去,完全是毫无意义的。 三百块一节课,一节课只有三十分钟。你可以嫌贵也可以不学,但是想要学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这还是歌多尔拜托了某位大boss才请来的礼仪师。越是接触上流社会的一些东西,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对歌多尔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终于能够正确的明白自己其实并不魁梧。 一边在歌多尔的引导下朝着房子里走去,一边拿着手绢擦着额头上的汗珠,他斜睨了一眼歌多尔,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一声冷笑让歌多尔莫名的心里一抖,他脸上的笑容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他隐藏的很好,转换的也很快,不再询问这个问题,一直引着普朗多进入了他的书房里。 一间很奢华的书房,地上铺着的驼绒地毯的毛足足有一寸厚,踩上去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就像是踩在黄油上,还会有微微下陷的过程。金色与红色的墙纸将整个房间装点的金碧辉煌,华丽的灯饰和一些装修把这里弄的就像是在某些顶级大亨的居所,或是皇宫里一样。 普朗多直接走到了书桌后,一屁股坐在了全包围的椅子里,舒服的幽幽一叹。他勾了勾手指,紧随两人其后的老警员将手中的档案袋交给他,他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噘了噘嘴。 歌多尔疑神疑鬼的拿起档案袋,从中抽出了一份档案,瞳孔瞬间收缩了一圈。他平静的将科德的档案放在了桌子上,略微皱着眉头,“我不是很明白,局长先生。如果您来这里是为了以前的那些诽谤和诬告,我觉得毫无必要,连城市法庭都做出了最后的判决,根据帝国法第……总之就是终审判决之后不能够再对已经终结的缘由进行追究。” 帝国法中的确是有这么一条,通俗一点说这条法律的存在是过去那些贵族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所制定的。任何一项罪名只能够被审判一次,在最终判决裁定之后,无论是不是误判,这项罪名都会被视为“已处理”,不再受到法律和当事人的追究。当年那些贵族们利用这条法律可算是干了不少的“好事”,而现在,这条法律同样被罪犯们滥用。 歌多尔虽然是一个帮派的首领,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不学无术。他有看书,在普朗多身后书柜中摆放着的三百九十七本书里,只有微不足道的六本书他没有……仔细看过,其他的他还没有来得及看。但是这六本书,都涉及到了神权法和帝国法,他记得他的boss对他说过,一个聪明的屠夫不仅要知道如何杀猪,还要知道如何磨刀。 所以只要他有睡眠的需求,他就会抽出其中一本,看上三五页,然后陷入沉睡。 看了那么多的书,他总能记住一点内容,而这一条他就能够大概的记住,因为很多时候他也需要用到它。 普朗多看着歌多尔,歌多尔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 歌多尔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坦荡,他的礼仪老师是这么告诉他的,当他想要表示某种具有争议性的选择时,用平静的眼神正视别人的双眼,能够表示自己的坦荡和认真。 但是在普朗多来看,这厮踏马的在挑衅自己。 他冷笑着从全包围的沙发中站起来,拿着被他刚才丢到桌子上的警帽帽檐,扫了扫自己的裤子,“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怎么不管用?! 歌多尔也顾不上礼仪不礼仪的了,他深知普朗多这样的警察局局长能够不在乎非议亲自来他这里,就一定发生了重要的事情。现在让普朗多走了,万一后面发生了什么意外怎么办?到时候找谁去哭去?他带着讨好的笑容拉住了普朗多,又把他按进了椅子里,立刻从书桌上取了一只“乐土”。 “乐土”并不是土,看上去倒是很像一团略显干燥松散的泥土。这种东西其实是一种类似蘑菇菌丝的真菌,外表呈现一种泥土的深咖啡色,喜欢有一定的阳光,但是不能受到阳光的直接照射,大多数都生长在洞穴入口的顶端。这种真菌非常的奇特,燃烧的时候会散发出一种非常特别的香味,能够抚平激烈的情绪,同时还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微微的快乐。 这曾经是省雅王朝的特产,在省雅王朝被耀星帝国征服之后,就成为了耀星帝国的特产。主要的产地位于帝国的东南部,因为受到喜欢追求享乐的贵族们的追捧,很快从几乎泛滥,到差点灭绝。现在是两个州的经济支柱,主要供给上流社会交际圈使用。 正是因为它特殊的效果,所以人们将它称之为“乐土”! 一盒普通的乐土有十二支,售价在五百块到六百块之间。如果是野生的真菌丝制作的乐土,售价基本上都超过一千块,而且一盒只有六支。 很显然,这并不是野生的菌丝,而是人工饲养的。毕竟依靠着销售这个东西能够撑起两个州的财政,可想而知这玩意的价值有多高! 普朗多满意的翘起腿,看着歌多尔使用了一个纯金的切口器为他切开乐土的封嘴,然后略微加热之后,将乐土递给了他。他满意的点着头,吸了一口,果然整个人一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还多了一丝慵懒。他将乐土夹在手指间扫了一眼,“这东西不错。” 歌多尔立刻将纯金的切口器放进了普朗多的口袋里,然后将那大半盒交给了一边的老警员,“既然局长大人您喜欢,那就拿去玩!” 普朗多笑眯眯的指了指他,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第七十六章计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个叫做科德的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得罪了薇薇安夫人,薇薇安夫人指明要拿下他和他另外两个同伙,你明白了吗?” 随着普朗多的话说话,歌多尔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一身装扮让自己的身体闷的有些发热,他撕开了领口来回走了几步,脸上那种刻意保持的笑容已经变得微微狰狞。在特耐尔城有一种有趣的说法,说薇薇安夫人是隐市长,她决定的事情就连市长大人都没有能力改变,很多已经在实施的政策中,有一部分甚至是薇薇安夫人点头同意之后,才开始在特耐尔城内实施的。 这种说法只存在于一些能够接触到一点真相,却又朦胧不清的大亨之间流传,歌多尔还是在一次私人性质的宴请上听boss们说起此事。当时有一名记者含沙射影的指责薇薇安的总督父亲虽然已经因病离开了岗位,却依旧手握大权不愿意交接,同时也指责了特耐尔城有许多“妇人之政”,其核心目的还是剑指薇薇安妇人的父亲。 后来不到三天时间,那名用词格外犀利的记者,被人们发现漂浮在玛瑙河上,尸体已经开始肿胀。 不用说,一定是薇薇安父亲的人动的手,而指使记者的人,无非是新上任的总督。 正是因为知道的东西有点多,所以歌多尔一听到普朗多说出薇薇安夫人这如同具有魔力的称呼之后,立刻变得不安起来。像那样的大人物,想要对付他根本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只要打个招呼他很有可能就会完蛋,除非他的boss愿意力保他。 可是他有这个价值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干脏活又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找个人都能做,所以他必须自救。 他用力拍打着桌上的座铃,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出,他一回头,语气带着森然的吩咐道:“把科德那个家伙给我绑过来,他要是敢反抗,打断他的四肢!” 来人虽然有了那么短暂的疑惑,但还是点头称是,闭门退出。 不过很可惜,他完成不了歌多尔交给他的任务了,因为科德现在在杜林的手里。 郊区农场的仓库里,科德以及他两个伙伴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在这群少年人的手里,更不知道这伙少年人为什么要绑架他们。他们没有钱……或许曾经有过,但是这些钱都浪费在了高度酒精和廉价的女人身上,科德没有结婚,没有家庭,自然也没有存钱的必要。 能开心的活过每一天,就是他最大的愿望。 嘴巴里塞着一团硬戳戳的杂草,还被一块围巾勒住,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因为口中含着东西,身体以为是在进食从而分泌的润滑剂,也就是唾沫总是带着草屑和苦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苦不堪言。他发誓,如果能够离开这里,他一定带人来把这里所有人都丢进玛瑙河里。 不知过了多久,仓库的门突然开了,他眯着眼睛望向了阳光灌进来的方向,刺眼的白色中有几个人影闪动,过了约莫有十几秒他才从黑暗到光明的过度中,适应了此时的亮度。 是那些绑架了他的人,他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用力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明显有别于其他人的少年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勾住围巾向下一拉,他哇的一声将口中的杂草都吐了出来。他眼神凶恶的望着这少年人,颧骨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就像是为了护食准备随时战斗的野狗。 “科德?”,那人双手插在裤腰口袋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所以他扭过脸没有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拳头从一侧打了过来,狠狠的拳头将他的脸打的反向一甩,脑子都一阵阵嗡鸣。 “我不喜欢在我说话的时候被人冒犯,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教训,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割掉你的耳朵!” “来啊,来割我的耳朵!”,科德凶性大发,他挑着眉梢将侧脸凑过去,露出了自己的耳廓,“来,现在就割!”,他舔着嘴角红肿且微微疼痛的地方,丝毫不在意这少年人的威胁。 站在一旁另外一个长得像女孩子的家伙真的从腰后抽出了一把匕首,在科德的挣扎中一只手抓着他的耳朵,然后一刀化了下去。鲜血没有飞溅,只是默默的流淌,一只带着一些皮肤和肌肉组织的耳朵就落在了那个俊美的家伙手中。 “嘿!”,科德居然忍住了疼痛没有叫出来,反而冷笑不止,“好,很好,来吧,杀了我,如果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你们都得死!” 杜林好笑的摇了摇头,“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我会因此不敢杀你?”,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指着科德的脑袋,就在科德依旧嚣张跋扈的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杜林开枪了。 子弹一瞬间就击碎了科德的颅骨,在他太阳穴到眉心之间的凹了进去,而脑后则喷出一团白花花带着鲜血的血雾,一股腥味顿时弥漫在仓库里。 另外两个被绑起来的家伙开始颤抖起来,他们是歌多尔的人,在这座城市中除了那些大人物和大亨们,没有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这些人居然不害怕他们,反而敢对他们动手?他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但是他们不想死。 毫无怜悯的望着两个眼睛里带着恳求剧烈挣扎的家伙,杜林再次开了两枪,两人也彻底的陷入了永恒的沉默到中。 他收起的手枪,耸了耸肩,“把这里收拾一下,本来还想给歌多尔加一点料,不过也没关系,总之这一关他过不去了!” 没错,杜林可谓是亲自的操控了整个计划,他让人扮演德利尔在灯光下数钱,然后被科德“正好”遇见,并且让科德成功的进行了一次抢劫。整个过程中有不下于五名目击者。紧接着在一段没有路灯的街道上——杜林安排了人在傍晚的时候打碎了灯泡,并且成功的绑架了科德和另外两个人,然后把他们带到了这里。 他这次来,也是为了处理掉这三人,然后把他们埋在农场里。等歌多尔找不到这三个人的时候,普朗多一定不会为他开脱,面对薇薇安夫人这种层次的人,能够保住自己就已经需要尽力了,再者说他凭什么还要帮助歌多尔,歌多尔又不是他儿子,也没有给他怎样的好处。 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普朗多怎么想,他唯一能够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的方法,就是告诉薇薇安夫人,他已经尽力了,但是歌多尔不愿意交人。他甚至可以为此扫荡一两次歌多尔的地盘,来证明自己的确很用心做这件事。然后心怀愧疚的薇薇安夫人在“乔恩”卖力的牺牲下,必然会更加的愧疚,以至于她会主动的向市长大人提起这件事。 当然不是她在外面和“乔恩”鬼混的事,她会让市长施压,帮助她的好朋友德利尔报仇,甚至都不需要说的太清楚。 无论市长是不是和歌多尔有交情,他都需要考虑一下双方带给他的利益谁多谁少,然后才做出抉择。 一个是前任总督的女儿,并且这位前任总督依旧把持着坎乐斯州一定的权力,交际圈也很广。 一个不过是特耐尔城内的帮派首领,除了偶尔能够帮助他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之外,并不能够给予他直接的好处,而且这家伙知道的东西也稍微多了一点。 有了这样的比较,市长大人很容易就能够做出决定,保留谁,以及舍弃谁。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歌多尔能够侥幸逃脱一死,他的实力也会骤减,那时候再要对付他,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第七十七章短小无力又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歌多尔的庄园中灯火通明,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整个特耐尔城中所有属于歌多尔的人都动了起来。尽管他们对歌多尔的命令有些不了解,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去执行。 不惜一切代价找出科德——这就是歌多尔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已经很多年没有什么人或者事能够让歌多尔说出“不惜代价”这个词,现在他说了,也让所有帮派成员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在看的见的地方,在看不见的地方,都有歌多尔的人在行动,他们甚至会去翻开垃圾箱自己的搜查一遍,看看科德是不是得到了什么风声,藏在了垃圾箱里。 他们还打开了下水道的盖子,安排了数十人一个一个管道仔细的盘查,这些人几乎搜遍了整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都没有发现科德的影子。 望着跪在自己面前披头散发,一脸惊惧的女人,歌多尔没有丝毫的同情。他是一个枭雄,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情愿把怜悯用在小动物的身上,也不会用在人的身上。小动物最多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咬你一口,但是人却会要了你的命。他板着脸,低垂着头,香烟的火光在他深吸一口时骤然明亮起来,将坐在灯光之外的脸庞印染的有些微红。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翻滚着落在地上,触碰到地面,碎裂,散开。 “科德去哪了?”,他这么问。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科德的“老相好”,她不是科德的女友,更不是科德的妻子,她只是一个有技术的女人。她凭借着自己优秀的技术,或者是其他类似情怀之类的东西成为了科德最常光顾的女人,有时候科德甚至会住在她的家里,很多人都认为迟早有一点两人会真正的住在一起。 科德有时候有些私事也会交给这个叫做“艾米”的女人去做,她知道的东西不少,所以在找不到科德的情况之下,她第一个被带到了这里。 艾米嘴唇颤抖着,嘴角颤抖着,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断的抽搐、颤抖着。眼泪顺着她的眼眶留下来,将晚上画好的妆冲出一条沟渠,劣质的化妆品与眼泪混在一起变成了黑色的洪流,在这不大的小沟渠中肆意的奔腾。她想哭,但是不敢哭出声,她比其他人更了解歌多尔的恐怖,所以她不敢哭出声。 “我……我不知道!”,嗓子颤抖着发出了颤抖着的声音,就像她不争气的心脏正在快速的乱跳,她连忙伏下身,额头咚的一声撞在了地面上,不顾火辣辣的疼痛和短暂的晕眩,她补充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我这里了,求你了,放过我。” 歌多尔无动于衷的将指间的香烟嘴塞进了嘴巴里,吸了一口,吐出了一部分,如一条烟柱。在黑暗中,他微微偏着头,“可是我听说,在三天前,你还和他在一起,难道是我被人欺骗了吗?还是你觉得我可能不知道什么事情?” 艾米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小声的哭了起来,她微微直起上身,原本应该经过精心打扮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因为需要抬眼所以额头上也多了两道浅浅的皱纹,“天主作证,我这几天真的没有看见他了。三天前他的确和我在一起,但是晚上我要去上班,就一个人离开了……对了,他说肯会来找他,他们要出去找点乐子。”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天主啊,我想回家!”,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至少有四个人从房间里冲了出去,找不到科德,那么就去找肯。肯也是帮派中的一员,和科德都算是骨干成员,他们平时关系就很好,经常在一起玩乐。之前也有人去肯的家找肯,但是肯不在家,大家不想耽误时间就没有深究下去。 现在从艾米的话中不难发现,说不定肯和科德就在一起。他们已经找过了所有科德可能存在和不可能存在的地方。那么换一个思路,他们会不会在肯的关系网中的某一个地方? 歌多尔随手弹掉了自己手中的烟头,走到艾米身前蹲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绢擦着她脸上因泪水而花了的妆容。艾米浑身都在颤抖着,连动都不敢动,任由这个男人温柔的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可她感觉不到一丁点的温暖,反而遍体冰冷。 “为什么刚才的时候不说?”,歌多尔一边为她擦着脸蛋,一边和声细语的问道:“我的时间不多了,明白吗?哪怕一分钟,一秒钟。”,说着手中的手绢缓缓的飘落,艾米的眼珠子疯狂的向下滚动,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极端的绝望。下一秒,歌多尔的手就掐在了她的脖子上,面目也变得狰狞起来。 普朗多的话给了他太多的压力,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少年,豁出去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才拥有了今天的地位和一切。他不想失去任何东西,无论是自己的生命,还是现在的地位。但现在很有可能他会失去所有的东西,就因为他没有找到那个该死的科德,还有那个该死的肯,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说实话! 他手背上的筋线不断的翻滚,紧紧抿着的嘴唇被挤压的很薄,给人一种无情的感觉。 艾米在他手中挣扎着,他另外一只手也用了起来,紧紧掐着艾米的脖子。后者想用力掰开他的手掌,可一个从事技术行业的女人,又如何是一个帮派首领的对手?挣扎很快变成了拍打,撕扯,歌多尔仰着头,半蹲在地上,双臂挺直,用力的收紧虎口。手中的挣扎力度和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直至到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随手将艾米丢在了地上,站了起来拍打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来回走了几步,一回头,吩咐道:“我记得科德、肯,还有一个什么……艾登?对,就是他,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安排人去找艾登,我不管他们藏在什么地方,都必须尽快给我找出来,不然我们就有大麻烦了!” “明白吗?” “大麻烦!” 看着手下纷纷冲出去,他又走到阴影中,坐在椅子上。一点也看不出急迫的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真的是大麻烦,作为城里黑暗势力最强的一方首领,找不到科德就意味着他对自己的帮派已经失去控制,或是他已经敢于违逆那些大人物的要求。无论别人怎么想,他都会有要命的大麻烦。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伍德。 第七十八章你应该这么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现在该怎么做?” 伍德抬头望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歌多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一直在等待歌多尔带给他的好消息,可惜的是这个好消息可能还需要继续等下去,坏消息却先来了。 伍德认识薇薇安夫人,毫不夸张的说作为这座城市的大亨之一,他往往也是那些大人物宴会上经常出现的面孔。不过他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过,其实他不是很喜欢那里,因为他感觉不到多少那些大人物对他的敬重,他们甚至拿“樵夫伍德”这个绰号来讽刺他来自乡下。 但是他又不得不在那里,他毕生的追求都在那个小小的圈子里,好不容易挤进去了,又怎么可能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的话,他可能还会和以前那样,想着有一天自己可以走上从政的道路,以至于他将自己绝大多数积蓄都洒在了这条路上。他原本打算在两年后特耐尔城的两位议员的任期结束时,提交申请参加竞选,但是这一切都在前几天被画上了终止符。 心里有些莫名的轻松,也有对失去的痛恨。 有些混乱的思绪很快就被他拽了回来,略一沉吟之后,点着头说道:“你犯了一个错!”,歌多尔很认真的看着他,那种表情就像是坐在教室中认真学习的学生,这让伍德多少有些奇妙的满足感,“你不应该出面迎接普朗多,更不应该和他说话。你以为他真的是因为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才不顾非议的驾驶着警车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这里吗?” “不,你错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特耐尔城地区警察局的局长,来到了你这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自己从这件事里面摘出去,其实不难想象,以薇薇安夫人的层次,她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叫做科德的帮派份子的,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叫什么,和谁后面混。所以她去找了普朗多,在那个时候,责任在普朗多的肩膀上,如果找不到科德,薇薇安夫人要发火的话,普朗多绝对是受难者。” “但是他大摇大摆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了你这里,就等于把责任转交给你了,而你却如同白痴一样双手接过来,把这份责任变成了绞索然后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歌多尔的脸色难看了不少,在伍德面前……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不需要保持虚伪的面孔,伍德是“过来人”,他能够了解自己的心情。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件事的背后还有这样的事情,这给歌多尔一种难以说出口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被人愚弄了一样,承担起了原本不属于他的责任。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问道:“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如果我找不到科德,我该怎么度过现在的难关。” 伍德却避而不答,反倒是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知道我们怎么对付你这样的人吗?”,不等歌多尔开口,伍德就继续说道:“我们会给你安排一个罪名,把你送进地区监狱里,然后你曾经羞辱过的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从你背后捅你一刀。他会加上三五十年的刑期,然后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莫名其妙的死于各种意外,而你则死在了‘帮派斗争’中。毫无疑问,这是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风波,你的手下会选出新的首领,然后展开报复。” “瞧,麻烦解决了,我们又梳理了一遍城市中的不稳定因素,一举多得。” 就在歌多尔愠怒之中快要爆发的时候,伍德才抬手按了按,“要解决现在的麻烦……怎么说呢,说难,其实也就那样,说不难,又需要一些手段。你首先必须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就像是普朗多做的那样,把责任推给别人。然后你得亲自带着礼物去找薇薇安夫人,主动承认错误,再把责任揽回来,听候发落。” 伍德的建议让歌多尔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着他眼睛里的困惑,伍德苦笑着摇了摇头,“我这几天终于冷静下来了,那时候我真的太蠢了,罗本明明已经把事实告诉了我,我却置之不理,犯下大错,所以千万不要觉得我傻了,我没有傻,也没有疯!”,此时的伍德逐渐的从痛苦和冲动中醒悟了过来,前几日他还想着如何报复回去,如何把自己的痛苦扩大十倍、百倍的报复到那个叫杜林的小子身上去。 可是逐渐的,等他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所有痛苦的根源都源于他自己——他的头脑已经变得僵硬,却又那么的冲动,才造成了这些后果。 如果他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杜林谈一谈,如果面对自己亲如兄弟的伙计惨死能够如罗本要求的那样冷静下来,或许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但是他太冲动了,多年上流社会的生存让他觉得自己和杜林之间的冲突对自己来说是一种羞辱,他只想尽快的将这些施加在他身上的羞辱清楚干净,而忽略了很多的细节。 很从大程度上来说,是他的责任。 他接着说道:“首先我们要把责任推出去,这一点毫无疑问,也是必须做的。同时,你又必须在大人物面前有足够的‘责任心’,要让他们知道即使错不在你,你也勇敢的站出来扛起了责任,这无疑会让他们对你有很大的好感,哪怕这种好感其实并不值钱。” 歌多尔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他皱着眉头问道:“我该怎么做?” 伍德抿了抿嘴,“栽赃,陷害,把责任丢给杜林。” “你在利用我的事情为你报复那个家伙?”,歌多尔此时已经有些不那么愉快了,他觉得伍德还没有醒,居然在这种大事上想要利用自己去报复杜林,他还敢说自己冷静下来? 伍德笑眯眯的安抚着歌多尔,“你应该这么做……” 第七十九章你应该这么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被杜林的人抓走了?”,普朗多翻了翻眼皮,“你看我像是傻子吗?”,歌多尔没有吱声,这让普朗多心里对这家伙更不满意了。我好不容易把责任推给了你,意思就是让你去背锅,现在你把责任推给了杜林,且不说他能不能背得起这个锅,责任被踢来踢去最先出丑的绝对不是歌多尔,也不是杜林,而是他普朗多。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事情,大人物把责任交给你并非是为了为难你,而且薇薇安夫人的本意也的确如此。她和普朗多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没有必要去为难一个小小的地区警察局局长来体现自己尊贵的地位。她只是把这件事,安排给了最合适的人,仅此而已,没有更多的其他想法。 当普朗多把责任推给歌多尔的时候,薇薇安夫人知道之后并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她可以理解普朗多的做法,总不能让一个警察局局长亲自上街到处去找人吧?她把这件事委托给了最合适的人选,而这个人选又如她一样把这件事交给了最直接的人。那么责任之间的传递,就应该到此为止了,不能再传下去。 但是当歌多尔打算把责任推给杜林的时候,就意味着另外一件事——所有人都在推脱责任,这摆明了就是对薇薇安夫人的敷衍。 你可以完成不了任务,因为你是一个蠢货,你没有这个能力和本事去完成我的嘱咐我不能怪你,就像人们不能责怪公鸡不能下蛋那样。但是敷衍则是另外一回事,敷衍代表了什么?代表了不尊重,代表了轻慢以及不满,对谁的?薇薇安夫人可能会联想到,是不是这个地区警察局局长对自己有些怨言,所以才推诿责任,毫不关心,也没有给予自己应有的尊重。 那么薇薇安夫人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她会怎么做? 她会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在普朗多的身上,要么摘掉他的警帽,要么狠狠的教训他一顿。但是无论是那种处理方式,都不是普朗多乐于见到的。 于是歌多尔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沉默了片刻,恰好他的目光看见了摆放在桌子上的乐土盒,心烦意乱的掀开准备拿出一支吸上几口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比前几天少了几支。错愕的眼神很快的就变得暴躁起来,他用力压上了盒子,他还无法当着歌多尔的面做出将这这盒乐土锁紧抽屉里的粗鄙举动,不过他发誓,一定要给修恩一个教训,一个狠狠的教训。 毫无疑问,能够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在局长办公室里偷他东西的人除了修恩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本来就有些不痛快,加上修恩如此的折损他的尊严,普朗多的脾气更坏了。他随手抓起手边的一沓卷宗朝着歌多尔就丢了过去,歌多尔也不敢躲开,生生受了。哗啦啦到处飞舞的卷宗文件落满了一地,普朗多站了起来,在桌子后走了几步,指着歌多尔的鼻子就说道:“蠢,愚蠢透顶。我不知道是那个蠢货给你出的主意,但是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够避开危险实在是太蠢了。” “你要明白一点,这是薇薇安夫人交代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公开化。一旦你构陷杜林没有成功,你考虑过结果吗?”,普朗多怒极反笑,“不错,我可能会受到惩罚,但是你,歌多尔先生,未来的大亨,你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你以为只有你认识什么大亨,认识那些大人物吗?” 普朗多的手指随着他的步伐已经戳在了歌多尔的胸口上,一下一下,用力的戳着。歌多尔眼角抽了抽,却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只是直视着普朗多这位警察局长。 普朗多并非危言耸听,杜林能够借助凯文搭上他这条线,也就意味着能够搭上其他的线。特耐尔城不是某一个人的特耐尔城,这座城市属于一小撮人,一小撮高瞻远瞩与众不同的人。而且现在特耐尔城商会副会长也是一名瓜尔特人,他曾经还出面将格拉夫从监狱里捞出来,要说这位真正的大亨和杜林之间没有关系,他第一个不信。 既然有关系,是不是意味着还有更多的人和杜林有关系,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阔绰的手笔连他都生不出一丝抗拒的情绪,那些大人物们恐怕会更加满意他的诚意。 且不说杜林是不是真的还认识更高级的大人物,一旦陷害杜林未果,他反击怎么办? 普朗多很清楚薇薇安夫人亲自来交代他做这件事,除了的确对这件事很上心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这是一件最好能不被人知道的私事! 私事之所以是私事就是因为还没有被公开,一旦被公开了就不是私事,而是新闻。到了那个时候抓不到人,又把杜林给得罪了,同时还得罪了薇薇安夫人,普朗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免得受更多的折磨。 所以无论歌多尔出于怎样的原因想要嫁祸给杜林,普朗多都是反对的。 这不是挖坑埋别人,这是挖坑埋自己。 “那现在怎么办?”,歌多尔将自己口袋里的信封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普朗多只是瞥了一眼,就冷笑了起来,信封里的钱不多,最多只有两千块。如果是以前,他可能觉得歌多尔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识时务,懂规矩,而且眼明手利。但是经过和杜林的接触之后,他突然间觉得歌多尔的格局太小了。 论赚钱的速度,杜林肯定不是歌多尔的对手,但是杜林都能拿出一万块作为两人之间的见面礼,这位名气更大,地位更高,更加富有的歌多尔居然只能够拿出两千块来贿赂他。这么一比较,歌多尔在普朗多眼里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普朗多略微冷静了一点,他思索着对策,薇薇安夫人的命令是抓住那些人,然后把他们送进去。想必以薇薇安夫人的身份,也不会亲自到场亲眼看着那个家伙进去。他随手将桌子上的信封揣进了怀里,勾了勾手指,搂着歌多尔的脖子,将他压的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特耐尔城有很多叫科德的人,去找你要找的那个!” 第八十章套索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批货尽快发出去……不,不用等晚上,白天发。”,杜林面对着艾尔利斯,交代着关于私酒运输的事情。 城中已经有不少酒吧开始打听“初恋”与“雪精灵”的进货渠道,他们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在酒吧的主力消费人群中,除了部分家境优越的年轻人之外,真正的主力是那些三四十岁或者五十来岁的成年成功男性,注意是成功。这些客人不会在乎自己一晚上花掉了多少钱用于买醉,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够让自己的消费物有所值。 也许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初恋的味道,但是三个人中有一个人喜欢,那就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了。恰恰,在目前主力消费人群中,就有这么多,甚至是更多的人喜欢初恋的味道。要知道不是所有人从出生到功成名就都是一帆风顺,在人生漫长的旅途中总有些不如意的地方,初恋就是为了这些人而存在。所以那些没有拿到酒的酒吧为了避免客源的流失,不得不联系到了杜林这边,希望能够尽快的将初恋与雪精灵摆在酒柜上进行出售。 艾尔利斯这段时间一直在负责生产的事情,他对杜林的话言听计从,不断的点头。他刚才还在请示是不是要在半夜的时候运输,来躲避歌多尔的人的窥觑,但是杜林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让他在大白天运输。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要在白天运输,但是并不妨碍他将杜林的命令执行下去。 其实杜林说的没有错,半夜运输的危险性要远远的超过白天运输的危险性,歌多尔就算再怎么狂,也不可能在白天当街厮杀,除非他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之后,杜林与艾尔利斯又聊了聊,刚说到仓库里的原料只够生产到下个月的时候,都佛脸色有些严肃的推门进来。如果在以前,艾尔利斯这个时候应该离开这个房间并且关上房门,但是他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自然而然的不需要如同一个普通同乡会会员那样避开。 都佛的脸色不好看,踢了踢靴子,“他们找到了科德,然后送到了警察局,警察局那边已经将三人以抢劫罪定罪,打算这几天送到地区监狱里。”,一想到自己“牺牲”所换来的机会居然就这样被对方糊弄过去,他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愤怒。他盯着杜林,杜林却笑了。 “不用担心,他们越是偷奸耍滑,死的也就越快!”,杜林很明白,没有任何一件事能够完全的按照某一个人的心意去运作,无论是神明还是普通的凡人,都需要去面对复杂多变的局势,不断调整着自己最初的计划。很有可能到最后一刻的时候,计划已经和最初的设计完全不同。他设下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报复歌多尔和伍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把普朗多也牵扯进去了,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他并不反对。 在他最初的计划中,歌尔多交不出人,薇薇安夫人震怒之下肯定会惊动市长大人和两位议员,然后这三位特耐尔城权力金字塔最顶尖的三人就会为平息薇薇安夫人的愤怒,把歌多尔这种毫不起眼的小人物送进历史的垃圾堆里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是他没有想到现在歌多尔居然交出了三个人,毫无疑问他作弊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三个愿意顶罪的家伙充当科德一伙人,让这三人冒充其实已经死去的三人,再把他们送进监狱里。如此一来可以说是完美的完成了薇薇安夫人的交代,等时间差不多了再把三人捞出来,或是直接灭口,这件事就算彻底结束了。 这不是歌多尔或者谁的胆子大,而是这些人太了解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了,大人物们的傲慢与自负让他们认为没有人敢违背他们的意志,去糊弄他们,欺骗他们。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可能与神明唯一的差距就在于自己不会放电。可偏偏,正是利用了这些大人物的傲慢与自负,让很多人从中找到了空子可以钻,欺上瞒下,无法无天。 或许在歌多尔以及那个给他出主意的人心里会认为薇薇安夫人这样地位崇高的人物,不会亲自去看那三个混蛋,就算亲自去了,也不一定就能够认出来这三人就是她所要找的那三个人。所以这些人才敢如此赤果果的蒙骗薇薇安夫人,可惜他们少算了一个环节,那就是这件事并非是突发事件,而是有人有意为之的“意外”。 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环节,所以他们把自己的脖子套在了绞索中。 如果说歌多尔交不出人是对薇薇安夫人的不尊重,是对薇薇安夫人权力地位的轻视,那么这种鱼目混珠的行为,就是欺骗,是一种更加过分的举动! 更加过分的举动,自然也会带来更加过分的后果! 杜林心中对普朗多说了一句抱歉,他会有那么一丝丝内疚。因为在整件事里如果没有普朗多的配合,那三个家伙也不可能糊里糊涂的就被确认为薇薇安夫人所要找的人,从而关进地区监狱。换句话来说没有普朗多的配合,歌多尔现在应该还在焦头烂额当众,他们之间有了合作,所以才会如此快的解决! 心里为普朗多祈祷了一句之后,杜林就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只要三人确定进入了监狱里,那么歌多尔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这就是情报不对等所带来的坏处。 和艾尔利斯告别之后杜林带着都佛前往特耐尔的瓜尔特人居住区,他需要去拜访那些牺牲的会员的家人,这是他答应的事情,那么他就必须做到。他始终认为诚信是人在社会中立足的根本,只要是自己承诺的事情,哪怕会尴尬,会丢人,也必须履行,否则将会寸步难行,因为没有人会信任一个喜欢说大话的人。 瓜尔特人的居住区一如既往的贫穷,冷清,稍微有一点能力的人都在其他城区工作,留在这里的只有老幼妇孺。一群六七岁的孩子穿着明显大一号或是小一号,缝缝补补的衣服在到处都是垃圾的街道上来回奔跑,不时传来快乐的欢笑声。路边也有一些中年的女人三五成群坐在一起,晒着太阳,望着杜林以及都佛,还有他们身后的汽车。 有些好奇的孩子逐渐围了过来,他们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的望着这辆其实并不是很新的汽车,纷纷伸出了手。 他们在讨要,糖果,或是零钱,什么都可以。这种行为几乎成为了整个世界贫民区的潜规则,如果这个时候不施舍一点零钱和小礼物,他们可能会寸步难行。但是如果他们施舍了,那就绝对不会是一笔小钱。 比如说已经有不少成年人把目光投向了这里,只要杜林或是都佛有任何一个人拿出哪怕一个硬币,他们就会敲打着自己家的房门,把家里的孩子都喊出去上前去讨要。 曾经有人以此抨击瓜尔特人的习性,可如果没有被生活和社会逼到这一步上,瓜尔特人未必就愿意当“刁民”。 第八十一章补偿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时候你明知道你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是不应该的,但是你一定有必须去做的原因。 杜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卷一块钱票面的纸币,其实他不喜欢这放,把一沓钱卷成一个圆筒。但是这里的人都爱这么做,似乎紧紧握着一卷钱的时候能给他们更多的享受,以及更多的满足感。 街上的敲门声立刻此起彼伏,就像是一首雄壮的乐章,越来越多的孩子从家中走出来,还有一些五六岁的孩子甚至连衣服和鞋都没有,如同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时那样干干净净的跑出来,围绕着汽车,以及两位年轻的“大人物”。 一张张的纸币派送出去实在有些麻烦,因为你需要顾忌每个人的感受,需要一个人一个人的发放。这些孩子们虽然贫穷,虽然有些说不出口的难缠,但也很有礼貌,这并不冲突。当杜林将一块钱递给了面前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大小,仅仅穿着一个都是补丁的裤子的小女孩时,小女孩甜甜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退出了人群。 越来越多的孩子们聚集过来,其中也有不少人认识都佛,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都佛在特耐尔城的瓜尔特年轻人以及孩子中有一定的声望,同龄人把他当做是偶像和目标,因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通过自己的努力多少改变了家庭的现状,让自己看上去很有派头。小一点的孩子会害怕他,都佛在成年人的口中并不完全都是正面的,他们会用都佛的名气来恐吓这些孩子,比如“如果你还不乖乖的去睡觉,我就让都佛来揍你”,亦或是“放下你手里的面包,否则的话我就把你送到都佛那里去”。 围绕过来的孩子们有些迟疑,可在杜林手中钞票的诱惑下,还是不断的向前挤。 越来越多的孩子让杜林觉得这么发下去肯定是没完没了的,他又掏出一卷纸币展开,两沓合在一起,朝着人群中用力抛了过去。一瞬间一百多张纸币被抛入空中,落下时候如同雪花一样散开,整个人群的上空都下起了“钱雨”。孩子们的吸引力顿时从杜林与都佛的身上,转移到那些即将落地的钞票上。 如此大的手笔也让一些成年人走出了家门,他们没有行动,只是站在街边望着一个陌生,一个熟悉的年轻人朝着他们走过来。 “嘿,都佛,你来这干什么?” 有人问了起来,都佛笑了笑摇着头没有说话,指了指杜林。 杜林踏上了人行道,那些孩子们还在疯抢天空中落下的纸币,他身边空空如也。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板着脸,让自己看上去很认真且严肃。他的目光在路边的成年人身上逐渐转动,被他目光所直视的成年人大多数都不由自主的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不是杜林的眼神多么的凶恶,而是他之前挥金如土的举动,让这些成年人明白这是一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年轻人。 因为他有钱。 在这个残酷又充满了幻想的社会中,金钱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有钱,则强大,可以理直气壮,可以无理取闹,没有钱的话还是乖乖的做一个与世无争的贫民比较好,至少不会为自己惹麻烦, “我叫杜林!”,杜林面对着这些成年人,用深沉的声音介绍起自己,“你们可能有些人知道我,但是没有见过我,今天我来到了这里,带来的令人悲痛的消息,以及我的忏悔。” “我从来都不认为我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只是一个在这个该死的社会中挣扎的可怜虫,也许有一天我会拥有数不清的钞票,躺在豪宅中和几十个女人鬼混。”,周围响起了一些笑声,杜林却没有笑,因为下半句话并不值得笑,“但是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我会在某天某个并不如何伟大的时候,死在街头转角处飞来的一颗子弹之下。” “我明白,是我让你们其中一些人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亲人,对此我深深的抱歉,我为我的错误让你们失去家人而向你们道歉。现在,我来了,接受我应该受到的处罚,接受命运的安排,以及奉上我最微不足道歉意。” 人群缓缓散开,两名面带悲哀之色的女人相互搀扶着走到了杜林的面前,这是两名在战斗中死亡少年的家属,她们脸上的悲怮的如同艺术家的雕刻,深深的刻入了她们的皮肤里,肌肉中,刻进灵魂的深处! 杜林走上前去,抓住她们明显更加苍老的手,紧紧的握住,“我知道,无论我如何的弥补都无法填补你们失去家人的痛苦,但我还是来了,我不奢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但是我希望能用我微不足道的能力,尽力的补偿你们。” 都佛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沓钱,每一沓都是十元面额,看上去一共有好几百甚至一千元。周围的瓜尔特人都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他们在有生之年里见过的最多的钱放在一起,那种冲击力就像正面的奔向几十米高的海啸,身体和心神都在强烈的震动。 杜林将这两沓钱放在了两个女人的手里,紧紧的按着,“我是一个可耻的人,因为在这个时候,我除了用钱来安慰你们,我居然找不到其他的办法。我希望你们能够放心,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从今天开始,每个月你们都可以得到一份薪水,你们的孩子并没有因为死亡而离开这个世界,他们依然在我的身边,守护者我,也是守护者你们。如果你们有任何的需求,不用害怕麻烦,请来找我,或是找这个家伙,我保证在你们的耳朵里不会听见任何一个否定的字眼,这就是我的歉意,我的承诺以及我的忏悔!” “我会在这附近建一座学校,免费的学校,任何瓜尔特人都能够不需要花费哪怕一分钱就可以得到足够的教育。” “我会建立起一座公园,让所有的孩子们都能在干净的草坪上玩耍。” “我会建立一起一座可能并不如何先进的医院,但是我保证会免去诊断费用,治疗费用也会远远低于其他医院的费用。” “我是杜林,请你们用眼睛盯着我,我会带着所有人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或许会有坎坷,会有死亡,会有付出,但只要我还活着!” 第八十二章英雄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的话就像倾盆大雨一样洒落在整个街区的上空,越来越多的成年人靠了过来,他们不断向身边的人打探询问着刚才杜林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大家会这么的激动。 曾经有一位自以为是的大人物说过这么一句话,“只有穷人爱看热闹,因为我们的时间无比宝贵”。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忘记了一点,或许他手中掌握了所谓的“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但这一切都是奠定在还有百分之九十五的人愿意被他剥削的基础上。 大多数人供应了少数人优渥的生活,抬高了他们的社会地位,让他们享受着富足的生活,给他们掌握了无限的权力。可是如果有一天这些百分之九十五的穷人不愿意在去抬高他,他还能剩下什么? 杜林从来都不认为贫穷的瓜尔特人会是他奋斗与发展道路上的负担,恰恰相反,这些人可能是构筑他的王朝最结实的基石! “我曾经承诺过……”,杜林一开口,有些喧闹如同潮起潮落的人群刹那间安静了下来,街道上除了孩子们偶尔发出的笑声之外,只有杜林一个人的声音,“每一个同乡会成员的父母,都是我的父母,我们应该是一家人,所有瓜尔特人都应该是一家人。上帝赐予了我们奥德列罗王的血脉,我们应该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对所有敢于歧视我们,威胁我们,苛待我们的敌人,发出自己的怒吼!” “奥德列罗王的血脉依旧在我们的身体里奔腾,王的意志从来都没有熄灭,哪怕我们的国已经沉沦,但是奥德列罗的子孙永远都不会臣服于命运的摆弄!” 奥德列罗是瓜尔特王朝的第一任皇帝,是一个充满了人格魅力的皇帝。他不仅仅只是一个皇帝,还是伟大的思想家、伟大的艺术家、伟大的政治家,以及人们伟大的王。这段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以前,曾经强大的王朝几乎统治了整个世界,所以所有的瓜尔特人都会自豪的称呼自己为奥德列罗王的子孙。 杜林的话再次引发了剧烈的反响,一直受到区别对待的瓜尔特人感觉到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热流冲上头顶,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积蓄,他们不断的自发的向前挤去,想要更加的靠近一些这个说话的年轻人。在他们的脑海中想起了瓜尔特人中地位崇高的《王的诗》,其中就有这么一段: 他站在阳光之下,接受太阳神的祝福,人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加冕属于他的王冠。他的每一句话,都让人如同被烈火点燃,人们心甘情愿为他而战,为他而死,为他神圣……。 “有人可能会问我,你说这些话,是想要复国吗?”,杜林紧闭着双唇摇了摇头,受力挤压的嘴唇失去了血色,略显苍白,但更加彰显出他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气势,以及威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其他人的生命通过战争,去为我,或是个别几个人做些什么。我要的不是复国,我要争取的只是在这个社会中本应属于我们,但是却被剥夺了的公正、平等、尊敬!” “我不甘心,我痛苦,我愤怒!” “当我走在街头,那些奥格丁人,省雅人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痛不欲生。我是伟大奥德列罗王的子孙,我们曾经征服过整个世界,我们应该受到尊重,但是我们没有。”,这时有人送来了一张凳子,放在了杜林的身边,他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杜林笑着站在了凳子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 他挥舞着拳头,大声的吼道,“没有人尊重我们,只有嘲笑,挖苦,讽刺!这是谁的错?是奥格丁人的错吗?是因为耀星帝国打败了我们,所以我们才失去了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怪他们吗?”,杜林用力挥动着胳膊,“不!这不是奥格丁人的错,不是耀星帝国的错,是我们自己错了。” “有人将喂狗吃饭的饭盆丢在了我们的面前,我们有人跪了下来,如同一只狗一样在饭盆里吃着来自他们施舍的食物,又如何能够让他们能够平等的看待我们,如何能够尊重我们?”,杜林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剑一样扫视着周围的瓜尔特人,不少人羞愧的低下头去,他所说的不正是在发生并且延续的事实吗? 他们贫穷,甘愿贫穷,甘愿去领取救济食品,甘愿沉沦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跪在地上,匍匐在狗盆的旁边,如同一只狗一样在没有得到的时候乱吼乱叫,在得到的时候摇头摆尾。 杜林收回目光,继续喊道:“有一个问题,可能已经有人问过你们,我今天在这里以同样的内容来询问你们,‘你们想要得到幸福吗’?”,这句话是教会牧师们蛊惑普通人进入教堂的口号,也曾经被刊登在帝国最权威的《先锋》杂志上。很多人被这句口号吸引,从而走进了教堂,成为了教民。当杜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少人情不自禁的点着头。 贫穷的街区永远都是教会最主要的发展方向,教会的人很清楚,有钱人会加入教会,但是绝对不可能真心实意的为教会付出自己的所有。因为他们富有,他们在感情以及人生上的缺憾比穷人更少,只要有钱他们就永远幸福,钱就是他们的幸福。所以教会更喜欢在穷人扎堆的地方传教,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到教会中,壮大神权的力量。 这句话在这条街上流传过不止一次,大家都听说过。 杜林不置可否的点着头,他面色严肃,目光锐利,“我不能赐予你们幸福!”,人群微微喧哗起来,这句话与上一句话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不少人都很代入的点头,渴求幸福的到来。没想到一转眼杜林居然说不能赐予他们幸福。这种落差让他们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但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爆发出来。 杜林嘴角一挑,说道:“因为幸福从来都不是谁施舍给你们的,而是你们自己用双手去争取的,同样,这也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在一些人还甘愿成为一只摇头摆尾的狗,接受命运的摆弄,从他们那里祈求着食物的时候,已经有一群人站了起来,他们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性命,拼尽一切去追寻幸福。” “或许有人会嘲笑他们的愚蠢:‘瞧啊,居然死了,真是太不值得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他们并不愚蠢,这些心中怀揣着对未来的希望,对人生充满了激情的人,永远都不是那些虽然活着却已经死了的人可以看扁的!没有人,没有人可以看不起一名战士,他们没有离去,他们只是变成了英灵,陪伴在我的左右,陪伴着,带着愿意站起来的人,走出困境,创造属于我们的辉煌!” 杜林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两位母亲的身边,再次握住了她们的手,“没有人可以嘲笑你们的孩子,因为他们是英雄!” 第八十三章天堂中伸出的援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连走过多个路口,在杜林乘坐着汽车离开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人站在街头目送他离开。在这些人的眼里藏着一种久违的色彩,天空仿佛因为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而裂开了一条缝隙,斑斓的颜色破开灰色厚重的乌云,落入了人间,把整个世界染上了炫丽的光芒。 杜林的目光从汽车后挡风玻璃外收了回来,他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天他花了不少钱,但是这些钱都是必须花出去的。他记得在自己的梦里曾经与那个不可一世的大人物见过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其中有一个人说的话,让他印象非常的深刻。 那是一名教授,具体是教授什么的杜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佬很尊敬他。在一次以茶会友之后,那位教授对大佬说:人们在构筑一座建筑物的时候,把所有有可能以及没有可能的意外都会考虑进去,所以他们会尽可能的将建筑物建造的宏伟,建造的坚固。无论是地震、海啸、洪水,就算天上掉下一个陨石,都不一定能够摧毁这座建筑物。 但是如果从内部破坏的话,只需要在几个重要的环节上稍稍破坏一下,整栋建筑物就会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轰然倒塌……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杜林对教授这些话的深刻印象来自于破坏的欲望,他想要尝试一下是不是真的如同教授所说,只需要破坏几个点,就可以摧毁一栋坚固的建筑物。但是此时此刻,他想到的确实另外一种东西——力量。 他所描述的建筑,不是和这个世界当今的社会如出一辙吗?耀星帝国的框架与规则已经实施了很多年,每年都会进行修改以及加固,即使是结束没有多久的卫国战争,也体现了这一事实。想要从外面摧毁这个巨大的“建筑物”是非常困难的,那么从内部呢? 当然,就如同杜林所承诺的那样,他想要的不是改朝换代,他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这一点他很清楚。他需要的是在原有的框架上,建立起属于自己的规则,属于自己的内部建筑。而他的身份,他的血脉,就是他的建筑材料。 任何人想要朝着更高的地方发起冲锋,就必须有完全的准备。瓜尔特人在特耐尔城内属于少数种族,人口不多,也很贫穷,但是他们有一个其他人不具备的长处——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之中,而这正是杜林所需要的。 他没有说假话,他会带领着所有人一起奔向幸福,但前提是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是“自己人”! 杜林也是这个时候才猛然间明白了海德勒为什么要支持他创建同乡会,并且愿意出资扶持他,因为海德勒也需要这股势力。在瓜尔特人古老的传说中有一篇寓言,叫做“火星之海”。当然这不是说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一个漂浮在宇宙中的天体,而是一颗碰撞出来的火星。这篇寓言说的是在神话时代背景下,一座繁华的城市因为油坊的一颗火星被焚毁的故事。 特耐尔城就是油坊,瓜尔特人就是火星。 杜林眼睛一亮,他闭上了双眼,都佛立刻让前面驾驶着汽车的司机把速度放慢一些,他知道杜林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杜林想到了什么? 他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这多亏了他梦中的所见所闻,此时居然逐渐的可以一一用到。 此时帝国还没有从卫国战争的惨胜中恢复过来,据说各地都出现了反政府武装势力,积极的想要复国或是独立,让已经差点被打趴下的帝国更加的疲惫不堪。在政坛上,新派高呼着君主立宪制的口号,将一个个贵族推翻在地,就连皇帝陛下面对突然爆发的政治海啸都不得不选择让步。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环境之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稳定! 无论是被人们称作为旧党的贵族势力,还是被人们称作为新党的革新势力,他们也都希望拥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而他们之间的矛盾的本质,也是为了解决现在的混乱革除弊端。 特耐尔城中的瓜尔特人在以整个帝国为基础的环境中的确不多,只是很不起眼的一部分,但是在特耐尔城中,虽然是少数派,但也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以前没有人把他们整合起来,一是因为封建体制本身对异己有着更加小心的提防,以及更加残酷的对待,所以即使有人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敢去做,也没有人敢响应。 二来是缺少一个可以成为领头者的人物,海德勒虽然富有,虽然在整个帝国的上流社会中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他“并不可靠”。作为卖国者的后代,以及现在鲜明的阶级差距,让他不具备统合瓜尔特人这股力量的基础。在可以被瓜尔特人接受的群体中,也不存在可以带领他们走出来的人。 空想家可能有,但空想家绝对不会成为潮流,更不可能引领潮流,就好像梦境中的大炮。 但是他,杜林,是一个意外。 他是一个农夫的后代,也可以说是一个贫民,他和千千万万的普通瓜尔特人没有太大的区别。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善了自己的生活环境,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自然而然的会成为一个标杆,一个引导者,最终成为引导潮流的人物。海德勒在他的身上看见了这些东西,所以愿意支持他。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杜林对未来还有些茫然的思路豁然间开朗起来,以特耐尔城为基点,辐射整个坎乐斯,以至于辐射整个帝国! 汽车快速的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人群缓缓散开,但是很多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第二天一大早,都佛就敲响了杜林房间的门。 虽然说歌多尔可能已经无暇他顾,但是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起来,他还居住在一栋民居里。 揉了揉脸,从床上爬起来,套上干净整洁被房东阿姨熨烫过的衬衫——为此他付了二十五分,他打开门,望着都佛。 “今天早上最少有超过五十个家伙希望能够加入同乡会,来的人太多,我不敢做决定,你觉得应该怎么做?”,都佛脸上蒙着一层兴奋的表情,谁都希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实力,只有强壮了自身,才能杜绝命运的摆弄! 第八十四章后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人加入肯定是好事,说明我们在一定程度上拥有了可以代表大多数人的实力,让他们加进来,我晚上的时候会去和大家见面。”,杜林说完这句话之后都佛点着头转身就要离开,就在他已经下楼下了一半的时候,杜林又把他叫了回来。“先等等,不要让他们现在就加入同乡会,以公司的名义雇佣他们成为公司的雇员,先安排他们去送货。” 把都佛叫回来,杜林也是有自己考虑的。就在他同意让这些人加入同乡会之后的三五秒时间里,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同乡会无论以何种形式,为了何种目的而存在,在许多人的眼里,这就是一个帮派。就像格拉夫那个混蛋所说的那样,这是一个帮派,而不是其他目的以团体形式存在的社团,这就是一个帮派。 杜林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必然存在阴影,但是他不希望在未来的某一天,人们说到他的名字时,第一反应就是帮派首领这样的身份。不是说他看不起这层身份,而是他需要更多的“名片”,以及尽可能的降低一些负面的东西。那么光明与黑暗,就要从混沌中剥离开,分别放在两只手上。 一手光明。 一手黑暗。 况且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在血与火中劈开一条通天之路,但有些人不适合这条路。他把大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逼着那些不合适走这条路的人去送死,那么不如就把他们安排在光明的一面上,成为公司的雇员。这样不仅解决了一些保密上的问题,也做到了他承诺的事情。 杜林突然改变的主意并没有让都佛有所诧异,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需要的只是服从。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杜林回到屋里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 他扫了一眼都佛随手拿过来的晨报,黑色加粗的标题写着《正义的胜利》,下面就是凯文和那个女孩在法庭上拥抱的画面。他们打赢了官司,特别是凯文拿出了更多的证据,以及让两名证人补充了证词,加上“凶手”的忏悔书,一举击败了卡米尔,赢取了胜利。 其实这场官司中依旧存在一些疑点,但是就像凯文在事发之前所说的那样,当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时,正义就在他们的身边。 法官明知道这件案子里面还存在问题,但是迫于舆论上以及来自高层的压力,他还是宣布女孩无罪释放,同时也等于宣布了卡米尔的“死刑”。舆论在欢呼,“充满了正义感”的民众在欢呼,那些大人物们也松了一口气,皆大欢喜不是吗? 至于卡米尔这样的少数派…… 有时候,正义就是“牺牲”! 凯文已经离开了特耐尔,前往帝国的首都开始了他新的征程,他也为自己过去的一切画下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那么现在,杜林也要为这段时间突然爆发的事情,去填上最后一笔。 “亲爱的,你的手腕怎么了?”,特耐尔城的市长端着加了鲜奶和放糖的奶茶,无意间瞥见了妻子薇薇安手腕上的淤青,开口询问了一句,同时他伸手抓向了薇薇安夫人的手腕,但是却被她躲了过去。 市长叫彼得,彼得·特纳,奥格丁人,中产家庭出生,在发迹之前毕业于帝国陆军第二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坎乐斯奥尔奥多陆军普装部队,后来转去宪兵部队,也因此结识了薇薇安,从此平步青云,从军人转变成政治人物,更是成为了市长。从外表上看他是一名很有魅力的中年男性,一丝不苟的头发以及富有男性成熟魅力的面孔,足以吸引很多女性。 他一直保持锻炼,所以身形也非常的好,大权在握给予了他一种厚重的感觉,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家伙。 看见妻子躲开自己的手,他也不在意的笑了笑,他心里虽然有些愠怒,但是从他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他那个瘫痪在床上的岳父大人,所以对于妻子的各种无礼他都很宽容的原谅了。 “不小心被勒了一下,都是小事。”,薇薇安眼里的不悦一闪而逝,她的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绝对不是一桩可以获得幸福的婚姻。拥有野心的男人固然充满了魅力,可以是一时之愉的情人,但却不是最好的伴侣。那时候她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义无反顾的嫁给了彼得,但是她现在明白了。 彼得笑着点了点头,“以后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让下人们去做,你看着他们就好。” 薇薇安带着一点点虚伪的笑容点头称是,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便起身离开。彼得望了一眼她面前连动也没有动过的早餐,摇了摇头。 薇薇安心里很烦,即使她知道她的市长丈夫在外面有情人,可能还不止一个,但是她依旧希望他能回来过夜,维持彼此最起码的尊严。但是昨天他没有回来,哪怕他早上从书房里撑着懒腰出来,说是为了不打扰她的休息晚上回来晚了,在书房睡的,她都很清楚,他是早上才回来的。 想到这里,她冷笑了一声,随后便吩咐管家准备汽车出门,她要去找德利尔,还有那个可口的小家伙。 她手腕上的淤青是上一次欢愉之后留下的痕迹,薇薇安表面是一个非常强硬的人,哪怕她总能够露出委婉温和的笑容,但骨子里,她是一个要强的人。她喜欢征服那些少年,或是……被征服。 想到乔恩那个小伙子,她心里就有一些痒痒。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畸形的政治结合,或许曾经她爱过,但是她已经醒了。 当她见到脸上青紫还没有褪去的德利尔时,想到了自己之前的嘱咐,随口就说了一句,“你说的那三个人已经找到了,如果你想要做什么的话,我已经替你报了仇。” 德利尔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然后紧接着抽了一口凉气,“真的是太感谢您了,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乞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这的确是有些失礼。” “你说……” 第八十五章认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德利尔想要亲自报复一下这些差点毁坏了他俊美容貌的匪徒们,对于德利尔的这个要求薇薇安并没有放在心上。在薇薇安夫人的心里,德利尔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分不清什么是大事情,什么是小事情,也永远都学不会上层人士才拥有的宽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这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这是我的名帖,拿着它去地区警察局找普朗多局长,然后说出你的诉求,他会让你出口气的。”,维维安夫人从小坤包里掏出了一张烫金的名帖,随手摘下了德利尔胸口口袋里用来当做装饰品的水笔,在名帖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日期。 上流社会的男性喜欢使用名片,他们制作了各种各样的名片来彰显自己的性格,有的富丽堂皇,有的低调内敛,有人曾经出过一本书,叫做《透过名片看性格》,据说还热卖了两年。而女性们,没有那么多的公务和正事,所以她们喜欢用名帖。名帖和名片一字之差,却有着巨大的差别。 名片有属于自己的规则,大小,厚薄,甚至是使用的颜色和一些装饰品都是有讲究的。但是名帖就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了,除了几个必须注意的地方之外,其他的都随心情决定。比如说薇薇安夫人的名帖,有大约八公分宽,十二公分长,采用了较为柔软却有韧劲的纸张。名帖的周围用金箔烫印着一圈青藤,代表了她的家世,用新党的话来说只有腐朽的贵族成员——家族中至少有一个伯爵及以上才有资格在名帖周围烫金。 这些金色的青藤最上方开出了一朵花,那是薇薇安夫人家族的族徽。在烫金青藤里面,则是翠绿的田野,以及占据了更多幅面的蓝天。 她的名字就签在蓝天上,并且署名了日期,日期很关键。在过去新党还没有推翻腐朽封建统治之前,贵族的名片或是名帖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和威慑性。曾经有一名连一天学都没有上过的农夫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张帝国大人物的名片,跑到偏远地区招摇撞骗,最后带着价值十数万的金币销声匿迹。 从那以后,贵族们就开始签上日期。 随着新党推翻了腐朽的封建体制,建立起新的秩序之后,日期这个东西签或者不签,已经不具备太大的意义。因为公事方面的联络和对接都有更加严格的公文作为纽带,贵族们的名片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效力。但是依然有很多贵族喜欢在名帖或是名片上签上日期,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就是怀旧,是维持自己贵族身份的一种象征。 可怜的象征。 德利尔拿着名帖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乔恩”就出现在薇薇安夫人的眼帘之中,她嘴角含着笑意,迎着乔恩走了过去,“等久了吗?”,她伸手轻轻的帮着乔恩抚平了侧领上的一道细小的皱着,然后亲昵的搀着乔恩的胳膊,朝着艺术馆里面走去,“抱歉,突然把你喊过来,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两人逐渐的隐入艺术馆的深处,在一扇沉重的青铜大门严丝合缝的关闭之后,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另外一边,德利尔手持着名帖找到了普朗多,普朗多接过名帖仔细的翻看了好几遍之后才不情愿的确认这的确是薇薇安夫人的名帖。他有自己的方法来分辨这些东西,同时这也是他身为地区警察局局长必须具备的能力。他将名帖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双手架在桌子上,仰头望着德利尔,“那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德利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阵刺痛传来让他眼角微微一跳,到现在他都忘不了那三个家伙突然间窜出来将他狠狠的揍了一顿,还夺走了他手里从杜林那边得到了的“好处费”。身体上的痛苦以及经济上的损失让他内心充满了恨意,他居然露出了一丝丝笑容,“我想亲眼看着那三个家伙倒霉,你明白吗?” “哪三个?”,普朗多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薇薇安夫人的确是个大人物,比他厉害的多,他心里很清楚。但是这并不意味任何一个手持薇薇安夫人名帖的家伙,都能对他指手画脚,他可是地区警察局的局长!可就在他眉头皱起来的那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鬓边缓缓滑落。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就像是早有一滴汗珠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心中的这个信号。 而德利尔接下来的话,更加确认了他的猜想。 “就是那个脸上有三颗痣的家伙,还要他两个同伙!” 糟了! 这是普朗多的第一反应,他为了避免歌多尔给自己增添麻烦,于是暗示了一下歌多尔随便找三个人来顶罪。到时候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贵手一抬,不就混过去了吗?而且薇薇安夫人给他的肖像十分的……具有现代艺术气息,加上薇薇安夫人未必会亲自来盯着这件事,普朗多觉得只要糊过去就好。 他猜的没有错,薇薇安夫人隔天就把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这种小事情她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牢记在心里,甚至如果不是看见了德利尔脸上的青紫,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还有这回事。 可偏偏这件事的起因并非来自于薇薇安夫人本身,而是在德利尔身上。 普朗多眼神有些凶狠的盯着德利尔,时时刻刻都翘着小指的德利尔在普朗多凶光大作的眼神直视下,有些受不住的挪开了目光,“你是说科德……”,德利尔点了点头,普朗多继续说道:“很抱歉,你来迟了一步,他们已经被关押进特耐尔城地区监狱里,如果没有典狱长的同意,即使是我都没有办法见到那三个人。” 德利尔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 警察系统和监狱系统看上去好像应该是一家人,其实并不是。两边都是互相独立的,就像普朗多所说的那样,典狱长不同意,谁都见不到监狱里的犯人,就算想要免去他的职务,也要等一层层的审批,说不定在这个过程中某些犯人突然间就暴毙了。在整个社会的体制中监狱系统并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但是一旦和这个系统有所牵扯,就能够体会到那种“独立国王”的权势。 在监狱里,犯人们往往称呼典狱长为“国王陛下”,因为监狱内所有的规则制度,都由典狱长一人一言而决! 典狱长在监狱中获得了几乎无限的权力,但是在监狱外……他屁都不是,特别是和他没有牵扯的时候。 这件事虽然有麻烦,可绝对没有普朗多说的那么危言耸听,他利用了一个小小的技巧阐述了一个真相来混淆事实。他和地区监狱的典狱长没有任何的冲突,甚至还是好朋友,典狱长没有道理会拒绝他探视的要求。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德利尔知难而退,不出任何的纰漏。 可他还是忽略了一些因素,如果真的只是德利尔自己的事情,按照他的性格他现在应该故作傲慢的扬起下巴轻哼一声,骂一句“庸俗的凡人”,然后扭着屁股离开这里,不和普朗多一般见识。现在的问题出就出在促使他来这里见普朗多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杜林! 一想到杜林毫不讲理把他掐在吊椅里一顿暴揍时的恐惧,他决定留下来,认真的对待这件事。 第八十六章就是认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把名帖还给我,我去找典狱长说这件事。”,德利尔翻着手腕手心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斜望着天花板。 普朗多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起来,脸上却还保持着自己警察局长的风度,他打开了抽屉,手也按在了名帖上,但是却没有拿出来,“就算我给你,你见到了典狱长,也不一定能够见到那三个人。” 德利尔不是刚刚进入社会懵懂无知的娘娘腔,他冷笑了一声,依旧望着天花板,“你可以不给我,但是我可以去找薇薇安夫人再要一份,我会把我在这里所遭遇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我想,或许她会非常的不悦!” 这句话让普朗多抬起了胳膊,他拿着名帖放在了桌子上,但依然没有递给德利尔,他还需要再努力一下,“非常的抱歉,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知道你叫……德利尔?好的,德利尔先……生,我可以把名帖还给你,但是你考虑过你该如何找到典狱长吗?你确定你知道如何与典狱长打交道吗?” “那可是一个野蛮的人,他很危险,也很无礼。不如……这样!”,普朗多的脑筋以偷情被他妻子发现时的速度高速的转动着,如果贴近他的脑袋,将耳朵贴在他的头皮上,甚至能够听见脑浆旋转时飞溅的噼啪声,“我带着你以及拿着这份名帖,一起去找典狱长,然后我来劝说他同意你的要求,毕竟你的要求是在他的地盘上拿已经属于他的人来出气,这对他也是一种无礼的行为,你觉得呢?” 越说越顺溜的普朗多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你应该听说过,犯人们都称典狱长为国王,那么那些犯人其实就是国王的子民,所以这件事需要沟通一下。我和典狱长多少有一些关系,应该能说通他,到时候你会有机会好好出这口气的!” 德利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你得快一点,我要在晚上五点之前回去见薇薇安夫人,耽误了我的时间倒霉的绝对不会是我。” “没问题!”,普朗多暗地中松了一口气,他将名帖递给了德利尔,同时也从桌子后绕了出来,“你先坐一会,我去安排一下工作,最多五分钟我们就从出发,坐我的警车去。” 德利尔达到了目的之后也不想无理取闹,他安静的坐在了吧台边上,在普朗多热情的招待下还倒了一杯酒。 这一坐,就差不多坐了十几分钟。 普朗多出了办公室之后立刻找了一名和他比较熟悉的老警员,他不敢找年轻的小警员,因为他明白这些刚刚从警察学校里或是从部队里转过来的年轻人都有着让人无语的正义感。当警察是需要正义感,但也要看在什么时候,每时每刻都正义感爆棚只能坏事。 “科德他们送走了没有?”,两人走到一楼楼梯后,普朗多询问了起来。老警员点着头回应了他,科德一行人走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个答案让普朗多彻底的放心了。从警察局到地区监狱需要跨越整个城区,离开城市并且继续走上大约二十公里左右,才会到监狱的外围。 押送的车辆速度不快,并不是路不好,也不是车子不好,这里面其实还有另外一个灰色的规则。有时候一些犯人在押送前往监狱的路途上,会有犯人的亲眷或是好友甚至是帮派中的上级在路边等候。他们会交代犯人一些事情,或是按抚一下犯人的情绪,在这个触犯的规则的过程中多少也会给负责押送的警察一些好处。 钱是最常见的,少的时候二三十块,多的时候三五十块甚至是上百块,除此之外还有香烟和酒可以拿。押送犯人是一个油水很足的工作,所以这些警员们在路上能开多慢就开多慢,恨不得开个一年半载才好。 算一算时间,他们应该才出城。 普朗多立刻向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嘱咐道:“你立刻去找歌多尔,告诉他事情出了一点变化,让他去拦住押送的车,然后把那三个家伙狠狠的揍一顿,至少让人看不出他们的样子,你跟着他一起。”,他用力拍了拍老警员的肩膀,虎口压在对方的后颈上微微用力捏了捏,“明白了吗?” 老警员面色一整,用力点了一下头,“我明白了,找歌多尔去把那三个家伙打的面目全非,我和他们一起。” “很好!”,普朗多不吝的夸奖了一句,“不要把人弄死,但一定要看不出来他们原来的面貌,要他立刻去做。做完之后你先一步到监狱,如果看见了我的警车就在外面等着。如果没有看见我的警车,就让押送车再慢一点,听懂了吗?” “嗯,听懂了,不能打死,我先走一步去监狱,您在的话我就在外面等您,您不在就让押送车停下来。”,老警员稍微改变了一下,但普朗多并没有反对。 普朗多松开手,整理了一下对方的领子,扫了扫对方的肩膀,“这件事一定不能出任何纰漏,做得好歌多尔那边不会少你的好处,过一段时间老安德退休之后,你就做好准备吧。” 老警员一个激灵,安德是分局的局长,特耐尔城一共四个分局,虽然说起来分局局长权力也不见得有多高,但这是一个跨越式的进步。这就意味着将来有一天他有机会问鼎地区警察局局长的宝座,即使做不到,在分局的管辖区内,他也将拥有很大的权力。权力经常莫名其妙的变成财力,对于他这样已经迈步走进中年的老警员来说,除了权力之外,他只对金钱感兴趣。 望着老警员跑出去的背影,普朗多松了一口气。他躲到了档案室里,盯着挂钟,等待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计算着老警员应该已经联系上歌多尔之后,才从档案室走出去。 他带着笑容推开了局长办公室的大门,“等急了吧?工作实在太繁忙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第八十七章醒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德利尔摸了摸屁股,他怀疑自己的屁股已经被颠簸的裂开了。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路况如此之差的道路,除了接连不断的坑洞之外路面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子。警车可能很结实,但是舒适性就未必足够让人满意,是不是就要飞起来的车子让德利尔觉得自己所走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他望向普朗多的时候,普朗多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小路更远,更颠簸,也更难走,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德利尔感觉到不舒服。人在感觉到难受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家,即使再破再烂,家赋予的意义也是决然不同的。舒适,温馨,充满了温暖似乎就是人们对家的定义,在经过粗暴的对比之后,德利尔或许见到了那三个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家伙,就立刻想着要离开。 典狱长是一名如同德利尔想象中一般的胖子,腆着一个肚子,秃顶,脸上的皮肤油腻腻的让他感觉到有些恶心。特别是典狱长鼻孔中的鼻毛可以清楚的看见,甚至有一根还从鼻孔中伸了出来,随着他的呼吸和说话一翘一翘。让德利尔有一种拿着剪子为他修建一下鼻毛的冲动,他可是一个喜欢干净整洁,富有艺术气息的高雅人士。 典狱长是一个很和气的人,说话非常的有礼貌,一点也不像普朗多之前描述的那样不可理喻,甚至在他的办公室里还有咖啡这样的东西存在。德利尔还以为典狱长除了酗酒之外也只剩下酗酒,为此他必须向典狱长道歉——在心里。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典狱长告诉了普朗多和德利尔,科德那三名犯人还没有押送来。听着普朗多和典狱长之间低俗下流的笑话,德利尔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这些男人怎么能够如此的无耻到用人体的器官来说笑话?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丁点的羞耻心吗? 就在德利尔忍受到快要忍受不了的时候,挂钟的时针指向十二点,终于有人来汇报工作,科德已经他的朋友正在履行入狱程序。德利尔松了一口气,他终于也能履行自己的“程序”了。 在他来之前,杜林就告诉过他,无论他看见了任何可能是科德的人,都绝对不是科德,因为科德就在他的手里,而且已经亲密的与泥土接触了。他必须咬死自己所见到的三个人是被人冒充的,并且把这个消息反馈给薇薇安夫人。为此雷恩会付给他一千块钱的酬劳,以及承诺在未来一个月内不会再殴打他。 同样,如果他做不到,那么他将失去一千块钱的好处费,同时也会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的每个周末,和杜林进行一次亲切友好的面谈。无论是为了一千块的好处费,还是为了不挨打,德利尔都决定即使自己看见的三人就是抢了他的钱并且殴打他的那三个人,他也会睁着眼睛说谎话,咬死不是这三人。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杜林的意思是让他告诉薇薇安夫人,他所见到的人并不是他想要找到的人,而不是让他在这里就把话说出来。 当他亲眼看见三个连站立都很困难的家伙互相扶持着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兴奋,只感觉到了恐惧,战栗,发自灵魂深处的寒冷!同时也在这个时候他意识到,他对薇薇安夫人所说的话所影响到的人物绝对不只是歌多尔一个人,还有普朗多这位地区警察局的局长,甚至会牵连到典狱长。 但他又不得不这么做,哪怕他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他们不是抢劫我的人,绝对不是!”,德利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清冷,很“孤傲”,就像是寒风中傲雪独立的小花。 普朗多和典狱长对视一眼之后,沉默了一段时间。任由他们自己去看,从那三个家伙的脸上完全找不出任何与“人类”有相似的部分,甚至都不能说长得像人,这位娘娘腔又是如何分辨出这三人不是他要找的那三个人的? 典狱长眼里闪过一抹凶光,作为监狱里独立存在的国王,可以说只要进入了监狱的范围内,生命就不属于自己,而属于他。想要弄死德利尔他甚至都不需要说出来,只要眼神示意一下,下面的人就会因为工作出现“失误”让一名犯人挣脱了管束,挟持了德利尔,最后在无法满足自己所提出的要求之后决绝的选择“与人质一同死亡”。 普朗多有些意动的瞬间立刻就否决了典狱长的想法,德利尔是一个不起眼的跳蚤,但是在这只跳蚤的背后,却有一直母狮子。他们想要碾死跳蚤只需要伸出手指摁一下即可,就如同那只母狮子伸出手指摁他们一样的简单。杀了德利尔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普朗多自己就有许多种办法让德利尔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但问题是现在的德利尔是受到了薇薇安夫人的关注来到了这里,在他回去见到薇薇安夫人之前如果出了任何事,普朗多就要负主要责任。 他不想因为典狱长的一时冲动而害了自己,所以他没有赞同这个选择。 “或许你看错了呢。”,普朗多抽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然后下意识的将口中叼着的香烟拿在手上微微一抬,这是一种非常礼貌且绅士的举动,他在征求德利尔的意见。德利尔耸了耸肩,从自己带着的手包里也拿出一包香烟的时候,普朗多凑了过去,“你瞧,他们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认错人其实很正常,你看见那个家伙脸上的三颗痣了吗?”,普朗多点着了自己的打火机,为德利尔点着了香烟之后,扬了扬下巴。 德利尔顺着他所指引的方向望去,确实有一个家伙的脸颊上有三颗痣,但是他很清楚,这三个人不是他要找的三个人。 看见了德利尔的沉默,普朗多偏了偏头,两人走到了一旁。 “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如果还没有意识到有问题的话,普朗多这个警察局局长算是白干了! 第八十八章逼问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普朗多局长在特耐尔城地区警察局担任警察局局长期间,见识过的人的复杂程度,远远比普通人要多的多。也正是因为见识过这么多人,同时自己又身在官场,所以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德利尔未必就真的认识那三个人,特别是他看见了三个面目全非连一点人形都找不出来的家伙,却能够一口叫破他们伪造的身份时,普朗多就明白了。 德利尔不认识那三个人,但是他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这就代表着在这件事上德利尔提出的“出口气”并不是他最真实的诉求,他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同时,这点醒悟也让他更加的迷惑了,无论是敲诈他这位地区警察局的局长,还是希望能够敲诈那位帮派首领歌尔多,对于德利尔这样的娘娘腔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不可能永远的受到薇薇安夫人的庇护,同时对于薇薇安夫人来说,德利尔未必就是不能取代的。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来敲诈两个他得罪不起的人物,是他疯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所以普朗多把他拉到了一边,开口询问起来,“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森,“无论你想要什么,先开出价来,这不是一个人的游戏,总要有多方的加入才能够完成最后的交易。” 德利尔一愣之后,望向了一边,“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你知道!”,普朗多语气很生硬,他冷笑了一声,“要钱吗?为某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来这里捞人?还是你做了什么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来解决后患的事情?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其实在这个时候越是干脆,普朗多反而越是不敢过分,正是因为德利尔的迟疑和犹豫以及一丝丝的胆怯,让普朗多看见了一缕机会。 他得罪不起薇薇安夫人,但是他得罪的起眼前这个娘娘腔。确实,这个娘娘腔是薇薇安夫人的人,但是人和人是不同的,人在这个社会中是有价格的。一名地区警察局的局长和一名艺术馆的馆长,孰重孰轻一目了然。如果他得罪了德利尔甚至是做出了过分的事情,薇薇安夫人很可能会迁怒于他。 但是迁怒不是仇视,怒气永远都只是一时间的产物,哪怕时间长一点也会逐渐的消散。他认为自己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补偿薇薇安夫人的怒气,但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承受着来自于对未知的恐惧,却让他煎熬。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德利尔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德利尔嘴角抽搐了两下,当他感觉到普朗多犹如实质的凶狠目光一下下刺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开始发热,背上已经开始出汗。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将他冲撞到背后的墙壁上。 嘭的一声震响,德利尔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普朗多双手揪着他的领子,将他向上提的同时,紧紧的抵在墙壁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也不喜欢猜谜游戏。你可以不说,但是你要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至少有两千个浑身恶臭的大汉等着艹你的屁股。我不保证你能站着离开这里,而这一切如何选择都在于你!”,普朗多也是发了狠,他不知道德利尔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德利尔会怎么说,但他绝对不会说自己的好话。 事情如果很简单,薇薇安夫人顶多在市长面前说他几句坏话,但如果事情很严重,那么德利尔的陈述极有可能会让他失去一些他不能失去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赌一把? 被撞的头晕眼花,背部裂开一样疼痛的德利尔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汗珠在他涂抹了妆容的脸上根本站不住脚,直接就滚落在普朗多的手上。他龇牙咧嘴的哼哼着,约莫有十几秒,才开口喊道:“我说,放开我,放开我!” 普朗多松开了双手,退了一步,将自己叼着的香烟取下来,塞进了德利尔的口中,“我听着呢!” 德利尔紧张的吸了一口烟,哆哆嗦嗦的手夹着香烟从嘴唇上取了下来,他眼珠子转动了两下,“我要钱,很多钱……” 嘭! 普朗多一拳贴着他的脸颊打在了墙壁上,“你说谎!” 能够做出这种判断基于两点,第一点是德利尔艺术馆在普通人的认知中可能比较高大上,也没有什么盈利的项目,除了偶尔教授一些学生并没有什么来钱的门道。但是普朗多知道,不少夫人们都喜欢在德利尔艺术馆里挑选一些“高雅”的让人看不懂的艺术品,那些画字或是雕塑他欣赏不来,但是并不妨碍每一个艺术品可以卖出惊人的价格。有这些夫人们的光顾,艺术馆的馆长德利尔根本就不会缺钱。 第二点,如果使用这样的手段来从他,或是歌多尔那里敲诈财富实在是太幼稚也太低等的手段了,要知道能够借助薇薇安夫人的势力,光是薇薇安夫人的一句话,就足以让很多人排着队给德利尔送钱。 所以普朗多认为德利尔说谎了,同时也让他更加的心惊肉跳! 德利尔差点都要哭出来了,他嘴唇剧烈的颤抖着,从唇缝中不断挤出一些重复着的词,“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普朗多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历的光泽,他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设计好了圈套等着自己往下跳,然后自己蠢的和猪一样就这么跳下去了。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贴近了德利尔,两人的鼻尖几乎都碰到了一起,“我不问你为谁服务,我转身之后就会忘记我说过的和听见的话,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保证你的安全。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目标是谁就行了。” 看着依旧不愿说实话的德利尔,普朗多直接拔出了手枪,顶在德利尔的下颌上,“你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说不说,但是你做出了选择之后,就不要后悔!” 第八十九章简达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不是很明显的喉结有了一个明显的滑动动作,德利尔干咽了一口唾沫,内心深处的挣扎不休。 说,还是不说,这是一个问题。 说了,指不定杜林那个野蛮人会把他怎么样,他可不想在自己完美的脸蛋上留下什么痕迹,也不想被那家伙三天五天的就按着暴揍一顿。 可是不说的话……,下巴上那个冰凉的金属管子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许多,这真是要命的东西啊! 在挨打和生命面前,德利尔一如既往的毫无保留的选择了自己的小命。 他说了一个名字,歌多尔! 普朗多眼睛瞬间一亮,立刻将手枪收了起来,热情的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笑眯眯的帮着德利尔整理着他的衣服,德利尔却有些畏惧的躲开了。 普朗多双手抱着肚子,嘴上说着充满了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而愧疚的话,同时脑子里已经沸腾起来。 有人要对付歌多尔,这不是一个新闻。 从歌多尔名扬特耐尔城之后,一直以来都有人扬言要把他如何如何,他不还是活的好好的吗? 但是这一次,恐怕有所不同。普朗多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歌多尔离大亨的身份只剩下一道门槛,是不是有人不愿意他跨过去,所以设计了这个圈套。这并非是普朗多的猜测和遐想,实际上在上流社会中依旧充满了残酷而激烈的斗争,只是这种斗争的表现方式和社会底层这种打打杀杀不一样。 他们带着面具将刀子揣进怀里,一边对着你笑,一边伸出手,在握手的瞬间将刀子插进你的胸口。 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于“资源”。 大亨是一个笼统的称呼,可以把大亨理解成有钱人,这是最浅显的,也是下层社会对大亨的所有了解。在下层社会的民众眼中,大亨就是有钱人,过着奢华的生活,天天纸醉金迷,不需要为金钱烦恼,有着花不完的钱。但是在上流社会中,大亨只是一个代名词,一种社会阶级身份的象征,而且不是有钱就能够成为真正的大亨的。 大亨需要的也不是钱,而是政治资源! 所有的真正大亨都在争夺有限的政治资源,毕竟特耐尔也好,坎乐斯也罢,就那么多的官员,就那么多的权力,自然而然转化为政治资源之后,也就变得紧张起来。 就比如说伍德吧,他也是一名大亨,那么他的生活就是天天胡吃海喝不做正事吗?不,他的日常生活并不是这样的,他会主动的给旧党——这是人们对于现在贵族势力的简称,他会给旧党献上政治献金,换取政治人物的支持,从而准备摇身一变,通过两年后的选举一跃成为政治人物。 一名政治人物如果想要保持自己地位的超然性,就不可能支持每有一个给他送钱的人,这种愚蠢的方式只能够破坏自己的威望和地位,他必须保有一个明确的选择,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那么这位政治人物对于大亨们来说,就是争斗的根源,就是他们为之奋斗的政治资源。 歌尔多上面还有一个boss,这一点几乎稍微有点能量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大人物,不仅有庞大的势力,在政治上也有很深的背景。一旦歌多尔迈步跨过门槛成为了“新游戏玩法”中的新玩家,势必会分薄政治资源,因为他的boss肯定会支持他,成为他在未来某次选举或是政治事件上的助力。 眼看着新一轮的竞选就要开始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如果某个人有可能因为歌多尔的“升级”从而失去一名支持他的重要人物——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用生不如用熟,而且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能忽视。那么这个神秘人会怎么做?他一定会想办法不给歌多尔升级的机会,一棍子把他打下去,让他等待下一次机会。 如果有下一次的话。 一瞬间自己觉得自己已经想通了的普朗多眼角抽了抽,他心里把自己臭骂了一顿。当初管歌多尔那么多事情干什么,他要去陷害杜林就让他去陷害好了,虽然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殃及,但总比这样设身处地的陷入到圈套中要好的多吧?当然普朗多能够坐稳地区警察局局长的这个位置,就代表了他也有自己的“资源”以及拥有一颗还算凑合的脑袋。 他立刻就有了判断,同时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没有坏到最后无法挽救的绝望境地中,甚至可以说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从这件事情中摘出去,而且是摘得干干净净的那种。当然,任何回报在得到之前都需要付出,索幸这次付出的不是他,而是歌多尔。 普朗多立刻带着德利尔一起,回到了特耐尔的城中,等待着这个把自己摘干净的机会。 薇薇安夫人眼角含俏,脸色红润的从德利尔艺术馆里走出来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普朗多和德利尔两人站在了台阶下,两个人都低着头。她的脚步放慢了一些,慢慢的走到第三级台阶上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选择了沉默,但是普朗多不敢选择沉默,他率先站出来,低着头向薇薇安夫人承认了自己的“错误”,“非常的抱歉夫人,这次被抓住的科德三人经德利尔先生的辨识是假冒的,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我必须向您承认我的错误,这是我在工作中的疏忽所导致的结果,希望您能惩罚我。” 薇薇安夫人风轻云淡的俯视着睨了普朗多一眼,然后望向了德利尔,德利尔很机灵的解释了起来,“是这样的夫人,我去了地区监狱之后发现那三人并不是那天抢劫并且粗暴的殴打了我的三个人,这一点我已经向普朗多局长说明了。” 薇薇安夫人虽然有点心烦,但是她耐着性子问道:“人是谁送来的?” 普朗多向前一步,头低的更低了,“是一名叫做歌多尔的市民遣送来的,他说这三人就是科德以及他的同伙,也是抢劫了德利尔先生的人。人送来的时候看样子已经经过了一些私刑的惩罚,所以我没有能很好的辨认出这三人,我的疏忽导致了我以为歌多尔所带来的人就是德利尔先生要找的三人,所以……” 薇薇安夫人点了点头,迈开脚步走下台阶,打断了普朗多后面的陈述,她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汽车中并且很快就消失在街头。 普朗多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的时候一脑门的汗,他偏着头看了一眼眼神依旧有些畏缩的德利尔,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感谢你的配合,我虽然有时候脾气不是太好,但是我绝对是没有恶意的。如果有什么事情你解决不了,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德利尔嘴角抽了抽,露出了一个不好看的笑容……。 晚餐的时候,薇薇安夫人放下刀叉,拿起桌角边折好的餐巾沾了沾饱满的嘴唇之后,对着坐在一边闭口不言,安静吃着饭的丈夫说道:“我听说最近街头抢劫案频频发生,城市的治安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吗?”,说完这些话不等市长大人回应,薇薇安夫人笑着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之后起身离开。 她的丈夫在薇薇安夫人离开之后也放下了刀叉,直起了身体,身边的管家立刻就凑了过来。 “查一下!” 第九十章boss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觉得不太对。”,歌多尔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皮子一直在跳。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科德、肯他们去哪了。他已经发动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可以寻找的地方去寻找他们,但是他们就像是失踪了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他听从了普朗多的安排,从帮派的底层中找了三个混得不如意的家伙,承诺一旦他们出来之后就会给他们升队长,再给他们一笔钱。他也按照普朗多的要求将那三人揍的不成人形,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坏消息传来。他和普朗多是一伙的,他如果要倒霉,普朗多绝对跑不掉,没有他的配合歌多尔根本不可能用三个似是而非的人蒙混过关。 但问题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以他的脑子又想不出这么多东西,只能变得愈发烦躁起来。 他想要去问伍德,但是想到普朗多对他私底下说的话,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伍德已经被“淘汰”了,其实从他无法很好的解决这件事开始,他就已经被淘汰了。他背后的那些人不可能去扶持一个连这么一点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人。那些大人物们需要的是好用的工具,而不是要自己去烦神的工具。 歌多尔这么多年以来能够顺风顺水的走到今天这一步,除了自己的努力之外,还有上面boss的赏识。 那个时候他不过是帮派中最底层的人员,和几名同样年轻的少年在剧院的门外为那些大人物们停车,看车以及洗刷马匹。 那是一个下雨天,一名大人物从马车中走了出来,一名仆从为他打开了一把黑色的雨伞,将他的面容遮的严严实实。他只看见了对方身上精美的西装,脚下闪亮的皮靴,以及脖子上挂着的白色围巾。 那位大人物下马车时候践踏到了一滩积水,浑浊的污水在他精美高档的皮靴上留下了一些污渍。就在别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歌多尔灵机一动,他匍匐在那个大人物的脚下,冒着雨,低着头,用袖子将对方的皮靴擦的干干净净。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耳边只有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笑容,回到他——歌多尔,我叫歌多尔! 大人物在他错愕的表情中直接走进了剧院,仿佛这只是他人生旅途中并不值得去费神在脑海中留下的无聊时光。面对同伴们异样的眼光,歌多尔只是从大雨中走回到剧院门口的屋檐下,沉默的等待着他下一次的机会。 直至第九天,一个穿着风衣带着礼貌的家伙找到了他,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敢杀人吗?” 歌多尔用力点着头,“敢,用刀子捅这里,一下就死!”,他伸出手指在胸口上点了点,那人交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有两个名字,以及一个地址和时间。 只有十三岁的歌多尔投了家里唯一一把能够用来切菜,磨损非常严重的菜刀,一个人在屋后的水井旁边,磨了一夜的刀。第二天他没有休息,直接去了纸条上的地点,然后静静的等待着改变自己命运的两个人。 从那天开始,歌多尔有了靠山,也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 他不是一个善于动脑子的人,但是他对那些大人物来说,绝对是最好用的刀子。他的boss告诉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年后的选举他会支持歌多尔成为特耐尔地区警察局的局长,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让自己把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洗干净,然后挑选出一个同样听话好用的继承者。 他不善于动脑子,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吩咐,接着去执行。他思前想后,决定问一问boss的意见。 不起眼的汽车缓缓的停在了一条巷道内,两名巡警刚准备走过来告诉司机这里不能停车的时候,他们看见了汽车上的标志,非常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言,默默的走开。 歌多尔穿过巷子,步行了两条街之后,走到了离市政厅不远的一栋房子外,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名头发灰白略微卷曲的管家,穿着非常得体的燕尾服,还带着领结。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抬起帽檐的歌多尔之后略微皱了一下眉毛,关上了房门。他等了大约有三分钟左右,管家又打开了房门,但是这次管家站的位置略微靠后,让出了进门的通道。 歌多尔在进入这间不起眼的房子的同时,摘下了帽子,小心的捧在怀中,跟着管家走到了屋子后的花园里。一名穿着如同农夫一样,带着眼睛的老人正拿着见到,举着屁股,小心翼翼的凑在一个花盆前,用手中的剪刀剪下了一条枝桠。无论是管家,还是歌多尔都没有开口,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他们就站在花园的边上,静静的看着那如农夫一样的老人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等到他放下剪刀。 “怎么回事?”,老人摘下沾满了泥土的手套,在一个双生女神形状的面盆中洗了洗手,“你知道,你不应该来这里。” 略显沙哑的声音一如许多年前的那个也玩,歌多尔不知不觉中低下了头,收起了胸,弯下了腰,语气中流露着谦卑,“有点事情我不是很明白,来请教您。” 老人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他这样的人物本来不应该和歌多尔见面,如果不是这么多年里歌多尔帮助他剪除了不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人,他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他偏着头,望向了歌多尔,“说出来我听听。”,他一边说话,一边解开肩膀上的口子,走向木门,歌多尔连忙让开,紧随其后。 他把这几天时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脱掉了连衣裤的老人正在换衣服,他的动作突然间一顿,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歌多尔的脸上,啪的一声使整个房子里都能听见。二楼上传来了一些细碎的脚步声,老人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走向了书房,“给我滚进来!” 第九十一章老人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书房很普通,没有什么珍奇的古董,没有价值连城的收藏,三个巨大的书柜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有些书要新一些,有些书的中封已经磨损的露出了纸板中用来防止断裂的麻布。这些书数以百计,是老人藏书中的一小部分,也是翻阅的最多的一部分。老人一辈子都在看书,只要他认为有价值的书,都会很认真的一遍并且留下详细的笔记。 老人毕业于高等的学府,品学兼优,奋斗了一辈子,起起伏伏数次,终于在退休之前成功的成为了一名议员,一名特耐尔城的议员。 议员这个东西是并不是新出现的东西,在封建帝制时期就已经存在了,只是当时议员们工作的地方叫做“帝国联合议会”,平日里的工作往往是处理一些贵族和平民之间的纠纷,以及贵族和贵族之间的纠纷,偶尔也会涉及到国家大事方面的制定,但很多时候这方面的最终结果都是皇帝说了算。 在新党成功的把旧党掀翻在地之后,议员以及议会的职能和职权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考虑到整个帝国实际上是由耀星帝国皇室常年征战侵略强取豪夺来的,地方上一直存在着多多少少的反抗势力。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曾经某个王朝的贵族,或是特权人士,他们不甘心变成一个平民,一个普通人,所以他们经常会闹出一点状况来。 这个时候议员的作用就能够体现出来,他们是基层向高层提出要求的传声筒,可以把一些合理的不满情绪从基层转达到高层的耳朵里,然后由高层对地区的政策进行调整。同时,他们也是高层了解、掌握、控制地方的触角,配合辅助高层对地方掌有最高的统治权。 看上去议员应该是一种服务类的职务,但这个职务所拥有的权力不知不觉中已经无限的扩大,以至于议员的权力比起一个城市的市长都不会有丝毫的逊色,甚至还要强一些。在这个只有少数人用得起电报,电话还只是几个城市的特色产物时期,这种上传下达的职务给议员们提供了极大的操作空间和便利。 加上议员现在具备了制定以帝国为游戏版图的游戏规则时,权力再一次被放大。 老人缓缓走到藤椅上坐下,严丝合缝的靠在了椅背上,脸上快速的闪过一抹痛苦的表情之后,又变得淡然。这是他的老毛病,在花园里操劳的时间太久,弯腰的时间太多,当他直起腰挺直上身的时候会带来一丝痛楚。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很享受这种痛楚,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知道我什么要打你吗?”,他将一副铜丝边的眼睛从胸口上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掏出一块足以买下一百副甚至更多眼睛的什么皮革之类的东西擦拭着镜片。眼镜的两条腿上用两条银色的细绳拴着,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就像许多中产家庭的老年人那样。 歌多尔低着头,一言不发。 眼前的这个老人看上去和大多数老人没有什么区别,喜欢养花养草,喜欢把本来就已经不多的时间浪费在照顾那些连动都不能动的植物上,喜欢在窗户边上晒着太阳看着书……。 但是他明白,在这老人的背后,在那阳光永远都照不到的另外一面,则是另外一个样子,一个让人惊骇的样子。 老人擦了一会眼镜,然后将眼镜架在了鼻梁上,他微微含着胸,低垂着头,翻着眼睛透过眼眶与眼镜之间的缝隙望了一眼歌多尔,“我就知道你不明白,你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蠢的无药可救!” 听到老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歌多尔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至少自己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这是一个老话题,二十年前,刚刚开始为老人服务的歌多尔曾经有一次和老人有一次短暂的会面。在这次会面中,有一路人拿出了枪,对着老人连开了三枪,鲜血流了一地,中枪的不是老人,而是歌多尔。那次刺杀歌多尔差点就要拥抱天主,回归天主的怀抱,但是他挺了过来,抓住了他人生中第二次最重要的机遇。 后来在医院,老人问他,为什么要挺身而出用身体为他遮挡子弹,是不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感动他,从他这里获取某些利益。歌多尔则傻笑着回答,因为我笨,我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怎么做才是最合适的,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身体为您挡子弹。 老人并没有被他的回答感动,走的时候回过头指了指连屎都要拉在床上的歌多尔,从此歌多尔在地下世界平步青云,直至今日! 时光如同神明与人类开的最大的玩笑,总是不知不觉的将时间用尽,岁月如同穿梭一般,昨日还在眼前恍然。 “有人要对付你,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陷阱。当你找不到那三个人的时候,说明了什么?”,老人抬眼再次瞅了瞅歌多尔,紧接着气坏的拿起一本书丢了过去,“说明那三个人不是被人控制住了,就是死了,你这个蠢货!你居然还真的听从了普朗多和那个什么伍德的建议乱来,你真的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老人一辈子都在尔虞我诈之中度过,当歌多尔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之后,他就知道这个蠢货上当了。 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陷入到沉思当中,他在考虑在这件事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加深远的目的,比如说……他! 这并非不可能,作为旧党议员之一,坎乐斯州的情况远远没有人们所看见的那么平和。新来的州长和过去的总督之间一直在明争暗斗。别看那个同样是老头子的家伙已经瘫痪在床上连自己坐起来都做不到,但是这个州依旧有大半的权力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总督是旧党,新来的州长是新党,州长自然不会放任权力被一个瘫痪的老人牢牢掌握住,所以两人已经斗过了好几次。眼看着下一次轮换竞选的中期大选就要来临,如果在这个时候州长开始出手从下往上的剪除旧党的羽翼,那么在中期大选的时候坎乐斯州的旧党就危险了。 那么这次发生在歌多尔身上的事情是孤立事件,还是另有其他的目标,就值得思考了。 没有人会轻慢的对待自己手中的权力,谁都不会这么做。 第九十二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老人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沉思着,空气中的粉尘缓慢的在光线中翩翩起舞,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可他内心却波涛汹涌,没有一秒是风平浪静的。政治斗争历来都是最为残酷的战斗,没有战场上的硝烟弥漫,也没有枪林弹雨的侵袭,但是每个人会陷入到这漩涡中挣扎不休,直至最后溺毙。 无论对方是不是新党的人,陷阱已经埋下,更要命的是歌多尔这个蠢货已经被陷阱所套牢。想要把他从这件事里捞出来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和薇薇安夫人打一个招呼,舍一些自己的面子,薇薇安夫人那里想必是必然会给他一份面子,把这件事抹去。但是这么做会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会不会留下破绽? 老人思前想后再三斟酌,觉得的确可能存在一些问题。 对于政治上的角力来说问题不存在大小之分,大问题只是省去了发酵的时间和一些必要的手段,可以让对方直接露出真实的意图。小问题需要发酵的时间,需要通过其他的手段来把问题的严重性扩大,一样可以做到大问题爆发时才能够掌握到的机会。 问题出在哪? 问题出在普朗多的身上! 这是一件刑事案件,涉及到了抢劫罪和人身伤害罪,普朗多为了迎合薇薇安夫人以及尽快的把这件事搞定,在最短的时间里利用了一些手段让三个人被定罪并且做出了相应的处罚。而这一切都是存在手续的,手续这个东西有时候是为了自己准备的,但更多的时候都是为了敌人而准备的。 一旦新党的人抓住普朗多这个地区警察局局长滥用职权,勾结帮派人士妨碍司法公正,小问题也就变成了大问题。等内务部的调查组出现之后,即使没有问题恐怕也会变出问题来。越想老人越佩服这次出招的人,他在一个很巧妙很敏感的时间段里,用这种不着痕迹的方法以一个毫不起眼的点,去推动整个特耐尔城的格局。 可以想象得到,一旦普朗多被拿下,普朗多身后的人一定会与他产生矛盾和分歧,同时新党的人也能够顺利的从特耐尔城旧党的地盘上将警察局局长的位置给挖走。一旦地区警察局局长这个十分重要的职务落入了新党的手里,他们完全可以借由“加强治安”的理由开始清洗一些不太能见得光的人,以及事。 到了那个时候,特耐尔城内所有的旧党势力都会受到波及,以至于发生雪崩效应,牵连到中期大选。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碰不得的老人在心理上已经让步,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况,意味着他已经开始退缩,但是他自己还没有想明白。 管,不行,通过电报传递信息的速度,今天在特耐尔城所发生的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就能够被帝国所有主流媒体刊登。而且大众和舆论对于旧党并没有丝毫的好感,一旦舆论开始刮风,特耐尔城政治体系的腐烂必然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整个帝国。 可是如果不管的话,歌多尔就会成为弃子,他知道的事情,经手的事情太多,也太危险。一旦他开口,倒霉不只是老人一个人,会牵连到旧党在整个特耐尔上流社会中所有的人物。 老人这个时候睁开眼睛,浑浊无光,他望着歌多尔问道:“你还有二十年前的勇气吗?”,说着他补充了一句,“你还拥有以生命为筹码去参与赌局的胆量吗?” 歌多尔稍稍分析理解了一下老人的话之后,用力点了点头,“我可以做到!” 老人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很好,我喜欢你这一点。” “普朗多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他一直掌握着主动,他肯定找到了脱身的办法,所以在这件事中,最后倒霉的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不用害怕,得罪了薇薇安夫人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她如果做的过火了,总督阁下是会劝诫她的。我认为你有可能会入狱一段时间,罪名也不是很重,无非是妨碍司法公正,刑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你现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薇薇安夫人出手之后也不用抵抗,老实的认罪并且说明情况,对方也不会真的赶尽杀绝,毕竟你怎么说都是我的人。等你认罪伏法之后,这件事就会到此为止,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即使你被关进地区监狱,也能享受到别人享受不到的待遇。” 典型的弃子,但是如果一枚棋子被当做弃子丢弃却能够保住更多有价值的棋子的生存,那么即使是弃子,也是有价值的,有很高的价值。 老人说完话扫了扫手,示意歌多尔可以离开了,他的话说到这里也算是说完了,剩下的就靠歌多尔去执行。歌多尔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一直保持着一副恭敬的状态,他欠了欠身退了两步之后转身离开。隔着窗户看见歌多尔坐上了他的车消失在窗外的街道上,老人把管家叫来了,低声的吩咐了一些后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在思考问题,还是在休息。 坐在车上被颠簸从思考中惊动的歌多尔攥了攥拳头,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可能要遇到人生中第三次最大的危机,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躲过这次危机,因为一个人不可能永远都在危险的时候永远都有好运气。老人的意思他听得懂,他按照现在的局势继续不动摇的走下去,直接和薇薇安夫人交恶,然后进去住三个月再离开。 但是身为帮派首领的歌多尔其实很清楚,那里面如果没有人打招呼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有命能够进去,但是有没有命能够出来,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很苦恼,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听从老人的吩咐去豪赌一次,既然有人给他下套,那么这个人或者某个势力,肯定会把他所有的选择都考虑进去。 他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他了,一无所有,敢用命去赌! 第九十三章灭口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一天,特耐尔地区警察局出现了一件怪事,平日里的无头案居然有人接连不断的来自首。这些浑身上下都是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的家伙们差点挤爆了警察局,虽然他们的方法方式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的目标是坐牢。 让手下的小警员上了房门,普朗多递了一根烟给歌多尔,为他点上了火。两人默默的抽着烟,都没有开口的欲望,或许是对歌多尔的感同身受,让普朗多的情绪也有些低落。歌多尔能来自首,承认自己的一些罪行,是他自己良心发现或是幡然醒悟了吗?绝对不可能,到了歌多尔这样的地位,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有罪的,他也会变得无罪。 道理很简答,他有太多的手下愿意去为他顶罪,就像已经去天国拥抱天使的莫里斯,为帮派首领顶罪其实是很光荣的事情,对一些成员来说也是脱离帮派最好的机会。普朗多相信,只要歌多尔一开口,就会有人排着队来争夺这唯一的名额。但他还是亲自来了,亲自认了罪,他不得不低头,因为他背后的那个人让他必须低头。 “你打算再送多少人来?”,弹了弹烟灰,普朗多透过四楼的窗户望着外面还在不断集结的帮派份子,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到现在位置已经有六十多人来自首,这个数字实在是有些夸张到离谱了。地区监狱很大,也可以说很小,如果一口气进去这么多人,毫无疑问的监狱里除了国王就是他势力最大。 歌多尔冷笑了一声,“一百人。” 只有一百人,他感觉还是少了一点,如果不是维持帮派的秩序和威慑力需要更多的人手,他甚至都有过将自己的帮派打包之后一起带进监狱的想法。这也是他唯一能够面对残酷结局的方法,让众多的成员来保护他,至少不能让他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监狱中。 他有过离开特耐尔城的想法,有过逃离这个该死的樊笼的念头,但是他最终还是否定了。他用了这么多年才走到了这一步,如果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他还要等多久?就像boss所说的,二十年,真的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但同时又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不想要再一步步的从无到有去拼搏,所以他想赌一把。 普朗多刚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名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警察局的大门外,他丢到了手中的烟头,转身走到了歌多尔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下去一下,等会再上来。” 歌多尔没有说什么,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普朗多推门而去,快速的走到楼下那个老人的身边,问了一声好之后略微弯着腰,站在了老人的身侧。老人指了指旁边的角落,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 有人好奇的朝着两人的地方望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两人在说话,但是具体说什么谁都不知道。 “是……是,我明白了……是,我知道怎么做了。”,小心翼翼的在那个带着假发很有气度,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的管家模样身边不断的低头,歌多尔脸上露出了庆幸的表情。要知道在不久之前,他如果没有想明白这一切,极有可能会和歌多尔一起身败名裂。同时他也有一丝疑惑藏在心里,无论制定这个计划的人想要做什么,他对歌多尔动手到底有没有意义? 就像现在,歌多尔上面的boss直接把这枚棋子丢弃了,背后制定计划的人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名管家就是歌多尔boss的管家,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用一种很严厉的口吻转告普朗多——特耐尔城依旧处在有效的控制中,不存在任何黑暗势力,更不可能存在规模庞大的黑暗势力。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以普朗多这么多年来身为警察局局长的经验,这是那位boss在告诉他,他要“公事公办”。政治是一个很令人着迷的游戏,因为每一个合格的政客都知道如何用最模糊的语言去完整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不留下任何的把柄在别人的手里。什么叫做公事公办?其实说白了就是灭口,但又不能把这样的话赤果果的说出来留下把柄,那么显然在这个时候借用“公事公办”这个词以及前后的语境作为辅助就很有意义了。 突如其来的陷阱让这位大人物感觉到了危机,于是他果断的清理掉所有他觉得有可能会让自己失败的所有因素。歌多尔只是其中之一,绝对不是唯一的那个一个。能够保守住秘密的永远都不是人这个东西,所以为了让一些秘密彻底的烂掉,遗留在历史中,让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成为秘密本身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管家刻板的脸上多了一丝生动的表情,微微欠身之后离开,普朗多目送大人物的管家离开之后之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来说那些高不可攀的大人物随口的一句话,都极有可能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普朗多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应该拿出怎样的态度来处理这件事。 他也明白,歌多尔一定掌握了很多了不起的证据和证词,只要拿到这些东西就算是歌多尔上面的boss也无法对他使用过激的手段。但是这些证据和证词不仅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让他变成一个“危险的任务”。一个喜欢探听秘密的警察局局长并不是一个好的警察局局长,在中下层社会中装傻充愣,认真做好本职工作,才是生存的不二法则。 普朗多背对着众人,拿出手枪看了一眼弹仓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回到了警察局中。 从他踏入警察局开始计算,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歌多尔站在了窗户边上,紧接着他突然间失去了平衡,从窗口上摔落下来。 离地有十多米并不会致人死亡,但是脑袋先落地除外。 第九十五章死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歌多尔此时是愤怒的,同时也是极为恐惧的,他不敢相信普朗多居然会骗他站到窗口边上,告诉他大boss的人来了,更不敢相信普朗多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枪,对着他开了一枪。这一枪不至于让他死亡,肩膀受伤很难威胁到一个人的生命,这是他通过无数次的实践掌握的知识。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中了弹,也正是因为肩膀中弹所产生的巨大力量,让他失去了平衡——在窗户边上。 倾斜以及滞空带来的恐惧感让歌多尔挣扎不休,但也加快了他从窗户里跌出去的速度。他翻滚着,从窗户中跌落,风呼啸着在他耳边讥笑着掠过,就像那些眼中带着鄙夷的大亨,让他格外的不爽。大地的气息越来越浓稠,他已经在狂乱的风中嗅到了一丝泥土的气息,下一秒,啪叽一声,一切归于了平静。 人们惊恐的看着后脚跟踩着自己已经碎裂脑袋的歌多尔身体扭曲缓缓的倾斜,然后啪的一声贴在了地上。就算歌多尔的脑袋足够坚硬,但是当他的脚后跟可以踩着自己的后脑勺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鲜血飞溅了很远,一些白花花的东西散碎着如同盛夏在床底放了几天的牛奶,颤颤巍巍的晃动着滚出去很远,沾染了灰尘泥土。滚热的血液散开时的红刺破了黑白相间的画面,人们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惊叫,以及愤怒的呐喊。 歌多尔死了! 普朗多面色肃然冷漠的走到窗户边上,将手枪妥善的插进枪套里,他用自己的狠辣掐断了眼神中最后一丝怜悯。他在内心不断的审视着如同一堆烂肉一样瘫在了地上的歌多尔,内心中仅存的东西也渐渐消失。他觉得这不是boss的错,也不是自己的错,错的是歌多尔他自己。他不争气,不是么? 我们只是工具,工具不顺手的时候,只能换一把。 “没想到呢,不是吗?” 轻微的声音所带来的感触就像歌多尔从窗口落下去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风声,普朗多心里一抖,不知道歌多尔落下去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过程。他头皮微微发麻,后颈僵硬,刚刚插进枪套里的手枪又被他拔了出来。可不等他回头,一条胳膊就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看见了一个侧脸,是修恩这个家伙。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烁过了无数的想法,眼睛也逐渐的眯了起来,目光阴险而狠决。就在他想要做出决定的时候,修恩转过了头,望着他,迎着他的目光。 “你想嫁祸给我?”,修恩笑了起来,“说不定真的很有意思呢?” 被叫破了心思的普朗多如同被一桶冷水淋了下来,他的确有这个想法,如果是修恩为了得到某些情报而逼死了歌多尔,这无疑是最完美的结局,人们会为这所有的事情脑补上一个足够的动机——修恩是警务调查局驻扎在特耐尔城的探员,也许他从歌多尔身上看见了重新返回中枢的契机,不顾别人阻拦对歌多尔进行了残忍的逼供。守口如瓶的歌多尔面对修恩残暴的刑讯选择了用死亡来保守肚子里的秘密,于是他主动的从楼上跳了下去。 这么做首先普朗多能把自己身上的麻烦摘干净,同时也能够让大boss知道他真的有在认真的做工作,同时还能把修恩推到一些大boss的对立面去,一举数得不是吗? 修恩表面上好像无所事事,整天不是和辣妹鬼混就是喝的沉醉不醒,但是普朗多从来都没有放松过对修恩的戒备与警惕。小事情他可以装作不知道,任由修恩乱来,比如说偷他的酒喝,比如说偷他的乐土,但是在大事情上,他绝对是严防死守的。甚至普朗多有时候都在怀疑,修恩现在这幅样子是他真实的表现,还是说他在等待时机。 毕竟修恩是当过大人物的,做过大事情的,被贬到了这种地方来,他肯定是不甘心的,以至于会不会有人觉得特耐尔这座属于旧党势力范围的城市,是破开坎乐斯州旧党防御的突破点?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如果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把修恩再坑进去,他那个无论是否存在的上级都肯定会对他失望,转而抛弃他,他也会逐渐的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直至永远的消失。 这个计划很完美,至少在前一秒是这样,但是被修恩叫破之后,普朗多就不这么觉得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是朋友啊!”,普朗多将手枪插回了枪袋里,脸上的笑容就像是盛夏中怒开的花朵,灿烂的能折射出阳光来。 修恩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俯身朝着楼下看去,在这一瞬间普朗多有一种几乎快要压制不住的冲动,他想把修恩也一把推下去。但终究他没有敢这么做,因为修恩真的不一样。 帝国警备防务调查局这个机构和其他的机构不太一样,其实从封建帝制时期起帝国中就存在了一种无法说出口的情况,那就是绝大多数地区都有摆脱中央控制的倾向,隐隐独立,但又没有真的独立出去。那个时候贵族们的势力太过于强大,一个个贵族统治一个地区的历史往往能够追溯到五六百年前。 在这样漫长的统治中,生活在贵族领地中的人们往往只承认贵族对他们的统治,而不是来自于皇帝的统治。为了改变这种让皇室都开始感觉到恐惧的情况,于是就有了帝国警备调查局的前身——帝国应急特别行动队。在官面上这支队伍的工作是处理一些自然灾害的救援工作,以及对自然灾害的预防。 但是实际职能是监视各地的贵族,一旦有贵族产生了独立或是叛乱的苗头,就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贵族刺杀。帝国应急特别行动队在长达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完成了很多次任务,其中最令人感到意外的,就是曾经的帝国公爵格瓦伦遇难事件。报纸上和官方的口径高度的统一,格瓦伦公爵带着家人在暴雨后去野外郊游,不小心碰到了泥石流,然后一家人回归了天主的怀抱。 特别行动队从灾难中救出了格瓦伦的孙子,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这位公爵的孙子因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幸早早夭折,彻底的葬送了格瓦伦这个姓氏。至于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部门的威慑性早已扎根在众多大人物的心里。 在新党“谋逆”之后,帝国应急特别行动队并没有被取缔,而是被帝国警备防务调查局全盘吸纳,以至于有过这样一个说法,说是新党的“谋逆”其实是皇帝和皇室默许的,他们的目的就是改变越来越危险的局势,避免帝国崩消瓦解。就像上面所说的,真相有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普朗多很清楚哪怕修恩再混蛋,他也不能对修恩动手。 一旦修恩死了,警务调查局绝对不会再派另外一个人来,来的有可能是“清道夫”。 第九十五章问好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普朗多和修恩可能都没有注意到,在地区警察局门外马路的对面,有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圆顶礼帽的家伙站在了路灯的边上。他默默的转身,很快与行人混在了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人,就是杜林。 他长舒了一口气,歌多尔死了,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看来歌多尔这种心狠手辣,同时又专门为大人物干脏活的家伙是很难出意外的。底层社会他用自己的残忍和血腥搞定了一切,高层的社会中那些大人物虽然看不起他,但也有些畏惧着他,因为他知道了太多不太适合知道的秘密。 比如说去年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女明星,报纸报道是这位女明星在纵马狂奔的时候不小心从一个矮坡上摔了下去,被座下的坐骑狠狠的压了几下,死的不能再死。报道其实很公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偏袒,但那并非是第一案发现场,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某位大佬庄园的地下室,女明星承受不了虐待,死在了那里,然后歌多尔处理了一下。 按道理来说尽管大家都是“旧党”,但也有不同的立场,不太应该会借助其他人的手下来做这件事才对,毕竟很有可能自己的某些秘密会被别人所探知。但是这个世界和杜林梦中的世界有些不同,社会体制的不同让这里的人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肮脏的黑手”有一两个就足够了,而且必要的时候清除掉这一两个黑手,就能切断所有的联系,保住所有的秘密。 加上道德观和价值观的影响,所以即使他们用了歌多尔为自己做事情,也不需要考虑歌多尔会说什么,否则的话要清除歌多尔的不是他们这些人,而是歌多尔自己的boss。当然,也不会有人主动去伤害歌多尔,虽然价值观和道德观有所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权力越大的人物,猜忌多疑的心思也就越重。如果有人将歌多尔灭了口,别人会怎么想? 当然,也可以解释成“窝案”,整个城市的统治阶级都腐朽了,所以他们肆无忌惮的践踏着法律的同时,又在时时刻刻维护着法律。 所以在杜林看来,哪怕歌多尔再怎么不入流,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被灭口。在杜林的想法中,歌多尔应该进入监狱里待一段时间,然后才因为某些意外猝死,就像他们一直做的那样,现在的方法确实有些太生硬。 不过目标偏离的不是太远,至少歌多尔死了不是么?那么伍德就没有人保护了,他也能够继续向前开始奔跑,顺着自己的道路奔跑向光明! 歌多尔的死,在帮派里造成的影响远远超过了社会上的影响,有些人主张为歌多尔报仇,他们包围了地区警察局,挥舞着棍棒和武器,叫嚣着要为歌多尔报仇。也有一些人主张先把帮派稳定下来,伺机报复普朗多。无论是有怎样的主张,他们主张的出发点都不是无私的,都有着自己的想法。歌多尔死了,不意味着帮派就完了,谁能够在这个时候继承歌多尔的位置,谁就能继承他的一切。 就像那些大佬所认知的那样,工具不顺手,换一个就是了。 如此显赫的地位和权力,以及向上的通道可能是每一个有野心的帮派成员都希望能够得到的,理所当然的混乱开始了。 争吵。 谩骂。 推搡。 斗殴! 伍德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他双手不断的搓动,就像他第一次杀人之后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惊恐的用力的搓着双手上已经干涸的鲜血。他不时抬头望向有脚步声传来的房门,又很快低下头。 他想离开这里,他可不想陪着这群已经疯了的家伙们一起陪葬。当有人提议去围攻地区警察局并且得到了一部分人拥护的时候,伍德就意识到出大事了。地区警察局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普朗多那条狡诈如狐的老狗是那么好得罪的吗?那可是一个笑面的狐狸,表面上能嘻嘻哈哈,等你一转身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捅刀子。 他的事业已经完了,但是他还不想把自己的生命也玩完,就在他决定离开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伍德警惕的轻手轻脚的将桌子上插着花的花瓶提在了手里,瓶子里有水,他没有倒掉,这样能够在挥舞的时候加深伤害。他站在了门旁,而不是门后,因为很多时候人们都喜欢撞门,站在门后的话只会受到伤害。 “谁?” 他问了一句。 门外传来了一个有点陌生的声音,“大家现在还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做,您是boss的朋友,我们希望能够从你这里得到一点建议。” 伍德并没有开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抱歉,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办法为你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那好吧!”,那声音有些失落,紧接着传来了越来越远的脚步声,直至听不见。 伍德放下手中的花瓶,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知道这些帮派份子绝对不是什么文明人,更不可能是绅士。他们既然注意到了他,就一定还会来请他,到了那个时候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群人。一旦被他们“挟持”了,想要离开可就难了! 他换了一套衣服,耳朵贴着门听了好一会确定门外没有人的时候,轻轻的拧开了锁,打开了门。走廊上空空如也,楼下的大厅倒是传来了争执的吵闹声音。到现在这些帮派份子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做,歌多尔的“独裁”的确给他统治帮派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但也让这个帮派离开了他之后就无法运转。伍德轻手轻脚的绕过楼梯,走到了西边二楼的窗户边上,窗户外有一个水管,旁边还有不少青藤,可以攀附到庄园旁的草坪上,那里离大门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他翻过窗户,顺着青藤和水管爬了下来,动作轻柔切小心,直到落地的时候他胸口砰砰跳动的心脏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压低了帽檐,朝着大门走去。大门外有不少人,还有不少汽车,这些人的眼睛里都带着焦虑与仇恨,还有对未来的茫然。歌多尔是一个成功的领袖,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所以才会导致这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人的外出并没有惊动这些帮派成员,boss死了之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已经顾不上别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也因此才有了争执和分歧。 伍德轻松的走了出来,重新站在人行道上的时候,他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回头望了一眼歌多尔奢华的庄严,轻轻的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楚是什么的笑容,迈步向前走去。虽然他输了,但是他还有钱,他可以去另外一个地方安度晚年,他要离开特耐尔,离开坎乐斯,去一个新的地方,展开一段新的生活。 笑容就洋溢在他的脸上,直至他听见有人对他说…… “杜林托我向您问好!” 第九十六章你得有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伍德见过气球,也听人说过那个比喻,说什么人快要死的时候就像是破了一个口子的气球,很快气就会漏光。他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对,更加形象一点来说,人就像一个装满了麦仁的袋子,如果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就像在袋子上撕开了一条小口。麦仁会源源不断的从袋子里撒出来,很慢,也很致命。 他的手已经有些颤抖了,就像是失去了麦仁装填的袋子,已经干瘪不再饱满。他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一股潺潺的热流不断喷涌在他的掌中,他翻开手看了一眼,刺眼的鲜红。他踉跄了一两步,抱住了面前的路灯柱子,鲜红的掌印在灰色的灯柱上留下了扭曲狰狞的痕迹。 “噢,我的天主啊,您怎么了?”,有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带着嫩黄色遮阳帽的女人捂着嘴站在了伍德不远处的身前,她尖叫了起来,“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不一会就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围了过来,这些人中有乞丐,有路边的衣不蔽体的流浪汉,也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他们或好奇、或满足、或惊喜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伍德的身上,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伍德应该怎么做,或是帮助这个可怜的家伙。 血液流淌的越多,身体也就越是乏力,虚弱的双腿不断蹬着地面想要保留自己最后一丝的体面,但是肌肉已经在严重失血的情况下不听使唤。他抱着柱子滑了下去,瘫倒在地上,鲜血也从他的口中涌出,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周围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呼声,严密的阵型也变得有些散乱。 抽搐的速度越来越频繁,惊呼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暂,那是身体的求精信号经过中枢处理之后反馈的一系列的复杂的变化,但是肚子上被捅了一刀并且搅碎了伤口切面的肌肉组织,所有的反馈都只是无用功。 他感觉到了冷,感觉到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且昏黄,就像是孩子们刚刚出生时那样,赤果果的来到这个人世间,冰冷,以及无助。 一名少年站在人群中冷漠的望着伍德已经停止抽出的身体,压低了帽檐,随着那些没有热闹可看一哄而散的围观者一同汇入了城市的脉搏中,消失不见。 伍德死了,围观的人们发出了似乎夹杂着满足的一声叹息之后快速的散去,只留下一个横死街头的大亨。 当伍德已经死亡的消息在全城传开。 当歌多尔被逼跳楼不得不选择用死亡来保守秘密的时候。 还有一个人的名字伴随着这两位大人物的离去,开始在上流社会中流传,他的名字叫做杜林。 每一件事都会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也许这个目标具有迷惑性,但是执行的人绝对不会弄错。所以有些人物他们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去观察审视人造出来的假象,而是越过这层虚假的遮掩,看向真正的要害——受益者。 就像上面一句所说,但凡有计划的行为,当然也包括了部分无意识的行为,从个体本身的诉求上来说,都是对自己有利的。伍德死了,歌多尔死了,那么谁在这两件事中占据了绝对的好处?是歌多尔的手下吗?是伍德的手下吗?还是某位大亨或者某位boss? 都不是! 受益者的名字叫做杜林,一个在一个月前很普通,但是一个月之后却已经让人能够记住的名字,杜林。 他踩着伍德的尸体爬上了人生的巅峰,而他做到这一点只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做到了很多人用了小半生才能做到的事情。不过现在他还缺少了一个关键的身份,一个关键的钥匙,否则他很难融入到更高阶层的社会中——立场。 立场不是说他的职业,不是说他的态度,而是他的政治立场。 新党? 还是旧党?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待着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我们是商人!”,杜林用指关节重重的叩击着桌面,再次回到装修一新的转角店面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很兴奋,这里包括了同乡会的成员,以及重新题名为“东方之星”的商贸公司成员。 自从杜林去了一次贫民窟之后,瓜尔特人中就流传着一个在外人看来可能是笑话的传说。这个传说最初流传于上了年纪的瓜尔特老妇人之间,最后逐渐的蔓延传开,渐渐的居然被人们所接受。 “奥德列罗王的复活”,这就是这个传说的核心内容,老妇人们用充足的生活阅历和经验,编造了一个奥德列罗王复活并且继续战斗的故事。故事中奥德列罗王从亡者的世界归来,撕碎了腐朽的帷幕,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所有瓜尔特人都幸福的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这个故事在隐喻杜林,至少杜林自己是这么觉得的,特别是当他第一次听说到这个故事的时候。不过对此他一笑了之,至少这不会损害他的声望以及在瓜尔特人中的地位,不是么? 在传说的推动下,不少人觉得跟着杜林一起干是一条很好的出路,如果不是杜林要求尽可能的不要吸纳过多的瓜尔特人,恐怕此时屋子里都已经站不下那么多的人了。 这些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以及如同朝圣一般的表情,伍德死了,歌多尔死了,能够威胁到杜林的威胁都已经被扫平,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杜林的崛起,他们身为其中一员感到了自豪,振奋,以及充满了活力。 “我必须重申,我们是商人,不是帮派份子,不是那些暴徒,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市民,是耀星帝国的合法公民!”,来回走了几步之后,杜林再次开口,“我们的幸福不应该建立在人们的恐惧之上,恐惧只会带来反抗和毁灭,但是尊敬却可以让我们永恒。我的父亲,一个古板的老家伙,他告诉了我有关于如何让自己受到别人尊敬的窍门,今天我也要把这个窍门分享给你们。” “那就是……”,他拖了一个长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才笑着开口,“你必须有钱!” 第九十七章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人们总是在说成功者如何如何,仿佛成功者天生就携带了某种了不起的东西来到这个世界,但事实并非如此。所谓的人格魅力和精明的头脑,实际上都建立在金钱被社会认可的基础上。我们常说某某企业家很有魄力,但是却忽略了还有九十九名一样有魄力到需要去街头流浪的前企业家正在翻着垃圾堆寻找食物。 我们认可了这名成功的企业家——背后代表了地位和金钱的数字,这个数字越是庞大,我们对他的肯定也就越是坚定。 所以无论杜林说什么,在那些数字没有他数字多的人的眼里,他就是对的,因为他成功了,我们总是信服成功者,因为我们还没有成功过。 这就是目标,这就是榜样! 一批批私酒被打包,用结实的木板装订成一个个木箱送上卡车。卡车载着满满当当的私酒在城市的道路上不断的奔驰,一桶桶低度酒倒下去,流出的却是钞票,越来越多的低度酒汇聚于此,越来越多的钞票进入了杜林在银行的账户中。 这里不得不说起一个小小的趣闻,有些人一直在提醒杜林,帝国中央银行靠不住,因为那是奥格丁人开设的银行,他应该把钱藏在地窖中。 好吧,这就是一个笑话。 大量优质的私酒成功的冲击了市场,让另外两个家伙过的就不怎么好了。 幽静的餐厅里只有六个人,两名侍从,两名保镖,以及两名大亨。 恩斯特衣冠楚楚的坐在长桌的一头,优雅从容的分割着餐盘中的牛排,上好的牛排,和那些下等人吃的可不是一个东西。牛很便宜,可也有很贵的专门供应贵族和资本家的奢侈品种。这些牛所吃的东西,远远比一些中产家庭的伙食还要好,而且为了让脂肪完美的分散在肌肉里,不是一块一块的,每一头高品质的瓦格利牛都有至少三人的团队来饲养。 他们会喂这种牛吃一些昂贵的水果,还会为它们吃一些其他品质的牛肉——这样做可以增加牛肉内的氨基酸含量,可以提高牛肉的鲜美程度。他们还会定时给这些牛来按摩,让可能产生的过多脂肪揉碎之后均匀的填充到肉里。当然每一头牛也是需要运动的,它们每天的生活就像是贵族的老爷那样被人们伺候的妥妥当当,直至需要它们成为人们盘中的美食时,才会对它动手。 这样一块几乎完美的牛排,每一磅大约需要六十到七十块钱,如果是顶级的特殊部位的牛肉,价格会高达上百。 恩斯特如同一位美食家,耐心且细心的将一块外层微微有些焦糊,中间还有些粉色的牛肉块从整体上切下来,用银质的叉子插进牛肉块中,一丝丝粉色的汁液被挤压里出来。他小心翼翼的向前前倾了一些身体,伸长了脖子,把牛肉块包裹进嘴里,一边点头,一边鼓动腮帮咀嚼。他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的家伙,将口中的牛肉咽了下去,扬了扬手中的刀叉,“不尝尝吗?非常的新鲜,今天早上才宰杀的。” 卡鲁尔的上嘴唇抽动了两下,让他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滑稽,他表情严肃而森然,眼睛里充斥着骇人的光泽。他低垂了目光,扫了一眼盘子中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牛排,随后将餐巾握成一团,丢在了桌子上。 “我不明白你怎么能吃得下去,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市场份额正在不断的缩水吗?每天的收益都在不断的降低,我们应该阻止那个疯子,至少不能再任由他乱来了!” 卡鲁尔所说的是最近市场上有关于雪精灵和初恋降价的问题,每一瓶降价的幅度不是很多,只降了五十分,但是这五十分却让更多的酒吧在推销高度私酒的时候,更加愿意推广这两种私酒。一来是品质高端的同时进货价格却处于中低端,另外一方面是客人的口碑正在快速的发酵。 越来越多的酒吧沦陷了——酒吧就是现金奶牛,酒吧的持有者才不管什么潜规则,他们需要的是利润和市场,其他的一点都不关心。 恩斯特因为复杂的背景关系,所以他并不是很在乎私酒上的得失,或者说他还能够保持风度来自于他有信心站到最后。但是卡鲁尔没有,近来一段时间收益不断减少的同时开支也在急剧增加,已经有人以谈笑的方式警告了他,如果献金方面还要缩减的话,会考虑换一个人来支持。 中期大选迫在眉睫,这个时候该动的也都动了起来,大多数普通人只看见了大选之前一两个月残酷的“厮杀”,却不会想到早在一两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积蓄实力,储存弹药了。 面对卡鲁尔的质问恩斯特耸了耸肩膀,他放下刀叉很认真的望着卡鲁尔,“你知道这座城市从建立到现在,一共迎接又送走多少统治者吗?”,不等卡鲁尔回答,恩斯特就自问自答起来,他比划了一下,翻着手腕抬了抬手,“数不清,是的,数不清。成功者会留下名字,失败者则留下骨骸,没有什么是一沉不变的。我们取代了以前的某些人,将来也许会被某些人取代,这就是历史,亲爱的卡鲁尔。” “不,这不一样,我不允许任何人夺走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绝对!”,他准备站起来离席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些噪杂的声音,幽静的餐厅变得微微有些吵闹,不允许被人打扰的大门也被推开,两名侍从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绷直了身体——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柄锋利的长刀。 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穿着白色的西装,昂首挺胸走了进来。他随手摘下帽子递给了身边的人,大步的走向了餐桌。这时卡鲁尔的贴身保镖准备阻止这些不太有“教养”的闯入者时,却被一把枪顶住了脑袋。 那穿着白色西装的家伙从一旁抽了一个椅子,放在了长桌中间的地方,他打了一个响指,一名侍从被推了一把,踉跄着退到了他的身边。 “给我来一份七分熟的牛排,谢谢!”,少年微笑着点了一下,然后双手撑着桌面,用充满了侵略性和压迫性的站姿,把目光投向了恩斯特和卡鲁尔,“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他微笑着说:“我叫杜林!” 第九十八章新的游戏方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冷场的氛围看似清冷,其实恰恰相反,有备而来的人心里理直气壮,沉稳的很,但是那些没有准备的人心里可就忧虑焦灼了。 卡鲁尔一直在给恩斯特使眼色,很显然现在的局面和他所设想过的局面有一点不太一样。 在沉默的气氛中,侍者端着一份牛排走了过来,放在了杜林的面前,并且为他放置了刀叉——一共两套,因为餐盘中除了牛排之外,还有一小块佐餐。 如何使用餐具这个话题可以延伸出一本厚厚的学术性书籍,贵族们对于生活细节苛刻的要求让他们每天的日常都变成了普通人眼中的煎熬,想一想的确也是这个道理。每天光是梳妆打扮就要两个小时左右,如果要参加一些盛大的宴会,这个时间可能会更长,哪有普通人所承受的普通生活那么爽利? 但是在贵族们看来,言语和行为的规范化,是在这个新时代区别“贵族”和“贱民”最有效的办法。对于他们所弄出来的那套规矩,他们遵守的愈发严格,似乎通过这样的方式就能够获得高人一等的快感。特别是当他们傲慢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容望着那些没有身份的贱民狼吞虎咽吃完东西擦擦嘴时,会对着身边的人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瞧,这就是贱民! 虽然贵族们的规矩中有很多东西的确没有存在的价值,可是人们却很喜欢跟着做,因为每个人都想要做上流社会的精英分子,那是一个充满了某种诱惑力的阶级和圈子,让所有自喻为成功人士的人们都想要钻进去。 人们总是在嘲笑或是诋毁某种主流的东西,比如说权力,比如说金钱,比如说阶级。但是每个人又同时的羡慕那些拥有了这些东西的人,这是一个很矛盾的心理活动,在另外一个世界,人们把这种心理叫做“仇富”。仇富仇的不只是富有,还有很多其他的自己所没有的东西。 这是一家高档的餐厅,接待的自然也都是有身份的人,杜林并不知道这些,所以他选择了相对更加顺手,也大了一号的餐具来用餐。他将这些牛排很粗暴的切开,并且插了一块个头明显超过餐叉的牛肉块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满意的点了点头。 味道比他吃过的所有的牛排都要好吃的多,他从来没有尝过味道这么好的,他回过头望向侍者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才问道:“这块牛排出自什么地方?” 侍者脸上带着极为标准的笑容,露出了八颗牙齿,干净整洁的牙齿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这是瓦格利牛,只在帝国极少部分的牧场中有出产,价格非常的昂贵,您食用的这一份需要六十八块,先生。” 杜林吹了一个口哨,六十八块,那得要卖多少瓶酒才能赚到一个人吃一顿饭的钱?毫无疑问,桌子上的红酒以及两位大人物面前的食物,这顿饭的价格绝对超过了他的想象。要知道他可是啃过那些比石头还要硬的面包的,必须撒上一点水然后放在火堆旁边加热才能勉强啃下一层来。 太奢侈了,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食用着边边角角都不平整的牛肉块。 “两位没有什么话想说吗?”,杜林一边咀嚼着,一边问道,肉屑和汤汁从他的口中迸射出来。 卡鲁尔一脸冷漠的望着杜林,倒是恩斯特先开了口,他先是皱褶眉头观察了一会杜林之后,才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你就是那天的……一块钱?”,这句话带着明显的问询,因为恩斯特第一次见到杜林本人,同时也想起了那天的那个小子,帮他把一些东西送到另外一些人的手里,并且还为此支付了一块钱。 杜林此时也留意了一下恩斯特,然后很愉快的点着头,“我想起来了,既然是熟人,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容易说清楚了。”,杜林将最后的牛排很快的吞进肚子之后擦了擦嘴,向后一靠,“伍德死了,但是总要有人来接他的班,我知道你们和其他人之间有一些规则上的约定。” “我打算遵守这份约定!” 杜林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全盘的想法,boss们制定的游戏规则还不是他现在可以破坏的,如果他不想成为下一个莫名其妙死在了某个阴暗角落里成为老鼠食物的倒霉蛋,那么他必须学会用“游戏者”的身份来加入到这场游戏中。规则的建立并不是为了让它有一天被某些人或者某些事破坏,只要杜林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想法,那么至少在短时间里他是安全的。 而且人们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不管是关于治安方面的,还是关于市场方面的。 恩斯特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之后叠好放在了左手边的桌角,他微微偏着头,露出非常认真的表情。卡鲁尔脸上的冷漠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是一个好消息,如果杜林愿意遵从游戏规则,那么他就必须做出让步。 两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杜林身上的时候,杜林才慢慢的说道:“市场是有限的,特耐尔在我的眼里是一座大城市,但是我相信在两位的眼里,这座城市算不上什么,因为比特耐尔更加繁华富有的城市还有很多,相较于那些地方,这里只是一个贫民窟。我明白那些boss们制定的规则,核心只有一个,那就是竞争。” “他们需要我们彼此之间存在着竞争,一种可以控制的竞争,我会遵从这条游戏规则,但是在此之外,我认为我们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尝试着不去破坏它,但具备了某种‘超越’的性质。” “我们在特耐尔城内继续争夺这个狭小的市场,请允许我用‘狭小’这个词汇,但是我们应该把注意力放在特耐尔城之外的地方,比如说奥尔奥多或是其他什么大城市,那里才是我们的主战场。” 恩斯特逐渐的抬起手扶着下巴,凝视着杜林,杜林的这个提议让他很感兴趣。 没有人会对更多的金钱无动于衷! “说说你的看法!” 第九十九章谈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坐在这里的三个男人都不是傻子,也许可能因为他们所经历过的阅历以及眼界让他们对事态进一步的发展有不同的看法,但是在解读一件已经早已滚瓜烂熟的事情上,其核心基本上是一致的。 杜林只是说了这几句话,就已经引起了恩斯特的重视,也足以让他们了解到杜林是真的明白了特耐尔城的游戏规则。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如同横卧在云端,以特耐尔城为棋盘,操弄着棋子。他们不愿意看见过度整合的一群人具备可以抗衡自己,甚至是挑战自己的实力。同时又不喜欢彼此之间过于激烈的竞争促使他们走向终极的进化,所以他们制定了在可控范围内的竞争制度。 在这样的制度下城市中每一个人,每一个势力都会如同一个经过严格丈量过的零配件安装在这台叫做特耐尔的机器上,不至于发生任何内部的故障。 杜林的想法很简单,鸡蛋在目前的局面下无法从内部破开来自于高层的控制,那为什么不一边顺从他们,一边另辟跷径,用另外一种方法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在杜林接下来的陈述中,他认为在特耐尔城内部,三方依旧可以通过规则允许的手段彼此竞争。但是在特耐尔城之外,大家应该联合起来,去其他更加富裕的地方掠夺财富。 私酒这个东西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具体化的流通货币,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你手里有一瓶高度的走私酒,完全可以在附近换到一笔钱。只要那些散发着略微带着刺激性的液体装进瓶子里的那一刻开始,就不需要为它的销路去考虑。 三人成立一家全新的公司专门做对“外”贸易,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恩瑟特,还是卡鲁尔都听的十分仔细,也十分认同杜林的这个想法。一旦他们手中的私酒在整个坎乐斯铺开,他们将会收获一笔让人无法想象的财富。当然获取任何东西的时候都会具备一些风险,这和你得到的多少有直接的关系。 对于外地的庄家来说他们肯定不愿意看见有新出现的商品冲击他们早已稳固的市场,这不是三块五块之间的争夺,这是以万为单位的商业战争。在杜林的游说下,另外两方都愿意拿出一部分钱和一部分人来作为进入其他市场的保证。 但是有一点却谈不拢,那就是股份的构成。 按照杜林的说法,他要占据这个贸易公司至少百分之五十一的份额,他在乎的并非是绝对的控制权,这不是什么合法的买卖,谁占据的股份越多,万一将来有一天要算总账的时候也就会越倒霉。他只是按照了目前市场的份额进行了优化之后,提出的这个想法,谁让他的商品卖的最好,市场占有率最高呢? 对此卡鲁尔表示了坚决的反对,因为在占股计划中,杜林拿走了百分之五十一,恩斯特拿走了百分之三十,只留给他百分之十九,这就是他无法接受的原因。没道理大家一起做的事情,我就要拿最少呀? 对此,恩斯特表示了沉默,他认为自己能吃到百分之三十已经是赚了,而且他现在收入的最大头并不是在私酒上。就像之前曾经说过的那样,没有人会对财富无动于衷,恩斯特也是。这是一个很火爆赚钱很快的行当,虽然不是他主要的经济来源,但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方面,所以即使只有百分之三十股份,他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唯一不满意的就只有卡鲁尔,只是他可能还没有明白,有时候一个说话的声音强弱和身体并没有直接关系。 激烈的讨论让杜林肚子又有了一些饥饿感,毕竟他还是半大的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块牛排可能可以填饱恩斯特或是卡鲁尔这样成年人的肚子,但是对于营养和饱腹感有着更加执着追求的年轻人来说,一份牛排还不够。 “再给我上一份,就是刚才的那个牛排。”,杜林偏着头望了一眼侍从,又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揪住侍从的领结,向下狠狠的用力一扯,侍从的脑袋和桌面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餐盘有了一个亲密的接触。哐当一声,精美的瓷器盘子碎成了许多块,其中有一些刺伤了他的脸颊,桌子上也出现了一些血迹。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杜林伸手将桌子边上的餐叉反握在手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不喜欢你的想法,也不喜欢你的眼神。你应该藏好那些东西不被我发现,可是你没有做到!”,下一刻,餐叉狠狠的插进了侍从的肩膀里。那侍从紧闭着嘴,身体微微颤抖着。 是的,他的眼神让杜林很不舒服,那是一种鄙视的眼神,一种莫名其妙就高高在上的眼神。 他,在鄙视杜林。 眼睛里藏着的轻蔑和鄙夷几乎呼之欲出,第一次杜林可以当做没有看见,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大人物”了,他没有必要和一个小小的侍从计较眼神的问题。但是如果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性质就会发生变化。 杜林松开了手中紧紧嵌入侍从肩膀里的餐叉手柄,偏了偏头,都佛立刻走了过来,“教会他怎么做一个正值善良的人。”,说着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受伤一些鲜红的血迹,再也没有关注那个被都佛揪着头发拖出去的侍从。 他耸了耸肩膀,摊开了双手,“很多人都告诉我这家餐厅不错,但是我觉得还不够好,至少他们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侍从。”,这时一旁的角落里传来了侍从的痛呼,以及人们殴打他时发出的声音,“让我们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关于股份结构的问题……” 这场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终于确定了下来。 卡鲁尔带着他百分之二十三的股份怒气冲冲的走了,恩斯特笑眯眯的与杜林握手,并且邀请杜林去他家做客,之后才礼貌的带着剩下的股份离开。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杜林脸上终于露出了不少的笑容。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回头望了一眼在地上喘着气连惨叫都没有能力发出来的侍从,笑着点了点头。 “给他一点医药费,他应该接受到教训了!” 一名带着鸭舌帽,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了大约十张两元票面的纸币,洒在了那侍从满是鲜血的脸上。 第一百章回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市长大人,这件事您可是要管一管!”,恩斯特和卡鲁尔坐在了市长大人的办公室里,向市长大人倾吐着内心的“委屈”。 市长,在新党革新之前叫做行政官,现在就叫市长。市长的权力很大,基本上除了军队他没有权力调动之外,整个特耐尔城内所有的大事小事,他都有资格管上一管,并且给出最终的执行意见。 彼得平静的望着恩斯特和卡鲁尔,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态度上的趋向性,他听完了卡鲁尔的诉说之后,把事情基本上捋顺了。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杜林的私酒成功的阻击了卡鲁尔和恩斯特的私酒生意,让他们收入锐减,现在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求助。对此彼得没有丝毫的同情,内心深处还有一些高兴。 每当外面的人说起特耐尔“三巨头”的时候,彼得永远都不会有丝毫的高兴,反而会有一些担忧。 封建帝制皇朝是如何被新党推翻了?无非就是在战败之后一不留神,让积蓄了足够力量的新党占据了上风,然后终结了漫长的帝制皇朝。用一个国家的变革来形容一个小城市里三个不入流的家伙可能过于恭维他们了,但情况都是一样的。三巨头之间已经拥有了足够的默契,彼此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决不让步的同时,也绝对不会越过边境一步。 多年的相处让“战争”趋于和平,特别是这两年里,无论是伍德、卡鲁尔还是恩斯特这三人之间居然没有爆发过任何的小规模战争,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意味着三方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默契和步调上的高度统一。就像所有的掌权者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手底下的人互为党羽,彼得也不希望看见这些能够掌握财富和人脉的三巨头沆瀣一气,攻守同盟。 这个信号很危险,一旦他们累积足够的势力并且有着同样“向外”的攻击性时,说不定他们就要做出改变目前特耐尔城格局的事情来。所以说哪怕伍德没有死在歌多尔的庄园外,彼得都会找个机会向三巨头中的某一个人发难,然后换一个人上台。只有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压力让他们彼此之间保持了一定的竞争态势,才方便上层社会对底层社会进行干预。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作协什么,伍德就已经死了,一个新兴的巨头开始登场,这是一件好事情,就像现在这样。 仔细想一想,卡鲁尔也好,恩斯特也罢,都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向他求助了,他要感谢杜林,杜林为已经开始逐渐失去控制的私酒市场注入了新的活力,并且带来了积极向上的改变。 这一点,彼得很有感觉。 远的不说,就说已经死去了的伍德吧。他每年将自己赚到的钱中绝大多数当做了政治献金献给了上面的大人物,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获取真正的“一席之地”。一旦伍德、卡鲁尔和恩斯特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就会在特耐尔城的政治生态圈中占据足够大的地方,形成一个全新的旧党派系,与现有的派系分庭抗礼,这不是好事,代表着有些东西已经脱离了控制。 我们的彼得市长也因此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现在问题解决了,而且不需要他动手,就有杜林为他解决了伍德那样的蠢货,让竞争变得更加更加激烈。 他抬了抬手,阻止了卡鲁尔的继续诅咒和谩骂,“我不太好赤果果的干涉商人们的运作,这些事情不应该由我来管,而且我认为也没有必要去管。”,彼得翘起了二郎腿继续说道:“内部的竞争力可以促使进化,在很多年前奥格丁王朝时代初立……”,说到这里的时候彼得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没有说的必要。 无论是拉鲁尔还是恩斯特,都没有受过贵族式精英教育,彼得想要说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能难以理解,当然也有可能是市长大人觉得张口说话不如闭嘴不言。总之太用自己的态度表明了自己对这件事的看法——那就是我不管,别来找我。 卡鲁尔气呼呼的拽着恩斯特和市长大人告别之后离开了市长大人的办公室,透过窗户一下子就钻进了汽车离开了市政厅的卡鲁尔,市长大人只是淡淡一笑。 要的,就是你们斗来斗去,不然如何调控管理? 此时的杜林已经准备回家了,随着他和另外两位“巨头”签订了新的计划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疯狂的灌酒,以及将这些明显过多准备的产品送到外地去。但是在这之前,他需要回一趟家。 离开家也有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克斯玛先生的话仿佛依旧在他耳边萦绕,他想要回去,想要向那些人展示一下自己的成功。他是一个年轻人,有着年轻人本来就应该存在的虚荣,他想要显摆。 从伍德那里弄来的车被修补了一番之后洗刷的能够照出人的影子,杜林满意的坐在车上。城里面的事情他交代给了都佛和艾尔利斯之后,带着两名眼熟的会员,开始了第一次的返乡。 人,总是恋着家的,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自己的家,想起家里的人,甚至是家周围菜地里的菜长的是否一如他离开之前那样旺盛。颠簸的道路让他的思想情绪不断的发酵,整个路途中他几乎都沉浸在对家庭的回忆中,即使他离开家的时间并不长! 当汽车静止下来的时候有一个明显的作用力,在特殊的摇晃中,他惊醒了过来,望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和渐渐聚拢的人群,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意。坐在副驾驶的小伙子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并且将他迎了出来,脚踏实地的踩着家的故土,盯着温暖的阳光,杜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咦,那不是……克斯玛那老家伙的三儿子吗?”,有人认出了他,并且惊呼出来。 此时的杜林,与他离家之前,判若两人。 第一零一章魔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都在干什么?让开让开!”,梅森一手紧紧按着腰间的手枪,一手按着头顶上的警帽在汹涌的人潮中挤来挤去,偶尔有人不怀好意的拿着拐肘捣他一下,他也分不清是谁。绝对不要低估了乡下人的刁蛮和难缠,贵族们眼中淳朴憨厚的农夫只存在于艺术家离奇的画作中,乡下绝对不是一个世外桃源。 好不容易捂着胸口挤到了人群了人群中间,慌乱之中连帽子都丢了,他回头瞪了几眼,在几个大婶的嬉笑中,从一个小姑娘的手里将自己警帽取了回来,还不忘说一句谢谢。 克斯玛家的人都很礼貌,这一点与孩子们眼里刻板顽固……已经不是很顽固了,但是刻板还存在的克斯玛先生有关系。都说人是社会动物,影响一个人的永远都不会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某件事,而是来自于社会的议论和目光。当人们把克斯玛先生与克斯玛家族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就开始注重礼貌这件事。 倒不是说他以前不够礼貌,只是比起城里的那些带着面具的人而言,他的确显得有些粗鲁。从此之后,粗鲁的克斯玛先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礼貌的克斯玛先生,如果不计较有时候会因为那块界石而引发的家族团体混合打,他的确做到了。 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有一个榜样,你会觉得他无所不能,你觉得他就是你未来想要变成的样子,在克斯玛家族中,克斯玛先生担任了这个特殊的职务。他也影响到了克斯玛家中的其他人,把他们也变得有礼貌起来。 小姑娘脸色红扑扑的笑着,露出了一口微微泛黄的牙齿,鼻梁上的麻子就像乌云裂开缝隙时候的星空——数不清的小星星。 梅森立刻收回目光转过身,将警帽佩戴整齐之后拍了拍腰间的手枪,拨开了最后几个人,走进了人群的中心处。 这两个月来他吃尽了苦头,在乡下这种地方当治安官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他佩戴上警徽的第一件工作,就是为一位比他还要强壮的大婶把一头走失的牛找回来。在这里,牛并不会承担耕地这种苦力工作,人们获取油脂最廉价也是最寻常的方式,就是从牛不多的脂肪中寻找。所以牛和另外一个世界的猪差不多,任务就是足够壮硕肥美的时候送到屠宰场挨上那么一刀。 一头牛走失了,对一个家庭来说也算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作为紫苜蓿镇唯二的治安官,梅森只能担负起这个任务。最终,他在一个快要干枯的泥潭里,找到了浑身上下都是泥浆的牛——它的腿断了,可能是因为踩空的缘故落入泥潭里摔的。梅森用尽了力气,用了两天时间才把这头牛送回了镇子上,然后看着大婶家两个如同熊一样强壮的兄弟一前一后把牛扛起来离开,才回过神来。 之后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比如说谁家的鸡不知道为什么不打鸣了,周围一直受到“报时”照顾的居民要求梅森让那只不愿意开口的“公鸡”继续开口。又比如说谁家的鹅突然不下蛋了,仿佛世界末日一样让人们开始恐慌,整个镇子上似乎唯一能够求助的人就是梅森。 另外一个老家伙整天酗酒,每次他醒来的时候都是为了下一次的昏睡做准备。 如果不是胸口中积攒着一口恶气,想要证明自己可以成为自己理想中伟大的警员,可能梅森已经放弃了。 尽管这么多的时间被他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迈出了成功的一步,至少有人把他真的当做了治安官去对待,并且拥护他。 当他拨开人群之后,就看见了一辆崭新的汽车,他还可以从光滑的如同有一层水的车体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捋了捋衣领,将有些歪的帽子戴正了,他才走向那个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家伙。 “你好,我是镇子上的治安官,你不知道这里不允许停……”,梅森的声音到此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直至最后眼角都有些疼才回过神来,“我的天主,杜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这个时候终于有胆量伸出手在那光滑如同镇子东头农场主女儿皮肤一样滑腻的车子上摸了摸,“这是你的车?你发财了?” 就如同梅森惊讶于杜林此时的变化,杜林转身的时候也瞪大了眼睛,他突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乱,什么时候克斯玛先生这么开明了,居然会同意梅森去当治安官? “什么时候的事情?”,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梅森。梅森有些惊讶的望着手中带着过滤嘴的香烟,犹豫了一下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他知道,这种带着过滤嘴的香烟价格都不会便宜到什么地方去,在这种乡下地方有时候这样一根烟带来的“力量”,往往超过他胸前的警徽。 杜林愣了一下,随后为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将刚刚拆开的香烟盒直接拍在了梅森的胸口,“我们先回去看看,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又不能不承认,我有点想那个老顽固了。” 梅森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搂住了杜林的肩膀,用力的拍了拍,“父亲一定会高兴的!”,说着他有些为难的望着那些还在看热闹,甚至企图摸一摸汽车外壳的家伙,气呼呼的又无可奈何。他不可能真的对这些人做些什么,所以他们根本不在乎梅森是不是治安官。 杜林拍了拍肩膀上请轻轻压着的胳膊,看向了两个年轻人。 拥挤的人群在杜林的眼里并不是什么负担,两个跟随他来顺便保护他的年轻人从车子上的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把十分的硬币,直接撒向了人群。原本还拥挤不堪拼了命想要挤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农夫们,大婶们,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在惊喜的尖叫声中弯下了他们的腰。 在这一刻,整个镇子的中心,杜林就如同一位受人尊重的王,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朝拜! 第一零二章治安官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斯玛先生哼着有些怀旧的小曲,正在伺候着一盆并不名贵的盆栽,这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的爱好。孩子们逐渐的长大了,在梅森和杜林的前后独立之下,已经让家庭之中滋生了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巢穴,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的欲望。他知道,他对此无能为力,所以他开始为自己找一点其他的爱好,比如说打理一些他认为非常好看并且有内涵的盆栽。 这些盆栽的来源多数源自于农田里,或是某颗树下新长出来的枝丫,从修剪培育这些不会反抗也无法离开花盆的植物中,克斯玛先生仿佛找回了他对控制欲的满足感。 他对盆栽的养护和修剪并没有如何详细的计划以及概念,他只知道如何让这些小东西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手中拿着剪刀对准着一片刚刚从枝干上的树节中钻出来的小嫩芽,就要下毒手的时候,客厅的门突然被很粗暴的推开了。 高度集中注意力正在为理想中盆栽应该有的样子而持剪刀的克斯玛先生手抖了一下,更要命的是他剪了下去。望着地上大半个枝丫躺着一动不动,克斯玛先生愣了一会,然后把剪刀默默的放在桌子上,弯下腰双手拾起地上被剪断的枝桠捧在手中看了几眼,才把目光投向了客厅。 他要看看,是谁敢在克斯玛先生的家里如此张狂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在他推开门准备开口呵斥的时候,整个人都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他揉了揉眼睛,紧绷的脸上肌肉跳动了两下,眼神立刻变得柔和了起来,不过脸上还是十分严肃刻板的模样。 “天主在上,是我可爱的杜林回来了!”,一个身影从他身边窜了过去,一把推开了笑眯眯等待着夸奖的梅森,将杜林狠狠的拥抱在了白色底,绿色碎花的怀中。 杜林轻轻拍打着妇人宽阔充满了力量感的背脊,“是的妈妈,我回来了。”,他紧接着望向了克斯玛先生,克斯玛先生的情绪已经在极短的时间里平复下来,他走到藤椅边上坐了下去,端起水杯灌了一口,将烟斗从口袋里取出来,叼在嘴上,斜睨了杜林一眼。 随着克斯玛夫人喜极而泣的惊呼声,克斯玛家的房子仿佛活了过来,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就像是隐藏在某个角落里等待着呼唤的魔术师,然后一口气全部跑了出来。他们围绕着杜林,问着一个又一个离奇夸张的问题,杜林只是笑而不答。 离别之后的重逢着实让人感觉到格外的惊喜,以及——陌生。 最小的妹妹俏生生的扶着门框站着,没有和其他哥哥姐姐那样靠过来,有些怯懦的目光中带着一些无法形容的疏离感,站的远远的。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是对于孩子们来说还是久了一些,久到有些熟悉的同喜都变得陌生起来。杜林对着这个叫做莉莉丝的妹妹招了招手,莉莉丝才犹豫不决的慢慢挪动着步伐,靠了过去。 在这个只有五岁……或者四岁的孩子脑海中,有关于杜林的一些东西,已经变得有些陌生。她不时望向房间里能够给她勇气的克斯玛先生,一点点靠近了杜林。 杜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糖果,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点陌生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糖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也不是廉价到足以让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味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在城里混的还不错?”,克斯玛先生上下打量着杜林,不由点头。其实他并不清楚杜林身上穿着的西装能够值多少钱,不过想来应该不会太差。克斯玛先生并不知道杜林是开着车回来的,更不知道他在镇子上做的那些事情,否则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 在克斯玛先生刻板的思想中,这件很得体的西装有可能是租来的,或是借来的,只是为了撑住自己的面子不至于被他嘲笑。克斯玛先生翘起了腿,心里也有颇多的感慨,虽然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杜林身上却多了许多成熟的东西,也知道通过其他方式来遮掩自己的窘迫和贫困,来安慰家中的亲人。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整个家庭中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他。 “杜林,现在你在做什么?学徒?还是做在什么地方打工?先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让你妈妈放好,不要弄脏或是弄坏了,免得还回去的时候惹麻烦!”,克斯玛先生指了指杜林,“说说吧,这段时间在城里如何生活的,有没有遇到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有没有想要回来的想法?” 在克斯玛先生来看,此时杜林返家的目的并非是“探亲”,而是想要回家,来试探口风。毕竟他离开时说的如此果决,现在突然又想要回来,面子上确实有些挂不住。 杜林笑了起来,克斯玛先生还是没有变,一如既往的那么“独裁”,他走到了克斯玛先生的身边,掏出打火机为他点上了烟斗,:“父亲,这次我回来,是希望能够为家族带来一些改变!”,说着杜林望向了梅森,“我现在最好奇的就是梅森是如何成为治安官的。” 治安官属于警察列序,但又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地方,治安官的权力实际上比警察要更大,而且大得多,不是谁想要成为治安官,就可以成为治安官的,这需要很多的很麻烦的认可和手续。治安官在镇子中担任了警察的职务之外,还扮演了“军人”的角色,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发动镇民组成警卫队并且分发武器抵抗外敌。 而这些,也是杜林去了特耐尔城之后才知道的。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能不能把梅森弄到特耐尔去,然后给他安排一个还算过得去的职务,为杜林的事业保驾护航。 他和普朗多关系其实也相当的复杂,表面上双方的关系还可以,但是在表面之下,关系未必就那么的和谐。杜林给的那一万块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吃下去的,想必普朗多也很明白这一点,拿的少时普朗多占据主动,但是拿的多了,钱包满了,主动却未必能把握的住。 在这种情况之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普朗多背后捅一刀,所以杜林很希望在警察的队伍中,有一个自己人。 第一零三章缘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梅森的笑容有一点尴尬,他要成为一个治安官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和杜林有直接的关系。杜林成功的离开了克斯玛先生的管束,获得了自由,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这对家中年纪大一些的孩子们来说有着巨大的冲击力! 梅森作为长子,他觉得自己也需要做点什么,而不是默默的看着杜林以及可能会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腐朽的统治”夜幕已经被杜林撕开了一条口子,他需要将这条口子继续撕扯开,让阳光得以照射进来——其实大多数的孩子们都会认为刻板、严肃、顽固以及独裁的父母是邪恶阵营的一方,这无可厚非,毕竟人天生向往着的就是自由。 于是,梅森勇敢的成为了第二个站起来的对抗“暴政”的家庭成员,他认为自己作为长子,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任务,但是现在他不敢说。 于是他编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说明了一下自己对警徽的向往,对警服的渴望,以及对正义事业的梦想。 杜林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克斯玛先生。以前的时候杜林不敢这么直视着克斯玛先生,在这个家庭中毫无疑问的克斯玛先生就是金字塔塔尖的存在,他是说一不二的君王,但是在社会上闯荡了一段时间之后,杜林突然间觉得克斯玛先生除了勉强维持的威严之外,其实是一个很可亲的家伙,只是他用错了表达的方式。他固执的认为自己的人生阅历与经验可以套用到所有人的身上,却忽略了有些人天生就不应该臣服于命运,他们是向天空挑战的勇士。 克斯玛先生吸了一口烟,劣质的烟草味道有些刺鼻,不如带着过滤嘴用铁盒装的卷烟那么香。 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钱,其实也没有多少,一千块。这点钱在产量以及销量不断提高的现在,已经不算是什么大手笔的数字。克斯玛先生和克斯玛夫人的目光一瞬间就被杜林手中一卷厚厚的钱吸引了过来,他们的大脑此时都是空白的。 他们认识数字,知道最外面一张是十块面额的钞票,那么厚厚一卷如果都是十块面额的钞票,又会又多少?三百块?还是五百块? 就在这时,汽车运转时发出的金属摩擦声由远而近,停在了克斯玛先生家的门外。两名年轻人从后备箱中搬出两个沉重的箱子,慢慢的提到了台阶上,并且敲了敲门。 克斯玛先生的表情很复杂,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杜林,说了一句我去开门之后起身走到大门处,连看都没有看,就打开了大门。两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礼貌的喊着“您好”,一边拖着箱子走了进来。 克斯玛先生望了一眼漂亮的汽车,由衷的说道:“看来你真的发财了,杜林!” 两个箱子里除了一些私酒之外,还有一些衣服和一些小东西,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有,给克斯玛先生的是一整箱卷烟——大约一尺长半尺宽半尺高的铁箱子,里面都是一盒一盒的香烟,一共有五十盒,应该足够克斯玛先生抽上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小木盒,杜林将小木盒拿了起来,用肩膀撞击了一下梅森,然后望了一眼克斯玛先生,走向了二楼。 两个男人愣了一会之后,立刻跟了上去。 进入了克斯玛先生神圣的“皇宫”之后,杜林关上了房门,然后把小木盒放在了桌子上,慎重的打开。梅森和克斯玛先生好奇的围了过来,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需要如此小心敬慎的去对待。 盒子里有两个绒布的小口袋,杜林取出其中一个,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一把手枪。有些划痕的手枪看上去已经使用过一段时间,不过好在平时的保养还算不错,催化剂更换的也很及时,并没有出现渗漏和腐蚀的现象。 看见了手枪之后,克斯玛先生眉头微微一拧,表情变得沉重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意思可怖的凶相,就像是之前十几年里发现了孩子们做了错事时的表情。他伸手把杜林手中的手枪拿了过来,将保险打开,感觉到手握着的握柄开始发热时,他的脸色更坏了。 木箱子里除了两把手枪之外,还有四盒子弹——其实子弹这个东西很多地方都能做,最简单的就是用正好的钢钎钳断成一节一节的,只要能够塞进供弹器就可以。这样的子弹虽然简单,但是杀伤力有限,停滞能力不是很强,但胜在容易制作,所以杜林只带了四盒子弹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密封的金属盒子,晃动时里面会发出水声,里面是用于和曜晶起作用的催化剂,还有两块切割好专门用于手枪使用的曜晶。 “从哪来的?”,克斯玛先生随手把手枪丢回了箱子里,目光咬死在杜林的眼睛上,“别告诉我是你捡到的,还有,你把这些危险的东西带回来,是想要做什么?” 杜林并没有丝毫隐瞒的将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做的一些不是太好的事情。如果在这样的大事情上还要对家人撒谎,那绝对不是善意的谎言,而是人格出现了问题。他一五一十的叙述让克斯玛先生与梅森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短短三个月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部那样。当杜林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直至大约有十分钟左右之后,克斯玛先生才一脸复杂的问道:“那么你这次回来,是想要做什么?” “父亲,我敬爱您,也爱着家中每一个兄弟姐妹,所以我不能坐视危险逼近你们却无动于衷,更不能用谎言欺骗你们,一切都很好。无论我如何的小心,只要那些人愿意花费时间来寻找,他们一定会找到你们。两把手枪是留下来给你们防身的,我会想办法去弄一些步枪,你们需要有防御危险的力量。” “另外……”,杜林望向了梅森,诚恳的说道:“我希望带梅森一起离开这里!” 第一零四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斯玛先生的目光随着杜林的话望向了自己的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茫然与担忧。说实话,他觉得杜林在特耐尔城的事业很危险,否则也不需要他在这个时候送两把手枪回来给家人防身,这意味着敌人有可能会越过杜林,对克斯玛先生和他的家人动手。 克斯玛先生认识字,但是他没有受过更高等的教育,可这些年的生活经验和阅历告诉了他一点,那就是当你打算给别人一拳的时候,别人可能也在考虑要不要给你一拳。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安全的正常的健康成长,然后组成一个可能不和谐也不美满,但绝对平淡温馨的家庭,生下一两个或是很多的孩子,虽然平凡但是幸福的渡过一生,哪怕生活的并不富裕。 杜林正在摧毁他的愿望,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喊暂停,无异于将自己的脑袋安置在铡刀下,等待着最后一秒的到来。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很出色的农夫,也是一个还算不错的猎人,他深知当猎人还是猎人的时候,猎物也就还是猎物。但是如果当猎人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时,失去了追猎的心时,猎人就会变成猎物,猎物就会变成猎人。 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暂停,永远都无法回头的道路,要么如同一个出色并且还会变得更出色的猎人,杀光附近所有的食肉动物,要么改变角色,在更多的猎人猎杀下,尽可能的逃出危险范围。 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刻板的人,是一个顽固的人,是一个具有“独裁”精神的人,所以他情缘成为猎物口中失败的猎人,也不愿意成为猎人手中愚蠢的猎物。 “你伤害过某些人的家人吗?”,克斯玛先生问道。 杜林很想说谎,想说没有,但是克斯玛先生刻板的教育依旧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的父亲,我曾经伤害过一个家伙的妻子,将她剥了皮插在杆子上。还将一群欺骗了我并且给我带来了极大麻烦的一家人送去了地狱。” 克斯玛先生没有如同杜林想象中暴跳如雷,也没有因此而动怒,他在这个时候给杜林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具有智慧的老人,娴静,平和。 “我从你的脸上没有看见丝毫的懊悔,也没有看见你的恐惧,那个被你剥了皮的女人是瓜尔特人吗?”,杜林点头,克斯玛先生居然露出了淡到几乎分辨不出的笑容,“如果时瓜尔特人,那么我不会责备你,因为每一个背叛了奥德列罗王血脉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都必须接受审判。” “那一家欺骗你的人,让你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或者让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吗?他们是瓜尔特人吗?”,杜林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克斯玛先生却能够很快的就明白了了过来,他拍了拍梅森的肩膀,“去收拾一下吧,明天就和这混蛋一起给我滚出镇子去!” 杜林真的很惊讶,惊讶于克斯玛先生能够以他特有的智慧和方法解读并且了解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同时也能感受到克斯玛先生对他,对梅森,对整个家庭深深的责任感与爱,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感受到的。 克斯玛先生同意让梅森离开这里和杜林一起去特耐尔并非是因为杜林现在富有了,可以让长子去吃香的喝辣的,是因为杜林正面临着危险,他需要一个可以在身后帮助他,让他能够全心全意向前冲锋的人。这个人不能是陌生人,不能是朋友,不能是关系极好的兄弟,只能是亲人,有血脉联系着彼此,可以完全信任对方的亲人。 同时,这也是在保护梅森自己,在保护克斯玛家族的每一个成员。 克斯玛先生是一个农夫,但他有自己的认识和智慧,他知道,只有杜林不断的强大下去,他们一家人才能够获得真正的安全。与其奢望别人会放下屠刀,不如在他们举刀之前,把他们都送下地狱! 捏了捏梅森的颈脖,克斯玛先生突然间感觉到一阵疲劳,他甩了甩手,将两个混蛋赶出了他的“皇宫”。看着床上的小木盒,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把这装着手枪的小木盒,放在了他的秘密宝库中,就是那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宝库”中! 晚饭的氛围有些奇特,在克斯玛先生面无表情充满了威严的冷面之下,压抑着波涛汹涌的激烈情绪。孩子们都已经知道梅森明天就要和杜林一起去大都市了,这让一辈子都没有离开过镇子的孩子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诱惑。 没有人不渴望自由,没有人不向往自由,特别是当身边的已经先一步获得自由的时候! 孩子们通过眼神不断的交流,也会在桌子下踢来踢去,克斯玛夫人埋怨的瞪了一眼克斯玛先生,后者装作没有看见。 好不容易经过了漫长的等待一家人重新聚集在一起,结果所有的气氛都被克斯玛先生没有表情的脸给破坏了。 真是够了! 晚饭很简单,食材都来自于农场以及一个只有两头牛、四只羊、十几只鹅和二三十只鸡的小小牧场……,差点忘了,还有一只老到跑不动,只能看着自己的后代在草原上奔驰的老狗,以及它的“家族”! 吃着熟悉到都开始怀念的晚餐,说着城中的趣闻,气氛终于开始升温,在兄弟姐妹们羡慕嫉妒以及期待的眼神中,丰盛的晚餐结束了。 克斯玛夫人收拾了一下桌子之后就带着一个个孩子离开了餐厅,她隐隐感觉到,杜林与克斯玛先生这对父子,有话要说。 凝固的气氛就如同空气都变得有形有质,动一下都做不到,持续了好一会,杜林才抿了抿嘴,将口袋里的钱拿了出来。 除了之前给克斯玛先生的一千块之外,这里还有五千块,都是五十元的票面,整整一百张。 “这些钱,有什么用吗?”,克斯玛先生并没有去接,也没有直接装起来,反倒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杜林点了点头,“我需要请您帮我一个小忙!” 第一零五章地方警卫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的时候克斯玛先生真的非常的有意思,因为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本本分分的农民,可能在这里用本分这个词会造成误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比如说已经“飞黄腾达”的杜林拿出五千块要克斯玛先生帮他一个“小忙”的时候,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笔钱的克斯玛先生没有一丝丝的激动,他的手连颤抖都没有颤抖过,就像桌子上的不是五千块,只是五十块,或者五块钱那样。他的目光只在那一沓钞票上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的时间,就没有丝毫留恋的重新回到了杜林的脸上。 “你想要我这个农夫帮你做些什么?”,克斯玛先生向后挪了挪屁股,让背部更加贴合藤椅的靠背,端正了坐姿。 杜林在组织语言,这段时间在城市里的闯荡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候道理这个词所包含的内容超过了这个词字面上的解释,简单一点来说,钱、手下、权力、地位、声望等一切可以化作实际利益的东西,都可以用道理这个词来形容。当两个人的社会阶级和软硬实力差不多相同的时候,“道理”这个东西能用口“讲”出来,其他时候只要存在着某一方面的不对等,很有可能“道理”就不是用说的,而是做的。 如何提升自己“讲道理”的水平? 杜林考虑过很多方面,比如说和伍德、歌多尔那样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或是成为专门干脏活的“清道夫”,但是这些门路不仅需要他拥有更强的实力和势力,还需要时间的累积。信任一个人绝非三五天,或是三五句话就能做到的,这需要很长时间的累积,与其完全相反的是毁掉这些只需要一瞬间。 杜林需要的是一个坚实的基础,而不是这种水上的楼阁。 他想要克斯玛先生帮忙买通镇子上另外一个治安官——可以读作警长。在卫国战争,也就是南北战争时期,为了有效的抵抗无孔不入的联邦军队,帝国遵从了当时宰相大臣的建议,让各地拥有组建警卫队的权力,这里特指的是乡下,比如说镇子,或是村落。这一命令最终的执行者就是各个镇子的警长,他们将成为地方警卫队的领导者和指挥者。并且帝国方面还为这些警长们开通了另外一个权限。 他们可以用低价的钱,在军备局购买制式步枪,甚至是战争机器和武器平台。 这一政策在战争中发挥了奇效,事实证明越是有钱的人也就越是怕死,在当时战争爆发的早期,贵族们依旧占据着帝国大片的土地,他们才是实际意义上的土地主。同时,也将这些贵族顶到了战争的最前线,要么“捐钱”给警长组建地方警卫队,并且为他们购买武器和其他更高级的武装,用于抵抗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入侵者。 要么就老老实实的逃亡帝都,然后沮丧的收到领地被战火席卷,财富和不动产被掠夺摧毁的悲剧。 所以当时很多贵族都忍痛咬着牙掏出了大笔的金钱用来武装地方警卫队,不少有着悠久历史的贵族领地上的地方警卫队武装程度,甚至比帝国正规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 他们被坑了。 随着帝国皇帝签发的新的政令《卫国战争期间特别征调法案》在帝都通过,大量武装到牙齿的地方警卫队被抽调重新组建成为了正规军,也就是说帝国用贵族花钱组装的军队去战斗,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尽管对此不少贵族都有颇多的怨愤和不满,可考虑到战争万一失败所带来的后果,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咽下肚,还要露出一副“为了帝国我愿意付出一切”的表情。 战争结束之后,大量来自贵族组建的军队以及瓜尔特人和省雅人战损在战场上,让原本已经快要爆发的阶级矛盾一瞬间得到了平息。同时,按照阴谋论者的叙述,帝国皇室勾结了新党出卖了贵族们,彻底结束了延绵数百年的封建帝制王朝。而这一切的诱因就在于战争时期帝国皇室强硬的从贵族们的手里通过这种各样的政策和战时特殊法令,掠夺了太多的财富和物资,让贵族们已经心生不满。 且不管原因和结果到底受到了怎样的因素左右,总之地方警卫队这个在战时颁布的法令似乎被人遗忘了一样,并没有因为战争的结束而被取消,到现在依旧可以按照当时的法令来执行。 这里面又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既然有漏洞可以钻,那些大亨和大人物们是不是都在钻这个漏洞? 答案是否定的,虽然战时特殊法令并没有被取消,可是在战后新党登台之后对这条法令增加了众多的限制,比如说在非战时每个镇子的地方警卫队成员不允许超过七个人,配备的武器装备不得超过三把步枪,不允许购置、安置任何战争机器和武器平台,对这些大威力的杀伤性武器都有严格的限制。同时帝国警务调查局也有探员在整个帝国到处巡视,地方宪兵队也在严查此类违规。 所以那些大佬们无论花多少钱,都是毫无意义的,有这些钱不如养活一批足够狠的打手更好使一些。 可这条法令真的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漏洞可以钻了? 其实并非如此,按照《非战时地方警卫队的权利与义务》中规定,当镇子和村落周围出现了“危害性”野兽,警卫队有必要为了保证公民私有财产的安全和公民权力不被侵犯,需要主动剿灭这些“危害性”野兽。 有时候,有没有“危害性”野兽的出没,都由警长说了算! 七个人是不多,但是如果这七个人作为奇兵并且有三把步枪,能达到的效果绝非“七个人”那么简单。 想一想明明双方势均力敌,甚至杜林要差一点,这个时候突然有一个每天都在军事化训练中度过的七人小队手持步枪从对方的背后发动进攻,这绝对是要命的! 第一零六章意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组织好语言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克斯玛先生并没有立刻就答应下来,反而好奇的打量着杜林,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杜林这个“陌生人”一样。大约打量了有半分钟,克斯玛先生在好奇的问道:“你最近在读书吗?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杜林愣了一下,他着实没有想到克斯玛先生的思维跳跃如此的奇特,不去管他那些可以说已经触犯了帝国法律的要求,反倒是在询问他有没有读书。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的父亲,我最近有空的时候会看书。在城市里我学会了读和写,并且还认识了一个坏到脚底流脓的律师,他离开特耐尔去首都之后,把一些不需要的东西丢了下来,交给了我!” 凯文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携带那些并不值钱的专业书籍,对于他这样已经签在了帝国最大律师行之一的律师来说,他任何合理的需求律师行都会为他解决,更别说给他提供一整套精装的法律书籍——其实很多时候这些精美厚重如同艺术品的法律书籍不是给律师行的律师们看的,而是给那些前来咨询的求助者“看”的。 这些书籍就像是律师行必不可少的装饰品,越是奢华精美,越是象征着莫名其妙的实力。所以凯文把这些东西都留了下来,带着一些还算不错的衣服和一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就离开了。他离开之前,把这些已经不需要的东西都送给了杜林,并且嘱咐杜林一旦有时间就要把这些书籍一边。 用凯文的原话来说,想要在这个社会上获得成功,首先需要做到“合理的犯法”,其次就是“合理的规避”,只有做到了这两点,才有机会在通往天国的阶梯上不至于因为某个不起眼的小石子失去平衡,从云端重重的摔下来。 凯文的话杜林听的非常的认真,也牢记于心,因为他通过和凯文的相处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神权法和帝国法组成的枷锁,限制约束着每一个人,但同时也有一些人能够轻易的打开这些枷锁,用合理的方式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 这很了不起,不是吗? 一手高举着神圣的法典,另外一手却拿着凶器……。 所以这段时间里杜林只要一有空,就会看上一些,而这次他的想法,也源自于《耀星帝国特别法令集》中的记载,然后依照凯文的话,合理的钻一些漏洞。他甚至为此发了一份电报给已经身在首都混的风生水起的凯文,凯文回复只有两个字——“没问题”。其实这并非是作者君小学数学没有学好,也不是喝多了眼睛花了,在耀星帝国的书写格式中,没问题这个词只有两个音节,当然也能解释为“可以”,这就是两个字了。 望着杜林点头承认了这段时间有看书,克斯玛先生嘴角微微上挑了一丝弧度,很快又收敛了回去。他抿着嘴略微低着头,一只手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手指轻轻的有节奏的点着桌面,发出梆梆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他才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个老醉鬼其实和我关系不错,而且镇子上的瓜尔特人也不少,想必这样辛苦的‘工作’也只有我们瓜尔特人可以承担下来。”,克斯玛先生很有谈兴,他语速渐渐的变得快了起来,“而且我觉得这笔钱不需要一下子拿出去,让那些小子作义务队员,然后再由你去补贴……” 杜林这次是真的没有想到从梅森出生之后就没有离开过镇子的克斯玛先生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这真的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或许是察觉了杜林眼中的惊诧和难以置信,克斯玛先生刻板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挑了挑眉梢,一手按在那一沓五十元的纸币上,跟着站了起来。 苍劲有力的手上布满了皱纹和老茧,但是此时这双手却仿佛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魔力。他将五千块如此轻描淡写的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走到杜林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混蛋,还嫩着呢!” 杜林只能点头称是,他一脑子的困惑,其实克斯玛先生说的,就是接下来他打算说的,但是被克斯玛先生抢先了。他不可能用自己的钱去为镇子,为帝国培养七个军事能力优秀的地方警卫队员,他会把一些值得送进去的人送去当“义务队员”,也就是那种管你吃管你喝但是没有薪水的“义务队员”。 同时在私底下补贴他们大量的酬劳,收买人心,以至于到最后杜林觉得那个老醉鬼如果不听话,就找人取代他,彻底将紫苜蓿镇的“军权”完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可他就是不明白,克斯玛先生是如何想到这一点的? 他望着克斯玛先生的背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阶梯尽头,他立刻去找了克斯玛夫人。 “母亲,父亲以前是做什么?”,此时的克斯玛夫人正在照顾莉莉丝,小家伙正在洗澡,看见杜林闯进来有些害羞的缩进水桶里,只露了一个脑袋。长发飘荡在水面上,如果换一个灯光和环境,可能杜林已经夺路而逃。 克斯玛夫人头也没回,笑说道:“他还能做什么?从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农夫。但是不得不说他那时是一个棒小伙,干农活的水平比其他人可要高出了一大截,不然我也不会嫁给他!” 克斯玛夫人的回答让杜林更加迷惑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灵机一动吗?好在他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把方向转移到了梅森的身上,他要为梅森买个官。 地区警察局具有很高的独立性,基本上一切事物都由地区警察局的局长一个人来决定,想要拿到一个分局的局长,就必须打通普朗多这一关。不过好在他早就已经上钩,这次杜林还会给他送钱,送到他满意为止。 当然,杜林其实也很清楚,普朗多未必会狮子大开口,他甚至会不要钱的帮杜林搞定这件事,但要不要钱,普朗多说了不算。 第一百零七章我们是朋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紫苜蓿镇上的醉鬼警长耳边回荡着老妻子不耐烦的吵闹声,还有摔打锅盆的声音。他睁开朦胧的睡眼,伸手攥住窗帘的一角扯了扯,屋外的天色依旧昏暗无比。他不知道这是早上天还没有亮,还是入夜有一些时间了。 喉咙干裂时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撕扯着他的嗓子,他不舒服的哼哼了两声,天旋地转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穿上了拖鞋。随手打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低头看着床头柜上的座钟,现在是晚上十二点。看了约莫有二十多秒,他将座钟拿了起来,为它上紧了发条,座钟再一次滴答滴答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口渴,头疼,这就是廉价的私酿酒所带来的种种弊端,他双手一撑床面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杯子仰起头,却没有倒出哪怕一滴水。他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暴躁的东西正在蔓延,耳边老妻子的唠叨与不满的抱怨让他的头更疼了,锅盆碰撞的声音简直让人无法忍受。他喘着粗气,拿床头墙壁上交叉挂着的猎枪就冲出了卧室。 那并不是什么装饰品,只是房间的主人将两把猎枪当做是装饰品对待了而已。 厨房? 没有! 厕所? 没有! 当警长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角落里,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子弹旋转着呼啸着从枪口飞了出去,同时也引出了一小片白色的雾气。砰的一声,什么东西被击碎了,人影也缓缓的贴着墙壁滑落到地板上。耳边的唠叨和埋怨声一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仿佛都回归到了平静之中。 警长摇晃着走过去,下意识的说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他走到人影前蹲下,摸了摸被子弹撕裂的地板,警觉的望向了其他地方。 “我会找到你的!”,警长咳了一声,“我发誓!” 他走到厨房,含住水龙头拧开开关,一股带着淡淡腥味的水涌入他的口中,他大口大口贪婪的吮吸着,直至喝饱了,才骂骂咧咧的回到卧室,把自己再一次丢到了床上,陷入到昏睡中。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在客厅的橱柜上,一个黑白的相框中有一个看上去十分温柔的女人,正对着所有看向她的人微笑着。 第二天一大早,被他半夜扯开的窗帘无法阻挡阳光热情的力量,在刺眼的光芒中警长抬手阻挡着阳光,缓缓的苏醒。他大脑一片空白,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猎枪,转身挂在了床头上。 他有很严重的病,但是只有很少人知道,很多人觉得他就是一个酗酒的醉鬼,永远都不会苏醒。但是只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他不过是把酒精当做了药物来使用而已。 揉了揉脸,豆大的眼屎硌的他脸颊都生疼,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衣柜的镜子前,非常认真的换上了代表着正义和公理的警服,佩戴上了警徽,对着镜子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礼之后,离开了卧室,离开了家。 在离家之前,他还没有忘记从桌子上取了一瓶私酿的劣酒,是家庭酿造的那一种,度数比普通低度酒高一点,比那些大厂的私酒又要低一些。 粗鲁的咬开盖子灌了一大口,刚准备出门,就被人挤了回来。 “瞧,这是谁,克斯玛先生!”,警长的强调有些高,眼神中的惊喜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防备。 克斯玛先生不苟言笑刻板的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艺术家的雕刻品一样,连细微的颤抖都没有发生过。他摘下了自己的圆帽放在了衣架上,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之后摇了摇头,走到客厅脏乱的藤椅边上,把所有东西都掀翻在地,然后才坐了上去。 “你来这干嘛?”,警长把酒放回了桌子上,面色阴沉的坐在了克斯玛先生的对面,“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如果不是到了面临生死抉择的关头,我们谁都不会主动联系别人!” 克斯玛先生居然耸了耸肩膀,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是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喊出了一个镇子上根本就不存在的名字,“华特……” “闭嘴,那不是我的名字!”,警长暴怒的已经做出了进攻的姿态,可看到了克斯玛先生冷静的眼神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又坐了回去,“不,我不是华特,没有这个人,请叫我的名字‘约翰逊’,克斯玛先生!” 克斯玛先生从口袋里逃出了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然后取了两根烟,一根叼在了嘴上,另外一根丢给了“约翰逊”。他拿出精美的纯银打火机,为自己点着了香烟,然后略微扬着下巴冷峻的望着约翰逊。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可能会被克斯玛先生此时的态度所激怒,至少不会太开心。但是约翰逊知道,这是克斯玛先生表达自己虚荣的一种方式。 从数十年前开始,他就是这样,用这种让人着恼的方式炫耀着自己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你有一个好儿子,整个镇子上都知道,但这又怎么样?”,约翰逊从克斯玛先生的手里接过打火机为自己点上香烟,深吸了一口气,把玩着手中的纯银打火机,“这和我没有关系,听着,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想被麻烦惹上,明白了吗?” 克斯玛先生吐着淡淡的烟雾,弹了一下烟灰,雪白抱团的烟灰掉落在地上,撞击之后裂成几瓣,紧接着门口传来的风吹散一地。他一如之前那样平静冷漠的说道:“我们是朋友!” 当克斯玛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约翰逊警长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一下,这句话曾经一度成为了人们的噩梦,常常让那些听见了这句话的人无法安心的入眠。但很明显,今天他不是作为“正义”的一方站在至高的角度听这句话,这个声音。 他眼睛里出现了挣扎,腮帮上的肌肉也频频抖动,汗水贴着他的头发流了下来,他嘴唇哆嗦着已经含不住香烟,半截香烟轻轻的滑落在地上。 “你想要我做什么?” 第一零八章短暂的返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并不清楚在他看来需要花费一大笔钱才能够让警长闭嘴的麻烦事情,在克斯玛先生的面前只用了一句话就解决了,为此克斯玛先生只付出了一根香烟作为代价。 特耐尔城虽然目前的局势很稳固,但这并非是绝对的,杜林离开特耐尔城的时间越长,各种各样的问题也就越会越来越多,比如说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海德勒。杜林离开之前海德勒让人给他留了一个信息,希望能尽快和他见上一面。 这一面恐怕不是那么好见的,对于海德勒这样的依靠了祖辈卖国成就的大资本家来说,他的所作所为都必须契合帝国官方的利益,即使这是他所不愿意的,他也必须这么做。无数个等待着将他审判的“极端瓜尔特狂热分子”时不时就对他发出危险的言论,想要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他就必须紧紧的抱着帝国的大腿。 众所周知的瓜尔特人对于“叛徒”的报复手段是十分残忍的,如果不是瓜尔特王朝已经被灭,海德勒已经成为了上流社会中的大人物,人们在帝国的统治下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他早就被人剥了皮挑在杆子上,仍由他哀嚎三天三夜完成最终的审判。 所以海德勒想要亲自控制同乡会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必须要有一个“不具姓名的副手”来代替他完成这件事,控制住同乡会成为他的助力,杜林就是他最看好的人选。 他想要见杜林的目的杜林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不是想要从同乡会或者杜林手里获得多少财富上的增加,他想要的是同乡会本身。当他能够持有这样一股力量的时候,他就能够做一些他现在做不到由很想做的事情,这股势力也是他对自己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用其他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让他放心。 杜林是瓜尔特人,同时也具备了足够的上进心,上进心在很多时候都可以解释为“欲望”,欲望是人类自发的一种没有任何限制和要求的动力源。杜林喜欢钱,喜欢权力,希望有更高的社会地位,而这一切海德勒都可以满足他。毫不夸张的说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几句话就可以让杜林省去十几二十年的拼搏,一跃成为帝国上流社会人士。 杜林虽然是他的首选,可绝对不是唯一的选择,他不仅要和杜林见面,也在尝试着接触同乡会里的其他成员,如果有人愿意为了“野心”向现实低头,他不介意伸出友谊之手。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尽快的解决,那就是都佛。 都佛出了问题,不是忠诚上的,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感情上的。不知道哪个混蛋说过这样一句话——体液的交换才是爱情的精髓和唯一,总之都佛在扮演乔恩的这段时间里,和薇薇安夫人似乎生出了一些不太对劲的情愫,这是非常要命的东西。 对于大人物们来说混乱的私生活似乎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特别是对这些旧党而言,几乎每个大人物都有几个半公开的情人。曾经封建帝制的社会中贵族们的私生活就以极度混乱出名,很难想象那些贵族们为了能够最大限度的满足精神和感官刺激,他们发明了怎样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游戏。 但这里面并非是没有界限的,那就是不能产生额外的感情。 在神权法上千年的鼓吹下人们一直认为肉体是“肮脏”的,具体能够引出这种说法的原因还是源自于人们的排泄物,人们正在生产这些肮脏的东西,所以人本身就是肮脏的。但是在这肮脏的身体之内,居住着圣洁纯粹的灵魂。 所以肮脏的身体发生了某些荒唐的事情并不会受到主流价值观的诋毁,但是灵魂的出轨则不同,圣洁的灵魂就应该是圣洁的,不应该是肮脏的,应该聚集了万物一切的美好,谦逊、礼貌、善良……。 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当一个女人结婚之后还有三五个情人的时候,人们只会说这是一个“fengliu”的女人,但是如果她在欢愉之后还和别人过期了日子,那么她就是一个荡妇! 好吧,在过去封建帝制和神权法统治时期,所有的法律其实都是为了上位者拟定的,遵守以及不遵守是另外一回事情,这件事主要的问题还在于都佛似乎喜欢上了薇薇安夫人,而薇薇安夫人似乎也喜欢上了他。 这是一个非常操蛋的过程,杜林再三的表达了自己的质疑,像薇薇安夫人那样可谓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非奥格丁血统的都佛?所以杜林在怀疑薇薇安夫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突破了最基础的玩弄,从物质阶层提高到了精神阶层。 但是都佛却说,他恍恍惚惚之间,能够感受到薇薇安夫人的真心实意。 两个不应该相爱的人产生了火花,倒霉的却是杜林。 市长大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整日与其他男人密会欢好,但绝对不允许薇薇安夫人在精神上的出轨,所以无论是都佛还是杜林,都麻烦了。这次他们的对手很有可能是特耐尔城的三大主宰之一的市长,不过也不是没有任何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歌多尔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伍德也回归了天主的怀抱。 卡鲁尔和恩斯特明面上和杜林斗的正凶,但是这三人已经合伙组建了一个贸易公司,正在筹谋着偷偷的向四周扩张地盘。 唯一能够影响到杜林的只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帮派,以及以贩卖人口设立技术服务中心为客人提供具有特色的服务为主要收入的“火焰骷髅”泰格。 其实主要的还是后一个,但是火焰骷髅的战斗力并不强,因为制服那些少女并不需要多么强大的武力和勇气,只需要长相足够凶狠,足够的黑心就可以了。 市长大人缺少好用的人手让杜林有了更多的时间来应对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尽快的赶回去。 中午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午餐之后,重逢后的分别就要到来,克斯玛先生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吃完饭就离开了。克斯玛夫人眼眶有些红,他为杜林与梅森添了许多的肉排,并且细细的嘱咐。 当杜林和梅森就要坐上汽车离开的时候,克斯玛夫人在两人的胸口拍了一巴掌,打的两人连连后退,“记住,你们是克斯玛家族的孩子,无论遇到了任何的难关,都不要轻易认输!” “臭小子们,滚吧!” 都三十多岁了,还谈什么梦想和追求,幼稚不幼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众所周知,我生病了,很严重的发烧感冒,一下子就击垮了我,某位小同学认为我人设都崩了。在这几日浑浑噩噩之中,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有人问我什么是梦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幼稚的问题,梦想再如何丰满始终都是你只能看见缺摸不着的东西,人应该向现实低头。但是我错了,人应该有梦想,应该有舍弃一切去追求梦想的勇气,我们可以没有翅膀,但是梦想会赋予我们在虚实之间飞翔的权力。 我喜欢读书,从还在上幼儿园开始,就喜欢看各种连环画,后来识字了更是买了一堆又一堆的书。我喜欢文字的瑰丽,我喜欢文字的沉重,我喜欢在玄奇的字里行间去探究人世间的一切秘密,喜欢穿梭在文字形成的历史迷宫内追根溯源。我深深的知道,我喜欢文字,就像血液中流淌着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段段文字。 我应该为了一份工作,放弃我的梦想,放弃我对文字的热爱,将自己变成一个曾经我并不喜欢的人吗?即使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现实的事情?! 在我生病之前,我觉得应该放弃,周围的人也说我应该放弃,可能很多书友并不清楚我现在的工作性质,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直接表述,简单一点来说是省级服务单位秘书处,领导比较赏识我,正在努力将我往秘书长培养。我感谢领导们的赏识,感谢给了我这个机会,也感谢领导和单位让我接触到了很多了不起的人物,能够有资格和大佬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一顿饭。 在觥筹交错之间,我觉得这样的工作或许是一份不错的工作,努力干个几年,争取努力当上秘书长,到时候以此为跳板,去往更高的地方。退休之前,争取解决掉子女问题,这辈子平平安安也就过去了! 浑浑噩噩之间,我舒然的叹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我从梦中惊坐起来! 什么时候?!!!!!!! 我,居然失去了梦想?! 什么时候?!!!!!!! 我,居然要去变成人们想要我成为的样子?!!!!!!! 不!!!!!!!!!!!!!!!!!!!!!!!!!!! 我不同意! 是的,我不同意,我可以一无所有,我可以生活的普普通通,但只要我胸口向往生活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只要梦想赋予我飞翔的权力还没有丧失,我就不应该沉沦在这个现实社会对人们无形无质的逼迫之下。 不对,无论如何我都至少还会有一样东西,那就是我的梦想,那是一处可以让我放飞所有想象的地方,可以让我把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化作文字表现出来的地方,那个地方或许繁华,或许冷清,但那是属于我的地方,属于我的梦想! 这是我的追求,人一辈子就那么一点点长,如果不干一点傻事,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在现阶段工作结束之后,我会向各位领导请辞,之后继续追寻着我的梦想。 如果追寻梦想需要燃烧自己,我必将点亮整个天空!! 我知道有很多作者倒在了这里,但是我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我会战至最后一口气! 在我即将飞往我所创造的世界时,我会骄傲的告诉我的子孙们,我是一名斗士,至死方休! 2018年3月16日,与君共勉! 第一零八章成衣店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斯玛夫人的目光无法挽留住滚滚车轮向前的跃动,在乡下的秋色中,渐渐消失。梅森非常的兴奋,他不断抚摸着真皮的座椅,同时又有一点拘束,目光好奇的打量着所有能够触及的东西。 “这是你的车?要不少钱吧?”,梅森嘿嘿的笑着,想要抬手拍一拍这个打小关系就不错的弟弟的肩膀,可是手掌离他的肩膀还有一寸时就停住了,他不确定是因为畏惧于弟弟身上那股无法表述的威严,还是因为那套白色的西装太过于名贵。 杜林随手将一盒烟塞进了梅森的手里,笑着说道:“这车?其实是我抢来的,如果是我自己的话,我觉得卡车比这种只有好看的小轿车要有用的多。” 梅森接过香烟,手臂也收了回来,他瞪大了眼镜望着杜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辆车居然是杜林抢来的?天主在上,要知道梅森、老二和杜林三兄弟在家中除了大姐之外年纪最接近,从小也一直在一起,关系非常要好,彼此是什么性格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他怎么也不相信从小就非常善良的杜林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梅森带着疑惑的眼神,杜林知道解释不一定是有用的,他只能耸了耸肩膀,摇动把手将车窗放下来。乡下的风与城中的风就是不太一样,多了一丝甜蜜的味道,也更腥了一些——泥土的腥味。这里没有太多的水泥马路,也没有那么多的钢铁丛林,理所当然会有浓郁的泥土味和草木花朵的味道。 点燃的香烟被风吹的非常的明亮,杜林吸了一口,转过头望着梅森,“我明白,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大都市在我们的幻想中就是一个如同天国一样的地方,但是当你置身于城市之中,你才会逐渐的发现,那里不是天国,那里是通往地狱的门户!”,说到这里杜林又吸了一口,风撩动着他的头发,让他的样子有些洒脱。 梅森学着杜林之前的样子将他这边的车窗也摇了下来,点上了烟,有点艳羡的望着离开家只有三个月,却已经截然不同的弟弟。 杜林用夹着烟的手很傲慢并且很随意的指了指汽车正在行驶的方向,“在城市里,金钱才是一切。每个人都被城市里的各种规则标上一个价格,或高或低,这与你有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背景有关系,但是和你能做什么没有关系。” “前者在人们的眼里代表着上流人物,而后者……” 杜林嗤笑着摇了摇手指,“就如同我,也如同你,都是不入流的下等人!”,他偏着头躲掉从窗外被风吹回来的烟灰,继续说道:“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屈辱的活着,怎么办?当然是用命去拼,至少在这一点,我们与那些上流社会的大人物们没有任何的不同,我们都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我亲爱的大兄,如果你以为城市是天国,那里就会成为迎接你回归天主怀抱的永恒长眠之所。但如果你听明白了我的话,把那里当做是通往地狱的大门,或许我们还能再挣扎一会,不是么?” 梅森干咽了一口唾沫,他突然间发现去大都市享受新生活这件事,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在克斯玛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都拥有还算不错的优良品质和品德,不懂就问就是其中之一。梅森丢掉了手中的烟头,端正了自己的坐姿,这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干警员的时候学会的,“那我应该怎么做?” 这也是为什么杜林愿意回老家来一个亲兄弟去大城市的原因了,第一是他可以完全信任自己的兄弟,第二,他的兄弟从来不会做“计划外”的事情,至少计划的制定者不是他们本人的情况下,他们几乎从来不逾越那条界线。 可以信任,接受控制,还不会乱来,没有比这更适合的人选了。 “听着,我会给你买下一个分局局长的位置……”,梅森的一哆嗦打断了杜林的话,杜林翻了翻白眼,继续说道:“我的兄弟,分局局长而已,你手底下只有二三十人,像你这样的城里还有三个,在你们之上还有一个总局,这不算什么,明白吗?”,感觉到梅森稳定下来之后,杜林才继续说道:“我刚刚把蜥蜴人歌多尔给阴了下去,所以我会把你安排在东城分局,我的势力也会逐渐搬移到东城区。” “你上任之后只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就是花钱,拼命花钱,想尽办法花钱,具体怎么做我会安排人来教你。第二件事,把不需要的人送走,换上需要的人,然后维持表面的治安,就是这么简单,我相信你能做好,这可比在乡下当一个治安官简单多了!” “不是治安官,是警员!” 杜林抬了抬手,笑说道:“管他呢,都是一个意思!” 梅森有些紧张,“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做好,可能会让你失望。”,他说的很真诚,这一路上杜林的描述中将城市变成一个充满了毁灭与腐朽气息黑暗古堡,他觉得自己未必能够像杜林那样如同鱼儿回归了海洋一样在里面畅游。有时候他很羡慕杜林,第一个离开家庭,承担了一些沉重的东西,也是第一个混的这么好,而且做人也很厉害,做事也很厉害……。 杜林却偏着头望着他,用力在他肩膀上给了他一拳,“克斯玛家没有畏惧战斗的士兵,小心我向将军告你的状!”,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小玩笑,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觉得克斯玛先生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将军,而他们就是士兵,所以在背地里他们会成克斯玛先生为将军,直至这个比喻被克斯玛先生弄明白之后,他们才停止下来。 梅森摸了摸肩窝,挺直了脊梁……。 在忐忑与期待之中,兄弟二人来到了这座被杜林称之为地狱大门的地方,望着繁华的街道,望着路边琳琅的商品,梅森第一次觉得人居然能够这么多,货物居然能够由这么多种! 汽车停在了一家成衣店门口,保罗成衣店,在城里算是很不错的成衣店,专门为上流社会的精英人物们服务,并不接待普通人。特别是店中的三位主裁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一次奥尔奥多接受最新的潮流信息和学习最新的服装款式,全心全意的为客户服务,让这家老店拥有了不错的声望和客源。 杜林需要两套正装,也需要给梅森订做两套正装,尽管不想承认,但很多时候这些“门面”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透过不大的橱窗可以看见可能是一家人的四口正在里面量体裁衣,杜林的感情是有些微微奇妙的,因为在三个月前他来这里寻求过一份体面的工作,但是里面的裁缝告诉他,他们不需要任何学徒,并且用鄙夷的目光和一枚十分钱的硬币送他离开。没想到只用了三个月,双方的角色和立场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想到这里,杜林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这就是激励着成功人士们不断向巅峰冲刺的动力之一吧,永远都不希望低人一等。 diling~ 门,开了! 第一零九导购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您好,尊敬的客人,保罗成衣是一家拥有着悠久历史的成衣铺,第三代店主还为当时的皇子、公主们制作过一期的时尚外衣,是潮流与尊贵、风行兼典雅,品格高贵技艺成熟的成衣铺。如果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那么您需要办理一张会员卡,才能够在本店订做各种精美高贵的服饰,如果您已经是本店的会员,请您出示您的会员卡,本店立刻为您安排与您相熟的裁缝为您服务!” 门一拉开的瞬间,一名穿着白色衬衫,亮丝面棕色小夹克的女孩便已经弯下了腰,将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一大段话,毫不打顿的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很轻柔,速度适中,让人如沐春风。每一个字的咬的非常的标准,显然是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这就是金钱在这个世界所展现出的威力。 在路边那种挤满了想要两三块钱就能制作出一套衣服的小店里,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服务和引导,他们的任务就是将一批布料裁剪成几大片,然后大差不差的缝合一下就可以丢出去。说是去买衣服,倒不如说是去买布料,因为很多时候从那些价格低廉档次也很低的成衣店里买到的衣服,回去之后都要酌情的进行一下修改。 而且请记住一点,在那种地方不要说什么具体的数字,比如说自己的具体身高,自己的袖长或是胸围臀围什么的,这些都毫无意义。你只需要把自己所穿的衣服用一个大概的体高数字加上十公分报出去即可,比如说“来套一米九大胖子穿的衣服”这样之类的“简称”,拿到衣服后回去改一改还是可以穿的,但是如果你报的太缜密,那么得恭喜你的弟弟或者你的孩子了,因为他们将有一套新衣服可以穿。 但是在这里,完全不同,技术娴熟的裁缝甚至不需要动用皮尺,只需要用手简单的丈量一下就会有一个十分精确的数字,精确到一公分以内,然后他们会按照你的职业、服装主要出席的场合、出席时间段的不同、所出席活动的档次、面见不同阶级的对象、自身的社会阶级、出席活动的目的、出席活动时想要表现出怎样的气质等等一系列多达二三十项问题给出最后的结果。如果你愿意再加一点钱,他们甚至会为你配好几套最符合整体效果的首饰让你选择。 这就是贵族以及上流社会所享受的生活,雍容、尊贵! 女孩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一行人的皮鞋上,她眼里多少闪过一缕不耐烦的神色,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自知之明。保罗这个牌子在特耐尔城的确很响,也很知名,但同样也和其他大品牌一样不接待底层社会的人。这些人穿着的皮鞋都是几块钱的,最好的也不过是十几块而已! 这种档次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保罗成衣的会员,更别说在这里订制一套衣服。有时候阶级就是这么的残忍,为了区别不同的层次,所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阶级永远都是森严的,就像曾经拥有后来却消失在战争中的城墙。即使现在这些城墙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每当人们走到那里附近的时候,心理都会下意识的提醒自己——这里是老城墙所在。 阶级的森严早已化作铁律刻入了人们的骨子里,刻进了人们的灵魂深处,不由自主的去迎合它,去遵守它。 阶级给了下层阶级无与伦比的恐惧,也给了上层阶级难以想象的自负。 女孩直起了身子,她不是什么名门之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社会地位,但是她是保罗成衣的学徒加店员,只要不犯错,并且嫁给保罗家直系子嗣中某一个年轻男性,二十年后她就会坐在屏风后,为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大人物服务。甚至有可能在此之前成为某个大人物的情妇也说不定。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底层,最少也是社会精英阶层。 她直起身之后更加确定了自己的观点,穿着白色西装的那个帅气年轻小伙子前段时间还来过,当时他想要成为一名学徒,然后被很“礼貌”的送了出去,在女孩来看那就是礼貌与教养加上道德的标准行为,婉拒,以及送上十分钱作为拒绝的歉意。 “对不起,我们这里不收学徒!”,女孩依旧保持着微笑,她现在的裁缝老师告诉她,不要因为你的客人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人,或是一个普通人就失去笑容。在底层人士的面前,笑容是抬高自己美德尊贵的内敛,在高层人士面前,笑容是保持谦卑的外露,只要微笑,就不会有错,任何时候! 杜林瞥了一眼屋里的三个屏风,除了最里面的在橱窗外可以看见,另外两个都隐藏的严严实实,里面有很明亮的灯光,但是没有任何人影闪动。 他收回目光看向女孩,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我要办一张……不,五张会员卡,多少钱?” 五张?! 女孩微微挺胸,她不是想要博得任何人的关注,并且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她还算饱满的胸上,她只是吸了一口凉气,不得已的挺起了胸。在保罗成衣店,会员卡分为三年、五年和永久三种,即使是最便宜的三年周期的会员卡,也需要一千五百块。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千五百块并不是代表预充值或是预消费的款项,完全是购买三年“特权”的服务费用。 想要定做衣服?可以,继续花钱吧! 五张会员卡,那可是七千五百块,女孩下一刻就有些羞恼起来,她认为这个男孩,在戏弄自己。 但她依旧保持着一种很标准的微笑,微微低首,“很抱歉先生,本店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卡的,还需要相应的社会地位。”,女孩笑容的弧度稍稍扩大了一些,她觉得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一种很特别的满足感。她用很怜悯的眼神望着那个长得好看的少年,露出了她觉得是最真挚,最充满了可惜的笑容。 对不起,这不是属于底层人的世界! 自己可真残忍,打破了一个少年对美好世界的幻象! 第一一零章订制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漂亮的小姐姐还没有来得及哆嗦一下加紧双腿靠着柜台享受一下贤者时光,一只手就掐在了她的脸上,将她用力的向后推去。她一边在失去平衡的作用下惊慌失措的挣扎想要扶着什么东西,一边透过指缝,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色衣服好看的小伙子与另外一个明显有些畏畏缩缩的家伙走向了最后一个隔断。 天主在上,那里可是杜马先生的工作间! 杜马·省略掉一些毫无意义的修辞后加上姓氏保罗是目前特耐尔城保罗成衣店的主要裁缝师和负责人,保罗成衣店的成功让这家小小的成衣铺已经在帝国的东南部主要的几个城市几乎都有这样的“保罗成衣”。资本力量在新党篡位成功之后终于迎来了大爆发,为了不断的扩张版图以及应付在扩张过程中被限制了的家族人口数量,保罗家族的族长对着自己两个儿子以及两个女儿制定了一个要求。 也就是《学徒纳入计划》,老族长认为如果有合适的并且天赋优秀的学徒完全可以以姻亲的方式纳入到家族中,成为自己人,然后为家族继续扩张保罗成衣的影响力和地盘。这个计划不得不说是非常明智的策划,裁缝们培养了学徒,但是如果没有任何制约的话,学徒学业结束之后就会离开这里,然后在其他地方找一个门店,开始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创业。 也是这些年里手工业从业者口中所谓的“无耻的第一次”。 杜林为什么没有能够成为任何手工业店铺的学徒?因为他还没有达到“传道”的标准,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传承者在挑选学徒的时候,挑选的其实是一个继承人,甚至是自己的后辈,所以每一个学徒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有着严格的控制。很少有学徒学会了手艺后还愿意接受传承者的“剥削”与“压迫”,他们情愿放弃掉这些已经拥有的东西,重新开始,至少那时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女孩就是这样的幸运儿,杜马先生的长子今年十六岁,比女孩小了两岁,他觉得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女孩能够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照顾自己的儿子是一件非常值得投资的事情。更重要的是等两人结婚之后她只要拥有独立顶起一个店铺的手艺和能力,那么她将能够保证他的长子至少这辈子衣食无忧,真是一笔很划算的投资,不是么? 当然,对于这一切,杜林完全不清楚,他现在只想要找这家成衣铺中最好的裁缝,为自己,为梅森,为都佛,为艾尔利斯,为格拉夫那个蠢货制作两套得体的衣服。至于其他的?那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 杜马先生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他身形略瘦,皮肤很干燥,有一些浅显的皱纹,头发很蓬松,看样子经常作养护,戴着一幅眼镜,正躺在摇椅闭着眼睛休息。直到走进这个隔断里之后,杜林才发现从外面看很明亮的光源其实并非是全方位的,其实有一半被灯罩遮住了,保证了隔断里大半部分柔和的光线唤醒,而另外一半则一直照射在半透明的屏风上。 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敲了敲桌子,敲击声让杜马先生立刻从休息的状态中惊醒,他猛然间坐了起来,金丝眼镜也因他剧烈的动作从鼻梁上滑落下去,好在有一条金属链拴住了两边的眼镜腿,不然肯定要摔个粉碎。他一边站起来,一边戴上眼镜,脸上戴着丝丝歉意的笑容欠了欠身,“很抱歉,上午一直在工作,有些累了,太对不起了,今天所有的订单全部九折。” 低下头的瞬间,他脸色变了变,又调整了回来。那个该死的姑娘,难道不知道提前过来提醒他一下吗?在尊贵的客人面前失礼,真的是一件非常恶劣的事情!扣她的工资! 杜林很满意这位“老先生”的对工作的态度,他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梅森,“你好,我们需要两条参加晚宴的正装,希望能够尽快做好,如果可以加快的话,那么最好加快。” 杜马先生很尽职的将桌面上一个笔记本拿了起来,整个人楞了一下,然后连忙笑说道:“太失礼了,瞧,我到现在还没有请教您和这位先生的姓名……”,在杜林告诉他之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杜林的名字,以及他的要求,然后让杜林站在了那盏特别亮的照明灯下,开始了量体的工作。 他一边用手比划,一边问着各种问题,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他的问题,也正好问完。之后他用一些纸片快速的剪出了一套正装并且用针线固定好,摆放在了杜林的面前。 “杜林先生,您看,这是我为您设计的正装样式,我采用了今年春季南部和中部开始流行的简约风格,去掉了之前受到众多绅士们钟意的前衣领边缘的暗边结构,显得更加的大气。同时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剑领的宽度,以体现出您这个年纪应有的朝气,配合口袋口边的紫色饰带,多了一些青春活力的同时,又不会显得太过于轻佻,多了一丝高贵和庄重……” 杜林这个时候抬了一下手,杜马立刻闭上了嘴巴,略微弯着腰戴着微笑露出倾听的神色,“我不喜欢紫色。”,是的,杜林不喜欢紫色,因为紫色让他想起了德利尔那个娘娘腔,那家伙一身紫的样子简直娘的让人无法直视。 杜马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如果您不喜欢紫色的话,那么您对深棕色这个颜色是否满意呢?”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杜林脑门上都要出汗了杜马才结束了最后的叙述,这让杜林不由的感叹,幸好当初这家店铺没有收他当学徒,他真的不一定能干的了这个! 接下来就是梅森了,同样接近四十分钟之后,两份纸作的“样本”彻底的定型,杜马先生计算了一下之后将价格报给了杜林,“杜林先生,四套正装加上帝国珠宝店提供的饰品出租协议,您一共需要支付三千七百块,因为我的失礼以及工作人员的失误,让您产生了一定的误会和可能的不满,我做主,您只需要支付三千三百块即可。” “在此我需要提醒您一下,帝国珠宝的饰品租用费用并没有计算在内,您需要拿着协议去任何一家帝国珠宝缴纳租用费用就可以配齐所有的饰品,并且有专人为您佩戴,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杜林瞥了一眼杜马先生,笑了起来,“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喜欢聪明人,现在我想再办五张会员卡,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杜马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当然,您能够莅临鄙店是保罗家族的荣幸,不需要您任何费用,我立刻就赠送您五张会员卡,无任何期限,全国通用!” 第一一二章计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马的确是一个很聪明的家伙,他不仅仅在裁缝这个职业上有相当高的天赋,在为人处世与交际上,也有很深的造诣。当杜林没有按照正常的规矩出示会员证明的时候,杜马就知道无论杜林是或者不是保罗成衣的会员,他至少都必须把面前的这一关混过去。 裁缝店、成衣店听上去似乎并不是信息流通最多最快的地方,其实真实的情况并非这样。保罗成衣店的消费者大多都是社会上流人士,这些人接触到的信息往往也都是最快最新的。在漫长的量体裁衣的过程中,他们不可能一句话不说,全程枯燥的配合着裁缝们的工作。 他们会和裁缝们聊上几句来消遣无聊的时间,或是同行的朋友们讨论着他们圈子里的一些事情,那么裁缝多多少少也就能够听到一些。 杜马听说过,最近一段时间里有一个叫做杜林的年轻瓜尔特人前后踩掉了“樵夫伍德”和“蜥蜴人歌多尔”,现在成为了城内似酒行业的三巨头之一,正在对抗来自另外两家的合力阻击。关于杜林的消息很碎,也很庞杂,杜马对杜林也有了一个还算完整的了解。 这是一个心狠手辣同的少年人,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为奇,特耐尔城这么大,心狠手辣的少年人数不胜数,根本不会成为谈资。关键在于杜林不仅仅是心狠手辣那么简单,他还胆大妄为,具备了很高的办事手段,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别人很长时间都无法做到,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所以当他询问杜林的名字,杜林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杜马就决定不得罪这位人物。可能他并不清楚,三个月前,这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还想要在他这里谋求一份手艺,却被“很礼貌”的拒绝了。要是他知道,别说三千块三百块,他一分钱都不敢要,还会倒贴一些钱出去,算是交安乐费来换取杜林平息愤怒。 “我会安排人来取衣服,再见先生!”,杜林挥了挥手,与梅森一同离开。 他们一走,女孩就泪眼朦胧的跑了过来,“他们为没有为难您吧,杜马先生?” 杜马摇了摇头,随手将杜林和梅森的衣服放在了第一制作列序。绅士和杜林这样的“恶棍”是不同的,绅士不会过分的将错误都归咎于其他人的愚蠢,恶棍却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做。好在严格的制度让每一份订单之间都有一定的充裕时间,并不会因为有插队的人,就导致后面的衣服延期交付,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为什么没有来提醒我?”,杜马先生这个时候抬起头,望向了女孩,“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而不是等麻烦撞在我的脸上之后,女士!” 离开了保罗成衣店之后杜林上车后只说了一句地区警察局,就陷入了沉思当中。任何事业都必须有奇有正才能够长久,私酒等一些灰色行业可以做快速收拢资金的现金奶牛。但是想要获取更多人的认可,得到地位上的承认,获取人们的尊重,就必须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有一些正当的买卖。 制衣业就在他的考虑之中,在另外一个世界,制衣产业极度发达,特别是一些所谓的“奢侈品”和“世界名牌”,几十元的成本价就能卖出几千甚至是几万十几万的天价。在杜林的认知中,那些衣服除了一个牌子之外,和普通的衣服有多少差别? 布料上可能有一些差别,那些大品牌有自己的研究设施用来制造独特的材料,但是除了材料之外可能也只有服装的设计了。他们将材料和样式发往加工地进行来料加工,再运回国进行出口,获取百倍千倍的利润。 在这个世界,布料和设计完全不存在任何问题,到现在为止,资本家们在官方的代言人虽然积极的提出了“配方等创新知识应该受到保护并且为此立法”的口号,帝国的行动还是十分的缓慢。原因在于新党、旧党都在痛快的通过各种手段窃取这些配方进行牟利,短时间里并不会主动放弃这部分巨大的利润。 忽略掉材料以及设计上的借鉴,剩下来的就是生产环节。没有机械化生产的确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可是这里的人工非常的便宜,在一些贫困地区只要管饭吃,再给个一两块钱的工资,就有大量的劳动力愿意为资本的力量效劳。 杜林认为可以尝试将标准化制衣纳入到东方之星的第一个项目中,并且执行起来。他的目标也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大人物,反倒是那些中低产阶级。虽然将衣服卖给这些人不可能像为上流社会大人物订制衣服那么赚钱,不过反过来想一想,上流社会毕竟是社会的一小撮,中低层才是社会的主流消费人群。 一旦打响第一炮,这样的成功就必然是可以复制的,快速的复制到帝国的各个地区去,在极短的时间里抢占市场,等他的对手们反应过来,市场已经被他啃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无论是转型还是打价格战,他都已经立足于不败之地。 车辆停靠时的晃动将杜林从思考中惊醒,他回过神来,透过车床望向车外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地区警察局,普朗多正捧着肚子从警察局中迎出来。 杜林推门下车,脸上洋溢起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两人短暂的握了握手之后,一边朝里面走,普朗多一边问道,“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人物吹到我这里来了?” 杜林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他竖起大拇指向后比划了一下,“我哥哥,梅森,我打算给他弄个正事做。正好,我听说有位分局局长就要退休了,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两人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杜林带着笑容伸手向一边引导着,“请让一下!”,说着他略微侧身和普朗多掠过一个警员继续朝里面走,“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会让你有点难做,但我会让你见到我的诚意。” 第一一三章翻脸?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听到诚意这个词的时候普朗多的眼皮子显然跳了跳,那烫手的一万块到现在还在他一处偏僻房产厨房橱柜后的保险柜里放着。这并不是他不敢大手脚的花钱,在这个腐败几乎半公开化的特耐尔城,并没有多少事情是他不敢做的。他只是觉得,这一万块搞不好可能会在某个恰当的时候,以某种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方式还给杜林。 他有这种预感! 所以当他听见杜林又说起诚意这个词的时候,显然有些蛋疼。第一次如此的害怕受贿,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这与诚意无关!”,普朗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扶着门把手走进去站在门边,等杜林与梅森进去之后,才重重的关上房门。这是一个信号,告诉门口的小秘书,有人来拜访的话,一定要先通知里面的普朗多。局长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里间,是休息室,必要的时候可以先让人进去回避一下。 他走到吧台边上拿出三个杯子,准备倒点酒时却发现,就加上早已空空如也。望了望手里的杯子,只得走到咖啡机边,倒了三杯咖啡。 梅森站起来接过普朗多递来的咖啡,虽然表现的有些谨小慎微,可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骄傲的,这可是地区警察局局长亲自给自己倒的咖啡呢。等他一侧脸时才发现,杜林压根没有站起来,普朗多主动的将咖啡送倒了他的面前。 三人重新坐定。 “的确,是有一名局长要退休,但是你应该明白,我总不可能随意的按照自己的喜好将一个一点根基都没有的新人直接送到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警员们可能不会说什么,内心恐怕会有所动摇,到时候他们的心乱了,背离了我,对我而言也是巨大的损失,所以我说这和钱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咖啡,望了一眼一脸老实相的梅森,怎么也弄不清楚这两人怎么可能有血缘关系,他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是警长的话,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随时随地都可以,甚至是现在就能上任。” 杜林低着头,伸出手捏住酒杯杯口的边沿细细的搓动,就像是没有听见普朗多的解释一样。 地区警察局的局长其实权力是相当重的,警务调查局的探员确是有权力质疑地方警察局局长,可就算立案调查也需要取的州立调查局重要人物签署的许可证之后才行。哪怕普朗多就是荒唐到捧一只狗当分局局长,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很显然,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推辞这件事。 梅森不明白为什么杜林还不满足,那可是警长!在他不远的曾经就给自己做过一次人生计划,第一个目标就是在三年内从警员成为警长。他以为这需要很漫长的时间以及花费一笔不菲的金钱——大约五十块左右,才有可能完成自己的梦想。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不得不让他对自己的世界,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都是一家人亲兄弟,为什么兄弟之间的差距那么大呢? 他恨不得立刻让杜林说同意,可他看了好几眼沉默中的杜林,也识趣的没有开口。他很清楚,能够坐在这间办公室中,已经可以说是得力于弟弟杜林的权势,他更没有理由去改变杜林最初的决定。 杜林就像一个喜爱古董的老头,眼睛里全是那个一块钱一只的玻璃杯。普朗多皱了皱眉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杜林抬头了。 他一连很羡慕的笑容,睫毛扑闪之间眼中的流光都透着令人觉得有些明亮的真挚,声音里更是充满了赞美与嫉妒,“普朗多局长,其实我很羡慕您,真的!” 普朗多心头一紧,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不知道这个小子又想做什么,但是有一股寒意顺着屁股沟的缝隙,抽到了他的头顶,让他汗毛都竖立起来,不安的挪动了一下屁股,“哦?是吗?我一个身材走形的小地方局长,能有什么好羡慕的?”,他将桌子上厚底的玻璃杯端在了手里,“倒是你,年轻有为,身家巨万,而且还很帅气,我应该羡慕你才对吧?”,他的自嘲以及说完之后的一连串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可惜,感染不了杜林。 “普朗多局长,您过奖了。”,杜林表现的彬彬有礼,普朗多反而更加的忐忑,他带着笑紧紧的盯着杜林,想要看他如何出招,但杜林的下一句话,就让他脸上变了颜色。 “我听说普朗多局长您的家庭很美满,有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这难道还不够让人羡慕吗?” 下一刻,普朗多狠狠的将玻璃杯摔在了地上,浑浊的咖啡飞溅的到处都是,他悍然的拔出了手中的手枪指着杜林,“你在监视我和我的家人?!我宰了你!”,一直是一幅笑眯眯模样的局长大人,面色有些狰狞起来,声音也透着森然。家人是他的逆鳞,虽然很多有权势的人对“家庭”的概念很淡薄,但不妨碍他们去维护“家庭”的神圣感和使命感。 可能是门外的秘书听见了玻璃杯碎裂的声音,想要一探究竟,或是进来打扫一下,敲了敲门,换来的却是普朗多一声咆哮——“滚!” 梅森惊吓的整个人都半站了起来,他双臂压着沙发的靠背,身体极为向后倾斜,一脸惊容的望着突然间暴走的普朗多。 反倒是引发了这次冲突的罗西,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第一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其中的咖啡,还评头论足道:“麦仁汤烧糊了的味道,我就是喝不惯。”,他将杯子重新放在桌子上,并且调整了一下方位,如同没有端起过,然后身体前倾,用额头顶住了普朗多的枪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您可以尝试着扣动一下扳机,或许一切事情都会结束。” “但是我保证,您将有经历一次您可能自己都想象不出来的精彩旅行!” 第一一四张谈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普朗多不敢开枪,即使他可以肯定这一枪绝对能够把杜林打死,还不需要背负任何的责任。但是他不敢赌,他不知道杜林安排了怎样的后手,会对他,对他的家人施以怎样的报复。伍德、歌多尔,就是榜样,最倒霉的应该是歌多尔,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而这一切都源自于眼前的这个人。 是伍德,把歌多尔拉下了水,让他觉得除掉一个并不具备怎样优势的杜林如同拍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错误的估计了形势,然后被莫名其妙的阴死,足可见杜林计划的缜密,以及发动时的狂暴。 “我不喜欢任何人用我的家庭作为要挟!”,普朗多的手枪向后撤了一点,这代表着他的妥协。杜林自然也重新靠在了沙发上,他由始至终,脸色都没有过剧烈的变化。普朗多缓缓的将手枪插入枪袋中,坐了下去,“下不为例,这件事我答应了,但是我必须安抚下面的人,每一次分局的人事变动,对下面的人而言都是一种激励。现在你要拿走这次的激励,你就要补上这部分。” 杜林很潇洒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支票本,写上了两万元,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实在是很抱歉的字,就像是三年级的孩子刚刚学会如何写出连贯的单词,充满了不可抗拒以及未知的棱角。他撕下了支票,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推了过去。 “帝国中央银行的支票,随时随地可以兑现,有效期一个月。”,不止一个人告诉杜林,千万不要把钱存在银行里,但杜林没有听他们的。难道把钱藏在地窖里,然后等着它们受潮、生霉、腐烂?再者说钱不应该用来累积,钱只有在“流通”的时候,才能够证明它的价值,而不是藏在某个地方。 对于这一点他从梦境中获取了足够的信息,那些巨无霸家族或是企业,要么把钱不断的投入到新的项目中,要么拆解给别人换取收益,从来没有靠把钱放在银行里变成世界级的家族或企业。 普朗多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支票,叹了一口气,拿起来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此时的梅森也重新坐了回去,他恍惚之间想起杜林在车子上说的,普朗多收不收杜林的钱,他自己说的不算!想到这里的时候梅森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的确,普朗多一开始就表明不愿意收钱,但现在他收了,他自己说的不算。 就在他惊惧于杜林对事态恐怖的控制力,他感觉到身边的杜林站了起来,他也连忙站了起来。 “那么我等候您的好消息,普朗多局长。”,杜林一如他下车时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伸出了自己的手。普朗多有些痛恨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才不情愿的伸出手,虚握了握。 “下个月一号,让你的哥哥直接去……” 见普朗多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杜林非常礼貌的补充了一下,“东城分局!” “去该死的东城分局报道,我会安排好这一切,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做,所以……就不送你们了。” 杜林并没有因为普朗多冷漠的态度就动怒,刚刚用人家的家人威胁他,怎么可能会给自己好脸色?他笑着点了点头,带着梅森离开了普朗多的办公室。 在离开之后,梅森小声的询问起来,“杜林,我不是很明白,你应该和局长是朋友,为什么还要威胁他呢?”,这是梅森嘴不明白的事情,“而且这么做,会不会造成其他的坏的影响?” 两人一边朝着警局大门外走去,杜林一边小声的解释,“朋友?别开玩笑了,从来没有听谁说过认识一个朋友要先给一万块钱,让他办件事需要给两万,他不是我的朋友……”,说话时杜林眉头微微一拧,一个浑身散发着酒气,衣冠不整,显然是醉的不轻,连路都走不好的家伙突然撞向了他。 他伸手搀扶了一下,说了一句小心,对方回了一句谢谢。 一个小插曲。 小插曲破坏了杜林在这里的谈兴,两人加快了速度回到车里,杜林才继续说道:“即使现在不和他翻脸,他也会找机会主动和我翻脸。你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我与普朗多的结识本身就是双方互相利用的合作,只是我利用他的次数比较多,他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到我。加上不久之前他还受到了歌多尔的牵连,差点出问题,心里未必对我就一点想法没有。” “况且,都佛和薇薇安夫人搞上了,市长大人肯定要扫除这些让他丢脸的东西,火焰骷髅不一定能行,但是加上警察局就肯定没有问题了。到时候把主动让给对方,还不如趁现在现把好处拿到手,等到双方要开战时,也不会太吃亏。” 梅森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搞不清楚这里面到底有着怎样的因果关系,混乱到了这种地步。他讪笑着问道:“那万一他到时候反悔怎么办?把我从分局里踢出去,这两万块钱岂不是白给了?” 关上了车门,杜林摇了摇头,“你错了,你不用担心,你是我亲自保上位的,只要我不死,普朗多就不会动你一根毫毛,他狡猾着呢!” 就像杜林所说的那样,普朗多狡猾着呢,如果杜林还没有死就动了梅森,一来会引来杜林更加惨烈的报复,二来也就失去了最后的缓冲。所以他一定会等,等最后尘埃落定才会动手去对付梅森,只要杜林一死,他随便安排个罪名就足够让梅森过上十几年不太痛快的日子。 现在他能够忍耐杜林对他的威胁,除了真的不知道这个小疯子有什么后手的安排之外,他也在等,同时也在调查。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间强大起来,必然是有什么东西使他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化,等他把杜林查清楚之后,确定没有任何棘手的可能,确保杜林不是某位大人物安排的棋子之后,他就会动手。 被普朗多咬死的大亨,也不是一个两个了,那些威胁过他的,他会记一辈子! 第一一五来为我做事吧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是什么?” 杜林走进办公室拿起桌子上一瓶包装十分精美的高度酒晃了晃,都佛憋着笑,望向了窗外的街道。杜林骂了一句臭小子之后,拧开了瓶盖,拿着一只口径一寸的小杯子倒了半杯,嗅了嗅,味道有点香甜。然后抿了一小口,酸甜中夹着一丝冰凉,熟悉的味道,是雪精灵。 “这是农场那边新搞出来的?”,他转到办公桌后坐了下去,将口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味道不错,比雪精灵更好喝一点,包装也很漂亮,是哪个聪明的小子弄出来的?” 人才这个东西永远都是无法满足市场需求的,如果真的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单纯的放在一线工作是对人才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事业的不负责。杜林决定将这个改进雪精灵味道和包装的家伙升级为贸易公司饮用酒部门的主管,给他足够的权力和资金,继续升级产品。 不断的改革创新才是一款商品生命力的保证,毕竟人们都是喜欢新鲜事物的生物。 但是都佛下面说的话,让杜林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我们的产品!”,然后他又成功的补了一刀,“但是正在抢夺蚕食我们的市场!”,紧接着还打出了必杀技,“最重要的是我发现他们的原料来自于我们出售的产品。” 产品,这是杜林要求大家代替私酒的称呼。 这几天这种叫做“水晶梦”的私酒正在向特耐尔蔓延,更加符合年轻人口味,包装更加的绚丽多彩,体现出它更高的品质与品格。加上特别熟悉的味道,很多人都以为这是杜林用来与恩斯特和卡鲁尔竞争的新产品。不少酒吧都派人来联系都佛,希望能够直接大批量的从他那里购买这种新的水晶梦,停掉雪精灵。 但问题是,这玩意偏偏不是农场生产出来的。 敏感的味道变化说明生产勾兑水晶梦的生产者可能是非常专业的人才,有相当完善的试验设备。他们将买来的雪精灵进行了第二次加工,以更好的品味更高档的包装,卖出更高的钱。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勾兑了一些调味品,然后换了一个包装。 这伙人,是人才! 杜林抬头望着都佛,“能找到他们吗?”,不等都佛回答,杜林继续说道:“我觉得可以。如果这里面的原料是来自于雪精灵,这就意味着他们想要扩张市场,就必须大量的购入雪精灵。但是我们也不能不提防另外一种可能,对方已经掌握了如何勾兑雪精灵的方式。” 说到这里的时候杜林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先将最近四周的订货单拿出来,看看哪一家酒吧的销售量有明显的增加。再派人去各个酒吧给我查一查,有没有出现很豪气的客人,一次性的拿走多瓶雪精灵。在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摸到这些人的蛛丝马迹。” “如果能够找到对方,先别伤人,控制住带回来。”,杜林用指关节用力的叩击了两下桌面,“现在就去办!” 都佛稍微弯了一下腰,然后快速的离去,杜林望着桌子上包装精美的私酒,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在炫耀自己的技术,还是在向杜林挑战啊? 接下来两天时间里,平静的出货,平静的收款,几乎没有任何的波澜,直至杜林命人将他新作的衣服拿回来。 海德勒多次邀请他见上一面,想要和他讨论一下关于同乡会以后的发展。说实话杜林不想和这个卖国富豪有太多的瓜葛,只是他现在需要一个能够将高层信息传达下来的“特殊人物”存在,避免特耐尔城的高层或是坎乐斯州里面有什么人对他来了“兴趣”,想要对他动手,他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信息这个要素无论是在发展中还是在战争中都是格外重要的一个环节,一旦信息滞后,就意味着将承受一系列被动的态势。在海德勒对同乡会,对他杜林还没有死心之前,能利用多久,就利用多久。 换上了杜马亲手缝制的衣服,杜林并没有觉得自己就变成了一个高贵的上等人,他觉得这件衣服反而没有其他衣服穿着舒服。略微的束缚感让他有点不自在,有一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但是他知道,这几百块一套的衣服,不是用来给他玩挣脱游戏的。 再一次,坐上了相同的车子,这一次没有人教导杜林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全程只有沉默。 到了地方时,杜林下车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那位叫做拉玛斯的家伙一眼,在对方深沉的表情中转身离开。 他是一个记仇的人。 小时候邻居家的狗在他痛快的排泄身体垃圾的时候不仅吃了他的屎,还咬了他的屁股,为此他准备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小小的陷阱。在乡下居住的农夫们往往会直面野兽的侵袭,所以制作一些陷阱几乎是人人都会的技能。杜林挖了一个很普通的尖刺陷阱,然后用特殊的味道,将那条狗引了过来。 他看着那条狗惊慌失措的落入陷阱中,听着它竭尽全力的哀鸣,他站在陷阱的边缘看了很久,看到了那条狗彻底的咽气,才尖叫着跑回家,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克斯玛先生。 当天晚上,他们吃了一顿味道很鲜美也很特殊的晚宴。 他是一个记仇的人。 这次见到海德勒的时候,海德勒骨子里的傲慢已经减轻了三分,可能对于他来说特耐尔不过是他生涯中一个短暂停留的地方,等任期结束之后就回离开。但是在这里,在现在,他面前的少年用事实教会了他奇迹这个词是如何拼写的——拼做“杜林”。 海德勒亲自为杜林倒了一杯酒,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摇晃着酒杯,微微举杯,“敬无所不能的金钱!” “这是真理,我赞同!”,杜林也举杯,浅尝即止。 放下杯子之后,海德勒翘起腿,双手十指指尖抵在一起,架在腿上,“来为我做事吧!” 第一一六章闲聊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这段时间里杜林惊艳的表现让海德勒都感觉到刺眼,其实在杜林与伍德之间爆发冲突的第一时间,海德勒的想法就是彻底的抛弃杜林,再也不会见他,也不会站出来在他失败的时候保住他的命。因为在海德勒来看,杜林盲目的与伍德之间产生冲突是一种很愚蠢的表现,伍德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是你一个新来乍到的小子可以轻轻松松的就推倒的?但凡能够被称之为大亨的角色,哪个不是满手血腥? 海德勒认为杜林可能撑不过一周时间,就会成为玛瑙河中漂浮着的尸体,或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紧接着的逆转让海德勒瞪大了眼睛,他怎么就是弄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拥有很强实力的伍德连三分力气都没有用出来就输了,反倒是杜林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却成了最后的赢家。 紧接着歌多尔在警察局畏罪自杀,所有的箭头都指向了杜林的时候,海德勒才开始好好的研究杜林,研究他的每一件事。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一个心狠手辣同时又能看见机会,也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他很果断,果断的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子,反倒像是一个起起伏伏数次的老骨头。 他也终于明白杜林厉害在什么地方了,他的厉害,厉害在对人心的把握,以及对机会的敏锐嗅觉。他利用伍德兄弟的死亡刺激了伍德,逼迫伍德做出了抉择去面对他。在这些帮派份子之中流传着一句俗语,叫做“因我起而起,因我终而终”,简单一点来说就是不要牵连到旁人,在这些人中,也饱含了不要牵连到家人的意思。 如果当时伍德不以没有准备去攻打天天在准备的杜林,等他把节奏放慢下来,一点点的互相拼实力,杜林撑不住三五次战斗就要溃败。但是他太自信了,也太自负了,这才给了杜林一战而决的机会。从侧面来说是伍德自大害了他,但也能说是杜林为他烧了一把火,一把恰到好处的火。 之后,波及歌多尔,歌多尔在警察局畏罪自杀。 这是一个很聪明,很果断,也足够狠的人,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收罗到麾下,海德勒觉得自己的事业最少会再上两个台阶!所以他看着杜林的眼神深处,藏着他压抑不住的迫切,他迫切的希望杜林能够点头,能够说出他想要的答案。 杜林避开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望着茶托上的茶杯,茶汤中飘着一些花朵的花瓣,正在茶汤的滋润下缓慢的舒展着。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浓郁的花香味和单单的酸甜让味蕾有一种全新的体验。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了回去。 “我要感谢您的招待,但是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您非常的失望。”,杜林微微点头致意,“我非常的感谢您对我的邀请,这是对我的认可和肯定,我表示感谢。但是您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可以吃饱肚子了!” 后面这句话其实是一个隐喻,在瓜尔特人中有这样一个谚语——“把食物送给贫穷的人能换来感恩,但是将食物送给贵族,只能得到敌意”。穷人因为贫穷可能长期处在食物不够的状态下,你送给他一些食物,让他填饱肚子可以出去找一份工作,或是做一些其他什么事情,对穷人来说这就是恩情。 但是同样的东西送给贵族,那不是帮助,而是一种侮辱。贵族什么时候需要依靠施舍才能够填饱肚子了?这不是侮辱,又能是什么? 杜林用这样的话来拒绝海德勒的同时,也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那就是他永远都不可能称为别人的手下。 海德勒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再早一些发出邀请的话,会不会和现在有不同的结局?他不知道,包括了杜林在内,谁都不知道刚刚来特耐尔城的杜林会不会拒绝海德勒的邀请,但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讨论过去毫无意义,况且在那个时候海德勒也不可能知道杜林是从哪个乡下地方冒出来的小农夫。现在杜林羽翼已成,尽管在众多大人物的眼中杜林可能是一只比较凶悍的雏鸟,可他却拥有着无限的潜力,只可惜想要让他为自己而战,已经太晚了。 被拒绝之后,海德勒没有再讨论关于同乡会的事情,现在他已经清楚了,有杜林的同乡会才是同乡会,没有了他,同乡会只是一个空壳子。虽然不能够将杜林收为己用,但是并不妨碍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合作。 接下来就是一些谈笑和闲聊,海德勒随口说起了不久之前发生在奥尔奥多的一件事,正在为中期大选鼓足力进行宣传的新党游行队伍和旧党的游行队伍撞在了一起,在双方都意料不到的情况下,两边的队伍发生了火拼。在这场冲突中有四人死亡,三十多人受伤,其中有十余人伤势严重。 州长立刻就对此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称一些不稳定和别有用心的人密谋了这次的冲突,他一定会找到证据,把这些人绳之以法。虽然是闲聊,杜林在其中已经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说海德勒的立场。看上去海德勒中规中矩的谈论此事,但要知道海德勒可是旧党的人,他的父亲当初投靠的可是贵族和皇帝,他却如此中立的叙述了这场冲突和结果,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州长上任以来在坎乐斯州内根本没有多少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在这个旧党的据点,新来的州长显然被架空了。经过他这两年来的努力已经改变了一点现状,但依然堪忧。大批的旧党把持着坎乐斯州大大小小的城市,在九个城市里属于新党势力范围的只有三个,这个数字低的简直令人感觉到了恐惧。 卧床不起的总督依旧大权在握,牢牢的控制着这个州大半的权力和权力分配问题,已经被人称为“看不见的州长”。 或许,这就是海德勒要说这件事的原因所在,杜林一瞬间就明悟起来! 第一一七章邀请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事业上,有很多关系是甩脱不掉的,强行的脱钩只能让自己受伤,比如说恩师。 在这个世界老师与弟子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梦中的那个世界那么的严肃,不过在这个世界,师徒之间的关系也是衡量一个人道德是否能够满足人们对自己并不具有多少的道德观的追求。还有一种关系,就是政治上的引路人。 在过去旧党横行的封建帝制时期,这种引路人的制度或者说现象,就已经存在了很长一段时间。某某贵族将某某贵族引入了某个政治利益团体,无论后者将来的成就如何,前者都能够从中获取足够的政治利益。现在新旧两党并立,这种现象不仅没有随着新党的崛起和革新消失,反而成为了政治交往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如果杜林没有猜错的话,海德勒想要成为他的引路人,将他引荐给某位政治人物,从而与他拉上关系。 在瓜尔特人内部,有一些极端份子一直在努力的尝试让曾经的卖国贼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那些卖国贼实际上很多人都已经老死了,不过他们的继承者则成为了这些人的新目标。就包括了海德勒,都不止一次收到过死亡威胁信,声称要让他接受最终的审判。 一旦海德勒与杜林之间挂上了这种“引路人”的关系,当海德勒面对威胁的时候,杜林就必须站出来维护海德勒的利益,除非他不想在政治上更进一步。 其实说起来很好笑,这群脸皮厚到前面说的话后面就能唾面自干的家伙为了利益可以抛弃一切,却有拼了命的希望能够得到别人对他们的忠诚,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缺少什么,所以才对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倍感珍惜以及渴望。 这不是杜林想要的结果,他不想要海德勒的友谊,更不可能想要海德勒成为他的引路人。在杜林内心深处,他有一种想法,这个想法很危险,他打算在必要的时候,亲手送海德勒去接受审判,从而换取更多瓜尔特人对他的支持。所以,他更不可能同意。 长时间的沉默让海德勒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不确定是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晰,眼前这个让他惊艳的少年还没有理解他要说的,亦或是他在装傻充愣,以这样的方式回避这个问题。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所喜欢的,前者说明杜林有小聪明,但是缺少必要的政治素养,而后者…… 那就太可怕了! “这是后天晚上一场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希望你能够参加。你也应该适当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展现一下自我了。”,海德勒并没有放弃,他将一份邀请函交给了杜林。慈善晚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活动,一群富有到把钱都不当做是钱的商人、政客坐在一起,一脸悲恸的为那些受到他们剥削而无法生存的社会底层装模作样的流眼泪。他们把钱捐赠给这些穷人,然后一转手再从他们的身上剥削走,还能换取很好的名声和政治价值,实在是太会玩了。 这封邀请函的坐席就在海德勒的旁边,只要杜林赴约,无论将来他如何解释,他都解释不了自己和海德勒的关系。因为他们都是瓜尔特人,因为邀请函是来自海德勒,因为他们坐在一起。 杜林知道自己拒绝海德勒两次已经足够了,如果再拒绝他说不定会引来怎样的问题,他思考了片刻之后,将邀请函装进了口袋里。 海德勒吁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抬眼说道:“我知道你现在的事情很忙,感谢你今天能够来一趟。” 杜林适时的站了起来,略微欠身后告辞离开。 海德勒虽然是商会总会中比较弱小的一个成员,但是比起杜林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在目前自身实力不够之前,他并不打算和海德勒有太激烈的矛盾。 望着杜林沉稳的背影,海德勒坐在椅子上,陷入到沉思当中。 杜林出了房子,拉玛斯以及车子已经在等他,他走到汽车前并没有立即上车,反倒是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鞋子。那是一双并不如何名贵的皮鞋,比起皮靴他更喜欢穿皮鞋。皮鞋被擦的很干净,至少到目前是如此,可他看了半天,才说了一句话。 “我的鞋脏了!” 拉玛斯干净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血气,他紧咬着牙关,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用来装饰的白色手绢,捏住一角用力抖开,刚准备蹲下去给杜林把皮鞋擦一擦的时候,杜林却拦住了他。 他居高而下,略微弯着腰,整个天空与太阳都成了他的背景,他抬手按在了拉玛斯的肩膀上,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的!”,说完,他一脚踏入车内,主动的关上了车门,只留下拉玛斯一人愣在车外。 第一次来这里时拉玛斯交代的那些事情虽然令他不悦,但并非不能忍受。他很清楚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喜好,他只是一个小人物,除了遵守没有其他选择。但是拉玛斯之后用手绢擦座椅并且将手绢丢弃的动作,才是真正的惹怒了他。前面可以看作是大人物对小人物的警告,他虽然愤怒,但实力的确不如人,要认账。 但是后面的动作就是对他人格和尊严的羞辱,那是他不能饶恕的事情,所以他会铭记于心,记一辈子。 就像是杜林说的那样,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如果说蹲下来给对方擦一次鞋就能让人忘记所有的仇恨,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官和律师干什么? 与此同时,在离杜林只有两条街外的一栋豪宅中,薇薇安夫人捂着脸颊无法相信自己所遭遇的一切,用惊讶的眼神望着平日里从来都没有发过火的丈夫。 “贱人!”,市长大人丢掉了平日里的沉稳,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公牛,一脚踹在了薇薇安夫人的肚子上。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喘着粗气,衬衫的袖子被高高的卷起,露出了毛乎乎的小臂。 第一一八章寻找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他是谁?”,市长大人捋起了袖子,没有丝毫上流社会精英人士的风度,他来回走着,不时望向坐在床沿上沉默不语的薇薇安夫人。如果不是今天佣人告诉他,生理带没有用完,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生理带是一种纯棉质地的长布条,里面填充了一些容易吸水的物质,是给女性在生理期使用的一种小东西。贫民们用的比较简单,就单单是布条,用完之后洗一洗晒一晒,收起来等下次继续用。但是对于市长这样身份的家庭来说,这种东西就是消耗品,佣人每个月都会按照预订的时间,将新的生理带送过来。 但是这一次,女佣发现上个月的生理带一条没有少的放在了抽屉里。她知道,薇薇安夫人可能怀孕了,于是她兴奋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管家。家中的佣人们其实都有点担心,到了市长和薇薇安夫人这个年纪还没有后代,对于家中的佣人们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这意味着其中有一方无法完成血脉姓氏延续的大业,对家族的危害是毁灭性的。 如果家主人年纪再大一些,无力诞下后代,这些佣人就回开始考虑另谋出路了。而不是在一棵树上吊死,等着将来老主人老死之后财产被家族收回,他们这些人被家族驱逐。 所以女主人的怀孕,对于家中所有的下人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但问题是……薇薇安夫人肚子里的种,可并不是市长大人的。 当管家把这个令人愉快的消息满面春风的告诉彼得并且道贺的时候,就有了上面这一幕。 彼得冰冷的眼神里藏着汹涌的怒意,他知道薇薇安夫人在外面找了一些小男人寻欢作乐,但他并不是很在意。早在他结识薇薇安夫人的时候,他的最终目标就不是爱情,而是利益。他可以容许薇薇安夫人的风流,也可以容许她在外面鬼混,这一切都是他欺骗了薇薇安夫人所应该承受的结果。 就像他自己,在外面也有好几个情妇,甚至他对自己产生了猜测,那个无法诞下后代的人,就是他。所以这更加加剧了他对薇薇安夫人的放纵,但是有一条,薇薇安夫人不应该和任何人产生感情,更不应该怀孕。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也是不可能饶恕的行为。 他一手按在纯金的皮带扣上,解开了扣子,缓缓的将皮带从腰上抽了下来,卷着胳膊,露出了末梢的一截。即使他已经快要发疯,他还保留着最基本的理智,他知道不能让薇薇安夫人受太重的伤,更别说把她活活打死。无论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东西还能活几年,但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市长大人就必须向他手中的权柄低头。 他用力挥舞着胳膊,真皮的皮带在空中带着风压和呼啸声嗡的一声抽在了薇薇安夫人的胳膊上,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一条血痕,快速的红肿起来。 “贱货,告诉我是谁做得!不然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彼得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但是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暴走的情绪,没有大喊大叫,而是低沉的咬着牙咬着字在嘶吼。他再次用力挥舞起皮带,狠狠的抽在了薇薇安夫人的身上,啪的一声,皮带在触及薇薇安夫人肩膀的时候弯过去,抽中了她的背部。 彼得气急败坏的扑过去撕扯掉薇薇安夫人的衣服,紧咬着牙关,眼睛里闪烁着凶历的光芒,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皮带。 不知道过去多久,薇薇安夫人浑身上下都是血痕,躺在地上喘着气,彼得愤怒的情绪才收敛了不少。他随手甩掉已经有些变形的皮带,放下了捋起的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斜睨了一眼地上的薇薇安夫人,推门而去。房门在即将关上的时候,传来了市长大人的声音。 “我会找到那个家伙的,哪怕你一个字都不说!” 经过一通暴怒与毁灭的发泄,市长大人感觉好多了,他走到餐厅坐下,让管家端了一杯高度果酒给他,放了三颗冰块。他勾了勾手指,管家弯下了腰,聆听着他的吩咐。 “有多少人知道夫人怀孕的事情?” 冷漠的语气和市长大人冷酷无情的眼神让管家心头一跳,他低声说道:“有三名女佣和一名仆妇知道了这个消息,我让她们暂时不要外传,等消息确定后再讨论也不迟。” “做得好!”,市长大人指了指管家,随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红彤彤的水果丢进口中,用力一咬。冰凉的果汁以及酸甜可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一些红色如同鲜血一样的汁液从他口中飞溅了出来,落在透明的茶几上,“把这些人都处理掉,要注意安静,我不想再听见任何人议论这件事,明白了吗?” 管家心头一跳,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指令,但是作为一名管家,他决定忠诚的执行主人交代的任务。 “把夫人的司机叫来,我有事情问他。”,市长大人挥了挥手,管家欠身离开,眼睛里虽然闪烁着一些怜悯,但很快就被坚毅所取代。 不一会时间,薇薇安夫人的专职司机有些局促不安的站在市长大人的面前,他虽然是薇薇安夫人的专职司机,但是他很少有机会见到市长这位大人物,即使两人是夫妻,但也很少会有一致的行动。他不安的低下头了,口称“市长大人”。 彼得翘起了腿,刚才的“活动”让他感觉到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此时他脸上居然浮现了一抹笑容,“最近薇薇安夫人最常去什么地方?” 司机不敢说谎,他站在这里就已经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又怎么敢说谎? “夫人最近经常去德利尔艺术馆,她经常会买一些画作或是艺术品回来。” 德利尔这个人市长大人还是知道的,从他来到特耐尔城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他在首都那边有朋友,德利尔在那边私德有些问题,被踢了出来,不得已的落根于特耐尔这样的小城市,以贩卖一些所谓的“艺术品”为生。薇薇安夫人从他那里拿回来不少东西,有一些市长大人还请人看过,最终得出“一文不值”的评语。 不过看在薇薇安夫人很热衷艺术,同时也在德利尔那里举办了一个贵女茶话会,他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花的钱再多,都不是他的,他没有必要为这些不是自己的钱心疼。 但是德利尔……,不,不是他! 市长大人抬头说道:“你去把德利尔请来,就说是我邀请他来做客,现在就去!” 第一一九暴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对,这里要稍微提一些,这样会有一种马布杜拉风格的感觉……”,德利尔握着一名帅帅的男孩的手,在画布上进行一些人们看不懂的涂鸦,这些涂鸦往往会被正常人称之为“艺术”。有时候艺术需要的就是看不懂,否则艺术家们又凭什么傲然于世呢? 他一边感受着手中充满了阳刚之气的小手,一边轻轻的伏在男孩的肩膀上,贪婪的嗅着男孩身上好闻的味道。他感觉自己都快要飞上天了,如果不是上次那两个该死的家伙还在盯着他,他说不定就要带这位小男孩到密室中去讨论一下更高的艺术。 有些贪恋的收回手,直起身,望向了其他孩子们面前的画板,不断的点头。尽管德利尔自身的艺术性还有待商榷,但是他欣赏艺术的能力还算不错的,在这些几个孩子里他非常看好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他认为这两个孩子具有真正的艺术细胞,如果将来能够进入不错的艺术学院里进修,很有可能会成为了不起的艺术家。 就在他畅想着自己培养出许许多多的艺术家,在艺术界也为自己正名之时,一个粗糙野蛮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气恼的抱着胸,略微噘着嘴望着破坏了意境的家伙。他认识那个人,是薇薇安夫人的司机。 他变脸的速度就如同他艺术家的水平,应该来说都是超一流的,立刻换了一幅笑脸迎了上去。就在他准备询问薇薇安夫人为什么没有进来的时候,司机先他一步开口了,“市长大人邀请您去一趟,希望你别让我为难。” 德利尔脸色微微一变,他安排助理照顾这些孩子们,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重新擦拭了一些化妆品之后,才随着司机回到了市长大人的庄园。 这是德利尔第二次近距离的见到市长大人,第一次在商会举办的艺术品拍卖会上,他为薇薇安夫人鉴赏一些艺术品,恰好市长大人也在,但是双方只是互相问好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中途时市长大人更是直接离开了。所以,这是两人第二次近距离的见面,这让德利尔有些微微的不适,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不舒服的感觉,但总之有些心慌。 “我听说夫人一直从你那里购买一些昂贵的艺术品回来,是吗?”,市长大人并没有一开口就问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反而从不重要也没有什么关系的话题开了头,“看得出夫人很喜欢艺术品,那些艺术品都堆满了一个储藏间。” 德利尔在市长大人说话的期间只能赔笑,不断的心虚的点着头,他知道他那些艺术品的“真实情况”。说白了,无非就是他为那些贵女们拉皮条的报酬,直接的金钱来往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但是这样购买艺术品的支付方式,就正常许多。因为每个人对艺术的欣赏能力都是不同的,也许你觉得某一个艺术品一文不值,但是在喜欢它的人的眼里,它就是无价之宝。这种具备了争议并且极为唯心的支付方式让德利尔省去了很多的麻烦,也足够的隐蔽。直至今日,还有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真正的生意是什么。 “你觉得你那些所谓的艺术品,能值多少钱?”,市长大人笑眯眯的样子看上去很亲善,但不知道怎么了,德利尔总是觉得眼前的市长大人很危险。 “大概……值一些钱吧?”,德利尔小心翼翼的尝试着说了一句,见市长大人没有明确的反对,他稍微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艺术这个东西其实很难理解,就好比马克先生的‘创世纪’,那只是在油画布上涂抹了一个由多种色彩绘制的圆圈,这样的绘画技巧以及绘画结果我也可以做到,但是我画的东西所代表的含义,远远达不到‘创世纪’这样高的评价。”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每个人内心中都有对艺术的定位,或者高,或者低,但是艺术本身是无价的!” 市长很认真的点着头,“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但是我请了来自奥尔奥多和首都的大艺术家品鉴你卖给夫人的那些艺术品,他们告诉我那些东西连学徒的作品都不一定比得上,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 当然比不上,那些只是孩子们信手涂鸦之作,它们真实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遮掩“嫖资”而已,怎么可能会把真的艺术品卖给这些贵女们?对此德利尔只是尴尬的笑着,并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他肯清楚,这个时候闭嘴比解释更有意义。 见火候差不多了,市长大人才慢慢的说道:“我明白你在做什么,她们在做什么,现在我不想管这么多的事情,你只要告诉我夫人最近和谁在一起就可以了。” 德利尔沉默了,他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识破他的生意,但是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没有想到识破他生意的人地位这么高。 “不愿意说吗?”,市长大人摇了摇头,“还是说你觉得沉默可以对抗你回避不了的问题?” 德利尔依旧保持着沉默,下一秒,市长大人伸手拿起茶几上好几斤重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的砸向了德利尔的脑袋。人们总是说骨头有多么多么的硬,可能骨头的确很硬,但是皮肉却很软。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德利尔的眼前一片漆黑,有一些闪光在绽放,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让他无法击中自己的注意力。 嘭的一声,德利尔的脑袋再次猛的甩向一边,鼻腔中的热流止不住的滚滚而出。他伸手摸了一下,不是血,是一种清澈的液体,他隐隐感觉到危险再次来临的时候,才意识到要用双手抱住头。胳膊伤沉重的痛楚让他此时才尖叫起来,但是市长大人早就吩咐过,不会有任何人进来。 “瞧,守住一个秘密可能需要付出生命的带价,但是说出来,你不会有任何损失。”,市长大人略微喘着气,将水晶烟灰缸丢回到茶几上,又坐了回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拭着手上的鲜血,触目惊醒的红色将手绢侵染的斑斑点点。 第一二零章事发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乔恩?”,普朗多有些疑惑的看着昂贵的信纸上仅有的一个名字,完全弄不明白的抬头看向了市长大人的管家先生。大清早被人打扰从香甜的睡梦中醒来并不是一件能够让人感觉到高兴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今天还是休息日。如果不是敲门的人来头实在太大,普朗多都恨不得报复一下这个该死的骚扰者。 棕色有着木纹的纸张周围包裹着一层金边,那是金箔烫印上去的,纸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乔恩两个字写的有些艺术性,非常漂亮。这张信纸本身的造价就极高,却只是用来书写一个人的名字,无一不彰显了主人家的尊贵。 “很抱歉,这位乔恩是什么人?” 面对普朗多的疑惑管家先生也很有耐心,他解释道:“乔恩是一名经常去德利尔艺术馆的年轻人,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非常的白净英俊,身形健硕,他的头发戴着一点点银白,非常好辨认。”,说到这里管家先生嘴角提了提,“市长大人的意思是查一查这个叫做乔恩的人,弄清楚他的真实姓名,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查一下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指使他。如果有,把这个人也查清楚,如果没有,就先把乔恩抓起来。” “那么,我的转告已经结束,先告辞了!”,管家先生拿捏着帽子欠身行礼之后,戴上帽子推门而去。望着管家先生离去的背影,普朗多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很不耐烦,其实按道理来说他这个地区警察局局长和这些市长、议员就算不是同一个等级的人物,也应该相差不了太多。但问题是无论对于市长而言,还是对于议员来说,警察局局长就像他们的家仆,想用的时候吩咐一声就够了。 做好了,未必会有什么奖赏,毕竟在那些大人物的眼中做好是应该的事情,身为警察局局长,除了维持治安之外,主要的工作不就是为这些领导人解决麻烦吗?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碰到了,前不久薇薇安夫人还让他去抓人,先在又轮到市长大人了。 尽管很不耐烦,但普朗多除了执行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他随手换上准备明天才穿的警服,戴上了帽子,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深吸一口气,从家中冲了出去。 不一会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条消息,普朗多在找一个叫做乔恩的年轻人。如果有人能够为他提供消息,将受到普朗多的庇佑与保护,还可以获得一大笔钱。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势力都闻风而动,开始到处搜刮这个叫做乔恩的家伙。 外面的人在疯狂的搜寻着乔恩,真正的“乔恩”却稳如泰山的藏在农场中。 “对不起!”,都佛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他需要向杜林道歉,因为他把这件事办砸了。杜林的要求是希望通过他将一些信息传递给薇薇安夫人,从而影响薇薇安夫人的判断能力,在大人物的身边埋下一颗有利于同乡会的棋子,而不是让他和薇薇安夫人产生感情。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感情这个东西不是由自己控制的,但事实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人类可以理智的控制其他的情绪,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感情骗子,才会有这么多的不如意。 都佛不应该和薇薇安夫人产生感情,更不应该让薇薇安夫人怀孕,后一点才是最要命的。 其实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在双方默契的纵容下,事情还是发生了。 杜林摆了摆手,说实话他现在非常的烦躁,总想要摔碎一点什么东西来发泄心头的……委屈?好不容易把一群混蛋、同乡会和贸易公司拉扯到这一步,一切都开始步入正轨,一个小小的意外却极有可能摧毁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并不是杞人忧天,市长在城市内的影响力和权力太大了,在新党执政之前,市长的旧称是“执政官”,总统整个城市大大小小的事情,总抓整个城市大大小小的权力。 即使是在新党执政的今天,“执政官”的权利和力量被削弱成“市长”,但依旧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可以对抗的。 一旦让市长追到了这条线,难免不会猜度都佛和薇薇安夫人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操纵。即使他不这么想,作为都佛的“东家”,理所当然的也会被容纳在打击的范围中。 理智告诉杜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收拾一下家当,带着大家一起跑路,不说去多远的地方,至少不能待在旧党的势力范围内。 可是感性却告诉他,如果面对困难选择逃跑而不是征服困难,他下半辈子或许有可能就会在不断的逃窜中度过。他所梦想的经济帝国根本没有可能成为现实,因为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重量,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望着杜林一脸愁容的走来走去,都佛几次欲言又止,这次终于鼓足了勇气,站了出来,“杜林,我去自首吧!”,周围的同伴立刻都把目光投向了都佛,都觉得他疯了。他去自首的话肯定会死,而且肯定会死的很难看。此时杜林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大家,他没有权力隐瞒这种级别的灾难,瞒着大家。 杜林的脚步一顿,转身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到都佛整个人向上一提,脚尖点地的抽飞了出去。 “蠢!” “愚蠢透顶!” 杜林咆哮着,他来回走着,速度越来越快,眼神死死的盯着都佛。 “我敢保证,只要你站出来,不需要三天时间,同乡会就会完蛋,我也会完蛋,所有人都会完蛋!”,他指着都佛,恨不过的走过去一脚踹在都佛的肩膀上,将他踹的一个踉跄摔坐在地上,“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无私了吗?错!你只是一个小人物,悲哀的小人物,大人物的愤怒不会因为你一个小人物的生死就得到平息,只有更多的小人物用死亡作为代价,才能够让大人物平息他们的愤怒!” “与其考虑去自首,我劝你不如考虑考虑如何杀了那个混蛋!” 第一二一章合作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要不,我们宰了他!”,都佛的语气有些森然,这可能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那就是宰了市长。市长一死,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不会有人继续寻找乔恩,也不会有人对同乡会产生任何的威胁。但事情就这么的简单吗?真的只要暗杀了市长,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不,事情理所当然的没有那么的简单,如果有一名政治人物死于非命,人们第一个想法是什么? 黑幕! ****! 毫无疑问一名旧党成员还是一个城市的市长死于了莫名其妙的暗杀——假设都佛和其他小伙伴们能够穿越防守森严的防线并且悄无声息的如同传说中的暗杀之神佛忒西文那样杀掉市长,然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又踏马的能够原路返回同样不被人发现,也是毫无意义的。 旧党重要政治人物的死亡会让旧党毫无疑问的将这件事情定性为“政治暗杀”,对于这些还活着的合格的政客来说,一个人活着可能会有很多用处,但是死掉会更有用处,因为人们往往会同情“弱者”。借这次所谓的政治事件发力,在政治上攻击新党,泼新党的脏水,那么新党不管是为了洗脱嫌疑还是找到“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们”,新党绝对会加大对市长死亡案件的侦查工作。 到了那个时候,新党旧党一起发力,加上一个个打算在这次事件中进行投机的政客、商人以及大亨们,杜林毫不怀疑自己随时随地都有被人出卖的可能。而同乡会、东方之星都会成为历史车轮下的尘埃,用于埋藏微不足道的真相。 甚至极有可能我们的市长大人正在等待着“乔恩和他的同伙们”狗急跳墙,好最大限度的发挥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政治效益。 所以想要在这一轮海啸中安全度过去,还要选择最正面的方式——政治。 在杜林的漫长的梦中,他眼前的背影接触过很多大人物,这些大人物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有非常强烈的目标性,指向性。用商人们的话来说他们就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代表,用大佬的话,那就是他们具有很高的政治觉悟和抱负。 攥了攥口袋角落里的纸条,杜林决定联络那个叫做修恩的家伙,他觉得应该和修恩谈一谈。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都佛,“换上衣服,和我走!” 没有电话的日子并不好过,同样即使有了电话的日子也一样不好过,据说在首都等地方已经有了电话网络,但是还相对的原始,需要通过交换机进行转接。在这个过程中,通话的内容是不安全的,可以被监听并且录音,所以人们对于私下的交流,更加乐忠于传统的方式,也就是碰面。 杜林和修恩约好的地点位于特耐尔城北部码头,码头建立在玛瑙河支流上,吃水不是很深,对于特耐尔这样一座主要依靠铁路运输的城市来说也算是足够了。每天晚上天色擦黑之后,码头上的工人们就会逐渐的离去,空荡荡黑乎乎的码头似乎给人一种惊惧的感觉。一个个比夜幕更黑的东西隐藏在夜幕之下,就像是进入了某种奇幻的秘境当中。 在月色下,杜林独自坐在三号码头第二号装载码头的长椅上,都佛隐藏在暗处,他们两人都带了枪,以防万一。 大约到了九点,杜林已经感觉到有些寒冷的时候,一个手里拿着酒瓶的醉鬼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杜林有些警觉的将手插入了兜里,码头不像车站,基本上晚上不可能有任何货物装载,所以一到下班时间码头上连个鬼影都很难看见,加上地处偏僻的北边,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这个人会是修恩吗? “你来的有些早!”,杜林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出声,那个醉鬼就先一步说话了,他跌跌撞撞的坐到了杜林身边的长椅上,猛的一抬头,立刻吐了起来。呕吐物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酸臭味,杜林遮掩着口鼻坐到了另外一个长椅上,等修恩吐的差不多了,他才拿出手绢擦了擦嘴,坐了过来。 此时的他好像清醒了很多,至少眼睛变得明亮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下杜林,嘿嘿的笑着,“其实我早就想要认识你,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修恩·康纳斯,帝国警备调查局高级探员!”,他伸出了手,杜林有些迟疑的和他握了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一个高级探员怎么会被到特耐尔这种小地方,是吗?”,修恩的精神头似乎上来了,表现的很活跃,他耸了耸肩,“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我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他有些感叹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似笑非笑的望向了月色下有些模糊的杜林,“你最近日子不好过。” 杜林没有随意的开口,只是笑了笑,笑声中充满了一种否定的味道。 “你别否认,我知道乔恩是谁!” 就在修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杜林身体里滋生出一种想要立刻杀死他的冲动,但是他制止住了,“我不明白你说什么,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乔恩是谁。” 修恩摇了摇头,“你不诚实,伙计!”,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可能是因为酒喝的有点多,在抖动的时候将香烟抖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露出了自己的后背以及后脑,此时只要杜林掏出枪,就能够解决掉这个知情人。时间仿佛很漫长,又仿佛很短暂,就在杜林晃神的一瞬间,修恩已经将香烟拾起来了。 他把烟叼在口中,火光一瞬间照亮他玩味的脸庞,又一瞬间转为黑暗。在这黑暗中,一个红色的火电骤然间变得极亮,隐隐可以感觉到烟头上传来的温度。 “我们合作一把,我的目的是调回帝都,你的目的是解决目前的麻烦,我们本质上并没有任何冲突,不是吗?”,在烟头微弱的红光下,修恩的提议显得格外的诱人。 第一二二章方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月色下闪亮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之土掉渣的真挚,修恩是很认真的,他真的想要帮助杜林度过眼前的难关,但是他更想要亲手揭开特耐尔城旧党腐败的一面。他想要重新回到帝国的中枢去,想要重新向人们为自己正名,自己绝对不是一个逃兵。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他要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要能打动新党手握权柄的大人物。 修恩的上司为了“掩护”他将他一脚踢到了特耐尔城来养老,但是他不甘心,他想要回去,想要参与到调查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阴谋当中去。之前他毫无头绪,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除了小心的防备万一之外,实际上也是在酒吧或者一些娱乐场所、街头巷尾收集特耐尔城的情报。随着情报收集的愈发完善,他越是觉得,特耐尔城是一个可以让他重新回去的地方。 这座城市,烂透了! 在旧党的统治下,所有一切都和钱有关系,一桩桩商人与政客之间的交易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达成了。那些表面光鲜的大人物们根本不在乎城市中居民的生活问题,他们只关心这个月又搜集到了多少钱,其中有多少是自己的,有多少需要上缴! 是的,上缴。 特耐尔城作为旧党控制的底盘,主要的任务就是为更高层面的旧党“造血”,大量的黑金会通过各种渠道流入州立旧党竞选办公室,一部分会作为旧党在坎乐斯州争夺州长和更多席位的“竞选资金”,更多一部分则会继续上缴,汇入旧党位于首都的“帝国雄狮俱乐部”。这个俱乐部的背后东家是旧党的几位巨头,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将黑金分配到各个地方,用于对新党的阻击。 一旦掐断了特耐尔城的输血管道,破坏了特耐尔城的“造血”功能,就会造成一个骨牌现象。愤怒的民众和媒体会大肆的报道坎乐斯的腐败现象,新党们也会趁机攻击旧党在坎乐斯的力量,一旦旧党失去了坎乐斯州的血液输入,所有的计划都需要进行调整,甚至一些计划都不得不暂停下来。 到了那个时候,修恩就出名了,作为反腐的急先锋,他将会被新党的首脑人物所认识,从而回到帝国的核心,继续调查有关于……。 想到这里,修恩振奋的攥了攥拳头,现在唯一所欠缺的,就是杜林点头。 他想要在特耐尔城内掀开旧党的盖子,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必须有人配合他,而现在最佳的盟友就是眼前的杜林。 首先他有钱。 这么说可能会很现实也很低俗,作为一个梦想伟大的帝国警备调查局高级探员,似乎钱这个东西除了在罪犯手里证明罪犯罪有应得之外,并不应该在修恩的心里面出现。但问题是,这个词出现了,而且被他放在了非常重要的地方。 钱很重要,在这个时代你可以长相丑陋,可以一无所有,但一定要有钱。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无论是地位还是声望,就连那些哲学家和狂热的文艺爱好者口中神圣无暇的爱情,也是可以轻易的买到,只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已。 买通一些重要的线人需要钱,买一些非常特殊的装备需要钱,就连吃饭睡觉都要钱,钱该是多么的重要? 其次就是杜林手头有人,而且是靠得住的人。比起其他的帮派,同乡会的纯洁性一直是修恩所看中的东西,同乡会的瓜尔特人或许都有一个富有的梦想,但是在追寻梦想的这条路上,他们严格的遵守了瓜尔特人的行为规范,很少有人会越线。即使是在今天,普朗多大肆的散布有关于乔恩的消息,也没有任何一个瓜尔特人为了钱站出来。 他们是值得信任的,这一点也是最重要的。 有钱,有人,那么剩下的就剩下拼命而已。修恩有拼命的理由,因为他要重新回到中枢,重新站在帝都,向人们正名他不是逃兵。杜林也有拼命的理由,因为一旦都佛被抓住,他、同乡会和瓜尔特人,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有着相同的目标,有着类似的境地,那么为什么不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向这腐朽的世界发出怒吼? 杜林的眼神不断的变化着,他沉思了片刻,说道:“以市长大人的能量,要不了一周的时间他就会知道乔恩是谁,如果你想要与我合作,那么我们必须尽可能的撑过这第一周。” 对此修恩其实早就有了打算,他似笑非笑的哼哼了一声,紧接着脸色猛的一变。杜林眼睛一眯向后一个翻滚,手枪已经拿在了手中,瞄准着之前修恩望向的漆黑的夜色。下一秒,一声干呕声传来,杜林眼角抽了抽,修恩一边笑一边吐,鬼知道他今天晚上喝了多少酒。 吐了好一会,两人换了一个长椅重新坐下,修恩一边擦着嘴唇,一变笑说道:“普朗多一直不放心我,从我来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让人在监视我。只有我喝到不省人事之后,他们才会放松对我的监视。”,修恩叹了一口气,从来到特耐尔之后这段的生活的确非常的疲劳,每天都在演戏,每天都在装死,只有这样普朗多才不会怀疑他,才不会提防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酒鬼聚集的地方,消息往往也是传播最快,传播最广的地方,他很容易就从其他烂醉如泥的酒鬼口中,和一些操持着皮肉生意有技术的女人口中探听到他想要知道的消息。当然,这些消息只限于底层的消息,高层的消息他会从州立调查局获得。 已经几年了,直到现在为止普朗多都没有放松对他的监视,这让他对普朗多也愈发的小心起来。 这是一个狡诈如狐,又非常谨慎的家伙。 听完修恩的叙述,杜林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普朗多很狡猾,但没有想到他还能够谨慎到想是偏执狂或是精神病患者一样。 “你打算怎么帮助我度过这段难熬的时间?”,杜林递给修恩的手帕被杜林丢在了地上,上面的呕吐物让他没办法装回去,略微皱着眉头说起了这个话题,而这个话题也是双方合作的关键。 修恩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对于彼得这样的人来说,什么是他最珍视最宝贵的东西?” 杜林没有太多的思考就给出了一个答案,“是生命吗?” 修恩摇头。 “是自己手中的权力和地位吗?” 修恩再次摇头,他抬起手阻止了杜林继续猜测下去,眸子闪闪发亮,“对于这些政客来说,政治生命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凌驾于他们对自己生命,对自己家人的重视之上。你知道《德兰诺法案》吗?” 德兰诺法案是帝国已经死去三百多年的宰相德兰诺提出的一条针对贵族的约束性法案,这条法案约束了贵族们的权力,让皇权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直到今天德兰诺法案依旧在发挥着无与伦比的约束性。简单一点来说,德兰诺认为“所有的以自私的政治利益为目的的团体,本质上都是非法的,侵犯了帝国皇室以及所有公正的贵族的权益”,这条法案通过之后,所有政治性团体都必须登记注册,并且说明他们的政治诉求。 而这,也是现在上下议会的前身帝国议会诞生的原因之一。 所以对政治人物们来说,他们可以死亡,他们的权力和权益可以受到侵害,但是他们的政治生命,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不妥。因为即使他们死亡,他们的政治生命也不会因为物种个体的死亡就彻底的完结,政治生命会随着他们在政治中所做出的贡献,继续延续下去,让他们继续“活着”! “想要暂时躲避过彼得的注意力其实很简单,有两种方法可以做到。”,修恩说到两种方法的时候杜林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现在轻松了不少,其次也是因为他举例的时候,也喜欢用两个例子来互相印证,这让他感觉到自己和修恩应该是一路人。 修恩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一,彼得和薇薇安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子嗣,彼得在外面包养了四个情人,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子嗣,这说明彼得的身体有问题。我拜托了一些朋友查了一下,彼得在宪兵部队的时候发生过一次意外,他们镇压暴动的时候,被人狠狠的踢了下体,一脚就让他晕过去了,可能就是从那之后,他丧失了生育的能力。” “政治生命的延续有两种方法,第一种是成就如同诺兰德那样作出伟大的政治成绩,能够影响到以后无数的政治人物。第二种方法,就是让自己的政治生命在自己的后代身上延续下去。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可能出了一点小问题,他或许会把注意力放在如何将‘孩子’变成自己的这件事上,但也有可能会坚定他立刻除掉乔恩,把所有知情人灭口的心思。” “第二个方法,查一查账目!” 第一二三章见面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账目是一个很惊悚的话题,多少届税务官在赶往自己需要上任的城市的路途中莫名其妙的倒下了?帝国的税收早就是一个黑洞,在封建帝制时期,贵族们对自己领地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他们根本不可能放任皇室来从他们的领地上掠夺资源和财富,而这也是贵族和皇室之间最大的矛盾之一。 久而久之,地方上的税务官要么被执政官或者市长收买了,每年报税的时候都报不出一万块的税收,要么就龟缩在税务局,混到任期结束之后灰溜溜的离开。 税收问题虽然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新党大力推动各项改革之中,就有税务改革的问题。不过到现在为止收效甚微,很难取的怎样突破性的进展。 但并不能因此就说明帝国对税务已经放弃,事实恰恰相反,在新党把持帝国政权的今天,新党对于税收问题无比的重视,可以说只要能够从账目上查出问题,那么新党就绝对会伸手。 原因其实并没有多么的复杂,简单点来说就是新党没钱,穷。 旧党的运作资金来自于一层层的黑金进贡,那么新党的运作资金来自什么地方呢? 答:来自于社会热心人士的捐助,一些官商的混合体,以及“皇商”的收入。所谓社会上热心人士的捐助基本上都是已经初现霸王之资的商人们提供给新党的,他们的目的就是用金钱换取政治上的庇佑和支持,换取更大的收益。其中有一部分商人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些政治人物,那么他们理所当然的会把钱用在自己的身上,来展现自己与众不同的政治抱负,和决策执行能力。 最后,也是最大的一部分收入,就是皇商的收入。皇商是皇室专属商人的简称,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才维持住了皇室的体面,至少让皇室不需要再依靠根本收不上来多少钱的税金生活。加上皇商本身就代表了相当程度的影响力,总之皇商很成功,赚的很多。 而这些,都不足以让新党放弃税收。 只有把税收问题解决了,才能够彻底的解决帝国执政党目前最大的难题——空有很多改革计划,但没有钱去实施。 新党难道看不见底下这些城市税收上的黑洞吗?他们当然看得到,但是问题是看见不意味着就一定能够查出问题来。在税务改革难以推进的现在,想要从早就被收买的税务官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高层派人下去查一圈,结果发现所有的税收申报的都很合理,没有任何“舞弊”的现象。 查不出问题,又怎么能够借着这样的机会发作? 所以说这是一个难题,很大的难题。 所有的堡垒都把假想敌想象的无比强大,但是他们总是忽略实际上很多敌人都是来自于堡垒的内部。外界的人想要查特耐尔城的账目很难,但是本地人想要查这个账目,还难吗? 修恩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他会借助自己身为高级探员的影响力,影响坎乐斯的州立调查局,让他们派出“明面”上的队伍护送税务局的税务官下来清理地方税务。这绝对能够让彼得把注意力从乔恩身上挪开,转移去对付这个来“找茬”的税务官。有这么多的时间,他们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说为杜林找一个上家。 如果杜林有了“上家”的庇佑,只要这个上家足够强大,即使面对彼得这位市长大人,他也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一个浪头给拍死。剩下的,就是想办法搜集证据,将特耐尔的腐败公之于众。 还算合理,至少杜林没有从中发现任何他过于明显的漏洞。他脸上露出了同意的神色,但是内心深处还在提防,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伟大的人,而且还与他不是同族。 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的事情,很快就分别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都佛问道:“你相信他的话吗?”,他是说修恩。 杜林面色严肃的摇着头,“我不相信他的话,所以表面上我们在合作,实际上我们还是要想办法自救,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别人的手里。”,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掏出了香烟,递了一根给都佛,两人驻足点了火之后,才继续向前走。一边走,杜林一边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见薇薇安夫人一面,只有见到了薇薇安夫人之后,我们才知道迷宫的出口在什么地方!” 对此都佛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外露,他知道自己不如杜林聪明,所以他只要扮演好执行者的角色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去做,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两名年轻的警察就出现在彼得家的大门外,非常尽忠职守,从早到晚都没有离开过。晚上应酬结束回来的彼得还让人给两名警察一人送了一包烟,还有二十块钱,算是对他们的奖励。彼得心里很清楚,这一定是普朗多为了讨好他安排的,他虽然不太看得起普朗多,可对于这些警察,反倒没有什么偏见。 毕竟,这两个警察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他们守在这里,不是吗? 一连三天,庄园里的人已经习惯了门口有两名警察值守,特别是一些仆人对这两个警察的感观就更好了,他们的存在让这些仆从减少了不少工作量,至少不需要不间断的巡逻,来预防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情。 第四天,天气有些阴沉,风也不小,风中夹杂着淡淡的水雾和小水珠,看样子就快要下雨了。市长大人一脸肃然的快速登上属于他的专属汽车,疾驰而去。今天来自州立税务局的调查人员将抵达特耐尔,进行为期一周的理性税务检查。有时候彼得非常的鄙视那些新党,明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却始终在这么做,除了恶心人之外他们还能得到什么? 上午九点四十,倾盆大雨骤然间爆发,就像是天空被某个人捅了一个窟窿。瓢泼的大雨让整个世界都陷入到模糊之中,管家先生站在二楼的窗户边上,望着庄园门口在秋雨中瑟瑟发抖的两名警察,犹豫了一下,让仆人请他们进来。 身为管家,利益始终是和主人一致的。彼得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市长,恰恰相反的是在他狂暴的背面,日常生活中他是一个很有个人魅力的家伙。他很有爱心,也很温和,无论这是他的本性,还是他隐藏自己的手段,总之他很成功的将自己的人设设定的很完美。 两名年轻的警察瑟瑟发抖的裹着厚厚的毯子站在庄园的屋檐下,雨水顺着他们的裤腿流进了他们的靴子里,即使有厚厚的毯子,两人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依旧在发抖。 “给他们送两杯热茶和两套干爽的衣服,他们在门口为我们值守非常的辛苦,而且我想这样的天气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不开眼的跑到这里来捣乱。”,管家的话是这么说,但同时,他也嘱咐了庄园里的警卫们,务必看守好各个进出的路口,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两名小警察在千恩万谢之后擦干了身体,换了一套衣服,坐在给仆人们使用的休息室中沉沉的睡去,仿佛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两个小警察一样。 在这漆黑的暴雨天! 薇薇安夫人刚刚喝了一点肉汤,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如果不是她怀孕了,她恐怕连肉汤都喝不下去。 每个女人都渴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母亲,这是天主赋予她们的权力,无论她们是否大权在握,是否地位高绝,她们都应该有成为母亲的权力。 轻抚着其实并没有任何变化的肚子,薇薇安夫人望着窗外漆黑如夜的雨景,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就如同窗外的雨色,黯淡无光,没有一丝未来。 紧凑轻微的敲门声惊动了她,这让她有些不悦,虽然彼得没有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薇薇安已经被软禁在这庄园里。她可以做她想要做的任何事,除了离开。 “进来!”,沙哑的声音里残留着一丝叹然的余味,她捧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感觉自己的心都死了。她相信,一旦让彼得找到乔恩,他一定会杀了乔恩,而且还会杀了自己的孩子。对于肚子里的孩子来说,外界太危险,任何小小的意外都足以让他们早早的去拥抱天主。 咳…… 熟悉的声音让薇薇安眼前一亮,她身体微微颤抖着,虽然她是一个女强人,虽然她有显赫的背景,但首先她是一个女人。在这个时候,任何女人都渴望有一个人能够来安慰自己,给自己带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温暖。但是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都不敢转过身。 “这里很危险,在彼得没有回来之前,你立刻离开!”,薇薇安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输给了自己,她站起来转过身,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同时也楞了一下,因为在乔恩的身边,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向前走了两步,欠身行礼,“虽然这不是最好的时候,但是很荣幸能够在这一刻见到您,尊敬的薇薇安夫人。” “我是乔恩的好友,您可以叫我杜林!” 第一二四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薇薇安夫人露出了些许思索的神色,好一会,她才犹豫着说道:“这个名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她的神色很淡然,杜林这样并不出众的“小人物”她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如果不是照顾乔恩的面子,她肯定会直言自己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对此杜林只是笑了笑,并不在意。薇薇安夫人虽然已经被软禁限制了自由,但是她依然是依然是薇薇安夫人,她有属于她的骄傲,即使她落魄了,也不是谁都可以看见她软弱的一面。 薇薇安夫人神情微微一动,仔细的打量着杜林,突然问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 事到如今如果薇薇安夫人再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很明显,乔恩的出现就是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安排的,她痛恨的望向杜林,也痛恨的望向都佛。 都佛欲言又止,以后还是闭上了嘴巴,选择了沉默。他很想说些什么,可是无论他说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是杜林安排才靠近她的,铁一般的事实! 在薇薇安夫人看来,乔恩可能会撒谎,杜林可能会继续欺骗她,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杜林居然全盘认了下来。 “没错,夫人。乔恩是我特意安排他靠近你的,而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希望通过乔恩影您的判断,从而影响到市长大人的判断。”,薇薇安夫人的眼睛里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她冷笑着转过身,闭口不言。 这辈子有一个半人伤害她伤害的最深,第一个就是她的丈夫,明明就是为了获得地位和权势,却非要表现出一副恶心的嘴脸让她相信这一切都是天主的安排。以至于在结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薇薇安夫人都没有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她选择用放荡的方式来报复市长大人,其实在她这么做的背后,未必没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想要市长大人吃醋,证明哪怕他热衷于权力,但内心也是有她的。 但是她失败了,对于她的行为市长大人如同没看见一样,他整日只关心自己现在的地位如何,掌握着多少资源,有没有机会冲击州长的宝座! 是的,彼得正在准备冲击州长的宝座,他很明智的没有听从某些低能的意见把所有的运气都赌在中期大选上。他很清楚,无论在坎乐斯新党的势力范围有多么的狭小,实力多么的微弱,他都没有任何机会打断州长的这一次连任。所以,他把机会放在了下一次大选年,他现在正在积极的做准备,机会和胜利的果实,永远都只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对于彼得这样热衷于权势的人,妻子只是他生活中的点缀,只是他完成应尽的社会责任的一个过程,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薇薇安夫人的怀孕,则意味着另外一种情况——他对自己的家庭失去了控制,不少普通人会遇上这样的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可能虽然难堪,但并非不能解决的事情。 可彼得是政治人物,每一个政治人物至少都要把自己展现在民众眼前的一面,打理的妥妥当当,家庭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这部分做不好,或许市长就是他的巅峰,想要再进一步就难上加难了。而这也是他一边极力控制失态不扩散(到目前为止除了他、管家和薇薇安之外,他不认为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一边又极力的全城搜捕乔恩。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另外半个——乔恩。 薇薇安夫人和乔恩的第一次接触完全是沉浸在对身体解放的快感之中,但是渐渐的,薇薇安夫人发现自己对乔恩产生了一种可耻的情愫,也让她快速的沉沦。 她把乔恩当做了自己的情人的同时,也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而这一切都源自于那样一场游戏。 对于真正的荡妇们来说“妈妈”这个词可能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对于一个渴望成为母亲的女人来说,这个词就被赋予了太多神圣的东西。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局面,她怀孕了。她想要真正的成为一个母亲,所以她铤而走险。 但是她没有想到,乔恩和彼得其实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才靠近她,这让她很伤心。 “夫人您可能不知道!”,杜林并没有因为薇薇安夫人的冷漠就放弃,脸上反而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微笑,轻声说道:“乔恩,当然您现在可以知道他的真名字,都佛。他想我忏悔,他说他和一个不应该产生任何联系的女人产生的感情,这让他很困扰,也很悔恨。当他知道您被软禁之后,就有了今天我们之间的见面。” “我来这里也不是看您的笑话,只是希望能够找到一种合适的方法,至少让我们彼此都安全的将生活继续维持下去。可能您会觉得这是我们走投无路之下最后的办法,但这并不是,这是一个眷恋着他不该眷恋的女人的小子向我提出的请求。我来到了这里,并且打算解决这个问题。” 薇薇安夫人嗤之以鼻的冷笑着,“解决?怎么解决?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和市长之间的战争是你们可以决定的吗?不,其实从一开始,结局就已经定了下来。” 杜林摇了摇头,“那么您真的希望您肚子里的孩子,连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都做不到就夭折吗?” 薇薇安夫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市长大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这次来的州立税务局的调查官很难缠,他要求将一年内的所有申报材料都搬出来,一张纸一张纸的审验,这让市长大人操碎了心。有的东西确实可以瞒住别人,但是有的东西,根本瞒不住人。 为了堵上漏洞,他已经竭尽全力的干扰调查官的检验过程,同时还安排了人毁灭一些证据,以及证人。 撕开了领结,他将公文包交给了管家,随口问道:“夫人今天还和以前一样平静吗?” 第一二五章劝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彼得走进了书房,脱掉了外套,仰面躺在了沙发上。他闭着眼睛,脑海中最近的事情都在不断的翻腾,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伍德死后他每个月上交的那一部分钱暂时缺失不提,歌尔多的死亡让市长大人心中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事情已经逐渐的失去了控制,这对于他这样的规则制定者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苗头。更重要的是在这个有些让他看不明白的时候,州立税务局派了调查官来特耐尔查税,很难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加上薇薇安突然间的怀孕,一团乱麻让他焦头烂额。 “这几天夫人没有企图离开庄园吧?”,市长大人闭着眼睛享受着繁忙紧张工作后难得的清闲时光。一般人在这种压力之下可能会早就崩溃了,但是彼得却非常的享受,他是一个追逐权势的人,从一开始,现在也是。 管家一边帮市长大人整理好他的外套并且挂起来,一边回答道:“到目前为止夫人并没有离开过房间,只吃了很少的东西。” “有人来看她吗?”,薇薇安夫人有很多的手帕交,这些手帕交都是城中的贵妇。她们的丈夫不是这个帝国的工作人员,就是特耐尔城内野心勃勃的大亨。男人们的交际永远都离不开交际花的调剂,所以未必每个人回到家里都有足够的精力,这也让这个城市最大的贵妇圈子有些混乱不堪, 薇薇安夫人就是贵妇圈子里的第一号人物,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难免会有什么人想要联络她开站开展什么活动。这些贵妇的不能够小看,这是彼得这些年累积的经验,她们可能在做正事上没有什么能力,但是论搞破坏那绝对是一把好手。薇薇安夫人组织了这样的茶话会也是彼得授意和放任的结果,在必要的时候,这些女人们很有可能为他带来极大的收益,就算最差,也不会莫名其妙坏他的事。 “老爷,昨天葛格马夫人来了一趟,夫人以身体不适推脱拒绝了她的访问,至此没有其他人来访问过或是企图访问过夫人了。”,管家尽职的回答着彼得的问题,作管家不容易,做大人物的管家更不容易。 彼得点了点头,“门口的警察呢,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吗?” “是这样的,今天下了一场暴雨,他们都被淋湿了,我让他们进来休息了片刻,之后两人可能是感冒了。为了避免他们将感冒传给庄园里的人,我让他们休息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做的好!” 感冒是一种奇怪的病,它不会如何的凶猛,不会让人无法站立行走,也不会让人失去机体的什么功能,但是感冒会要人的命。教会的那些人曾经说过,感冒是天主降下的惩罚,是对灵魂的审判。每年都会有很多人因为感冒离开这个世界回归天主的怀抱,最有趣的是穷人们得了感冒连药都吃不起,却大多数人却总是能够恢复。反倒是那些权贵们,使用各种各样珍贵的药物,却总是一不留神就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因为权贵们的心是黑的,所以天主审判了他们,这种传闻显然并不具备任何的依据和真实性,官方也站出来辟谣过,可大人物们却坚信这一点。 所以对于感冒这件事,他们的态度就是绝对不去接触。 彼得很快就陷入到沉睡当中,这样日复一日的操劳让他精疲力竭,但是他却乐在其中。 此时两名小警察已经脱掉了警服,这次与薇薇安夫人的见面着实给杜林带来了极大的机遇,但也可以说是让他面对一场更大的危机。杜林坚信任何人在遭遇到连续相同的挫折之后,就会产生抗体,并且有克服的欲望。或许有人会就此认命,甘愿低下高贵的头颅,但他相信薇薇安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她出生于总督之家,从小就含着金汤勺来到这个世界,所接触的人无一不是贵族政客,商业巨贾,对她来说或许世界本身就是这个样子的,直到她摔在地上,啃了一口带着苦味和涩味的泥巴,她才认清这个世界。 权力,财富,声望,组成了这个体面的世界,想要自己活的体面,想要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的顺心顺意,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别人或许会因为你的丈夫、你的父亲对你高看一眼,但终究也只是高看一眼。在这些政客的眼中,家人不过是他们妆点自己社会责任感的鲜花,不可能改变他们的目的,或者说野心。 想要改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切身的加入其中,成为他们的一员。 当彼得市长、当前总督大人,当所有政客都不得不仰望她的时候,她的意志,就是他们的意志。 “如果你想要保住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你想要获得哪怕是虚伪但表面上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爱情,薇薇安夫人,那么您应该做出决断了。” “您不应该是一个依靠别人去获取生活必须的女人,您应该是一个女强人,您的茶话会,您的社交圈子,足以让您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可以得到这些寻常人一生难以获得的东西。” “我并不是教唆您去违背您丈夫,违背您父亲的意志,只是希望看见一位优秀的女性能够独立自强的站起来,代表着处于弱势的广大女性,发出自己的声音!” 彼得在书房陷入沉睡中,薇薇安夫人却在窗户边上望着暴雨之后妩媚的月色,思考着白天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和她说过的话。不得不承认,杜林是一个非常会说话的家伙,他成功的激起了薇薇安夫人的逆反心理,也激起了她想要改变自己命运的欲望。 此时夜深人静,她脑海中有一个疑问一直在盘旋。 如果,她是市长,甚至是州长,她的生活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不! 不会的,就如同杜林所说的那样,哪怕是虚假的,彼得也会送上她想要的生活! 她攥了攥拳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做出了可能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第一二六章慈善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薇薇安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吗?”,坐在东方之星贸易商行的办公室里,都佛有些担心的杜林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尽管杜林一贯以来表现的都非常的具有魔性,仿佛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但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前的情况绝对不一样。这次的对手和伍德,和歌多尔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彼得具备了权力与财富,同时控制着整个城市,如果说典狱长是监狱中的国王,那么彼得就是这座城市的国王。一群泥狗腿子想要击败国王?是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是太过于自大了? 杜林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不时将打火机点燃,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都佛的话感觉到焦急。事实也的确如此,薇薇安夫人是击溃彼得市长唯一的办法,就像杜林一直以来所认为的那样,堡垒只有从内部才能够最快最有效的击毁。彼得能够给带他巨大的压力并不是因为彼得这个人有多么的恐怖,而是他身上那一层层的光环起到了作用。一旦将这些光环从他的身上剥离,他还能够剩下什么? 他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因为普通人知道如何通过劳动来养活自己,但是他却什么都不会。 至于能不能说服薇薇安夫人成为摧毁这座叫做“彼得”的堡垒,杜林同样没有任何的担心。薇薇安夫人已经受够了,她希望改变,她怀孕就是她对过去生活最大的抗争和宣战。现在杜林为她添了一把火,如果她不想继续沉沦下去,如果她想要改变一些什么东西,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趁着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可以做到很多她平时做不到的东西。 而且这也并不是杜林唯一的,最后的手段,实际上杜林除了薇薇安夫人这个可以直捣黄龙的计划之外,他还安排了一个相对缓和,但是破坏力同样惊人的计划。 工会! 没错,杜林现在在很多人的眼里已经是“剥削阶级”,是成功的商人典范,是帝国梦的承载者,但是谁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那就是他到目前为止,都是工人工会的注册会员之一。换句话来说,只要他愿意付出些许的代价,就能够得到工人工会的支持! 在资本家的眼里,一两个工人,三五个工人可能只是他们剥削的对象。但是三五十工人,三五百工人聚集在一起,那绝对是所有资本家以及所有政客的噩梦。除此之外,杜林还打算释放出一个被禁锢许久的噩梦——教会。 所以他一点都不担心这次意外可能会对他带来的负面影响,最差的结局无非就是卷铺盖离开这里,但是如果一旦他抵抗住了市长的攻势,并且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那么特耐尔这座城市中,他也有机会迈入人人向往的阶级。 杜林抬头看了一眼都佛,“你叫她薇薇安?先王在上,你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吗?”,称呼是非常讲究的东西,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声音。当你想要提及一个你所憎恨厌恶的人,可能“贱人”、“傻哔”之类的代称不需要经过思考就会脱口而出,同样,如果你要提及你所心爱的人,或是家人,充满善意与爱意的昵称就是第一选择。 都佛能够直喊出薇薇安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说明在他的内心深处,他已经接受了薇薇安成为自己生命中某一个部分的事实。 都佛英俊到令人嫉妒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杜林顿时想起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在东西方都有名气的女人说过的一句话,那个女人说通往女心内心最近的捷径是一节肠子,其实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让他的海绵体一直处于充血状态。 情欲的确是男女感情的催化剂,夫妻、情人之间的矛盾从来没有一炮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炮。 都佛在杜林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举高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动作,“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有些迷恋上薇薇安了。你遇见过一个愿意为你敞开心扉的女人吗?如果你遇到了,即使你可能不会爱上她,但你也绝对不会讨厌她。” 杜林吹了一声口哨,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都佛,“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成为哲学家的天赋,你应该上学,我是认真的!” 都佛耸了耸肩,“可是学校里不不招收杀手!” 杜林看了一眼时间,站了起来,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幸好时间到了,否则我怀疑我会在这里被你们凄美的爱情故事折磨死。好好的待着,等我回来!” 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城中的富豪们都会出席,包括了教会的人。这些富人们假惺惺的为穷人们捐助一些财富和物资,然后再把这些东西剥削回来,赚到了好名声的同时也没有任何损失,难怪大家都热衷于做慈善。 慈善晚会在特耐尔大剧场举行,举办方邀请了城市中几乎所有的剥削阶级和各种社会团体,也算是一项非常重要的社交活动。几乎每个月都会有类似莫名其妙的慈善晚会召开,不是为了庆祝皇帝的生辰,就是为了庆祝卫国战争的胜利,就连天主圣诞日也会有相关的慈善活动举行。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同时运行又慎密的名利场,想要踏入上流社会,首先你必须在这里混到一个不错的名气。 杜林驾着车来到了特耐尔大剧场,他抬头望着闪烁的霓虹灯,心潮有些起伏。三个多月前,他在这里做着将洗车业发展到全世界的梦想。三个多月之后,他成为了一名伟大的私酒生产商和走私犯,这踏马的世道! 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五十分的硬币丢在了地上,立刻就有三五个提着水桶的家伙冲过来,他们为地上的两个硬币大打出手。失败者垂头丧气,胜利者神采飞扬,一块钱洗一次车这样的价格在这里可真的很少出现。但是有一个家伙,望着杜林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家伙。 第一二七章明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小人物对于小人物之间的记忆往往只能存在一瞬间,但是小人物对大人物的记忆,或许很保留很久。因为大人物与小人物的生活息息相关,也许大人物不经意之间的举动,就能够改变一个小人物的一生。 在特耐尔大剧院外依靠洗车的底层人物们对大人物的印象更深,他们身上简陋的衣服,肚子里装着的正在消化的食物,都来自于这些大人物。有时候当你能够顺利的喊出某位大人物的尊称时,或许大人物们就会多丢一两个硬币,甚至是丢下一张一元面额的纸币。 但是很明显,这名陷入了困惑的洗车工还没有想起那个熟悉的背影到底是谁,但是他能够隐隐的感觉到这个人他一定很熟悉,而且还与他有过联系。 可问题是,他只是一个小人物,又如何与大人物之间建立可以称之为“联系”的交情呢? 杜林在签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轻微的点头之后转身走进了剧院中。特耐尔大剧院举办过的各种晚会数不胜数,如何布置场地,如何招待客人,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方案。 在一名侍从的引导下,杜林走到了第九排较为靠边的一个位置上。对此他并没有太多的怨言,毕竟他骤然而起,缺少了底蕴和累积,能够将他安排在第九排而不是第十二排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在各种宴会或是活动中,坐席时最能够体现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就比如说第一排最中间坐着的不就是特耐尔城市的“国王”彼得市长大人么?坐在他两侧的则是两位议员,然后才是其他头头脑脑。至于大亨们,只能坐在第三排,第二排时社会名流的位置。 这些社会名流可能没有一个具体的职务,可能在财富上也不如那些大亨们富有,但是这些名流拥有极深的底蕴和累积。他们的祖辈可能是某位贵族,也有可能他们的亲人中有人正在其他地方担任着重要的职务,亦或是他们在上流社会中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总之,这些社会名流可以没有权力,可以没有财富,但他们一定会具有影响力。 影响力这个东西是很神奇的“魔法”,在影响力的作用下,民众的态度和认知很容易被这种魔法所改变,这些人不仅能够影响到一些普通公民的三观,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甚至能够影响到施政者的态度和决断。有人将这些社会名流称作为“隐政者”,形容他们在这个社会中起到的作用。 一个个嘉宾贵客不断的到场,剧场内也变得热闹了起来,使者们端着托盘,托举着酒精或是水果游走于嘉宾之间。几乎绝大多数人都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形成一个个小圈子,或是热情洋溢的交谈着,或是交头接耳密谈。在他们不为人知的交流声中,一些事情被决定,一些事情被否定。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钟爱的“上流社会”! “只有你一个人吗?”,杜林转过身,看见了一名穿着非常光鲜亮丽的少女。她的头发上佩戴了一些闪闪发亮的小饰品,精致的发型加上明显经过设计的妆容和衣着,让她看上去非常的青春靓丽。这个女孩杜林好像在哪见过,他仔细的思索了片刻,最后笑着说道:“非常抱歉,尽管我已经非常努力的去回忆,但是我依然没有想起您的名字!” 女孩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伸出了带着白色镂空蕾丝手套的手,与杜林轻轻的握了握,“我叫芙蕾娜,看得出您是一个非常繁忙的人,所以您很少会关注到街头的一些海报。” 说到海报,以及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杜林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态,他想起这个女孩是谁了。她是一名歌剧演员,在特耐尔大剧院里表演一些舞台剧,也为一些歌剧做配角。青春靓丽的外形和神态让她有了一部分支持者,不过无论舞台剧还是歌剧,都是很讲究传承的地方。 芙蕾娜在特耐尔大剧院里的位置很尴尬,她一直在扮演配角,从来都不是主角。有人觉得很可惜,但也有一些人觉得这挺好的,天主赐予了你杰出的外貌,就不能赐给你更多的东西,因为这对其他人不公平。也有人传言说是剧院的院长想要芙蕾娜成为他的情人,但是被芙蕾娜拒绝了,于是所有的舞台剧和歌剧的主角从此与她无缘。 更甚者有人说这是院长在“熬”她,等她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主动的爬上院长的床。 说到剧院的院长,就不得不说这位已经有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在特耐尔乃至于整个州的地位了。他虽然只是一个剧院的院长,但是在艺术上他有非常杰出的贡献,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编著的歌剧和舞台剧中,有三本剧本获得了最高的艺术奖项。他的学生中也有不少人成为了著名的艺术家,其中还有一个学生在帝国皇家艺术学院担任教师。 这么说来,这位院长也是一位社会名流,因为他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 这其实是一个很可悲,又很畸形的社会,不少“社会名流”把院长这种行为看做是一种很高雅的趣事,从来都不会考虑被压迫者的想法和态度。他们彼此宣传,还为此打赌,或许这就是人们口中的“高尚”。 杜林 拍了拍脑门,再次伸出手,“我知道您是谁了,芙蕾娜小姐,特耐尔城的明星。” “明星?”,芙蕾娜伸手又和杜林握了握,她有些高兴,“您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很多人都只把我当做是配角,很少有人会说我是明星。” 杜林很认真的说道:“当一个人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又经常在公开的场合出现,就具备了明星的基础。这么说的话,您是明星这一点,绝对是不会错的。” 芙蕾娜轻快的笑了起来,“和您说话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可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第一二八章拍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送走了芙蕾娜之后杜林刚坐下,座椅都没有捂热,恩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坐在了他身边,“那个女人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尽量不要和她有过深的接触。”,他递给杜林一根烟,杜林也接了过去。 尽管在大家的眼里此时杜林应该和恩斯特斗的不可开交,恨不得杀死彼此好霸占特耐尔城更多的私酒市场,但是对于恩斯特主动坐在杜林身边并且递烟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奇怪。这就是上流社会,这就是上流社会精英人士在社交时应该表现出的风度。简单一点来说你明明恨不得要拿刀子捅死你面前的人,但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你就必须把对方当做是自己的好朋友。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体现出符合主流价值观的扭曲三观。 嗯,很别口,总之扭曲就对了。 杜林拿出打火机为恩斯特点上,然后给自己也点上。两人加上卡鲁尔在特耐尔城内斗的你死我活,虽然还保持着克制没有直接动武,但是在价格竞争上已经趋于恶性,每一家的私酒批发价都降了一到两块,削薄了利润,在人们眼中他们离动武见血已经不远了。但是人们却不知道,在对外的扩张上,三人已经从外埠的私酒市场中夺取了远远高于本地私酒市场利润的红利。 与此同时,这么做除了是为了让大家眼睁睁的看见他们在彼此“恶斗”的同时,也与外地的私酒开始流入特耐尔有关系。外地私酒的流入不仅仅是初恋被复刻那么简单,也许是他们的行为惊醒了那些还满足于经营本地市场的私酒贩子们,各个势力范围内的私酒贩子们都开始了向外的扩张。 大量外地私酒已经开始流入特耐尔,为了保住本地的市场,价格战是必须的。三家轮流降价打的那些外地的私酒措手不及,原本他们是想要进来争夺市场,却没有想到特耐尔的市场已经惨不忍睹。除了极少数还在争取高端消费人群的高品质私酒还在维持,那些中低端的已经全部离场。 他们玩不起,运输的费用让他们的成本远远高于本地的私酒贩子,加上价格战的爆发,根本就不具备了竞争力。 恰恰相反的是,在其他城市的私酒贩子还没有像他们这样紧密的团结在一起形成一个类似商盟的团体之前,他们面对价格相同甚至稍微低一些,但是品质更一点的外来私酒溃不成军。这让特耐尔城现在的私酒三巨头赚足了钱,就连分成最少的卡鲁尔脸上都露出了不少笑容,还和身边的人能够开起玩笑了。 所以两人表面上的和睦,并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和睦! 杜林望了一眼女孩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烟雾,挑着眉梢问道:“怎么?还有什么有趣的说法不成?” 恩斯特点了点头,翘起腿,细细的说了起来。 芙蕾娜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她明知道剧院的院长垂涎她的青春和美色,还是想尽办法挑动了两个大亨为她与院长争风吃醋。不过很可惜,她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自由,因为那两个大亨已经成为了特耐尔城的历史之一,因为各种意外破产最后自杀。但是这个女孩依旧在这么做,她这么做的目的说穿了也就是那么回事,她希望能有一个可以打败“魔王”的“勇士”出现,拯救自己。 但是她从来都不会考虑如果“勇士”打不过“魔王”会怎么办……,对,她会努力寻找下一个勇士。 杜林听完恩斯特的解说之后嘚吧嘚吧嘴,不由的笑了起来,能够在这个场合中站稳的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恩斯特见他明白了之后拍了拍他的胳膊,然后起身离开。他的座位在第四排,而不是这里。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左右的寒暄之后,人们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慈善晚会也召开了。晚会的主持人是特耐尔市主管帝国公民教育的特耐尔城教育局局长,据说在中期大选的时候新党要发动一次行政机构的改革和细化,对于一些行政机构的称呼也要改变。不过就目前来说,这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雪白,面容肃然给人一种非常具有政客气息的老头,依然还是这座城市的主管教育的局长大人。 他轻咳了一声,大厅里立刻趋于平静,老人叙述着一些非常陈旧但是被主流价值观所承认的祝词,假仁假义的倡导了一下希望能够让更多的人关注到教育行业,然后罗里吧嗦的说了一下近年来特耐尔城的教育问题在诸多大亨和名流的关注与支持下,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同时也提醒了一下所有宾客,此次募捐的金额中有百分之三十将作为教育专款转入到教育局的账户中,用于提供更加“廉价”的教育,让更多的市民得到知识的普及。 就在杜林枯坐于大剧院内参加这场其实很无聊的慈善拍卖会时,在大剧院外面,那个拎着水桶眼睛失去了焦点,一脸茫然的洗车工突然一个激灵,他想起那个熟悉的背影是谁了! 就是那个勤快到让他们都无法忍受的年轻人,明明随便糊弄一下将车体上的浮尘洗掉就可以拿到不算少的报酬,他偏偏要更加认真的去清洗车辆,导致他们也不得不更加精心出力的去赚取和以前差不多的报酬。正是因为这个小子坏了这里的规矩,所以他才把这件事告诉了疯狗,也由此引发了他和疯狗之间的冲突。 也许他只是在里面工作而已,那辆车也不是他的,是他帮别人停过来的。 瘦子这么为自己所看见的一切解释着,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的通三个多月四个月前还和他一样需要依靠卖力气赚取微薄收入的家伙,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后就能够买得起一辆车了。要知道那辆车最少也值两千八百块,绝对不是他们这个阶级可以买得起的,连想都没有过这种想法。 两千八百块? 怎么可能! 他脸上的表情产生了些许的变化,其实他和这个小子之间也没有多少仇恨,除了那几天自己的生意不好之外,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实质上的冲突。但是疯狗说,谁能够提供这个小子的消息,就会拿出五块钱作为奖励。 五块钱不算少,洗一次车大概能赚十分钱,一天大概能洗三到五部车,而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洗车工作“态度敷衍”的原因所在。因为大多数时候洗车的高峰期都在晚上,同时也不是每一辆车的车主对车辆的外表都有着严格的洁癖,有时候可能一天都没有生意。所以在最短的时间里洗完手中的车去争夺更多的生意,是每个洗车工都必须掌握的技巧。 这五块钱,对于他来说,是半个月的收入,而且还是运气很好的那种。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了一下,他很清楚一旦这个小子被疯狗抓住了会有怎样的结局,说实话,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除了那短短几天里连厌恶都谈不上的反感。 可……那毕竟是五块钱。 他转身将水桶以及其他工具放在了灯柱下,有其他同伴会为他看着他,对五块钱的难以割舍的欲望迫使了他做出了一个与他本意相反的决定。 他要去找疯狗,然后拿到那五块钱。 也许有人会因为这个五块钱受伤,甚至是死亡,但和他没有关系不是吗? 大剧院内的杜林并不知道短暂的出现就引起了别人的关注,枯坐了半个小时,终于迎来了这场慈善拍卖会的后半段。 前半段大多数都是一些大亨捐赠的东西,这些东西可能值一点钱,但是抢拍这些东西毫无意义。按照慈善拍卖会的潜规则,这些大亨捐赠的东西,都会由他们本人给出一个适中的价格再拍回去,除了别人很喜欢会竞争一下,一般东西的主人开口之后大家就会放弃,这就是这里的游戏规则。 但是后半段的拍卖则不同,这些捐赠品大多数来自于特耐尔城内的名流,以及特耐尔城的游戏规则制定者们。他们拿出哪怕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往往也能够拍出一个很高的价格。是那些富豪和大亨们脑子不好吗?当然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才可以增进与名流,与官员们之间的关系。 下半场的第一件拍卖品来自于特耐尔城两个议员之一,是一盆看上去有点莫名其的盆栽,看不出有什么名堂,也不像是什么东西,但就是这么个不是东西的东西,一出场的第一个报价,就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捐赠品最终的落锤价。 “三百块!”,大剧院年轻的工作人员情绪高昂的挥舞着锤子,“这位尊敬的先生愿意出三百块获取这个充满了荒野与自然气息的盆栽,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工作人员再次全方位的展示了一个种满了路边随处可见的荒草的花盆,以杜林的艺术修养,他看不出任何和艺术有关的东西是必然的。 “五百块!” “五百五十块!” …… 竞价到一千块的时候基本上结束了,当那位主持拍卖的工作人员准备敲下木槌的时候,杜林举起了手…… 第一二九章都是影帝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喔噢,这位年轻的先生出价两千块,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工作人员脸上已经涌现了一股不太健康的潮红,或许有些人会很奇怪,一件拍卖品卖的再好,也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你兴奋什么? 其实这种说法是不对的,作为承办方的特耐尔大剧院为了这场慈善晚宴停业了五天,用前面四天去布置会场,安排坐席,最后一天开办这场拍卖会和举行晚宴。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占用工作人员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五天最少耽误了两场演出,特耐尔大剧院绝对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们是要收取报酬的。 当然,他们对外会说承办这样的活动是免费的,是支持慈善事业。 但该收的钱,一分都不会少。报酬的多少,来自于最终的成交额,其中有百分之一归属于大剧院所有。就像是构筑了这座城市正常运转的数不清的游戏规则一样,这也是游戏规则中的一环。 所以拍卖阶段总成交价格越高,大剧院获得的收入也就越高,主持拍卖会的工作人员理所当然的会有一小笔奖金。 所以说这与他有关系。 很多目光立刻循着工作人员目光所指向的方向,回头望向了坐在第九排边缘的杜林。杜林微笑着不断点头致意,很快他就注意到了坐在第一排中间右边的一个老头缓慢的转身望向了他。 老头的头发已经花白,身体看上去有些佝偻,他眯着眼睛,可能是眼神不太好,一身得体的西装以及其他人对他的尊敬和他的坐席,都说明了这个老头应该就是这盆荒草的提供者,特耐尔城两位议员中的一个。 杜林此时站了起来,一手掖住衣服的下摆,欠身行礼。那老人脸上洋溢着慈祥的笑容,对着杜林点了一下头。 可能在这位老人的心中杜林就是一个蠢货,为了今天早上他特意从路边挖出的一块带着野草的泥巴付出了两千块这样的惊人价格,这不是愚蠢是什么?可至少此时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开心也是发自肺腑的。理由很简单,明天的报纸上会大幅报道今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其中也会提及他本人,以及他“捐”出的善款——两千块。至于谁为他买单,报纸上不会报道,除非记者、主编、总编包括了报社的老板都不想在特耐尔城继续待下去了。 他的善名会传播到更多人的耳朵里,他也会继续成为特耐尔城伟大的“慈善家”。 两千块,一个惊人的价格买了一盆野草,名流和官员们可能会因此觉得杜林很市侩,很庸俗,也很蠢。不过那些大亨们却会羡慕他,因为这盆野草,杜林拥有了一次拜见议员的权力。 同样,这也是游戏规则之一。 接下来一些名流的拍卖品都已相对较高的价格成交,就连普朗多都贡献了一盒“乐土”,以溢价百分之两百的价格被一个富豪买去。紧接着,第二名议员捐赠的拍卖品摆上了拍卖台。但是这一次和杜林竞拍成功的那一次,完全的不同,他的拍卖品受到了冷遇。 原因其实很简单,按照帝国法律的要求,每个城市都必须同时存在至少两名州议会的议员,其中一名属于旧党,另外一名属于新党。如果城市的面积巨大人口也很多,那么会有第三名第四名甚至是第五名议员。各个城市的议员最后坐在一起,就是州议会的整体成员。他们以投票的方式来决定一个州下一步的发展蓝图和政策法规。在这些人中,将有四人成为帝国议会的议员之一,其中新党两人,旧党两人。 众所周知特耐尔城是旧党的势力范围,整个城市的重要机关和机构都被旧党的人牢牢的把持,在一群旧党中有一个新党议员,由此可见他在这里应该是多么的“煎熬”。任何人敢于出价,就意味着他倒向了新党的怀抱——在旧党的势力范围里正大光明的投靠了新党,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这位新党议员即使拿出了一件还算不错的掐丝怀表,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人举手竞价,整个大剧院在这一瞬间就变得极为的安静。 那议员脸色难以形容的自己举起手,手背朝外,伸出了一个指头。 站在台上的工作人员顿时露出了笑容,“这位先生愿意出一千元竞拍这件奢华的掐丝怀表,这只怀表来自于奥尔奥多著名的钟表大师之手,绝对是非常值得收藏的商品之一,那么现在还有人要出更高的价格吗?” 在三次快如闪电一般的垂询中,可能是整个城市唯一的例外,这位议员先生自己花钱买下了自己捐赠的怀表。不过他只是脸色难看而已,并没有愤怒的表象。这种事,这两年里,他经历了可不止一次! 当然,如此诡异的过程没有人会去讨论,新党议员在特耐尔城内可能会受到多方的排斥,但同时市长以及城市中几位主要的官员却不会为难他,甚至会为他营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和居住环境,尽可能的提高他的享受和生活水准。因为根据帝国法律,一个城市向州议会提交法案的时候,必须由最少两名分属不同阵营的议员同时签字,才视为有效。 换句话来说,如果他咬着牙就是不签字,城市在四年甚至是八年里,都不会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发展。所以人们排斥他,又不得不把他伺候舒服了。 短暂的寂静很快就过去,剧院再次变得热闹起来,并且很快就到了拍卖阶段的高潮——来自市长彼得的捐赠物品。 那是一幅画,如果德利尔此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为自己对艺术的一知半解痛哭流涕,明明一文不值的油画,为什么每一次都能够拍出高价? 是的,这是德利尔“卖”给薇薇安夫人的油画,一文不值的油画,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时间,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它的价值绝对高于某些已经成名的艺术家的作品。 这幅代表着春天却涂满了绿色和黄色色斑的油画起拍价就被人喊到了两千块,那些沉默了整场的大亨和富豪们就像是从冬眠中复苏过来一样,钱在这个时候真的只是一个数字。短短几分钟,这幅油画的拍卖价就已经高达四千六百块。 彼得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 坐在第九排的杜林看着喊价的人越来越少,他举起了自己的拳头,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倒吸凉气。 “一万元!” 这个令人震惊的价格让所有人都再次把目光投向了第九排边缘的年轻人,他疯了吗? 类似的慈善晚宴会经常的举办,多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有一次,少的时候两三月也有一次。如此之多的活动让竞价很难会突破五千,因为这一场错过了下一场并不是一年后或者几年后,有可能只需要等待二十多天就会有下一场,所以大家都保持着非常克制的状态,基本上到五千块的时候就回收手。 大亨们和富豪们也很清楚,一旦把价格抬的太高,想要降下来就难了。 彼得提供的捐赠商品最多拍出过六千块的高价,但是低价的时候也就只有三千块出头。 像这样直接喊出一万块的,还是特耐尔城内的第一次!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过话,表过态的彼得站了起来,他直接走到了主持台上,“我能问一下,年轻人你的姓名吗?”,他的声线有点低,但是充满了男人应有的磁性,声音里透着性感和魅力。 杜林也再次站了起来,同样的弯腰行礼,并且大声的回答道:“我叫杜林,先生。” 在场不少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彼得的眉梢也略微抬了一下,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至此很多人虽然觉得杜林疯了,但是对于他如此挥霍的举动却没有了什么追索的兴趣,大家都知道私酒的利润很高,也都听说过特耐尔城内冉冉升起的新巨头,多数人都露出了一幅了然的神色。 彼得用力点了点头,指着杜林,“我听说过你!”,人们的目光从杜林身上,又转移到了市长的身上,“我不评价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是对是错,也不参考别人对你的评价,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场合,我会肯定你的行为。我明白,就像在座很多人都明白,你的目的或许并不单纯,但是不能因为你的目的不单纯就忽略了这一万元善款对那些迫切的需要救济的贫困家庭起到的作用!” “会有数十个家庭,上百个家庭因为你现在的举动得到改善,你让他们有衣服穿,你让他们能够填饱肚子,而这也正是今天慈善晚宴举办的目的!”,他声音逐渐变得红亮起来,“那就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杜林先生,我代表特耐尔城内需要帮助的贫困家庭,需要救济的人,感谢你的慷慨!” 这一席话说的杜林都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变得伟大起来,可他知道,这就是表演,这就是一个偏远地区城市的市长,所展现出的政治手腕。明明应该是他为了巴结市长拿出巨资来捧市长的臭脚,可是在市长的一段话之下,不管是杜林还是市长,都变得神圣起来。 杜林抿了抿嘴,大声说道:“我发现我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愿意再拿出一万元用于特耐尔城的慈善事业,谢谢您,市长,是您让我明白了我的过错,感谢您对我的教诲,谢谢!” 坐在第二排的海德勒嘴角抽了抽,他觉得自己可能看走眼了。 而台上的市长,终于露出了些许的笑容。 这个小子,不错! 第一三零章复杂的矛盾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有加入任何的党派吗?”,拍卖阶段结束之后,人们转移到了大剧院的后院中,长桌上摆满了一些冷餐菜品,还有十多名戴着高帽穿着白色衣服的厨师站在火炉边为客人们烹饪菜肴。杜林端着一杯果酒刚抿了一口,他就听见身后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立刻转身,充满笑容的致意之后,耸了耸肩膀。 “抱歉,我并没有加入任何的党派,虽然我的确很想这么做。”,他自嘲的笑着,微微抬手举杯和眼前的这个家伙碰了一下酒杯,喝了一口果酒,甜腻的味道难以掩盖果子在发酵过程中产生的酸涩感,即使是相当昂贵的高档果酒,依然无法很好的避免这个问题,比起自己的雪精灵,这种酒简直糟透了。 两人放下手臂,杜林继续说道:“众所周知我只是一个农夫,我无法代表某些人或者某一个阶级,所以想以我现在的情况,恐怕暂时还达不到标准。”,这倒不是杜林为了谦虚故意乱说,无论是被人们诋毁丑化的旧党,还是革新政弊的新党,实际上政权从来就没有从“高贵者”手中旁落过。 人们只看见了“新党”掀翻了腐朽的封建帝制皇朝,但是却没有看见最早的那一批新党一个个都是什么身份。他们不是军队的将领,就是在社会上拥有巨大声望的名流,还有一些顶级的富豪,以及新兴的抱团的资本家,其中甚至还有一些“开明”的贵族。所以说政权从来就没有从贵族手里流入到平民手中过,如果用较为通俗的说法,那就是政权不过是从旧贵族的手里,转移到了新贵族的手里。 所以本质上统治这个国家的依旧是贵族,以杜林这样农夫出身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加入任何党派的,哪怕是新党都不会要他。 访问者低着头笑了起来,他喜欢杜林说的话,不是因为杜林说的好笑,而是他听出了杜林对自己身份明确的认识。 农夫就是农夫,没有被许可之前,即使拥有再多的财富,也成为不了贵族。 他踢了踢地上的草皮,笑说道:“你太谦虚了,谦虚是一种美德,但是也可以是一种虚伪。”,说着他收住了话,杜林并没有开口,过了一会他才望着杜林,很正式的说道:“如果现在我邀请你加入神圣帝国的荣光党派,你愿意吗?” 荣光党派是旧党对自己的称呼,因为大多数旧党的核心人物以及中高层都是帝国过去大大小小的贵族,他们认为帝国的荣光现在仅存于他们的身上,他们才是帝国的未来,这个国家终究是要依靠他们来控制的。不过很多平民阶级并没有这种想法,在普通人的眼里,这群贵族就是帝国的毒瘤,所以人们“亲切”的称呼旧党成员为“腐朽的尸体”,称荣光党为“烂泥巴”。当然,这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当他们开口说起来的时候,还是会以“旧党”代称。 邀请杜林加入旧党并不是仓促之下做出的决定,杜林的私酒生意现在做的风生水起,从他今天晚上能够拿出巨资来博取大人物们的好感就看得出,这个家伙并不缺钱。而这正好弥补了伍德死亡之后留下的空档,甚至在“献金”方面或许能够超越伍德的贡献,这对城市里的大人物们很有诱惑力。 不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旧党是腐朽的石头,阻拦了帝国革新的脚步,但是在旧党控制的范围内,人们也并没有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这群贵族其实非常善于讨好自己治下的公民,这一点也是贵族们历代传承的经验和知识。在过去封建帝制时代,一个贵族如果对领地内的子民不够好,这些人是会偷偷迁移的,所以想要自己的领地富足并且拥有强大的生命力,那么就要让领地内的子民们感受到来自贵族对他们的“照顾”。 往更深层次去说,真正影响人们生活的其实并不是城市的当权者,而是新兴的资本力量。他们通过联合、垄断的手段控制了卖方市场来完成资本最初的资金累积,通过“岗位和薪水”控制着一座城市的经济体系。然后他们通过压迫和剥削的手段从如同羔羊的平民身上狠狠的吸血,由此引发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曾经有一名很有名气的社会名流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劳动的人们越勤奋的工作,反而越来越穷。 这个问题引发过短暂的社会热议,然后人们又重新回归到沉重的工作中,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去考虑如何解开这个问题。 这名社会名流很快也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提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后疯了,也有人说他被人灭口了。 那么资本家是执政者的朋友吗? 显然并不是,执政者希望货币能够快速的在各个环节流通起来,从而带来巨大的税收收益,让他们有足够的资金去施展自己的政治理念。但是资本家通过哄抬物价和剥削等手段将大量的货币累积起来,造成了货币的不流通。不能快速流通,自然也久无法产生足够的税收,但是这个世界又少不了资本家的存在。 比起新党为资本家制定了各种各样的游戏规则制约资本家的发展,旧党的方法就简单多了。既然资本家是依靠剥削来吸血壮大自己,那干脆旧党就成为资本家的“资本家”好了,他们制定了新的阶级吸血法则,将资本家的累积的财富以“献金”的方式抽离出来,用于城市的发展和壮大自身。 简单粗暴的方法有时候比复杂的运行规则更具备执行力和贯彻力,不过所带来的后遗症也远远超过了后者,资本家们只能通过剥削来回血,这就成为了一个死循环。工作越勤劳,劳动人民就会越穷,人们越穷,资本家们就越富有,资本家越富有,旧党对资本力量的割羊毛也就越狠,逼迫资本家更加拼命的压榨平民的劳动力。 对于实施粗暴阶级吸血法则的特耐尔城的当权者们来说,杜林已经符合了被他们吸血的规则,那么邀请他加入到这个永远轮回不止的游戏中来,就是必然的事情。 杜林并没有思考太长时间,就答应了这位来访者的要求,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位来访者是谁,是谁的人,不过并不妨碍他接受来自旧党的“善意”。 来访者很满意杜林的反应,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与杜林碰了一下,举杯仰头一饮而尽,“与你交谈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明天你可以到市政厅的‘政治团体管理局’办理党派证明。”,德兰诺法案的威力一直到今天依然没有消退,而这正是所有对政治充满了野心的政客和政治家们所追求的最高成就。 他们希望通过自己来影响以至于改变这个世界,让自己的某些话,某些看法成为这个世界的准则。 杜林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明天就会去。” 来访者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一点头之后转身离开,就在他走了四五步的时候,略微停了一下脚步,“对了,你可以叫我波罗!” 这位有点神秘的波罗先生刚走没有多久,一名西装革履如同精英人士的中年人就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中年人有一张让人看上去非常信任的相貌,厚重的眉毛和略微棱角分明方方正正的脸型,总是不断的散发着信任光环的伟大力量。 “您好,杜林先生,我是特耐尔城工人工会的主席,奥莱文,很高兴能够在这里遇见您。”,他主动伸出了手,杜林略微愣了一下,也伸出手去。不得不说奥莱文的手很厚,很结实,也很温暖。当手被奥莱文略微用力握着的时候,杜林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您好,奥莱文先生,其实即使您今天不出现,我最近也会去拜访您。”,奥莱文收回了手,露出了倾听的神色,杜林继续说道:“其实原因并没有那么的复杂,我到今天为止,依然还是工人工会的会员。可能我赚到了一些钱,不需要再通过自己出卖劳动力去赚钱,但是我认为并不能因此就说明我已经不是‘工人’了。” “所以以后工会有什么活动或是会议,您可以让人通知我,我一定会参加。另外……”,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好的支票,放进了奥莱文的手中,“这是我对工会的捐赠,以感谢工会在以前对我的帮助和援助。” 奥莱文低头看了一眼支票,脸上立刻露出了极为亲和的笑容,三个“零”让他对杜林非常的满意,立刻将支票妥善的放进内衣口袋,“我很高兴工会能够拥有您这样优秀出色的会员,您提及的也正是我们存在的目的和价值,帮助每一位需要帮助的工人,就是我们的使命。感谢您对工会的理解和捐赠,在后天的例行会议上,我会提出一项提议,邀请您成为工会的名誉理事,您认为呢?” 第一三一章追杀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的荣幸!”,在杜林最需要助力并且还在思考如何加深和工会联系的时候,一张三千块的支票就解决了他所有的困扰。 金钱这个东西的确无所不能,任何时候,任何场合! 奥莱文非常的高兴,这对他,对特耐尔的工会,都是一个利好消息。依靠会员的那一点会费很勉强能够支撑起工会的运转,往往一场诉讼就要用掉一年会费的六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所以从首都的工人工会总会到地方工人工会分会,都在想尽办法争取更多的收益。他们的确在维护工人的利益,同时也在创造自己的价值和收益。 好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聪明人,早十多年前有人在总会提出了一个增加工会收入的方案,经过几次波折后得到了通过。这个方案中首次提出了工人工会不仅要维护工人的利益与合法权益,还提出了工人工会在必要时也需要为“资本家”提供一定程度上的服务。论其实质的内容其实并不复杂,对于任何商人来说“熟练工”永远都是他们最渴望的工人,因为熟练工可以在更短的时间里创造出更多的利润。 恰好工人工会在这方面拥有丰富的资料和资源,只要资本家支付一些服务报酬之后,填写一些资料,工人工会就会指派熟练工加入到新的工作中。 这个方案第一次讨论审议的时候并没有通过,有人认为这是出卖工人阶级的利益,但是在第二次以及第三次讨论审议之后,还是通过了。这个方案的确很好的解决了工会收入过低的尴尬局面,也加深和工人工会实质的工作内容。 虽然因为这个方案解决了工人工会资金上的问题,但是没有任何人会认为钱多是坏事。当杜林拿出支票的时候,奥莱文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决断,既然杜林可能有要用到工人工会的地方,那么为什么不干脆把他直接拉进来。 什么后天要开会都是狗屁,这都是他临时编出来的! 而这次与杜林的攀谈的真实目的,也是为了来化缘。 杜林成为了这次慈善晚宴当之无愧的主要配角,这么表述并不难以理解,因为明天的报纸上不会有杜林任何的消息,有的只是议员与市长充满仁慈的捐款,根本不会提杜林一个字,所有他只是一个配角,一个主要的配角。 能够拿出这么多钱来讨好当权者,那为什么不能够拿出一小部分钱来捐赠工会呢? 奥莱文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这里,也成功的完成了他的目的。 两人交谈了一小会之后,特耐尔城的主教穿着肃然的衣饰走了过来。黑色的教袍加上白色银边的坎肩,让这位已经有四十来岁的主教看上去反倒是年轻了几岁。奥莱文点头致意之后转身离开,给主教和杜林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其实这都是慈善晚会的惯例,一旦出现某个特别“慷慨”的竞价者,在随后的晚宴上这些团体组织的负责人或是教会神职人员就会轮流过来打秋风。不过来肯定什么都得不到,但是过来了说不定就能捞着一些好处不是么? “感谢您对特耐尔城慈善事业的支持!”,主教语速并不快,声线也很醇和,说出的话让人听着都觉得顺耳,他微笑着将手按在了杜林的手背上,“愿天主的目光永远注视着您!” 杜林也很神棍的回了一句,“神佑世人!” 主教眼睛顿时瞪圆了,他望着杜林有三五秒的时间,才用略微高扬的语气问道:“您也是天主的子民吗?” 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塞进了主教的手中,“并不是,但我希望是!” 最近赚到的钱除了一部分存进了银行里之外,其他的钱都在今天晚上挥霍一空。一共两万多,都成为了别人的囊中之物,这种把钱不当钱的挥霍方式让杜林心疼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痛快。这些钱没了,但是它们产生的价值,远远要高于它们是货币的价值,并且这些钱所带来的东西会变成一个防御体系,将杜林牢牢的保护在中间。 离开特耐尔大剧院的时候杜林的腮帮都有一些抽痛,笑了整整一晚上让他的脸都快僵硬了。他拍了拍脸颊,吐了一口浊气,从大剧院的正门走了出来,然后走向他的汽车。就在他站在车门边上,掏出钥匙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隐隐的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射,他看见了有一群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如果是四个月之前,他可能会回过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站在他后面,问问这些人找他有什么事情。可在经历过战斗与死亡的教训之后,杜林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社会素质,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直接拔腿就跑。其实车里的储物格中有一把手枪,只是因为晚上的慈善晚宴档次相对较高,有人做专门的安全检查,所以他才没有带在身上。 他有时间打开车门然后钻进去,再拿出手枪推起保险然后从容的射击。但是他不敢赌,不敢赌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那么顺利的完成这所有的步骤,所以他还是决定先离开。 等了一晚上的疯狗维森差点没有把那个告密者痛殴一顿,直至他在百无聊奈之中看见了这次任务的目标杜林,所有人才“睡醒”了过来。 四个月前维森被杜林打破了鼻子,说起来鼻子被打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比起更加严重的后果,鼻子破了就像是上厕所排泄完发现只有半张纸,这种情况可能比较糟糕,但总好过连半张纸都没有。 不过也因此,维森被同伴和帮派中其他的大佬笑话了好一段时间,维森总是说自己什么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什么原因,一个人打败了几十几百几千个敌人。一开始大家还真的相信了,可越到后面越离谱,反倒从相信变成了质疑。这次更是离谱,四个人一起被一个小家伙打破了鼻子,还让那人跑了,经常吹牛的维森就成为了笑话中的主角。 就是今天早上还有人问他,问他昨天晚上又一个人打败了几万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小子,所以当洗车工告诉他看见了那个小子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带领着帮派中和自己关系不错的人过来围堵杜林。他咬牙切齿的挥舞着手中的棍棒追了过去,忽略了杜林是从大剧院里出来的事实,此时他的脑海中只有复仇。 在前面不停狂奔的杜林此时想要感谢的只有克斯玛先生,因为他经常被分配的沉重劳动让他有了一副好身体,至少不用担心在短时间里被后面的人追上。 白天的都市充满了法治,但是夜幕的遮蔽下,却是犯罪的天堂。 一路上杜林也碰到了两拨巡警,不过从对方闪躲的目光和转身回撤的身形上,杜林就知道求救是毫无意义的。他一边跑,一边脱掉了名贵的风衣,脱掉了价格高昂的西装,撕开了衬衫上的扣子,甚至脱掉了那双昂贵的皮鞋。疯狗维森一群人追赶的速度越来越慢,杜林还维持着最初的速度。 如果不是迫切的想要出一口恶气,可能疯狗维森已经停下了脚步,但现在,他还在追赶,直至到一条街道的转角。 转过街角,如同破风箱被拉动时候发出刺耳声音的呼啸声从维森张大的嘴巴里传出来,他扶着墙壁望着空洞洞的街道,一脑门子青筋。追了那么久,居然又追丢了,这让他怒火中烧。随意的挥舞着棍棒杂碎了路边防盗窗里的玻璃,就在他转身的下一刻,杜林又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你……还敢出来?”,疯狗维森猛的深呼吸了两口气,压抑住不断起伏的胸口,挥舞着棍棒指向了杜林,嘶吼道:“宰了他!” 他觉得这么把话喊出来很有气势,身边十几个伙伴跑了这么远也是浑身燥热,心中烦闷躁动,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了杜林。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在杜林的身边还有两个人。 疯狗维森一边扶着墙一边向前走,面色狰狞,气喘吁吁的说道:“别以为叫两个人就能怎么样,我得说你害了你的朋友!” 除了那些掉队的,这里还有差不多十三四五个凶恶的帮派成员,要打败三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问题,那种以一敌众的事情只发生过在他身上,以及传说中,他坚信哪怕对方再多来几个人,也都是来找死。 杜林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面对一窝蜂冲过来的帮派份子,他反倒是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越是笑,内心的怒火也就越旺盛,这一点已经离开的格拉夫应该最有感触才对。他微微扬起下巴,望着在人后的维森,“留下那个,其他都处理了。” 下一刻,站在杜林身边的两人从黑暗中,走到了路灯下。他们戴着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阴影遮住了他们的面容。身上宽大的风衣在深夜街道的风中猎猎作响。他们从怀中掏出了手枪,在对方惊惧的目光中,举高了枪口。 第一三二章不愉快的一天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面对热武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胆量拿着冷兵器继续冲上去,没有坚定的信仰,没有舍身的气概,死亡带来的恐惧就会被无限的放大。十几名奇装异服的帮派分子就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们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生怕引起了对方的误会,从而被一颗子弹带走自己的生命。 疯狗维森的脚步也停住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以从来没有过的速度和力度疯狂的跳动着,他独自面对几万敌人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 好吧,他说谎了。他最大的战绩就是以一对二然后被暴揍,但是他很会夸张的宣传自己的能力和结果,所以总有些人相信这是一个悍将。 此时维森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比起自己这条“疯狗”,对面那三个家伙才是疯狗吧?这里虽然不是城市的中心,但也在市中心的旁边啊!在这里使用枪械的性质绝对超过了在城郊和乡下使用枪械的性质。他们不会开枪吧?一定不会,他们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想要吓吓自己!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想尽办法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腿,还用力缩紧括约肌,不让澎湃的尿意玷污他这条最喜欢的裤子。 一滴。 维森发誓,只有一滴液体不受控制的挤了出来,就在他准备说些场面话的维持住体面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猛的一热,他正前方的家伙向后一甩脑袋,仰面轰然倒下。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沉闷的倒地声音如同一只手穿透了他的胸口,捏住了他的心脏。 神经元短暂的混乱让括约肌失去了控制,他不仅尿了出来,还有一股更具有冲击力的排泄欲望正在沸腾。 他伸手擦了一把脸,湿漉漉的湿热带着淡淡的腥味,鲜红的颜色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的刺眼。 啪! 杜林身边的两人交替前进,举起的胳膊纹丝不动,每一声枪响,都带走一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帮派分子,当他们可以看见维森的时候,维森也能看见他们——中间原本站着的人,都已经倒下了。 空气凝重的如同混凝土块,街边的一扇门缓缓被推开,扶着墙几乎站不住的维森心中的惊喜彻底爆炸,充斥着他的全身。 有救了,有目击者,这群疯狗不会把自己也打死了吧? 然而下一刻,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门中出来的年轻人将道路上的尸体拖了进去,动作高效快速,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十几名同伴一个都不剩。此时,还有一些女孩提着水桶走出来,将地面上的鲜血冲散,冲进下水道,还拿着刷子在地面上清理起来。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维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惧万分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坐在了某种热乎乎的东西上。 杜林走到维森的面前,他有些狼狈,风衣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衬衫的扣子也都被他粗暴的撕开,鞋子也没有了,赤着脚。唯一可能保算是完整的,只有他的裤子。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维森面前,眼珠子向下滚动,用视界最底端的余光,看着维森。 “我们之间有无法解决的仇恨吗?”,杜林平静的问道,“以至于你需要用这么多人……来追杀我?” 嘚嘚嘚的声音在宁静的午夜格外的清晰,维森的牙齿互相撞击着,他连忙摇着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不!您听我解释,我们之间没有无法解决的仇恨,我只是想要……想要……”,他眼珠子快速的转动起来,就像是精神病爆发时的精神病人,“我只是很仰慕您这样的大人物,想要拜见一下您而已!” 怯懦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希冀的渴求,他觉得自己的解释没有问题。 杜林微微歪着头,琢磨了一下,他垂在身前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的双手缓缓放开,他抬起了右手,身边的年轻人将手枪放在了他的手上。 “你叫什么名字?”,杜林问道。 “维森,我叫维森先生!” 杜林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维森顿时感觉到那笑容如此的温暖以及刺眼,自己会安然无恙的吧?应该会,不然他为什么会对着我笑呢?笑容不是一种友好的象征吗?维森也傻乎乎的笑了起来,谄笑着从跌坐变为跪姿,以表现自己的弱小和臣服。 杜林笑问道:“我记得在我进入大剧院的时候在附近没有看见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吗?”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自己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被人找到,这说明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自己成为了公众人物,所以只要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就会被人留意并且关注。但以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达到这种高度,所以没有这种可能。第二种可能是有人在盯梢自己,但是自己没有发现,这也是更让人愤怒的原因。没有人喜欢自己被人监视着,所以他想要问清楚,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杜林的记忆不算差,此时他已经完全想起这个家伙是谁了,但他没有开口。 维森毫无保留的把洗车工的个人信息出卖给了杜林,他自己本身也深深的痛恨着这个家伙,如果不是那个洗车工,他就不会遭遇今天晚上的不幸。如果能活着离开,不,是必然会活着离开,他明天就要让那个家伙好看! 杜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有了结果,他微笑着对跪在地上的维森点了点头,“我想我明白了,那么晚安,维森先生!” 莫名其妙的问安让维森没有转过弯来,他连连点头,说着晚安和祝福的话,以希望这场该死的遭遇能够早一点结束。 黄昏的灯光下,马路的街道边,一人跪着,一人站着。光线似乎并不喜欢这两人,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任何光明,只能看见在充满光明中的两个黑影。 站着的人举起了胳膊,手中握着一把枪,在跪着的家伙的哀求中扣动了扳机。 机簧推动了手枪的动能喷口,压缩到了极致的热气从动能仓内喷了出来,推动了一颗尖锐的中空子弹在枪膛内旋转着喷射出去。子弹特殊的造型让它即使离开了枪膛也能够以极快的速度旋转着按照相对笔直的轨迹快速的飞行,直至子弹的尖,穿透了一层薄薄的皮肤和脂肪,还有一小层肌肉组织,咬在了骨头上。 人们都说颅骨很坚硬,但有时候也并不是这么有道理。一条条裂纹以子弹和颅骨接触的点开始向外蔓延,子弹的动能并没有任何的减少,依旧在向前旋转前进。只是因为遇到了骨头的阻挡,中空的子弹有了一些变型,下一秒,坚硬的颅骨再也拦不住钝头的子弹,彻底的裂开……。 杜林将手枪随手交给身边的人,瞥了一眼倒在地上,身后有一摊放射性的血迹的维森,轻摇着头转身。 “找到那个洗车工,如果是省雅人或者奥格丁人,就送他们去见河神。如果是瓜尔特人,让他接受先王的审判!” 维森的尸体动了一下,一名年轻人拽起他的一条腿,将他拖进了商店里,然后熟练的女孩们将地上的血迹在极短的时间里清洗一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城市的另外一边,洗车工美滋滋的抱着一瓶果酒回到了家里,他有时候也会去喝一杯,只喝一杯,他的收入无法支撑他痛快的畅饮。但今天,不太一样,他不仅给了那个便宜的有技术的女人一块钱,还把没有喝完的大半瓶果酒买了回来,这在以前根本想也不敢想,太奢侈了。他推开了家门,在昏暗的灯光下脱掉了衣服,随手丢在了破旧的沙发上,然后把果酒放在了桌子上。 有些惬意的想着今天的“收入”,他哼起了一首小曲,那是他的母亲教他的。 “你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挺晚,要我把饭菜给你热一下吗?”,他的妻子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让本来就不大的客厅显得有些人气了,但也有些拥挤。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洗车工看着只穿了睡衣的妻子渐渐喘起了粗气,他如同一只正在寻找猎物的恶狼一样扑了过去,将他的妻子按在了桌子上。 对于女人们来说……算了,女人太过于复杂,难以通过苍白的感官来寻找她们的兴奋点。 对于男人们来说,金钱和权力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尽管只有五块,但也足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的洗车工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皱了皱眉头,他揉着脑袋翻身坐了起来。他撩开窗户穿上衣服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妻子,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了什么蠢事。他用手掌拍了拍额头,换好衣服准备出去工作,就在他把门完全打开时,还没有彻底清醒的洗车工只看见了两个半大的孩子,然后脑袋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第一三三章税收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阿“市长先生,不得不说你们的账务做的非常的好!”,来自州立税务局的调查官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他摘掉了眼镜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身边已经有堆积如山的一堆账目,都是他已经看完的。他用了三天时间将所有的账本粗略的看了一遍,不得不说特耐尔城的税收账本“编”的很完善,是老手做的。 一翻开任何一本账本满眼都是几分几十分最多几块钱的账目,偶尔有一两项资金较大的报税,最终不是被证明为“微利”,就是被证明为“慈善”。在帝国税收体系中,这两种情况是不征收任何税金的。 微利,指的是利润微薄,在帝国规定的商业行为中,微利贸易大多数都是指有关于民生的贸易,比如说麦仁、牛肉等生活必不可少的生活物资。官方制定了统一标准的批发价和零售价,不受市场供求关系造成的波动影响,加上“粮保区”和“牧保区”的存在,帝国就免去了这些微利贸易的税收。 至于慈善被免税其实也很正常,要知道刚刚结束的慈善晚宴筹集了超过四万的善款,这笔钱可以直接发给需要救助的贫困公民,但是为了避免腐败和贪污等问题的出现,帝国有所规定,所有用于慈善的款项,不能够直接以现金发放到需要帮助的人手里,而是以物资的形式来发放。 比如说用善款购买粮食、购买布料、购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分发下去,这样能够尽可能的避免大量的金钱引起人们的贪婪,又可以避免这些钱被被某些帮派或者团体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再从贫困的公民手里抢走。用善款购买的物资,是用于慈善事业,所以也是不需要报税的。 或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在旧党的地盘上每个月几乎都有一次慈善捐助,他们正是用这种方式来合理合法的隐藏税收问题。 坐在一边的市长笑了笑,不知道是肯定了调查官的说法,还是对他的说法不屑一顾。 调查官笑着摇了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绢,擦了擦镜片,妥善的将眼镜放回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望向了彼得,“市长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到完美。”,他随手抄起一本账目抖了抖,“这些数字可能编排的相对合理,但是我相信在这里面一定还存在着一些漏洞。我是一名州立税务官,我接触到的账本比特耐尔一百年加在一起的账本还要多,只需要找出一个错漏,所有的账目自然而然的就会崩塌。” 他将账本重新放回到桌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可能您还不知道,这次中期大选时会公布一条新的法令,税务改革方案已经在帝国议会上通过,即将在整个帝国开始执行。您的这些小把戏最多还能坚持两年,两年之后新的法令和规则出台后,以新的税金和现在的税金做比较,无论多么优秀的造假,都会显得毫无意义。” “甚至您造的假越真实,以后摔的也就会越疼。” 彼得眉梢跳了跳,他还真的不知道税务体系改革居然已经通过了,之前他听说过有这样的计划,将主动报税变成被动报税。现在的报税方式是商店出售了一样东西,然后店主将出售东西的价格、种类等一些信息记录在本子上,月底的时候将这个本子送到税务局进行登记。 税务局会通过这本账目上注明的每一条销售记录进行统计,最后得出一个需要缴纳税收的总额,在下个月的上旬进行催缴。 说到底,现在的税收征收方式完全靠商人们自觉,但是商人们真的能有那么高的觉悟吗? 不可能! 很多商人出售三五件商品只会登记一件商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节约税金。就比如城中一家面包店,每天都能卖出多则二三十块,少则十多块的面包,但是他们账本上每天只销售了两三块钱的面包。加上商业税的启征和阶段性,每天需要缴纳的税金不过五分钱,多的时候也就十分钱。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也就三块钱而已! 但是税收改革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不同,简单一点来说就是半强制性的征税,每个贸易公司的征税方式按照经营的性质依照雇佣员工数量的多少,进行强制性征税。简单的举一个例子,还是拿那个该死面包店来举例,首先为这个面包店定性为“食品加工零售”,为此制定一个征税标准,比如说三块钱。 面包店每雇佣一个员工,每个月缴纳的税金就会多三块钱,如果这个面包店连同厨师和伙计一共雇佣了七个人,加上老板自己就是八个,每个月需要缴纳的税金就是二十四块钱。税务局不会管你具体能够销售多少面包,赚取多少的利润,总之就是这么征税的。如果你觉得经营不善,难以牟利,那完全可以不雇佣员工,老板也参与到经营中来啊。两个厨师加老板,一个月只要九块钱,不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吗? 每个经营场所都必须严格的登记员工数量和经营性质,不允许出现任何的纰漏,这份档案将由税务局来保管,也是为了以后方便抽查进行的准备。。 当然,这里面同样会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说老板只雇佣两个厨师,然后老板的妻子、孩子甚至是父母来进行销售,每个月只报税九块钱。没问题,可以这么做,但是税务局会不定期的进行抽查暗访,一旦发现有像这样违规的操作,就按每人每月三十块的税金进行补税,补税的跨度为一年。 一百二十倍的处罚,很有可能一些中小微的企业会因为处罚一次性就宣布破产。 但这就是法律,当法律执行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法律自己的钱包时,就没有任何的人情可以说。 在帝国议会上也有人提出这种粗暴的征税方式会存在极大的问题,一些经营比较差的小企业可能会因为这条法律直接倒闭破产,但是比起整个帝国的钱袋子来说,一些小企业的倒闭破产,根本就没有放在这些大人物的眼里。 彼得没有说什么,只是保持着笑容,不过他的眼神却透着一种轻蔑。或许新党也只能够想到这种粗暴的方法来提高国家的收入了,而这恰恰证明了在治理国家这种事情上,新党是极为不擅长的。就算以后特耐尔城的税金的确提高了,那也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都是地区税务官的错,都是那些奸诈的商人们的错。 他一拍双腿站了起来,长叹了一口气,“那么您继续工作吧,希望您能够尽快的从这些账目中找到您所说的‘关键点’,我也在这里预祝您的成功。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辞了,再见!”,他走上前去与调查官握了握手,点头致意后转身拿着外套和帽子转身离开。对于这些账目,他根本不担心,每年花那么多的钱雇佣最专业的人士来做这件事,不就是为了避免出现问题吗? 出了门之后市长大人显然没有像之前在屋子里看上去那么轻松,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地方税务官紧跟在他的身边,“把他给我盯好了,出了任何事情都必须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如果事情过于严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地方税务官,冰冷的眼神让地方税务官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地方税务官咬着牙,点了点头,市长大人才拍了拍他的胳膊,钻进车里。 如果真的让这个调查官发现了账目中可能存在的漏洞,那么就干掉他。 这种事情旧党们不止做过一次,每年城市里大量的税金被他们瞒报之后以输血的方式送给高层,一旦在这里出现了问题,就意味着很多人都要丢掉官职,所以彼得不得不小心,也不得不狠心。 坐进车里之后他也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问道:“那个叫做乔恩的家伙找出来没有?”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答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已经有人在警局附近转悠,现在只差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彼得满意的闭上了嘴巴,他很清楚,没有人能够忍受住悬赏的诱惑,现在还没有人站出来指认“乔恩”,并不是这些人讲什么兄弟意气,单纯是害怕被人报复。同时,这样让彼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乔恩”的背后还有人,而且对那些知情者具有一定的威慑力。 只是我们的市长大人似乎并不清楚,他的计划正面临一个巨大的威胁,而这个威胁,来自于一名洗车工。 “你是说,他是混血儿?” 杜林有些愕然的望着都佛,那名洗车工是一名混血儿,省雅人和瓜尔特人的混血,他的母亲是瓜尔特人。在这个社会中女性的地位并不高,所以在这样的家庭中来自瓜尔特的习俗被压缩到了极致,洗车工甚至都不清楚他的行为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都佛撇了撇嘴,混血该不该受到诸神和先王的审判,大家其实都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所以最后这个选择,又回到了杜林这里。 第一三四章惩罚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洗车工甩了甩头,随着他的动作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他隐约的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的遭遇,那时候他穿戴好一切,准备去上班,在开门的瞬间,被两个少年一棍子敲在了脑袋上,打在了他的耳朵略上一些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时间仿佛被缩短,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是一间连墙壁上都镶嵌了碎瓷砖的房间,气温有一些低,让他感觉到了寒冷。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整个人被捆绑在一个台子上。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负责捆绑的人一定很尽职,肢体上的绳子连动都没有晃动过。他龇牙咧嘴的叫嚷了起来,叫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清醒的缘故,他觉得越来越冷了,身体上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身体也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 “该死,到底是谁在戏弄我?我的老大可是疯狗维森,你们一定会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好了,我错了,我已经认识到了我自己的愚蠢,求你了,给我穿上一点衣服什么,或是给我一床被子也可以!” …… 无论他说什么,喊什么,哭泣或者咆哮,都没有人来打扰这件房间的孤独。就在洗车工几乎完全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听见了金属的摩擦声,那是开门的声音,以及好几个不同的脚步声。这一刻他又精神了不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有气无力的嚷嚷了起来,“该死的,快来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别把我一个人关在这里可以吗?” 他偏着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几名穿着胶皮连体衣的少年人走了进来,这种胶皮连体衣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些屠夫们的钟爱。无论是鲜血还是切开动物内脏时喷射出的各种器官液体,只需要一盆水就能够洗的干干净净。 前前后后一共五名年轻人,领头的那个家伙有点憨厚的样子,他走到台子边看了一眼连挣扎都做不到的洗车工,问道:“你的母亲是瓜尔特人,是吗?” 有人说到了要命的关头,人能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其实到了这样的时候还有一种情况会发生,那就是人的思考能力会得到提升。 洗车工灵机一动,就意识到这些人都是瓜尔特人,他用力点着头,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无比的诚实可靠,“是的,您说的没错,我的母亲是瓜尔特人,我也是瓜尔特人。嘿,伙计,我们都是自己人,能给我一件衣服吗?” 那少年又问道:“你的母亲没有告诉你,在瓜尔特人中,出卖自己人会有怎样的下场吗?” 洗车工有些茫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没有出卖任何人,我发誓,我只是一个洗车工,我是一个小人物,就算想要出卖谁,也要我有资格先认识那些大人物才行啊?!” “那就没错了!”,少年点着头退了两步,“你应该在平时多听听你母亲的话,在瓜尔特的传统中,背叛者都要接受诸神的惩罚。既然你承认你自己是瓜尔特人,那么你也就要承受身为瓜尔特人所需要接受的处罚,让诸神和先王去判断你有罪还是无罪!”,他说完退到了墙边,不再说话,另外四个人都是围了过来。 其中有一人将一大块布塞进了洗车工的嘴巴里,一股咸味瞬间在他的口腔之中弥漫开,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了一股馊臭的怪味,只是这味道为什么那么的令人熟悉? 下一秒,不等他的大脑将重要的情报汇总之后传达给身体,一股剧烈的疼欧就撕裂了他的内心防御。 这些人正在剥他的皮! “该死,你们停下……求你们了,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洗车工一边咒骂一边哀嚎,但是那些少年人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他们手里闪烁着银光的刀子格外锋利,他能够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肤一点点的和脂肪膜分离开,奇怪的是流出的鲜血并不是很多。他祈祷自己能活下去,但同时又祈祷自己快点回归天主的怀抱。 在无尽的恐惧中,他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挂在了离他居住的地方不远的了公园里——在一座将军的铜像上。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天色逐渐方亮,晨练的人们也从家门中走出,这一处公园显然是一个很适合晨练的地方。当第一声尖叫刺破了公园的宁静之后,警察们很快就到了。 望着被剥了皮奄奄一息,根本分辨不出相貌的红色怪物,普朗多一脑门的青筋。他只是看了几眼就转过身,太恶心了,恶心的让他这个老警察都有了呕吐的欲望。他招了招手,让两名年色极为难看的年轻警察过来,“去把那个家伙放下来,然后送到医院去抢救一下。如果他活下来了,问问他还记不记得是谁做得。” “如果……没有抢救回来呢?”,一名年轻的警员忍不住问道。 这就是经验上的差距了,当然也可以看作是经验上的累积。普朗多翻了翻白眼,“如果抢救不回来你还打算带着一具尸体回警察局吗?蠢货,当然是丢给医院,他们会把他变成冰棍然后烧掉!” 吩咐完普朗多就离开了现场,钻进了自己的车,他坐着沉默了片刻之后,指挥者司机,“去东方之星,在那该死的皇后大道上!” 毫无疑问,这是杜林的手笔。在他崛起之前从来没有人会使用这样的刑法去对待瓜尔特人,只有在他崛起之后,这种该死的刑法才重新出现在这座城市里。无论这个家伙到底出卖了谁,都一定和杜林有关系。 说句心里话,普朗多并不想管这些麻烦事,因为他很清楚即使知道这件事是杜林做,他也没办法把杜林抓起来关进监狱里。同乡会和他的东方之星,甚至是街道上都有很多人愿意为他顶罪,在特耐尔城的瓜尔特人群体中,杜林的声望正在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的上窜,比海德勒还要有权威性。 人们信任他,他也回馈给了那些瓜尔特人信任的回报,他让很多家庭不再饱受贫困的困扰,让很多人都有了衣服穿,有了饭吃,让他们有了体面的生活。可能他们的体面对于这座城市真正体面的绅士们来说不过是穷人的无病呻吟,可他做到了,他改变了,人们信任他。 警车很快就停在了东方之星的门外,站在二楼的杜林望着普朗多从警车里下来,他耸了耸肩膀,对都佛笑说道,麻烦来了。 是的,麻烦来了。 普朗多板着脸推门而入,坐在了杜林对面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就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你不该这么张扬,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张扬!”,普朗多一开口就抱怨了起来,“上次和上上次我已经想办法给你压了下来,但是你这样不断的制造麻烦总有一天我没办法能够再帮到你。你要明白,我虽然是地区警察局的局长,但是我还做不到你想象中那么多的事情。” 杜林慢条斯理的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香烟,丢了一根过去,都佛立刻拿出打火机凑到普朗多的身边。普朗多看了都佛一眼,又看了杜林好一会,才点上香烟。 “听我的,如果你还想要玩私刑,去郊外玩,在那里不会有人管你,但是城里不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吐了一口烟雾,普朗多原本想要用更严厉的修辞来呵斥杜林,但是莫名的他下意识的选择了相对缓和的说辞。他不明白这是因为什么,可他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做。 普朗多其实说的没有错,动不动就搞这么恐怖的私刑他根本没可能全部都盖住,而且他也相信那些大人物一定也知道了这些事情。一两次那些大人物还能沉得住气,但是次数太多,肯定有人要有意见。但同时他和杜林都很清楚,现在杜林算是旧党的一员,同时刚刚又给议员和市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即使稍微过火了一点,在这个“蜜月期”大人物们也不会和他计较,前提是他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献上足够的献金。 杜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这下子普朗多更惊讶了,杜林这小恶魔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不知道杜林再搞什么鬼,所以他面对杜林的回答选择了沉默,因为不说话,至少不会被带进陷阱里。 “瞧,人就是这么奇怪。他们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在利益的面前,他们总是会短视的选择最错误的选择。”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这件事会有人去自首认罪,谁都不会因此惹上麻烦,相信我!” 短暂的交谈并没有让普朗多放心,他总觉得杜林一定在计划着什么,这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第一三五章信件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怎么想的?”,都佛送走普朗多之后问道,“我觉得这么做没有太大的意义,也许是我脑子笨,想不出什么来。” 杜林指了指都佛,做出了一个“答对了”的动作。都佛是真的不明白,现在他们的麻烦一大堆,本来就应该隐匿起来,但杜林这两件事作的太张扬了。 如果说那个什么疯狗维森是他自寻死路,也是不得已才那么做,一个城市中消失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并不算什么大事情。每天总有一些人会出一些这样那样的意外,或是突然之间顿悟,想要说走就走的旅行,离开这里。但是一口气死掉十几个构成了社会关系网的家伙,就很不正常了。 好吧,虽然有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后果,但怎么说也是为了保护杜林的安全。那么那个洗车工呢?他总不会害的杜林丢掉姓名吧?虽然他的确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这样赤果果的将他剥了皮挂在公园里,绝对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人们都知道剥皮这种刑法还有瓜尔特人还在这么做,等同于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下,一旦有人把洗车工的遭遇和普朗多的悬赏联系在一起,就等于告诉别人“乔恩是我们的人,你们都闭嘴”,这么做太蠢,也很天真。 杜林对于都佛的困惑没有解释,有些事情你明白了,不用别人解释你也能明白。但是有些事情你不理解不明白,就算解释给你听,你也一头雾水。 不错,现在的局面的确很紧张,但不代表就什么都不能做。恰恰相反的是杜林认为局势越是紧张,越是应该把水摸混。洗车工完蛋了,人们都会觉得这是瓜尔特人做的。街头的那些没有正当工作的人会觉得是杜林做的,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瓜尔特人等于杜林,杜林是名气最大的那一个,理所当然的能够代表所有的瓜尔特人。 可是在上流社会中人们会怎么看?他们所站的位置更高,接触到的层面也超过了底层市民好几个阶级,对他们来说瓜尔特人不等于杜林,但是等于海德勒。他们会认为海德勒才是瓜尔特人真正的代表,能够代表城内的瓜尔特人的存在。他符合了上流社会对幕后黑手所有的猜测。 有钱、有地位,最关键的是他是瓜尔特人。 上流社会的目光会被这次残忍的酷刑引导至海德勒的身上,而底层居民则会因为洗车工的死亡所带来的威慑力选择暂时性的闭嘴。很少有人知道洗车工是拥有一半的瓜尔特人血脉,他们会考虑杜林这个疯子是不是已经把瓜尔特人的刑罚带入到其他族裔当中。 有了这样一个相对安全的缓冲期,薇薇安夫人就能够做她需要做的事情,从而打破僵局。 安排几个人去自首,自然也是有原因的。整个特耐尔城其实严格意义上去划分,只能划分出两个区域——自由的,以及不自由的。 自由的自然是城市中生活的人们,而那些不自由的,则是在监狱中的人。 生活在这样一个可以用金钱买到一切的世界里(参考凯文帮助猥琐教师打赢性侵女学生的案件),谁都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入狱。有时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就会让一个无辜的人进入到监狱中。 在杜林全盘的计划中,监狱也将成为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他需要提前送一点人进去,组建一个稳定的势力,协助他管理监狱里面的一些事情。 没有得到解释的都佛耸了耸肩,他知道杜林有自己的想法,这也就够了,“你是boss,你说的算!” 杜林深以为然的点着头,“对,我说的算!” 此时远在坎乐斯首府奥尔奥多的一栋豪华的庄园里,躺在床上一大半身体都失去知觉的前总督大人正埋首于一名二十多岁的小妇人的怀中,他就像一个老婴儿那样贪婪的吮吸着甜滋滋的**。这不是他想要做什么,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做不了什么,这是他的私人医生告诉他的办法。 母亲的**中具有很多生长发育所需要的激素和其他什么,在各种治疗手段都无效之下,医生建议前总督这么做,用人类的母乳代替绝大多数的食物。**中富含各类营养,可以满足人体对生存下去所需要的大多数东西,但若干可能比较稀的食物容易让人产生接连不断的饥饿感。所以,庄园里有十名随时随地等待着给前总督大人“补充营养和必要激素”,刚刚生过孩子的小妇人准备着随时随地的召唤。 或许是喝饱了,也可能是喝累了,小妇人感觉到吸力明显的消失,她拿着湿巾擦了擦胸口,将胸衣提上去,翻身下床之后鞠躬离开。 前总督满足的舒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那些姑娘们还算漂亮,他也不会选择这样“羞耻”的东西作为自己补充营养和生存的必须品。唯一让前总督有些不能释怀的,是他进食的时候还要被人围观。 为了避免已经大半身体都失去了知觉的前任总督突然间回归了天主的怀抱,所以在前总督的允许下,房间里会有人二十四小时的看护,除了医生会这么做,还有一名律师,一名专干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坏蛋”。除此之外,还有子女们派来的律师和监护者,几乎二十四小时盯着前任总督。 他在位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他具备了改变坎乐斯州部分地区政策的能力,以及还有极大的人脉资源和财富。财富和统治力的重要性远远都不如前任总督的人脉关系,而这也是大家所看重的东西。 “总督阁下,有一封来自特耐尔的信件,上面署名是您的女儿,薇薇安女士。”,在看护的帮助下总督阁下坐了起来,十几岁的女孩拿着滚热的毛巾开始帮助他擦拭身体。这是每天午饭之后都必须执行的程序。擦完身体之后还要为前任总督按摩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避免肌肉萎缩和出现一些褥疮的诞生。 “薇薇安吗?”,前任总督阁下思索了片刻,然后扬了扬头。所有不相关人都离开了房间,他望着俯首贴耳站在床边的管家,“读吧,让我听听她想要说什么。” 第一三六章两封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敬爱的父亲: 我怀孕了,而且如您所愿,并不是彼得的孩子。尽管我知道那个该死的家伙是您安排的,但是我对您从没有过怨恨。我明白您的想法,柯多尔家族不应该有低贱的后裔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是很可惜,您做到了一些,还有一些您错过了。一如我在信件最前面所说的那样,我怀孕了。 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伟大的柯多尔家族的血脉,但是也流淌着卑贱的瓜尔特人的血脉,用您的话来说,他应该是一个混血的杂种。您可以控制我的人生,控制我的丈夫,但是您控制不了我和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是纯洁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这也是您和其他所嫉妒的。 我写这封信并不是想要证明我比你们纯洁,只是想告诉您,您的女儿薇薇安,终于踏上了您想要安排给我的道路。 我听说在帝国的东部地区一些女人站起来了,她们自称为“女性权力的斗士”,人们称她们为女权运动者。新党那些虚伪的小人对此也发表了积极的看法,我可能成为不了一个伟大的政治家,但是我可以成为一个时代杰出的女性代表。我将要在特耐尔地区,在坎乐斯地区响应来自帝国核心的声音,在这里发起女权运动。 我只是通知您,并没有征得您同意的想法。我明白您这样的政客对儿女的感情远远没有您的地位和权力重要。 当然,作为您的女儿,我希望您能够祝福我,祝福我的事业。 这是我用半生才明白的东西,你不争,并不会让人觉得你是谦虚的,他们只会认为你是懦弱无能的。 祝您能够活的足够长久。 祝您那些私生子们能够继续骚扰您。 祝您早日恢复健康。 爱您的女儿。 薇薇安。 管家有些尴尬的放下手中的信纸,俯首帖耳的站在了一边。这封信的内容有些过火了,这对已经几乎瘫痪的总督阁下来说是简直就是一瓶毒药。医生说过,总督阁下目前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生气动怒,那会影响他体内血液压力的变化,可能会让他的病情加重。薇薇安小姐的这封信里没有一句话是好话,都是让人生气的东西。 就在管家等待总督大人用脏话来代替自己的肢体动作发泄心中的怒火时,总督大人居然发出了笑声?! 这是极度暴怒之后夹杂了仇恨和怒火的冷笑? 亦或是他真的在笑? 管家悄悄的抬头瞥了一眼,就一眼,他看见了总督松弛的皮肤,缺少充血而显得红润的血色,也看见了他闪烁着某种智慧光泽的眼神和真正的笑容。 他是真的在笑! 总督大人偏了偏脑袋,“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管家立刻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时候,他说道:“五分钟后我会敲门并且进来。” 这是医生以及总督大人自己所要求的,任何情况下他脱离人们视线最多不能超过五分钟,总督大人还是很爱护自己这条瘫痪了的小命,他还不想拥抱天主。 房门关上之后,整个房间里只有总督大人一个人,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几年很少能够见到他笑的如此的畅快,几乎接近于放肆的欢笑。 每一个家庭都希望能有一个男孩子成为事业的传承者、血脉的继承者。拥有了男孩之后,他们又希望能够一个女孩,薇薇安就在这样的期盼下来到了这个世界。她是总督大人最喜欢的女儿,那些私生子根本无法和她所比较。即使总督大人希望她能够嫁给一名名声显赫的贵族,最后也在她的坚持下,同意了她的要求,让她嫁给了彼得。 由此可见总督大人是多么的宠爱薇薇安,宠爱到连婚姻这种在政治中具有一定分量的苟合方法都被他抛弃,只为了让薇薇安快乐。 尽管他做了让她快乐不起来的事情,比如说让人弄碎了彼得的一个蛋蛋,又让医生切断了他生育繁殖体系中最重要的一根管子。他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保护薇薇安,而不是薇薇安认为的他是为了避免有自己有一个血统卑微出身下贱的后代。是的,以老人的智慧如何能够看不出彼得接近薇薇安的目的? 所以他用这种方法去“保护”薇薇安,他相信有一天薇薇安会明白的,这一天也的确到来了。 对于薇薇安肚子里的“混血杂种”到底出自什么地方,总督大人并不是很在乎,地位越高,接触的东西的层面越高,越是能够明白现在新旧两党之间的战争其实已经出现了结局的预兆。旧党刻板的保持着核心圈子的“纯洁性”,简单一点来说如果不是帝国的旧贵族,是绝对无法进入到这个核心圈子里的,无法成为旧党的高层与核心人物。 只是这一条,就限制了旧党未来的发展。反观新党这群帝国的新贵族,他们的确在暗地中也实施着“非精英不高层”的理念,但是可供他们挑选的范围实在太大了。无论出身如何,无论以前怎样,只要现在是人们公认的精英,就有机会进入到新党的高层,进入到真正的核心中。 守旧应该守的是传统,而不是这种刻板的偏见。 现在旧党的声势之所以还能够与新党齐头并进,并不是因为旧党有多么厉害,他们只是在吃老本而已。几百年累积下来的资本都在被他们慢慢的消耗,终有一天他们把老本吃完了,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新党全面占优的时候。 所以总督大人看的很明白,这个世界最终是属于新党的,属于那些不计较出身,不计较成分,只吸纳精英的新党,而不是属于旧党。 但是,他明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他无法改变自己的立场,因为来不及,也做不到。 可是他希望自己的下一代中,有人能够站出来成为另外一个样子,可以说这是把鸡蛋放进第二个篮子里,也能说是对未来,对新党的投机。 他注意到薇薇安在信件里说到了女权运动,不得不说坎乐斯州的确太偏僻了,偏僻到她连那些女权运动的发起者是谁,参与者是谁都没有注意到。 是的,她没有注意到。 女权运动的发起者正是目前旧党五巨头之一的嫡亲孙女,参与者中不乏大贵族家庭出身的女性。要知道普通家庭出身的女性整日里不是忙于工作赚钱养家,就是忙着在孩子间消磨自己的人生,有多少普通女性有时间、有金钱、有号召力的去做这种明显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没有! 简单一点的说,女权运动本身就是旧党开明人士和新党之间的初步的苟合,大家都在尝试着摸索一条新的出路,于是这些女人应运站在了时代的浪尖上! 总督大人很高兴,柯多尔家族终于有了一个明白人,虽然可能她的“明白”是出于对过去生活的愤怒,对现在遭遇的愤怒,对明暗不清未来的愤怒。但至少,她走对了! 敲门声把总督大人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说了一句“进来”,管家推开门后站在了门边,将门轻轻的关上。 “拿出信纸和笔,我要写一份信给彼得。” 管家立刻从柜子里去除信纸,俯首于案头,快速的将总督大人所说的话记录了下来。最后他将信上的内容宣读了一遍,让总督大人看了一遍,才装进信封,滴上封蜡,盖上印签。 这封信在随后稍晚一点的时候交到了庄园里专门负责对外联络的人手上,然后在一名司机的携带下,穿越了两个城市,在第二天中午,送到了特耐尔,出现在彼得的手上。 彼得神情凝重的观察了一下封蜡上的印签,然后裁剪掉信封的一端,抽出了信纸。 他的岳父总督大人很少会主动和他联络,其实他也很清楚这是因为他的岳父看不上他的原因。像这样能够主动来信的事情上一次还是他当选特耐尔市长的时候,所以他不知道这封信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遇到怎样的事情。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身不由己被命运戏弄的感觉。 他摊开了散发着淡淡香味,还有烫金边缘的信纸,下一秒他就掀翻了面前的桌子。花茶、糕点、一些调料和香料将他价格不菲的地毯弄的一塌糊涂。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着,他的内心格外的愤怒! “你不是说,没有人和夫人接触过么?那么你如何解释这份信?”,彼得随手将信纸握成一团砸向了站在一旁的管家,纸团啪的一声撞击在管家肌肉线条如同刀刻的脸上,然后掉落在地上,弹了弹。 管家默默的弯腰捡起信纸,揉开,第一句话就是“恭喜你,你要当父亲了”! 毫无疑问,薇薇安夫人怀孕的事情已经被总督大人悉知,接下来这件事如何收尾,已经和彼得没有太多的关系了,他对这件事失去了控制权。 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第一三七章自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告诉过我,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接触到夫人,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吗?”,彼得压抑着自己的愤怒,眼睛微微眯着,这份信的到来让很多事情都会失去控制。信件的第一句话等于给薇薇安肚子里的野种正名,正名那个野种是他的“孩子”,从现在起无论他承认或者不承认,都必须向现实低头,承认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并且他还必须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个野种,不让任何的威胁接近他,一旦他遇到什么危险提前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他这个市长恐怕也当到头了。 没有接触过那位大权在握的老人,就根本无法了解到一个连坐起来都无法做到的老人,对这个州有着怎样恐怖的统治力。或许支撑总督大人一直健康的活到今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手中的权力。 他只需要一句话,中期大选的时候彼得可能就要与市长告别,去某个更加偏远的地方担任某个不重要也没有任何权力的小官员,比如说税务官。如果他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以及体面的生活,他就要咬着牙认下薇薇安肚子里的野种。 所以薇薇安自由了,并且他还要踏马的去保护她以及她肚子里的野种! 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在这段时间里接触了薇薇安的那个人。 面对市长大人压抑着暴怒的质询,管家只能以沉默对待。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任何人想要接触夫人都必须先通知他,而且这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人来拜访,即使有两三个人来到了庄园,也都是处于他或市长大人的视线之中。 那么到底是谁在天主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到了薇薇安夫人,并且把某些重要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管家想了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他根本想不起任何可能存在的人能够接触到薇薇安夫人。 反倒是情绪波动极为强烈的市长大人怔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两个警察!”,他瞪着管家,是管家告诉他那天下了大暴雨,他因为同情以及某些原因让两个小警察进入了庄园,并且在庄园里休息了片刻。就在这片刻,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小警察是真的在休息,还是偷偷的去见了薇薇安。 一个人如果想要让自己所思考的事情变得更加详实周密,那么所有主观不可能的事情,都要先“可能”的去推演考虑一番。毫无疑问,这两个小警察具备了所有的条件,也有很大的几率就是那个“可能”。 管家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的话最后没有说出口,他做错了,即使有一些借口也变得毫无意义。 彼得心烦意乱的重重怒哼一声,防来防去,结果还是自己人把“敌人”给放了进来。他伸手从管家的手里夺取了信纸,继续看了起来。除了第一句话让他怒火攻心之外,剩下的内容到也还算平和。 总督大人除了恭喜彼得要当爸爸了之外,还告诉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中期大选时老人会继续支持彼得,还会介绍一些重要的大人物给他认识。这就是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根胡萝卜了,偏偏还非常的有用。总督大人口里的大人物和彼得认知中的大人物可能相同,也有可能会更加重要一些。 人脉的构成是一件很简单同时又很复杂的事情,并不是说介绍某个人给你认识一下,就等于你和这个人成为了朋友,构筑了人脉网络。这里面还需要“引路人”更多的工作,让大家有共同的利益,才能逐渐的将人脉纳为己用。如果有总督大人的介绍,加上他和总督大人之间的关系,想必下一次大选年他一定能够获得更多的支持,触碰到更高的层面,得到更多的权力。 权衡利弊之下,无非是多了一个野种儿子,就能够得到如此之多的重量级政治回报,他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将来那个野种也是“自己的孩子”,适当的管教也是组成父爱的一部分,想到这里彼得就坦然多了。 “晚餐丰盛一些,请两位议员和家人来赴宴,另外……”,彼得本来想让管家通知薇薇安夫人一起参加晚宴,不过他考虑一下,还是亲自去邀请。挥了挥手,管家松了一口气,立刻离开了房间。 他得感谢彼得是一个自控能力很强的家伙,否则丢在他脸上的就不是信纸,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市长大人稍作休息,想了一些问题之后就上了二楼,推开了卧室的房门。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的薇薇安,面带笑容的走了过去,“是什么书,让你这么投入以至于忽略了我的存在?”,他端起桌子上唯一的茶杯,将所剩不多的花茶茶汤一饮而尽。 薇薇安夫人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在承受了丈夫的暴力殴打和幽禁之后歇斯底里的发泄,她端庄典雅的向后坐了一些,手指掖在书页中,将书合了起来,露出了书本的封面。 这是一本关于启发智慧的书,叫做《困惑》,是一名很有名气的哲学家所写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很受追捧,直至他开始膨胀,开始肆意的抨击帝国的政治体系和一些施政行为,然后他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一些心理阴暗的家伙认为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但是民众们想要听见的话,所以被“清理”了。 这样的阴谋论论调几乎每天都在发生,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也逐渐的从人们的视线中淡去,只留下了几本热销书,以及没有人使用过却每个月都有资金注入的户头。 “怎么突然喜欢上看这种书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艺术才是你追求的东西,不是吗?”,走到一边拿着茶壶又走回来的彼得手中还端着果盘,两人之间根本看不见丝毫的火气,就像普普通通家庭里的普通夫妻那样,进行着日常的交谈。 薇薇安夫人重新翻开书,沉思了一会,说道:“每个人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想法,这本书里有一种很有趣的说法,说是人的想法大多基于本身对世界的渴求。当你需要进食的时候你会想到食物,当你需要补充水分的时候你会想到水源。在这种解释的方式之下,也许我想要了解更多的东西,所以我想要看书。” 彼得拍了拍手掌,“很直白的解释,也很真实。”,说着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晚上我邀请了议员和他们的家人来这里共进晚餐,你需要打扮一下。” 薇薇安点头称是,“我知道了!” 目的已经达到,彼得拍了拍腿站了起来,“我去工作了,有事情让人通知我。” 望着彼得消失在门外,以及没有关上的房门,薇薇安夫人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她知道,自己赢得了这一轮的比赛,她自由了。她将以自由为基点,让所有的人都明白,她不是权力的阶梯,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人,她绝对会成为一个重要的角色。 在这座城市! 在这个州! 第二天,德利尔就遮遮掩掩的走进了杜林的办公室,他这段时间被吓坏了,他以为自己会完蛋,可能被埋在郊外,也有可能会漂在玛瑙河上。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都再三的感谢天主让他又能多活一天,直至薇薇安夫人亲自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通知他让他去召集那些贵妇们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杜林交代他的任务——如果薇薇安夫人在他那里出现,他一定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杜林。 顺便拿一点报酬。 “薇薇安夫人的情况怎么样,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有没有受伤或是被人胁迫?”,杜林低着头点手中的钞票,一边数,一边问。他点钞票的动作也吸引了德利尔,德利尔望着那一卷钞票恨不得立刻抢过来,如果他有那个胆量的话。 天主在上,这段时间德利尔的日子可真的不好过,薇薇安夫人没有召开茶话会,加上市长所作所为对他造成的阴影,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有任何的收入。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杜林手上那一卷厚厚的钞票的德利尔愣了一下,才立刻解释起来。 “薇薇安夫人的精神状态很好,我觉得她比前一段时间的精神状态更好。她的气色也不错,说话的时候声音很有力,是一个人来的……对了,她换了一个新司机。” 杜林停止了点钱的动作,将两百块放在桌子上。望着那一叠钞票德利尔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伸手就朝着那一叠钞票抓了过去,他这段时间太缺钱了,连最喜欢的水疗都停了下来。有这两百块,最少一个月不需要为钱烦恼。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钞票的时候,杜林拿住了那一叠钞票,也让德利尔的注意力转移到杜林的脸上。 他有点委屈,他已经按照杜林所说的去做了,为什么这叠钞票还不属于他? 第一三八章出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的,你不能伸手!”,说着话,杜林将按在手掌下的两百块推了过去。 眼眶里面已经有点湿润的德利尔顿时笑的龇牙咧嘴,为此还噗嗤的笑喷了一些飞沫出来。他高兴的将一沓钞票紧紧握在手里,就像握着一生中最珍贵的瑰宝,然后才妥善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还不放心的拍了拍。紧接着他老老实实的坐好,挺直了腰杆,拼命想要做出一幅很认真对待的样子。 杜林摇了摇头,或许正是因为德利尔这幅娘娘腔的样子,所以那些大人物们才坦然的让自己的妻子去艺术馆参加茶话会。但也因此,给了那些女人们一个完全释放自我的机会。他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声音可能并不如何响亮,反而有些沉闷,但足以让德利尔集中注意力对待杜林接下来要说的话。 “薇薇安夫人和其他夫人们每天做什么,说了哪些让你觉得激动的话,给我记录下来。你放心,即使薇薇安夫人知道了此事也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不满,我与薇薇安夫人有过交往,也建立了朋友的关系。为此,每周我会给你两百块,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我感兴趣的消息,还有另外的奖金。”,杜林始终相信金钱在这个社会中具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没有人能够轻易的拒绝金钱,如果有,那只能说明诱惑他的金钱还不够多。 德利尔想了想,就愉快的答应了,一周八百块钱对于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字。这些钱不仅让他可以继续向往更加高端的艺术,还有多余的金钱可以让他保养自己的皮肤,做一做头发和水疗之类的。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任务他接了,没有任何的危险,还有大笔的钱拿,为什么不做。 杜林伸出食指晃了晃,过了片刻他抬起头望着一脸茫然的德利尔,微笑着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记住你的使命。” 德利尔离开的时候在想一件事,原来绕摇动手指头就是可以离开的意思,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要把这个小动作和其意义牢牢的记住了,这也算是这次的收获。 薇薇安夫人要搞女权运动,实际上也是杜林给她的建议。从体系上来说女权运动明显与旧党的价值观有激烈的冲突。在封建帝制社会中女人只是男人的陪衬品,就像是一对领扣,或是一对袖扣。除了用美貌、身材、出身和教养来妆点男人的魅力和成功之外,并没有太多的用处。 哦,抱歉,繁育下一代也算是旧社会中女性的主要工作之一。 女权独立和运动的目的在于打破过去的社会施加在女性身上的枷锁和标签,在这个阶段可能那些大人物们还只当做这是女人们无聊至极的游戏。但是当女人们认为自己已经获得了独立,具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后,充满了热情的女人们必然会追求更高的目标——政治上的权力。想想看,一向被这些旧党精英所看不起女人们突然站起来掀翻他们的对这个社会的认识,掀翻他们的三观,甚至可以说是反对他们的政治纲领,这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加上有杜林在后面推波助澜,那些体面的大人物们肯定会非常的头疼。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办法对这些女人下狠手,因为这些女人中有他们的妻子、有他们的女儿、甚至是有他们的母亲。 用说服的方式让这群已经为了“实现自己人生价值”而发狂的女人停下他们的脚步? 也许有些人可能会及时的停止,但是薇薇安夫人不会。只要她不停下来,这场火就会越烧越大! 斗争! 如果在这个时候市长大人想要与薇薇安夫人合起伙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薇薇安夫人已经受过两次伤了,她不会愚蠢到再去被人伤害。与杜林的短暂的谈话中,薇薇安夫人已经清楚的明白,在这个真实也现实的世界里,只有你手里握着别人渴求的东西,别人才会低头。 无论是男女之间的问题,还是政治上的问题。 很快市长大人就会发现,在这座城市里终于有了一群不受控制的人,正在做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最要命的是他很有可能还要为这些人和这些事情背黑锅。 德利尔刚走没有多久,都佛就脸色阴沉的推门而入,可能他在门外等了一会。杜林原本轻松的心情,见到都佛难看的脸色之后也变得凝重起来。 都佛是一个很开朗的人,即使面对来自市长的悬赏,他也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这意味着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在让他,让杜林,让他们的事业遭遇危机。 都佛没有太客气的坐在了杜林的对面,他紧闭着嘴,深思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们送往古里的车队被劫了,死了十个人,所有货物都被抢了,车子也丢了。” 按照现在特耐尔城私酒三巨头的合作协议,每五天,他们就回往周围的城市走私一批高度酒。每一家按照占股的比例提供商品和随行人员。古里位于特耐尔的东北方向,离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用卡车运输的话只要三个多小时就能到。 古里没有明确的阵营,也是旧党和新党争夺的对象。在这座城市里市长是新党的人,但是下面的部门头头脑脑中有七成都是旧党的人。这些旧党以旧党议员为核心,正在与新党的市长展开你死我活的权力斗争。高层的环境混乱不堪,造就了底层的社会环境同样变幻多端。 按照正规的经营理念来说,这样混乱的市场对于资本的介入其实是非常不友好的,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合法的商人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正常的经营下去。但实际上,商人们喜欢混乱的社会环境,只有在这样混乱的社会环境里,金钱的作用才能够凌驾于权力之上。 杜林他们的私酒在这里销售的很火爆,只用了两周的时间基本上就从上到下击溃了本地的私酒经销商。面对这些价格适中品质优秀的外来产品,本地私酒商人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措施来应对目前的局面。 杜林一直在防备这些私酒商人可能的狗急跳墙行为,所以他已经加派了押运人员。每五天会有两辆卡车载满了箱装的“生活物资”前往古里市,除了两个司机之外,杜林还安排了一共十二名押运人员。这些人中有六个来自杜林这里,有四个是恩斯特的人,剩下的都是卡鲁尔的人。 这些人除了配备一些锋利的刀具之外,还配备了两把手枪。可即使是这样,还能死掉十个人,说明对方不仅摸清了运输的路线和押送人员的情况,还知道了他们有多少武器。如果不是那群蠢的连生意都做不下去的私酒贩子突然间有了智慧,那么极有可能是从内部将信息流传出去的。 这两车货,价值差不多三万块,损失的钱是小事,死掉的十个人才是麻烦的大事情。 “我们的人,损失了多少?” “死了两个!” 杜林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麻烦不仅来自于外部,还来自于内部。杜林派遣了六个人,加上恩斯特和卡鲁尔的人以及司机,一共有十四个人。如果杜林的算数没有算错的话,活下来的都是他的人。按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有时候好事也会变成坏事,他没办法和恩斯特还有卡鲁尔简单的解释这次货物被劫掠的情况。 因为生存下来的人都是他的人,恩斯特和卡鲁尔很有可能会猜疑是不是杜林独吞了这批货然后杀死了他们的人,制造出了一种被抢劫的假象。 那可不是什么小钱,三万块的回款中另外两人瓜分了一半。在这个已经让人感觉到落后的城市中,不需要太多的付出,一千块就能够找到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 这件事一旦没有办法很好的解决,三巨头之间就会留下裂痕,甚至会真的开战。 “能不能确定是什么人动的手?”,想到这里,杜林的眼神也变得森然起来,“比如说他们的口音,他们称呼同伴的方式,他们乘坐的车辆和使用的武器,任何有可能成为追索出凶手的线索有没有?” 在杜林希冀的眼神下,都佛缓缓的摇了摇头,“对方的手法很专业,整个过程都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在这之前他们肯定做过完整的计划并且演练过不止一次。速度很快,配合很好,一共有七把或者八把手枪,大约十个人。” “他们把一些石头丢到了路中间,我们的车减速准备绕过去的时候,他们直接从荒野中站出来对着驾驶室进行射击。两名司机当场死亡,卡车停下来之后他们就开始清理剩下的押运人员。我们的人见机跑的快,但也有两人跑的慢了一些,被追赶上从背后开枪打死。” “整个过程从头到尾不超过三分钟,然后他们驾驶着我们的卡车离开了。” 第一三九章资本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对我们下黑手。”,杜林思索了片刻,说道:“立刻放下一些不重要的工作,全力调查这些人的线索,我有几点建议。” “第一,能够一口气拿出这么多手枪的势力绝对不会是什么小势力,而且我认为这些人极有可能不是古里的人,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人。如果古里市有某个帮派能够一口气拿出这么多的武器,也不可能到现在那些帮派依旧处于混战当中,他们有实力统一古里市的地下世界。但这只是我的建议,不是说古里市就不用查,一样要仔细的查。” “第二,我记得我让你们在动力舱上做了记号,做了没有?”,杜林买回卡车的时候就让艾尔利斯去给动力舱不起眼的接缝处刻上一些记号,卡车这种车辆其他的零件都属于消耗件,经常会更换,唯独动力舱不会更换。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在某些情况下能够直观的分辨出自己的车和别人的车,现在正好用的上。 都佛这边点了头,杜林继续说道:“以购买卡车为理由去周围城市销赃的地方看一看,特耐尔的几个窝点也不能放过。如果发现了我们的车,暂时不要惊动对方,先调集人手去了以后再说。” “第三,我们的卡车塞满了货物,我相信只要那些卡车在路上行驶,就一定会留下车轮的痕迹。抽调人手去现场,顺着车轮痕迹去找,看看这两辆车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第四,两车货三万多块的价值,对方可能不会在第一时间出手,但时间绝对不会长。让人盯着周围的市场,看看什么地方有其他人在出货,找到他们,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是谁!” 杜林拍了拍手掌,“动起来,现在就去做,人手不够的话从街上暂时雇佣一些人!我去见另外两个家伙,希望他们能够放聪明一些。” 都佛离开之后没有多久杜林也离开了,他需要向两位合伙人说明这次的情况,希望他们不至于愚蠢的连真假都看不出来。 杜林第一站是恩斯特的家,之所以选择恩斯特原因在于这个家伙的主要生意并不是私酒,而是另外一种更加违规的东西,当然利润也更大。更重要的是恩斯特是一个聪明人,他比卡鲁尔的脾气要好,也能够动脑子去思考,这才是关键的。只要能让恩斯特相信杜林并没有黑吃黑,那么两个人一起去说服卡鲁尔的时候,无论他信还是不信,都必须将信将疑的相信这种说辞。 因为他面对的是另外两个实力更的对手,如果不想被杜林和恩斯特联手踢出局的话,即使真的是黑吃黑,他也必须认了。 恩斯特对于杜林的到访非常的惊讶,以及欢迎。说实话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不需要操心就能把钱赚了的机会。他不需要有任何烦神的地方,一切都交给杜林的人去运作,然后每周等待着分红即可。以前他看不中私酒的利润,是因为私酒的销售范围太窄,销售的量太少,做私酒完全是一种隐藏自己真正生意的手段。 但是现在,他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这部分的利润。不仅比以前多,还比以前省事。 所以当他站在别墅的门口看见杜林从车中出来的那一刻,立刻张开双臂从台阶上走下来,迎了上去,“我亲爱的朋友,欢迎你的到来!”,他与杜林拥抱了一下之后立刻分开,引领着杜林朝别墅中走去。 恩斯特的别墅建造在市中心稍微靠近边缘的地方,据说他和市长,还有城里其他一些大人物都有联系,特别是市长,时不时就会来这里坐一坐。有人说恩斯特的起家在于他的妹妹,他妹妹是市长最喜欢的情妇之一。也有人说恩斯特的祖上也是贵族出身,而且与市长还有一些渊源。 无论真相如何,总之恩斯特的发家和市长有脱不了的关系,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让他有资格在市中心修建了一座有独立花园的别墅。 两人进了别墅,别墅的装修很简约,也很大气,看样子是请了非常出色的设计师。两人进入会客厅之后,管家送上的茶水和一些水果糕点之后就离开了,恩斯特也笑着询问起杜林突然到访的原因。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杜林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情感饱满并且真实,“我们送到古里的货被抢了!” 恩斯特听完之后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哈哈大笑,“这个笑话真的很有趣,我记下了,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用到这个笑话。”,笑声逐渐的随着杜林认真的表情愈发衰弱,直至消失。恩斯特皱起了眉头,问道:“不会是真的吧?” 杜林耸了耸肩膀,“很遗憾,这是真的!” 恩斯特顿时吸了一口凉气,送往古里的货物价值三万块,其中有一万四千块是他和卡鲁尔的,其中他又占据了大部分,差不多八九千块的样子。除去成本,利润在四千块上下,这是因为杜林制定的以低价位高品质冲击其他城市的私酒市场计划所制定的价格和利润。这一招非常的有效,本身私酒就有很高的利润,如果主动缩减利润的确会对成熟的市场造成巨大的冲击。从之前的贸易量和收入来看,这招很有效。 四千块的利润和五千块的本钱,接近一万块的损失! 不过还没有放在恩斯特的心里,更没有让他觉得心疼。他眉头紧紧抓着,沉声问道:“死了多少人。” “十个!” 杜林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表情无法控制的变得有些古怪起来,“剩下的不会都是你的人吧?”,当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再一次笑了出来,“我信了,真的。没有人会傻到为了这些钱冒着翻脸的危险来黑吃黑,你有什么想法或者对策吗?” “先取得你们的信任,然后再查清楚,是谁在后面搞鬼!”,这句话杜林说的杀气腾腾,反应出了他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态度。 这不是一个好苗头,因为消息一旦扩散开,更多的人都会把主意打到杜林的车队上。只要能够凑到足够多的人,拥有足够多的武器,可以说劫掠私酒运输队这种无本的买卖几乎一吃一个准。杜林不能在短时间里把那些人找出来然后干掉,那么以后再向外扩张,运输私酒,就会变得危险重重。 一千块就足以让很多人冒着死亡的威胁去做一些自己无法承担后果的事情,更何况这里有三万块! “你有什么计划吗?”,恩斯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苹果,用力咬了一口,饱满的果汁随着他的咀嚼从唇齿间飞溅出来。 杜林点着头说道:“我有一个计划!” 两人谈了好一会,一起离开了别墅,前往卡鲁尔位于城郊的别墅。说服卡鲁尔显然没有说服恩斯特那么容易,卡鲁尔这个小老头很固执,如果不是杜林拉着恩斯特一起来,很有可能小老头会和杜林翻脸。这其实和几千块的损失没有关系,对于这三位来说几千块并不算什么太多的钱,真正能够产生影响的,还是信任问题。 今天你能黑吃黑吞掉我一批货,说不定明天你就打算把我这个人都整个吞下去。在光明之外的阴影中,是没有善良可言的。如果卡鲁尔拥有很强的实力,可以以一敌二,说不定他也有这么做的打算。 好在杜林和恩斯特是两个人,无论是谁的实力都比他强,他也只能相信杜林。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找到那些人,然后以血还血! “三大巨头”正在商讨如何让敌人付出代价的时候,市长约见了海德勒,就在市长办公室。 之前警察局外有些人总是莫名其妙的不断路过,面带犹豫之色,眼看着就要有人站出来告密了,公园里被剥了皮的洗车工让警局外那些面带犹豫之色的人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这些人的消失和那洗车工的遭遇有关系,是有人在警告这些即将成为泄密者的人们,管好自己的嘴巴。无论这是不是真的,市长都当他是真的。 所以他约见了海德勒,想要知道在背后阴了他一把的人,是不是海德勒。 “我记得您祖上是瓜尔特人?”,市长脸上挂着随意且轻松的笑容,让女佣给海德勒空了的茶杯重新注入了新的茶汤,两人就像是在闲聊,但绝对不是闲聊。 海德勒是帝国商会总会的核心成员,自从新党推翻了封建帝制通知之后,资本的力量如同野外的荒草,正在疯狂的生长。一些旧党的学者认为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现象,资本的力量开始挑战政治权力,对帝国的危害比外部力量的侵略更加的危险。以前的资本家不过是贵族羊圈里的羔羊,但是当人们把他们从羊圈里放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变成了狼。 他们已经开始通过金钱的力量间接的统治这个帝国的人民,开始挑战权力的威严,如果不制定一系列相关的法律法规,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政治家们治理一座城市都需要仰仗这些原本被他们看不起的资本家。 但是,社会上也存在着一些不同的看法。 第一四零章不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对旧党的《资本威胁论》具有反对看法的理所当然的都是新党的“革新人士”,一个城市的是否繁华与商业的繁荣程度有直接关系,这一点在过去封建帝制时期已经得到了论证。一个城市如果繁华,商业如果繁荣,在相对清明廉政的执政体系下,就能够得到更多的税金,用于国家的发展和城市的发展。 这一点无论是新党,还是旧党,其本质都是一样的,只是双方的最终目标和侧重有所不同。 商人能够极大的活化一个地区的贸易行为,只有贸易行为变得多起来,各方面才都可以受益。至于旧党提出的“商人通过控制人民达到控制国家的目的”这样荒诞的说法,新党是绝对不承认的。在很多“开明人士”看来,资本家对社会,对国家的好处是远远大于坏处的。 资本家们贡献了就业机会,就业机会可以减少一个地区的无业人口数量,从而达到减缓各层面的矛盾以及增强治安的效果。工人们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换取了金钱——这一点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资本家们也愿意为这样的劳动结果买单,资本家得到了产品,工人们得到了金钱。 货物的出售换来货币的流通,执政的一方也从中获取了足够的税金用于城市的发展建设。城市变得好了,就能够吸引更多的外来资本进入,从而得到更多的就业机会,产生更多的商品,更多人因此而获得了薪水,也让城市的管理者得到了更多的税金。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而一切的根本则是资本家的出现。当然新党也建立了许多法律法规约束商人的行为,比如说《最低时薪法》,或者《工人基础保障法》,还有工会等社会组织自发的保护工人的利益,不让资本家为了赚钱过度的剥削工人。 要知道在过去,很多地方都在实施以物易物的原始交易方式,资本的力量被政权极大的削弱和控制,有事没事的还要减掉一层羊毛,让很多资本家退变为商人。他们不愿意建立大型的工厂,不愿意雇佣过多的工人,也不愿意为那些劳动者支付足额的薪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避免可能出现的凄惨命运。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社会体系发展的健康吗? 这个答案是不一定,因为在封建帝制时期,其实很多贵族本身的行为,就等同于现在资本家的行为,只是这种行为披着某些外衣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开展,所以很多人并不理解。 到了现代,无论资本的力量是好还是坏,过度的讨论其实都是没有意义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资本的力量正在迅速的膨胀。 海德勒是帝国商会总会的核心成员,轮值到特耐尔城作分会的副会长,至于为什么是特耐尔,那是因为特耐尔虽然很偏僻,但这里是货运的枢纽之一,所以需要一名位高权重的商会核心成员在这里坐镇。他现在仅仅是一个商人,市长大人在与他聊天对话的过程中,都需要稍微斟酌一下自己的用词。 因为他明白,别看他现在是一名城市的市长,但是对上商会总会核心成员这样身份的海德勒,他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能够占优的地方。而这,就是旧党们最害怕的地方之一。 他们可以调用巨额的财富打通一个个关节,从而影响到一个个政治人物的选择,彼得相信如果他做出了有损于帝国商会总会整体利益的事情来,可能不需要他那位瘫痪在床上的老岳父发话,就会有人来收拾他,而且还是旧党中的自己人。 扯了半天的闲话,市长大人终于开始将话题指向了今天的核心。 海德勒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其实并不能完全这么说,我是瓜尔特人和奥格丁人的混血,我的母亲是纯血的奥格丁人。” 市长大人恍然大悟的点着头,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我听说过你一直在从事于对瓜尔特人的慈善和救助活动,是这样吗?” 海德勒再次点头,这种事情他没有办法否决,为了扭转自己在瓜尔特人心目中的形象,他总是无偿的去帮助那些贫穷的瓜尔特人。尽管经常会发生瓜尔特人情愿饿死、冻死也不愿意接受他援助的事情,但是他依旧热衷于此。他还经常把一些入狱的瓜尔特人捞出来,,或是为这些入狱的瓜尔特人找一位不错的律师,帮助他们打赢官司。 在做了很多的工作之后,付出了时间与财富还有辛劳,终于有一小部分人扭转了对他的看法,只有一小部分人。 比如说格拉夫那个蠢货就是其中之一。 市长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来回的推动,他瞥了一眼海德勒,问道:“我听说你和一个叫做杜林的乡下瓜尔特人认识,这个家伙创建了同乡会,还开办了一个贸易行,普朗多那边有好几件涉及到了他的谋杀案和伤害案正在调查处理。你和杜林,是什么关系?” 海德勒斟酌着说道:“他是我很看好的后辈,也很有想法。他找到我说要建立一个团体,用于帮助瓜尔特人,我相信了他,并且给了他一些资金上的援助。” 市长大人所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海德勒最不想听见的,他是一个瓜尔特人,瓜尔特人不喜欢他,奥格丁人一样不喜欢他。他总是小心翼翼,避免给自己的对手任何的机会。当他听说普朗多正在调查杜林的时候,海德勒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依然很小心,他不确定市长是不是想要把杜林作为一个跳板,然后让棍子落在他身上。 商会总会中的斗争一点也不弱于政治上的斗争,议员的席位就那么多,代表了商会总会的权力的集中与分散。在商会中实力比海德勒更强,但是并不是议员的大商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他之所以能够入选,也多亏了他瓜尔特人的身份,就像另外两个省雅人议员那样。出自与对利润最原始的追求,吸纳一个两个具有代表性的外族人进入商会,对商会的宣传和工作也是极为有利的,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会因此放弃对他下黑手的可能。 于是,面对可能出现的危机,海德勒一如既往的如同一个成熟的商人那样,选择了权衡利弊,然后交易。尽管他觉得很可惜,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杜林极有可能在未来二十年到三十年内成为一名大人物,可那始终是“如果”! 你不是觉得杜林是我的人吗?很好,那么我就将他送给你,这样子总能洗脱我身上的嫌疑了吧? “您应该知道,我是一名合法的帝国商人,我从来不做违法的事情。对于您所提及的杜林,我和他认识,他用充满了诱惑的话让我相信他建立同乡会是为了更好的为瓜尔特人服务,但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凶残的暴徒。您请放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会配合到底。”,海德勒笑着将杜林“交易”了出去换取自己的清白,就像他父亲以及他自己曾经无数次所做的那样。 市长大人眉毛挑了挑,“很感谢您对正义的支持,我会和普朗多说的。”,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认识一个叫做乔恩的瓜尔特人吗?” “不认识!”,海德勒回复的很快,也很果决,同时他有点好奇的问道:“近来一段时间这个名字几乎充斥着城市的大街小巷,很冒昧的问一句,我可以知道这个乔恩做了什么事,以至于整个城市都在找他?” 市长大人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亲善的笑容,“没什么,都是不重要的事。” 沉默了议会之后,市长大人说道:“感谢今天您能在繁忙的工作中应邀而来,非常的感谢,我们之间的交谈十分的愉快,我很期待下一次的到来。”,市长大人该说的该问的也都说完问完了,他这边起身,海德勒也站了起来,两人握了握手之后,市长大人送海德勒出了办公室的门才分别。 回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市长大人仔细的想了想,他认为海德勒与杜林之间的联系绝对超过了海德勒自己所说,以及所表现出的那样,两人可能有更深层次的联系和关系。很有可能杜林就是海德勒的白手套,专门为他做一些他自己不好出面的事情。甚至“乔恩”的出现,就是海德勒的安排。 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海德勒所说的每一个字,市长大人都是不信的! 站在窗户边边上望着海德勒乘坐着他自己的车子离开之后,市长大人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没有任何的犹豫,写下了几行字,叠好之后及教给了女佣,“拿去让人送给普朗多,叫他自己看着办。” 女佣拿着信纸如同被付与了某种使命,面带神圣的表情离开了办公室。 第一四一章欺上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普朗多很多的时候都在笑,很难看见他生气的样子,即使你奚落他,嘲讽他,拿他开玩笑,他也会保持着脸上的笑容。他会露出其他的表情吗?当然会,在对待那些地位、身份不如他的人时,他笑的不多,似乎他的笑只对那些上流社会的人“开放”。但是熟知他的人却知道,他有时候面对上流社会的人也会露出其他的表情。 比如说他要下黑手的时候,亦或是他感觉到为难的时候。 此时的普朗多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要说在特耐尔他最想除掉的人是谁,莫过于杜林那个小东西。他总是不按照规矩来,给自己惹麻烦,还差点把自己拉下水两次。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居然敢用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这是普朗多无法接受的,所以他最想要除掉杜林这个“异类”,但是又不敢下手。 不敢下手的原因在于他无法承受失败之后的报复,他没有信心能够一次性的解决掉那个如同狐狸一样狡猾的杜林,一旦失败让他跑掉了,或者让他手下的干部跑掉了,那么普朗多就要面对这些疯子狂风暴雨一般的报复。 他虽然是地区警察局局长,虽然是特耐尔城内维护秩序和法则的一员,可他和那些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本质上并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也是一个人,也只是一个人。他没有能够防御子弹的皮肤,没有一只手就能掀起武器搭载平台的力气,一场爆炸甚至是一颗子弹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所以他不敢对杜林下手,即使有了万全的方案,不到最后他也不敢动手。 杜林可以是一个疯子,用赌博的方式来决定未来,可他普朗多绝对不是一个疯子。 现在,他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市长大人的女佣亲自送来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寥寥数句话的内容却让普朗多有些难以承受。市长大人要求他将杜林和他所领导的同乡会骨干全部抓起来,送进监狱里。市长大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一方面是告诉所有人,海德勒这种卖国贼的后裔血脉里流淌着卖国贼的血液,哪怕他穿上奢华的衣服,住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他依然是一个卖国贼,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另外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警告海德勒,或许他真的有很大的权势和能量,但是这里是特耐尔,他说的不算,市长大人说的才算。 可能在市长看来很简单的一件事,到了普朗多这里却变得麻烦重重,首当其冲的就是要不要对杜林动手,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如果选择不动手,他肯定不会因此得罪杜林,也不会受到杜林和同乡会的报复,可是他会得罪市长大人。听话的工具和不听话的工具如何甄选几乎不需要动任何的脑筋,中期大选在即,到那时市长大人只要打几个招呼,普朗多可能就要丢掉脑袋上的帽子。 很艰难的抉择! 有没有两全的方法来度过这个难关? 普朗多的拳头攥了又攥,眼里逐渐流露出一抹凶历的光泽,他用力一锤桌子,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见杜林。 一如上面所说,他不喜欢杜林,但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中,成熟的表现是将自己的真实喜好彻底的藏在心底不要表露出来,你可以不喜欢所有人,但是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不喜欢他们,还要装出一幅我们是好朋友的样子,然后在必要的时候,选择一个隐秘的方式,从后面给你所不喜欢的人一刀,一瞬间就会感觉到舒服多了。 他不喜欢杜林,可在这件事上,他需要杜林的帮助。 他在休息室里换掉了自己的警服,穿上了一身便衣,然后戴了一顶帽子遮住自己大半的相貌。好在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急剧降温,穿上宽大的风衣也不会引人注目。他就这么悄悄的,从警察局的后门溜了出去。他要去找杜林,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给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 当普朗多在城里转了两全才找到杜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卡鲁尔不是一个容易说服的老头子,即使有恩斯特的陪伴,好在杜林费劲了口舌终于让卡鲁尔选择暂时相信他的说辞,为此他还请了两人一同共进晚餐,花了快一百块。 略微有些熏然的杜林刚从车里下来,路边阴影中一个矮胖矮胖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家伙就走了过来,凉飕飕的风恰好袭来,杜林一个激灵,拔出了手枪就对准了那个家伙。 “嘿!是我!普朗多!”,普朗多赶紧摘掉了脑袋上的帽子,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杜林这才瞪了他一眼,收起了手枪。 “如果下次你还这么出现,在你的墓碑上我一定会刻上‘这个人死于晚上穿风衣戴帽子’这样的话!”,门店中的人已经打开了店门,杜林一边朝里面走,一边摘掉围巾,“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如果仔细的盯着杜林看,就能发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歪歪扭扭的就是走不成直线。 其实杜林并不能喝酒,或者说他并不是很能喝酒。克斯玛先生喝的酒基本上都是克斯玛夫人用那些卖不掉又吃不完快要腐败的果子酿的,酒精度数低的同时,还有一股子烂果子的怪味,家中的孩子们都不喜欢喝,自然也谈不上什么酒量不酒量的问题。他不能喝,可还是喝了,共进晚餐是释放一种和平的信号,他需要饮用一点酒精饮料来烘托气氛。三人都不是什么小人物,选择的自然也是高度的酒,结果一不留神,杜林就喝的有些飘。 普朗多没有回答他的话,杜林脚步一顿,立刻朝着二楼走去,两人进了房间都佛守在了门外,他知道这两人一定会有重要的事情说,所以没有杜林吩咐,他不会进去,也不会让其他人进去。 普朗多直接将纸条丢给了杜林,杜林揉了揉双眼,眯着眼睛看清楚了纸条上的字后顿时出了一身汗,“这是谁给你的?” “除了那位市长大人之外,能够命令我的人在这座城市并不多。”,普朗多嘿嘿一声冷笑,从杜林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杜林闭上了眼睛向后靠着,好一会,他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他没有问你抓不抓我这样的废话,普朗多既然来到了这里,将这个纸条给他看,那么不言而喻的意味着普朗多并不想和杜林发生冲突。 普朗多谈了一下烟灰,“我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赌一把。” 接下来普朗多就把自己的计划说给杜林听,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计划,不过是老一套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欺上瞒下。他会将杜林抓起来,再抓几个瓜尔特人指认他们都是同乡会的骨干,然后按照市长的意思给他们判刑并且将他们发往地区监狱。在通往地区监狱的路上,他会将杜林放出来,换一个人代替杜林去服刑。 这样市长交代他的任务他完成了,也没有把杜林得罪死,谁都没有得罪。 杜林哑然失笑,这不就是当初普朗多给歌多尔出的招吗?结果最后还被他破坏了,但是仔细回过头来想一想,这种招数虽然低级而且看上去很“幼稚”,可却极为有效。如果不是杜林一心想要弄死歌多尔,说不定那一次劫难真的就让普朗多和歌多尔就这么混过去了。 现在唯一让杜林有些犹豫不决的是普朗多真实的想法,要知道一旦被关进地区警察局,杜林的小命就掌握在普朗多的手上,他会失去所有的主动。要是那个时候普朗多突然翻脸的话,搞不好真的会死在里面。可如果不执行这个计划,就意味着要放弃在特耐尔城所有的生意和基业,远走他乡,重新开始。 不是杜林矫情,不肯去其他地方,他能够崛起,能够快速的拥有今天的地位和一切,他肯定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和艰辛。更多的,则是一种冥冥之中存在的运气,是运气让他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如果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能不能够做到像现在这样的地步很难说,人生地不熟加上当地人先天性的排外,说不定他这一离开,一辈子都可能一事无成。 也有可能会铸就更高的辉煌,但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他凝视着普朗多,普朗多坦然的迎着他的目光,“我需要保证,普朗多,否则我会选择其他方法自保。” 对于杜林的猜忌和不信任,普朗多也没有计较,换位思考的话如果他是杜林,他也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小命交到别人的手上,“你想要我怎么做?” 杜林伸出了一根手指,“我不接受任何刑具的拘束,包括了手铐之类的。”,接着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我身上要有两把手枪,我不会主动拿出来,但必须有……”,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一四二章羁押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提出的前两个要求在普朗多看来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有做到这一点杜林才会相信他真的只是想要解决麻烦,但是杜林后面两个要求就显得有些难以承受,甚至可以说过分了。 他第三个要求是用“自己人”来关押他自己,说简单点就是他要求被关押在东城区分局里。谁都知道梅森现在就在东城区分局当分局长,他倒是能够确保杜林的安全,可问题在于如果杜林被关押在了东城区,那将地区警察局置于何地?这件事是市长大人让普朗多亲自去办的,不是让他叫别人去办,所以普朗多很坚持关押地点一定要放在地区警察局。 如果说第三个要求虽然过分但还有讨论的余地,那么第四点就真的很难接受了。 杜林要求让普朗多的家人去乡下住一段时间,而这一点也是最核心的要求。尽管杜林不能保证普朗多的“顾家”行为是发自内心的,还是一种社会责任的表演,可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让杜林更放心一点。 至于乡下,肯定是克斯玛先生居住的地方,杜林还保证绝对能够让普朗多的家人有一个难忘的“假期”。 于是,最后的问题就僵持在这里了,两人都不愿意让步。 “如果你坚持的话,会让我没有选择。”,普朗多通过暗示的方式强硬的威胁了一下杜林,公事公办虽然也存在危险,但总好过主动将自己的家人送到对方的口中。万一普朗多遵守的了协议,但是杜林没有遵守怎么办? 对于普朗多略显强硬的回答,杜林也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他摊开了双手,露出一幅随你怎么样的表情,“那么你得保证你不放过任何一个同乡会成员,把我们都杀掉。”,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我们都是烂命一条,如果在拥抱冥王的过程中还能拽着一些大人物一起下地狱,我觉得这笔买卖不算吃亏。” 冥王只存在于地狱之中,杜林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所以他不可能在死后拥抱天主,天主也不会拥抱他。只有地狱,才是他的归宿。 呛声的对白没有留有任何的余地,普朗多这边表示公事公办,杜林就以惨烈报复作为反击,让普朗多再次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一旦他的家人陷身于杜林的手中,他也将失去很多的主动权,鬼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切下他家人的某根手指,或是挖出一个眼球作为胁迫他的手段,让他成为傀儡。 可是不这么选的话,又如何能够做到欺上瞒下,很好的完成这次市长交代的任务? “瞧,伙计,这么危险的要求我的同意了,难道你就不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吗?”,杜林又递了一个烟过去,“只要我们按照计划行事,那么最后我们谁都不会收到伤害,我以先王起誓!” 挣扎了半天之后,普朗多只能点头同意,他用力将才抽了一口的香烟丢在地上,站了起来,抬脚用力碾了碾,“记住你的话,记住你的誓言,该死的为什么我就这么讨厌你?”,他转身的过程中一脚将刚才做过的椅子踢飞,守在门外的都佛顿时推开门闯了进来。普朗多一把将都佛推开,戴上帽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都佛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杜林,翻着白眼将翻倒在地上的椅子扶了起来,“怎么?是不是和我有关系?”,因为他守在门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加上普朗多这个时候来访,他以为和自己的事情有关系。他不怕疼,也不怕坐牢,可问题是如果可以不承受这些的话,谁踏马的又愿意去主动承受? 杜林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指着都佛说道:“你没事了,现在有事情的是我!” 第三天一大早,数辆警车将东方之星贸易公司包围的水泄不通,普朗多更是一马当先,拿着一个扩音器站在了门店外,对着里面喊了起来,“根据帝国法相关的法律法规,杜林,现在我正式的告知你,你和同乡会主要成员因谋杀罪、伤害罪、走私罪、绑架罪被批准逮捕。你现在只有认罪这一条路可以走,任何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站在二楼的杜林无奈的望着街道上一脸正义的普朗多,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换了一套衣服,将手枪装好之后和十多名同乡会会员一起从大门慢慢的走了出去。他举高了双手,走在第一个,普朗多立刻扑了上去,从腰带上解下一副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然后用杜林自己的衣服将手铐和双手遮盖住。 在衣服之下,杜林手腕一翻,双手就从几乎完全没有约束力的手铐里缩了回来,他将手铐装进了衣服口袋里,假装被束缚的模样,沮丧的跟在普朗多的深厚,被他推上了车。 这一场抓捕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周围早就围着不少人了,其中有些人是在看热闹,有些人的眼神却戴着一种愤怒和仇恨。 很快这些警车就呼啸着离去,只留下几个女孩站在门店里隔着橱窗望着远去的警车,一副失神的模样。 警车很快就冲进了地区警察局的大院,迎接杜林的是梅森。关于第三条要求最终双方在“友好”的协商之下,解决了这个问题。梅森暂时以东城区分局局长的身份和名义,加入到“同乡会”调查组里担任副组长,同时也是负责看押和审讯杜林以及同乡会成员的主负责人。 这样的安排方法杜林可以接受,他相信梅森的正义感再怎么泛滥,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同时又能满足普朗多的要求,至少杜林关押在地区警察局内,让他和市长大人能够有一个过得去的交代。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警察的身份把你关起来!”,说起这个来梅森有些眉飞色舞,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克斯玛家族的兄弟们也曾经热衷于“警察抓小偷”这样幼稚的游戏,相较于那些年纪还小的弟弟们,梅森这位长子总是在扮演坏人,而且还是愚蠢到总是自投罗网的坏人。 但是在今天,他扮演的角色恰恰与童年扮演的角色正好相反。 他是警察! 杜林是坏人! “如果你想笑,或者想要把这个事情说给其他人听,那么你成功了。”,其他人指的是其他的兄弟姐妹,“但是我始终相信,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而已!” 两人进入了地区警察局后面的专门用于短期关押的地方,我们需要理解普朗多,他能够拿出一部分黑钱用来发福利给所有警员已经算得上是很有良心的黑警,那么就不要指望他能够再从自己的腰包掏出一部分钱来修葺警察局的一些设施。用来关押短期罪犯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一个笼舍。 大约三百平方米长方形的建筑物,打开大门之后有一个警察休息的休息室和一道铁门。铁门之后就是一条一眼能够望到底的走道,走道的两边是一个个房间,房间里有简陋的床板,就像是一个通铺。所有的短期关押的罪犯都被关押在这里,里面有不少人,这说明警察局除了敲诈勒索贪污受贿之外,也做了一点实际的本职工作。 杜林一伙人刚进去,就有一个脑袋上都是纹身的光头走了过来。他一脸横肉,不需要做出怎样的恐吓表情就已经足够吓人了。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对这些“新人”的要求,就被都佛抓着他滑溜溜的脑袋,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那个家伙软软的贴着墙壁倒了下去,原本就十分肮脏的墙壁上多了一条血痕,整个笼舍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就有人朝着杜林这伙人冲了过来。这些人愤怒的拳头已经高高的扬起,他们必须让这些年轻的后辈懂得什么叫做尊重。 然而,战斗并没有爆发。 杜林直接从梅森的枪袋里拔出了他的配枪,然后打开了保险,扣动了扳机。并不算太响亮的两声枪声以及两个轰然倒塌的壮汉把已经处在失控边缘的局势拉扯了回来。梅森望着地上不断抽搐,身下已经涌出大滩鲜血,眼看着活不成的两个家伙咽了一口唾沫。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在羁押笼舍里抢了自己的配枪打死了两个家伙! “现在,还有人想要走到我面前了吗?”,杜林似笑非笑的望着笼舍里那些憋红了脸,又很快变白的家伙们,轻声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敢回答,杜林将手枪插回了梅森的枪袋中,踏着鲜血走向了人群,这伙凶神恶煞一样的家伙们顿时让开了一条道。 “我叫杜林,你们以前不认识我,但是我相信,从现在开始,这个名字会伴随你们一生!” 沾染了浓稠血液的鞋底每一次抬起落下都会发出“啪嗒”的轻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第一四三章先锋队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被逮捕的消息传开的很快,当时普朗多并没有阻止普通的市民围观,也没有给杜林戴上黑色的面罩。不关心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个被抓起来的是谁,但是对于特耐尔城局势关心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杜林的身份。 私酒三大巨头之一,也是异军突起的杜林被捕,所造成的影响绝非只是简简单单的把几个人抓进地区警察局那么简单。恩斯特第一时间就亲自赶赴了市长的庄园,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他年少的妹妹。直至深夜,他才带着轻松且疲惫的面容从庄园中离开。卡鲁尔则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自己在州立法院工作的boss,至于他为了这个其实并不需要的保证要花多少钱,他一点也不在意。 工人工会派了代表想要与杜林进行短暂的沟通,询问他需不需要工会的帮助,但是却被普朗多阻拦,理由是杜林涉及到了一些重型犯罪,不适合在初步的审讯结束之前与律师交流。与此同时,特耐尔城内雪精灵和初恋的零售价格上浮百分之二十,并且还有继续升高的迹象。 一些小帮派公开的放出话来,希望能够承接杜林“离开”之后两种酒的销售,他们愿意付出比杜林更优惠的合作方式,大家一起发财! 在这数不清的暗潮中,还有一群特耐尔人,聚集在了一起。 “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一名英俊的少年在月色下望着周围五个同伴,眼睛里映衬出了月华,让他看上去更帅气了三分,“无论是为了杜林,还是为了我和你们的哥哥,我们都必须做点什么!他们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没有理由做不到!” 左边一个营养不良,瘦小的家伙有些胆怯的问道:“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之前说话的那个帅气的少年冷笑了一声,“无非就是死亡而已,我的哥哥经常对我们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做出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对自己有意义,对别人有意义!”,这个少年说的话掷地有声,他叫萨维,他的哥哥就是杜林身边唯二的组长都佛。都佛和杜林一起被抓了起来,原本杜林的意思是都佛在外面维持同乡会目前的工作,但是都佛一力要求一定要跟随杜林进入警察局。 杜林三番五次的劝说之下不见任何的成效,只能让艾尔利斯在外面主持工作,让都佛贴身保护他。 萨维知道自己的偶像杜林和自己的哥哥被逮捕逮捕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这个小团体,他们总以“先锋队”自称,经常会做一些打抱不平的事情,尽管在很多大人来看不过是小孩子们的嬉闹,在贫民窟的街道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伙少年。 萨维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将杜林和都佛营救出来,至于具体如何做,他已经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靠谱的计划。 另外三个少年面带激动之色,他们期盼这天已经很久了。那些大人总是“看不起”他们,认为他们是胡闹,现在他们要证明先锋队的每一个队员都不是孬种,先锋队的存在也不只是打打闹闹而已。 那瘦弱的孩子嘴唇动了动,他想要退出这次活动,他有些害怕。平日里大家打打闹闹不会有怎样的后果,但是劫狱这种事绝对不是他们这个年纪以及他们这样的身份应该做的。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他很清楚,一旦他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出,就会永远的退出。 萨维看着大家的表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面带神秘之色的说道:“我有一个计划!” 此时被关在笼舍里的都佛肯定不知道自己无法无天的弟弟居然想要劫狱,他此时正在百无聊赖的玩着一把小刀。 是的,小刀,不应该出现在笼舍里的小刀。 任何规定之下总有漏洞可以钻,已经远在首都呼啸人生的凯文曾经说过,越是制定严密的规则,漏洞也就越多,相反越简单的规则反而越难有漏洞钻。他为此还举了一个例子,用谋杀举例。在现行的法律中将谋杀罪主要的分为三种,第一种是有预谋的故意谋杀罪,第二种是没有预谋的激情犯罪,第三种则是受到了威胁被迫反击之后的过度防卫。 在这三种大类之下还有一些详细的内容,但每年通过钻这些缜密细节法律条纹漏洞,从而躲过绞刑的杀人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如果将“杀人者必须偿命”这样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作为审判和量刑的标准,那么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杀人犯有机会通过钻漏洞成功的脱罪,尽管这么做可能会让一些原本不该死的人离开这个世界,但死一个坏人,总比活一个好人对这个世界更具有意义,不是么? 所以在笼舍这样规定不允许有“匕首等锋利器具”的地方,一样存在着种种可以夺取别人生命的东西。这把刀子的前身,是一把“消失”很久的尺子。每个笼舍中都会有一个boss,而这把刀子就是所有笼舍房间boss必须持有的东西。它不一定是用来实施伤害,或者恐吓威胁别人的东西,在这样的环境里,它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东西,是一种传承。 即将离开这里的boss会把刀子传给下一任boss,作为下一任boss统治一个房间权力的象征。同时,这把刀子也具备一定的杀伤力,对于新boss在短时间里获得大家认同的统治权也有一定的助益。 现在,这把刀子落入了都佛的手里,长度只有巴掌宽的刀子在都佛的手中如同一个舞动的精灵,在他的指间不断的翻飞穿梭,就像是闪亮的金属蝴蝶! 原本挤了十几个人的房间里现在只有六个人——杜林、都佛以及另外四名同乡会的骨干,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已经被他们撵跑,连每个房间都有的“圣物”也留了下来。 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都佛将手中的小刀一收,居然看不见他把小刀藏在了什么地方。 “boss,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第一四四章反思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再等一等!”,海德勒将桌上的报纸推到了一边,他皱着眉头思考着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一切,他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接抛弃杜林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一个人物的成功必然会用更多的人作为垫脚石,否则又如何能够证明自己才是最成功的那一个? 杜林的确具备了投资的价值,如果他能够健康茁壮的成长起来的话。 这里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能够不夭折的就成长起来,而不是半途中因为这样那样莫名其妙的事情成为了只存在于人们记忆中的过去。而现在,这种可能正在快速的膨胀,以至于让杜林的投资价值无限的降低到零的边缘。 他还没有累积出自己的优势,就被市长所厌弃,同时他又不知道变通的离开这座城市,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很多人可能对于自己身边没有价值的东西还留存着一份对过去的缅怀,比如说一个已经放置了许多年的陈旧儿童摇床,可能因为各种对童年的回忆等原因即使拥有了新的摇床也不愿意将旧的摇床丢掉。人是充满了感情的动物,而这恰好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商人显然和人不一样,这里不是说商人不是人,而是感情方面的,对待事物方面。对于商人们来说,没有价值就等于废物,只能够被抛弃。杜林就是这样的废物,还没有“起来”就失去了价值,抛弃他并不是一件错事。 可海德勒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他摇了摇头,吩咐道:“让人关注一下杜林的事情,他应该用得到律师,给他介绍一位靠得住的律师。” 给杜林介绍律师并不代表海德勒就一定和杜林有某种直接的联系,这些年里海德勒捞了多少瓜尔特人出来,总不能说他和每一个瓜尔特人都有联系吧?即使是市长大人,都不能拿这件事来说事。 管家退了出去,海德勒叹了一口气,望着玻璃窗外有些阴沉的天空,感觉到了一阵抓狂的烦躁。 他很烦躁。 他已经看清楚了,旧党靠不住了,只有在这个时候投靠新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但问题是,作为一个资深的旧党,想要脱离旧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商会里有人窥觑着他的位置,在党派中有人垂涎他的财富,在瓜尔特人里他也是最不受欢迎的那一个。人们都想踩着他的尸体爬到更高的地方,他不允许自己成为那个失败者。 有时候他会感觉到非常的孤独,也会憎恨他那个已经下了地狱的父亲。 他的父亲如果坚定了自己的立场,没有出卖国家的利益和机密,或许他现在和那些贫民窟中的瓜尔特人一样,一家人挤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生一堆孩子,每天晚上都会筋疲力尽的回家。但他觉得那样的生活未必就是不如意的,的确,可能会因为贫穷存在很多的问题,可他不会孤独。 再看看现在,他很富有,可他孤独。他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没有交心的朋友,没有值得依靠的伙伴,他孤家寡人一个。 有时候他又会怀疑,是不是他的父亲将“背叛”的基因传给了他,以至于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总是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最稳妥的那一个,也是最无情的那一个。 他想要改变,也渴望改变,但是他没有勇气去做这些事。 一道极亮的光芒瞬间点亮了整个世界,紧接着耳边传来轰隆一声雷响,倾盆大雨一瞬间就模糊了整个世界。 “下雨了!” 望着铁栏杆外的天空,都佛用拆掉的床板将小小的窗口堵了起来,不让外面的雨水涌进来。现在的天气有些寒冷,该死的笼舍里连必要的取暖设备都没有,也不知道其他房间里的人在这样的地方是如何度过冬天的。都佛搓了搓手,将崭新的被子盖在了身上,终于感觉好了一些。 火炉明天才能送过来,今天晚上恐怕要难熬一些。 杜林平静的披着被子坐在床板上捧着一本书,他在看书,有时候会遇到不能理解的词汇,就用笔在词汇的下面划一道横线。凯文的话一直让他铭记于心,任何时候只要有时间,他都会看一些书,无论是什么书。 他现在手里捧着的,是一本有关于对战争反思的书,叫做《我的战争》。书中的主角,也就是作者,幸运的经历了四十一场战斗并且活了下来,等到了卫国战争胜利的到来。但是这位幸运的家伙,失去了两条腿和一条胳膊,那是最后一场战斗,也是最惨烈的一场战斗所留下的痕迹。 来自敌人密集的覆盖性攻击一瞬间就夺走了他的双腿和一条胳膊,恰好他身边就有一位医疗兵,简单的为他止住了流血包扎了一下,让他活了下来。 虽然他活着,也看见了战争的胜利,但是他觉得这场战争其实输了。 一个昔日里强大的帝国却被一个昔日里看不起的邻居按在地上一顿暴揍,差点连裤子都被脱了。保住了裤头是一时的胜利,但绝对不是全部的胜利。作者的口述加上记录着的再创作,就有了这本反思战争的书。不仅反思了战争,还反思了政治体制,反思了病态的社会。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本书都是热销榜的常客,即使是现在,这本书的销量依旧可观。 那个可怜的老兵兼作者用了一辈子去奋斗都没有让自己的口袋里有超过一百块钱,但是战争却让他成为了暴发户。两条腿和一条手臂换取富足的生活值得不值得,也是一个值得反思的事情。 “杜林,手续批下来了,现在开始提审,你先出来。”,梅森笑眯眯的站在房间外,敲了敲房门。在这个野蛮的世界里偶尔也有文明的法律法规,而这一切都是新党带来的。 杜林仔细的将书页折了一个角,将披着的被子抖了下来,穿上鞋走向了梅森。 一边走,他一边抱怨,“该死的,这里实在太冷了,你们就是这么虐待犯人的吗?” “至少我们不会揍他们!”,梅森回答道。 第一四五章审讯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单独的审讯室,设立在地区警察局的办公楼内。杜林的审讯惊动了不少警员,只要是手里没有工作的,几乎都挤在了审讯室的门外,听着里面的审讯过程。对于杜林这样身份与地位与众不同的“大人物”的审讯,大家都是很好奇的。这样的大人物很少能够“活着”被审讯,他们不是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就是用各种各样的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比如说不久前的歌多尔。 警员们总结出一个道理,背景和交际越复杂的人,一旦因为某些事情进入了警察局,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出去,基本上就不用出去了。他们知道了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注定不能被普通人所探知,所以只有用死亡来守护那些秘密。 杜林不一样,他的背景相当的单纯,现在唯一流传的就是杜林是海德勒的人,专门给海德勒干一些脏活。海德勒不是本地人,也不是本州的人,加上他的种族和一些其他原因,手脚暂时还不足以伸进警察局,也没办法让一个被关押的人自杀。至于消息的准确性并不在大家的信息收集当中,相反的是在他们流传自己所知的“秘闻”时,往往还会添油加醋一番。 “你认识这个人吗?”,警局的副局长,一个看上去有些病态的中年人,他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灰白色,即使是在寒冷的深秋,额头上和鬓边依然挂着一些汗珠。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着,以至于让他举起的相片也不断的抖动,“这一家人失踪了,而现在他们的产业成为了你的地盘,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杜林定睛望去,是农场的一家三口中的男人,他点了点头,很坦然的说道:“我认识他,他把他的农场卖给了我。” 副局长……他的名字叫史蒂文,很普通的名字,在警察局中也很缺乏存在感。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几乎常年请假在家。好在普朗多这位局长对“自己人”还算大方,每个月的薪水和“补助”一分不少的发放给了这个病秧子,让他即使不工作,也有足够多的钱用于养家和看病。 他很少来警察局,只有侦办一些重大案件的时候,他才会出现在警察局的审讯室中。有人传言这是一位很厉害的警察,他有一个聪明的脑袋,也有很敏锐的观察力,很少有罪犯能够逃脱他的审讯和调查。至于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一样没有人知道。 史蒂文将照片放下,拿起手帕擦了擦鬓边的汗珠,“你杀了他和他的家人……”,杜林微微抬起头,望着副局长,副局长先生毫不畏惧也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你为了夺取他的农场假意购买,然后办完手续之后,你就杀死了这一家人,抢走了已经不属于你的金钱。” 杜林淡然一笑,摇了摇头,“如果你有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这一点,我或许真的无法反驳,但是在这之前,这一切都是你的假设。” 史蒂文也笑了起来,他换了一个话题,“你很镇定,说真的,我从十四岁开始做警察,到现在已经三十年……三十一年了,我见过很多罪犯,有暴躁的、有冷静的、有疯狂的、有变态的,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足够的年纪和社会的经验。我不愿意说是这个世界把他们逼到了那样的境地,但是我很好奇,是怎样的环境养成了你这样的人。” “沉稳、冷静、胆大,你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否能够搜寻到证据,也很肯定我一定找不到任何线索……”,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拿起笔在桌面的本子上记录了一些信息,“说实话,我已经可以肯定你就是凶手。一个正常的少年人在面对故意谋杀的指控时,哪怕他真的是无辜的,他也会表现出紧张等一系列的心理反应,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但是你很冷静,冷静到有些可怕!” “我认为早在一段时间之前,你似乎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计划,也确认能够洗脱自己的罪名,所以你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才如此的冷静,是这样吗?” 杜林耸了耸肩膀,“如果我说是的话,那么这句话会作为指控我的证据之一吗?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史蒂文放下手中的笔,偏着头看向了坐在一边的普朗多,笑说道:“很狡猾的小子,也很聪明,我相信这些指控应该都是真的……”,他拿起右手边桌角摆放着的大约一寸厚的卷宗,里面都是一些指控杜林和同乡会犯罪的证据,“但是如果我们想要让他认罪,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同时也会很艰难。” 史蒂文说的很直白,也没有回避杜林,根据帝国法律,犯罪嫌疑人的律师介入必须在第一次审讯之后,这是为了避免律师在外界通过某些渠道得到或者改变了一些信息,然后交代给犯罪嫌疑人,让他在审讯时说谎。 在四年前,一位杰出的演员被指控残忍的杀害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的父母,他被抓捕之后拒绝吐露任何一个与案情有关系的内容,反复强调需要在律师的陪同下,才会开口。他与律师的第一次见面则是在两个月后,在外面活动的律师经过漫长的时间打通了所有该打通的关系,然后在见面时交代了他该如何面对审讯,以至于到最后这位演员在一系列的证据配合下,被当庭宣布无罪释放。 两个月的时间里律师为他伪造了真实的“狂躁症”和“妄想症”的精神疾病证明,当然第一次诊断和治疗时间是在案发的一年前。还为他用钱收买、未必恐吓或是利用权力等手段,让所有出庭作证的证人统一了口径——演员的妻子“其实”早已出轨,而她的父亲常年酗酒并且经常威胁演员要杀死他…… 在这么多证据和陪审团半数陪审员以及法官的“帮助”下,他重获了自由。 尽管人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成功的钻了一个法律上的漏洞,为此帝国议会提出了关于《辩护法》的修正议案,律师介入案件必须在一次审讯结束之后。 看似针对性的法律法规一样存在着漏洞,就像凯文所说的那样,越详细的条款,漏洞也越多。而这一次,漏洞就出在警察局方面。怎么审讯,审讯的力度如何,都是警察局里面的警察说了算。以前他们需要律师买通证人,现在他们需要律师先买通警察,他们……就是那些罪犯。 如果抛去其他的因素,第一次审讯的确非常的重要。罪犯被逮捕之后肯定处在一个心态失衡的状态下,既然能够被批捕,就说明警察们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但是关于到底掌握了那些证据,重不重要,坐在被审讯位置的家伙肯定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极有可能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而这些话,将作为最直接,也是最有利的证词用于最后的庭审。 杜林不一样,史蒂文亲眼看着杜林坐下来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发现了杜林与其他人的区别。他太冷静了,进门的时候从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要接受审讯的嫌疑人,就像是来走一个过场一样。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普朗多,普朗多的缄默让史蒂文明白,这件案子可能还有其他内情,所以他决定暂时“放弃”这一次审讯。 接下来就如同走过场一样,他不断拿出一些收集到的证据指控杜林一项项可能涉及的犯罪行为,都在杜林冷静理智的回答中回避了自己的责任。越是这样,史蒂文越是觉得这一场审讯有问题,同时他内心中也有一些疑惑,现在的他,应该扮演什么角色。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生活在这座城市中史蒂文理所当然的见到过太多黑暗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主持正义和公理的一方,哪怕他头上顶着代表了公平与正义的警徽。该认真的时候认真,该装糊涂的时候装糊涂,他的身体很不好,他不想自己最后死在一颗子弹下,而不是死在病床上。 他见识过太多因为心怀正义感葬送了自己生命的后辈,所以他理智的选择了最合适的方式,装糊涂。 就如他对普朗多所说的,这件案子不好审,这说明了他认真的态度,也为自己接下来的糊涂做了充足的铺垫。审讯结束之后,史蒂文的笔记本上记满了三页的文字材料,但如果仔细的逐行逐字去看,写的都是一些屁话空话,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历时一个多小时的审讯告一段落,史蒂文按照流程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悄悄的舒了一口气。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医院拿药,他不想为这件他根本无能为力的案件浪费自己可能不多的时间。当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杜林也站了起来,他走到审讯桌前,望着依然坐着的史蒂文。 莫名其妙的,这让史蒂文有一种充满了压力的感觉,他谨慎的望着杜林,杜林也望着他。 “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杜林一开口,紧张的气氛顿时散去,但也让史蒂文有些哭笑不得,他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很抱歉,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杜林不在意的笑了笑,伸出手,“有一天,你会的!” 史蒂文站了起来,与杜林的手握在了一起,又很快分开,“也许吧,谁知道呢?” 第一四六章预料之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的律师什么时候可以来?”,在回去的路上,杜林问了一句。 在审讯的时候他很冷静的规避了所有不该回答的问题和不该说的话,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够依靠自己去完成庭审和辩护工作。专业的事情应该让专业的人去做,这是杜林在梦中学到的知识,律师比他更清楚每一条法律条款的价值和漏洞,也更知道如何用嘴皮子说服那些没有什么文化的陪审团成员。 他已经和凯文联系过,凯文为他介绍了一名在奥尔奥多工作的律师,很厉害的那一种。当然,凯文说他比自己要差一点,不过有些地方要比自己高一点。差一点的是本事,高一点的是费用,每小时一百块的费用和三千块的代理费的确比凯文高一点,杜林也希望他能够对得起他的价格。 如果他不行,他会回到地狱去见冥王。 算了算时间,这个家伙也应该到了。 梅森牵着他的手铐带着他向前走,原本按照警察局里收集的证据以及对杜林的指控,他还需要戴上脚镣,好在警察局的管理方式具备了足够的弹性和“人性化”,所以他脚上并没有那些东西。 “申请已经送来了,明天上午九点左右,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律师,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说完这句话梅森忍了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疯了,老爸的宝藏里从来没有超过一百块的现金,而现在你请一名律师一个小时就要一百块的费用,还需要另外支付三千块的代理费,真的疯了!” 这段时间梅森的三观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能拿到十分、二十分就高兴的如同过年一样,据说镇子上的女人一晚上也就五十分,老一点的三十五分。克斯玛先生的“宝藏”——小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些钱,不多的钱,从来没有超过一百块,这一点全家人都知道,只有克斯玛先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但是看看现在,在这里,每天早上眼睛一睁开就开始花钱,直到自己睡下为止。有时候梅森都在怀疑,如果去了首都那样更加繁荣的地方,会不会连呼吸都要收钱? 有这个可能,每个人每天只允许自由的呼吸多少口新鲜的空气,超过这个数量每一口都要一分钱……。 好吧,这就是一个土老帽对大都市的幻象和恐惧,并不能够说明什么。 他现在对钱的概念已经产生了一种矛盾和冲突的认知,钱应该很珍贵,很多人一个月也就十块钱的收入,能有三五十都是中高产阶级。可他来的第一天,杜林就给了他一沓钱,让他自己决定应该做什么,但必须在一个月内全部花掉。于是他和分局里愿意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警员们腐败的度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酒精、香烟、女人甚至是乐土他们都尝试过。他已经觉得自己很奢侈很浪费了,但是比起请律师……请原谅他的无知。 请律师的确是一笔很费钱的举动,通过不同的角度,却能够得到不同的解释。在杜林看来请律师并不是浪费钱,而是用钱在买时间。无论在庭审之前多么有信心,最后还是需要依靠陪审团和地区法官来决定他是否有罪以及该进监狱多少年。不请一个好律师的确很省钱,在特耐尔城里一小时十块二十块,代理费不过一百块的律师到处都是。 但是他们并不能帮助杜林最大限度的减少自己“监狱”x日游的游程,只有那些需要花大价钱的律师,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么说来,其实请律师等于用钱来买被缩短的刑期,所以这是值得的,这也是凯文能够吃香的原因。这个该死的“魔鬼代言人”总是能够出其不意的完成他应该完成的事情,有时候还能超额完成,前提是你必须让他“吃饱”。 回到笼舍时当铁门的摩擦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喧闹的笼舍里顿时变得一片宁静,如同臣民在等待他们的王的驾临。 “明天我就会让人把火炉送进来,另外我觉得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你让你那些手下最好克制一点。”,梅森解开了杜林手上的手铐,忍不住嘱咐了一句,“你们第一天进来就死了四个,虽然这里不是我在管理,但还是很难看。” 杜林揉了揉手腕,转过身笑说道:“他们不会了!” 是的,不会了。 死了四个还看不明白现在的局势,还要跑过来送死,那就是那个人该死,谁都阻止不了。杜林相信现在还活着的人,应该不会太傻,他们可都是“社会精英”呢! 再转身的时候,都佛已经带着人迎了出来,一行人拱卫着杜林回到房间里之后,都佛问道:“还顺利吗?” 杜林脱掉了外套,把自己裹进新被子里,用力的裹紧,满足的哼哼的两声,“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来,不会有任何问题。”,他翻了一个身,将最后一点被子都完全的压在了身下,“小心那个审讯官,不要说不该说的话,不要紧张,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 “这该死的天气,让被子都感觉湿漉漉的!” 在抱怨声中,杜林沉沉的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凯文介绍的律师如约而来,一个很精神的“年轻人”,大概三十多岁,一身得体的西装,非常的整洁干练,胸口的律师胸章闪闪发亮。与杜林握手时能够感受到他的力量,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对得起他高昂薪水的家伙。 “杜林先生,在我们交谈之前,我想询问您一件事。”,他笑着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也拿出了笔,“警察局对您所有的指控,您认为您有罪吗?”,说着他笑了两声,“我是一名有操守的律师,绝对不会透露任何雇主的信息以及谈话内容,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 杜林摇了摇头,“我是无罪的!” 律师一拍桌子,突然间的动作吓了杜林一跳,他眉梢抖了抖,那个家伙才说道:“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态度。我相信我的任何一名雇主都是无辜的,都是无罪的,所有的指控都是无耻卑鄙的栽赃,接下来我们有几点问题需要解决。” 看着这名律师,以及和他的交流,杜林逐渐明白了凯文为什么会让他花这样的钱来请他,因为他的人脉。律师这个行业除了需要具备非常高的专业素养之外,也需要具备出色的说服能力以及公关能力。 十块钱一个小时的律师可能认识一两名不是很起眼的法院工作人员,五十元一小时的律师可能与警察局长或是法院的法官有一点联系,那么一百块一个小时的律师,说不定法官就是他的爸爸! 这个钱,花的很值! 因为这位三千块先生告诉杜林,只要他在特耐尔地区法庭的庭审结果下来之后要求上诉,他有办法在州立法院彻底洗清他身上的这些指控和罪名。 为此,也需要花更多的钱。 这是一个很靠得住的律师,不是么? 有市长的关注,有完善的剧本,这场戏的上演速度比想象中快的多。只用了不到五天时间,就要开始第一次庭审。 这是杜林这辈子第一次切身的参与到庭审当中,在开庭之前,杜林对三千块先生再三的做了最后的要求——他需要一个什么狗屁罪名,让他和他的人进监狱躲一阵子。 开庭之后一切都如剧本所安排的那样,杜林从容的看着一项又一项的指控被否定,听审的无知市民也不断的发出惊呼声,就在杜林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突然间检察官要求传唤一名不在计划中的证人,并且呈献了一份不在计划内的证词。 杜林皱了皱眉头,三千块先生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因为这个证人和证词,并不在庭审的议程中。 “做出这一项决定的原因是为了最大限度的避免被告通过一些手段影响证人和证词,所以我们特意的在前期工作中,隐去了这名证人和他的证词。”,随着检察官的发言,一名流浪汉在两名法警的保护下,走到了证人席上。 坐在杜林身边的都佛眼角抽了抽,他双拳紧紧攥着,咬着牙关。他如何能够不认识这个流浪汉,就在格拉夫送酒的那天晚上,他在路上碰到了这个匆匆忙忙的流浪汉,他还给了这个流浪汉一点钱。他不知道这个流浪汉知道一些什么,其实错也不在他的身上,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背负一定的责任。 杜林偏着头望向了都佛,“你认识他?他知道些什么?” 都佛没有开口,检察官先开口了,“法官大人,陪审团,我现在对以杜林为首的犯罪集团提起新的指控,指控他们在三个月前的一天夜晚,谋杀了两名夜间的巡警!” 哗的一声,整个法庭都沸腾了起来! 第一四七章质问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尽管人们对警察的看法并不很好,但是谋杀警察依旧让很多听审的市民震惊的站了起来,就连陪审团成员中都有两名成员站了起来。他们不敢置信的望着坐在被告席上的杜林和他身边的“骨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耳朵,这几个清秀的可以算得上还是少年人的小家伙,居然敢于谋杀警察? 人们的震惊在于警察代表着帝国在民众中的威慑力和权威性,哪怕警察中有不少败类。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挑衅帝国的权威,打破了人们对于帝国,对于统治阶级的畏惧和神秘感。 昏昏欲睡的法官也重新端正了坐姿,他如鹰一样锐利的目光不断在杜林和都佛的脸上来回的扫视。 这时候三千块先生突然间站了起来,他的反应很快,虽然也同样震惊于这一条根本就不在卷宗中的指控,可他很快就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举起手,大声的高呼,“法官先生,我反对地区检察官对杜林先生的指控,这是无耻的污蔑和诽谤!而且这一条指控并不在本案卷宗内,不应该与本案一起审理!” 法官大人摇了摇头,“我认为作为指控杜林涉嫌组织犯罪集团并实施犯罪的控诉过程中,任何新添加的证据和证人以及指控,都应该当做一个整体看待。你的反对无效,检察官你可以继续了。” 检察官有些得意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很快的收敛了起来。他拽着剑领一副很骚气的样子走到了证人席边,询问道:“你认识杜林先生吗?如果你认识的话,请你指出杜林先生是谁。” 流浪汉为今天的出席狠狠的打扮了一番,可以看得出他身上崭新的西装从商店的购物架上取下,到穿在他身上不会超过六个小时。清洗过的头发自然的涨开,遮住了他大半的相貌。他将遮在面前的头发压在耳朵上,有些局促的望向了被告席,看了好一会之后摇了摇头,“我不认识杜林先生,我不知道他今天在不在场。” 检察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证人在庭讯之前都会向天主发誓,并且宣读自己愿意承担作伪证造成的一切后果,这样的证词是具有一定公信力的。他望向了法官,陈述道:“证人并不认识杜林先生,所以证人与杜林先生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法官也点了点头,检察官继续询问道:“那么能不能把你那天晚上所见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叙述出来。” 流浪汉的叙述很简单,像他这样混迹于街头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每天的行程几乎都差不多。一日三餐都是从垃圾堆中寻找,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通过乞讨赚取自己的生活费用——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的财产用在了买醉和找廉价的有技术的女人身上。那天晚上流浪汉先生刚刚从醉生梦死中被尿憋醒,他在巷口稍微里面一点的垃圾箱后排泄完后,有些不适的趴在了垃圾箱上。 流浪汉的身体健康问题一直都很严重,不规则的饮食和被污染的食物,是他们身体不舒服的主要原因。 在朦胧之间,他看见了两辆卡车从巷子外路过,作为生活在这一带很长时间的流浪汉,他很清楚深夜的运送往往都和走私有关系。他好奇的想要看看是谁家的生意,在走私一些什么。他不敢真的出去,像他这样的流浪汉即使死在一条巷子里,也不会有人为他讨回公道,所以他就缩在巷子的阴影里。 鼻尖传来的酒香让他隐隐有些兴奋起来,更让他感觉到兴奋的是出现了两名巡警,他躲藏在巷口的阴影中。有时候巡警和这些走私的人会发生一些小矛盾,这些小矛盾来自于“安乐费”的多少问题,说不定他们在争吵的时候,他还能偷一箱酒呢。对酒精的渴望让他勇敢的战胜了内心的胆怯,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名警察上了卡车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而另外一名警察在几人的搀扶下,也被送上了卡车。 卡车离开之后,他屏住呼吸的走出了巷子,走到了刚才那个警察所站着的地方,然后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红色的液体。 粘稠,细腻,有轻微的粘连感,他瞳孔瞬间放大,他知道这是血,他也经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会弄出一些伤口,所以他可以肯定这是血。 两个警察被那伙人杀了! 想清楚这一点的流浪汉疯狂跑会巷子里将自己差不多价值两块钱左右的全部家当穿在身上,疯了一样朝着卡车行进的反方向一路狂奔。在逃离的过程中,他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都佛。 那名从卡车中下来的大汉他也认识,格拉夫。 简单的叙述让故事并没有太多的传奇色彩,但恰恰因为这种没有任何修饰直白的叙述,反而增加了真实性,以及更加令人震惊。 检察官很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一份文件传达给了法官和三千块先生,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说道:“这份文件里记载了三件事,第一件事是特耐尔地区警察局的档案记录,记录在那一天晚上夜间巡逻的两名警员失踪了。第二件事是警员家人的报警,内容基本相同,家中的男人一次夜班之后消失不见,里面还有警局的回复。第三件事,我们在垃圾处理站的‘遗失物中心’找到了两个金属的警号,能够证明正好是两名失踪警员的警号。” “借由以上证据和证人的证词,我认为以杜林为首的犯罪集团在走私的过程中,遇到了夜间巡逻警察,他们的邪恶勾当被发现之后匆匆杀人灭口,并且处理了尸体和尸体上的随身物件,我的发言结束了,谢谢!” 三千块先生脸色虽然难看,但还没有露出绝望的神色,他回头和杜林以及都佛低声交流了几句,在纸上写写画画,然后站了起来。他走向了证人席,在法官的允许下开始了庭讯,“这位……流浪汉先生,你说你在逃离案发现场的过程中,遇到了我的委托人之一,都佛先生,是吗?” 流浪汉点头称是,“我遇到了他!” 三千块先生继续追问,“你刚才向天主发誓,并且愿意承担所有伪证的后果,你现在确认你刚才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在其他人的指导下删改或者修动你的证词吗?” 检察官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流浪汉的证词可能出现了问题,他举起手高喊反对,但是法官驳回了他的要求,“被告的律师所提出的问题完全符合本次庭审的规则,反对无效,被告律师可以继续提问了。” 流浪汉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开口确认自己证词的可靠性与真实性。三千块先生向法官点头致意之后,离开了证人席,面朝陪审团指着流浪汉大声的说道,“他说谎!” 一波三折的庭审让后面那些前来庭审的市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各个再次投入的惊呼起来,陪审团的成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疑惑。三千块先生很满意现场的气氛以及陪审团成员的疑惑,如果这些人无动于衷,说明他们已经确信了新的指控是成立的,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尽可能的减少杜林和这件事的关联。 但是他们的疑惑以及不确定的内心,可以按照最初的计划来实施,那就是尽可能的洗脱杜林和他的同乡会的罪名。 流浪汉也惊慌起来,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谎了,他只是在一次喝醉酒之后和别人说看见了两个警察被杀,然后就被人抓到了一个小房间里,让他不断的将案发时看见的过程叙述出来,不断的询问不断的反复记忆以及诱导性的询问,让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什么东西记错了,或是忘记了。 流浪汉终究是流浪汉,他的心理素质远远做不到在这样的场合中保持镇静,他那短暂的惊慌被市民和陪审团以及法官都看在了眼里,原本几乎很直白简单的证人和证词以及证据,再一次变得迷离起来。 “是的,他说谎!”,前一句用高喊来震动人们的神经,第二句则用肯定深沉的语气,加强自己强加于人们的观点。三千块指着流浪汉,大步的走到证人席边上,开口质问道,“你说你撞到了我的委托人都佛之后就迅速离开了,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你们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流浪汉头皮一麻,有些焦躁的回忆起来,整个法庭都一片死寂,等待着流浪汉的回答。 检察官紧紧的攥着拳头,他的目光不断在流浪汉和三千块先生来回移动,右侧的眼角不受控制的跳动了几下。空气愈发的严肃,流浪汉先生也愈发的紧张,他撕开了别人为他系好的领带,撕开了领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他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向天主发誓,你向帝国法律保证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现在你大声的告诉法官大人,告诉陪审团和所有的庭审人员,在你与都佛‘碰撞’后到你离开之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一四八章结果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回答不上来吗?”,三千块先生笑眯眯的问道,“要不要我给你一些提示呢?” 流浪汉先生立刻点着头,检察官再一次举手表示反对三千块先生这种充满了诱导性的庭讯,不过很可惜,法官也很想知道还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再次驳回了检察官的反对要求。至此,三千块先生基本上有把握按照计划完成这一次庭审,他回头看了一眼杜林,抿着嘴笑了笑,然后面朝流浪汉,说道:“我的委托人都佛,给了你一笔钱!” 哗…… 紧张的庭审过程中原本枯燥的“证据不足”已经让很多人失去了兴趣,没想到最后的突然加戏居然这么的精彩。被控方当做是攻坚利器的证人居然隐藏了这么重要的事实,让人高呼过瘾!但是在过瘾的兴奋点过去之后,人们也不由的开始深思,一个是“犯罪集团”的骨干,一个是浪迹街头连饭都经常吃不上的流浪汉,他们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存在怎样的交易,需要让一名犯罪集团的骨干,给一名流浪汉钱?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案中案?亦或是流浪汉本身也存在问题?如果他本人涉及本案对杜林的指控,那么按照帝国法律,他所说的一切证词都将作废,对于杜林提起的新的指控也将撤销。帝国法律中有相关规定,如果有涉案人员愿意成为污点证人指控其他人的罪行,他必须毫无保留的向警方和法院坦诚,否则所有的证词都不将作为证据用于庭审。 但是很显然,这位流浪汉先生隐去了最为关键的一点,他与目前被控诉的以杜林为首的犯罪集团之间,有金钱往来! 检察官手里的笔随着他的用力应声而断,他猛的一惊,一丝鲜红的血迹已经顺着拳头的缝隙溢了出来,他的助理立刻拿出一条手帕缠在他的手上,但却无法缠住他沮丧的内心。 其实这只是一个小事情,只要流浪汉在之前的证词中把这件事说出来,那么无论三千块先生怎么出招,都很难动摇这个关键的证人和证词。但问题是,他没有说,于是在铜墙铁壁的堡垒上,出现了一条裂痕。 “你现在想起来了吗?”,三千块先生手指在证人席的桌面上戳了戳,“你收受了都佛先生给你的一笔钱,是还是不是?” 有时候一件事遗忘了很久,连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情经过别人一提,就立刻能够全部回忆起来。流浪汉先生立刻点头答道:“是,他是给了我一笔钱,但是只……” 三千块先生没有给流浪汉说完的机会,他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早就惊慌失措的流浪汉先生顿时闭上了嘴巴,“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 面对上百双眼睛的注视,流浪汉先生紧张的身体都抖动了起来,他憋红了脸,低着头,让蓬松的头发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从这一堆头发之后,传出一个轻微的声音,“是!” “不够响亮,大声一点,让更多的人知道!” “是!” 三千块先生暗中松了一口气,他转向面朝法官,“法官大人,我的问题问完了。” 法官点头同意三千块先生回席之后摇了摇头,很明显,这些指控应该都没有问题,但是杜林找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到现在为止能够确定的指控只有一项——故意伤害罪。这个罪名判不了杜林多长的时间,以他的财力,他不需要等待多久就能从那个地方出来。尽管法官知道自己代表着正义,也明白自己面对的邪恶与黑暗,可有时他也必须懂得如何闭上眼睛。 “准备一下,今天庭审之后立刻起诉这位流浪汉先生作伪证和诽谤,他会喜欢那个每天都能吃饱饭的地方!”,三千块先生看上去是在对助手说,实际上他的目的就是要让流浪汉先生听见,来增加他身上的压力。 没等十秒钟,流浪汉猛的逃出证人席,冲向了最近的出口。 不过他并没有成功,因为法警拦住了他。 如同闹剧一样的结束让检察官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自己的杀手锏已经完蛋了,他闭上了双眼,不得不承受又一次的失败。 不对,他应该赢了,因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杜林绝对会判有罪,故意伤害罪,他可能面临三个月到一年的刑期……。 真不甘心啊! 他看了一眼三千块先生,三千块先生对他报以亲善的笑容。 这个贱人! “现在庭审暂时休庭十分钟,请陪审团做出最后的决定!”,法官拿起木槌敲了敲,直接起身离开,他受不了这些混蛋对法庭的不尊重。 陪审团成员有序的进入到一间封闭的房间里开始最后的程序,他们将按照一份表格来决定对杜林的各项指控是否成立。那个情绪崩溃了的流浪汉先生则被法警们拖进了另外一间房间,那间房间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关押被告的。 “杜林先生,恭喜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检察官对您大多数指控都不会成立。”,三千块先生笑的很开心,再一次有了一件成功的案例对于他的自我价值提升有极大的帮助,以前他一百块一小时,三千块代理一件案子的基础费用,可以再上调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了。 杜林也很满意三千块先生的急智,他也开起了玩笑,“有人说我花这么多钱请一个智慧耍嘴皮子的家伙不一定值得,下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瞧,这就是嘴皮子的功劳!” 三千块先生一点也不在意他被杜林称作为耍嘴皮子的,只要能够赚到钱,只要能够赚到名气,说他是狗屎他都乐意这么自称。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对于律师们来说根本不存在尊严这个问题。 至于正义? 那是什么? 十分钟的时间并不漫长,很快休庭时间结束,法官大人又回到了法官席上,听审的市民们也开始等待最后的结果,“陪审团,你们最后商讨的结果是什么?” 陪审团的一名代表将最后的决议交了上去,一如杜林之前所希望的那样,法官有些无奈的宣读了最后的结果。 “陪审团最终决议,针对以‘杜林为首的犯罪集团’除‘故意伤害罪’外,各项指控均不成立!”,法官宣读完之后听审的市民们居然觉得这样才是最应该的结局,莫名其妙的都站在了杜林这一方。然后法官放下了决议书,开始最终的量刑。 根据帝国法律,所有涉及到了刑事的案件都由陪审团作最后决议,法官在这种案件里只能够负责量刑,而这也是为了最大程度的维护法律的公正,避免出现法官权力过大而产生的腐败和不公现象。有时候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操蛋的限制,但如果自己是被告的话,那么这就是一项很好的条款。 “根据双方提供的人证、物证和辩词,我宣布……”,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包括了法官大人,“杜林、都佛以及其他到庭的同乡会会员,入狱四个月!” 随着一声锤响,这场有些不按计划走的庭审最终还是按计划的结束了,杜林和三千块先生用力的握了握手,“感谢你的帮助,如果你能不收费的话我会更感激你……”,两人都笑了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当然,我也是需要收费的。” “好吧,不开玩笑了,你是一名很出色的律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相信我们会再次合作的!” 三千块先生的助手将桌子上所有文件收拢起来,这将留档作为三千块先生的战绩,在隐去关键的姓名、时间、地点以及具体的指控之后,将成为他在某次代理案件时给委托人定心的小道具。 “您是一名很痛快的委托人,有任何需求请一定要联系我,下一次我会给您一个优惠价!” 结束了简单简短的对话之后,杜林和他的“犯罪集团”将登上法院外的警车,被押送到地区监狱。登上车之后,杜林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他将一把枪偷偷的教给了都佛,“小心点,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很显然,最后突然出现的流浪汉和新的指控就是针对他的,一旦罪名成立就算他本事再大,十年到二十年的刑期是绝对跑不掉的。他不知道这个流浪汉是谁找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临时的计划,还是蓄谋已久,总之他觉得这次去监狱的路不会太平。那些人通过公事公办的方式没有能够为难到他,必然会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在摇摇晃晃中,警车缓缓的驶出了法院,驶向了城外。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条平行的街道上,一辆车也开始缓缓的驶动。 出城的路不太平整,在摇晃中人们的总是莫名的有一种困顿感,渐渐的杜林闭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子已经行驶在郊外了。 第一五零章枪战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没有人要尿尿?”,坐在司机位上的警察嘟囔了一句,车速明显的降了下来。 都佛凑到了杜林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他在提示我们,如果我们说需要排泄,说明后面有人接应,车子虽然不会停但是会走一些比较平稳的路。如果说不要排泄,就意味着没有人接应,接下来的路可能会比较颠簸,而且速度也会快一点。”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暗语”充斥着各行各业,人们不敢正大光明的说出某些可能不正确的话,但是他们却敢于肆无忌惮的闯破规则。去监狱过程中的“尿尿”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在帮派中也有许多暗语,特别是帮派可能正遭遇官方调查的时候,几乎人人都用暗语来代替一些关键词,比如说“关灯”、“奶牛”、“海产”之类的,如果没有人带你入行,绝对不可能摸清楚这些人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某某某地的海产已经到货,牧场里新出生了几头奶牛,有一头特别活泼,天黑之后把灯关了才能安静下来。”,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听到了别人在大街上大声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可能也只会认为这是两个商人的闲聊,但是如果通过“黑话”来解释,那么这一句话就彻底变了模样——“某某某地走私来的东西今天能到,负责为帮派收集资金的人有了几个新目标,但是有人不配合,合适的时候就把他杀了,以此警告别人。” 当然啦,在特耐尔城这样的地方帮派成员们还不需要用黑话的方式来交流,以城市管理者对待城市的管理方式,这里简直就是罪恶滋生的土壤。他们不需要担心来自地区警察局方面的压力,只需要考虑敌对帮派以及那些迫不及待想要上位的帮派就足够了。 都佛说完就敲了敲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铁板,透过只有巴掌大还上了两层细密铁丝网的小洞,隐约可以看见驾驶座上的司机偏着头对副驾驶的同伴露出了笑容。 这是一趟肥差,在警察局中人人都想要押送犯人去监狱,但凡只要有一点钱或者能力,这一路上的收获都不会少。小到几盒香烟一二十块钱,大到三五十块一整箱香烟,这一路绝对会有收获。能够争取到这样的好机会,还是因为这两个警员平时很激灵,办事得力,加上普朗多确实需要培养一些年轻的警员,所以才给了他们这次机会。 押送车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行驶的方向也发生了变化,很快颠簸的车厢就变得平稳,再也不会突然“跳起来”让屁股狠狠的亲吻铁皮的长凳。 “我们几点了?离监狱还有多远?”,车厢是封闭的,所以无法透过车外的环境来判断押送车现在的位置,也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按照杜林和普朗多约定好的计划,他们将在三点整的时候,在离监狱只有五公里的地方更换一下服刑的成员,让一个假“杜林”去服刑。杜林会乘坐自己人的车离开这里返回特耐尔,藏在城里,等服刑期结束之后再露面。 他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要真的服刑,不过在都佛的劝说下最后放弃了这个想法。监狱里的情况更加的复杂,而且充斥着更多非人力可以抗拒的特殊情况。如果有人真的想要对杜林下手,杜林绝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会去见冥王。对方只需要用足够的钱让典狱长高兴,杜林的监舍里就会多出三名陌生的服刑人员。这里不得不说一句,一个监舍里有四个人,多的时候有六个人,据说帝国首都的监狱都是两人一个监舍,但这里做不到那样。 典狱长把钱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没有那么多钱去新建舍区,更何况里面关着的都是一群服刑人员,给他们那么好的服刑环境岂不是在纵容犯罪? 只要杜林换了监舍或者舍友,他就一定会有失神的片刻,至少他总要睡觉,然后那些人就会快速且隐秘的下手。 所以杜林听从了都佛的建议,派了一个替身进去,为此他拿出了一千块的好处费,让典狱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司机低头看了一眼挂在副驾驶的时钟,头也不回的答道:“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了,离监狱最多只有五公里。” 杜林说了一句谢谢,与都佛对视了一眼,都默默的将手铐摘了下来,将手枪的保险打开。 计划不对! 按道理现在应该有人来接应了,但是车子依然没有停下来。荒芜的野外正值冬天,荒草早就成片的被强风吹到,偶尔出现一棵树也都光秃秃的。在这附近如果有人,驾驶员一定能够看得见。他看不见,就意味着……周围没有人。 这很不对,因为计划不仅仅只是普朗多的计划,还有杜林的计划,即使普朗多没有严格的执行,但是他的人也应该的执行才对。如果不是他的人被什么人干掉了,就是他们没有来。 他们为什么没有来? 杜林思考着这个问题。 如果艾尔利斯在这里,他就能够告诉杜林为什么他们没有按时间到指定的地点,因为有人在攻打农场,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两辆卡车停在了农场外的小路上,然后跳下来差不多二十多号人,几乎每个人都手持手枪,对农场发动了入侵。 如果不是从歌多尔的庄园一个废弃的下水道里找到了一批手枪,可能只要十分钟时间农场就会被这群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攻下来。此时的艾尔利斯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焦躁的趁着外面一阵枪击之后从窗户里向外射了几枪。 其实这种射击毫无用处,手枪的击杀击伤射程比理论上的有效距离短了接近一半。只要超过二十米,穿的衣服厚一点,韧性强一点,挨上一颗子弹也就相当于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冬天,三十米的距离,打中了,也青了,然后继续跑——以上全属杜撰,都是作者瞎编的。)艾尔利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确实有把他们消灭在农场的念头,但是并不急于一时,反而像是要打持久战的样子。 更要命的是这些人太奇怪了,不仅拥有强大的火力,而且在行动非常的有章法。章法这个词艾尔利斯可能不懂,他只知道这些人配合的很好,一点一点的逼近经过简单修葺的房屋,有一些地方甚至被射穿了。 他完全想不到特耐尔城里还有什么样的势力能够凑出这么多的手枪,加上上一次送往古里市的车被劫走,他觉得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来自其他地方。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想办法击退他们!”,艾尔利斯看向了身边两个同伴,他们守护着这扇窗户。这个时候不得不感谢那位已经在玛瑙河河底与淤泥混为一谈的农场主,他把屋子修的很简单,一层只有一个门和五个窗户,让这里易守难攻。 这时有人说道:“我记得地窖原本通往一号仓库,不知道什么原因崩塌了一段,如果我们从那里挖出去的话,应该能出现在他们的后面!” 这个信息很及时也很重要,艾尔利转过身刚准备说话,身子猛的一颤,面露痛苦之色的倒在了地上。他被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龇牙咧嘴的捂着腰,缓缓的松开手,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没有见血,说明没有击穿,不过一颗已经变形如同不规则硬币的弹头已经撕碎了他的外套,安静的躺在内衣上。他将弹头取了下来,想了想装进口袋里。 “每个窗口抽一个人,地窖里有工具,现在就去挖。”,说着他在同伴的帮助下和搀扶下站了起来,“其他的人为他们掩护,加强反击的力度!” 下一刻,窗口反击的力度顿时加强了不少,缓慢推进的神秘人们也因此暂缓了自己不断推进的脚步。要不是手枪使用的是曜晶,估计双方的弹药早就没有多少了。 约莫十分钟,艾尔利斯看见了一号仓库的大门内有了一个人影闪动,他松了一口气,“每个窗口只留一个人,其他的都去一号仓库!” 艾尔利斯这边正在交火,已经有了不祥预感的杜林,也即将面临同样的情况。 押送他们的车停了下来,坐在驾驶室的警员吹了一声口哨,“看起来你们中有了不起的大人物,是那个叫杜林的家伙吗?这场面可真够盛大的,希望你们不是样子货!” “外面发生了什么?”,杜林追问了一句。 “你自己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驾驶员拉动了一个杆子,车厢厢体发出了难听的声音,门缓缓打开了。 就在这时候,驾驶员嬉皮笑脸的朝着走到了驾驶室外的家伙问道:“兄弟,给我们带了什么来?” 下一秒,枪声响起一颗子弹射穿了驾驶员的脑袋,副驾驶的警员在拔枪的慌乱动作中,也被爆了头。 “到后面去,把所有人都解决掉,不能放走任何一个!” 听着车厢外的脚步声,杜林的手心里都是汗! 第一五一章燃烧弹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此时的杜林面对两个选择。 选择一,他藏在车厢里不出去,等对方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举着枪站在了车厢外,然后他们会慢慢的打开车厢然后同时开火,杜林会被十几颗或许更多的子弹击中,打的不成人形后成为野外某些动物用于过冬储存脂肪的“饲料”! 选择二,趁着对方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他们,立刻冲出去,借助车厢钢板做的车门,暂时抵挡一段时间。或许最后的结果可能与选择一的结果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也有可能能够活下去。 几乎没有再做任何考虑,杜林一脚踹开了车厢,一声沉闷的冲撞声之后,车门又弹了回来。他抢出车门之后立刻对车边最近的一个家伙扣动了扳机。子弹轻松的穿透了他的脖子,撕裂了大片的血肉,从另外一边飞了出去,同时也带走了大量的鲜血。 人们总是说人是猴子变的,有时候的确有这种可能,当两只鸡“死”在了车厢门边上的时候,其他那些已经绕过来的枪手们立刻开始后退,缩了回去。其实他们这个时候一起冲过来,杜林也好,都佛也好,其他的三个人也罢,都不会有任何可能幸免于难。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有人要牺牲,不过似乎大家都不想做牺牲的那个人,所以同时选择了后退。 他们是开车来的,而且一来就是四辆车,难怪驾驶室里那个倒霉蛋觉得这样的场面很大呢,当然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人生中最伟大的两件事,出生,以及死亡! 地上有两把枪,对面还有十三四个人,密集的火力让杜林他们连脚都不敢露出去,双方似乎就此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不愿意出去送死,尴尬的平衡。 一公里外,五个孩子正有些沮丧的往回走,他们等了一下午都没有等到自己要等的人。萨维颠了颠背上沉重的背包,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里面都是酒瓶,装满了火油的酒瓶。在半年前,他可能连买一个瓶子的钱都没有,但是自从都佛成为了同乡会里的组长之后,他不仅每个月都能够拿出一大笔钱用于养家,还能够给弟弟妹妹们一些零花钱,让他们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瓶子,以及瓶子里的火油消耗了萨维接近八十分的零花钱,使他现在的“存款”缩水了一大半。但是他并不后悔,后悔的只是自己可能选择了一条错误的道路,怎么算对方都应该到了,可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发现任何人。如果不是押送车延时了,就是他们走了另外一条路。 这让萨维很沮丧,他还打算在杜林和哥哥都佛面前好好的表现一把。他背包中的酒瓶上都用从垃圾堆捡来的碎布条堵上,只需要点着被火油浸湿的布条然后将酒瓶丢出去,就能变成一个巨大的燃烧弹。这种东西用于对付那些笨重的押送车最好不过。只是萨维似乎忘记了一点,如果他用这些燃烧弹点燃了押送车,那两个押送人员固然会因为燃烧和高温不得不离开驾驶室,但温度一样会影响到车厢里的人。 “我就知道,我们应该选择另外一条!”,一个叫做德罗特的少年抱怨了起来,“我们走了一上午才走到这里,然后我们又要走到晚上才能回家,然而我们今天一件事都没有做到,除了吹了一天的寒风!”,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在旷野吹寒风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好在他们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用枯草搭了一个临时的草窝来躲避寒风,或许这是所有穷人家的孩子都会的生存技巧。 萨维内心波动都放在了他那张难看的脸上,他瞥了一眼德罗特,闭口不言继续朝前走,感谢天主没有降雪,否则他们会更难熬。 走了大约有不到两分钟,萨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也都停了下来。 “听见了吗?有什么声音!”,萨维偏着头用自己的耳朵去迎接寒风,以及寒风中轻微的枪声,他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眼睛越来越大,忍不住兴奋了起来,“是枪声,没错,绝对是枪声,我们没有选错路,现在杜林和都佛需要我们!”,他目光中透着一种向往和坚毅,似乎成为杜林与都佛那样的人是他毕生的追求。 其他小伙伴们也纷纷点头,密集的枪声在风声中不是很清楚,但绝对能够听见。他们立刻从大路跑进了荒野中,将枯草披在了身上,快速的朝前跑去。童年时期的孩子们不像富人家的孩子有那么多的东西要学习,他们被贫穷剥夺了上学的权力,但是他们得到了那些富人孩子们没有体验到的童真与欢乐。 比如说躲猫猫,很通俗也充满了乐趣的玩法。在密集的巷子里,在郊区植被茂密的树林间,就是他们“寻欢作乐”的场所,也让他们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看上去与环境更好的融为一体。 枪声越来越清晰,翻过了一个小土坡,已经能够清楚的看见一群穿着大衣戴着帽子的家伙屁股对着他们。萨维抬手虚按,小伙伴们立刻压低的身形,身上的枯草很好的伪装了他们的外貌,让他们与周围如同凝固的“草浪”融为一体。他们弯着腰,慢慢的靠近了那伙人,大概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这群人正专心致志的和躲藏在押送车后的目标交火,怎么可能会想到有几个小不点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这些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德罗特挠了挠头,萨维却非常的肯定。 “不用想了,这些都是坏人。”,他瞟了一眼被鲜血染红的押送车驾驶室,脑子立刻转动了起来,立刻就得出了一个标准的答案。他将背包摘了下来,将里面装着的土制燃烧弹分给了小伙伴们,一人两个,“往车子上丢,不要往他们的脚下丢。看我的动作,我丢的时候咱们就一起丢!” 他让大家站的稍微分散了一点,又靠近了大路一点,然后点着了瓶子上的布条,他此时的心跳正在飞速的提升,扑通扑通的强烈感觉让他身体都微微的颤抖起来,除了一丝丝不愿意承认的害怕之外,更多的则是兴奋。他站了起来,用力将手中的燃烧弹丢了出去,小伙伴们也纷纷丢出手中装满了火油的瓶子。 劣质的玻璃瓶价格很低,质量当然也不会有多么的高,在这些瓶子触及到一些坚硬的东西之后,立刻就碎裂开。飞溅出去的火油一瞬间就被火源所点燃,如同绽放了五朵巨大的“火焰花朵”。 一瞬间就有一大半风衣男被点燃,可他们预料中的“敌人葬身火海”并没有发生。不错,很多风衣男都被火油浸染并点燃,但是此时是冬天,他们穿了好几件衣服,脱掉了风衣之后火焰基本上就无法伤害他们。好在第一波过去之后,还有一波火油,这一次萨维选择了往这些人的脚下丢。 他不懂得什么叫打乱阵型,只知道既然这些人能通过脱衣服的方式来避免被火焰点燃,那就让他们没有地方站好了。 很幼稚的想法,有时候却也意味着有效。 有效不是对燃烧弹而言,而是对押送车后躲藏着的杜林以及其他人而言。 杜林听见咒骂声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可能发生了其他的变故,他等待了大约十秒,又一轮的咒骂声传来的那一刻,他立刻打着滚扑向了路边的荒草丛。没有人向他射击,都佛和另外三人也冲进了荒草丛,然后他们看见一群身上着火的西装男狼狈的火场外扑打裤子上的火焰。 有人在扑打火焰,有人在脱裤子,脱裤子绝对比脱衣服慢得多,不管来帮助他们的是谁,总之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当枪声响起的时候,西装男们就知道大事不好。他们此时同样面临着两个选择。 选择一,不顾身上的火焰拿起手枪反击,有可能他们能够完成这次任务,但他们也绝对会被火焰严重的烧伤,甚至会被烧死。 选择二,不管杜林他们的反击,找个能够躲子弹的地方把身上的火扑灭,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反击,也有可能会被直接射死。 很纠结,他们此时和之前杜林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怎么选都是很为难的选择,都意味着有很大的危险。 时间不等人,枪声连续的响起,有人连续的倒下。有人冲进了路边地势略低一点的草丛中,很快又不得不回到大路上。在无情冬风的肆虐下,荒草早就被抽干了水分,一颗火星都有可能点燃一片荒草,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火源?大片的荒草在寒风的鼓吹下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逼的那些人又跑回大路上。 枪声戛然而止,望着剩下几个火人凄厉的惨嚎,杜林与都佛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他们想要见见帮助了他们的“好心人”。 第一五二章传讯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并不是所有人在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都会吐的稀里哗啦,有些人虽然会有呕吐的欲望并且付诸于行动,但是他们会强忍着张开嘴的欲望把嘴巴里、喉咙里的东西以大毅力再咽回去……。 好吧,这只是开玩笑,都佛看见萨维之后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他走过去给了他弟弟一个出乎预料的举动。 萨维考虑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被都佛打一顿,被他骂一顿,或是被冷漠的对待,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也许在成年人看来他这样的举动是不明智的,是冲动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并没有愚钝的撞向墙壁,他做好了冲撞准备的前提下,绕了过去。沸腾的血液在成功的加成之下放肆的奔腾,他有些胆怯,又非常自豪的望着他的哥哥。 然后,在都佛靠近他并且伸出胳膊的时候,这个敢于用自制的燃烧弹拯救了杜林与其他人的小子,被吓的闭上了眼睛。 没有想象中的巴掌或是拳头,他迎接到了一个温暖的拥抱,他惊讶且惊喜的睁开眼望着平常有些严厉的哥哥,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嘴边的笑容,一时间反倒是有些茫然。他觉得都佛给他一巴掌然后说明他的举动多么的危险,会带来多么可怕的后果,然后再臭骂他一顿才正常。 这样温暖的拥抱,似乎不是都佛的习惯。 就在他考虑都佛是不是被吓的脑子有些不正常的时候,萨维迎来了第二个拥抱,来自杜林的拥抱。 “好小伙,真有你的,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杜林一点也不吝啬他的赞美之词,他说的完全没有夸张,萨维真的救了他们所有人。在之前那样尴尬的对峙之下,要不了多久当对方想起来包抄的时候,就是他们回归地狱的时候。可以说萨维到来的时机特别的完美,早一点他们可能会和杜林他们一起下地狱,迟一点或许可以看见一地的尸体。整个机会点就那么几分钟,杜林不得不感谢天主,在这最重要的几分钟里,萨维来到了这里。 幸存下来的同伴们一个个拥抱了萨维,萨维乐的嘴都合不拢时,杜林也没有忘记那些眼睛里流露着羡慕光泽的“小救火队员”们,他一样拥抱了所有人,一个都没有漏下。 “虽然很冒昧,我想问你们来之前有什么计划吗?毕竟今天的事情非常的危险,随时可能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就像我们所遭遇的一样。”,在回程的时候,杜林忍不住问了一句。 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们能够背着燃烧弹走上十几公里来这里“营救”他们,绝对不是脑子一热就做出来的,必然会有详细的计划和实施纲领,而这也是杜林好奇的地方。 小伙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萨维身上,刚才被火光印染的有些发红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害羞的粉色,他挠着棕色的头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一旁另外一个小家伙经过短暂的接触立刻显露了他自来熟的外向特征,抢着解释了起来,“杜林先生,萨维在几天前就有了这样的计划,然后我们准备好一切就来了,就是这么的简单!” “对了,萨维是我们的队长,我们都是‘冲锋队’的成员!” 似乎是被他的“抢答”所感染,小家伙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直至萨维抬手,他们才闭上了嘴巴。 杜林看了都佛一眼,萨维在这些少年中确实有着很高的地位,就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萨维是这个冲锋队的队长,是最核心的人。萨维停下了脚步,略微抬着头望着杜林,“杜林先生,我……我们可以加入同乡会吗?我做梦都想成为同乡会的会员,为了我们瓜尔特人的崛起而战斗!” 杜林也停下了脚步,略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动作让周围的小少年们心里敲起鼓来,“成为同乡会的会员很危险,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付出生命,不久之前我们失去了两个同胞,这不是第一次,也绝对不是最后一次。”,他的目光在每个少年的身上停留片刻,然后一个个的指着他们说道:“你……你……你们所有人,或许都有一天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我们,离开这个世界。这一天也许很漫长,漫长到你老死都等不来,但也有可能会很快,也许就是几分钟后,几个小时之后。” “我从来不觉得我或者同乡会有什么伟大的地方,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先辈没有做完的事情。以前没有人敢迈出第一步,我敢,同时我也承担了很多的危险。就像这一次,如果不是你们我差点就要死在了这里,所以我感谢你们,同时也必须告诉你们,这是非常危险的。就如你所说的那样,这可能是一场战斗,只要是战斗就会有牺牲,没有人可以幸免。” 杜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冲锋队的少年们都垂头丧气的叹着气,很显然杜林在用这样的方式拒绝他们,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杜林的话锋转变之快,出乎了他们的想象! “那么为什么不呢?即使是牺牲,无论是哪一种,在我眼里都是有意义的。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相信你们中有人会从我的死亡中继承我的意志,继承祖先与先王的斗志,我们从来都不屈服,总有一天当我们或者敌人流的血足够多了,我坚信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瓜尔特人也能挺直自己的脊梁。” “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这需要所有人的帮助,我欢迎你们,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 杜林的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在少年们在目瞪口呆和焦急的期待中慢悠悠的笑着说出了下面的话,“我同意你们加入同乡会,还同意你们保留冲锋队,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生我所相信的奇迹!” 押送杜林的警车遇到了袭击还是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才传回了特耐尔,监狱方面一直没有看见押送的警车,认为可能出现了意外,派了两车狱警带了步枪沿途一路查看,最终发现了战斗的现场和一地的尸体。他们这才将这里所发生的消息反馈到了特耐尔城,在第一时间就传的沸沸扬扬。 杜林生死不知? 这个消息足够劲爆,至少在私酒行业中的确如此。恩斯特第一时间去找了普朗多寻求确切的情况,卡鲁尔临时召开了一个晚会,邀请了一些特耐尔城内一些重量级的分销商。修恩一边喝着酒一边用迷离的眼神望着近在咫尺,在他不断挥洒金钱之下离他越来越近衣服也越来越少的舞者。 市长大人有些意外,不过根本没有重视过这个消息,即使在不久之前这个小子在慈善晚会上用一万块购买了他一幅一文不值的油画,即使杜林的遭遇等于是被他亲手送上了绞架,他也不是很在意。他是市长大人,哪有时间去管这种私酒贩子的死活?难道他还要为那个小子开追悼吗? 薇薇安夫人看上去很冷静,如果不是她刚修的指甲已经嵌入到掌心并且刺破了皮肤,或许谁都不知道她此时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 普朗多坐在地区警察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发呆。 海德勒松了一口气,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晚餐,为此还加了一块牛排。 是的,这就是这个社会,不会因为多一个人,或者少一个人世界就回因此发生改变。 除了那些关系到切身利益的人,比如说贫民窟中的瓜尔特人。 比如说狼狈不堪躺在草地里放声痛哭的艾尔利斯。 “我要为boss报仇!”,将口中因痛哭流涕而吸入的鼻涕吐了出去的艾尔利斯抬起胳膊擦着红肿的眼睛,这个一贯让人感觉到谦逊温和的组长也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他喘着粗气,不时还要抽噎一下,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复仇。 生活刚有一点光明,未来刚有一点希望,居然就这样被人掐断了?他怎么能够容忍那个破坏了所有人梦想的家伙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他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绝对是市长,一定是他动的手,只有他才能够实力调集这么多枪手来拖住我们的行动!” 在他的身后,整个农场都化为了灰烬。他已经很努力的抵抗那些枪手的入侵了,但是对方增援了一批人,为了不让这些人得到或者发现杜林交代他的秘密,他必须这样做。他用一把火,点燃了冬季长满了荒草的牧场,让所有都化为了一片灰烬。 幸存的几个伙伴也纷纷点头,杜林死了,都佛死了,其他兄弟都死了,现在唯一的主心骨就是艾尔利斯,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艾尔利斯的身上。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早上去市长的府邸外埋伏着,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要把他干掉,为boss,为同乡会,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咳……”,就在艾尔利斯和同乡会所剩不多的少年们气势到了最巅峰的时候,一声咳嗽让他们又“软”了下来。 第一五三章入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很感动,但是也被你们蠢的有些生气!”,杜林耸了耸肩从草丛里钻了出来,都佛叼着一根烟,撩动着有些骚气的头发,新加入同乡会的小伙伴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传说中”的大佬,一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看着大火过后一片漆黑的废墟,一阵风吹来还能扬起一些火星,杜林随手从都佛的嘴上抢了那根刚刚点着的香烟,深吸了一口。他表面看上去很平静,但是内心的愤怒如同世界末日时天空的雷暴,狂躁的想要向周围发泄什么。这里有他对未来的计划,有他对未来的梦想,但是在今天,这一切都没了。 他不知道想要杀死他的那个家伙是知道了他的技术想要夺取,还是单纯的觉得他碍事了,所以要除掉他。可这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可偏偏的,这里玩蛋了,他当然知道火肯定是艾尔利斯点的,他嘱咐过艾尔利斯,如果他觉得农场守不住的话,就捣毁所有设备之后把这里一把火烧了,让那些混球去一堆铁水里寻找技术去。 但当他真的看见这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的心疼呢! 幽幽的长叹一口气,为什么? 为什么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商人这么难,为什么我不想伤害别人却总要被别人伤害?他仔细想了想这四个多月的过程,如同电影一样一幕幕的在他的面前闪过。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艾尔利斯说的对,我们被人打了一拳,好在我们能扛得住。吃了亏不出声不是我的性格,所有人伤害过我们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我发誓!” 第二天,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生死不知的杜林居然出现了,而且还主动的前往地区监狱要求服刑,消息再次传回特耐尔的时候,并不如之前杜林被误传死亡的消息那样引起了多少影响。只是没死而已,他翻不了身了! 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农场被烧,位于皇后大街的东方之星贸易行被打砸,帝国中央银行的存款也因“涉及组织犯罪集团”等问题被暂时冻结,他已经翻不了身了。就算他能够活着从监狱里出来,他也翻不了身,如果他不聪明一点选择销声匿迹,他出狱的那一天,就是他回归尘与土的那一天。 为什么脱身之后还要选择入狱? 都佛问过他这个问题,杜林给他的解释很简单,人们越是觉得他死了,也就越是会去寻找证据来证明他真的死了。但是毫无疑问的,他们找不到证据来证明杜林已经死了,这也就意味着那只幕后黑手会迫不及待的把他找出来然后干掉他,来彻底的杜绝后患。 杜林不想离开这座城市,不是因为他在这里赚到了第一桶金的缘故,也不是他爱上了这座城市,只是他觉得自己在这里摔倒了,那么就应该在这里重新爬起来。就算他愿意向命运低头,愿意离开这里,他又能去什么地方?整个坎乐斯基本上都在旧党的控制范围之内,新党对于通过不太合法的手段获取利润的商人不是很喜欢,要么就离开坎乐斯去更远的地方? 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并且更加繁华的地方重新起家……他能做到吗?他不一定能够做到,在对外私酒贸易的扩张中他已经了解到了一些“外面世界”的信息。在那些更加繁华,更加靠近海岸线的大城市里,外来者是很难生存的。他不认为自己这样过去就能做到在特耐尔城做到的一切,或许他最后会成为一个流浪汉,也有可能会死在某次因生意而产生的纠纷里。 他们不是给了杜林两个选择吗? 滚出这座城市,或者葬在这座城市,杜林选择了第三种,他要将那些人都在这座城市里送进地狱。 在这个时候,原本充满了危机的监狱,反而成为了安全的地方。因为杜林相信没有人会比他更舍得贿赂典狱长这个在社会中微不足道的角色。 三千块,这是杜林现在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一笔钱,他一次性都给了典狱长,并且和典狱长做了一个交易。在四个月的服刑时间里,典狱长保护他的安全,那么典狱长不仅能够得到三千块,还能一家人都平平安安。如果典狱长收了钱却没有做到他应该做的事情,那么这座监狱不仅是犯人的监狱,也将成为典狱长的监狱,并且他将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度过孤独的余生。 四个月时间,足以让他分辨出是谁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脱掉了衣服光着身子经过了一道简单的消毒之后,穿上了崭新的刑服。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想要对杜林动手动脚,不过那个家伙很不小心的“滑”了一下,摔了一跤,掉了几颗门牙的同时耳朵也撕裂了大半,那些恶意的目光才有所保留。 “我觉得应该由我来动手!”,都佛瘪着嘴吹了一口气,撩动了他的发梢。对于那些刑期较长的犯人充满了渴望的目光,都佛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已经也进来过。 杜林耸了耸肩,从管理员窗口抱了一床被子,走进了监区。监区就像是特耐尔地区警察局后院里的笼舍,一个更大的笼舍,一行人一边走,都佛一边的为他介绍。 在这里常年关押着至少三百名囚犯,不仅特耐尔城的囚犯会被关在这里,附近地方的囚犯也会被关押在这里。这里曾经是用于抵抗入侵的一座军事要塞,抵抗从特耐尔方向入侵的联邦军。战争结束之后被改造成了监狱,因战争时期的缘故,帮派活跃分子喜欢把这里叫做“前线”,那些相对正面一些的人,则把这里叫做特耐尔监狱。实际上这里的全名叫做“坎乐斯一号监狱”,因为靠近特耐尔逐渐的就混淆成特耐尔地区监狱。 这里的监区分为普通监区和重型犯监区,前面关押着大概两百多人,后面只有三五十人的样子。重型犯基本上这辈子都没有出去的希望,所以在监狱里他们也是最凶狠最凶残的一帮人,并且非常的团结,很少有人愿意和他们发生冲突。普通监区里的家伙们成分很复杂,冲突也经常爆发。 这些人以人种和地域划分势力范围,无论怎么划分,瓜尔特人和特耐尔城的犯人势力都是最小的,这就不得不说市长大人制定的游戏规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从一个个如同鸽子笼的监舍前走过,不断有人吹着口哨,做出下流或挑衅的动作。有一个强壮的家伙甚至脱下了裤子,露出了自己的鸟并且从监舍的铁栅栏门里伸了出来,对着杜林和都佛一行人甩来甩去。 “嘿,那边的小子,晚上到我这里来,明白了吗?”,他的笑容令人讨厌,“我会好好的疼爱你们的!” 周围的口哨声此起彼伏,哄然大笑。 杜林停下了脚步望着他,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动作。他快速的脱掉了刑服裹在手上抓住了那个家伙的鸟,用力的往外面拽,那个家伙奸笑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一边哀嚎一边求饶,哪怕再强壮的人被人拿住了要害,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你的鸟会转弯吗?”,杜林平静的翻动了手腕,强壮的壮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远处的狱警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也跑了过来。杜林再次用力一拉,然后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至于刑服?他不要了! “你们在干什么?让我看见你们的手都举起来了!”,狱警挥舞着警棍敲打着铁门,杜林举高了双手一脸的无所谓,监舍里那个露鸟的家伙则跪在地上,抱着自己奄奄一息的鸟一边惨叫,一边痛哭。狱警只是观察了一眼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其实监狱里的刺头非常的多,但是无论在外面多么“跳”的刺头在面对狱警的时候都会变成一只小羊羔。 就在这位狱警准备用手里的警棍教导杜林监狱里的规矩时,他的目光迎上了杜林的目光,准备挥舞的警棍又重新落在了监舍的铁门上,“拿上你的东西,立刻都给我回到你们的房间里,点名时如果你们还没有回到房间,我会申请对你们进行惩罚!”,他有些尴尬的离开了,在他与杜林对视的那一刻,他隐隐的从对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信息。 如果他动手,他可能会受伤,甚至是会死。 从那个家伙的眼神里他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的畏惧,只有浓浓的杀机。 杜林哼哼了几声,抱着被子走向了普通监区二楼A区最后的房间,一间可以容纳六个人的房间。原本那些吵闹着的企图用恐吓这种方式来取乐的囚犯们都闭上了嘴巴,谁是狠人,谁不是狠人,能看得出来。有些人只有一两年甚至半年就能出去,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要知道,每年监狱里都会死掉一些人,悄无声息的死掉! 第一五四章小冲突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一行人刚坐下没有多久,点名的铃声就响了起来。特耐尔地区监狱每天会例行进行三次点名,分别是早餐前,午餐后和熄灯前。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必须出现在监舍内,如果有人失踪了,监舍内所有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是失踪,而不是其他什么情况,都佛告诉杜林,有时候总有些特殊的问题需要特殊的对待,所以被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基本上都有一定程度的“疾病”,这些疾病会登记在每个犯人的个人收监信息卡上,万一突发什么疾病死掉了,监狱方面也有充足的理由和借口来解决这个麻烦。 囚犯可以死在监狱里,但绝对不能逃出去。尽管监狱是这么执行的,可依旧有人能够跑出去 在特耐尔地区监狱不长的历史上能够成功逃狱的人大约有十七个人,这些人的成功往往是在牺牲了数倍同伴的前提下才做到的——因为有一个人一旦选择逃狱,就意味着他最少会拉自己监舍里的三个人和他一起下水。 而这,又涉及到了监狱里另外一些潜规则,比如说不能告密。 告密是所有人都痛恨的一种行为,无论是什么原因,都绝对要学会闭上嘴巴,否则就不是一个两个人的敌视那么简单,是会受到整个监狱内所有囚犯的憎恨和敌视。 曾经有一个富家公子哥因为争强好胜在一场失控的斗殴中失手杀了他的对手,在大量的金钱权力攻势之下,这个小伙子被判了五年的监禁。他的父亲对他保证,会最大限度的帮他尽快离开监狱,而且不会让他等太久。对于从小就生活在情绪放纵状态下的家伙很快就把监狱里的大多数人都得罪了,包括狱警。 可是他随身跟着五名拿命换钱的暴徒,谁都不敢轻易的对他动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个月后。狱警告诉他,如果他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就必须有“立功”的表现,在监狱中毫无疑问的“举报违法行为”是最快的途径。他不知道这是一个陷阱,然后他举报了一个家伙“收藏”了一些利刃,从而被减去了一年的刑罚。 他只高兴了三天时间,就死在了自由活动时能够触及的球场上。他的“暴徒”保镖们没有能够保护他的安全,有超过三成的犯人都需要为他的死负责,最后经过审定,这家伙死于突发性心脏病,猝死! 这么说来,杜林其实也有病。 三名狱警站在了A区二楼最后一个监舍外,目光扫视了一下监舍中的情况,很快就转身离开。这是一间“别墅”,因为这个监舍中有六张床铺,专门提供给那些有钱、有势、有一点权力,急需保护又愿意付出的人。所以居住在每个区最后一间监舍的人,基本上都是有点能量的人。 这种人狱警们其实也不愿意得罪的太狠,毕竟住在这里就意味着刑期很快就会过去,这些对他们而言的大人物既然能够在这里都获得特权,一旦出去之后必然会更加的了不起。得罪他们得罪的太狠了最后倒霉的是自己,又何必为了别人的事情自己来得罪人? 点名的过程进行的很快,囚犯们都已经有经验了,狱警也是,他们能够在最快的时间里检查每一个房间。结束之后,所有监舍的门锁缝隙里都会喷出一股热蒸汽,墙壁中传出机械金属摩擦时候产生的声音,然后锁簧被推动,门也缓缓的打开。万能的曜晶维持着整个世界的运转,有时候真不知道万一有一天曜晶彻底的消失了,这个世界该怎么办才好! 接下来就是用餐的时间。监狱里的早餐很“丰盛”,有一块不知道什么肉做的肉饼,大约有半个手掌大,不是很厚,但有很多的油从肉饼中溢出来。有一碗麦仁粥,麦仁很少,水很多,还有几根生的蔬菜。 第一次吃这种饭的杜林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保持着高度的好奇,他端着自己的盘子走到了桌边还没有来得及坐下,一个壮汉从他背后突然间一挤,挤的杜林脚下差点站不住。他回过头望着那个壮汉的时候,那个壮汉也有点惊讶的望着杜林,因为杜林手中端着的盘子并没有跌落。 “如果你是无意的,那么你应该向我道歉。如果你是有意这么做的,那么……”,杜林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有几个壮汉站了起来,他们站在了那人的身后,一脸戏谑或是面露凶恶的望着杜林。其中有一人杜林还认识,就是之前对他甩鸟的那个家伙。到了这时候,他如果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也没有出去报仇的必要了。 “如果是我故意的,你想怎么样?”,那人低着头看着杜林,挑衅的问道。他的个子比杜林要高了一个头多,脸上的横肉微微颤抖着,着实又让人害怕的资本。杜林在他的面前要矮不少,也瘦弱的多,看上去就像是不堪一击的样子。 别人有可能会害怕他,但杜林不会。 下一刻杜林手中的餐盘直接被他用力的按在了壮汉的脸上,崩碎的木制餐盘从毫无伤害变得充满了危险。他抓住一块崩裂的木条,用力的插进了那个家伙的胸口。壮汉需要感谢这是一块崩碎的木条,不是那种为了伤人或是杀人特意磨制的小锥子。锐利的蹦口插进肌肉一公分左右就被胸大肌死死的咬住,他抬手一拳打在了壮汉的脸上。 紧随他身后的都佛第一时间将手中的餐盘丢了出去,尽管他丢出去的餐盘和四处飞散的食物并不具备任何杀伤力,但是在本能的作用下,还是有不少人伸出了胳膊护住的头脸,甚至是退了一步。都佛一手按在了杜林的肩头,杜林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略微下沉了一些,借助手臂和弹跳的力量,都佛撑着杜林的肩膀沸腾起来,双脚直接踩在了那家伙的面门上。 一场大战瞬间爆发,整个监狱的餐厅霎时间都轰动了起来。对于这些除了吃饭就是干活的囚犯们来说,能够在吃早点的时候就欣赏到这样一场充满了“欢乐”的表演,简直是太幸运了。 周围异常的噪杂,哄笑声,起哄声,嘘声,格外的吵闹。但是杜林的内心却非常的冷静,他记得都佛告诉过他,为了避免囚犯在械斗中出现大规模的伤亡,监狱中几乎所有东西都是被固定死的,包括了桌子和凳子。但是有一个东西没有固定死,那就是凳子面,简单点说就是圆圆的座盘。 这个东西经常坏,有些省雅人喜欢蹲在凳子上吃饭,经常会有座盘出现破损的情况。为了方便更换这些座盘,所以座盘并不是固定死的,而是卡上去的。之所以不用螺丝或者其他方式固定,也是为了避免有囚犯偷偷的将固定用的金属件偷下来,做成越狱或者伤人的东西。 下一秒,杜林抓住身边的座盘用力一掀,举起重达差不多六七斤的木制实木圆座盘,狠狠的砸在了那个挑衅他的家伙的脑袋上。 哨声适时的响了起来,大量狱警手持警棍冲进来,高喊着让所有人趴在地上抱头的口号。杜林朝着地上身体已经开始颤抖的壮汉吐了一口唾沫,对着其他人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之后,丢掉了手中带血的凶器,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他和典狱长有合作不错,可这不代表着他就能公然的反抗监狱里的规则。 冲进来的狱警很快就找到了“案发现场”,他只是瞅了一眼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大概是怎样的。 在男性荷尔蒙乱飞的禁欲服刑过程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得住,有人对发泄的看法简单一点,可以通过自己双手辛苦的劳动成就自己的梦想。但是有些人却需要更加强烈的刺激才能让身体的生理机能完全的释放,所以难免的,有些眉清目秀的囚犯成为了这些人最好的“朋友”。 只是这一次,他们似乎挑错了对象。 冲进来的狱警分队长用脚踢了踢颤抖中满头满脸都是鲜血的壮汉,看样子受的伤很重,不过好在应该不会死掉。他喊了一声医疗支援,然后命人将杜林一伙人和另外一伙人分别关进了监舍中。在去典狱长房间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处理这件事,他认识杜林,知道杜林在外面的名头,也正是因此他才要向典狱长询问此事该如何解决。作为监狱中多少也算有点地位和权力的分队长,他很清楚杜林的身份,如果处理不妥当的话,说不定外面的那些人会报复回来。 不过见到典狱长的时候,他却得到了另外一种答案。 “无论是我们,还是那些囚犯,都必须遵守监狱的规则!”,弹了弹烟灰,典狱长侧着身子笑说道:“按规矩办事,杜林比你想象的要聪明的多。” 既然典狱长都这么说了,分队长自然而然的会按照典狱长的命令执行下去,就算天塌了,也有巨人撑着,他怕什么? 第一五五章新部门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就在杜林踏入禁闭屋的时候,他并不知道,在千里之外,一件足以影响整个帝国所有私酒行业的事情正在悄然的发生。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新党的党魁签完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揉着太阳穴将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他从外表上看只有四十多岁,其实他已经五十四岁了,只是一贯以来保养的不错,所以看上去并不显老。他有一头金色的略微卷曲的头发,白净的脸上只有眼角有一些皱纹,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让他的五官非常的立体。加上长期以来主持新党和帝国的工作,他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平静之中,依旧有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威严呼之欲出。 和所有的父亲一样,他也很关心自己的下一代,自己的继承人。他的儿子不是一个出色的儿子,至少在扮演儿子这个角色中做的不够好。可能大多数位高权重的大人物都有这样的揪心事,他的儿子很废柴,从小就没有做过几件正确的事情,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享乐和闯祸上。 女人,酒精,混乱糟糕的私生活已经让他伤透了脑筋,他已经尽力去监管那个混球,可是还是出事了。就在刚才,他的秘书长告诉他,他的儿子出车祸了,伤情有些严重,希望他能够去一趟医院。 “我记得我已经让人在他的车子上装上了限速器,而且他告诉我他昨天在家里哪也没有去。”,他将眼镜装进了口袋里,然后掏出了精美的怀表看了一下,他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之后帝国中枢几个机构的负责人会过来开一次简短的会议,商讨一下在中期大选前要制定颁布的一些政策。 秘书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党魁的儿子那辆来自联邦的最新跑车的确安装过限速器,限速器的原理并没有多么的复杂,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物理性质的限速器,通过减少动能仓进入发动机的超高压缩蒸汽来达到降低发动机工作效率的目的。第二种是化学的方法,通过在动能仓里添加一种特殊的物质,降低曜晶和催化剂之间的反应速度,来达到给车辆限速的目的。 这两种方法,都用在了党魁儿子的跑车上。可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存在向对面的。你可以把这些都行都给他装上,而他一样可以通过一些手段把这些东西都给卸掉。限速器是秘书长亲自去安装的,同样的限速器的卸载也是秘书长亲自安排的。他以为不会出事,但还是出事了。 现在唯一值得他庆幸的是那个混球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医生说即使他能够醒来,也会遇到一些功能性的障碍。 比如说口齿不清,变成弱智之类的后遗症。 感谢天主,没有抛弃我! 秘书长跟着新党的党魁马格斯离开了马格斯的府邸,他们离最好的医院其实并不远,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一路上马格斯都闭口不言,脸色有些阴沉,有些肃然,直到到了医院之后,才显露出了一些焦急。 医院知道那个受伤非常严重的少年是新党党魁马格斯的儿子,他们也派出了所有最有名气的医生组成专家团对少年的情况进行分析。但是情况很不好,那个混球以极高的速度撞上了一面墙,能够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都需要感谢天主了。至于能不能把他彻底的救回来,所有人都没有这个信心。 “我认为我们需要打开他的颅骨,才能从中找到他到现在还在昏迷的原因。”,一名外科医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马格斯的儿子身体上的创伤基本上已经治疗完毕了,可是他依然昏迷不醒,其实这里的医生心里都有数,问题肯定出在他的大脑上。如果不是大脑在猛烈的撞击下被惯性挤压出现破碎,就是可能有什么地方出现了血肿和血块压迫了大脑。但是到现在为止,只有这一个医生提出了这种看法。 在这个没有办法透过颅骨去发现颅骨内情况的时代中,所有开颅手术其实都是一场赌博,因为可能你开的窗口恰好不再病灶上,所以很多时候开颅手术一旦确定下来,脑袋上要切开的就不是一块骨头,而是六块骨头。所有经过开颅手术的人终生不能进行剧烈的运动,不能长时间的接触水源,每天还必须用有消毒水的特殊消毒液洗头,避免感染。 到现在为止,经过开颅手术还活下来的案例中,存活时间最长的是一名老人,他活了十七年,然后在一次打喷嚏中昏迷不醒,很快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要对马格斯的儿子做开颅手术,压力很大。所以这些不愿意担责任的医生绝口不提开颅这件事,始终在几处已经处理好的受伤处寻找问题,比如说他的胫骨骨折了。天主在上,如果胫骨骨折与深度昏迷有直接的联系,或许有这种想法的医生还能拿个什么奖。 就在这群医生的沉默中,病房门的开了,几名保镖先是清理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危险之后,马格斯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他第一眼就落在了病床上连呼吸都需要机械配合的儿子身上。 “我的时间有限,请长话短说。”,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群资深的医生身上,在这里他和他的儿子都不是主角,这些医生才是。 之前提出要做开颅手术的医生几次张口欲言,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干系太大!保守治疗虽然有可能让马格斯的儿子始终保持现在的状态甚至是死亡,但他们不需要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但是具备了风险的开颅手术一旦失败,必然会成为主要的责任方——或许不开颅他还不会死,即使昏迷不醒也比死了好。 很多家属都有这种想法,特别是事后的时候。 面对沉默的专家团马格斯抿了抿嘴,他刚准备说明不需要医生们负责的事后,突然间几个医生的脸都扭了过去,马格斯也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子。 下一刻,所有的医生都扑了过去,就在刚才他们发现报警装置被触发了,那是一个很小巧的玩意,一个类似垫片的东西压在一段裸露的动脉血管上。垫片上有一节带电的长针,每当心脏跳动一下的时候,垫片就会发生晃动,长针也会随之晃动一下,与另外一个导电体发生脱离现象,从而让一直响的蜂鸣器产生片刻的静默。 就在刚才,静默消失了,这意味着床上的家伙心跳终止了。医生们开始快速的抢救,马格斯站到了一边,他皱着眉头,看着医生们在他的儿子身上尝试着各种各样的努力。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紧紧的攥着眼镜。他对很多人都说过他不喜欢他的儿子,那是一个废物,但是当他看见自己的儿子连心跳都无法做到的时候,他的心脏似乎也快要停止跳动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医生们的抢救动作戛然而止时,他的手捏碎了口袋里的眼镜,镜片刺伤了他的手掌,他却没有因此感觉到哪怕一丝丝的疼痛。因为儿子的去世,早已让他疼到了麻木。他静静的走过去,平静的站在病床的床头,医生们以及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他凝视着脸部早已变形并且充满了缝合伤口的孩子,在记忆中搜寻了半天也无法找到差不多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薄被从他的脚边拎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双腿,盖住了他的胸口,在即将盖住他的面孔时,马格斯深深的望着这个一直让自己头疼的儿子,他要把这个该死的也的确死了的混球的样子,永远的刻在心里。 白色的薄被缓缓压住了扭曲的脸,马格斯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平静的转身离开。 下午,当所有参会的各部门负责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已经知道马格斯所遭遇的一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安慰一下这个在中老年时期失去了孩子的帝国第二人时,马格斯率先说话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经历过这样充满了悲伤的一天,是的,他走了。但是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在于他为什么会离开我。”,马格斯翻开了自己的记事本,拿出了笔,戴上了眼睛,“我仔细的搜集了一下关于他出事前的细节,造成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并不是他撞到了那堵墙,而是另外三样东西。” “第一,酒!” “他在开车之前饮用了大量走私来的高度酒,那些酒碰到火就会被点燃,酒让他失去了对外界的反应能力。” “第二,他滥用了麻醉剂,摄入的麻醉剂足以让他的肌肉不受身体的控制,即使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撞到墙壁,他也没办法命令自己的身体让车子变换方向或者停下来。” “第三,过高的车速,我相信如果他没有拆卸掉那些该死的限速器,就算发生了车祸他也不会离开我。”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他看着每一个参会的帝国柱石,然后慢慢的说道:“建立高度酒和限制品管理调查局,清扫帝国内所有违规出现的私酒。成立帝国交通车辆管理部,严格管控每一辆车的速度和驾驶人的身体状况!” “谁,反对?” 关注 limaoxs666 获取最新内容 第一五六章手球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新的禁酒令影响很大,不过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好消息!”,杜林坐在操场一角的椅子上望着天空中薄薄的云彩,眼睛里反射出明亮的神采。都佛等人坐在他的身边,对于杜林的说法他们有些摸不清头脑,明明是一件坏事,为什么反倒成为了好事? 有时候有些事情的确显得很滑稽,新党的提案刚刚进入帝国议会的流程,这些原本应该暂时保密的消息,居然已经扩散开,连特耐尔城外的地区监狱里的服刑人员,都已经得到了消息。消息来自于一名狱警的传信,毫无疑问这一定是艾尔利斯托人传递进来的。对此杜林的态度很乐观,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资本主义正在迅速的扩张自己的势力,一些有关于资本的研究书籍也不断的出现在这个社会中,有人总结出这么一条——商品的价格定位并不取决于商品的好坏,而是市场的需求。 用那些没有上过学的人也能听懂的方式来解释,那就是如果人们对狗屎有需求,那么狗和狗屎都能卖出高价。前者可以生产狗屎,后者可以出售。 第二次禁酒令的确对私酒产业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新的部门也在筹建中,一旦新的部门正式的挂牌开始工作,现在猖狂的私酒行业必然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任何一项政策的出台不仅仅只是有文件出来那么简单,还需要执行机构、监督机构等一系列人员的配合。之前的禁酒令造成的影响的确很大,但是没有多少人去执行,自然造成了私酒泛滥的局面。 现在第二次禁酒令在颁布之后,有了具体的机构去执行和监督,必然会对私酒市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最少现在这些明目张胆通过蒸汽机车大批量运送私酒的情况就不存在了。私酒的贩卖者会有一大半消失不见,市场上流通的私酒自然也会越来越少。根据那位研究人员的说法,一件商品取决于市场的需求,当需求大于供应的时候,价格就会明显的上升。 现在一瓶八块钱的酒,在不久之后也许会卖到十八,甚至更多! 这对所有有能力也有自信可以把生意做下去的私酒贩子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们在成本不变的情况下,将获得更多的纯利润! 但同时,这也是对所有私酒贩子的挑战! 更加森严的监管和执行力度,再也不能大规模的无法无天成箱成箱的运输私酒,还需要面对其他存活下来的私酒贩子们惨烈的进攻。纯利润成本的提高让私酒贩子们对于市场占有率的渴望会急剧的增强,以前可能几个人可以和平共处的分摊一个城市的资源,但是在第二次禁酒令之后,绝对没有多少人会眼睁睁的看着比以前多几倍十几倍的收入流入其他人的口袋里。 战争,就成为了私酒贩子们“选举”的唯一方法,选出最后的胜利者,从事业与肉体上淘汰失败者。 杜林突然回过头,问道:“对了,最近新来的那几个人情况怎么样?” 杜林入狱的第四天,又来了一批囚犯,这些囚犯的刑期都不是很长,最长的一年,最短的三个月。他们的罪名是持械抢劫,而且还让受害者受了伤不得不住院,又蠢到聚集在一起去夜场娱乐说大声的宣扬此事,最终被迟到的警察抓了一个正着。 这些消息是典狱长说给他听的,同时也在提醒他这些人紧随其后的进来,未必就是真的犯了罪,他们极有可能是杜林外面的敌人安排进来解决掉杜林的杀手。对此杜林也有一样的看法,所以他让都佛对这群人保持着关注。 “他们很老实。”,都佛偏着头望向了另外一边角落里松散坐着的两个人,“那两个人种有一个可能是他们的首领,另外几个人也没有和其他什么人发生过冲突。有一次他们受到了挑衅,但是很快就缩了回去,所以现在这里的人都认为他们是‘无害’的。” 杜林也朝着操场对面的阶梯架望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对面两人中坐在下面位置的那个家伙也望向了杜林,还微笑着对杜林点头致意。 “应该没错,无论是不是,我们都要小心,这里可不是外面!”,杜林拍了拍腿站了起来,他身边的同乡会成员也纷纷站了起来,“小心,绝对不会是错的。除了他们之外,还要注意一下其他人,初步的威信建立起来很容易,但是如何维持下去却是一个不简单的事情。” 餐厅中的冲突平息的很快,杜林这伙人的残暴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加上他们又是一个团体,以及杜林的名声逐渐在这里面传开,没有多少人愿意主动来招惹他们。大家都知道杜林是贩卖私酒的,而且还是特耐尔城的原三巨头之一,他们不知道更加详细的信息,也不知道杜林其实快完蛋了。他们不愿意招惹杜林是害怕杜林在短暂的刑期之后出去报复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了杜林现在基本上一无所有,怕是很快就有人要对杜林他们出手。 平静的日子显得格外的缓慢,每天早上起来吃完早餐之后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然后就要工作。特耐尔地区监狱是垂直管理,由帝国监狱管理总署主管,一般情况下这个部门是从来不干涉地方上监狱的具体事务,一年中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收集一下各个监狱在押犯人和刑满出狱的犯人的具体信息。 他们没有政策,也没有拨款给地方,地区监狱的维持都需要靠监狱本身来运营,说白了就是自筹资金。要管理这么多囚犯,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要管他们的穿以及其他费用,加上监狱管理人员的薪金,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绝大多数的监狱都在经营着一些小生意,他们利用囚犯不需要额外支付劳动费用的廉价性来创造收益。 有时候是承接一些资本家的订单,有时候也会自主的生产一些东西拿出去出售换取监狱维持运营的费用。 另外一部分费用来自于服刑人员家属或者所属势力的“捐赠”,这些捐赠并非只是简单的捐赠那么简单,各地的典狱长都有自己的名目来操办这笔特殊的经费,在这里这些捐赠的说法是外界人员给服刑人员的改善生活的费用。钱会直接进入典狱长的金库里,但是他们会为服刑人员准备一本“账目”,用来额外的消费。 比如说香烟,在外面一块钱的香烟这里要卖十块钱。一只鸡腿在外面可能要不了五分钱,但是在这里却是一块钱三个。甚至是服刑人员自己生产出来的东西想要自己用,也要花十倍的价钱来购买。 有人这么说过,在监狱中有两种人得罪不起,一种是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的,这些人都是一些彻彻底底的疯子,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想活了。也许你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他就能为此拼尽全力杀死你,所以这种人不能得罪。 第二种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有钱人”,其中包括了住“别墅”的和有一个厚厚的私人账本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和监狱方有密切的关系,狱警对他们始终都有一种“爱护”的心态,同样违反了监狱的管理规定,他们可能只是被关禁闭,但是“穷人”则是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杜林这些人就属于第二种,但是和别的第二种人又有一些不同,他还是要干活的。不是谁逼他干活,只是他觉得体验一下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算是一种阅历上的增进,心理上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在某一方面,战胜了梦境中的那位大人物。大人物入狱没有几天就被枪决,他根本就没有过监狱的生活,但是杜林有。尽管这种经验让人感觉到有些……但总是胜利的一面。 杜林有时候在感谢那位大人物让他拥有了丰富的阅历和经验的同时,也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的比较心理,他觉得自己会成为大人物那样的大人物,而且他会比他更好,活得更久,拥有更多的权力和更高的地位。 因为他是杜林! 就在杜林一行人准备回去休息一下吃完饭的时候,一个皮球飞了过来。 在这个世界一样有球类运动,无论是任何的世界人们对于追逐圆形会滚动和弹跳的东西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喜爱。球类运动在这个世界也相当的盛行,主要分为两种,足球和手球。足球的规则相对简单,也更像是杜林梦中那个世界的足球,但是手球则不同。有点类似于排球和橄榄球的集合体。 球不能落地,必须在运动的过程中放进对方的网子里才算赢。在这个过程中,除了不能挥拳殴打对方,不能踢踹对方,不能有明显的攻击性动作之外,所有冲撞和推挤都被视为合理的动作。 人们喜欢手球,并不是喜欢手球的艺术性,而是喜欢看着同类在球场上鲜血飞溅,喜欢看到有人受伤。每当有鲜血出现的时候,观众们就会起身高呼,如同着魔。 第一五七章淋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绝对是一次意外,除了天空中飞过来的那个球之外,还有七八个赤果着精壮的上身,浑身是汗的壮汉冲了过来。其中有些人的目光盯着空中那个旋转的皮球,而有个别一两个人的目光,则悄然的集中在杜林身上。 面对这群冲过来的人,杜林选择了侧向的让开,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这几个人的身上,想要分辨出其中是不是有人在打他的主意。他不相信这是一场意外,在手球的比赛过程中受伤甚至是死亡都不是什么新鲜事,或许对方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造成他意外死亡的假象。 所以他选择了让开,更不会去接那个皮球,一群人从他身边跑过,似乎所有人都在追逐那个皮球,但是杜林还是发现了其中有一个人在奔跑追逐的过程中,有了极为短暂的犹豫和停顿。就是这看似犹豫的一步,让杜林找到了他。他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个家伙和一群人一阵疯抢之后又跑回了操场中央,他对都佛扬了扬下巴,然后转身离开。 杜林不怕这些人是来刺杀他并且付诸于行动的,他就怕这些人整天不动手,让他没办法全心全意的去做某件事。 晚餐哨非常准时的响了起来,每天晚餐前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足以体现出人性化的管理,据说有些监狱每一周或者每一个月才会有一两次放风的时间,而且还极为短暂,由此可见典狱长其实是个不错的好人。 吃完晚饭,接下来还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一般大多数人都选择休息,安静的待着。在最后十分钟的时候狱警会安排所有有需要的人进行洗浴。一般来说冬天需要洗浴的人并不多,毕竟天气已经很寒冷了,但是有些肌肉发达的肌肉疙瘩们显然并不这么想。他们乐于通过激烈的活动让自己汗流浃背如同在过夏天一样,每天十分钟的淋浴也是他们的日常活动。 看着一个个壮汉脱光了进入洗浴室之后,杜林站起来,也脱掉了狱服——他买了一件,一件监狱自己生产,成本不超过二十分的狱服,以两块钱的价格成交。他们一人拿着一条毛巾走进了浴室里,一个个水龙头的开闸让热水立刻提升了浴室里的温度,也让水雾弥漫,几乎看不清面前人的样貌。 一名壮汉正在花洒下哼着小曲搓着自己的身体,他微微眯着眼睛,非常的享受手掌搓过皮肤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在进来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任务,那就是尽可能的把杜林杀死,无论他使用什么方法,只要做到这一点不仅能够拿到对他而言巨额的悬赏,还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庇护。 这是一件好事,有人愿意庇护他们这样的家伙,等于给了他们一条通往上层社会的阶梯。大多数帮派份子都会觉得自己与歌多尔之间相差的就是一个愿意伸出手的人,现在有人伸出了手,他只需要抓住机会即可。 他考虑过用比较直接的方式带走杜林的生命,可又觉得这么做是和自己过不去。在监狱里明目张胆的杀人意味着刑期将延长,具体的时间会根据典狱长的心情来判断。 也许是一周时间,也许是七十年! 所以他觉得在时间还充足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制造一些“意外”让杜林的死亡相对“简单”一点。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死人去组成一个调查组,调查任何一种可能,这里不是首都,没有人那么的悠闲! 从石板墙面上凿出的凹槽内扣了一点液化的肥皂,涂抹了全身和脸,就在他闭上眼睛哼着小曲清理自己个人为生问题的时候,一个人影推开了水雾,出现在他的身后。 是都佛。 他的脚没有离开过地面,一直是滑着前行,这样就不会因为每次抬脚和落脚发出脚步声。他转过身,与那壮汉背对背的站着,然后他将拧成一股绳的毛巾紧紧的攥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双臂高举尽量的向后,当他感觉到自己的毛巾勾住了什么东西的时候,猛的向前弯下腰,同时收拢双臂置于胸前。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个壮汉挣扎起来,他此时的内心世界充满了恐惧,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居然就有可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想要叫喊,可是被紧紧勒住的脖子让他没有办法大声的喊出来。他不断扭动自己的身体,希望能够从都佛的身上滑下来,可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有人卡主了他的胳膊,并且还用力向下拉。脸上更是蒙上了一条毛巾,花洒中喷出来的水打湿了他脸上盖着的毛巾,原本有那么一丁点呼吸的可能,也在这一刻被掐断了。 他疯狂的挣扎着,生命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的流逝,他的确很强壮,但是他绝对做不到单手就将一个十四五岁少年抬起来的程度。水声噼里啪啦的落在他的脸上,随着他挣扎的动作挥洒在地上,他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小,都佛也松了一口气。 大约两分钟,他的身体彻底的放松了,再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动作。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不慌不忙有序的离开,只留下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一条盖在他脸上的毛巾。 当水蒸气散去之后,负责清扫浴室的狱警只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就继续自己的工作。在监狱里有人“意外”死亡不是很正常吗?他甚至连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死都想到了——一定是失足摔倒陷入了昏迷,然后被盖在自己脸上的毛巾活活捂死了。 瞧,多么合理的推断?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安静到连警哨都没有响过一次。 杜林睡的很踏实,但是其他房间里分别躺着的几个人,心里就不那么平静了。 死人了,死的是他们的同伙,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次行动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就出了意外。他们不仅不能提出质疑,还要在明天早上装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真是该死! 这操蛋的任务! 第一五八章杠铃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天早上用完早餐之后分队长并没有立刻让囚犯们去工作,而是把他们聚集在一起,说是有一件事要向所有人说明。 “昨天晚上,监区内发生了一件意外事故,一名囚犯在洗澡的过程中不幸滑到,摔伤了后脑导致昏迷,最后被覆盖在脸上的湿毛巾活活闷死。”,他面色很严肃,用手里的钢鞭抽打着了几下桌面,让窃窃私语的囚犯们都安静了下来,“这简直就是我们监区的耻辱!那么大的一个人居然会滑到,我听见这件事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都只有三五岁吗?洗个澡还能滑到?更可笑的是他摔倒之后为什么没有人去把他扶起来放置在安全的地方?我不得不怀疑你们这些冷血的垃圾们是不是有同情心,还有没有人性” “从今天开始,洗浴的时候必需穿上防滑的拖鞋,我不希望这样的可笑的悲剧再发生第二次。如果有人在浴室摔倒了,最后离开浴室的三个人就必须为此事负责,记住,不允许有下一次。” 杜林明白,这是一种隐性的警告,冬天的浴室的确似乎最佳的杀人场所,一旦大家开始冲浴,水蒸气快速的弥漫开,在浴室中几乎看不见一米之外的东西。加上到处都是水滴落地的沙沙声,只要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有人死在浴室中,直至浴室中的水蒸气散去。 他有点可惜,可惜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不能再继续使用。 分队长又点名训斥了几名工作不努力的囚犯之后,就让狱警看着犯人们离开餐厅,前往工作间开始工作。最近的一笔订单是来自一个生产出售毛毯的贸易公司,他们一共订了五千条毛毯。随着冬天的到来,这样季节性的产品也到了销售的旺季,贸易公司自己的工厂全负荷的运作都来不及做,只好把任务教给了地区监狱里的囚犯。 每个人每天必须完成两条毛毯,这是底线,超出的有奖励,没有完成的要受到惩罚。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中根本没有什么管理方式和人情可言。还好毛毯的制作并不复杂,或者说他们制作的毛毯不是什么高级货,只需要用特殊的工具钳住一小撮绒毛穿透毛毯,用针线在背面勒紧即可。虽然工作量比较大,但好在工作简单。 “嘿小子,这条毯子你来做!”,埋头正在工作的杜林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一条毯子就从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被丢了过来。一个家伙对着他咧嘴笑了起来,眼睛里流露着一种凶历的光泽,“我发现你做的很快,这条毯子就是我奖励给你的!” 在监狱中这种挑衅和压迫时常存在,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一座监狱里是充满了和平与爱的,所有的监狱里都存在着欺压和羞辱,也因此划分开了阶级。 杜林只是瞥了他一眼,就把他丢过来的毯子丢在了地上,那家伙眼睛一瞪就站了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动作时,狱警就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背上,“滚回去坐好,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完,不然今天晚上有你受的!”,说着话,狱警又看向了其他人,“我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惹事,你们惹不起,明白吗?” 那家伙似乎对狱警的一棍子毫不在意,随手扫了扫肩膀上可能存在的灰尘之后指了指杜林,又坐了回去。不少囚犯都面带笑容的等着看好戏,在这里面想要出头,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学会踩着别人垫高自己。这里就如同一个有基本规则的黑暗丛林,想要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就要把其他人踩下去。 只是让人失望的是在工作结束之后,那个挑衅杜林的家伙似乎并没有立刻发生冲突,他似乎只是想要挑衅杜林先出手。越是这样,杜林越是觉得不能再等下去,对方开始从被动的局面尝试着掌握主动,那么就必须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 他很快就把目标放在了一个非常有规律的家伙身上。 这个家伙很强壮,肌肉鼓起来如同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他在监狱里的生活非常的有规律,每天按照监狱里的规定参与每一项活动,在晚上吃饭之前还会使用器械锻炼身体。当然洗澡的时候他们会一伙人一起进去,再一伙人一起出来。看似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下手,却也让杜林找到了一个机会。 第二天的傍晚,工作结束之后人们开始离开工作区。监狱里对犯人的管理基本上处于一种半放养的状态。只要他们不违反规定,还是可以有一定自由的。为了避免这些犯人把过多的精力用在打架斗殴上,所以监狱里也开放了运动设施给他们发泄过多的精力。 这名强壮的家伙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律走到了锻炼区,他很为自己身上的肌肉自豪和骄傲,他认为男人就应该有一副这样的身体才能够叫做男人。在做了一些器械运动之后,他稍微休息了片刻,躺在了一个卧推器上。他正上方的杠铃重达一百五十磅,整个监狱里能够推动这个级别重量的人也不是很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杠铃推了起来,连推了五个之后放回了架子上。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心中在盘算自己接下来的锻炼计划。他的目标是一百八十磅,不过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他再一次将杠铃推了起来,显然这一次他的动作速度和幅度要比第一次差了不少。他张开嘴大声的咆哮着,正在健身的众人也见怪不怪了。 第二次推了五次之后,杠铃又回到了架子上,他胸口起伏的幅度和呼吸的速度再一次加快。当他休息了片刻,第三次举起杠铃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吃力。在勉强推完五个之后,他一如自己习惯的将杠铃至于架子的上空,双手一松。在入狱的这段时间里,他每次都会这么做。 当杠铃接触到架子被托住时候发出的金属撞击声让他感觉到一种充满力量的错觉,但是这一次充满的不是力量,而是死亡。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百五十磅的杠铃并没有咬住支撑架,在短暂的接触之后继续下落直接压在了他的脑门上。那些科学家口口声声说人的颅骨是最坚硬的,但是每次都会出现错误的偏差。在他起身的同时杠铃压在他的脑门上,将他已经抬起的脑袋又压了回去,然后咔嚓一声,杠铃卡在了他的脑袋和支柱之间,一大片鲜血和一些白色的软组织顺着他的后脑滴滴答答的滑落在地上。 第一五九章平衡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最后两个!” 短短二十天的时间里,在杜林后面进来的那一批人只剩下两个,其他人都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有在浴室滑到被湿毛巾闷死的、有做器械被器械砸死的、有意外触电被电死的……,到今天早上只剩下最后两个。就在杜林准备继续安排他们意外去世的时候,他们自己主动从监区三楼跳了下来了。 他们的运气不错,摔断了腿和胳膊,加上杜林怀疑有人和典狱长打了招呼,他们被许可保外就医,坐着刚才那辆车从监狱的正大门离开了。望着缓缓闭合的铁门,杜林收回了目光,走到角落里的阶梯架上坐了下来,双手十指交叉,架在膝盖上,顶着下巴。周围的人望向这边的眼神都有些怪异,或许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但是里面的人总有人知道。 他们对杜林这个年纪轻轻的“巨头”,第一次由内而外的生出了一种惊悸。 这种人,能不招惹最好就不要招惹,谁都不希望自己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死于各种意外,死后还要被人拿出来做反面典型当做教材。 监狱里的日子变得轻松起来,但是监狱外面的局势骤然间开始紧张。 州长亲自领衔州立违禁品调查局(RCA)局长一职,在各地也都设置了分局,垂直的管理让下面城市的市长、议员都没有办法插手违禁品调查局的工作。根据第二次禁酒令相关的规定,违禁品调查局有权力要求任何“看起来可疑”的人或者车接受检查,拒绝接受检查的单位调查局成员有权在警告后使用武力,所有RCA的具体经办事项,地方政府无权过问,需向州立RCA申请之后才可以调阅档案。 有人认为新党党魁因为孩子的死亡已经丧心病狂,居然出台了这样一个狗屁不通的法案和机构,把所有私酒贩子和违禁品贩子都当做了仇人,以至于在某些地区依靠这两方面搂钱的帮派都叫嚣着要对新党党魁发布必杀令。他为了私事动用公器,造成了社会极大的动荡。 但这就是真相吗? “不,这不是他的目的!”,总督大人靠在厚厚的枕头上,虽然他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直觉了,即使喝奶都没有用,但是他的脑子并没有因此就变得迟钝。相反的是可能脖子以下瘫痪的身体失去了控制让身体多出了大量的养分来滋养大脑,他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比以前更加的好用。 女佣拿着干净的手绢擦拭着他嘴边流出来的口水,他微微点头致意,说了一句谢谢。在人前,他总是风度翩翩的绅士,即使已经瘫痪在床,他都是人们眼中熟悉的,具有魅力的老头子。在他的面前罗立着十几名坎乐斯州旧党中的重要任务,老头子侃侃而谈,“我对这位新党的老对头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你们可能不太清楚,其实我和他都是毕业于帝国皇家高等学院,我比他早毕业几年。” 帝国皇家高等学院是改名之后的名称,没有改名之前叫做“耀星贵族学院”,只接收贵族入学就读,而且对入学的贵族也有极为严格的标准和要求,被人们称作为“政治家的摇篮”。这所学校建立之初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想要做什么摇篮,纯粹是耀星帝国皇室为了给自己的继承人寻找一批有足够默契的臣属,让这些贵族的继承人陪伴着皇室继承人学习,以至于不让学习变得枯燥而已。 但是渐渐地,学院的院长不满足以做一个“幼儿园”的园长,他开始对入院的贵族精挑细选,渐渐的让贵族学院成为了帝国最高学府。这所学校每年招生人数不超过五十人,入学的无一不是天之骄子。在新党建立了新的秩序之后,为了铲除“流毒”,学院改名为帝国皇家高等学院。 听到总督大人这么说,不少旧党都露出一丝丝异样的神色,没想到这位旧党的中坚人物,居然和新党的急先锋还是校友关系。 “他是一个很务实的人!”,总督大人一句话就为新党党魁马格斯贴上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标签,“他的思想很前卫,也有很有手段,入学一年之后就是学院的学生主席和校友会的副会长,我见过他很多次,也攀谈过很多次。他有很远大的抱负……”,说到这里的时候总督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他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家伙。我对他的印象最深刻的事情,就是在他毕业那年的校友会上。” 总督突然闭上了嘴,沉默了片刻之后悠然一叹,“按照学院的惯例,在毕业季的校友会上会邀请一些知名的乐队和明星来烘托气氛,这件事就是马格斯去做的。你们可能想象不到,他做了什么!” “他把自己手里所有用于活动的钱捐给了退伍的士兵,然后请了一队残疾的士兵到现场。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些士兵身上那些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军装,以及他们空荡荡的袖子和裤腿。他给我上了一课,也给所有人都上了一课,他让那些士兵们讲述了边境上的情况,讲述了联邦人的阴险和狡诈。他放言说战争必然会在五年内爆发,已经做好所有准备的联邦绝对会将还在安乐窝中做美梦的帝国打一个措手不及。” “说实话,在很多嘲笑他的人里,也有我一个。你们那个时候可能还年轻,有些还没有出生,所以你们可能无法体会到我们对帝国的信心,我们始终相信帝国是不可战胜的,但是我们所有人都错了。战争在第四年的第九个月爆发了,我们的边境防御体系只撑住了两天,就全线告破!” “被人当做是笑话的马格斯再次出现在人们的眼中,他又一次的让我们感觉到一种……我说不上来,很无力的感觉。当时他加入了军队,是第一陆军步兵连的连长。你们无法想象他站在AT1上留给我的震撼!” “接下来你们也应该都知道了,经过漫长的战争,我们输了,他赢了!” “我对他了解超过你们所有人,也超过帝国中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我可以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RCA的建立绝对不是他冲动的产物,这是他在冷静理智的状态下,做出最有利于新党的决定。没有人会反对一个刚刚失去了孩子还处于痛苦中的父亲的决定,即使人们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是错误的。他利用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利用了自己,利用了绝大多数人,然后从容的将了我们一军。” “一旦RCA的工作开展起来,就意味着在我们的地盘上,将有一个不受我们控制,同时对我们还有监督与执法权力的部门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却没有任何制约这个部门的办法。当他们有需求,以及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牺牲部分人的政治生命和利益,来强行的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 “他是一个很出色的猎人,也是一个很冷酷的猎人,因为即使是他的儿子,都会成为他吸引猎物的诱饵!” “而你们,要小心了!” 总督的一席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拎了起来,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觉得RCA的建立根本就是胡闹,一个新成立的机构凭什么要杜绝所有违禁品的走私和贸易?凭借马格斯的嘴吗?但是现在听过总督阁下的一席话,这些人立刻觉得RCA绝对不是贸然间的决定,是有备而来。即使没有马格斯儿子的事故,他也会找另外一个借口,以另外一种形式成立一个UCA或者ACA之类的。 “总督阁下,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说话的是车莱尔城的议员,老家伙在车莱尔待了一辈子,无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都只有服从的份。 “结交他们,给他们钱,给他们女人,给他们想要的一切,彻底的麻痹他们,然后瞅准时机,创造机会!” “上面的那些老家伙们会为你们收拾残局的!” “好了,说了那么多话我累了,你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都回去吧!” 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彼得一边走一边沉思,在来这里之前,他并不认为一个RCA能够破坏自己对城市的掌控力度,但是听了他总督岳父的一席话之后,他变得有些谨慎了,也做出了一些决定。 回去之后特耐尔城就快速的流传起一条八卦新闻,据说恩斯特的妹妹,就是市长大人的小情人,被市长大人打了,并且撵了出去。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足以让很多人短时间里都回不过神来,要知道恩斯特这些年顺风顺雨,最关键的就是他的妹妹和市长大人的关系。靠着这层关系,他的走私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如果他失去了这层外套和保护,那么他立刻就会被周围眼睛发绿的也够撕咬的粉碎。于是他在知道情况之后的第一时间,就赶赴市长大人的庄园,不过很可惜,他连门都没有进去就被管家请离。 一阵阵寒风吹来,他抬头望向天空,变天了! 第一六零章新计划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晚餐的时候薇薇安夫人护着小腹伸长了脖子咬了一口沾了浓汤的全麦面包,她最近的胃口有些浅,第一次怀孕的薇薇安夫人甚至从贫民窟里找了两个看上去稍微舒服一点的同龄女性来照顾她的起居。比起那些一生中要生三五个甚至更多孩子的瓜尔特女人,她根本不懂怎么做一个准妈妈。 改变饮食习惯,就是其中的一条,瓜尔特人的孩子们出生后的几年里夭折的很少,相反的是那些富翁和权贵们倒是经常听说有孩子夭折的事情,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薇薇安夫人决定一切都依照瓜尔特人的饮食习惯进行修正改善,尽可能的避免那些过于精美和精细的食物。 不得不说全麦面包哪怕沾了香浓的浓汤,也一样不怎么好吃,她只吃了一小片就感觉没有吃第二片的欲望,瞥了一眼碗中的蔬菜沙拉,突然间有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糟糕的食物,以前的沙拉也是各种精美的水果做成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碗里铺满了菜叶子和几乎看不见的甜酱。 “你和你的小情人闹矛盾了?”,薇薇安夫人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望向了坐在她对面的彼得,“还是说你又找了一个小姑娘?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父亲的孩子,因为你们的爱好差不多!”,她是指两个男人都喜欢年纪小的姑娘这回事,当然她也可以理解这种心情,毕竟她之前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彼得放下了倒茶,舔了一下嘴角溅上的肉汁,将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切,喝了一口红酒才说道:“恩斯特陷的太深了,他不仅走私私酒,还在走私鬼脸菇和麻醉药。知道我们城市里的医院里为什么麻醉药总是不足吗?那些消失掉的配额都在他手里!”,彼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随手丢到一边,“州里的通知已经下来了,最迟一个星期特耐尔城违禁品调查局分局就必须建立起来,主要的工作人员全部来自于其他地方,我不得不做一些准备,至少不能让外面的客人看见家中不适合他们看见的脏东西。” 有关于恩斯特的话题到此为止,市长大人以及薇薇安都很清楚,失去了市长大人的庇佑,第一个要解决掉恩斯特的人就是卡鲁尔。杜林的农场和贸易公司全部被毁,车站那边很快也会有违禁品调查局的人驻守,他就算出来了也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光明正大的通过蒸汽机车来走私酒,他的生意完了! 去掉了杜林,再去掉恩斯特,整个特耐尔城的走私酒市场就会被卡鲁尔一个人控制。更多的利润足以让这个老东西疯狂,他可不像恩斯特那样与市长大人有太多的牵连,必要的时候他完全可以成为固有的旧势力和违禁品调查局之间交易的筹码。当然,在不得不这么做之前,市长大人还是会稍微的给卡鲁尔保驾护航,他所赚到的暴利中,有一部分就是属于旧党的。 “我听说你最近经常在皇后大街后面出现?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薇薇安夫人稍微来了一点兴趣,彼得很会找话题,近来一段时间里薇薇安夫人一直在贫民窟附近活动,她通过向穷人捐赠衣服和食物来号召更多的女人要自强独立。在这段时间化身为女权斗士的过程中,薇薇安夫人敏锐的发现了一点,真正愿意加入到女权运动中的女人,要么一无所有,要么拥有很高的地位。 前者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为了未来的利益而战斗,后者则是吃饱了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做,单纯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做而已。所以她把主要的发展范围放在了贫民窟中,不得不说她的感觉很敏锐也很灵光,女权运动发展到今天不过三十多天,已经发展了五十多个女权运动者。 其中有一部分是奥格丁人,少数省雅人和极少数的瓜尔特人,瓜尔特妇女只占了总人数的百分之三。可即使人数不多,薇薇安夫人还是非常的高兴,这代表着特耐尔城的女人们终于不甘于受男人们的摆布,勇敢的站了起来。为此首都的女权运动发起者和总会还发来了贺信,并且说明在总会的大会上全票通过认可薇薇安夫人成为特耐尔城女权运动会的分会长。 第一次,薇薇安夫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更多人的认可,也迈出了自己追求理想的第一步,她从来没有过像现在那么的充满斗志,情绪如此的激昂,这几天晚上每天睡觉前都要把总会的信读上几遍才能够安心的睡眠。 她嘴角微微一翘,点头示意后站起来,在转身的时候笑说道:“我觉得神父说的对,只有无私的奉献才能让人感觉到快乐,才能涤清灵魂中的污垢!” 市长大人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声笑了起来,“这是我今年听说过最好笑的笑话。” 贵族了解教会就像教会了解贵族那样,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可以遮掩的东西和隐蔽的地方,双方斗了几百年,早就把自己的对手看透了。如果普通人这么说市长大人绝对相信,但是作为贵族的后裔薇薇安夫人也这么说,他就觉得好笑了。 市长大人笑的很尽兴,笑着笑着就舒了一口气,前所有为的轻松感涌入他的体内。经过一个多月的忙碌,那个该死的税务调查官终于黑着脸离开了特耐尔,城市中有些不安分的势力也都被清扫一空。虽然接下来还要和新成立的违禁品调查局斗一斗,但他并没有任何的沮丧或是泄气,反而如同薇薇安夫人那样充满了斗志。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与人斗其乐无穷,但是他知道帝国有一条古老的谚语——从敌人手中掠夺来的苹果,永远比自己种出来的好吃! 恩斯特一夜之间不知所踪,火焰骷髅近年来第一次开始了向外扩张的步伐,新成立的违禁品调查局也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揭牌。这些事情似乎都杜林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正在和修恩聊天。 修恩一改以往邋遢的形象,格外的精神,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上的发蜡让他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假发一样。他坐在桌子的另外一边,双手放在桌子上,抿着嘴却阻止不了脸上的笑意。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那么你完全可以尽情的大笑。”,杜林点了一根烟,烟来自修恩。 修恩摆了摆手,“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只是希望得到你的祝福和恭贺。知道吗?我现在是特耐尔地区违禁品调查局的第一任局长!”,他咧开的嘴再也合不拢,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这样的职务会落在他的身上,直到他把自己的脸沉在灌满了冷水寒冰刺骨的面盆中,才清醒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老上司给他寄来了一份信,说是向上面推荐了他作为特耐尔地区违禁品调查局的第一任局长,州长那边接到了批复之后立刻给修恩下达了上任通知书,他现在是局长了,手中握着极大的权柄。 杜林愣了一下,然后点着头说道:“恭喜,我也发现了你不是来嘲笑我的,你是来伤害我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么?” 修恩笑说道:“当然知道,而这也是我来看你的目的。” 修恩有一个计划,以前的计划全部作废,他现在有了一个全新的而且成功率很高的计划。他希望杜林能够继续走私私酒,他会给杜林开绿灯,同时会尽可能的打压卡鲁尔,将他从特耐尔地区彻底的抹去,让杜林成为这里唯一的私酒商人。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堕落了,也不是因为他和杜林是朋友,他的真正目的在于杜林走私私酒所获得的巨大利润上。 说白了,就是钱。 这个钱不是他要,而是旧党们来要,一旦特耐尔猖獗的走私业大洗牌,想要继续通过从地下世界来吸血输送到帝国中枢的旧党们就要换一个合作对象。只要他们和杜林合作了,就肯定会留下一定的证据和破绽,到时候杜林只需要拿出相关的证据,修恩就有足够的把握将特耐尔城的官场彻底的清洗一遍。 有了这样的功勋想要重新回到过去的岗位上也不再是一件难事。 至于杜林最后如何处理,修恩也有全盘的考虑,他会把自己的计划送到州长那里,将来计划成功了,杜林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当然他的部分非法所得和私酒不能再做了。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早已攒下了一大笔钱,足够他挥霍大半辈子,即使不工作也能舒舒服服的度过一生。 这就算是他给自己在特耐尔城里唯一一位交心的“朋友”最后的馈赠! 嗯,这就是修恩的计划。 “你可以考虑一下,等你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再答复我也不迟!”,修恩说着就要站起来,他已经完成了今天所有的目的。就算杜林不同意也没有关系,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会有很多人来争着抢着同意的。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杜林点头了,“我同意!” 第一六一章黑手奖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怎么样?这次有没有收获?”,修恩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上,然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拿出一根给了房间里另外一个探员。 一别数月,修恩早已没有了刚刚上任违禁品管理局局长时的意气风发,他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如果不是精致的衣服和得体的打扮,恐怕还会把他当做是以前的那个修恩。 违禁品调查局的局长不好当,最大的问题在于修恩以前一直都在一线工作,你要他抓个人,调查一些案件他或许很有能力,但是让他和一群玩政治出生的官员们在规则的框架内去比拼手段,他还远远不足。就比如说现在手中的案子,调查的对象就是特耐尔城内鼎鼎有名的私酒大亨卡鲁尔。 在恩斯特生死不知,杜林坐牢期间,他彻底的统治了特耐尔城的走私酒市场,他的话就是行规,他的情绪就是行情。他如果高兴了,可能晚上酒吧的高度酒就会不限量的供应,他如果生气了,对不起,所有酒吧的高度酒都会进入限量供应的阶段,而且价格会变得更高。 巨大的财富带给了卡鲁尔惊人的财富,财富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足以干扰政治。 就比如现在,明明修恩知道卡鲁尔几乎所有的事情,但是他就是没有证据将卡鲁尔绳之以法。好几次差一点就可以摸到卡鲁尔的屁股了,却总是在关键时刻被他成功的躲掉。这让修恩一度怀疑调查局内部有人为了金钱出卖了内部的信息,他为此将调查局梳理了两遍,可什么都没有发现。 昨天打入卡鲁尔走私集团的探员送回情报,说卡鲁尔要在码头接货,足足三只货船上千箱的走私酒,时间是半夜两点。得到了这条消息之后修恩立刻就组织了调查局内他认为最值得信任的探员组成了一个十二人的小队,还给他们带上了两只自动步枪,嘱咐他们务必要拿到证据。他之所以没有亲自带队,是因为在他准备亲自带队的时候,有一个线人告诉他在城郊的某个地方有卡鲁尔隐藏私酒的秘密仓库。 一如之前几次那样,他再度扑空了。 城市边缘地带空旷的大街空空荡荡,几个巨大的仓库大门敞开,他进去的时候仓库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地上残留的一些玻璃碎片和空气中浓郁的酒香味。再次扑空之后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另外一支队伍上,回到调查局的第一时间就把昨天晚上负责行动的探员叫到了办公室。 看着眼前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探员,修恩心中浮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他不信邪的又追问了一句,“抓住人了吗?货呢?如果有货也行!” 他面前的探员抿了抿嘴,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在码头上守候了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现。没有接货的人,没有送货的货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修恩拳头捏了捏,想要挥舞的样子都举了起来,又慢慢的放了下去。他知道,这和他手下的探员没有关系,他已经如此这样许多次了,情报中真真假假,绝大多数看上去都是假的。即使有一些是真的,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最终迟到一步。他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为什么卡鲁尔就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每次都能及时的避开。 他拍了拍探员的肩膀,安慰了几句,“我们的敌人非常的狡猾,在抓住他之前我们会尝试过很多次痛苦的失败,但是我相信再狡猾的猎物也不可能躲过猎人的追捕。只要他露出一次破绽,他就会输掉所有,我们所有的付出都会在最后得到全部的回报!” “好好工作,这不是你的错,把我的话带给所有组员!” 探员离开后修恩关上了房门,他走到窗户边上望着不远处街道尽头的市政大厅,他隐隐已经有了一种模糊的念头,他之所以总是抓不到卡鲁尔,必然和这个城市中的既得利益者有关系。无论是议员、市长、警察局、消防局、医疗与教育保障局……,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和他站在相对的立场上。 在这座城市里,警察在盯着他,街道上的帮派份子在盯着他,甚至就在此时此刻,一些躲藏在暗处的人正在观察着玻璃窗后站着吸烟的他。 袅袅的青烟腾起,他微微眯着眼睛,该怎么破局?如果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不让这些人失去对信息和情报上的掌控,不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他又怎么能够抓住卡鲁尔? 修恩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压力来自于市长不断的垂询,以及州长对他的期望,以及他自己给自己的压力。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已经烫手的烟头丢到了地上,用脚尖碾了碾,既然按照规矩来不行,那就不按规矩来! 与此同时,在监狱里度过了一百天平静生活的杜林终于出狱了。能够提前出狱还要感谢典狱长对他的“照顾”,向州立监狱管理办公室为杜林等人申请了减刑并且得到了通过。典狱长有点受不了了,家人的性命一直在别人的手里攥着,同时加上前一段时间囚犯频频出现“猝死”和“意外”,已经有人对他的管理水平产生了质疑。 监狱是一个垂直的管理体系,体系外的人很难干涉到体系内的事情,但是体系内的人想要干涉那就简单的多了。为了避免杜林这些人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有弄出什么事情让他变得更加被动,他干脆就把这些麻烦都送了出去。 第一次坐牢以及第一次出狱让杜林有一种特别的成就感,他回头望了望闭合的铁门,笑着拍了拍都佛的肩膀。这次旅行虽然有些危险,但好在基本上没有出上没大问题,现在轮到他出招了。 这段时间里外界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断的通过一些渠道送到杜林这里,他知道自己和都佛目前安全了。市长的全部精力都被牵扯到修恩的身上,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关心他这个小人物的命运。同时,他对那个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吃一顿,然后把那个在他背后对他伸黑手的人抓出来,再去找那个让他蹲了整整一百天牢的家伙算一算账。 远处三辆车快速的靠近监狱,在离杜林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艾尔利斯从第一辆车里钻出来之后忍不住笑着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在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反而是同乡会里最累的人。不仅要收集情报,还要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尽可能的找到持续对杜林保持关注的人。 好在他撑住了,为此他付出了体重骤减的代价。 几人拥抱了一下之后上了车,在回去的路上,坐在后座的杜林一直保持着沉默,艾尔利斯一肚子话想说,也只能闭紧自己的嘴巴。眼看着城市的轮廓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杜林突然间开口了,“自由的空气和里面的空气果然是不一样的,呼吸起来都带着香甜。艾尔利斯,这段时间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吧?” 艾尔利斯笑着回答道:“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人会注意到我,除了有些累之外一切都非常的平和。” “那么请告诉我,是谁在我的背后想要拿走我最宝贵的东西?”,在监狱里的这段时间里,杜林时常在考虑最有可能对他动手的人是谁,他把自己接触过以及没有接触过但是有利害关系的人都过滤了一遍,最终有几个人物成功的入围了“黑手奖”的圈子。他现在需要艾尔利斯从侧面的证明一下,谁才是这一次大奖的获得者。 这段时间能要感谢冲锋队里的孩子,特别是萨维。艾尔利斯和所剩不多的同乡会成员基本上都被城市中的势力所知悉,他们一旦出现在街上很容易的就会被一些有心人察觉到。反倒是冲锋队的小孩子们,人们根本不会关注这些孩子,恰好给他们提供了最大的便利。 在两个月前,那两个企图刺杀杜林反倒被杜林吓破胆主动跳楼保外就医的倒霉蛋,在进入医院接受救治的那一刻,就同时被好几个孩子给盯上了。他们绝对想象不到,路边正在玩耍的孩子居然是来盯梢的,所以也没有太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在医院里待了大概一周时间之后,他们就坐在轮椅上出院了。 出院之后两人先是回到位于城南的家里修养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有一个人经常出入他们居住的地方,经过调查这个人是他们其中一人的表哥。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前,这个家伙去看望两人之后,两人就怒气冲冲的推着轮椅上的轮子离开了家门。他们先在附近的公园转了一圈,然后就去了市中心的一家烤肉店。 大约在过了二十分钟之后,一个令人想象不到的家伙,也进了这家烤肉店。 第一六二章野蛮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普朗多…… 杜林闭上了双眼,回忆起和普朗多结交的过程和相处的过程,他记得不止一个人告诉过他,普朗多是一个笑面狐狸,他总是在笑。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也笑,就是在“吃人”的时候,一样带着笑容。特耐尔城中被他搞下去的大亨也有好几个了,只是人们总会被他好说话的一面以及一脸的笑容所迷惑了。他不真的就是一个没有什么脾气的人,不是一个你得罪了他他还能忍气吞声的人,他也会生气,也会报复,只是在过程中你只能看见他的笑,所以忽略了。 这个时候杜林才想起去监狱路上的遭遇,想起了那三辆装满了私酒前往古里被劫掠的卡车,也想起了农场中艾尔利斯被攻击的过程。这些过程中所有的幸存者都有同样的一个看法——对方的武器很多,一些人在战斗中有很好的配合,这些人的目标很纯粹。 结合起这些因素,杜林认为除了普朗多之外,应该还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背后。可能是他的“boss”,也有可能是他的合作伙伴。这个人很有实力,有不少的人手,还有充足的武器。最关键的是他在这座城市中足够的隐蔽,隐蔽到到现在为止除了普朗多和极个别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普朗多的boss是谁。 杜林有一个猜测,这个人会不会是……特耐尔宪兵队的队长。 每个城市中都有宪兵队,从新党执政以来,几乎每个城市都布置了宪兵队,他们的任务镇压暴动之外,还有中枢加强对地方控制的目的。宪兵队的权力很大,但也很小。 说它很大,是因为宪兵队具有一定的武装和临机专断的权力,一旦地方上出现了暴动、动乱甚至是一些极端复国组织想要趁着帝国转型虚弱的过程中做点什么,宪兵队可以不向上级部门请示,直接出动武力镇压。这就意味着宪兵队的出动与否是很唯心的判断,宪兵队的队长如果认为需要出动,那么即使他的目的不单纯而且失败了,也不会受到过于严重的处分。 说它权力很小,是因为除了武力之外,宪兵队对地方上的干涉极为有限。它不是一个行政的职权机构,不具备执法能力,只要外部不爆发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地区主权问题的暴乱,宪兵队就没有任何权力主动的做点什么事情。无论城市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瞪大了眼睛干看着。 由此杜林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家伙,特耐尔城的彼得市长大人,他早起也是从宪兵队里出来的,那么这是不是有一种可能,普朗多、宪兵队、市长大人之间存在某种必然的关系? 有这种可能! 只是目前不知道普朗多是自己主动对杜林出手的,还是有人指示他这么做。如果是他自己主动想要除掉杜林,那么杜林也不会手软,必然会把普朗多作为第一敌人来对待。可如果是有人指示他这么做,那么这个人到底是市长,还是宪兵队队长? “最近宪兵队的情况怎么样?”,杜林睁开眼问了一句,此时的汽车已经进入了城郊,路边倾倒的房子随处可见。经历过那场卫国战争之后特耐尔的人口数量急剧减少。人们已经不相信下一次战争爆发的话,帝国还能够有这一次这么的幸运,所以居住在这附近的已经一无所有的“穷人”,早早的就搬离了此地,前往更靠近帝国核心的地方。 杜林的这个问题让艾利尔思有点为难,谁没事干跑去盯梢宪兵队,而且宪兵队和杜林之间也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利害关系。他摇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这个有些不好回答的问题,杜林却一拍自己的脑门,指了指艾尔利斯,“抱歉,安排一两个靠得住的人,看有没有办法能够进入宪兵队,这很重要。” “不会有任何的问题,放心好了,我会尽快挑选出合格优秀的人送他们进入宪兵队,你可能不知道,前几天的时候宪兵队还发出了通知,说是要征召一些新兵,这次他们想要招揽足足二十名新兵……” 杜林很明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汇——征兵,他立刻就打断了艾尔利斯的絮叨,“我记得每四年才会征一次兵才对,这次为什么会提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宪兵队的征兵时间恰好也是中期大选的时间。” 艾尔利斯耸了耸肩膀,鬼知道为什么宪兵队会改变计划。 说完话杜林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皇后大街转交的东方之星贸易公司外。透过玻璃他能看见原本装修一新的门店被砸的稀巴烂,几乎找不到一件完好的东西。不知道是周围的人还是垃圾车做得,一楼的大堂已经成为了垃圾堆,各种各样的生活垃圾充斥其中,还有人在里面拉屎。 在门外的外壁上,还被泼了一些红色的油漆,总之这里算是彻底完蛋了。如果想要修复的话,最少也要一千块。这对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钱的杜林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好在他并不需要为钱而烦恼,很快他的“企业”和“工厂”又会运转起来。 “去违禁品调查局,我要去见见修恩。” 杜林的车刚刚接近违禁品调查局的时候,恰好看见了修恩开着车从里面出来,他看见了修恩,修恩也看见了他。修恩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然后快速的朝着城南飞驰而去,在杜林的同意之下,艾尔利斯立刻调转了方向,跟在修恩的车后。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两辆车停在了一家叫做“美味牛肋骨”的烧烤店外。贫穷落后的特耐尔城里最多的餐馆都是这种烧烤店,不是烧烤牛排,就是烧烤牛肉,普遍的如同杜林梦境中那个世界里的土县小吃。 修恩下了车,走到后面的车外敲了敲窗户,“在这里守着,如果等一会有什么人跑出来的话,不要给他跑了!” 修恩通过其他线人得到了一个消息,上次欺骗了他的家伙现在就藏在这里。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契机和机遇,就算他拿不到什么能够执政卡鲁尔的直接证据,也能够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针对他。 他进入烧烤店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一个瘦小戴着棕红色鸭舌帽的小个子就从大门里冲撞了出来,连停都不停的在人行道上狂奔。杜林指了指那个家伙,说了一句拦住他,艾尔利斯猛的一踩动能仓的踏板,车子向前一窜,直接撞在了那个家伙的身上。他被巨大的力量抛起,狠狠的弹在了墙壁上又摔了下来,抱着双退发出一阵阵惨烈的叫声。 “我的腿断了!” 修恩这个时候也一边擦着脸上的水渍,一边慢慢的走了过来,“来,站起来,继续跑!”,他提溜起左腿有明显开放性骨折的小个子站起来后用力推了他一把。小个子下意识的想要站稳,可断开的胫骨直接让他惨嚎着摔倒在地上。修恩又走了过去,再一次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推了一把,“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来,继续跑给我看!” 第一六三章作风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很快路边就有一些人在围观,对此修恩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不知道是因为在长时间的被监控生活中累积了太多的怨气需要发泄,还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压力太大,总之他需要一个可以宣泄的途径。毫无疑问,折腾一个欺骗了自己的线人,无疑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他走到那个小个子边上,看了一眼从膝盖上方戳穿了肌肉露出了的一小节锋利的腿骨,修恩嘿嘿的冷笑了几声,笑的那个家伙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来,继续跑,今天只要你能从这里跑出一百米,之前你欺骗我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计较,还会送你去医院。但是如果你跑不出一百米,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别说一百米,就算是十米都是很艰难的事情,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这个可怜的家伙,他双手紧紧的掐住大腿,惊恐的望着伤口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杜林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在听修恩说什么。 果不其然,当他痛哭流涕的抬头望向修恩的眼睛里除了恨意和恐惧之外只剩下茫然,修恩有些羞怒的将他又提了起来,然后再次用力一推。可怜的家伙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那条断腿都会在摔倒的过程中承受一定的力量。这和控制力无关,是一种经过三十四年不断累积出的本能在作祟。 他再次惨嚎着摔倒在地上,掐着自己的大腿疼的打滚,围观的人群中也传出了一阵阵抽凉气的声音。 修恩抬头望了望周围围观的人群,这些不明真相的路人纷纷退了一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探员了,他是一个机构的主要负责人,他也算是一个“脸面”人物。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家伙,拽着他的那条好腿,将他拖进了车里。在这个过程中那个家伙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可惜他的脸和修恩的鞋底亲密的接触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徒劳的抵抗。 人们见到没有热闹看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散去,两辆车一前一后朝着城外开去。躺在后排车厢底上的倒霉蛋一边哭一边求饶,可是修恩这次仿佛是铁了心要竖立一个典型。要怪只能怪他运气不好,撞在了修恩的枪口上,成为了修恩竖立典型的“榜样”。 车子越往郊外开,那家伙的求饶声也就越大,他生怕修恩到了郊外一个不顺心的情况下就把他给宰了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越胆小的人越是珍惜自己的性命,如果不是腿不方便,他恨不得爬出去跪在修恩的面前请求他的宽恕。 车子最后停在了城市圈的边沿,一条马路之隔的外部都是荒草,如果此时是夏天的话还会有许多矮灌木和一些高个子的植物,将野外遮挡的严严实实。修恩把那个家伙从车子后排上拖了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紧接着就掏出了手枪。他对着那家伙另外一条完好无损的腿说道:“如果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坐轮椅度过,我觉得你应该提供一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比如说是谁让你给了我一个错误的情报,耽误了我清查仓库的时机?” 一头冷汗的倒霉蛋只是回答的稍微迟了一点,从修恩问完话到他开始回答,中间相差了不到五秒,一个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大腿,滚烫的弹壳穿透他的大腿后留在了他皮肤和沙土地之间,他没有感觉到枪伤疼痛的时候先一步感觉到烫伤的疼痛,身体哆嗦了一下,一股腥黄的液体就从他的裆裤溢出来。 “第二次,是谁让你给了我错误的情报,他叫什么名字,居住在什么地方,喜欢在什么地方出没。如果你还让我等待,第三次我的子弹就会穿透你的脑袋,你有三秒钟的时间,现在你可以回答了!”,修恩抬起胳膊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还没有等他报出第一个数字的时候,那个家伙就立刻回到了他的答案。 “他叫威廉,居住在七号大街和五号大街交口向北两百米的‘康来乐俱乐部’旁,他每天都会在俱乐部里呆一晚上,你在那里可以找到他!”,他向前一扑抱住了修恩的腿,差点让修恩开枪打碎他的脑袋,“求你了,你看见我流淌了多少血吗?我现在头很晕,而且伤口已经麻木了,我很难受,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感觉我撑不了太多的时间了!” 修恩抖了抖腿,没有抖掉。他用枪口顶着那个倒霉蛋将他吓退,然后摇着头说:“不够,还不够,继续说,我可不止被你骗过一次!” 有时候在远离帝国核心的地方只有这样野蛮的执法方式才是最有效的,尽管会让人觉得修恩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可这些人就吃这一套。在这里,如果像帝国核心那些“文明”的城市那样文明执法,这个家伙不仅不会配合,还极有可能理直气壮的找修恩的麻烦。离文明越远,自然也就越野蛮。恰恰是这种野蛮,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最畏惧,也是最信仰的生活法则。 在这个倒霉蛋对死亡的恐惧之下,他一共报了三个名字,威廉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叫格伦的酒保,和一个叫做卢兰德的教师。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修恩再次把他拖上了车,然后在他期盼的眼神中,走到了杜林这辆车边上,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 “我要恭喜你重新获得了自由,怎么样,失去自由的滋味是不是让你感觉到了自由是如此的美好?”,他拿出一根烟递给了杜林,然后自己深深的吸了一口,“看见了吗?整个城市里都是这种人,有时候我真的想要把他们的送进监狱李判上几十年几百年,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出来,让他们在里面慢慢的腐烂!” “刚才他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帮我一个忙,那个叫做威廉的你帮我查一查,看看他听从的是谁的命令,我去找另外两个家伙,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修恩的意思杜林一听就明白了,一般来说最先被供出的人具有两种特殊的因素,第一种是这个人可能是一个不重要的小喽啰,本身就不知道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借助这样招供的方式将自己身上的压力转移,以后真的出了问题也不会追责到他这里。第二种就是这个人可能和他有什么间隙仇恨之类的,他希望能够借助修恩的手好好的修理一番这个家伙。 无论是基于哪一点,亦或是他真的在说之实话,都代表着威廉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他需要去找最重要的那一个! 第一六四章情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威廉刚刚从床上起来,在一堆散发着异味的袜子中寻找到一双味道还算不太重的袜子,套在了脚上。被汗水和脱落的死皮糊的发硬的袜子有些戳脚,但是他并不是很在意,因为穿一会就好了。他随意的披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在掌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把因为睡觉而弄乱的头发给按了回去,才满意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了一个酷酷的表情,然后推门而去。他每天的时间几乎都用在隔壁的酒吧里,这是他的生活,也是他的工作。 进入酒吧的时候还是中午,没有什么客人,经常热到要脱衣服的女士有气无力的蹲坐在舞台上,手里捧着一碗盒饭,抬眼瞅了他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午餐上。倒是酒保很热情,招呼着他坐在了酒吧的边缘,并且免费的送上了一杯价值二十分的果酒。 威廉是这里的熟客,这里也是他工作的地方。他会在这里收集一些情报,偶尔也会去其他地方转一转。有些情报不具备什么价值,可能很久很久都用不上,但只要有一条情报有人需要,他就能够赚到足够他维持生活的钱。最近他做了一笔大买卖,已经在酒吧里挥霍了差不多十块钱,让酒吧的酒保和老板都很满意。 这样的小酒吧除了廉价的经常会热到脱衣服的女士之外,几乎没有什么消费的赢利点,十块钱已经不能算是小钱了。 “不是说来了新人吗?”,威廉举着酒杯对着舞台上正在用餐的女士指了指,“怎么还是她?” 酒吧一边低着头擦拭着酒杯,一边回答道:“明天才到,今天去串了一个场,走不开。” 像这样简陋没有什么档次的小酒吧里那个很热很爱脱衣服的女士其实都是外来的,有人专门负责这一块的生意,这些人手里掌握着大概二十多位容易淌汗的女士,让她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调换一下工作的场地,从而刺激酒吧的客人们不断的因新鲜感而产生消费。这些消费里面有两成是酒吧作为场所提供的抽成,一成交给酒吧里的保安人员,四成交给她们上面的管理人员,自己只能够得到三成。当然即使只有三成,也是一笔不算少的收入了。 威廉问的是酒保之前告诉他的那个女孩,据说是才培训好的,只有二十岁多一点,这是她转的第二个工作地点,这让酒吧最近一段时间的生意好了不少,一大群老男人们都为了得知新舞者的有没有来,每天都要过来喝一杯。 威廉撇着嘴耸了耸肩膀,他抿了一口带着明显涩口味道的果酒,趴在吧台上低声说道:“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分享一下!” 酒吧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了看周围稀疏的客人,伸出了一个巴掌,“我有一个最少值五块钱的消息,如果你想要的话!” 威廉思索了一会,伸出手与酒保握了握,达成了协议。 情报其实也是一种商品,不具备实体的商品,既然是商品自然会流通,也和其他实体商品一样,随着流通的次数不断的贬值。而且情报有一个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具备了可复制性和扩散性以及及时性。对于没有客源的情报贩子来说五块钱的情报要价太高了,但是对于威廉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他一转手,收入最少也能翻好几倍。 当他从酒保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愣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这个消息销量有限,但肯定能卖上价。他拿出一张皱了吧唧的五元面值纸币,塞进了酒保的手里,完成了这笔交易。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逐渐擦黑,酒吧里的气氛也热闹了一些,威廉端着酒杯不断游走在人群中,一边搜集一些不要钱的情报,一边兜售自己手中的情报。只用了两个小时他就把那份五块钱的情报以两块钱的价格卖出去四份,不仅钱赚回来了还有不少的收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客源与人脉,他在出售情报,酒保也在出售情报,与以前每一个夜晚相同,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直到……酒吧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杜林和都佛点了两杯价值七十五分的酒,这种酒其实就是高度酒勾兑低度酒,然后再出售出去,这也是小酒吧解决高度酒货源的一种办法。随着卡鲁尔通过定额分配来进一步提高私酒的贩售价格之后,不少实力薄弱的小酒吧都在实行这种方法,有一些小酒吧干脆就直接兑水了。 “我想知道威廉是谁!”,都佛拿出两张一元的纸币放在了吧台上,然后推了过去。这个消息最多就值两元,不可能再多。当然这么做也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任何一个情报贩子在自己活动的地方都会设置一些逃生用的小道具。为了安妥保险,都佛必须按照游戏规则来行事。 酒保没有丝毫隐瞒的对着坐在舞台外围向里面丢硬币的威廉扬了扬下巴,“看见那个灰色头发的家伙了吗?”,说完他笑了笑,然后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杜林一偏头,就看见了酒保所说的那个家伙。 两人端着酒杯起身走了过去,等他们已经站在威廉身后的时候,威廉才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人。他把手里的硬币都丢了出去,换取那个女士的一个媚眼之后,站起来转过身,露出了商人般虚伪的笑容,“两位很面生,但是这不要紧,无论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消息,我都可以弄到,只是价钱问题。你们想好你们需要什么消息了吗?” 杜林点了点头,掏出了两张十块钱面额的纸币,威廉眼睛一亮,主动邀请两人从酒吧的后门离开,三人站在了一条幽静并且散发着弄弄异味的小巷里。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说道:“不知道两位具体需要什么消息,不是我夸张的说,在这附近只有我的情报是最全最新的。” 第一六五章刘易斯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手里两张有些折痕的十元面额纸币牢牢的吸引着威廉的目光,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小身板不适合战斗,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有两个人,他甚至都生出了抢劫的想法。他心头的跃动让血液的流速变得更快,面色也变得更加的红润。二十块钱不是一笔小钱,对他这样厮混在这种场合和档次的情报贩子来说,这可能是一周时间或者更多时间才能赚到的钱。 情报这个东西贬值的很快,刚刚他以三块钱卖出去的情报,可能现在他转身回去的时候已经一文不值,情报是快钱,持久不了。而且很多时候买来的情报还没有来得及卖出去,其他地方就已经泛滥并且蔓延过来。每一次情报的买卖都是一场赌博,赚的其实也是辛苦钱,还要面对极有可能来自情报内容当事人的追查。 所以他看见这二十块钱的时候,就发誓一定要拿到手。他佝着腰,露出了自己最谦卑的模样,嘴角咧的都能挂在耳朵上面,轻微连续的点着头,“您可能不知道,在这两个街区里,谁都知道我威廉的名声。没有我弄不来的情报……”,这是他对自己的吹嘘,同时也在暗示下一句他没有说出来的话——只要你有足够的钱。 他相信眼前的这两个有些年轻的小伙子能够听懂他要说的,所以他略带着自信和骄傲的笑着。 杜林手中的纸币在指间翻来覆去,他玩味的笑了笑,“我要的消息很简单……”,在杜林说话的时候,都佛已经向旁边挪了挪,挡住了通往巷口的通道,杜林一转身靠在了酒吧的后门上,彻底堵死了威廉的退路。如果威廉这个时候没有被二十块钱的报酬遮住双眼,他应该能够感觉到这些人淡淡的恶意,可惜,他没钱遮蔽了双眼,还是一幅谄媚的样子。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让你传假消息给修恩的。” 威廉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有第一时间听明白杜林说了什么,等他在细细琢磨的一瞬间,一股如同被电击一样的酥麻感瞬间充斥着他的身体,他的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一哆嗦皮肤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在他转身冲向都佛的瞬间,杜林推了一把。重心失衡之下他狼狈的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头栽在了后巷充满了腥臭味的地上,摔个了狗吃屎。 都佛一脚踏在他的背上,伸出手揪住他的头发向上提着,借助酒吧后门口的一盏白炽灯勉强能够看清他脸上表情细微的变化。充满了恐惧微微颤抖的苹果肌里就像藏着不安分的小老鼠。 耳边传来轻轻的踢踏声让威廉的颤抖加剧,他仰着头,看着一个背着光的黑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慌乱的眼神看向了其他地方。 “瞧,我我就知道你在说谎,你不是说你的消息是最全最新的吗?” 威廉虽然恐惧,可依然紧闭着嘴巴。他不说,未必会死,但是说了肯定活不长。歌多尔完蛋之后火焰骷髅那伙人立刻开始了扫荡各处地盘,在没有人可以制止他的情况下,现在整个城市的地下世界几乎都被他们牢牢的控制。就在前段时间里火焰骷髅的核心成员中还爆发了一场短暂的内斗,原来的首领被宰了,一个不起眼的家伙成功上位。 这个叫做刘易斯大概三十多岁,省雅人,一口别扭的北方口音。他比之前的首领更加的果断,更加的狠辣,也更加的果决。只要是有人敢于触碰他制定的规则,他就绝对不会留情的下狠手,不管那么人是谁,和他关系有多好。严格执行的残酷法则让整个地下世界都在悄然的发生变化,而给威廉任务的那个背后指使者,就是刘易斯派来的人。 他是情报贩子,所以知道很多消息,正是因为他知道很多消息,所以他才更加的恐惧。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如果一个人真的不顾一切的想要获取一条信息,那么这条信息就不可能被任何人隐藏得住,可能此时的门后就有人在偷听,可能三楼那扇打开的黑洞洞的窗户内就藏着一双耳朵。 他不敢说,他不想死。 他意外的冷静了下来。 “看来我们的朋友是一条硬汉,那么就应该给予他应有的待遇!”,杜林其实是在说笑,一群靠出卖来赚钱的人有几个是硬汉?一个都没有,威廉现在不说只是他认为他不说所承受的结果,远远没有他说出来承受的结果更致命。杜林需要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两个结果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时间问题。 都佛另外一只手翻了一下,手中就多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刀刃部分有两寸长,只有一根手指那么宽,锋利的弧线形刃口在夜色与灯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寒芒。他将刃口抵在了威廉的脖子上,只是这么见到那的一抵,威廉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血线。 杜林蹲了下来,双手架在膝盖上,拍了拍威廉的脸颊,“你信天主吗?”,他指了指天,“很多人都信天主,认为死后会重新回归天主的怀抱,去天国享受无穷无尽的喜乐安康。一些人一边默念着天主的名字,一边做坏事,他们总是以为这样也能上天国,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虔诚的信仰着天主,并且肯定自己死后能去天国吗?” 清澈带着一丝丝黏性的口水从威廉的嘴角流出来,他想要将口中分泌的口水咽下去,可是喉咙处压着的刀刃让他不敢有吞咽的动作。眼神中透着哀求,他不想死,也不想说。 “你一定是一个虔诚的教徒,天主他老人家见到你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高兴,因为在他的信徒中多了一个以出卖和背叛为生的新族群。”,说着杜林伸出食指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既然我们的情报商人有良好的职业道德,我们就不应该为难他,送他去见天主吧!” 下一秒威廉就能感觉到,杜林不是在吓他,抓着他头发的那个家伙更加用力将他的头向上拽,脖子绷的紧紧的,他能够感觉到刃口已经切入皮肤,生命危在旦夕。他在这危急关头用尽了全身力气向后一仰,躲掉了切开他喉咙的那一刀,“我说,别杀我,我说!” 杜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他做了一个手势,都佛松开了腿脚,把威廉从地上拉了起来。杜林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之后塞进了威廉的口中,还帮他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瞧,不是那么困难,不是么?说出我想要的,我离开这,你也离开这。”,杜林文雅的就像是一个上流社会中的绅士,他微笑的样子很难让人生出恶感,但是在威廉的眼里,杜林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威廉捂着脖子,一条一寸长细窄的口子正在向外溢着鲜血,血流出来的速度并不快,伤口也不深,不是致命伤。他猛烈跳动的心脏让他心底滋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望。他不想在这一刻失去生命,他也不信仰天上那个老混球,他只相信自己和自己口袋里的钱。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不断的在周围的窗户以及巷口来回的扫荡,压低了声音说道:“是刘易斯的人来通知我的,我都说了,能放我离开吗?” 刘易斯? 杜林才刚刚出来,他并不知道什么刘易斯,他关注的重点也不在这里。尽管在前段时间他听新进去的犯人说过这个名字,但没有详细的了解。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了手。 威廉被杜林的动作吓的身体都哆嗦了一下,他向后仰着,背部紧贴着墙壁,双手护住了脑袋。但是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透过胳膊之间的缝隙,他看见了杜林将他不久前梦寐以求的二十块钱,叠好之后塞进了他上衣胸口的口袋里。 “说说这个刘易斯,我刚刚从外地回来,对这里的新情况不太了解。” 威廉的瞳孔骤然间收缩了一下,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些整天和信息与情报打交道的人,就在前几天人们还讨论过即将出狱的杜林会不会继续留在特耐尔,现在这位大佬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杜林的外表,还偷偷瞟了一眼都佛,再三确认之下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两个家伙,就是杜林和都佛。 在他松了一口气,杜林崛起的很快,伴随着相对残暴与残忍的手段,但是与这些反面消息相反的是,在这个城市中,杜林是很守信用的家伙。这就让他放松了不少,他知道如何与这类人打交道,只要满足对方的需求,就肯定不会有事。于是他放下了胳膊,用较慢的语速把杜林想要知道的都告诉了他。 刘易斯是一个陌生的家伙,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这个家伙因为好几次袭击案入狱数次,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人们也逐渐的把他忘记了。这段时间差不多有五年到六年左右,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情。这次他一回来就稳稳的拿住了火焰骷髅,在情报圈子里也开始流传一条没有经过确认的小道消息,说刘易斯其实投靠了一位大人物,被大人物派去了其他地方做事。 至于为什么现在要回来,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第一六六章陷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程度差不多了,可以找个机会让他犯错了!”,老人家摘掉了手上布满了泥垢的工作手套丢到了一边,看着沐浴着阳光的盆栽格外的满意,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了。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愿意有太多的走动,也有可能是怀着对植物长青的渴望,希望自己和这些绿色的植物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也能被感染一些长青的东西,总之他沉浸在盆栽园林的工艺之中。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发出了几声类似骨头错位的身影,惬意的舒了一口气,“年纪大了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他背着光,转身看向一名肤色略黑的省雅人,似笑非笑的眼神背后是如寒冰一样的冷漠,“你知道这座城市每年能给我们带来多少不在账面上的利润吗?”,不等那个肤色略黑的省雅人说话,他就自问自答道:“一百六十万星元,是不是很夸张,有没有吓到你?”,说着他声音一顿,自嘲的笑道:“我都忘了,你去过大城市,那边的收入比这边更高!” 如果有外人在,恐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边境上的小城市每年灰色的收入高达一百六十万,按照官方的数据统计,这可比这座城市的年纳税总金额要高出十几二十倍,是城市总产值的二分之一。这么巨大的一笔收入,居然来自于灰色的收入!但如果把这笔收入细化到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执行者,每一个盈利点,那么也不是那么的夸张。 有技术的女人、贩卖私酒的酒吧、人口的走私贩卖、违禁品的运输、安乐费的收入、敲诈勒索等众多的灰色收入加在一起才一百六十万,给人的感觉似乎还少了一点。 他对面站在阳光下的省雅人略微点了一下头,这个家伙就是刘易斯,见过大码头的新一代地下王国的国王。他是老人的“部下”,这次把他从外面调回来的主要目的,除了填补歌多尔死去之后的空档之外,也希望能够通过他来对付修恩。 老人继续说道,“但是你知道这个月汇入帝国中央银行的收入是多少吗?六万多星元,不到以前的一半。这个数字本来应该随着第二次禁酒令的发布成倍数的提高,但是它现在不仅没有提高,反而只有过去的一半,问题出在哪?”,老人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一株病歪歪的盆栽面前,直接将架子推到。 盆栽摔倒在地上,裂开的花盆散落一地,花盆中紧实的泥土也被震散,露出了腐烂的根梢,“问题就出在修恩的身上,他的手伸得太长了,不仅对私酒的生意插手,最近我听说他还在插手羊圈的生意?” 刘易斯点了点头,羊圈是一句黑话,意思是指买卖人口的生意。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生意很难理解其中的惊人的利润,绑架一个女孩或是一个男孩对于帮派来说是没有任何成本的,只要他们选中了目标,只需要把人抓回来就可以了。没有任何的前期投入,没有任何的后期维持资金,但是他们绑回来的人口,却能够卖出很高的价格。 可以说这是没有本钱,盈利率高达万倍的买卖。 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或者男孩会在其他发达的地方以拍卖的方式出售,品质越高,拍卖的价格也就越高,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几万块十几万块的超高价格。至于品质低的也不会亏本,少的一两千,多的七八千,从来没有滞销这么一说。 私酒、人口,可以说是特耐尔灰色收入的两大支柱。现在修恩把私酒的腿给打折了,还打算插手人口的买卖,这已经触动了特耐尔城既得利益者的核心利益,所以他们必须把修恩从特耐尔赶出去,或是让他永远的闭嘴。 为此这些人制定了一个计划,然后选择了一个计划的执行者,也就是刘易斯。 老人抿了抿嘴,摘掉了金丝边眼睛,揉了揉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做,如果他不低头,就送他去见天主!”,老人与刘易斯错身而过,刘易斯弯腰低头,没有一丝的迟疑。他去过大城市,更加了解到一座城市里的核心的能量有多么大,那根本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做好这件事,你就是下水道的国王。做不好,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老人回到了书房里,坐在窗户边上,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的光线让他全身都暖洋洋的,他翻开书本,从早晨到的地方继续,但是心中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修恩当街以很粗暴的方式对待一个线人的时候,这个消息就已经快速的传入到城市头头脑脑的耳朵里,他们都在等这个时机。冷静时的修恩不那么好对付,他们也逐渐的体会到马格斯的真正用意,借助儿子的死作为借口强行推动违禁品调查局的成立,这一刀宰的的确够狠,好在他们已经拿出了应对的办法。 在前期他们派出了掮客想要贿赂修恩,不过那个家伙现在还被关在违禁品调查局内,理由是涉嫌运输违禁品。之后他们也通过威胁恐吓的方式警告过修恩,但是都被修恩一一无视了。想要杀死修恩其实有很多的办法,可是考虑到修恩的上司就是新来的州长,他们就不能一上来就用那么粗暴的方式,所以他们选择了遵守游戏规则,让修恩出错。 只要修恩出错,他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座城市里,换一个人来,未必就有修恩那么决绝。 前期一系列的错误的情报目的就是让修恩感觉到自己被这座城市玩弄了,让他有一种愤怒又没有地方爆发的冲动,他就像是一个皮球,当皮球里的气达到了皮球能够承载的临界点,这个时候只需要轻轻的一碰——嘭! 解决掉修恩,这座城市又会回归平静,一如之前的样子。 老人沉下心来,全身心的投入到当中。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度过几天,修恩就知道他又被耍了,随行的穿着印有RCA字样的探员们脸色异样的从房子里走出来,纷纷绕过修恩,生怕成为了他泄气的对象。最近一段时间修恩的脾气越来越坏,好在大家也能够理解。除了每天按时扫荡酒吧和一些娱乐场所检查是否有违禁品出售之外,他们在其他方面没有多少建树,反倒是几乎每天都要被戏耍一次,甚至两三次。 今天的情况也是一样,有人将一个信封塞进了违禁品调查局的邮箱里,说是在这里有人私藏和出售麻醉药。修恩立刻就带人越过了半个城市来到了这里,结果是除了灰尘和老鼠什么都没有发现。有时候他在接到情报和线索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种预感自己被人耍了,但是他又不能不来,又不能不武装齐全的过来,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再一次被人戏耍之后的修恩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的喊了一句收队,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孩子抱着一个盒子跑了过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但是您要给我一块钱。”,孩子紧紧的抱着盒子,瞪着单纯的大眼睛望着修恩,大有你不给钱我就不给你东西的坚决。 修恩表情有些怪异,他还是掏出了一块钱塞进了孩子的手里,孩子眉开眼笑的把盒子递给了修恩,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孩子的出现让修恩的心情好了一点,他拿着手中差不多二十公分宽的正方形盒子晃了晃,里面没有什么东西被晃动的声音,又掂了掂,也不是很重。他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打开了盒子,就在他打开盒子的那一瞬间嘭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 那些有些丧气的探员们顿时紧张的找好掩体,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戒备的望着四周。有两人冲进了烟雾里,不一会就一边咳嗽一边把修恩拉了出来。 他没有受伤,那些白色的粉末也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粉,那只是很普通的面粉。但正是因为这样的行为和结果,让修恩更加的愤怒了,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他的目光森然的望向周边一栋栋独立的房屋,望向了那些房屋上一闪闪或开或关的窗户。他明白,有人正在观察他,可能还在为这样的“恶作剧”而欢笑。 他一边擦着脸上的面粉,一边瓮声瓮气的问道:“刚才那个该死的小鬼跑向了什么地方?” 这附近居住的都是中产家庭,每家每户都有独立的房子和院子,街道也非常的整齐有序,有人立刻指着向前第四栋房子说道:“他跑进了那个房子里!” 修恩说了一句跟上,立刻带着人大步的追了过去,他想知道是谁在暗地中看他的笑话,也想知道是谁整天这样的戏耍他。他已经要爆了,剧烈起伏的胸口中被点燃的火焰几乎能染红整个天空! 就在他愕然于房门一推就开的瞬间,两个手持手枪的孩子冲了出来,拿着枪对着他…… 第一六七章风口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个人的反应速度最快是多少? 一个普通人的反应速度大概在零点五秒左右,年轻人的反应速度快一点,约有零点三秒到零点四秒之间。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探员们反应速度只有零点二秒,在这五分之一的时间里通过视觉和听觉来判断自己是否安全,是否需要还击,然后会在零点五秒左右拔出手枪做出最终的判断。 总体来说当一个探员面临可能存在的危险时,他大概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来确认危险并且确认是否需要反击。这是正常的情况,还有一些不正常的情况的,比如说情绪波动强烈的时候,这个速度可能会因为兴奋或是愤怒有一些细小的变化。比如说提高了反应速度但是降低了判断的速度,然后凭借本能的驱使,做出了训练和职业生涯中最常做的动作。 修恩快若闪电的手抓住手枪的一瞬间屋外的人就听见了两声枪响,紧随其后的探员们一惊,立刻举着枪冲了过去,当他们与修恩并排站着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是两名倒在血泊中的孩子。幼小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滚热的鲜血让屋外吹进来的冷空气中多了一丝水热气。 一名看上去穿着得体的女人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然后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阁楼上沉重的脚步声让人心里有些不安,一个穿着格子毛衬衫的男人提着一把斧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口中大声的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在他焦急的目光触及到地上血泊中孩子的身体时,身体如同被电击了一般颤抖了起来。他僵硬的目光从孩子们的身上,移动到了黑着脸站在门口的修恩身上。 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有人闯进了他的家里,然后开枪打死了他的儿子。他冲下楼梯的同时被惊变震怒的情绪让他举起了斧子。 然后枪声再一次的响起,不止一次。 平静的房子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其他人的声音,所有的探员都沉默了下来,他们是精英,自然知道他们面对的情况说明了什么,有人在给他们的局长下套,更麻烦的是他们的局长毫不犹豫的踩了进去。接下来怎么处理,绝对是关系到特耐尔城违禁品调查局是否能够担当起责任的重要问题。 这里是中产阶级居住的地方,周围已经有些居民围了过来,中产阶级在整个社会体系中的数量不是最多的,但是能量却是最可怕的。如果说一个国家是山巅之上宏大华美的宫殿,那么底层阶级就是那座山,中产阶级就是扎根于山体中的地基。一旦地基碎裂,宫殿自然会碎裂崩塌。 这群人如果闹起来,肯定会成为一个巨大的政治事件,甚至有可能会影响到违禁品调查局在整个帝国的布局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修恩的身上,修恩此时的怒气也因枪杀了一家无辜的平民而彻底的发泄出去。他走到两个孩子的身边,弯下腰,将他们手里的手枪捡了起来。毫无疑问的这两把轻的几乎没有任何手感的手枪只是一个玩具,不具备任何杀伤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他根本没有辨别这些手枪的真实性就开了枪,现在他必须为自己制造的麻烦买单。 “我怀疑这一家人涉嫌储存、走私、贩卖违禁品,立刻搜索这栋房子!”,他脸色在变化了数次之后,坦然的说出了这句话,他不能在这里跌倒,他还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些小事情就被困在无穷无尽的官司和牢狱之中?作为目前权力被无限放大的违禁品调查局局长,他可能需要滥用职权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因为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邪恶还没有被制裁,正义怎么能先褪去光芒? 大脑略微空白片刻的探员们顿时明白了过来,他们沉默的开始按照程序封锁了这栋房子,驱逐一些围观的居民。 这栋房子的主人很爱干净,而且做事应该很有条理,家中的布置非常的简练,这一点从厨房中厨具的摆放就可以看出来。制作早餐的东西摆放在了一起,不需要跨越式的来回移动就可以轻松的在厨房的一角完成早餐的烹饪工作。午餐和晚餐才会用的到烹饪工具放在了炉子的另外一边,很有规划性的摆放说明这家主人应该是一个具有一定文化程度,并且很会计划的人,他或者她可能有一个会计之类的工作。 修恩拧开了咖啡机,滤网下的小杯子里很快就积攒了不少褐色的液体,一种特殊的香醇味道飘散了出来,他瞥了一眼放在砧板上已经打松去掉精膜的牛肉,拧开了火炉的开关,在煎盘里放了两块黄油,将牛排放了进去。滋啦啦的煎炸声以及腾起的油烟让修恩的口腔中分泌出更多的唾液,他很认真的用夹子不断翻转煎盘里的牛排,认真的就像在真的在为自己准备一份丰盛的晚餐。 如果有一点红酒就更好了! 修恩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态是不是出了问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周围忙碌的探员就好像不存在,他悠闲的端着盛放着牛排的盘子坐在了餐桌边上,系着一条粉红色带条纹的餐巾,拿起了刀叉开始享受这份只有六分熟的牛排。 “找到了!”,一名探员领着一个被撕裂的枕头,里面有铅笔粗,直径不超过五毫米,长度不超过两厘米的密封玻璃器皿,里面有一些淡紫色的液体。这种液体是从鬼脸菇中提取出来的致幻成分加上了一些药物的配给,用于手术中的麻醉。当然,这种麻醉药能够阻断疼痛信号的同时,也会给使用者释放大量的幻觉信息,被帝国打上了“危险违禁品”的标签。这种东西不会产生生理上的依赖性,但是致幻的过程中容易导致使用者产生各种幻觉对自己,对他人造成伤害,所以被彻底的禁止了,只有医院和管理局签字之后才能够用于麻醉注射。 修恩慢条斯理的切着盘子中的牛排,随着餐刀的挤压粉色的血水混合着肉汁从牛排的肌肉文理中溢了出来,他偏着头扫了一眼,耸了耸肩膀,“在面对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罪犯情绪激动,尝试攻击探员,被合法击毙,你们写个报告给我。”,他继续品尝着美味的牛排,这些供给于中产阶级的牛排就是比那些廉价的牛排要好吃的多,“现在的罪犯真实太可怕了!这也说明了我们存在的价值和必要性!” 第二天一大早,平静的特耐尔城中就多了一丝躁动,最先报道的是特耐尔日报,在报纸上发布文章的编辑用一种充满了审视的口吻严厉的审问着昨天发生的这件事,在没有任何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违禁品调查局居然击毙了一家四口,到底是怎样的“暴徒”才能够如此凶恶的让RCA探员们在第一时间就击毙所有的“暴徒”,其中还包括了两个只有几岁大的孩子? 紧接着无论是日报还是娱乐性的报纸都在报道这件事,直接将违禁品调查局推上了风口浪尖。一些中产阶级甚至自发的站在了市政大厅外举起了旗帜,要求审查修恩,查清楚之前发生的案件到底是真的“案件”,还是一场蓄意的“谋杀”。情绪激动的人群几次想要冲进市政大厅,都被门外的警察阻拦了下来。 彼得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边上放开了手中弯曲的百叶窗,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这一幕是他们商量好的,但是其中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故,比如说修恩还枪杀了两个无辜的成年人。虽然事情有些意外发生,但是总体还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他已经连夜写了一封信寄往奥尔奥多,向州长提起对修恩的控诉,认为他在没有辨别出真实情况下,枪杀了无辜的市民。 这些脏水泼到了修恩的身上就算他浑身是嘴恐怕都说不清楚,哪怕他从那个房子里搜出了“麻醉药”,可只有麻醉药是没有用的。说他们储存、走私、贩卖这些违禁品,没有问题,那么请查清楚他们是如何储存、如何走私、贩卖给了谁,否则就无法洗脱修恩身上的罪名,反而会让他的罪名更加的严重。这已经不只是误杀的问题,还涉及到可能存在的谋杀和栽赃、滥用职权等一系列的罪名。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恐怕修恩都没有机会回到特耐尔来干扰这座城市规则的正常运转,搞不好他还会被关押进特耐尔地区监狱里。想起修恩之前油盐不进的样子,市长大人轻蔑的撇了撇嘴,在这座城市中,还没有人能够斗得过他,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彼得笑着从桌子上拿出一只乐土,笑眯眯的吸了起来,接下来就看修恩和那位州长大人,怎么破解他的这次进攻了。 第一六八章非技术工种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集体情绪有时候就像微澜的湖面,只需要把这震动按下去,,一切又会重归于平静。可如果不去解决,波澜很快就回成为惊天的巨浪。一连数日的游行示威没有换来修恩的出面澄清,市政厅方面也意外的保持了平静,好像修恩与特耐尔城里的管理者们都打算用冷处理来平息这次事件。冷处理的处理方式不能说不对,在面对很多问题的时候的确是最合适的方法,但是有时候却只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因为对于一些群情激愤的群体来说,沉默意味着心虚。 其实这也不能怪修恩选错了应对的方式,他毕竟不是做行政出身的探员,从他进入警务调查局之后一直扮演着执行者的角色,他对这样事情的处理能力,远远没有那些坐在办公室里让他一度看不起的行政人员更加擅长。唯恐不乱的媒体、愤怒的中产阶级、沉默的城市管理者以及完全不知道如何做的修恩,整个特耐尔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发酵器皿,一些微妙的东西正在迅速的膨胀。 “你应该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的平息这场闹剧。”,修恩大口大口的灌着酒,他查封来的私酒,都是高度酒。按照违禁品调查局以及第二次禁酒令的相关条例,这些被查货的违禁品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集中销毁。当然,在销毁之前如果内部人饮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大家都不说出来就好。 优雅的餐厅里被一道道幕帘隔成了一个个私密的空间,周围或许会有一些说话的声音,但大家都很自觉的保持着小声的交谈,不会影响到别人,也不会泄露谈话的内容。桌子上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散发着炫目的光泽,每一道菜肴都非常的精美,这是一家档次很高的餐厅,用餐的费用自然也很贵,自然而然的筛掉了那些低层次和底层的人。 杜林一边用刀叉分解一块完整的龙虾肉,这道主菜的价格需要八十九元,这一顿饭的价格可能要超过三百块。但这并不重要,不仅杜林不需要为这顿饭掏哪怕一分钱,修恩也不需要为此支付任何费用。只需要他点一下头,餐厅的老板就会笑眯眯的为他免单。这不是因为修恩多么的了不起,也不是他和这个餐厅的老板认识,所有的原因都在他的职务上。越是高档的餐厅,对高度私酒的需求也越是旺盛。 那些身家巨万的商人和权贵们不可能去选择一块钱就能买到一瓶,而且还带着怪味和涩口感的低度果酒,他们需要的是如同液体黄金一样充满了迷人芳香的高度酒。这关系到一家餐厅的收入和客源,所以能结交修恩这样专门管理违禁品的局长,是每个餐厅主人都愿意并且希望的事情。 修恩放下酒杯,眼睛有些猩红,眼白上爬满了血丝。他这几天休息的很不好,每当他迷迷糊糊快要进入睡梦中的时候,恍惚之间耳边就传来了那天小孩子们的笑声和模拟手枪击发的“砰砰”声。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折磨他,但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别人的恶作剧,是他的幻觉。 他找了心理医生,也吃过药,效果很差,唯有饮酒才对他有帮助。喝的没有知觉之后,他就能够一觉睡到天亮。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我说我真的不是有心要这么做的,你相信吗?”,他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杜林,他想知道杜林的心里话。这几天时间里外面的人说他,内部的人对他的行为也颇有微词。关键的问题并不在于他枪杀了两个孩子,调查局内的探员们都很清楚,在那样的情况下出现意外是肯定的,合理的。真正的问题在于他毫不犹豫的又枪杀了愤怒的父亲和哀伤的母亲,这才是问题所在。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地方在于犯了错之后用新的错误去遮盖旧的错误,这才是最可怕的。 杜林略微沉思了一会,就迎着他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说的很假,但是我喜欢听。”,修恩松了一口气,他双手按在桌子上推着自己的身体完全靠在椅背上,“我不能失败,至少现在不能失败。我比他们更了解这座城市,也更加了解这座城市底下隐藏着的罪恶。我走了,他们斗不过那些人,很有可能会被分化和收买,最终RCA就成了一个垃圾堆,这是我不希望看见的。”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并不比他们高明,但是你忘记了一点,只要我还在这里,他们的火力就会集中在我身上,调查局就还有一定的战斗力。我可能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我绝对不是一个坏人!”,说到这里的时候修恩似乎非常的感慨,他低垂着脑袋笑着摇了摇头,“总有些人要站出来,以前是他们,现在是我。” 对于修恩的感慨杜林一点兴趣都没有,修恩可能就像他对自己的评价那样,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坏人。但是这和杜林没有丝毫的关系,杜林想要的是复仇,然后把那些人从他这里夺走的东西,再夺回来。当然,在他还需要仰仗修恩帮助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扫兴。 杜林撕了一小块面包,沾着碟子里的酱料含进嘴里,含糊的说道:“我理解,这就是责任!” “为责任!” 两个杯子碰撞之后还停留在空中,周围的帘幕一下子就被人掀开,几名穿着印有RCA字样制服的探员走了进来,站在了修恩的身边。其中有一人穿着西装,剃着光头,他先是看了一眼杜林,确认这个小子没有威胁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之后,才把手中的一张纸展开在修恩的面前,“有人举报你枪杀无辜的居民,并且为此捏造证据陷害死者企图隐藏自己的罪行,坎乐斯违禁品调查局局长要求你立刻去奥尔奥多说明情况,如果罪名成立,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修恩翻着白眼举着杯子向嘴边靠近,那个家伙却一把抓住他的酒杯,两人暗中角力,只是看起来修恩似乎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修恩突然间放手,那个家伙抓着酒杯的手居然纹丝不动,他轻蔑的扫了一眼修恩,用力将酒杯按在了桌子上。 “身为违禁品调查局的局长,居然主动饮用私酒,你可真是称职!”,他掏出手绢擦了擦被溅上酒水的手背,一挥手说道:“带走!” 死一般寂静的餐厅在这群人离开之后变得热闹了起来,很多人都在议论修恩,还有不少人鼓掌以表示自己的认同,杜林摇了摇头,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继续安静的品尝着他盘子里的龙虾肉。至于修恩会怎么样,他和修恩之间的合作还有没有戏,对他来说意义不是很大。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怎么可能为杜林提供帮助? 杜林不由想到了梦境中那个大佬经常自言自语说的话。 靠别人,始终不如靠自己! 小小的风波很快就过去,至于在外面会掀起怎样的巨浪杜林暂时还管不到,让他现在尴尬的是他口袋里没有钱。 看着服务生带着笑弯着腰恭敬的站在一边,杜林突然间觉得为什么不把自己一起带走,还要留他来埋单。 摸了摸口袋,杜林只能坦言,“我没有带钱!” “不,您带了!”,服务生笑说道。 好在尴尬的气氛很快就退去,服务生可能不认识杜林,不代表餐厅的老板不认识杜林,对于杜林这样的人,大多数正常营业的商家还是抱着能不得罪就尽量不得罪的态度。 吃了一顿霸王餐还被人恭送出来,仔细想想还真不是滋味。 回头望了一眼灯红酒绿的餐厅,杜林叼着一根慢悠悠的与人行道上的行人融在一起,消失不见。 第二天,修恩被抓捕并且送回奥尔奥多接受审查的消息在特耐尔城内传开,一时间市政厅外游行示威的中产阶级就像打赢了卫国战争一样激动,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最后他们取得了胜利。有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只要不知道真相。 修恩离开之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装满了私酒的卡车在大白天光明正大的穿越街道,为一个个酒吧餐厅补货。偶尔也能看见一两个兴奋雀跃的年轻人从某个隐蔽的巷子里钻出来,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一切都和违禁品调查局没有成立之前一样,一幅祥和的画面。 但在这祥和的背后,也有一点不太祥和的事情。 “修恩靠不住了,我们只能靠自己。”,杜林嘴里叼着烟,一脚踩在椅子上,正在检查手中的手枪功能是否完好,“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我会做这么没有技术的工作。” 艾尔利斯在一边傻呵呵的笑着,都佛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一六九章抢劫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肯特是一个很大众的名字,就像他没有一个显赫的姓氏那样,在新党执政之后他的好日子来了,因为他之前为贵族驾车的特殊习惯和关系,成为了一名帝国中央银行的押款员,也是一名司机。特耐尔城不大,整个城市只有一座银行,也就是帝国中央银行。按理来说只有这么一根独苗的帝国中央银行不需要任何的资金押送,可实际上每个月都需要向州银行押送一批储蓄款,还有一些需要安置到州行的贵重物品。 这是例行公事,特耐尔城帝国中央银行的储备款上限是一百万,超过的钱以及尊贵的客人们声明需要安置到州行的贵重物品,都会在这一天被运往奥尔奥多进行储存转运。肯特之所以能够成为押款车上的司机,一来是他有丰富的应急经验,二来是他开的车足够稳。 他如同以前每次工作时那样,在早上七点半钟准时的出门,骑着新买来的自行车穿越过三条街道后将自行车推进帝国中央银行的后门里,他之前有一部自行车,只是三五分钟没有留意到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在那之后无论他做任何事情,都会先把自己的自行车放好。紧接着他穿上了厚重的防弹衣——拥有数层帆布并且填充了细沙的防弹衣,这玩意很重,可是能够有效的抵挡手枪子弹的射击,以及远距离步枪子弹的射击。 尽管从事这份工作已经有七个年头,没有碰到过任何一次意外,但规章制度就是规章制度,不会因为其他因素就发生改变。穿好了防弹衣之后他戴上了防火手套并且还戴上了头盔,这些装备都是为了保护司机的安全而特别定做的。这个世界没有防弹玻璃,所以押运车的正面是两层铁丝网,中间夹着一层玻璃,万一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劫匪极有可能从正面攻击击毙驾驶员,从而迫使押运车停下来。 他将一把手枪塞进了枪套里,打开厚重的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点火发动,将押运车倒至银行内部的装载平台。他将驾驶室所有的车门锁和安全锁都落下来,用力推了推确保没有隐患之后叼着烟,哼起了小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负责的工作,任何人都不能代替别人做其他人的工作,这是制度问题,只有严格的遵守了制度才能在帝国中央银行生存下去。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押运员先一步进入了厢式车的车厢里,然后银行的工作人员推着两辆推车将一箱子钱和一箱子贵重物品装进了押运车内,在本次负责押运的主要负责人签字确认之后,这辆载了四名武装人员以及一名司机的押运车,从帝国中央银行后门的停卸区驶了出来,顺着道路朝着奥尔奥多的方向前进。 车子的车速不快,大概只有每小时只有四十公里的样子,沉重的车身让速度很难提高,其次也是为了避免在高速行驶的过程中遇到特殊情况发生翻覆的现象。一如以往那样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连关注这辆车的人都没有几个,车子经过三十多分钟的路途,进入了郊区。进入郊区之后车厢里发出了敲击声,这种信号提示肯特要加快速度,对此肯特将动力踏板深深的踩下作为回应。 车子的速度快了许多,产生了些许的颠簸,车厢里的武装人员们反倒安静了下来。从特耐尔到奥尔奥多是一段不近的路,以现在差不多每小时五六十公里的速度,需要两天时间才能够到达奥尔奥多。在这漫长枯燥的时间里,除了睡觉之外可能赌博就是唯一的消遣。曾经有人向银行方面反应能不能增加一些其他的娱乐项目被驳回之后,这就是他们唯一消磨时间的方式了。 脱掉了沉重的防弹衣,摘掉了头盔,他们穿着内衣盘腿坐在温暖的车厢里,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了一副扑克,把一些食物袋打开后放在了身边伸手能够摸到的地方,开始了如同日常一般的游戏。在驾驶室开车的肯特也摘掉了头盔,解开了防弹衣的扣子,这套装备压的他都快喘不过气来。他从口袋一个纸袋里掏出一颗烘焙过阴干的牛肉粒塞进嘴里,欢快的哼唱起了最流行的歌曲,似乎对押运车的超速和自己不规范的行为一点也不在意。 “他们离开城市之后车速就会有明显的提升,这是他们致命的错误之一!” 潜伏在道路两边荒野中的艾尔利斯想起了杜林在行动之前告诉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也不是杜林自己发现的,而是监狱里一个“疯子”说出来的,一个重型犯,因残忍的杀害了四名无辜的路人被判七百三十年有期徒刑。据他自己说他杀的不是路人,而是一群企图拿了他的钱却不打算给他“紫色精灵”的药贩子。紫色精灵是一些人对麻醉药的别称,那些有心瘾的人很喜欢这个名字,觉得很形象。 这个家伙和杜林打过交道,他找杜林要了几根烟,并且以这些情报作为交换。他自己说他不止一次观察过这些押运车,目的就是想要赚一笔之后跑路,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抓了起来。他希望杜林能够完成这一壮举之后,多少给他上点私账,让他在监狱里好过一点。 押运车很快就遇到了一些不是麻烦的小麻烦,道路上的碎石头变得多了起来,这很正常。城市外的荒野中风很大也很强,经常会把一些土块、石块吹到道路上。不过在押运车高速行驶的时候,这些小麻烦就令人不厌其烦了。颠簸的押运车让一些储存水的器皿跳了起来,把车厢里弄得一片狼藉。负责人拉开了车厢和驾驶室之间用于交流几乎完全密封的小窗户,要求肯特把车在一边。他们不仅需要清理一些翻洒的饮用水和食物,还需要上厕所。 “致命错误之二,设计押运车的设计师没有考虑要为押运车车厢内规划一个用于排泄的地方!” 第一七零第一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哐当一声,押运车差点弹飞起来,车厢里的押运员们被颠的够呛不说,更要命的是一些没有来得及拧紧的水壶也都被打翻在地,水流了一车厢。 押运小队的队长敲了敲车厢,拉开一个小口,对着驾驶室说道:“停一下,水翻了,今天的路怎么这么颠?” 肯特只是一名司机,他不是队长,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听从命令的那一个。很显然车厢里的队长并没有想要任何关于颠簸的解释,这也不是第一次路上布满了石头,只不过这次的石头比以往的更加密集,也更大一些,路况的确不是太好。按照帝国中央银行的工作守则,押运车在离开了银行车库之后抵达目的地的这个过程之中,是绝对不允许停下的。只是规则如此,未必所有人都会遵从规则行事。 肯特很听话的减缓了车速,寻找了一块相对安静平稳的地势靠边。 第一次违规操作的时候他也有些胆怯心慌,但是渐渐的也就习惯了,长途路上肯定需要排泄或者休息,两天的路程也不可能短时间跑完,难免的要在途中有几次停歇,久而久之也变得麻痹大意起来。 押运车缓缓的在路边停了下来,车厢由内而外的打开,四名押运员没有按照规章制度中的要求时时刻刻穿着防弹衣,他们脱掉了沉重的装备,穿着内衣就从车厢里跑了出来。七年的时间里还没有人敢于劫掠帝国中央银行的押运车,这也让他们产生了懈怠的心理。天气还有些冷,有一个人在车厢里负责清理那些水渍,另外三人则哆嗦着下了车,跑到了车外,掏出了小兄弟对着路边的荒草丛快乐的排泄起来。 他们彼此说着有趣的事情,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在这旷野之中,还藏着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枪声响起的第一秒钟肯特就发动了押运车,他确实有很多地方违反了押运规则,可这不意味着他把手册上所有的要求都忘了。在押运工作手册上第一要务就是确保车厢内运送的金钱和贵重物品的安全,突发情况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停车,也不能减缓车速。车子发动的同时,那个在车厢内清理水渍的家伙第一时间就把车厢门关了起来,至于外面的人会有怎么的结果,并不在他的考虑当中。 面对劫匪的暴行如果能保住这一车的金钱和贵重物品,他回去之后肯定会受到嘉奖,外面那些家伙的家属也会得到一大笔抚恤金。况且,枪声响起,那些连防弹衣都没有穿的同事们肯定已经殉职了,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些死人耽误关闭车厢门的宝贵时间。枪声接连的响起,肯特已经满头大汗,他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将头盔戴好,防弹衣的扣子扣上,车厢里的那个家伙也差不多,慌乱的将所有装备穿戴整齐之后紧张的端着步枪坐在车厢里瑟瑟发抖。 没有办法不害怕,敢抢劫帝国中央银行的劫匪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这一点车上的两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作为帝国最大的银行,任何有损于银行利益的行为都意味着和帝国最大的金融集团作对,是对帝国最大经济体的挑战,就算是执政党都未必能够抵抗得住来自帝国中央银行的攻势。劫匪们为了确保安全会最大限度的避免出现意外走漏消息,灭口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车上的两个人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顺利安全的抵达下一个城市。到了城市里,不仅会有警察,还有宪兵队、驻军和银行本身的保卫体系。 在他们的身后,三名前一刻还活生生的同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脸上惊惧的表情定格在他们回归天主怀抱的那一瞬间。艾尔利斯挠了挠头,分三次将这些人拖进了荒草中用收割的枯草掩盖。 其实在这条路上不只有他一个人守着,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会在什么地方下车,监狱里那个疯子也不知道,他直说了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离开城市不久之后,因为这些人每天都必须严格的按照银行规定的时间发车,从早上喝的第一杯牛奶开始,到他们离开城市之后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足以让身体解析水分将多余的杂质和过多的水分储存在膀胱里,加上押运员潜意识对押运途中尽可能少排泄的需求,他们可能在两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左右会下一次车。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在押运之前就已经进行过排泄,那么准备的地点就应该在四个小时车程左右的地方,大概接近中午。他们需要用餐的同时,也顺带解决一下这些排泄问题。所以在这里只有艾尔利斯一个人,其他人都安排在了后面一段路上。一个人蹲守在这里确实有些冒险了,不过杜林认为一旦“意外”发生,押运车上的司机和押运人员肯定会认为他们遭受到了“伏击”,加上路不是很宽,调头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所以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向前冲,所以这里只有艾尔利斯一个人。 冬天的荒野很寒冷,艾尔利斯瞥了一眼被他隐藏起来的三具尸体之后,从一个隐蔽的土坡之后开着车顺着大路追了上去。他不需要去刻意的处理那些尸体,生活在荒野中的郊狼和一些食腐动物、昆虫会帮助他解决这个麻烦。 此时的肯特已经离事发地点行驶了有差不多十分钟,六七公里左右,他的心跳还没有平复,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剧烈的抖动着。头盔上的透明面罩在他的呼吸之下有些模糊,他不得不掀开面罩,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隐约的枪声响起,押运车的前挡风玻璃一瞬间就布满了裂痕。 押运车的设计显然考虑到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按了方向盘下方的一个按钮,布满裂纹的玻璃哗啦一声就碎成了几块,顺着两边铁丝网之间底端的缝隙,从引擎盖上滑了出去。还没有等他看清楚前面的路况时,两个带被点燃了的自制燃烧瓶就丢了过来。劣质的玻璃瓶可不像那些装酒的瓶子那么结实,加上相撞的力量几乎是一触即碎。瞬间燃烧起的火焰雨刹那间透过铁丝网密集的射进了驾驶室中,点燃了整个驾驶室,即使有防弹衣面对这样密集的火雨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肯特嚎叫着拍打着脸上和身上的火焰,他一只手打开了安全锁的开关推开了车门直接从驾驶室中跳了出去,在地上翻滚着。无人驾驶的押运车在布满了大大小小石块的路上只前进了不到二十米方向便彻底的失控,一头轧向路边的沟渠,翻滚了两圈后倾倒在地上。他同样在荒野中不断的翻滚想要熄灭身上的火焰,可肃杀的寒冬并不能够像其他季节那样让土壤充满水分可以通过翻滚来灭火,反倒是一些干枯的野草被点燃,火势很快就有了一定的规模,连惨叫声都压制了下去。 不是肯特不想叫,而是他一张嘴火苗仿佛就往他嗓子里钻,他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慢慢的倒在地上。 火焰和烟柱吸引了艾尔利斯以及杜林和都佛的注意力,两伙人一前一后赶到了现场,都佛拍了拍萨维的脑袋之后,一伙人聚集在押运车之外。 杜林敲了敲车厢的车门,沉闷的声音无声的告诉所有人这个车厢有多厚,多么结实。在第二次敲响车门的时候,车厢内传来了沉闷的回应声。 “谁在外面?!” 声线经过一层层车厢已经有些失真,但是并不妨碍车厢外的人清楚的感受到颤抖的声线中隐藏的恐惧。 “你有两个选择,打开车厢,我们拿走属于我们的东西,你带走你宝贵的生命。第二个选择,我们会在车子周围点上火,把你烤熟了之后再把车子拖走,我相信只要是人制造出来的东西,就一定有办法打开它。我的耐性不是很好,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抢劫帝国中央银行的押运车只是杜林报复的第一步计划,他需要拿回属于他的钱。他把几乎百分之七十的资金都存在了帝国中央银行的账户内,但是在他出事之后这些奸诈的银行家直接以杜林“涉嫌犯罪”为由将他用于储存“犯罪资金”的账号直接冻结了。好吧,这没问题,问题在于他出狱之后,帝国中央银行依旧没有给他解冻账户。 也许是有人打了招呼让银行这么做,也有可能是特耐尔地区的银行负责人想要贪下杜林银行户头里那接近十万块的储蓄款。这绝对不是一笔小钱,哪怕对一个银行负责人来说,这都是一笔惊人的数字。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他们黑了杜林的钱,那么他们就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车厢里的押运员很快就在可能会死和绝对会被烤熟之间做出了决定,他打开了车厢,只穿着一条短裤举着双手以跪着的姿态挪了出来,以表示自己的无害。 都佛一把将他拽到了一边,艾尔利斯和其他同乡会的成员冲进去将两个箱子搬了出来,丢在车上之后迅速的离开,整个旷野中只剩下杜林、都佛、萨维以及那个因为恐惧或是寒冷而瑟瑟发抖的押运人员。 “我该怎么处理你呢?”,杜林耸了耸肩膀,“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我说过如果你打开车厢自己出来我会放你走,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显然会留下祸根,你说呢?” 那个家伙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他的上下牙齿嘚嘚嘚的不断撞击着,“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字……” 杜林抿了抿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对特耐尔城中央银行的内部结构熟悉吗?” 第一七一章这只是开始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幽静的夜晚城郊的农庄有些阴森恐怖,银色的月光铺在了烧焦的废墟上,几只野狗循着空气中一丝丝淡淡的腐臭味寻了过来,在废墟上不断的寻找。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只野狗加快的挖掘的速度,然后将脑袋塞进刚刚挖出的土坑里,欢喜的舔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开始向外散发,但是对于这些野狗来说这无疑是最香甜的味道,因为这种味道代表着食物。 寒冬中的尸体如果埋在地下可以保存很长一段时间,野外的环境如同天然的冰箱,让这些尸体腐烂分解的速度降到了最低。加上极低的气温,泥土中的霉菌活动速度极为缓慢,小虫子多数也陷入了冬眠之中,这才让这群野狗找到了可口的食物——一大块自然腐败到如同果冻一样的肉泥,和周围的泥土混在一起,呈现一种黑红色。 更多的野狗加入到这场盛宴之中,忽略了周围环境上的变化,冬天的野外想要找点吃的可真不容易,它们已经饿了好长一段时间。 接连两声枪响,两只野狗呜鸣着卷缩在地上疯狂的蹬着四肢,周围的野狗一瞬间就窜如黑暗中疯狂的奔向远方。 艾尔利斯和都佛提着一个沉重的钢铁箱子走到废墟中一块地势较为低洼的地方,掀开了被杂草掩盖的地窖井盖,将箱子丢了进去。咚的一声闷响过后,又是一声闷响。两个箱子都丢了进去,然后站在地上的人们才从地窖口钻了进去。 油灯被点亮,地窖中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空气就像是发霉了一样,但是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个箱子上。箱子制作的有些粗糙,不像贵族们使用的那些东西有精美的外形,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箱子反而很实用,因为它是一块钢锭整体挖出来的,没有焊接的缝隙,唯一的缝隙就是箱体和盖子之间一条连钞票都插不进去的缝隙。 “格兰特,这个玩意怎么打开?”,杜林摆弄了两下,除了发现了两个钥匙孔之外,在箱子的表面上根本找不到其他什么东西。 格兰特,就是劫掠押运车中活下来的押运员。 杜林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他说过对方自己出来,他就放过他,但是他没有说过让对方离开,因为他还需要用到他。当艾尔利斯告诉杜林这一切的背后是普朗多在下黑手的时候,杜林就意识到他在特耐尔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不报仇,普朗多也会主动找机会来干掉他,他的存在对于普朗多而言就是极大的危机。 所以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他都必须干掉普朗多。普朗多不是什么传奇中连巨龙都不怕的神骑士,也不是无所不能整天藏在天空中偷窥人类的无良老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可是杀死普朗多之后怎么办?他绝对没有办法在这座城市中继续立足,无论是市长、议员还是其他城市的管理者们都不放任一个敢于对他们这个阶级出手的小混混继续活在世界上,更不可能放任他在这座城市中继续奋斗,他必须离开,而且离的远远的。 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做什么,而且做完之后就要离开,那为什么不让利益最大化?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帝国中央银行的金库里储存着一百万元的保证金,预防突然间爆发的灾难或者挤兑,如果能把这笔钱带走,那么无论杜林最后选择什么地方落脚,都可以尽快的恢复自己的实力和势力。 他对帝国中央银行的金库,势在必得! 所以他需要一个内部人来帮助他解决一下外人无法解决的问题,所以格兰特被他拉上了贼船。 经过短暂的思想斗争,格兰特终于平静了很多,也接受了命运的指引,变得有些理所当然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串钥匙,分别插进了两个箱子左侧的钥匙孔内,“在钥匙孔的侧面有一些非常小的字,这些字著名了箱子的发出方和接收方,发出方的钥匙在我们这里,但是接收方的钥匙在奥尔奥多中央银行分行金库负责人的手里。”,他拧动了钥匙,用力推了一下盖子,盖子纹丝不动,“只有两把钥匙同时转动后这个盖子才能打开,不然的话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大概这个盒子。” 银行用于运输金钱和贵重物品的保险箱自然而然做得很坚固结实沉重,除了要防止劫匪最快的速度打开箱子尽可能拖延时间之外,还需要防止内部人员对这些金钱和贵重物品动手,谁都不能确定在漫长的押运过程中会不会有人生出私心打开箱子,所以箱子的设计和使用规章制定的很完善。 杜林看了都佛一眼,都佛胳膊甩起来就给了格兰特一拳,打的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鼻子,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他却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敢说。 “知道为什么你要挨揍吗?”,杜林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给周围的同伴散了烟,格兰特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杜林摇了摇食指,他点上烟吸了一口,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奥尔奥多的钥匙,你们就打不开这个箱子,是吗?”,格兰特点了点头,杜林笑说道:“那么请您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把东西装进这个盒子里然后重新把盒子锁上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我刚才拧动钥匙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弹性的锁簧,这也就是说箱子不可能是打开运过来装满东西之后自动锁上的,一定有人做了这件事,但是你没有说。是你忘记了,还是有意的要欺骗我?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当然是金库管理员了,特耐尔城的中央银行金库一共有三名管理员,那把能打开盒子的钥匙就在他们三个人的身上。钥匙只有一把,谁当值的时候就在谁的身上。从格兰特口中得知了这个人物之后,杜林安排了两步计划。 第一步计划是找一个开锁匠来尝试开这个箱子,如果可以打开的话——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那么计划到此为止。但是如果打不开这个箱子,就需要进行第二步计划,那就是找来钥匙。钥匙并不好弄,因为三名管理员中有任何一个人失踪,或是丢失钥匙都会引起中央银行的警惕戒备,对杜林执行他预订的大计划会造成极大的障碍。 所以怎么弄,这绝对是一个需要仔细筹划的过程,急不得。 第二天,杜林独自一人回到了监狱,典狱长没有见他,不方便也不想见。不是谁都有足够的胸襟去平静的面对一个一边贿赂自己一边拿自己全家性命威胁自己的人,当然他同意了杜林“探亲”的要求,让他见到了那个疯子。 这个疯子之前据说是帝国中央银行特耐尔支行的负责人,后来因为监守自盗以及一级谋杀被判无期徒刑。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无期徒刑和一千年有期徒刑最大的区别在于无期徒刑不能减刑,但是一千年有期徒刑可以减刑,也许没有人能够顶着几百年有期徒刑还能够出去,但这至少给了这群人渣一个可以活着出去的希望,让他们不至于破罐子破摔。 见到那个疯子的时候,杜林让狱警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个科技树点歪也相对落后的世界里,窃听器什么的虽然有,但绝对不会用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件事上。杜林拿出几盒香烟,推了过去,“东西到手了,但是打不开!” 那个疯子浑浊的眼睛一亮,他将香烟都塞进了怀里,然后压低了声音,“你真的做了?” “那还有假?他们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我自然会去拿回来。”,杜林又拿出一盒香烟拆开,递了一根过去,“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箱子如果不用钥匙能不能打开,第二个问题,你把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蓬头垢发的疯子贪婪的嗅着烟草的味道,然后点着,享受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吁出,“如果你能耗得起时间,去古里的炼钢厂,他们有办法打开箱子,但是箱子里面的东西会有一大半在打开的过程中损坏掉。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那是一栋老建筑!” 老建筑是指修建于卫国战争之前,帝国中央银行一直以来都是帝国最大最富有的怪兽,他们修建了一个独立的建筑与用于开展银行工作。在地面上,银行整体结构有三层,高达接近二十米。在地下,也有差不多二十米深的地下建筑。里面除了金库之外,还有一个整套的生存系统,包括了储水池、食物储存室和曜晶储存室等一系列生活必备物资的储藏室。 如果把中央银行的建筑博彻底的从世界上剥离出来,它就是一个巨大的正方体,上半部分不做赘述,下半部分是一个只有两个进出口的长方体。一个进出口在银行内部,一个进出口连接着排污管道。排污管道的设计如同咬合的齿轮,每隔三分钟就会进行一次咬合,这么做的目的除了杜绝有人通过排污管道进入真正的银行之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粉碎一些可能造成管道堵塞的大型垃圾。想要从排污管道进入银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人为了储存一百万的保证金,用价值数百万的建筑物和机械结构去保护,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么做值得不值得。 那么唯一能够进入银行金库的地方,只能通过银行内部的电梯,但同样需要一些钥匙。 第一七二章渣男上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您好,请帮我办一个储蓄账户!”,换了一套衣服的杜林笑眯眯的坐在了一个卡座内,帝国中央银行并不是帝国唯一的银行,在发达的地区还有其他的银行,比如说旧党开办的“荣光银行”和新党开办的“现代银行”,还有商会总会和其他社会组织以及大经济体开办的各类银行。 为了凸显出帝国中央银行的与众不同和财大气粗,在中央银行的大厅内是看不见柜台的,只有一排排卡座。这种卡座还和外面小酒吧里或是夜场中的卡座不一样,每一个都是回型结构,有一整套沙发和一个办公桌,卡座和卡座之间用屏风阻挡,所有的摆设都非常的高档,尽显奢华。 有人曾经开玩笑一样的说起,如果没钱了去中央银行偷一组沙发之类的回来都能换不少钱,由此可见中央银行的气魄与莫名其妙的自尊。 杜林面前的是一名年轻的女孩,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长相甜美声音也很好听。对于银行的接待人员,中央银行都有十分严格的标准。如果超过二十四岁没有完成指定的揽储或者贷款业务,评分过低的话就会面临失业或者调剂到后勤保障部门的遭遇。严格的标准和严格的执行让每一个来到中央银行的客人都感觉到有一种春风撩在脸上喜滋滋的感觉。 女孩点了点头,拿着几份文件从办公桌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在了杜林的身边。她身上的香水并不浓烈,闻起来有一种怡然的芬芳,应该是比较上档次的东西。她将文件依次放在了茶几上,这些文件说明了储户的权利和义务,以及一大堆相关的条款。实际上没有多少储户会认真的看这些条款,一来是文化知识方面的受限让很多人对法律条款非常的陌生,二来大多数人都认为只要银行存折在自己手里,就不会出什么意外。 正是因为通过这样的漏洞,每年各大银行都可以按照条款说明将一些户头内的金钱变成自己的财产。比如说第三十七条,储户在没有书面指定账户继承人并且通过银行认可的情况下,一旦储户死亡账户内的资金都将作为无主资金汇入银行专门处理这类事件的账户内,并且对原有账户进行注销。 有可能一家人一辈子奋斗的积蓄因为一场意外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即使雇佣了律师也很难有胜算,因为这些书面文件的价值就在于避开一些法律问题。加上中央银行本身就拥有一支金光灿烂的律师团队,没有多少人能在这方面打赢他们,即使情况不好,拖也能把很多原告活活拖破产。 女孩按照流程询问了一下杜林的基本信息,然后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让杜林在一系列的文件上签了字。揉了揉手腕放下笔的杜林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十块钱面额的纸币和一些小额的纸币及硬币,放在了茶几上,这是他作为开户之后第一笔存款。女孩脸上顿时露出了更加甜美且开心的笑容,每个大厅接待人员每个月至少需要招揽储蓄三百元,或是发放贷款五百元。杜林的一百块很好的解决了她这个月的燃眉之急,在离月尾只有一周不到的时间里,完成了这个月的份额对她接下来的工作评价有很重要的意义。 “抱歉,请问梳洗间在什么地方?”,杜林掖着衣角站了起来,女孩为他指了一下大体的方位,接着继续处理手头上几份文件的签字和盖章工作。她没有注意到,杜林没有朝着她指向的地方走去,而是朝着一座全封闭式有着警卫拱卫的“铁房子”走了过去。他进来的时候以及刚才的观察,如果有什么地方可以通向地下金库,无疑就是这个十分可疑的铁房子。 他还没有靠近,就有护卫拦住了他,那个护卫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和不信任的味道,阻拦了杜林,“抱歉先生,这里不是公共区域,请离开这里。” 杜林没有立刻离开,解释了起来,“我想要方便一下,他们说这里是梳洗室,所以……” 那护卫忍不住哼笑了一声,他回头瞥了一眼那个铁疙瘩,调侃的反问道,“你觉得这玩意哪一点像方便的地方了?”,说着他指了指左边不远处的一个入口,“那边才是,请您离开这个区域。” 杜林道谢之后头也不回的进入了真正的梳洗室,过了片刻甩动着双手从里面走出来,目不斜视的回到了卡座上,他才感觉到一直紧紧盯着他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了。 这些人很警觉,而且这里的环境注定强攻是毫无意义的。一旦出现了任何变故,地下金库的守卫只需要端着枪对着电梯口就能抵抗数倍敌人的进攻。即使不计代价的攻入地下金库,也很难逃出来。这里离警察局并不远,消防局也就在附近,宪兵队赶过来只需要十五分钟的时间,这就注定了强攻除了自寻死路之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还在思考如何打劫这座银行的时候,女孩的声音将他从思索中拉回了现实,“先生,请您稍等一下,等经理确认之后盖章,您的存折就可以用了。” 杜林摆了摆手表示可以等下去,大约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名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成功人士特有臭味的职场精英走了过来,他先向杜林非常礼貌客气的问好,然后翻阅了一下桌子上所有摆放整齐的文件,最后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监督着女孩将那一百块钱重新数了一遍,然后放在座位旁一个箱子上。女孩按了箱子上的一个按钮,箱子上的钱立刻掉进了箱子里。 那个箱子很深,至少杜林特意放进去的几枚五十分的硬币在等待了差不多三十秒左右的时间里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回音。如果不是箱子里面有特殊的装置,那只能说明这个箱子可能直接连接着地下金库。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是舒伯特没有说过的,对杜林来说这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信息。 记录了一百元存款的存折在经理签字盖章交到了杜林的手里之后经理很礼貌的道别离开,杜林将存折随意的装进口袋里,他的目光移到了女孩的身上,“很感谢你帮我办了这个存折,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这真的是太失礼了。”,不得不说杜林装起斯文人的时候还是很唬人的,至少他的气质很符合。 女孩想了想,娇笑着说道:“现在的男孩子都是这样和女孩们搭讪的吗?”,她一边将新的一套文件拿出来摆放好,一边说道:“我叫阿丽莎,很高兴认识你。” “好的,阿丽莎,我记住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阿丽莎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又浮现出活泛着青春的笑容,“你想泡我?”,不等杜林反驳,她看了看站在远处的经理,低声说道:“银行的规章制度中禁止工作人员和客户交往,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很遗憾的动作,歉意的笑了笑。 杜林却不管这么多,他又不是真的想要和这个女孩谈恋爱或是结婚,他只想知道那个如同垃圾桶一样的箱子,是不是直接通往地下金库。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角,抿嘴一笑,“我五点钟在外面等你下班,晚上一起喝一杯,不见不散。” 阿丽莎看着杜林说出一番霸道的话之后径直离去,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能够进入中央银行工作说明她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家庭背景,越是优渥的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子女,受到条条框框的限制也就越多。阿丽莎是奥尔奥多人,她来特耐尔工作的目的就是摆脱家人对她生活和命运的控制。在内心深处,她有些意动,日积月累的承受让她也有一些逆反的心理,一边说服自己不要相信一个陌生男孩的邀请,一边又不断的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就在这样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期待中,下班的钟声响起。她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补了一下妆,这才提着小坤包走出了银行的大门。她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望向街道的两边,眼里深藏着的期待逐渐的退散,那个混蛋耍了自己!她有些愤愤的轻哼一声,下了台阶后朝着自己租来的居所快速的走去。 只是……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可每次回头她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印象的面孔。就在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的时候,响亮的车喇叭让她微微一抖,她被吓着了。她望向了路边的车,刚准备瞪那个司机一眼以表达自己不满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收紧,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以为你会骂我!”,杜林从驾驶座上推门下来,为她打开了后车门,“请原谅我小小的玩笑,我只是想要判断一下你会不会拒绝我,毕竟在大街上被人拒绝是很尴尬的事情。” 阿丽莎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俯身钻进了汽车的后座,好奇的打量着这辆车,“这辆车是你的吗?” 回到驾驶座上的杜林耸了耸肩膀,“应该是,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跑过来说我偷了他的车。” 第一七三章渣男下第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俏皮的说法方式和一些语言中藏着的小幽默对女孩子们来说是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曾经有人说过想娶一个女孩首先要让对方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女孩以及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同归于女性,女性都是感性的生物,他们对于挑选伴侣的唯一标准就是能不能感觉到幸福,能不能感觉到快乐。 杜林很好的用自己的方式让阿丽莎感觉到了开心,被人哄着开心确实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一路上车内的欢声笑语就没有停过,阿丽莎觉得自己可能把一个月甚至是半年的真实笑容都用在了这短短的路程上。直到下车的时候她才觉得腮帮有些酸,然后很自然的挽上了杜林的臂弯,可能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但有一种被女性们归于“灵感”的东西告诉她,这么做不会让她不舒服,反而会让她觉得更加的轻松。 杜林是一个很绅士的人,至少在阿丽莎的眼里是这样,他很风趣很幽默,知道的东西也很多,总是能说一些好笑的话讨自己的欢心。一辈子没有谈过恋爱的阿丽莎在这个逆反的年华中遇到了一个让自己怦然心动的异性,觉得这莫过于天主给予她的最大恩赐。她紧紧的挽着杜林的胳膊,两人走进了一家餐厅里,比较高档的餐厅。 推门而入一尘不染白色的穹顶和金色的描边加上大红的地毯一下子就把餐厅的档次格调拔高了两个级别,川流不息的服务生们穿着白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面带笑容的游走于餐桌之间,一个个如同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端坐在一张张桌子边上小声的交谈,这样的场面让阿丽莎的思维都冻结了一秒。 她在路途上有过短暂的猜测,她猜测杜林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之前还有所商榷,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她心里有点难过,为自己如此“势利”的想法而感到了一种负罪感,同时又有一种轻松的感觉,如果杜林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或是有权的子弟,那么至少她远在奥尔奥多的父母就不会干涉她与杜林之间的交往。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逃离奥尔奥多的主要原因,因为她不想在这件属于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反而成为了唯一的旁观者,她需要反抗,只能用这种方式。 一顿饭吃了一百二十块钱,看着杜林在账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能离开,阿丽莎对杜林的“能量”之大再次得到了刷新。她吐了吐舌头,在佐餐红酒的作用下有些超格的亲昵的挽着杜林的胳膊,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晚餐还满意吗?”,杜林像一个绅士一样为阿丽莎打开了车门,不,他此时此刻就是一个绅士,在阿丽莎的眼里杜林的笑容居然如此的刺目,就像是在盛夏仰望天空中的太阳,让她有一种炫目的错觉。她脸色酡红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杜林的表现,“你能满意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褒奖,请坐好女士,我们即将启程!” 他绕到了驾驶室开门后坐了进去,这次在阿丽莎的要求下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偏着头望着阿丽莎,“天色不早了,我该送你回家了,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六号大街四十二号……”,阿丽莎说出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同时心里滋生出一种她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她现在居然不想回家! 要知道在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整个人生中,她所扮演的一直都是一个乖乖女的角色。小时候在家里听父母的话,上学之后听老师的话,原本她可以晋升大学继续深造也在父母“女孩子上大学没有用”的歪理邪说下放弃了自己的渴望,在父母的安排下成为了中央银行的工作人员。她一直恪守着父母交代她的每一件事,女孩子要矜持、女孩子要自爱、女孩子要…… 但是在这一刻,在这一秒,她突然有一种想要打破过去十九年父母施加给她的禁锢的强烈欲望,她想要在这远离父母视线的地方,悄悄的违反一下规则。 只是她还有一点犹豫,因为这对她来说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是对过去建立完整价值观的一种破坏,就在她思想斗争的犹豫之中,车子缓缓停了下来。她这个时候朝着车窗外望过去,看着熟悉到已经成为不需要去辨别就能够认清的房门时,她愣了一下。只要她离开这辆车,与杜林道别,回到家里梳洗一番后乖乖的躺在床上,她就还是那个乖宝宝。 但是如果她不离开这辆车,离开这个地方,那么她就是一个父母眼中的坏女孩。 好孩子做了十九年,腻不腻?她这么问自己,嗅着车内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男性的淡淡的气息,她心头有些乱,耳边适时的响起了杜林关切的声音,“怎么了?” 阿丽莎突然间舒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时间还早,我们出去溜一圈怎么样?或者去……酒吧?” 酒吧,在阿丽莎的认知中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地方,她的同学、同事对那个地方充满了赞美之词,但是在父母长辈的口中,那里是藏污纳垢,恶魔出没的地方。她很好奇,好奇是人类最伟大的动力之一,探知的欲望深深的刻在人类的灵魂深处,所以她一直想要去看看,酒吧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但是她一个人不敢,可现在有了杜林,她莫名的充满了勇气。 杜林一如他所表现的那样如此的体贴和绅士,他说了一句“如你所愿”之后,驾驶着汽车朝着最近的档次也是最好的一家酒吧驶去。 闪烁的霓虹灯以及古怪的气味让刚刚下车的阿丽莎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胸口里雀跃,在生根发芽。她有些胆怯的紧紧挽着杜林的胳膊,在两个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壮汉监视下进入了酒吧里。黑暗的走道很黑,在走道的一边还有一个小窗口。阿丽莎有些好奇的低声问道:“进入酒吧还要买票吗?” 因为在她看来,走道一边的小窗口和很多地方售票窗口一模一样,杜林笑着摇了摇头,侧着脸对她说道:“那是换零钱的地方,可以把大额面值的纸币换成五十分和一块、两块面额的小额货币。”,几乎绝大多数酒吧都有这样的地方,酒吧不是高雅文化的象征,恰恰相反的是在阿丽莎父母这样以及更多的社会精英和上流人士的眼中,酒吧就是一个充满了污秽的地方,比如说有一些非常怕热的女性经常在此出没。 面对这些女性的时候不可能使用十块、五十块、一百块面额的大钞,大多数都是五十分的硬币和一块的纸币,加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小游戏,所以零钱是每个酒吧尽情玩乐的基础道具。 杜林和懵懂的阿丽莎走到了窗口前,杜林将自己的脸至于灯光之下,他用戴着一枚铜戒的手指敲了敲窗口。坐在里面浓妆艳抹的女人刚想要说些什么,她看见杜林的面孔愣了一下之后,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面有两百块,两百个五十分的硬币,以及一百张一元的纸币。 杜林提着小盒与阿丽莎一起走进了酒吧内部,耳边的隐约以及黑暗中晃动的人群,让阿丽莎对这一切充满了新鲜感。这里除了空气不是那么清新之外,并没有看见污水横流,也没有看见四处游荡的恶魔,她松了一口气,依然紧紧的挽着杜林的胳膊。 两人挤过人群,来到了吧台边上,酒保很热情的与杜林打招呼。作为这座城市曾经的私酒三巨头之一,杜林还是有很广的人缘和人脉关系。尽管他现在看上去好像落魄了,但是并没有太多的人因为他落魄了,就对他不屑一顾。这就是草莽与政客之间最大的区别,政客只关心与自己交往之人的身份地位和他在社会中的价值,根本没有太多的感情可言。但是对于草莽们来说,有时候身份地位恰恰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两位想要点什么?” 杜林看了一眼酒格上摆放着的各类酒水,点了其中几样,“给这位美丽的女士来一杯‘猩红主教’,给我一杯差不多高一点的就可以了。” 猩红主教是一种混合型酒饮料,由多种高度和低度酒调兑而出,这种饮用方法来自于帝都,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准确统一的叫法,只有相关调成的名字,这也是杜林专门做过功课之后才知道的。 酒保很快就在花里胡哨的技法中将一杯边缘泛着金黄色,里面则是深红色的调兑鸡尾酒端在了桌子上,颜值很高。阿丽莎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为酒保的技法而赞叹。 酒保也很礼貌的欠身道谢,他为杜林倒上了一杯深色的高度私酒之后点了点头,并没有收取任何的费用。杜林点头示意之后,端着酒杯牵着阿丽莎在酒吧里找了一个离舞台比较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第一七四章渣男完第二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阿丽莎的眼睛几乎不够用了,除了一个昏暗的慢摇舞池之外,只有这里的人聚集的最多,她不太明白,一个“U”型的舞台上空空如也,为什么这里的人反而最多?她把自己这个疑问转交给了杜林,杜林解答了她的问题。 在酒吧里其实除了一些很容易热到要脱衣服的女人之外,有时候也会请一些剧团的人来表演,或是请一些附近正在流行的歌手、杂技团之类的。越是高档的酒吧,在这方面的投入反而越大,在社会中已经出现了一种声音,认为未来的酒吧在一定程度上会取代剧院,一些酒吧甚至会只接纳上流社会人士消遣娱乐。 不少上流社会精英人士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会进入到酒吧里寻欢作乐,但是有时候历史的趋势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几句话就发生改变。 阿丽莎去过大剧院,和她的父母一起,也看过马戏团的表演,听到杜林这么解释她就坐了下来。来到特耐尔之后她还没有好好的玩过,每天都是在临时的家和工作地点之间不断的穿梭。偶尔也会有同事提议去喝一杯,但是面对那些对自己别有目的的男性,阿丽莎从来都是婉拒。她来到了特耐尔除了躲避了父母对她人生和命运的操纵之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乐趣,至少在遇见杜林之前是这样。 两人喝着酒,聊着天,彼此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在酒精的作用下两人又黏在了一起,每当杜林偏着头与阿丽莎说话的时候,嘴唇总是不经意间碰到阿丽莎的耳廓,这让她觉得有些痒痒的,这种痒痒除了身体上的,还有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个发芽的东西正在快速的壮大,总是在撩动她的心弦。 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遭遇都让阿丽莎感觉到新奇,感觉到有一种特别的迷恋,她不在意杜林的嘴唇会碰到她的耳廓,也不在意两人之间略显亲密的举动,她很享受这种感觉,无时无刻都处于开心欢乐之中,就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的感觉是不是就像现在的这种感觉,但是如果一定要给谈恋爱增加一种解释性的感觉,她觉得现在的状态,现在的感觉就是最完美的解释。 杜林把玩着阿丽莎的小手,阿丽莎没有反对,两人就在这样旖旎的气氛中,等待了新一轮表演的开始。只是当表演者从舞台后走进前台的时候,杜林愣了一下,因为出来的并不是歌姬,也不是什么玩杂技的,而是一名很容易热到必须脱衣服的女性职业者。对此阿丽莎也有所疑惑,她偏着头问杜林,这是哪个地方的歌姬,居然穿成这个样子,她从来没有见过。 如果杜林先解释一下再要求阿丽莎离开,那么阿丽莎一定会和他一起离开这里,毕竟阿丽莎对自己的看法还是一个乖宝宝。但是杜林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先要求阿丽莎离开,却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这让大脑在酒精浸泡之后有些异于常态的阿丽莎断然的拒绝了杜林的要求,并且要求杜林解释一下。 杜林只能告诉她,那是一个很容易燥热并且经常热到赤身果体的女人。如果解释到此为止,阿丽莎再不讲理也会主动的和他离开这里,可是杜林又补充了一句,“你不应该看这些。” 这让阿丽莎已经开始冒头的逆反心理被再次激发,她紧紧反握住杜林的手,很认真的望着他,即使她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糊了,“杜林,我是成年人,我有自己的分辨能力和承担能力不是么?我想看看,可以吗?” 杜林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两人之间似乎因为刚才的小小分歧又有了一些间隙。阿丽莎的注意力逐渐的转移到舞台上的那个女人的身上,她看着那个女人一边搔首弄姿,一边用一些特殊的舞蹈动作来凸显出自己身为异性的体貌特征时,脸色变得更红了一些,目光也有一些闪躲。 此时杜林握住了她的手,让她莫名的轻松了一些,她也积极的回应,用力反握着。 当阿丽莎看见周围的男人们吹着口哨将一个个硬币、一个个握成团的纸币丢到了舞台上,引发那个女人更加强烈的暗示性动作之后,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走道里会有一个兑换零钱的地方,也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专门的盒子来盛放这些零钱。 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的阿丽莎又抿了一口猩红主教,用杜林梦境中的那个世界来解释的话猩红主教应该是一杯有五十度左右的高度酒,阿丽莎解开了外套的扣子,她在放酒杯的时候主意到了桌子上放着钱的盒子,不知道是在怎样的心态驱使下,她拿起了一小把硬币,望向了杜林。 “如果你高兴的话,你可以做任何事情!”,当一个女孩开始因为逆反以及酒精出现一些违背常态的事情时,最好的办法是及时的将她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而不是刻意的放纵她。当然如果以当事人的角度来看,规劝是一种对他们意志的羞辱,只有放纵才是对他们的肯定。 阿丽莎兴奋的将大概七八枚五十分的硬币丢到了舞台上,骤然而降的硬币雨让卖力舞动的女人更加的燥热起来,她望向了阿丽莎,以及坐在阿丽莎身边的男孩,用极为魅惑的眼睛眨了眨。不得不说这些女人都有着极高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素质,她们不会因为投掷钱币的客人的性别而采取不同的态度,即使投掷钱币的是一个女孩。她的眼睛充满了一种诱人的东西,卷在唇边的舌尖滑过嘴唇,让阿丽莎心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是被那个女人舔在了心头上。 她微微颤了一下,又投出去十多枚硬币,如此豪掷顿时引起了其他客人的血气,又是一阵钱雨,感觉到差不多的女人浑身大汗,忍不住脱掉了上身的衣服来纳凉。在一片鬼哭狼嚎兴奋的嚎叫声中,阿丽莎兴奋的将三张一块钱的纸币握成了团。 杜林在梦境之中见过有一句话,他觉得很有启发——如果你真的爱一个女人,就把他当女儿去养,给她你所有的宠爱。 杜林没有阻止过阿丽莎,无论他爱不爱她,在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中,女人满身大汗的在客人们的嘘声中结束了本场的表演,她临走的时候还对阿丽莎抛了一个媚眼,她没有喝酒,而且还站在台上,理所当然的知道谁才是今天晚上最大的金主。她在上台之前幻想过可能是一个中年的男性,但是没想到却是一个女孩。 如果那个女孩要来后台的话,她不介意和女孩有一个别样激情的夜晚。 不过很可惜,女孩不是猎手,杜林才是,而且目标就是那个女孩。 喝完了两杯猩红主教的阿丽莎已经有些醉了,能有这样的酒量就是杜林都觉得有些吃惊,一百五十毫升的杯子整整两杯,比一般的男人还要能喝。当然,即使再能喝足足三百毫升灌下去也该醉了。杜林搀着阿丽莎走进了舞池里,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运动一下,散散酒气。 舞池的灯光昏暗,如果不是紧贴着对方可能连近在咫尺的人长什么样子都很难看见。经过酒精和一场别开生面的表演洗礼之后,阿丽莎真的醉了。两人紧紧的搂在一起,随着音乐在舞池中慢慢的摇晃,紧贴的身体在如此特殊的氛围下让两人内心世界逐渐升温,有一丝倾诉萦绕在两人的身边,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在此期间杜林还没有发动下一步,阿丽莎就主动的索吻,甜蜜之吻。 等一场舞结束之后,杜林搀扶着阿丽莎离开了酒吧,他要送她回去,还有些事情需要做。他把阿丽莎送到家门外的时候,阿丽莎的酒劲已经彻底的发作,整个人都挂在了杜林的身上。为她打开门,把她送上楼,帮她脱掉了充满了酒气和烟味的外套,把她丢在了床上。看了看怀表,他有些后悔今天灌的酒太多,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昏睡的阿丽莎突然醒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好难受,”,第一次玩到这么晚,还是在酒吧玩到这么晚并且有一定轻微洁癖的阿丽莎浑身都不自在,一股股呕吐的欲望冲击着她的心灵,在酒精的麻醉之下没有任何坚守的就张开了嘴,一大口夹杂着胃酸的东西就喷了出来。很难闻,但是呕吐之后她似乎清醒了一点,脸色红的都能滴出来水来。 没有任何犹豫的,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的眼睛仿佛随时随地都能冒出水来,一波波动人的眩光在她的眼睛里回荡,她舔了舔嘴唇,用几乎呢喃的声音表达着自己内心最迫切的想法,“我想……洗澡,帮我!” 杜林轻叹一声,将她横抱起来放在沙发上,走进浴室拧开了浴缸热水的阀门,并且将沾染了呕吐物的被子丢进了水池中。他走到阿丽莎身边,温柔轻盈的帮解开了她的衣服,如同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将她剥的干干净净,然后抱着她走进了浴室中。 酒不是好东西,因为酒里面有酒精,在各种各样多种因素的促使下,两人在一起度过了一个非常不同的夜晚,而杜林也在阿丽莎迷迷糊糊之间,拿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信息。他也喝了酒,但是不多,清晨他为阿丽莎做好了一份简单的早点之后留下一张纸条便果断的离开了,阿丽莎是一个好女孩,但是这不是他需要的东西,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 第一七五章准备第三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回到农场的地窖中时都佛已经找来了一个老锁匠,是瓜尔特人,现在以杜林和同乡会的情况来看只有瓜尔特人是值得信任的,诸神与先王的审判就如同一道悬挂在瓜尔特人头上的利剑,没有任何人敢于承担被审判的命运去背叛同胞,至少在没有足够保证他们生命安全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可能出卖任何同胞。 老锁匠已经围绕着铁箱子的两个锁孔和一把钥匙研究了一晚上,他布满伤痕和老茧得手里攥着另外一把钥匙,一把与众不同的钥匙。他的脸上挂着一丝丝兴奋的表情,就像是在炫耀一般将两把钥匙放在了一起,“受人尊敬的杜林先生,您看,这是我的研究成果。”,老锁匠用上了“研究成果”这样时髦的词汇,说明了他此时内心的兴奋。 以他对锁具的见多识广,又如何看不出这个箱子的不凡之处?而这也是他的优点所在,他没有问这个箱子来自什么地方,也没有考虑过开启这个箱子是不是合法,他很聪明的规避了一些自己不应该知道的事情,来保证自己的安全。每一个存活的老人都是一本厚厚的经验之书,他们丰富的生活阅历的确值得年轻人学习。 杜林仔细的观察着他手掌上托着的两把钥匙,一把是舒伯特的,一把是老锁匠自己打造的,但是老锁匠打造那把钥匙和舒伯特给的那把钥匙完全不一样。老锁匠的钥匙上没有任何的齿度,就像是一个金属小棍前面黏上去一块长方形的小铁片。在杜林疑惑的目光中,老锁匠将自己打造的钥匙轻轻的插入到钥匙孔内,然后用力但是缓慢的拧动起来,拧了好几次之后,他将钥匙抽了出来。 这个时候杜林才发现,那把钥匙最前面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铁片,而是由十几根细窄的铁条敲打在一起所形成的大铁片。此时这些铁片中有一些已经弯曲了,有一些只有部分弯曲,老锁匠用刻刀在那些弯曲的地方画上了一个印子,然后剪掉的那些多余的部分,在敲打整齐之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加热后这些细窄的小铁条又成为了一体。 “这是一种硬度很高的蜡,我们经常用于制作钥匙脱模的原型。”,老铁匠解释了一下,再次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内,重复了好几次之后,他将最后一次调整过的钥匙,和舒伯特拿出来的那把钥匙放在了一起,置于杜林的面前,“受人尊敬的杜林先生,您看现在这两把钥匙,还有什么区别吗?” 杜林仔细的辨别着两把钥匙,甚至拿到手里叠在一起仔细的分辨,从齿痕上来看,两把钥匙的齿痕几乎严丝合缝的一模一样。杜林惊叹的将钥匙还给了老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这让我们省下了很多的事情,解决了我们时间不足的问题……”,说着他沉吟了片刻,“我会给您一笔足够您和您家人使用很长一段时间的报酬,同时我希望您可以对此事闭口不提。” 老锁匠深深的鞠了一躬,没有任何口头上的感谢,但是杜林以及所有人都相信,他不会背叛这里的人。 杜林的时间不多了,这不是他对自己的要求或者开玩笑的说法,实际上按照时间来计算,在今天晚上特耐尔的押运车应该到达奥尔奥多,但现在押运车已经被抢劫了,自然不可能按时到达。最迟在明天晚上,奥尔奥多方面就会派人迎接搜寻,不超过五天时间特耐尔城的帝国中央银行就应该接到押运车失踪的消息。 到了那个时候银行的守卫力量必然会得到增强,同时帝国中央银行的应急小队也会开始运作起来,他们会搜寻任何蛛丝马迹来寻找那辆失踪的押运车。任何作案的过程都不可能被完全的清扫干净,只要有一丁点足以用于判断的证据,想要对金库动手就会变得难上加难。所以杜林需要在五天时间内,完成对金库的抢劫计划。 这是很关键的五天,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有周密的安排。 暂时让老锁匠去处理那个该死的箱子,杜林把其他人都召集到了一起,把自己昨天去现场踩点的所探查到的信息都告诉了众人。 “强攻是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杜林直接否决了最初的计划A,他将一个凭借自己印象手绘的银行大厅平面图铺在了桌子上,并且标注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根据我昨天的观察,银行里一共有十二个柜组接待处,这些接待处都有一个直接通往地下金库分拣处的通道,用于将现金直接存入地下金库。”,然后他拿着笔在一个方块上花了一个叉,“这里就是通往地下金库唯一的通道,由一共四名持枪护卫守护,他们的警惕性很高,至少比他们高多了。”,杜林看了舒伯特一眼,别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有点尴尬。 “进入这个电梯需要钥匙打开电梯外的铁门,这个钥匙在值班经理的手里,而且钥匙他们不会带回家,也不会装在身上。他们用完之后会悬挂在经理室门后的一个钩子上,所有银行内的人都能透过玻璃的落地窗看见那把钥匙,这也就杜绝了盗取的可能性。可以说中央银行的各项措施都布置的非常完美,可能他们以前在其他地方被人抢劫过,所有在这方面他们特别的用心。” 杜林猜的很对,帝国中央银行作为耀星帝国最大的经济体,被抢劫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们情愿用价值几百万的建筑和严酷的规则去守护可能只有一百万的保证金,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地盘受到别人的凌虐。 他将笔放在了桌子上,气氛有些凝重,本来以为可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中央银行,没有想到居然有如此完善的建筑体系和制度体系,这让所有人对接下来的行动感到了沉重,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杜林环顾一圈,突然洒然一笑,“都怎么了?我只是说强攻很难,但是没有说过我们没有一丁点的办法,不是吗?”,所有人的目光一刹那都集中在杜林的身上,一旁的老锁匠就像是一个聋子一样,专心致志的尝试着开启那个该死的箱子。 “虽然没有办法强攻,但是我已经有了另外一套方案,只要不出任何的问题,就绝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我们这次抢劫计划……不,不是抢劫,而是领取。当然,这需要舒伯特你的帮助,为了让你毫无后顾之忧,都佛……”,杜林一声喊,都佛立刻挺直了脊背,杜林努了努嘴,说道:“你去把舒伯特的家人都接到安全的地方,等事情结束了之后送他们去其他城市。” 都佛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舒伯特脸上有些发白,但是在这种环境下,他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和胆量。 “何塞,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三个组长,带人去找几名靠得住的裁缝来,手上的活一定要好。” “萨维,带着你的队员去给我盯死普朗多,在我们行动完成之前,他如果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艾尔利斯,去野外把那辆该死的车和我要的东西都带到农场来,顺便找几个活络的会修车的小子,我们需要那些东西!” 事项的分配和安排让地窖中除了杜林之外只有老锁匠和舒伯特三个人,舒伯特有那么一瞬间考虑过要不要离开这里,或者抓住杜林去立功,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都佛去“请”他的家人了。他不敢保证这些抢劫了押运车之后还不满足,还妄想着要抢劫银行金库的疯子们会不会把他的家人都杀了还要报复他,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就在舒伯特极为矛盾的时候,一声他熟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咯噔一声,箱子开了。 杜林立刻走过去,望着箱子里摆放整整齐齐的十七沓百元大钞满意的笑了起来,如果这些钱都是零钱就更完美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是钱,总有门路可以用出去。 这个世界百元大钞流通的非常少,在一些发达地区甚至有这样一种说法,当你收到百元大钞的时候立刻报警,说不定就能因此而受到表彰和奖励。 这是因为百元大钞基本上只在银行的交接中进行流通,在市面上几乎很难看见百元大钞的身影,流通大多数都是五元、十元、二十元和五十元面额的纸币。所以如果有人拿出一百块面额的钞票,一张两张倒还好说,但是只要一多,绝对是有问题的。 杜林随手拿出一沓点了三十张,塞进了老锁匠的口袋里,老锁匠一愣神之间激动的浑身发抖。三千块对于他这样的老锁匠来说可能等于几十年的收入,有了这笔钱他以及他的家庭窘迫的生活立刻就会得到改善,就算说杜林改变了他一家人的命运也不为过。他没有说出感谢的话,只是更加用力的为杜林打开第二个箱子,来感谢杜林给予他和他家庭的帮助。 第二个箱子只用了十分钟就被打开了,里面有没有第一个箱子打开时震撼人心的画面,只有一个个拳头大的小袋子或是一个个装着文件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长布套。 第一七六章开始第四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清晨,一辆押运车缓缓的从城外驶入特耐尔城内,一些早起的市民对于这辆与众不同的车早已万分的熟悉。它静静的就像是河里的一条鱼,安静的游走在属于它的河道中。当这辆特殊的押运车按照制定好的路线计划来到了银行后面的大门,负责看守的门卫拦住了这辆车。即使他知道这辆车就是特耐尔城帝国中央银行自己的押运车,可是严格的规章制度让他必须严格的按照流程规范的完成每一个步骤。 驾驶室里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有见过,但是他并不在意。从特耐尔到奥尔奥多有两天的距离,再开回来就是四天,银行的规章制度中不允许司机长时间的疲劳驾驶押运车,以免在路上出现险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边的人和车子过去,然后那边的人押送需要运输到特耐尔来的箱子和这边的车子一起回来,但是这边的人会在那边休息两天后再返回这边。 但是必须有这边的人随车一起回来,证明整个押运过程没有发生意外情况,同时也需要证明这些随车人员的身份。 门卫来到了后面,敲了敲车厢并且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车厢门开了,舒伯特一脸疲惫无奈的笑了笑,这种笑容门卫很熟悉,四天时间的往返路程的确能让一个人疲惫不堪。他有点同情的和舒伯特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望向了车厢里面坐着的另外三名护卫。这三人脸上冷漠的表情以及对他不理睬的态度让门卫有些无可奈何的同时,也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 分行来的人都是这个德性,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臭屁模样,也不用脑子想一想,真有区别的话他们还只是一个护卫吗?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门卫在门禁表上勾了几个选项,拿出钥匙打开了打开,让这辆押运车开了进去。等车子转弯消失在车库里之后,他推上了车门,躲进了门卫岗亭里,叼着烟继续浏览起一份有些陈旧的成人画报。 这可是一个好东西,能够在困乏的时候提神,还能让自己度过枯燥无聊的工作时间,几乎是绝大多数门卫们最钟爱的东西之一。 押运车进入了车库之后,银行方面的接待人员及时的出现在卸货平台上,银行的一名经理人从舒伯特的手里接取了清单之后皱了皱眉头,清单上有一些东西是特耐尔之前没有申请的,但是被发送了过来。相反的是有两样申请的物资却没有出现在清单上,如果不是分行那边弄错了清单,那么就意味着可能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有官司要打。 这份清单上罗列着一些客户存放在银行的贵重物品,有些人的要求比较高,比较麻烦,要求将东西储存在坎乐斯州的帝国中央银行分行的保险库内。其实也不仔细想一想,特耐尔的保险库和奥尔奥多的保险库有什么区别?两边的建筑和施工方案都是相同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区别,却非要人工的增加运输风险,真是多此一举。 虽然对这种要求有些反感,不过帝国中央银行以客人就是天主的服务理念还是促使每个分行、支行都在尽可能的解决客户的问题而不断的努力,也让中央银行在新党的统治下继续领跑整个银行业。 申报的物品没有随车回来,极有可能是被分行的某些大人物看中了,或者涉及到某些案件中,暂时被扣留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早已习以为常。曾经有一名老人存放了一枚古代某国的王冠,后来被一名大贵族看中,以“涉嫌盗墓案”为由将这个王冠扣了下来,生生拖到对方死亡之后进入流程,最终成为了这位大贵族收藏中极为有名的一件藏品。至于涉案的物品就更多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和帝国中央银行这样的庞然大物对垒的,往往最后拿了一笔补偿款之后只能忍气吞声。 经理在清单上签了字之后将清单正本保存了起来,将副本交还给司机,副本还需要带回奥尔奥多的分行存档。 在三名护卫的保卫下,两个铁箱被搬上了推车。按照正常的程序,这次押运到此应该就算结束了,这些来自奥尔奥多的护卫在休息一天之后就要返回奥尔奥多,但是因为这次清单里多出了几件物品,所以他们还需要亲眼看着这些东西入库并且在另外一份文件上收集签字后才能离开,所以他们将和经理一起,押送这两个铁箱子进入地下金库。 杜林抱着枪,拉低了帽檐,站在艾尔利斯和都佛的身后,缓缓的从后门进入了银行的大厅。他一眼就看见了阿丽莎,阿丽莎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望着银行的穹顶一个劲的发呆。 自从那天早上她从睡梦中醒来之后,整个人一瞬间就不好了。 对于失身这件事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一个女孩都已经十九岁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对于这个社会中年轻一族来说都是一种可怜的人,她的一些同学、朋友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经历过那个环节,只有她拖了几年后在迷迷糊糊中完成了这一壮举。让她感觉不好的不是自己生理和心理上的变化,而是杜林那个混蛋居然消失了。 他所做的一切就好像是为了骗她第一次那样所做出的完美表演,让她恨的咬牙切齿的同时,也深感社会的复杂。只有受过伤的雏鸟才会明白巢穴的安全,此时的阿丽莎已经写好了一份辞职信,她要回奥尔奥多,再也不愿意和杜林那个混蛋待在同一个城市里了。 这几天她寻找过杜林,还打听过这个人,但是她的生活圈子格外的狭小,自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伤心肯定是有的,但是要说有多伤心也未必,毕竟只是第一次接触的家伙,可能很绅士、很幽默、很体贴……。 真是该死的家伙! 她收回了目光,她打算等会就去和经理说,她要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很快忘记在这里的不愉快,但也有可能会一辈子都永远的记得。就在她整理文件的过程中,有一行人与她擦肩而过,她愕然的抬起头望向身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背影,就在那个人从她身边走过的那一刻,她嗅到了一种叫做“杜林”的味道。 不会错,一定是那个混蛋! 她既高兴,又有一点疑惑。 杜林不应该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吗?为什么他此时会穿着银行警卫的衣服和经理一起走向电梯?她心头浮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感应,杜林此时也恰好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阿丽莎满心的怨愤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但是很快,她在轻微的哆嗦下变得冷静了。 杜林的目光格外的陌生,冷漠,没有一丝的感情色彩,甚至给她一种想要驱赶她的信息。她呆呆的望着杜林,杜林再次拉低了帽檐,回过头去,只留给她一个坚毅挺拔的背影。 这个狠心的混蛋! 一刹那阿丽莎的眼里就浮现出了水雾,如果是其他女孩可能会站起来追过去询问杜林为什么要不理她也不去找她,甚至会无理取闹。但是阿丽莎是一个乖宝宝,哪怕那天晚上她一再的触犯了父母给她制定的规则,可那也是在酒精的影响下所做的错误举动。在清醒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乖宝宝,所以她不会追过去无理取闹的像是一个丢了心爱娃娃的孩子那样撒泼打滚,她会安静的离开。她直接起身将坤包里的辞职信放在了桌子上,径直朝着大门离去。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不想再看见那个欺骗了她,为她编织了一个童话故事又亲手戳破的混蛋,她要离开这里,再也不见他。 杜林一行人此时已经站在了电梯的门口,经理将手里的钥匙插入电梯外的锁孔中拧动,然后护卫推开了铁门。两个小拖车拖着两个沉重的箱子,被他们推了进去,杜林等人也鱼贯而入。 当脚下传来一瞬间的失重感之后,整个电梯空间里除了灰白色的混凝土电梯井墙壁之外,只剩下头顶一盏灯光。封闭的空间会让人感觉到紧张,站在中间的经理拉着领口拽了拽,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意识到杜林的目光后对杜林笑了笑,解释了一下,“我不喜欢这样的环境,所以每次我值班的时候,能不下来尽量就不下来。” 杜林以点头致意,说话间周围的空间骤然亮了起来,此处离地面大约有十米左右的高度,整个地下金库进入眼底。杜林悄然的用手指碰了碰都佛,都佛不动声色的将步枪的保险打开。 与此同时,萨维提着一个水果篮走进了银行的大厅里,并且找了一个相对靠边的沙发坐了下去。 金发的女孩望着年幼的萨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轻蔑,反而甜甜的笑着,“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第一七七章行动1第五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您好,请问您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女孩依旧微笑着,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也没有因为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十一二三岁的小家伙就有丝毫看不起他的心态。作为特耐尔城帝国中央银行接待人员中业绩的佼佼者,她听说过很多的流言蜚语,其中有一个就是关于一个孩子办理业务的故事。 故事的内容大概是某分行某天接待了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接待人员显得有些不耐烦,语气和态度上自然就有些偏差。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小孩居然是分行行长的儿子,最终这件事被反应到了行长那里,自然雷霆震怒,整个分行从上到下都被“血洗”了一遍。 这个传闻几乎绝大多数银行从业者,特别是帝国中央银行的从业工作人员都听说过,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是的,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这是一个假的传闻,目的就是为了提高银行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资本家剥削起自己的雇工几乎想尽了各种办法,连编造谣言并且半官方态度的承认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萨维听见了女孩的声音,但是他此时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银行墙壁上的挂钟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他在等待,等待杜林吩咐他需要执行的计划。 这次抢劫银行金库的计划看上去很复杂,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自从他发现想要强攻根本没有可能成功的打劫金库之后,他就把强硬的方式改成了使用智慧的方式,他要文明的从银行金库里抢走一百万的保证金,如果有其他东西的话他也不介意一同带走。计划执行的关键就在于舒伯特这个押送人员,他们要假冒来自奥尔奥多的押送队伍,并且给出超过了清单的物品作为进入金库的必须条件,通过经理主动帮他们打开电梯,让他们进入到金库内部。 这个计划很大胆,杜林认为有很高的成功率。原因很简单,一来是因为特耐尔城的帝国中央银行在战后一直没有受过任何势力的抢劫,连押运车都没有被人劫掠过,这会让银行内部所有工作人员滋生出一种自大的心态。尽管从某方面来说这种自大也就是事实,在特耐尔城以及坎乐斯州范围内没有人敢于对帝国中央银行出手,他们承受不起来自帝国最大经济体的报复。在这种自大的情绪干扰下,很多关键的地方会出现松懈和怠慢,就比如说本来应该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押运的押运车,结果因为他们的傲慢和自大,被杜林抢了。那么银行的工作人员自然也会有这种自大,他们认为不可能会有人敢于打他们的注意,这就给杜林的计划留下了充足的可能。 第二点,信息的沟通不顺畅,据说帝国核心地带已经开始兴起电话和电报业务,但是在特耐尔这座边陲小镇连民用电报都没有,这就给了杜林假冒奥尔奥多银行人员足够的时间差。利用信息不对称完全可以让这些人相信,杜林他们就是奥尔奥多来的工作人员。加上有舒伯特的配合以及自大所带来的麻痹大意,只要不出意外想要成功的劫掠绝对没有问题。 其实还有第三点,这群早已习惯通过严格执行银行总部制定的标准作为工作习惯的工作人员,早就忘记了如何变通的来处理紧急情况,一旦发生变故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如何把事情处理好,而是去思考面对突发的情况,适用哪一条规章制度应对才是最合适的。死板僵硬的工作作风为杜林弥补上了最后一块短板,这才促使了他愿意和都佛等人一起冒险突入地下金库,为了那一百万元的保证金以及可能更多的贵重物品孤注一掷。 在萨维最后的数秒过程中,电梯也缓缓的落地,经过短暂的震颤之后,电梯的大门打开了。杜林望了一眼分拣台,隐藏了心中的震撼,都佛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们好像并不在意的模样没有惊动任何人,但是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内心此时的震撼。 那是一个巨大的流水线,连接着二十四个管道,玻璃的管道,每一笔存款从管道里落下来的同时,硬币会从一面筛网中落下去,然后在一块斜坡上根据体积的大小在滑动的过程中进入一个个分拣通道,最后堆积在一个更小的玻璃管子里。每当累积到了五十枚,管子下面的托手就会因为吃不住重量缓缓下沉,然后这码放好的五十枚硬币就会划入一个凹槽内,被工作人员卷上一层牛皮纸后放在一边。 纸币的分拣要相对困难一点,是人工分拣,一共四名分拣的工作人员,他们穿着连体的衣服,衣服上没有任何口袋或者可以装东西的地方,这是为了杜绝某些人为了满足贪婪私藏钱币。他们把钱币分为六大类,根据不同的种类分拣到不同的传输带上。传输带中间的工作人员会把叠在一起、握成一团的展平重新放在传送带上。在不远的后面,有一个类似锅炉一样的东西,长度有两米左右,传输带每传输两米这个东西就会落在传输带上,然后爆发出一阵炙热的蒸汽。等传输带再次运作的时候,原本可能皱了吧唧的钱币已经被蒸汽清洗了一边并且熨平,经过一个漏斗形约束器的最后整齐的码放在一个盒子里。 盒子下面有一个点数机,每点出一百张的时候就会自动包扎成一沓,然后分拣进一个更大的箱子里,有人在那里将钱币码放的整整齐齐。这些钱最后会送进金库里堆集。到了月底的时候,如果银行内储存的现金超过一百万时,多余的就会装入箱子里送到奥尔奥多的分行,然后再统一的运输到位于帝国西南部分的金库存放。 仅仅只是特耐尔这个边陲小城就有如此之多的钱币在翻滚,可想而知那些大城市乃至于首都的分拣处又是怎样一幅恐怖的画面。 杜林心里隐隐有一种冲动,如果说抢劫特耐尔帝国中央银行金库的行为只是权衡之计,那么此时此刻,他有一种去首都帝国中央银行本部金库走一圈的欲望。 没有人能够面对堆积如山的金钱无动于衷,就是神都不行。 他收敛心神,继续跟在经理的身后走向金库,说是金库,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笼子,堆放整齐的现金在几盏探照灯亮如白昼的光线照射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让杜林感觉到意外的是,他还看见了金砖,有他小腿粗,一尺多长的金砖,一共有十块,堆成了一个三角形。 其实杜林不知道,这些金砖是在他坐牢期间运送过来的。卫国战争战胜了联邦人,虽然不算完胜,但是总算是解决了外患。外患解决了,可是内忧还是问题,一些死灰复燃的革命军又开始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并且积极的开展活动。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以破坏的方式来企图撼动这个国家,他们这次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采取了更加文明的方式,以成立党派并以党派为核心积极的开展政治运动。这比单纯的破坏更让帝国高层感觉到忧心忡忡,特别是旧党对此格外的痛恨。 革命军真正伤害的都是那些贵族,如果说新党是成功的“革命军”,他们推翻了旧党和皇帝的统治并且把持着现在帝国的政权,那么这些革命军就是失败的代表,他们同样想要推翻贵族和皇帝的统治,但是他们选错了手段,结果被无情的镇压。面对革命军的再次冒头,帝国高层持有两种态度,第一种是来自旧党的态度,不惜一切代价镇压革命军。 还有一种态度来自于新党,他们没有要求镇压革命军,但是也没有想要扶持革命军的念头,只是置之不理,当做看不见。其实对于马格斯来说,革命军的重新出现对新党而言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吸引旧党的火力,但是他也很明确的知道帝国有新旧两党就足够了,再多一个革命军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所以马格斯希望把革命军的问题限制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既不让旧党以暴力手段镇压,又没有给革命军太多的发展空间。这才有了这一批黄金的存在,到了关键时候这批黄金将作为拉拢收买革命军高层主要的手段并附以其他的条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黄金更吸引人的目光。而且万一爆发战斗,这些黄金也能够作为安抚战乱区域平民的筹码和重建的资金,毕竟一克黄金等于六十星元,而这里有半吨! 经理走到了大铁笼子前打开了铁门,杜林和其他人一起推着两个小推车走了进去,他们当着经理的面打开了一个箱子,并且从中取出了用红色带扎口的四个黑色的丝绒袋子。 在确认了一遍之后,这四个袋子被放进了笼子边缘地带的个人保险库里,做好一切之后经理拿出一张清单,勾选了几个选项并且填写了一些内容让杜林签字,只要他签完字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必须返回上层。 就在这个时候,位于上层的萨维突然间露出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姐姐,能为我倒一点水喝吗?” 第一七八章行动二第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银行中有饮水机,但是饮水机附近并没有任何杯子,同时饮水机的饮用水出口也限制了其他器皿来接水,杜绝了路人有事没事的进来弄一点水喝。资本家固然在对待能够为自己赚取利润的客户时提供优良的服务,但他们也不是什么慈善家,连一口水都不想给那些不能够为他们创造利益的人喝。 这个饮水机必须使用银行内部标准的杯子,才能够接到水。 女孩没有太多的迟疑,既然一个孩子敢于坐在这样的地方还没有慌张的表现,以及他提着的价格不菲的果篮,就说明他的确有能力也有可能成为银行的下一位客户。按照银行的规章制度,这个孩子也是她必须接待并且争取为客户的对象之一。她微笑着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玻璃杯,走向了十米外的饮水机。 就在这个时候萨维从果篮中掏出了三颗圆球一样的东西,拽掉了上面的拉环,放在了杜林告诉他的那个像垃圾桶一样的箱子上,然后按了一下按钮。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五秒钟,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他做了什么。当那个负责接待的女孩回过头时,萨维依旧坐在沙发上,她没有注意到萨维身边的果篮似乎少了一点。 “给,您的水。”,女孩款款走来,将杯子放在了萨维的面前,萨维的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丝表情。 他笑着说,“我们可以谈谈和业务有关系的事情了。” 在地下金库,工作人员惊讶的看着三枚散发着滚滚黄烟的东西从落在了分拣处,他们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但是谁都知道当一堆钞票开始冒烟的时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一名工作人员按了紧急制动的开关,传输带停了下来,同时地下金库也响起了刺耳的蜂鸣声,这一切隔着厚厚的混泥土并没有惊动上层银行大厅内的工作人员。 设计银行地下金库的设计师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了进去,唯独没有考虑过有人会从分拣箱往下投掷什么东西。所以即便地下金库有着众多的应急方案,第一次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还是一脸的茫然。警卫们纷纷聚集了过去,本来已经开始打算让杜林等人离开的经理也惊慌的跑向了分拣处。 杜林转过身打开了第二个“空箱子”,里面摆放着五个防毒面具,萨维丢下来的是一种神经毒气,这种毒气并不具备致命性,但是它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征,那就是具有很好的扩散性和麻痹性。吸入过量之后这种毒气会阻断神经元之间的信号,能够让人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中,在杜绝了继续吸入之后大约四十分钟就能够缓过来。 他们围的越近,自然倒下的越快。看着前排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直挺挺的倒下去,经理立刻意识到这种烟雾的危害性。他毫不犹豫的让警卫拉开了灭火装置,水雾虽然不能完全的阻扰这些烟雾的弥漫和扩散,但是能够最大限度的稀释毒烟。就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已经倒下去二十多个人。 水雾减缓了烟雾的扩散也让经理和剩余的警卫松了一口气,他们正打算返回上面将这里的事情反馈到高层并且暂时关闭银行的时候,他们看见了五名手持步枪戴着防毒面具的“警卫”。如果到了这一刻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真的是太小看他们的智商了。 交火从双方目光相交的第一秒就开始,杜林一指分拣处上空的三个洒水器,艾尔利斯立刻太高了枪口,杜林的战术其实并不复杂,只要把他们困在分拣处附近,毒烟就能够解决他们。艾尔利斯的枪法不是很准,不过好在步枪的供弹器里有足够多的子弹,在打偏了十几枪之后,他终于成功的将三个洒水器击毁。喷射性的水雾变成了三道笔直的水柱,不受控制的毒雾再次扩散起来。 这一次,分拣处的工作人员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交火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整个地下金库中都开始弥漫淡淡的黄色的毒烟,经理浑身绷紧的倒在地上,目光恶狠狠的看着那五名戴着防毒面具的劫匪,激动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不会放过这些劫匪,特别是舒伯特,那可是银行的工作人员,居然勾结外人来抢劫银行金库。其实更要命的是他作为值班经理,居然把这群劫匪带入了地下金库,如果说舒伯特难逃一死,那么他就是想死都难。 这里可不仅仅只有一百万的保证金,还有刚刚运输过来应对革命军的半吨金砖,那可是价值三千万的黄金! 他完了,他为之奋斗了十多年的事业到这一秒戛然而止,暴怒的银行高层绝对不会让他痛快的死去,他们会在他身上发泄出价值三千万的怒气之后,才会让他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妻子和孩子也完了,他整个家族都完了! 在充满了绝望和怨恨的目光下,杜林倒空了两个箱子里所有的东西,几人快速的将已经有些湿漉漉的钞票整齐的码放在箱子里。钱好装,本来就不是很重,不好装的是那些金砖,每一根金砖都重达五十公斤,密度越高越是难以用上力,好在这里面除了舒伯特之外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出生,总有些力气。 将金砖码放好之后杜林没有过多的停留,原本的计划中他们有五分钟的时间用来撬开一些个人保险库,搜集其中的贵重物品。但是有了这价值三千万的金砖,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去做那样的工作了。他们推着两个小车走到了电梯口,就在杜林准备带着大家离开的时候,他突然间意识到这个样子是走不出银行的,甚至电梯一到一层就会被人发现,因为他们的衣服都湿了。 他没有考虑过在地下金库中还有如此大面积的灭火洒水装置,所以并没有带来更换的干净衣服,幸好有几名警卫站在位置比较高,并没有被水淋湿,费了一番手脚才换上了一些不太合身的衣服。 当电梯关闭,隔绝了经理怨毒的目光,电梯中每个人的心都变得平静起来。 这是一场几乎完美的抢劫计划,但是经过这样一次之后想要再用相同的办法去帝都的金库转一转恐怕就非常的困难了。当电梯到达一层之后,杜林深吸一口气鼓在胸口,推着小推车就走了出去。就在他们认为应该没有任何错漏的时候,守在电梯门外的一名护卫突然出声了,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舒伯特甚至有些颤抖。 “喂,推车的那个你等一下。”,那个护卫一脸困惑的朝着杜林一行人走了过来,他脑子里有一丝断断续续的灵感飘渺不定,他总觉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警卫。但问题是这个家伙听经理说是来自奥尔奥多,他可没有去过那样的大城市,那么他们又是在什么时候碰过面的呢? 也正是因为警卫的出声,让人忽略了经理没有跟上来。杜林的脚步开始加快,他不确定那个护卫是不是还记得前几日两人之间短暂的碰面,但是他不能冒险停下来。他的脚步越快,护卫愈发的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刚停下来举起手中的步枪准备要求那个有点面熟的家伙立刻止步的时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站了起来,在接待女孩震惊的目光中从果篮里掏出了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整个银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几秒种后一瞬间便爆发出惊人刺耳的声浪,工作人员和客户们慌乱的朝着银行大门跑去,被惊动的另外三名警卫躲藏在电梯后开始反击。 杜林加快速度奔跑着推着小车冲向了通往车库的后门,他这里有两个沉重的箱子,没有运输车辆的帮助根本跑不远。慌乱之中银行的工作人员仿佛忘记了规章制度上所有的应急办法,只顾着找地方躲藏起来。一行人闷声向前冲,没有人回头去救萨维,不是不想救他,只是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必须先保证这些东西安全的离开之后,才能够回去救他。 一路上都佛主动的担任起冲锋的职务,为这两架小车打开了一条通道,当他们把小车推进了车厢时,杜林一把抓住了准备一同进入车厢的舒伯特的领子,“和我回去把萨维带出来,还有都佛,我们三个一起。” 杜林肯定是要回去的,他的确可以直接离开,但是如果他直接离开了,从今天开始,就很难再有什么人愿意豁出性命作为代价帮他做事,这也将成为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所以他必须回去。都佛要回去,是因为萨维是都佛的弟弟,如果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在乎,别人又怎么可能在乎萨维的性命? 至于舒伯特为什么要一起回去,这就是杜林在前几日没有说出来的应对办法了。原本他还打算把舒伯特养一段时间,万一银行方面的专家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必要的时候把舒伯特的尸体丢出去然后伪造一下现场,完全可以制作出一个“分赃不均被杀”的假象,把线索往“内部人员作案”这条不归路上引导。用在此处虽然有点可惜,但也未尝不可! 第一七九章行动③第二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有时候有些人脑子一热就变成了一个蠢货,聪明人看不起蠢货,却不知道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这些蠢货才变得更加的美好。如果没有人明知道参战极有可能再也无法返回家乡,回到亲人的身边且义无反顾的用自己的肩膀担负起保卫国家的重任,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那些为了保卫国家英勇牺牲的士兵们傻吗?他们的确很傻,但是他们值得人们去尊敬。 萨维还小,他不懂这个道理,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站出来的话他的哥哥、杜林和其他人可能会被留下来,然后就是一场枪战。有可能有人会死去,他不希望看见任何一个自己所仰慕的人受伤牺牲,他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冲锋队队长这个名称带给他的沉重负担。他可以选择装聋作哑,因为杜林交给他的任务他很好的完成了,阻击追兵不是他的任务,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在一股他讲不清楚的力量的支配下,他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拿出了用于防身的手枪,击毙了那个追上的护卫。 看着杜林一伙人的离开,他没有难过,只感觉到自己这么做值得了。他不知道这么做会给杜林,会给其他人留下怎样的印象,他只知道,这就是他该付出的时刻。 萨维没有考虑过被这些人活捉,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挨过那些可怕的刑罚,所以他一直在积极的反击。如果不能打死那三名警卫,那就让自己被他们打死好了。 就在他做出决定并且打算开始主动进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三个晃动的东西。动态视觉方面人类其实并不比动物差多少,或者说所有物种本能的对移动的东西更加敏感。他看见了杜林,看见了都佛,看见了那个叫做舒伯特的家伙。杜林一伙人躲在过道的视觉死角后面,他举起了双手,又指了指另外一边,萨维心领神会的在沙发后举起了双手,“别开枪,我的同伴丢下我跑了,我继续抵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投降!” 另外一边传来了恼羞成怒的声音,“你先把手枪丢出来,然后慢慢站起来,该死的小鬼!” 被一个小鬼一把手枪压制住让这三个护卫脸色有些难看,当萨维把手枪丢掉并且慢慢的站起来时,有一名护卫举起枪就想要射击,但是一只手及时的制止了他,“别开枪,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现在这个小鬼不能死。”,他瞥了一眼地上脑袋开花死的透透的同事,叹了一口气。 不用说,到现在下面都没有人上来,这就说明了下面已经发生了变故。那群人已经逃走了,如果再把这个小鬼给杀了,那么很有可能线索就断掉了。这个小鬼和那群劫匪是一起的,小孩子比成人更加难以抗拒各种刑罚措施,只要能够尽快的掰开他的嘴,为大家争取到时间,说不定还能把丢掉的东西挽救回来。 只要东西追回了,银行高层最多象征性的处罚他们一下就算了事。但是如果东西追不回,作为银行的护卫,职责是保护银行安全的工作人员,他们必须承担主要的责任。他们承担不起,这是帝国中央银行,他们根本无法抵抗这个巨大怪兽的意志,所以这个小鬼就格外的重要。 三名护卫似乎已经放弃了去追击另外一伙人,他们举着枪对准了萨维,靠近了他,就在其中一人绕到沙发后面准备将萨维制服的时候,惊愕的望着走道转角处站着的三个人。他立刻想要伏下身去,却被萨维从腰后掏出了一柄细窄的匕首刺进了腰侧。与此同时,杜林等三人也冲了出来,没有什么悬念的在一照面之下击毙了另外两人。 当他走到沙发边上朝着萨维伸手的时候,萨维腼腆的笑了笑,然后从容的捡起了自己的手枪,对着地上一脸哀求的警卫扣动了扳机。 “把他们的武器收拾一下,我们立刻走!”,此时押运车已经离开有一会了,远处的街道上也响起了警报声,闪烁的红蓝灯格外的刺眼。现在他们只能徒步离开。不过好在这里是市中心,也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徒步离开反而比驾车离开更加的安全。萨维把步枪都捡了起来,用桌布包裹起来之后背在了背上,杜林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之后立刻带着大家从后门撤退。 刚出银行的后门,就看见了门卫拎着枪从巷子里走回来,他望着杜林一行人愣了一下就失去力气酥软的靠着墙壁缓缓躺在了地上。身上几个血窟窿正在往外咕嘟咕嘟的冒着血,他用力的按着伤口却无法阻止血液的溢出,只能无力的喘着气,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我们分头走,萨维你找个地方把这些枪保管好,然后去老地方汇合。”,杜林拍了拍萨维的肩膀,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立刻撒腿冲向巷口,用力一跃的同时够着墙头,翻墙离去。借着杜林看向了都佛,“注意安全,尽量不要惊动警察,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能够把你救出来。” 都佛笑着叼上一根烟,给了杜林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学着萨维的模样也翻墙离去。外面的街道上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警车报警器的声音,还有普朗多那只老狗熟悉的声音,杜林冷笑着哼哼了两声,瞥了舒伯特一眼,朝着巷子的出口望去。此时已经有警车停在了巷口,杜林居然没有离开,反而走回到银行车库里。 舒伯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跟着杜林肯定没有错。以他的身手他似乎并没有能力可以翻越墙壁逃出去。 “我记得进去的时候在平台上有一个下水井盖?”,杜林一边朝里走,一边问道。 舒伯特连忙点头,“的确是这样,那个地方直接通往排污口……”,他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从排污口离开?” 排污口直接连同城市地下排污系统,地下排污系统在战争期间受到了严重的损毁,战后重新修建的时候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建和改造,让本来并不怎么复杂的下水道体系变得复杂起来。就算有施工图纸,恐怕都很难在短时间里找到出路。同时下水道中也居住着一些流浪汉与乞丐,四季如春的下水道除了味道有点让人难以忍受之外,对于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庇护所。 走到了银行后门的台阶上,杜林从工具柜里拿出了两个撬棒,一个给了舒伯特,一个自己留着。在他的示意下没有费多少功夫就将井盖起开。银行内部的排污系统非常的健全,还有照明设备。刚进入排污管道时就能够听见巨大的轰鸣声并且伴随着微微的震动,这是银行特有的排污粉碎系统,每隔三分钟就会自动咬合一次,杜绝了那些企图从下水道入侵银行的劫匪,同时也粉碎了所有可能阻塞排污的大型垃圾。 “知道机房在哪吗?”,杜林看了一眼丁字形的通道,舒伯特有些迟疑的指了指朝着银行内部行进的方向,“这里应该可以通向地下金库的机房,但是我们没有机房的钥……”,他适时的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见了杜林掌心闪烁着金光的钥匙。 另外一边,普朗多脸色阴沉的透过扩音器喊着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什么放下武器举高双手从大门走出来,这些穷凶极恶的劫匪连帝国中央银行都敢打劫,还会听话乖乖的放下武器选择投降?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冒着被全帝国通缉的巨大风险来打劫帝国中央银行?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还是觉得普通的生活缺少激情? 喊了几句之后,普朗多就把扩音器丢给了自己身边的助手,他招来了几名“得力”手下,“你们几个,换上防弹衣拿上盾牌,进去看看情况,我怀疑劫匪已经转移了。”,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为了急于将麻烦转移。如果匪徒还在银行中,自然普朗多要为所有的结果负责,这也是他最不希望看见的。但是如果匪徒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撤离,那么银行大劫案就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多,被人骂几句,说他追查不力,不会把银行遭劫的黑锅丢在自己的头上。 几名年轻的警员你看我,我看你,以沉默应对。不是他们不服从普朗多的命令,而是这种明显可能是去送死的任务,他们就算不做警察,也不愿意进去。 普朗多恶狠狠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挨个停留了片刻,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帮我穿防弹衣,我亲自进去!”,每一个成功人士都不仅只有光鲜亮丽的一面,同样也需要承担责任和承受危险,甚至比普通人所承担的多得多! 警员们为普朗多换上了防弹衣,被他点名的几个年轻警察也红着脸上换了防弹衣,他一个局长都敢进去,他们这些年轻的警员如果不跟着,恐怕只能够选择换工作了,因为那些嘲笑就足以让他们抬不起头来。 第一八零章自首第三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幽静的银行大厅内没有一丝丝活物的气息,普朗多顶着一个厚重的头盔,举着一面有一个观察口的盾牌,探出了脑袋。没有子弹亲切的问候他手中的盾牌,也没有什么叫嚣和咒骂声,只有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他松了一口气,他的猜测没有错,那群劫匪应该离开了,这让他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当然,他没有盲目的摘掉头盔丢掉盾牌脱掉防弹衣,而是一步一步往里面挪。没有交火的声音让他身后年轻的警员们有些难为情,也不由的加快了速度,将普朗多保卫在中间。 即使他们现在做的很漂亮,也无法挽回他们在普朗多心目中的地位。一群连勇气都没有并且敢于公开违背自己命令的警察,根本没有必要继续在这个行业中继续挣扎,早早的把他们送出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走了大约十米都没有人来阻击他们,普朗多立刻丢掉盾牌推开面前的年轻警员,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具警卫尸体身边蹲了下来。这个倒霉的家伙脑门上有一个小孔,后脑则碎成了几瓣。普朗多皱着眉头将他的身体翻了过去,然后面色严肃的走向了另外三具尸体,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子追捕劫匪的难度和危险程度恐怕提升好几个台阶。 这些警卫的步枪都不见了,这意味着这群劫匪已经在武器上更新换代,拥有了火力更加强劲的步枪,一旦发生交火警察这边的装备反而会不如劫匪,这就让普朗多很头疼了。革命军以及一些民间极端武装势力让帝国对枪械的控制很严格……,好吧,这是一句屁话。在帝国发达地区禁枪令和狗屎一样没有什么用,但是在特耐尔这样的小地方还是很有效果的。步枪的射速、供弹器的容量以及射程和穿透力都远远的高于手枪。 就算穿上了防弹衣在一定射程内都未必能够抵挡得住步枪的射击,更别提那连续的射速只需要一两把步枪就能够形成火力压制。他心情沉重的站了起来,吩咐了一声,“让外面的蠢货都给我滚进来,另外把在家轮休的银行经理找来,我们现在要下地下金库。”,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通知记者过来,我们要发布通缉令,另外让我秘书去请市长和议员过来……” 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之后拥堵在银行外的警察们纷纷涌入了银行,他们把整个银行都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东西,那群劫匪就好像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一样。普朗多以及警察局中的破案老手还在思索案情的具体情况,就听见几个响亮的脚步声响起。他立刻挺直了身板迎了上去,面色严肃的略微欠身行礼。 市长大人和议员一起来的,两人的脸上看不出和平常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不过透过他们的眼睛隐约的可以发现他们此时隐藏在平静之下暴躁的情绪。 没有办法不暴躁,这可是帝国中央银行,帝国最大的经济体,被誉为耀星帝国的钱袋子的恐怖经济体!毫不夸张的讲,帝国中央银行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影响到这个国家的方方面面,他们只需要一句话就能促成一个法案的通过,同样他们如果一个不高兴,一个地区的经济就会出现明显的衰退。 现在特耐尔城的帝国中央银行支行出了问题,以总行那些大人物的尿性,除了对内部进行调整和肃查之外,棍子也会落在特耐尔城市管理者的身上。彼得还打算在换届的时候争取一下冲击州长的可能,如果不能够完美解决这件事,原本就不怎么高的成功率恐怕会变得更少。 他斜睨了普朗多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既然劫匪已经离开了,为什么不去追击他们?还是说你觉得劫案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了,就可以坐视劫匪逃离看别人的笑话?”,站在市长身侧的议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浑浊的眼睛却看的普朗多心里发毛。 他连忙低下头解释了起来,“我们赶到的时候劫匪已经离开了,他们带走了多少东西,怎么离开的,有多少人,多少火力等等具体情况我们一无所知。我已经让人去请轮休的银行经理了,等他打开了地下金库之后我们多少得到一点线索之后,才能够更加合理的追击那些劫匪。” 市长大人冷哼了一声,就和议员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低声的交流起来。普朗多招来他那个有时候有其他用处的秘书,询问道:“他们怎么一起来的?” 秘书推了推眼睛,不是很明白的解释了一下,她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市政厅,没想到市长大人当时正好和议员在一起。普朗多皱了皱眉头,挥退了秘书,脑子里又乱了起来。 他不知道,就在昨天早上,出了一个纰漏。 被州长派人亲自带走进行审讯的修恩一案几乎都要定罪了,结果一个人的出现直接掀翻了所有的证据和证词,让修恩无罪释放。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市长通过不太高明的手段驱逐出去的恩斯特。他以为恩斯特离开了特耐尔甚至离开了坎乐斯州,毕竟卡鲁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与他有仇的人继续在他生活的地区周围活动,只是市长大人没有想到卡鲁尔居然在最后收手了,放弃了继续追杀恩斯特,开始享用自己胜利的果实。 恩斯特以自首的方式出现,他承认自己在特耐尔城期间进行走私私酒和走私贩卖麻醉药的事实,并且在他的陈述里面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他说自己有一条下线,帮助他走私携带以至于贩卖麻醉药,而那个下线恰好就是被修恩击毙的一家人。这是巧合吗?这当然不是巧合! 恩斯特被市长大人与卡鲁尔联起手来逼的走投无路,他都已经绝望到开始思考要不要结束自己的人生。但是当他听闻修恩因为渎职和枪杀无辜市民的事情逮捕之后,立刻意识到他其实还是有用的。他可能自己没有办法去复仇,去对市长大人和卡鲁尔做点什么,但是修恩可以。他也很清楚修恩的遭遇绝对是被设计陷害的,那么他相信修恩肯定和他一样憎恨着市长大人以及卡鲁尔。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把修恩从牢狱之灾中解脱出来,以修恩现在的势力和能力,他会复仇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修恩一定会像一条恶狗一样死死的咬着市长大人和卡鲁尔不松口,哪怕恩斯特需要为此要付出坐牢的代价,恩斯特都觉得非常划算。这等于是他间接的为自己报了仇,所以他在前几天赶到了州立违禁品调查局自首,给出了一份长长的口供,帮助修恩摆脱了罪名。 他其实很想在口中和证词中把市长大人以及其他高层一起拖进来,但是他很清楚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特耐尔城的管理者们都陷入到他的案子里来。他的妹妹不过是市长大人的情妇,在这个道德决定不了一个官员未来的世界里,这不过是一个花边新闻而已。他没有和市长大人直接交易的证据,也没有任何实质能够指控的罪证,所以他只能这么做。 恩斯特因为走私、窝藏、贩卖违禁品被依法定罪,等待他的将是十五年的有期徒刑,但是修恩却出来了。 市长大人和议员在一起讨论的就是这件事,他们差一点就成功的把修恩按死在他的罪犯的位置上,但是因为恩斯特的自首功亏一篑,甚至让修恩产生了更加强烈的复仇心态以及动力。奥尔奥多传来消息,修恩最多三天后,也就是明天他就会回到特耐尔继续担任他的局长,如何对付这个更加成熟更加小心的修恩,正是市长大人和议员现在最头疼的事情。 当然,头疼的事情又要加一个,就是帝国中央银行大劫案。 很快轮休的银行经理就出现了,在市长大人、议员和普朗多的见证下,他先自己签了是十几份文件,然后打开了经理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了另外一把钥匙,打开了电梯。当普朗多带着警员进入地下金库的时候,多少松了一口气。这些劫匪虽然非常的可恨与凶恶,但至少他们没有制造大屠杀。只是当他发现两个经理惨白的脸色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东西。 “金砖……都没了!” 听到金砖这两个字的时候普朗多头皮一阵发麻,他当然知道金砖,更知道最近与金砖联系在一起就是革命军建立的前进党正在隔壁州疯狂的开展政治运动。这批黄金的用处就是为了防备这群曾经的疯子乱来,比如说推动隔壁州独立或者发动战争之类的事情。只是普朗多并不清楚这批黄金就放在了他的眼皮子地下,就放在了特耐尔城的帝国中央银行金库内!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金砖就在这个该死的地方?”,普朗多顿时就怒了,如果他知道这里存放着半吨金砖,他绝对会派人不间断的护卫这些金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等东西丢了才知道这里曾经存在过半吨金砖! 第一八一章分赃第四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现在不是纠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问题,普朗多借机发了一通邪火之后,也从这里得到了一点重要的情报——在这次黄金大劫案劫匪一方有银行的工作人员,一个叫做舒伯特的年轻押运员,也可以说是护卫。正是因为有舒伯特这个银行的工作人员帮助,值班经理才对那些劫匪放下了戒心。这条消息非常的重要,普朗多立刻安排人去调查舒伯特这个名字下面所有的信息,同时上层的工作人员也反应了一个情况,被击毙的护卫和劫匪中推车的那个好像认识。 两个疑点足以从侧面说明案情中的一些问题,比如说这些人的动机极有可能就是为了那半吨黄金而来,他们之所以知道消息就是那个叫做舒伯特的护卫透露出去的,一百万的保证金不过是顺带的物品。再比如说策划实施这场抢劫案的主要成员,基本上应该都是本地人,他们有舒伯特提供一些必要的信息才有了这次劫案。有了一个大致的范围剩下的一些东西就是按部就班的一步步去清查。 市长大人和议员此时已经被修恩的复起折腾的焦头烂额,也没有心思来给普朗多背黑锅,他们嘱咐了普朗多几句,给了他一定程度的特权之后就匆匆离开了。虽然没有成功的把黑锅甩给市长大人和议员大人,但总体来说就算最终一无所获,普朗多要背的责任也是其中最少的一个,同时他又获得了一定的权力,这让他心思产生了些许的变化。 栽赃嫁祸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事情可不是只有修恩一个人会,普朗多也会。他一方面让擅长绘画的画家通过目击者的描述,绘制了简单的劫匪外貌发布了全市的通缉令,并且把黄金大劫案的信息传递给了州立警备调查局,希望他们能够发布州级的通缉令和全国范围的通缉令。一方面正在考虑如何借助这次难得的机会,把那几个不受他喜欢的人送下地狱,比如说刚刚出狱的杜林。 对付杜林是他的本意,普朗多从事警察局局长这么多年以来,即便有些人不给他面子,也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用他的性命和他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他。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事情,作为警察局长如果连一个刚刚冒头的犯罪分子都按不下去,他的威望就会受到严厉的打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威信也会成为人们的笑话。 杜林就是围绕在雄狮身边的鬣狗,如果不给予最猛烈的还击,杜林就能招来更多的鬣狗,就像他对付伍德那样。当时的伍德和杜林比起来就如同巨人和婴儿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伍德会输?总结一下无非就那么两三点,第一,他太过于小看了杜林的野心和狠劲,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足以压倒杜林,但是他不知道杜林不是一个服从规则的人,所以规矩限制了伍德,却没有限制杜林,他的死自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第二点,伍德把自己当做了上流社会的人,他忘记了自己的出身也忘记了他是如何成为一名大亨的,这就给杜林一个绝好的机会,他利用了伍德心态上变化,以卑劣制约了高尚,成功的翻身。 现在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普朗多的身上,他可不会像伍德那样弄不清情况,加上他和杜林之间的仇恨可能已经暴露,所以他更不可能给杜林机会。回到了警察局之后普朗多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把杜林搜出来,理由是他怀疑杜林涉嫌了这起黄金大劫案,或者对内情有所了解,需要他配合。 就在这样一个全城骚动的情况下,杜林在机房里等待到夜晚降临之后才关闭了机房里的动力舱,顺利的和舒伯特从排污管道离开了银行。他本以为可能需要借用舒伯特的死来做文章,没想到那群蠢货居然连排污管道这么重要且明显的地方都不知道搜查,一股脑的全部跑了出去。既然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葬送舒伯特的小命,杜林自然也会把这张牌继续握在手里。 现在用不上,不意味着以后也用不上。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杜林才回到农场,打开地窖井盖下去之后他还愣了一下,整个地窖里都是浓浓的烟味,一群人都在沉默的抽着香烟,满脸都是凝重的表情。他一看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一定是在为他担心,因为说好八点前就聚集在一起商量讨论接下来的事情,可都十一点了杜林还没有出现,难免会让人不由的往坏方向考虑。 这群混蛋虽然做了不少坏事,也不一定都是好人,但是对杜林他们都是真心实意的。至少每个该在这里的人都在,没有谁缺席。 杜林关上了地窖的井盖,咳了两声,“下水道体系比我所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我们迷路了,多亏一个好心的乞丐无私的帮助了我们,我们才能够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杜林说到无私的时候舒伯特的眼神有些异样,的确有乞丐帮助了他们,但不是一个,而是一群。那群乞丐在黑暗中埋伏了他们,也许是他们误入了这群乞丐的地盘,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乞丐们借助几乎看不见的环境成功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杜林和舒伯特经过一番奋战,把那群乞丐消灭的只剩下一个人,并且这个“好心”的乞丐最后死在了井盖下面。用杜林的说法,他需要为自己冒失的行为付出代价! 杜林走到人群中,将浑身恶臭的衣服脱了下来,光着屁股从喜笑颜开的艾尔利斯手里接过一桶水,把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边,“真痛快,舒伯特你也去洗个澡,我真的受够了那个味!”,舒伯特脸上也多了一些真心的笑容,虽然被这群劫匪拉上了车,但是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出任何问题不是么? 也许我真的适合当一个劫匪,舒伯特心里这么想着,不经意的目光触及两个黑色铁箱子的时候,他的呼吸逐渐便的急促起来,学着杜林的模样把衣服脱光,冲了一个通透。 一群人坐在一起,箱子就在中间。杜林让都佛打开了装钱的箱子,被水浸湿的钞票失去了在探照灯下罪人的光泽,但依旧牢牢的吸引着每个人的眼球。 每个人都觉得喉咙痒痒,手痒痒,他们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在杜林的身上。 杜林随手拿起手感偏软湿漉漉的五沓丢给了嬉皮笑脸的萨维,“萨维今天功不可没,如果没有他在上面严格执行我们的计划,就算我们的本事再大,也没有办法在二三十名持枪护卫的监视下,将这些东西拿回来,所以这五万,是对萨维的奖励。”,杜林的分配方式很随意,基本上抓到多少就是多少。 萨维将五万块捧在怀中笑的都合不拢嘴,这是他这辈子接触过的最多的钱,在此之前别说五万块,想要五块钱、五十分都需要都佛的点头同意,而且很有可能他不会点头。他为杜林所做的一切他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是他应该做的,他不觉得自己应该拿多少钱。但是这笔钱杜林分给了他,也让他意识到有时候不是给不给的问题,而是争不争的问题。这五万块,说明了他在杜林心目中的地位,钱此时已经不仅仅只代表着金钱这个符号了。 杜林又抓了一把,丢给何塞,“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们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虽然也只是五万块,但是我绝对没有看轻任何人的意思。我做事你们都很清楚,一是一、二是二,你们付出了多少,就应该得到多少的回报!如果你觉得少了,等休息后你可以来找我,只要你说的有道理,我拿出我自己的那份给你补上。” 何塞连忙摇头表示这足够了,他虽然也帮了很多的忙,可是危险性远远不如其他几位那么危险,他就像是一个管理后勤保障的大管家,提供各种各样需要的服装道具,规划路线之类的。这五万块足以说明他的功绩。 借着杜林拿出六万块分给了另外六个同乡会的成员,这也是现在仅存的成员了,“一人一万,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这次没有带上你们所以你们拿不到那么多钱,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我们的机会多得是,只要你们争先,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借着他随手拿起三十万,分别丢给了都佛和艾尔利斯,“我们之间不需要再赘述,还是那句话,有我杜林一天,就有我们兄弟的一天!” 最后只剩下舒伯特,他低着头咬着牙,心里忐忑不安,严格说起来他不是这个小团体的人,他没有资格分这笔钱。可是他又觉得在这件事上自己也付出了不少,理所应当的应该有一份。在这种复杂的心态下,他只能低着头,不让别人看清他此时的表情。 杜林沉吟了片刻,取出十万块,放在了他的腿上,“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你,你胆小、懦弱还不够坚定,但是这一切都不能否定你的功绩。我是一个公平的人,你给予我多少,我就还给你多少。十万块,如果你觉得你应该拿更多,晚上休息后来找我!” 第一八二章钓鱼第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地窖里没有床,休息的地方铺一条毯子就算是床。躺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舒伯特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是押运员,帝国中央银行的工作人员,在特耐尔这里也算是一个中产阶级,一个月的纯收入有差不多二十块钱以及大概五块钱的补贴。他曾经一度认为自己会在这个岗位上干一辈子,然后拿上一笔丰厚的退休金过着平凡且平静的生活。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并且以此为目标不断的努力。 可是没想到,现实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从正义的一方突然间变成了邪恶的一方,可能在这个过程中存在许多他无法抗拒的因素,但无论是什么干扰了他,他现在就是一个坏蛋,一个劫匪。就在白天的时候,他还想过如果有机会能够洗脱自己的罪名,同时又能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他一定会把杜林这群人给供出去。 但是当那沉甸甸的十万块钱揣进怀里的时候,当他枕着那十万块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想法。 他在银行干一辈子,可能会有三千块的退休金,曾经他认为是很庞大的一笔资金。但是和现在一比较,那三千块根本连个屁都算不上!难怪那么多人愿意去做坏人,不是他们想要做,而是被这个社会给逼的!舒伯特为杜林他们的行为找了一个借口,可能这么想的话能够开解一下自己。 有了这十万块,足以让他过上富足的生活,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带着家人离开这里,换一个身份,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幸福的生活。在对未来的憧憬中,他缓缓的陷入了梦想。 这一夜无法入睡的不只有舒伯特一个人,很多人都无法入睡,特耐尔城帝国中央银行的劫案牵动了许多人的心弦,特别是某些阴暗的人,他们认为银行被劫绝对不是孤立事件,这些劫匪甚至有可能是来自革命军,目的就是那半吨黄金。通过这种方式搜集资金的同时破坏旧党针对革命军的计划。 不过不管别人能不能睡着,总之杜林睡的很安逸,十块金砖的意外收获让他更加能够贯彻自己的计划。剩下来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是洗脱自己身上可能的嫌疑从容的消失,第二就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就离开了地窖,他需要到街上转一转,望望风。有时候躲避并不是洗脱自己嫌疑的最好办法,反而会把别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想想看,这边才发生了一件事情,那边人就消失了,不怀疑你怀疑谁?人们都知道惯性思维不一定是对的,可是每个人都愿意去相信惯性思维,以及主动或者被动的承受一系列的后果。 一大清早的街道上就已经有了不少人,经过一夜的发酵行人们都在讨论黄金大劫案的案情,好像每一个人都是资深的侦探专家,能够一眼看穿案件表面的东西,看清楚本质。街头巷口都有巡警在审视每一个路人,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这些警察也不得不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量来全力侦破此案。 杜林从路边买了一份纳巴卷饼一边啃着一边漫步在街头,纳巴卷饼是一种类似梦境中墨西哥卷饼一样的东西,用小麦面粉煎一张薄饼,然后里面卷上足够多的牛肉和蔬菜,淋上酱汁就算完成了。是一种非常简单快捷的小吃,不少上班族早上都用这个来充饥。 他一边啃着纳巴卷饼,一边喝着一杯果汁,刚走了没有几步一个人就挡住了他的路。 “我需要你!”,修恩胡子拉碴的望着杜林,他的脸色很不好,有一种憔悴的感觉,眼窝深陷,而且还有一种不健康的黑紫色。这段时间在奥尔奥多他过的并不舒服,虽然说州长的确是他的顶头上司,也应该适当的照顾他一下,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修恩并不清楚因为自己的过失差点导致新党党魁马格斯利用自己儿子死亡来筹建的违禁品调查局差点夭折,所以他自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保护他的州长,反而对他非常的冷酷。 正是因为修恩滥用职权“枪杀无辜市民”并且“栽赃陷害”死者的行为,让旧党一些人提出了质疑。如果没有一个有效的手段来约束一个权力界限模糊的执行部门,这无疑是一场灾难。旧党高层认为既然违禁品调查局已经建立,就没有必要纠结该不该取缔这个部门,而是建立起一个新的监督机构专门监督违禁品调查局的行为。 就在旧党打算以修恩作为典型例子来推动针对违禁品调查局的监督机构成立前夕,恩斯特自首了,让旧党的动议没了声音。所以修恩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他差点成为了新党的“罪人”,好在最后恩斯特为他挽回了一局,让他不至于太惨。可州长已经让人给他传话了,如果在三个月里看不见他有任何建树,那么他一样会丢掉局长的位置,被发配到其他地方担任一个最基层的探员。 他又一次被逼到了绝境,在特耐尔城中唯一能帮助他的,只剩下杜林一个人。 杜林慢条斯理的啃着卷饼,经过煎烤的牛肉条散发着迷人的香味,爽口的蔬菜和美味的酱汁简单的将这份便宜的早餐调出了不错的味道。他偏了偏头,“找个地方坐坐?” 在不久之前,修恩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来,但是依旧表现出了一种强势的态度。可现在,强势的不是他,他只能选择同意。 路边就有一些露天的咖啡店或者点心店,两人选择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坐了下来,周围有一圈篱笆,他们的座位离店门隔了几张桌子,如果有人想要偷听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叫了两杯咖啡以及用于清理口中涩味的小蛋糕,修恩拿出一张一块的纸币塞进了服务生的手里,然后抬头望着他,“没有叫你的话,你最好别来,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目送服务生离开之后,修恩看了一圈四周,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帮我,他们给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在一个月内做出一定的成绩,他们就会把我踢出局!我没有时间等着你和卡鲁尔竞争然后看他露出破绽了,我们需要更加积极的主动出击。”,说到卡鲁尔这个名字的时候修恩有些咬牙切齿,毫无疑问他把卡鲁尔记恨上了,也包括那些针对他的人。 杜林不动声色的将最后一点卷饼吞下去,舔了舔嘴唇,向后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了腿,“你想我怎么做?” “立刻开始铺货,卡鲁尔绝对会找你谈,约一个偏一点的地方……” 修恩没有说完,杜林就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的意思是要我布置现场然后等着你来抓我和卡鲁尔?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修恩已经疯了,杜林确定了这一点,他是打算把自己当做诱饵连同咬勾的鱼一网捕尽。 修恩望着杜林,目光深沉,“我会在半路让你离开。” “可是你堵不住卡鲁尔的嘴!”,看着修恩张口语言,杜林拍了拍手之后摊开,“我们暂时不讨论后面会怎么样,你满足我两个条件,这件事我做了。”,修恩点了点头,杜林才继续说道:“第一个要求,最近一段时间普朗多可能要找我麻烦,你帮我拦住他,不管你怎么做,一周时间里我不希望他来麻烦我。第二个要求,收拾了卡鲁尔之后特耐尔城的私酒市场归我,而且你不能找我的麻烦。当然,我也会配合你在这里的工作!” 修恩几乎没有考虑就点头同意了杜林的要求并且伸出了手,“完全没有问题,我答应了。”,杜林没有迟疑的与他握了握,修恩松手后站了起来,将咖啡一饮而尽,拿着小蛋糕咬了一口就朝着外面走去,“我需要布置一下,等我联系你。” 杜林平静的坐在椅子上,望着修恩逐渐远去,脸上的笑容逐渐变的冷冽起来,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要尽快实施了。修恩已经疯了,疯到不顾一切后果的想要抓到一条大鱼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杜林两个要求中第一个他是认真的,违禁品调查局具有很高的权限,完全有理由让普朗多短时间里不能找他麻烦。 但是第二个要求则是杜林的一种试探,如果修恩不答应,意味着他还非常的理智,他还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杜林的身份。但是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实现这个诺言,他在骗人。第二种可能是他或许打算把杜林也当做是他“丰功伟绩”的一部分,像上面证明自己不是无能的家伙。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修恩已经不是理想的合作伙伴了。 杜林抿了一口咖啡笑了笑,在这座小小的棋盘就上已经上演了如此精彩的乱战,如果换到了更大的期盼,又会有怎样的精彩? 他很期待! 第一八三章安普第二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越是完善的行动,就一定会有更加完善的计划,并且还需要有一段时间的侦测和侦查!”,案发后第二天,来自奥尔奥多最著名的检察官和他的助手已经出现在警察局内,这位叫做安普的检察官受雇于帝国中央银行本部,他将成为专案组第一组长的身份全程参与到黄金大劫案的侦破工作中。 安普的履历很耀眼,耀眼到能刺瞎人眼的程度。他毕业于帝国陆军军校,成绩十分优异。毕业的似乎后就已经拥有了上尉军衔,如果不是他认为参军是对他这样人才的一种浪费行为,他可能已经成为了陆军未来的希望之星。他毕业后先是干了两年宪兵,捅了一些窟窿,解决掉了一批以倒卖军资为生的叛国者。然后借着通过社会上的关系调转进入警察系统,再破获了十多起具有影响力和轰动效应的陈年旧案之后,升职成为了检察官。 在检察官的位置上一坐就是接近十年时间,在这期间有超过六百人被他送进了监狱,其中还有一些极为特殊的案件都是由他亲自破获了。有传闻说是首都方面都希望安普能够尽快的交接地方的工作,到首都报到,但是他以手中一件连环凶杀案还没有破获为由,依旧待在了奥尔奥多。 他不是说谎或者为自己找理由,他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所以只要手中还有案子,他就没办法离开现在的岗位。 现在,他来到了特耐尔城,目的就是在和连环杀手竞争的过程中,稍微放松一下。他把破案当做是一种人生的追求,同时也把破简单的案子,当时一种放松和调剂。 他在来的蒸汽机车上了有关于黄金大劫案所有已知的情报、信息,经过一夜的整理之后出现在了这个会议室里。市长陪同在他身边,为他撑腰,这也是帝国中央银行的要求。要求彼得必须为安普制造一个毫无阻碍的高速高效破案环境,所以安普在这里,市长大人就在他身后坐着。 安普的助手将一些经过他重新整理过的资料发送到每个侦查人员的手上,“从这次银行劫案的策划和执行程度上来说在坎乐斯州内部可以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个案,异想天开的方法和强力的执行说明在这伙人年纪不会太大,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会那么多。年纪大一些的劫匪他们的计划往往很简单,拿着枪冲进去就是他们对抢劫银行所有的了解。” “我注意到在现场目击者的证词中有数条关于已经死亡的护卫和推车劫匪之间的互动,我看了你们的观点,我也不否认有可能这个劫匪是本地人,在你们这个想法之上我拓展了一些新的想法。护卫与……我们姑且称之为劫匪A认识,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并不是认识,只是见过面?我觉得有很大的几率是这样,比如说在对方踩点的时候双方面对面的碰过面。” “沿着这个思路我让我的助手搜集了银行其他工作人员一周以内的工作情况,以及他们在工作期间是否发现有些蹊跷的情况和客户,其中……”,安普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轮班经理说在三天前,有一名客户和护卫产生了互动,然后去了厕所。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与护卫产生了互动的那个客户,就是我们的劫匪A呢?他当时的目的可能不是问路,而是在观察?” “继续顺着这个想法,我再次搜集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证词,包括轮班经理都将这个客户指向了银行的接待人员,一名叫做阿丽莎的女孩。但是现在这个女孩失踪了,我们找不到她,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你们居然对这个十分重要的消息没有一丁点的重视。如果我是你们,我立刻就会去寻找阿丽莎的下落,无论她是这件劫案的参与者,还是知情者,她的存在对破案都将起到十分积极的作用。” “除此之外我不得不承认,特耐尔城非常的偏僻,你们的业务能力也非常的落后,没有警犬就算了,连最基础的搜查都做不完整。在昨天半夜有人到警察局报案,说是居住在下水道里的的一群乞丐被人枪杀在下水道中,是不是?”,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了普朗多,普朗多他知道个屁,只能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安普指了指他,继续说道:“谁能告诉为什么在现场没有发现劫匪的情况下,没有搜索银行的排污系统和下水道?” 普朗多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安普抬起手阻止了他,“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寻找那个叫做阿丽莎的女孩,而不是坐在这里准备和我解释排污管道无法通行!先生们,排污管道的制止措施是针对想要从下水管道进入排污管道的非法入侵者,不是针对那些已经完成了劫掠的劫匪,只要他们关闭了动力舱就能够从排污管道直接撤离,我想这就是为什么下水道中会有乞丐死亡的原因。” “他们不是死于争夺地盘和食物,是他们发现了劫匪,然后被灭口了。” “这是一起有预谋,有周密计划的抢劫,所以目光不能只盯着近期的时间段,要放的更加长远。所有有怀疑的对象除了查清楚他们最近在做什么之外,还要查清楚他们五年到十年期内,是否有过不正常的工作变动,或是特别的社会活动。” 安普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浓浓的苦咖啡润了润嗓子,“我认为,这群劫匪极有可能依然隐藏在这座城市的周围,甚至就隐藏在这座城市里。他们驾驶着押运车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车库里备用的曜晶,说明他们已经有了明确的目的地,而且不需要携带备用的曜晶就能够到达。从下水道撤离的劫匪虽然很聪明的把自己融入到这个城市中,却不知道他们也暴露了信息,他们没有打算离开过这里。” “我不敢说我的推断都是正确的,我只是从已经有的线索中朝着真相尽可能的合理判断,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将有你们来完成。如果你们做不好可以现在提出来,我会申请州立警务调查局的探员来配合我的侦破工作。但是如果你们认为自己可以完成,就请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完成。” “接下来,我布置几项任务,必须尽快完成信息的收集。第一,蒸汽机车站、码头都安排好人值守,在破案之前禁止任何一辆卡车离开城市。第二,立刻找到阿丽莎女士所在的方位,把她带回来。第三,通告全市,如果有人使用百元面额的钱币请立即通知警方,如果能够成为破案线索银行方面将会给予一万元的奖励。第四,进行全市范围内的搜捕,挨家挨户去找,不要嫌麻烦,也不要求你们能够找到他们,但是你们必须做出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决心!” “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让劫匪们安静的在某个地方等风头过去再出来,而是逼他们离开这里,给他们更多的压力。在城市外围布置好哨点,说不定他们就会主动现身。” “好了,先生们,这是我提出的现阶段任务,有任何情况直接和我联系,我刚才所说的银行奖励对在座的诸位也同样有效。谁能够提供有效的破案线索帮助我们侦破成功的,将有一万元的奖励。如果能够直接抓到任何一个劫匪,都会有两万元的奖励。”,他顿了顿,让所有人有一个听明白和接受的过程,“好了,现在散会。” 望着警员们脸上兴奋的表情,安普摇了摇头。金钱不应该成为执行正义的动力,正义本身才是贯彻正义的动力,这些人已经变得麻木了,一点也不像正常的警察。他还有一些想法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这些劫匪有没有在警察局中安排钉子,所以剩下的那个工作他会自己去做。 就在他休息的时候,市长走了过来,点头致意之后称赞道,“很精彩的讲话,我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些看似没有什么用的证词中,居然隐藏着这么多重要的线索。” 安普是一个非常出色的检察官,强悍的业务能力并不就一定意味着他缺少情商,他感谢了一下市长的恭维之后笑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我擅长对这些细节进行深度的推敲,而您就适合管理城市,我们的分工不同,自然能力方面也各有所长。” 市长大人很满意安普这个说法,他与安普握了握手,“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有什么需要的话,请联系我!” 安普用力握了握市长大人的手,说道:“我会的!” 此时刚刚从车站下来的阿丽莎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有些茫然的站在车站里,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特耐尔警方“抓捕”的目标,有些索然的回头望了一眼再次动起来的蒸汽机车组,有些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她回来了,在她拼命挣脱了这个大网之后又主动回来了,就像她母亲所说的那样,如果不受几次伤,根本就不能理解长辈的社会阅历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现在懂了,因为她受伤了,所以她也成长了。 第一八四章家庭第三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是谁在外面?”,贝恩夫人卷起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有些好奇的朝着屋子的大门走去。贝恩一家在奥尔奥多也算得上是上层社会家庭,比中产阶级要好一些,但是比真正的上流社会又要差一点。 贝恩先生之前在州立的医疗教育管理办公室工作,后来转调去了新成立的交通局,临时担任副局长。有人说贝恩先生得罪了州长或者其他什么重要的大人物,所以才被贬去了交通局这个刚刚成立的新部门。看上去从办公室一个工作人员变成副局长是升职了,但是谁都清楚医疗教育管理办公室管理着整个州的医疗和教育机构,在这两个领域内的权力之大令人咂舌。 即使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在这个领域内都有很强劲的力量,至少那些机构的所有者想要做点什么以前没有做过的事情,都需要经过贝恩先生这一道坎。作为一个有坚持有原则的工作人员,贝恩先生虽然没有表现的如同神父一样圣洁,但至少没有让一些不应该通过的项目通过。 对于换了一份工作,贝恩夫人嘴上没有说,心里还是有一些埋怨的。以前只要到了节假日,就总有人会提着礼品上门。贵重的东西他们不收,可是那些便宜的小礼品贝恩先生却从来都不会拒绝。现在刚刚调换了工作,昔日里那些提着立品上门的人立刻就消失不见了,周末冷清的氛围让贝恩夫人还有些不适应。 她听着门铃声,想着应该是送礼的人来了,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稍微捋了捋鬓边的头发,这才打开了大门。只是让她意外的是门外的确有人,但不是送礼的人,是她的女儿。她脸上虚伪的笑容消融了片刻,就浮现出真心的欢笑,立刻拉着阿丽莎的手将她迎了进去,顺便从她的手中接过了沉重的行李。 “我早上还在和你父亲说,如果你不回来的话,下周的周末我们打算去特耐尔看你。”,贝尔夫人把行李放在了门内鞋架边上,为女儿去了一双拖鞋之后,笑眯眯的打量着女儿,不住的点头,“不错,瘦了一些但是更精神,气色也很好,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我不是很同意你一个人去外地工作,不过看起来这对你的成长的确有帮助。” 阿丽莎勉强的笑了笑,牵着贝恩夫人的手进了客厅。安静空旷的客厅让阿丽莎也有了一丝疑惑,要知道前几次她周末回来的时候家里可是挤满了人,可今天怎么人这么少? 贝恩先生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摘掉了黑边的眼睛,与报纸一起放在了桌子上。他片头上下将阿丽莎打量了一番之后微微点头,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刚才你妈妈问你怎么想到这个时候回来了?看上去你很疲惫,晚上吃过了吗?” 阿丽莎还有一个弟弟,那个小子现在正在读大学,读她曾经所向往的大学。平日也很少回来,可能是家中子女都不在身边,这次阿丽莎回来之后没有感觉到那种让她难以忍受的窒息感。她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亲人就在身边,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一句句充满了关怀的问候撕裂了她在回来路上好不容易铸成的外壳。 泪水如断了线的滚珠,一颗颗落下来。 贝恩夫人刚想要开口询问什么,贝恩先生用眼神制止了她,等阿丽莎哭了好一会之后,他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丽莎一甩头发,仰起头露出一个挂着泪痕的笑容,“我辞职了,也不想再去了。” 贝恩夫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起来,作为一个过来人她理所当然的知道阿丽莎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无非就那么几种。以阿丽莎能一个人跑出去工作的性格,如果只是简简单单的委屈,恐怕还不能让她这样提着行李跑回家哭上一场,一定是和男人有关的事情。贝恩夫人挪到了阿丽莎的身边,紧握着她的手,“你谈恋爱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希望阿丽莎能够否认她的猜测,虽然在这个世界里人们对于贞操并不是特别的看重,可是多一层膜与少一层膜基本上等于两种不同的婚后生活。没有人喜欢用二手货,即使在这个风气比较开放的社会中,上流社会家族娶妻时有没有那层膜代表着女性在家庭中未来的地位,所以贝恩夫人希望自己的女儿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复,但是很可惜,阿丽莎的沉默默认了她的话。 贝恩夫人的头发仿佛都要站起来了,贝恩先生再次制止了她,转而问道:“你喜欢那个男人吗?” 阿丽莎有些茫然的点了一下头,可又觉得只是那不是爱情,只是一种……不甘心? 看着她迷茫的眼神贝恩先生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是很担心女儿有没有失身,比起那个总是想要和大人物攀亲的妻子,他觉得只要能过得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豪门有豪门的烦恼,以阿丽莎的性格她可能无法容忍自己丈夫的花心,可是花心几乎是所有上流社会男人们都要面对的一个问题。 社会资源不平等的倾斜让这些男人们面对了更多的诱惑,来自同一个阶级的,来自中低层阶级的诱惑。这些女人未必都想要取代那个正室的位置进入豪门当中,可她们的存在总是能够恶心人,至少贝恩先生就看不惯。那些体面的人中有不少人都做过当着妻子的面与其他女人调情的事情,阿丽莎肯定忍受不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让她嫁给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 “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男人,何必为他流泪呢?无论是你离开了他,还是他离开了你,对于你们来说,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如果你喜欢他,还爱着他,就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如果你不喜欢他也不爱他,那就放过自己。”,贝恩先生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把东西放好然后洗个澡,等会就开饭了。”,他拍了拍阿丽莎的手背,笑着说道:“欢迎回家,孩子!” 经过贝恩先生这么一说,阿丽莎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她向贝恩先生道谢之后又向贝恩夫人道歉,然后跑着抱起行李箱冲到了楼上的自己房间。 听见关门的声音后,贝恩夫人埋怨了起来,“你不该那么说,我本来还打算把阿丽莎介绍给小唐恩,他上次就说很想见一见阿丽莎了,但现在我不知道该不该那样做!”,小唐恩是唐恩·罗德的长子,后者在奥尔奥多拥有两座商场和一个正在兴建的赛马场,身价丰厚,是奥尔奥多本地的名流。 这个家伙的祖上是贵族,到了他这一带虽然失去了贵族的身份,但是贵族该有的东西都还保留着。有人说唐恩是没有爵位的贵族,这种说法在奥尔奥多深得人心。 贝恩先生斜睨了一眼贝恩夫人,嗤笑着摇了摇头,“小唐恩那个家伙的私生活太乱了,我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贝恩夫人哼哼了两声,“反正最后都是便宜给别人,为什么不给她挑选一个好的,对我们也有利的?以后加农也会有更好的发展!” 加农是他们的儿子,也是贝恩夫人最看重的孩子,她几乎把所有可以拿出来的东西都给了加农,希望他能够有所建树。不过很可惜,这个家伙能上大学不是因为他的成绩有多么好,而是大学的校长看在贝恩先生的面子上,才把那个家伙招入了学校内,并且还后悔了好一阵子。 见贝恩先生再次拿起了报纸,贝恩夫人嘟囔了几句之后起身去做饭,虽然心里不乐意,可毕竟贝恩先生已经做出了决定。作为家庭的顶梁柱,收入全部依靠贝恩先生贡献,地位也是贝恩先生撑起来的,所以贝恩夫人只能发发牢骚,不能真的做些什么。 丰盛的午餐过后三人之间的氛围稍微好了一点,阿丽莎也听说了父亲被调任交通局的事情。她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了解,在贝恩夫人的解说之下只觉得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部门。如果只是夫妻二人之间的抱怨埋怨,贝恩先生可以当她不存在,但是当着女儿的面说自己的事业进入了低谷,贝恩先生就不乐意了。 “你以为交通局是个没有权力的机构吗?”,贝恩先生放下了刀叉,很少见的还发出了餐具与餐碟之间碰撞的声音,“新党党魁马格斯先生的伟大抱负也是你能看明白的?真是一个愚蠢的家庭主妇!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外面街道上几乎从来都没有停过的车流,你看见了什么?” 不等贝恩夫人回答,贝恩先生就自问自答起来,声调也愈发的高扬,“是权力,白痴,权力!所有在道路上行驶的车子,无论好坏,无论坐在里面的人是谁,最终都要接受交通局的管理。我知道这里会有不少大人物,但是他们再大,能大的过党魁马格斯先生吗?不,他们不行,谁都不行,那么我还需要畏惧什么?” 第一八五章和谈第四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顿饭吃完大家都很满意。 贝恩先生成功的让他那个唠叨的妻子闭上了嘴,贝恩夫人也满意于丈夫的提升,至于阿丽莎只能笑笑,她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不够,不清楚贝恩先生现在到底有多么的了不起,总之应该很了不起才对,因为她的母亲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并且没有再对她说些什么伤感情的话。 温馨的生活让时间的流速变得很快,一眨眼就已经是第二天,周日的生活节奏还是相当的缓慢,在特耐尔工作的时候她现在已经在工作了,回到了奥尔奥多此时才刚刚起床。梳洗了一番之后换上了衣服,走下楼和父母坐在餐桌前吃着可口的早点,听着母亲暗含得意的炫耀和唠叨,她感觉到生活前所未有的充实。 然而就在早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温馨的家庭时间到此结束了。剧烈的敲门声让贝恩夫人皱着眉头走向了房门,贝恩先生也疑惑的站了起来。就在贝恩夫人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房门推开,撞在了贝恩夫人的脸上。她惨叫着捂着脸,但是来者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停留,一行身上印有警务调查局缩写的探员抓着手枪冲了进来。 其中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走在了最中间。 贝恩先生皱了皱眉头,挡在了阿丽莎的面前,他挺起胸仰起头,注视着这些闯入他家的不速之客,“我是贝恩,交通局副局长,请问你们在没有邀请的情况下闯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奥尔奥多作为坎乐斯州的首府,无论你们有怎样的理由,都必须秉持着公正的态度,而不是像你们所表现出来的这样……”,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那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也愣了一下,他真的不知道住在这里的家主人是交通局的副局长,虽然有点意外但并不能阻碍他的工作,别说是副局长了,就是正局长都没有用。他拿出了一封传讯令,置于贝恩先生的面前,“贝恩局长,州长大人要求我们立刻将涉嫌特耐尔黄金大劫案的知情人阿丽莎小姐带回特耐尔,这是我们的执法证。如果您有任何意见和看法,可以向州立法院以及州长反应,但是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 虽然语气很强硬,但是在气势上已经弱了一头。如果不是贝恩先生现在还算个官员,他们有可能连解释都不解释就把阿丽莎带走。毕竟这件案子涉及到了新旧两党和帝国中央银行,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执行者,就算是州长在这件事上都必须配合工作。 贝恩先生铁青着脸夺过传讯令,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攥了攥拳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作为阿丽莎的父亲如果就这么让阿丽莎被他们带走,他将失去作为一家之主,作为阿丽莎父亲的尊严。可是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口中说出的三个势力中没有一个是他可以得罪的,甚至其中任何一方对他有了哪怕一丁点的误解,都足以让他丢掉现在拥有的一切。 只用了一分钟时间,他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信纸和笔,快速的写了一封请假信教给了贝恩夫人,“帮这份信交给州长,我陪阿丽莎去一次特耐尔。”,这是他在这极端的时间里能够想出来最完美的处置方案。既保住了自己的尊严,也没有明显的反抗,反而更加的配合。 那个穿着西装的探员松了一口气,如同石头一样的脸上多了一丝丝生动的表情,“非常感谢您的理解,我们现在就出发,有一辆短列正在车站等我们。” 贝恩先生再一次感受到了高层对待这件事的紧张程度,居然为了他们这一行人专门调动了蒸汽列车组,单独弄出了一个短列来送他们,就为了让他们更快的回到特耐尔。 “那我们走吧!” 杜林并不知道在一天时间之后他最大的危机可能就要出现,此时他正带着人从违禁品调查局的仓库里往外搬运着成箱的私酒。这些酒都是罚没来的,原本除了自己喝一点之外其他都会在月底进行销毁。但是为了尽快的让州长看见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修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的事情了。 一箱箱酒通过卡车快速的在整个城市进行铺货,杜林虽然坐牢了,他的东方之星也完蛋了,可这不代表他的渠道也跟着走向了灭亡。只要渠道还在,铺货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特别是当那些酒吧的老板看着杜林敢于在大白天就来送货,就已经猜测这家伙是不是和修恩搭上线了。加上同样的酒——这些酒都是卡鲁尔的东西,品质相同价格却只有卡鲁尔铺货价格的一半,而且还不限量的供应,加上似有似无的保证,立刻就打动了所有营业者的心。 只用了一天时间,整个特耐尔所有有私酒出售的地方,都在使用杜林的货。 “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卡鲁尔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的咒骂着,他一直遵从一种属于他自己的销售理念,那就是绝对不一次性把货铺满。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饥饿销售,但是这种勾着别人主动上门来求着他的销售方式为提价做了不少的贡献。 可是今天,就是今天,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要求进货,他派出去人到处查看,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没有新出现的私酒,没有陌生的脸孔,每一个销售仓所里堆放着的都是出自他的工厂贴牌的高度私酒。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看着手下一个个不清不楚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的气!这一天损失了多少钱他们知道吗?上万块的利润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他们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在戏耍谁吗? 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进来,卡鲁尔早就想要发作了,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就丢了过来,来人预料不及被砸了一个正着。年轻的小伙子捂着脑门,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淌了下来,他低着头不敢说话,任凭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你踏马的要说什么难道还要我请你开口吗?说!” 那个年轻人抿了抿嘴,眼中一丝异色一闪而逝,“刚才我听一个朋友说,现在那些货都是杜林铺的,他和修恩关系不错,直接从RCA的仓库里把我们被罚没的货拿出来重新卖给了那些商家……” 大家都以为卡鲁尔会暴怒的时候,他依然的冷静了下来,一手捏着光滑的下巴,甩了甩手,让所有属下都离开了他的办公室。他微微摇着头,当他听见杜林和修恩这两个贱人掺和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如他属下所猜测的那样暴怒,是因为他嗅到了一丝不太妙的气息。 一个杜林就足够让人头疼了,那个小子真的是无所顾忌,什么手段都敢用,都能用,和他正面开战的话非常的危险,也不划算。修恩就更不用说了,前几天差点把他坑进监狱里出不来,现在他回来了还和杜林搅合在一起,他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他卡鲁尔! 如果单独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卡鲁尔都有勇气拍着胸口说自己肯定是最后的赢家。但是两个人加在一起,他就没有那么的自信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现在杜林的所作所为真的是无本的买卖,修恩到处扫他的货,然后杜林再低价出售给酒吧,有杜林和一大群瓜尔特人的配合,修恩绝对比之前更加的难缠。他们用属于他的东西来抢他的生意,真实坏到头顶生疮的程度了。 思考了许久,否定了好几个想法之后,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和杜林谈一谈。他可以割让出一块地方给作为杜林的势力范围,但是前提是修恩不能再发疯,到处扫他的货还想要把他抓住丢进牢房里。如果修恩能冷静下来,卡鲁尔并不介意大家一起发财,必要的时候丢几个不重要的人物给修恩应付表面工作完全行得通!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一种方法,三人勾结在一起瓜分整个特耐尔地区的私酒市场的确没有他一个人独吞来的舒服,可是考虑到修恩的态度以及做法,反倒是这种合作方式更加的稳妥,利润也更加的稳定。 如果他们不合作的话……,卡鲁尔抿了抿嘴唇,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卡鲁尔了,他可是私酒大亨,不是只有杜林会玩狠的,他也会。他一边让人通知杜林希望可以和杜林以及修恩谈一谈,另一方面也派人去通知刘易斯,需要从刘易斯那边借用一些人手作为谈不拢后的补救措施。 傍晚,他就得到了杜林的信息反馈,杜林愿意和他谈,并且代表修恩和他谈,地点定在了码头,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对于杜林如此急切的回应卡鲁尔也想过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后来又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因为现在离晚上还有好一会,他完全可以让人把码头搜一遍。于是他让人回复杜林,他答应了。 第一八六章离开之前第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找到杜林了?”,普朗多觉得这是今天一天之中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被安普那个家伙当着众多下属的面训斥了一顿让他面子有些挂不住,直接回到了警局做“总联络人”,干一点后勤的事情。对于安普而言普朗多这么做的好处比坏处多,至少他不会对着他的命令指手划脚,也不会掣肘他的安排。 除了派出大部分警力去听从安普指挥之外,普朗多还有一些心腹手下帮他搜寻杜林的消息。既然两党高层和中央银行本部对这次劫案这么重视,只要能够把杜林推进去,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这三大势力的手心。如何将杜林与这个案子牵扯到一起,他还没有什么详细周密的计划,无非就是栽赃陷害了。 对于这种没有什么社会地位,同时又属于“犯罪人员”的家伙,他相信这点私货上面是不会干涉的。 “人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 四十来岁的老警员低着头弯着腰站在他的身侧,轻声说道:“刚刚收到消息,杜林和修恩勾结在一起,把罚没的私酒重新拿到市面上来铺货,触动了卡鲁尔的利益。卡鲁尔和他们约好今天晚上在码头谈判,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杜林是普朗多第一号仇视的对象,修恩就是他第二号仇视的对象。他一直在小心的防备修恩,可就算是这样还是没有能够挡住修恩被复起的机会,可是没想到他的确让修恩在特耐尔城没有发挥出怎样的光亮,却莫名其妙的让他被点名成为了违禁品调查局的局长。控制修恩的目的在于普朗多骨子里的多疑,他怀疑修恩收集到了自己一些犯罪证据,这种事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宁可相信他真的做到了,也不能把自己的官帽交给运气去评判。加上之前为修恩调查卡鲁尔和城市高层之间的交易制造的认为障碍,他相信修恩把自己也一起记恨上了。 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令人熟悉的笑意,憨憨的有点丑角的样子,可这笑容背后确实令人心惊肉跳的冰冷。他本来还在考虑修恩这次回来之后怎么解决这个麻烦,没想到他主动露出了破绽,居然和杜林合作,这下子什么理由证据都有了。一个违禁品调查局的局长居然和私酒贩子头目混在一起,更是胆大包天的将罚没的私酒拿出来销售,他是真的不怕别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呀! 普朗多没有犹豫太久,立刻写了一张纸条交给身边的老警察,仔细的嘱咐道:“立刻把这个口信带给宪兵队的队长,我需要他今天晚上配合我对罪恶进行阻击!另外,召集靠得住的兄弟,晚上有大动作。等我把杜林弄进去,他那个兄弟也就该滚蛋了,到时候东城分局的局长还是你的!” 他拍了拍老警察的肩膀,老警察笑的嘴都合不拢。上次都已经说好了要提拔他,结果被杜林搅和了,他对杜林以及他那个哥哥的恨意早就让他嫉恨的难以入睡。把这件事办好,他朝思暮想的位置就来了! 今晚大戏的另外一位主角刘易斯接到了卡鲁尔的请求之后先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独自一人找到了议员的府上,把卡鲁尔的请求以及杜林与修恩勾结在一起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刘易斯是一个狠人,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条狗,没有狗主人的命令他只会犬吠,但绝对不会咬人。 老人家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杯子,他和市长大人商讨了一晚上才制定了一个针对修恩的刺杀计划,还没有来得及执行就从刘易斯的耳朵里听见了这个消息,这让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就好像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为了猎杀一只老虎准备了许多的陷阱,又将长刀磨砺,整装待发,却被别人告知老虎一头撞在石头上把自己撞晕,等着别人去宰杀。 对命运的复杂多变报以无奈的笑容,他缓缓起身,“我知道了,你安排几名枪手,等修恩和杜林露面的时候把他们都杀了。这件事做完之后就去纳巴避避风头,那边正好也缺人手。”,老人搀扶着刘易斯的胳膊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肩膀,“把你认为信得过的人都带走,等黄金大劫案之后,这边要彻底的肃清一次。我们想要保持稳定,但总是有人想要破坏这份稳定,是时候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恐怖了。” 安普带着他的助手刚刚从银行的档案室中出来,他们找到了阿丽莎离职前七天的经手文件,一共十九个不同的客户。排除了其中十六个有稳定工作,成立了家庭并且没有任何犯罪记录的优秀市民之外,还有三个人具备了极大的疑点。 第一人叫亨特,一个典型的奥格丁人,他在这里开了一个银行账户,存入了一块钱之后他的账户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没有钱进来,自然也没有钱出去,如果说单纯就是为了存这一块钱来办理一个银行账户,倒不如把这一块钱放在床底下更简单。这个家伙有三次前科,其中两次入室盗窃一次毁坏公物。 第二个人叫安吉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没有犯罪前科,她只是都处于一种“被害者”的状态。她的丈夫有很严重的家暴倾向,她为此还流过产,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这个女人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丈夫。她的丈夫曾经殴打她并且让她去做有技术的女人,还在暴力的威胁下做过小偷。虽然不能确定她的丈夫有没有这个胆量来劫掠银行,但是有任何可能或者嫌疑的人,都是安普要调查的对象。 至于第三个人则被安普画上了重点,这个人叫做杜林。如果单纯从身份信息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小家伙,可是安普从警方内部的档案上,却发现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传奇!是的,以安普的见识他都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杜林这样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家伙。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就搅动了整个特耐尔城的风云变幻。如果把这座城市发生过的大事情统合在一起,就不难发现当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来到了特耐尔之后,这座城市就没有平静过。以安普的直觉来说,他认为黄金大劫案就算不是杜林做的,也肯定和他有一定的联系。 当然,他是一个合格的检察官,所以无论他怎么猜测杜林在劫案中起到的作用,他都必须拿出翔实的证据来才能确认自己的观点是没有错的之后才会对杜林动手。他把另外两份资料交给了助手,他决定亲自查一查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他很好奇这个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以这样的年纪搅动了风云。 就在城内几大势力都开始悄然的为晚上和谈进行准备的时候,杜林也在为晚上的谈判做准备。 “东西已经送到了,何塞守在码头那边,接下来我们做什么?”,艾尔利斯从外面回来,脱掉了外套,头上冒着热气。此时已经开春,外面虽然寒冷但是已经不像上个月冷的那么绝对。河道也开始破冰,大船可能还无法正常的行驶,但是小一点的渔船早已出现在河面上捕捉度过了冬天的胖鱼。 杜林借助用卡车运输私酒的机会,已经将黄金和钱分三次运了出去,通过改头换面与一些建筑材料一起对方在码头上的临时仓库里。何塞带着三个人守在那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夜离开这座城市。他原本的计划是刺杀了普朗多之后查清楚谁是普朗多的上家之后再酌情考虑是否离开,但是修恩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同时也让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座城市所有人都不欢迎修恩,甚至他们曾经还陷害过修恩,只是他运气好,恩斯特为了自保顺带护住了修恩。他回来之后不会放过那些企图陷害的人,就像那些陷害过他的人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把修恩清扫出这座城市。与修恩合作并不是为了赚钱争夺地盘之类毫无意义的事情,而是主动的将把柄和证据送给修恩的敌人们。 当那些大人物知道了修恩和杜林一起倒卖被罚没的私酒时,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合理合法的击毙修恩这个“腐败份子”,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还是唯一的机会。因为一旦过了今晚,万一修恩和卡鲁尔达成了某种默契,这难得的铁证就失去了作用,所以他们如果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就必须在今天晚上出手。 作为这座城市拥有合法拍照的暴力集团领袖,以及大人物手下的主要执行者,普朗多肯定会亲自到场,这就给了杜林一个完美刺杀他的机会,甚至都可以不背任何责任的离开这座城市。毕竟,混乱的枪战中死了一名警察局局长,死了也就白死了,鬼知道那一枪是谁打的。 同时他也需要借助这场混战的机会将人们的目光从黄金暂时转移到枪战上,将黄金和钱一起通过水路运输出去。他知道整个特耐尔地区都被封锁了起来,沉重的金砖想要通过陆运运输出去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如果通过蒸汽机车来运走这些金砖,一旦被人发现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玩意只能在铁轨上行驶。但是水路则不同,只要有水有河道的地方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而且速度更快,隐蔽性也更强,实在不行主动沉船也能躲过一劫。 把东西运走,解决普朗多,让修恩去背锅,这就是修恩来见杜林之后杜林想出来的方法。 第一八七章抓捕行动第二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其实当安普听说杜林和修恩要和卡鲁尔谈判的时候,安普内心深处顿时有一个念头浮了上来,杜林不是劫匪。之所以有这样的念头还是因为杜林真的太“活跃”了,作为一名外来者他只是给那些站在街头有事没事闲晃,一看就没有工作的流浪汉一枚五十分的硬币,对方就能一口说出杜林要做什么。 如此的招摇并不符合安普自己对劫匪的“素描”,在他的观点中,这些劫匪应该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化训练,有非常严格高效的执行能力,他们就像是专业的劫匪那样从头到尾都有一套完整的方案,甚至将特耐尔本地警察局的警察反应都计算在其中。想要做到这一系列的事情需要长时间的观察,隐秘的观察,他们应该善于潜伏,对这座城市的认知比对自己家还要清楚。 可以预见,如果不是其中有人在观察银行内部构造的时候与护卫打了照面,极有可能对方将金库劫掠半天以后人们才发现金库被劫的实施。而这也进一步说明对方在计划上高效的原因——因为交火是要拖延时间的,也会惊动更多的人,为他们的撤离带来困难。 在这个案件中有两个东西需要特别关注,第一点是那个拿枪出来的击毙了护卫的小孩子,安普没有在会议上点名这一点是因为他觉得即使说出来也毫无意义,因为小孩子大多数都长得一样,其次是对方有如此高明的计划方案,自然也有足够卓越的隐藏方案。一个性格怪异行为诡异的成年人可能很难在人群中隐藏自己,但是小孩子无论做的再怎么夸张,都不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当然,他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这个小孩子,只是他并不对此报太大的希望。一来是这座城市的警察行为规范已经被那群劫匪摸清楚了,以至于他们敢躲在机房里等警察离开之后才从容的关闭动力炉从下水道离开,他们根本就没有把特耐尔城的警察当做一回事。 另外一个需要特别关注的地方在于安普一直认为对方在警察局中安插了卧底,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押运车找到了,但是对方却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对方掌握了警察的情报,甚至这个卧底在有意的误导侦破人员的思路,让这辆非常醒目的押运车以至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警察的包围圈中无惊无险的直接离开。 一旦猜测属实,这件案子想要破获的难度就会成倍的增加,他已经安排人向奥尔奥多求援,明天将有警务调查局的探员来到特耐尔,协助他把这件案子侦破。 介于他对这件案子的案情分析以及对作案人员的猜测,他认为此时劫匪最有可能的是变回他们平日里伪装的对象,如以前的每一天一样过着如同机械一样枯燥无味的生活,而不是跑出来想要做什么大事情。 不过很快安普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他始终觉得这个杜林嫌疑最大,即使他在银行内开户存款的行为完全符合标准,使用的都是各种各样的零钱,可安普就是有一种感觉,杜林或许知道什么,或许做过什么。 算了算时间离他们谈判还有一会,安普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吃了点东西把肚子填饱,然后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他虽然是一个检察官,可同时他也是一名有军衔的士兵!他的军事能力绝对不比任何人差,这也是他敢于独自查案的底气所在。找了一家小旅馆睡了一觉,在闹铃声响起后他一跃而起,再次检查了一下装备,趁着夜色向码头出发。 在预订时间的前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到了码头,第一时间的感受是震惊。他不知道杜林和修恩以及卡鲁尔的谈判到底代表了多少利益,周围隐藏着的人却真的不少。他随便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人隐藏在码头的各个地方,这些人都带着武器,看样子他们并不像是杜林或者卡鲁尔的人。 安普就这么潜伏在码头仓库三楼的一扇玻璃后面,静静的等待着这场奇怪的谈判。 十点,两辆汽车的照明灯在黑夜中如同灯塔一样吸引了人们的目光,可能是因为码头这边知道晚上有大人物要在这里出没,平日五点就关闭的路灯和照明设备到现在都没有关上。当那两辆车穿过了黑暗的帷幕进入到光明的世界中时,所有人的心都一紧,主角之一的杜林出现了。 他坐在车里没有出来,可以看见车窗内有一道火光一闪而逝,紧接着一只夹着香烟的手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约莫等了不到五分钟,另外三辆车也从黑暗中驶入了光明,停在离杜林车辆不远的地方。两伙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率先出面的是卡鲁尔。老东西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红色的剑领和白色的胸花让他看上去还是有几分气质和威严。他走到了离杜林那两辆车只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微微偏着头望着坐在车内的杜林。 杜林推开了门,走了出来,他走到车头时屁股稍微压在车头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纯铜的打火机,一边望着卡鲁尔。 “修恩呢?他没有来么?”,卡鲁尔只等到了杜林,却没有看见修恩,这让他忍不住感觉到有些不太对经,但是杜林的回答让他忽略了这点感觉。 “我全权代表他,你知道,他是违禁品调查局的局长,怎么可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这里与我们坐在一起?”,杜林从烟盒里去了一根香烟,丢了过去。 卡鲁尔眼睁睁的看着那根香烟从自己身边掉落在地上,也没有伸手去接。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小棒棒,拧开后取出了一根乐土,“比起香烟我还是更喜欢吸这个!”,他扬了扬手里的乐土,点上后吸了一口。两人都站在灯光下,圆形的路灯灯罩放射出来的灯光就像舞台上的光柱打在了两人身上,此时他们也的确如同舞台上的主角一样展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叙旧的话可以以后再说,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吸上几口烟,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的行为有些过分了,但是我很大度的原谅了你们。” 说这话的时候他用板牙咬着乐土的屁股,乐土也随着他说话的时候一翘一翘,“以前我们有过很好的合作,所以我也不愿意把事情做绝,今天我提供一个方案,如果你觉得可以,那么我们将来都是朋友。如果你觉得不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天亮后就开战!” 杜林点了点头,“很合理,我等着听你的想法。” 卡鲁尔踢了踢鞋子,声情并茂的说道:“我把城北和一部分城西划给你作为你的地盘,你怎么经营是你的事,你不能越线,同时我也会保证我只在我的地盘上卖东西,不会插手你的地盘。杜林,我们都是做大事的人,不要太计较眼前的得失。等你凑够了一定的成本之后,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把我们的事业拓展到其他地方去。” “至于修恩那里,我会拿出我每个月收入的百分之五来修正他对我的误解,必要的时候也能提供一些替罪羊为他升官打下基础。钱给他了,功劳也给他了,只要我们能够团结在一起,还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吗?” “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们好好的合作,钱是赚不完的,何必闹的那么僵呢?” 杜林沉思了片刻之后笑问道:“你说的生意不会是牛肉生意吧?”,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我开个玩笑,你知道我进去的这段时间外面的货源基本上都断了,想要重新把买卖铺开需要时间,但是我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 “什么意思?”,卡鲁尔皱了皱眉头,“你不同意我的想法吗?” 杜林连连摆手,“不,你误会了,我很赞同你的想法,但是我现在目前没有货可以卖,如果你能将你的酒平价卖给我的话,那么什么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我会去说服修恩,他会听我的,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人和钱有仇吗?” 卡鲁尔摘掉了口中的乐土,眉头紧锁,“问题是我的货也不够,你也看见了,修恩总是不断的扫我的货,而且我一个人供应整个城市的消耗已经很吃力了,没办法再帮你!” “你的意思是说……”,杜林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屁股,“整个城市的私酒都是你在供应?” “是,有什么问题吗?”,卡鲁尔很奇怪杜林会问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可紧接着他就看见杜林笑着钻进了汽车内,就在他不知道这次谈判到底是谈成了还是没有谈成的时候,一群穿着RCA标记制服的探员从周围阴暗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举起手,我们是违禁品调查局探员,现在我们要以走私和违法销售罪将你逮捕,立刻趴在地上,把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见的地方!”,一大群人将卡鲁尔包围了起来,修恩脸上抹上了一层兴奋的潮红。有卡鲁尔亲自认罪以及录音,他可以直接从卡鲁尔身上打开局面,最后牵连到这座城市中的大人物。 第一八八章离开第三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卡鲁尔脑子一片空白,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和谈什么的都是狗屁,这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非常不讲究的局,一个耍流氓的局。 这么愚蠢的招数他居然还上当了! 面对十几个黑洞洞的枪眼,他能做的只有服从的趴下,但是他不会认输,因为刘易斯就在旁边躲着。经过了这次被欺骗之后,卡鲁尔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假如修恩就躲藏在旁边,那么为什么下午派人搜查码头的时候没有发现问题,为什么刘易斯躲在一旁就没有看见踏马的修恩? 这是针对他的陷阱吗? 杜林、修恩、刘易斯三个杂种合起伙来就是为了把他送进监狱?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刘易斯发现了修恩,为什么不提醒他?他们一定是串通好了!卡鲁尔内心的暴躁被欺骗所点燃,他面色阴沉的差点就能滴下水来,慢慢的举高双手,慢慢的跪在地上,然后耻辱的趴在了地上。他发誓,如果能够度过这次难关,他一定会让这些杂种们付出他们无法想象的代价。 修恩面色红润的从腰上抽出了手铐,一脚踩在了卡鲁尔的肩膀上,用力将他的胳膊一扳,疼的卡鲁尔顿时惨叫起来。 “头,杜林怎么办?”,有一名手下看着坐在汽车里缓缓向外倒车的杜林,小声的提醒了一句,“要不要把他也留下来?他以前是特耐尔的私酒三巨头,拿住他也算是一件功绩!” 修恩抬头瞥了一眼正在向后倒的汽车,虽然车厢内黑暗一片,但是他依然能够感受到杜林似有似无的目光。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口吻说道:“不用管他,只要把卡鲁尔投进监狱稳住我现在的位子,杜林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只要能够把卡鲁尔抓住然后顺藤摸瓜弄掉普朗多和市长,这座城市里就有了他的一席之地。到了那个时候私酒行业完全凭他一言而决。这次被逮捕送回州局虽然受了不少苦,也吃了不少亏,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一件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的事情。违禁品调查局从名义以及实际工作上的确是为了杜绝各种违禁品的走私与贩卖,可新党党魁马格斯的真正用意则是将违禁品调查局当做了政治斗争的手段,帮助新党基层的官员打开局面。 就比如说特耐尔城,旧党紧密的团结在一起,严禁了新党插手这个地区,他修恩的主要工作不是在这里抓那些贩卖私酒的小混混,他的主要工作应该是帮助州长打开特耐尔城的工作局面,主动的成为特耐尔城内新党的一面旗帜!他本身应该起到政治作用,而不是成为一个抓小偷的警察! 有了这种觉悟和认识之后修恩觉得杜林什么的都真的只是小事,只有把那些大人物的老底给起了才能够发挥自己特殊的作用,得到上司以及高层的认可。 他已经将手铐的一头紧紧的锁在了卡鲁尔的手腕上,就在他准备锁上另外一只手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向前一推,踉跄着失去了重心,一下摔倒在地上。紧接着激烈的枪声响起,修恩立刻就明白这次想要做猎人不只有自己,还有其他人。幸好,他穿了防弹衣,不然刚才那一枪就能够要了他的小命。 他喘着粗气打着滚躲藏在卡鲁尔的车后,透过车窗玻璃隐约的看见旁边堆积的货柜上有一些黑影摇动,他高呼了一声反击并且主动开了一枪,立刻就给自己的盟友指明了敌人的方向。 此时的普朗多望着交火的三方脑子里有些异常的想法,这是一个好机会,对他而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里有三个大人物,违禁品调查局局长修恩、特耐尔城现在唯一的私酒大亨卡鲁尔、特耐尔城最大的帮派头子刘易斯,他和这些人都没有什么交情,也不存在好感,相反的是他对这三个人都很不喜欢。 想起修恩这个名字时他就有点头疼,也懒得再去回忆。卡鲁尔自从成为了“唯一”之后就有些忘乎所以,忘记了自己是什么东西,在什么层次占据了什么地位,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讨厌样子,对他也没有以前那么客气,就算是给他送钱也像是一种施舍。如果普朗多对杜林、修恩的恨是赤果果的恨,那么对卡鲁尔的不喜欢就像是一种软绵绵的厌恶。 至于刘易斯那就更了不起了,目前城市中势力最大的帮派头子,按理来说无论刘易斯混的怎么样,只要他的身份没有改变,那么他就永远应该比普朗多矮一头。可事实上是这样吗?不是!刘易斯才是那个高人一等的家伙,他每次看普朗多的目光让普朗多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羞辱了一样。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些人都留下来,要知道议员大人已经向他稍微透露了一下。鉴于特耐尔城越来越混乱,等这次黄金劫案结束之后,他有意将整个城市肃清一遍……。 他并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就让换了衣服的宪兵队士兵开始射击。为了避免追索出这些宪兵的身份,以及避免那个该死的安普将追捕劫匪的目光落在了宪兵的身上,他们不仅换了衣服,还换了武器,都是清一色的手枪。其实就算普朗多想要他们拿步枪出来也是不可能的,宪兵在没有市长及议员联名签字的前提下在非战时期是不能主动出来干涉城市具体管理的。换句话来说就算这座城市已经成为了罪恶之都,到处都是罪犯,但只要普通人的生活秩序没有乱,没有出现暴动骚乱,他们就只能缩在军营里。 有些政策可以弹性执行,但是有些东西必须严格执行,特别是军队以及和军队有关东西。 第四方的开火顿时让场上三方的交火有了短暂的停顿,现在别说是卡鲁尔了,就连修恩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次简单的事情会来这么多人?这些人都踏马的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当然,修恩可以不管杜林,但是普朗多做不到,这次他手里的人是最多的,宪兵队那边给来了三十名经过军事训练的军人,他自己手里有七八个,这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留下了自己的心腹继续围剿特耐尔市的犯罪集团,带着训练有素的士兵去追杜林了。这个时候他忽略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明明杜林可以立刻离开这里,为什么他的车速那么慢,就像是故意让人追上来一样? 普朗多没有细想,他带着人跟着杜林进了码头的一间仓库之后,仓库里的灯突然间就亮了起来,如同白昼一般! 杜林依旧坐在汽车内,连看他都没有看一眼,普朗多的瞳孔一缩,一句“是你”脱口而出!他看见了,那些人手里拿着的步枪,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转身逃跑的话应该能跑掉,但是感性占据了制高点,如果能够拿下杜林和“证物”,他不仅破获了黄金结案,同时还有可能被旧党高层赏识,从此走向人生巅峰。 人类的贪婪是最可怕的东西,胆小会让人放大风险,让人畏惧不前,但是贪婪会让人忽略危险,即使眼前是万丈悬崖,也会毫不犹豫迈出最后一步。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交火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就结束了,步枪的射速形成的火力网根本不是这些人依靠肉体之躯就能够抵挡的。就算那些士兵训练过躲避子弹的课程,面对居高临下如此密集的扫射,也一样屁用不管。 最后一声枪声停下,杜林从车里下来,走到了普朗多的身边。这个胖乎乎的家伙可能因为脂肪比较厚实,为他抵挡了一部分子弹的杀伤力,还能喘气。他的眼神有点涣散,好像没有看见杜林一样,依靠在墙角盯着手中一枚挂坠。挂坠是空心的,打开之后有他妻子与他两个孩子的相片,他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这两张照片,仿佛进入了一个独立的世界里。 杜林踢走了他身边的手枪,蹲了下来,从他手里抓住吊坠的链子用力拽了几下才抢过来,普朗多的粗重的呼吸中带着哨音,他的肺破了。他一边咳着血一边想要抢回自己的吊坠,却只能无力的看着杜林站起来。 “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妻子和很可爱的孩子,我可以理解人们在即将死亡时心中的不安和对他们的担忧。但是请你放心我的朋友,我会给他们送去来自我的问候,祝你们在天国中幸福!”,吊坠从杜林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在普朗多眼中如同珍宝的吊坠在杜林的脚底哀鸣以及粉碎。 他的眼神逐渐的暗淡,身体剧烈的抽搐了几下之后缓缓的倾斜,歪倒。 杜林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架,很虔诚的为他祷告了一番,然后转身望着他的兄弟们,微笑着说道:“把东西装上船,我们可以离开了!”,他其实已经明白了,在普朗多的身后应该就是宪兵队的那伙人,只是他还不明白为什么宪兵队想要弄死他,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他要离开这里,他会带走一切,但是不会带走仇恨。 终有一天他还会回来,重新拾起这些仇恨,然后把愤怒的火焰还给那些人。 在密集的枪声的掩护下,人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条漆黑的渔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载着黄金、金钱以及杜林一行人在螺旋桨轻微的震动声中,顺着玛瑙河离开了这里。 不,有人注意到了,那个人就躲藏在一间仓库的三楼。 安普的眼神逐渐的明亮起来,他用力的将杜林的卷宗握成一卷,他也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很聪明的人没有没有清扫掉他在银行留下的破绽了。 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安普再厉害也是一个人,他没有办法一个人去追捕一群有自动步枪的凶残劫匪,但是他相信,自己和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还有再见面的一天,他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第一八九章新城市第四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伊利安城位于耀星帝国的东部沿海地区,经济非常的发达,被人们称之为东海岸上的三颗明珠之一。这里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每天都有巨大的货轮从海平线上驶来,卸载了数不清的货物之后又填装了同样数不清的货物离开,码头也就成为了伊利安城热闹的地方。 很多商人直接在这里兜售自己的商品,这些商品低廉的价格比商店、商场货柜中的商品价格要低了接近三成,所以每天都有大量的市民在这里捡便宜。尽管城市管理者已经多次要求商人们必须按照流程完税之后尽快离开,不允许他们如此兜售商品破坏城市的经济环境,可是巨大的利润还是让不少商人铤而走险,冒着被罚款的风险在这里进行“厂家直销”。 经济发达、物产富饶、环境也十分优美的伊利安成为了人们旅游度假和长期居住的最佳选择之一,巨大的人口数量让伊利安这座城市拥有了七个行政区,人口总数超过了八百万!在这里可以看见最火热的明星,享受最美味的食物,使用最先进的东西,有人来到这里之后不愿离开,高呼这里就是人间的天国。 清晨,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从海岸线上吹来,顺着街道拂拭了街道上的浮尘,都不需要清洁人员仔细的打扫,靠近海边的地面上都很难见到大块的垃圾。一群群海鸥也从岩石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整齐的落在了沙滩上的栈板上,它们的小脑袋可能并不知道为什么每天这里都有人给他们喂东西吃,但它们知道只要在这里就一定能吃到吐。 踢踏的脚步声让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伙计立刻精神起来,他在刚刚滤出的咖啡中加入了一点牛奶,然后另外拿了一份煎饼一起送到了屋外的二号桌上。 “早上好,杜林先生,您还是这么的准时!”,小伙计带着恭维的笑容,早上金色的阳光洒向了这条朝着东方的街道,金色的光辉让整个街道都充满了一种神圣圣洁的气息。眼前的这位客人最近半年时间里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来到这里坐一会,喝上一杯咖啡,然后随意的要一份点心。 作为一座繁华的大都市,这里的消费水准可不是其他小地方可以比的。就比如说杜林面前的这杯咖啡,如果在特耐尔喝的话大概一块钱就足足够够了,加上半个纳巴卷饼,一共一块五。但是在这里,仅仅是咖啡就需要两块加九十九分,卷饼需要一块钱,几乎是特耐尔消费水准的两到三倍!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爱去码头卖便宜货的主要原因,因为他们消费不起商场里面的东西。 其实也不能说消费不起,超高的物价意味着更高的收入,一名普通的工人一个月的收入大概在二十元左右,已经快要赶得上特耐尔城里的一些中产阶级,但是在这里,他们还是穷人。 杜林点头致意之后摘下了自己的圆帽,服帖的西装仿佛闪闪发光,白色条纹的衬衫加上他的气质,与他相熟的人都以为他是某位低调的富豪,尽管事实的确如此。 耳边的奔跑声以及急促的喘息声让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报童摘掉鸭舌帽用袖子擦干净脸上和头上的汗珠,仔细的把两只手都在裤子上蹭干净了,才将今天最新的报纸放在了杜林身边的椅子上,并且双手从杜林手中接过崭新的一块钱。报纸其实只需要五十分,另外五十分是杜林给他的小费。 在这座城市里很难见到乞丐和流浪汉,当地政府的政策是灭杀一切可能影响到城市形象的任何东西。流浪汉、乞丐、街头的混混几乎找都找不到,即使出现几个也很快就会被“收容”人员送到第七区去强制工作。 这里七个行政区中只有第六区和第七区可以建造工厂,而且远离主城区,在这里工业永远都不是地区经济的主力,自然也得不到市政厅的大力支持。如果不是为了城市配套企业以及项目的完整性,可能连工厂都不会有。 所以这里的情报网络,主要由这些报童们构成。每个区都有两到三个报童组成的情报组织,他们以酒吧为核心,完整专业的体制让这里的情报交易非常的有序而且安全。杜林可以直接去酒吧买情报,但是买到的情报永远都不如这些在“一线”奔走的报童们所拥有的情报那么的新鲜。 每天五十分的消费,已经让杜林从中获取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所以他每天都会来,都会坐在这里。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先生,祝您有愉快的一天!”,报童再次摘下了鸭舌帽欠身行礼,他很喜欢杜林,因为杜林非常的具有绅士风度,即使面对他这样不起眼的社会底层,依然非常的有礼貌,而且也非常的客气。 杜林点头示意之后,报童笑着退了几步,跑回街道的一头开始按照顺序发报纸。 杜林收回了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了今天的报纸上,他展开报纸的时候眼神一凝,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同时也舒了一口气。 在报纸头版头条上,加大加黑加粗的字体下有一个他认识的家伙——《帝国中央银行承认失败,坎乐斯分行行长引咎辞职》,照片的坐左边彼得市长大人脸色难看的要命,杜林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开始全文。 实际上从杜林离开之后州立警务调查局立刻派遣了大量的探员进驻特耐尔,一方面在调查黄金劫案的问题,一方面调查普朗多遇袭身亡和修恩重伤的原因。卡鲁尔被秘密逮捕,最后不知所踪,刘易斯在离开特耐尔的蒸汽机车上被人三个人拿枪爆了头。整个城市地下势力被大清洗,很多线索由此断裂,侦破工作毫无进展。 安普随后回到了奥尔奥多继续侦破他的连环杀人案,他明知道劫匪已经离开的基础上再留下来已经毫无意义。但是他又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来证明杜林以及他的那伙人就是劫匪,所以他心里清楚,但是却不能说出来。他是一名公正的检察官,他的乐趣和追求是把一个个自以为是的人送进监狱里受到响应的处罚。他可以说杜林就是劫匪,可万一不是怎么办?他深知在这件案子上发力的三方势力都是来自最高层,所以他更不敢乱说。 特别是在第二天,原本他认为阿丽莎将成为制裁杜林的杀手锏,最后却发现这是一个无用的线索时,安普就决定离开了。 他相信,在这个帝国中,他还会和杜林相遇,因为他,以及杜林都是不甘寂寞的人,这种人总要弄出一点事情来引人注目。 报纸上省略了金库被劫的具体信息,连被劫的物资都变成了一些黄金首饰和一百万的现金,帝国中央银行在极力降低影响,并且找了两个人来背锅。第一个是坎乐斯州分行行长,第二个就是特耐尔城支行的行长,他们不仅辞职,还将面对来自老东家的起诉。 但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吗? 放下报纸的杜林沉思起来,事情绝对不可能就这样告终。银行方面肯定会继续追查,所谓的承认失败可能只是一种烟雾弹,目的是为了麻痹这群劫匪让他们露出破绽。这不是随便说说的事情,毕竟半吨黄金和一百万百元大钞想要用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万一杜林真的相信了这个报道开始出手手中的黄金使用那些百元大钞,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但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有时候人们总说法律是特权积极的保护伞,但有时候法律也能够保护有钱的普通人不受特权的侵害。想要证明这些黄金是他杜林侵吞的,简单啊,拿出证据来。有半年的时间那些金砖早就成为黄金首饰出售给来自整个帝国甚至是其他国家的游客,没有证据想要抓捕一个地区的名流,一个为地区税收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商人,这简直就是开玩笑! 没错,杜林现在是一家珠宝店的老板,那些来自帝国中央银行的赃物黄金正在正大光明的出售给客人们,那些百元的大钞也通过地下金融渠道洗的干干净净,当然为此他付出了百分之二十的洗钱费用,这还是那些吸血鬼们看在大手笔的份上给他的优惠。 他随意的翻了翻报纸,以为没有什么再能引起他关注的新闻时,却意外的发现了另外一个熟人,那个他都忘记了叫什么名字的女演员。报纸上说她成为了一部叫做“伊利安假日”中的第一女配角,将来伊利安进行采景和拍摄,这让杜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都跑了这么远了,居然还能碰到熟人,同时他也思考起另外一件事。 钱,只是他追求目标道路上的点缀,他更想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而不是一个有钱的人。这之间没有任何的冲突,所以他隐藏在这里的一段时间里,也正在积极的准备重新出来做一点什么事情。 第一九零章院线1/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先生,能够再次看见您真的是太好了!”,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龇着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在早晨金色的晨光下闪闪发光。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不请自来的坐在了杜林的对面,从公文包中拿出了几分文件放在了杜林的面前,格外诚恳的介绍起来,“您看,这是我们最新的产品介绍,一款伟大的发明,可以彻底的取代传统的清理工具,只需要打开这个开关,就可以进行清洁。无论是块状的东西还是灰尘,都会被它强劲的吸力吸走。您只需要定时的将这个存放垃圾的袋子丢走换上新的就可以了!”,年轻人勾了勾手指要了一杯冰水,继续夸张的介绍起来。 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吸尘器,一个用曜晶作为动力来源的吸尘器,这个年轻人是一个推销员,这种职业在特耐尔可看不到,但是在这里几乎都要泛滥了。自从这个自称是阿尔伯特的年轻人见了几次杜林每天早上都会坐在这里之后,总是不断的来骚扰他,向他推销所有能推销的东西。 见杜林没兴趣,他又介绍了几款新的商品,最终都在杜林的沉默中溃败下来。最后,他不得不沮丧的将最后一份宣传文本拿了出来,“这是一份招股书,您知道伊利安假日那部正在筹拍的电影吗?”,他见杜林点头,立刻又变得精神焕发,“这部影片将采用最新的彩色成像技术,播放出来的时候是彩色的,您敢相信吗?居然是彩色的,但是很遗憾的是伊利安城内十六家电影院都只能播放黑白的影片,所以他们打算更新一下设备。” “彩色电影的问世绝对会取代黑白电影,这是一种潮流,可是播放设备并不便宜,所以就有了这份招股书。电影院所有人想要从社会上吸纳一部分投资更换设备,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着投资一下,这绝对是一笔最值得投资的项目!” 杜林挑了挑眉梢,比起其他产品的推销他觉得这份招股书或许更有意思一点,他随手将招股书取了过来放在自己的面前,“我会抽时间看一下的,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能不能弄来酒牌?” 伊利安每天都会迎来大量的游客,本地消费水平和能力也非常的高,这让每一个酒吧都赚到要撑的吐出来。这绝对不是夸张,这个州的法律和坎乐斯州的法律有所不同,虽然也在严格的执行禁酒令,但是对于拥有酒牌的酒吧和酿酒许可证的工坊政府又允许他们生产和销售高度酒,同时又规定了一个数量。 酒牌以及准入证是这座城市中不算是最昂贵的东西,但绝对是最稀缺的东西,谁都知道这玩意就是一个能结金苹果的果树,没有人愿意出售。即使有些人可能急需要用钱,他们也只会选择抵押,而不是卖掉。 阿尔伯特干笑了几声,“杜林先生,您说的这些东西可不是我能够接触到的,不过我会尽量的帮您打听。如果你对这份招股书有兴趣的话,您知道如何联系我!”,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摇了摇,电话这种新兴的产物已经开始顺着东海岸向内地蔓延,不少中产家庭都装了电话机,虽然大家都不是很清楚要这个东西除了炫耀之外还能有什么用,但只要有能力的家庭都装了一部。 杜林有阿尔伯特的电话,他略微点了一下,阿尔伯特兴奋的喝了一大口冰水然后起身告别离开,他还要继续去推销他的那些产品。 杜林看了一眼这份招股书,随手翻了翻,院线的所有者希望能够向社会吸纳二十万的资金用于更新播放设备,同时会拿出目前十六家院线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投资者的股份占比。未来的收益会按照股份的占比进行严格的分配,保证所有投资者的投入都不是一种损失。下面又罗列了一下这些院线每年的净利润和对接下来播放彩色电影所产生利润的预测,总之看了这本招股书之后杜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赚钱,绝对不会亏本,但事实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院线自己不贷款而是想要从社会上吸纳资金?是他们已经贷款了,还是银行不愿意给他们贷款?亦或是这次招股本身就有问题? 市政厅在上个月宣布将全力打造伊利安的电影产业,围绕这个产业制定第八个行政区。之前杜林还没有考虑过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也可以考虑考虑了,比如说参加招标。 将所剩不多的咖啡饮尽,丢了五块钱在桌子上,用餐碟压住,他拿起招股书和圆帽消失在伙计羡慕的目光中。 这样的人生,才是人生啊,小伙计低下头将压在餐碟下的五块钱抽了出来,弹了弹,清脆的声音让他觉得格外的顺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面,自己拿出四块钱放进了收银机中,又开始了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 经过十分钟的漫步杜林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那是建立在海边悬崖上的一栋庄园,占地约有两千平方米,为此他花了三十五万。购买这处庄园不仅是用来居住的,也是一种投资行为。随着伊利安的旅游业开发完成度越来越高,这里将成为东海岸最大也是最发达的花园城市,豪宅自然也会成为成功人士追逐的目标。 刚走到门口,女佣就拉开了房门,躺在沙发上一脸颓废的都佛和艾尔利斯立刻站了起来,这半年时间里他们除了休息就是休息,在不做点事情身上都要长毛了。 杜林随手将招股书丢在了茶几上之后坐在了左侧独立的沙发上,他翘着腿,双手十指交叉压在腿上,“风头暂时过去了,所以我给我自己还有你们找了点事情做,我打算投资院线,另外还要参加第八区的招标,你们出去搜集一下情报,顺便联络一下伊利安城里的瓜尔特人,看看这里是谁做主!” 杜林从来没有幻想过在这座干净整洁的城市里就不存在黑暗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是永远都清理不干净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就一定有愿意铤而走险的人。那些酒吧里卖的高度酒就都是正规渠道来的酒吗?不见得吧?那些酿造工坊里生产的酒就只供应伊利安这一个地区吗?肯定不可能啊。 有光明就一定有黑暗,光明越是耀眼,黑暗也就越是深沉! 他在回来的路上不断翻看招股书,已经有了一种预测,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骗局。他对这个骗局很感兴趣,黑吃黑这种事情他可是最在行不过!半年时间里都佛他们在生锈长毛,他何尝不是在生锈长毛,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活动活动,和本地人玩一玩了。 第二天,他就联络了阿尔伯特表示自己对投资院线很有兴趣,让他联络一下院线的所有人,如果他觉得满意的话,愿意直接出资二十万直接全额入股。 阿尔伯特接到电话兴奋的直接站了起来,被掀翻的咖啡淋在了他的衣服和裤子上他都没有一丁点的在乎,这可是一笔大生意,作为推销员的他可以从中拿到百分之五的提成,这可是行规。百分之五,足足有一万块,顶的上他在这座城市里奋斗三五年了! 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阿尔伯特就换了一套衣服站在了杜林的庄园外,望着这座卖了一年多才卖出去的庄园,阿尔伯特的心脏不争气的抖了一下。 什么叫富豪,这就叫富豪!瞧瞧那来自联邦的草坪,据说一个平方就要十五块钱。看看那些修建的精美的矮灌木,好像一株就要二十块吧?就连地上贴着的地砖,都是最高档的货,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每天从价值三十五万的庄园中醒来,每一次落脚都踩着几块钱十几块钱,那种感觉该是多么的美妙? 在烈日下他等了约莫有十多分钟,不是杜林迟到了,而是他来的早。他入行的时候就有前辈告诉过他,宁愿等客户一小时,也不能让客户多等一分钟。他很好的秉持着这个理念,加上不要脸嘴皮子活络,已经成为了公司的金牌推销员。 在约定时间即将到来的时候,庄园的铁门缓缓收入到两边的墙壁中,一辆银白色的豪斯轿车从庄园里缓缓驶出。阿尔伯特的眼珠子差点都要瞪出来,这辆车虽然不是限量版,但是纯手工制作的噱头让这个车型的产量一直都很低,从来没有现货,就算是预订也要等上大半年才能够拿到手,据说每个月只生产九辆。 每一辆的银白色豪斯陆威都是身份和财力的代表,这辆车从预订到属于自己,至少需要接近四万块钱,整个伊利安也只有十多辆而已。 他敬畏且谦卑的站在了路边,低着头,佝偻着腰,静静的等待着汽车到他面前停下。 车窗摇了下来,杜林招呼了他上车,他没有坐在杜林所在的后排,而是主动的做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第一九一章投资2/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伊利安十六家院线是一家叫做‘东海岸娱乐’公司建造的,这些年里东海岸娱乐的年度财报虽然没有多么的出彩,但是还算可以,年年都会有稳定的收益,曾经被帝都谢丽思街的投资公司认定为值得投资的公司,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规模还没有达到上市的标准,可能已经在谢丽思街上挂牌了。”,阿尔伯特知道杜林对这些院线感兴趣之后立刻搜集了大量的资料,不仅有今年的,还有以前五年的资料和财报。 这些东西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商业机密,但是对于阿尔伯特这样的人来说,想要拿到这份资料只需要付出少许的代价即可。这种前期投入他很舍得,因为他知道只要促成了这笔买卖,他的回报将是他投入的几十百、几百倍甚至更多。 在何塞的提醒下阿尔伯特将椅子转了过来,他惊叹于这辆车内部装修的豪华,也惊叹于椅子可以旋转这样巧妙的心思。在前座和后座之间有一个桌子,他将这些材料放在了桌子上,作为金牌推销员他有很高的职业素养和职业道德……可能有。杜林拿起每一份文件仔细的审视了一边之后放下,如果只按照这些书面上的数字来看,东海岸娱乐的账面应该很充足才对。 对于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决定还是问一问阿尔伯特,“如果这家公司的经济情况像这些报表上所说的那么完美,为什么他们还需要融资才有资金对院线的播放设备进行改造?要知道二十万并不是很多钱。” 阿尔伯特干笑了两声,心里再次对杜林的身价猜测有了巨大的飞跃。什么叫二十万并不是很多钱?说的就像他口袋里那二十块钱不是很多钱一样轻松!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个带他上路的前辈对他说的话,这辈子只要能够抱住一个金大腿,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再考虑了。阿尔伯特火热的目光在杜林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便低下头,变得更加的谦逊。 “东海岸娱乐一共有三名创始人,其中有一位在今年年初的时候离开了公司并且将手中的股份卖给了另外两个创始人,所以他们的说法是手中已经没有太多的流动资金用于对院线进行改造和升级,所以他们打算再找一个合伙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一个,或者多个,都无所谓,关键是那笔钱。”,阿尔伯特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报纸,放在了桌子上,报纸上有半个版面专门说了东海岸娱乐公司股权人变动的八卦,说是因为一个女星导致三个好朋友之间的友情出现了问题。 杜林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个骗局,但是在他所知道的骗局中,有一些骗局的布局时间超过五年,五年的运作只为了最后一击。他相信在梦境中的世界里有人能为了六千万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一变就是五年,在这个世界里说不定也有人能够做到这些事。 当然,这个理由也算过得去,但同样也存在一个疑点。如果说回购股份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公司的完整性,那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出售?杜林在梦境中经历的一切可比这个时代的一些东西要高明的多,先进的多,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是一个疑点。而且作为与电影行业息息相关的娱乐公司,怎么可能事到临头才想到要更换升级设备?这些都是疑点,都是漏洞。 汽车里的温度很怡人,比外面的温度最少要低五度以上。不是这台车上有了类似空调的黑科技,而是在这台车的一些部位有储存的冰块,用于解决夏天会过热的问题。阿尔伯特头上却已经有了汗珠,他又拿了几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都是关于东海岸娱乐公司创始人的一些资料。 杜林随意的翻看了一会,如果对方是骗子的话,这些资料绝对都是完美的,找不出一丝问题,所以看也是白看。他放下这些资料的时候突然问道,“这三位创始人都是本地人吗?他们都成立了家庭吗?”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阿尔伯特虽然不明白杜林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们都是本地的知名人士,也都有各自的家庭和家族,您的意思是?” 杜林笑了笑,“完整的社会关系结构代表了一个人的对社会的责任感,有责任感的人才是一个有用的人,你可能不太明白我说什么,但是记住就好。” 接下来在沉默中,在路人惊叹的目光中,这辆银色的豪斯陆威停在了位于伊利安第二行政区第三大道的中段,在一家挂着东海岸娱乐牌子的四层楼前打开了车门。这家公司的招牌有点陈旧,看上去有点饱经风霜的感觉,其实这些招牌并不算陈旧,是前年才做的,但是海岸线上的空气都是咸的,这些招牌显得陈旧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尔伯特主动的为杜林推开了大门,步入这家公司的第一印象就像是在参观一个博物馆。一楼大厅非常的空旷,大理石的地面被保养的很好,能够映射出天花板上的吊灯影子。四周则是整齐的展示柜,这些展示柜中摆放着一卷卷胶片盘,并且每一个胶片盘下都有一个小卡片,注释了这个胶片盘内是什么电影,播放于哪一年,主演和导演是谁,以及在东海岸娱乐的院线中一共卖出多少票房。 见到有客户进门,前台的接待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海蓝色的职业外套加上精致的女士衬衫让这这位女士看上去非常的干练,她有一头亚麻色的长发,笑的时候很动人,五官就像活过来一样。她没有打扰杜林对柜台中展示品的参观,只是静静的跟在他们后面,直到杜林把目光从那些展示品中收回时,她才出声。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的吗?”,她略微欠身,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中她感觉到杜林身上的气势很强,应该是一位大人物,所以她的态度也摆放的很低,“您可以叫我莉莉丝,很高兴为您服务。” 阿尔伯特上前一步,挡在了莉莉丝和杜林之间,杜林是他的客户,而且还打算把杜林当做唯一的客户,怎么可能让一个公司的前台来降低他的价值?他很礼貌同时带着拒绝的微笑向莉莉丝问好之后,说明了来意。一听说是来投资的,莉莉丝顿时更加的热情,在通知了公司的创始人之后,带着两人来到了二楼的会客厅,并且为他们送上了醇香的咖啡。 从目前来看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规,就是杜林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的猜忌了,一个公司里能够摆放展示柜来展示荣耀,而且是在一进来的大厅中,说明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对历史和荣誉非常的看重,有这样的文化和底蕴,做骗子岂不是太可惜了?但是有时候当一个人开始怀疑某件事的时候,所有的不可能都会变得不那么确定。 很快创始人之一的“大胡子埃里克”出现在会议室里,他穿着蓝底红格子的短袖衬衫,沙滩裤和一双凉鞋,乱糟糟的棕色头发和络腮胡搅合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他戴着一副黑边的眼睛,有些胖,看上去的确有些搞艺术的味道。他很热情的迎上来与杜林握了握手,然后请两人坐下,“你好,我是埃里克,一个电影人。”,他耸了耸肩膀,就像是一座小山抖了抖,“我听莉莉丝说你想要投资是吗?” 杜林点了点头,阿尔伯特将招股书放在了桌面上,埃里克随手翻了两页,“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好的,杜林先生,既然你能够拿到这份招股书就说明你在伊利安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实际上我们并不愿意招纳那些……你知道的,不怎么友好的资金进入公司,我需要向你说明几点,以避免在接下来可能的合作中产生不愉快的分歧。” 他推了推眼睛,“首先,你的投资进来之后成为了我们的合伙人,但是院线如何经营决策权在我和我的搭档这里,你只享有分红的权力。当然,为了让我们双方都有一个完美的合作过程,所有的财务状况对你都是公开的,你可以随时查阅我们的收入情况和净利润。” “第二点,我们会在明年到后年进行追加投资,可能会削减你的股份占比,你可以和我们一样选择追加投入资金,也可以选择放弃,这属于你的自由。股权的变动则希望你能够理解,毕竟我们创办公司的目的不仅仅只为了在伊利安地区发展,我们也会考虑到在其他地方拓展业务。” “第三点,我们打算在今年内进行电影制作计划,这属于额外的投资,你可以投入也可以不投入资金,这部分资金不计入公司方面的融资内,也不占有股份。在院线进行展播的时候,收取的款项会比其他的电影略低,也希望你可以理解。” “主要就是这三点比较重要,还有其他一些细节方面都在合约上,如果你确定要投资的话,这份合约你可以带回去找专业人士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签约!” “你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九二章族人3/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从东海岸娱乐公司出来之后杜林站在车边看着为他打开了车门的阿尔伯特,抬手为他弹了弹领子上的灰,“帮我做一件事!”,不等阿尔伯特反应过来,杜林就继续说道:“东海岸娱乐有十六家影院,弄清楚这些影院的规模,大小,建造费用和健在的时间,以及近一年的经营情况,所有工作中的开支你自己记录一下,最后我会一起结算给你。这是一个机会,阿尔伯特,希望你能够抓住!”,他拍了拍阿尔伯特的胳膊,钻进了车里。 直到那辆银色的豪斯陆威都快不刺眼了,阿尔伯特才反应过来,他激动的脸都涨红了,毫无形象的吼了一声,还装作拳击选手那样站在街道上对着电灯柱比划了好几下。他当然直到杜林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了欣慰,付出了这么多,终于得到了回报。如果他能把这件事做好,就意味着他可能会成为“杜林的人”,专门为一个大客户服务,甚至可以自己开一家真正的经理公司,而不是挂职在推销公司旗下。 到那时他也是一个老板,也算是完成了人生中一个阶段的目标,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他能够完成杜林交代给他的任务的前提下。他毫不在意周围人围观他那惊诧的眼神,他深吸了几口气,用力喊了一句“阿尔伯特加油”,然后提着公文包朝着最近一家电影院跑去。 杜林交代给阿尔伯特的任务源自于他对那个埃里克的不信任,埃里克在会议室里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他就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东海岸娱乐的净资产价值多少。这个问题让埃里克犹豫了大概十多秒才给出了一个数字,一百多万。 这的确不算是一个小数字了,要知道当初杜林从特耐尔银行的金库里搜出来的保证金也就只有这个数字,但是杜林不相信埃里克说的这个数字是真的。他表示需要回去考虑一下,毕竟是二十万块的巨额投资,需要找专业的人来看一下合约,然后借此离开了会议室,告别了埃里克。 在这场简短的见面中杜林又有了两个新的疑点,第一个疑点是埃里克强调了杜林作为投资者只享有分红的权力,不能对公司的运营和发展指手划脚,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保证公司的主权,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不贷款?第二个问题就在于他们强调了会持续性的对公司投入资金,既然有资金可以用于追加投入,为什么现在不拿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制造一个假象,这家公司对他们很重要,这家公司有全盘的发展计划和伟大的目标。 带着有色的眼睛去看别人的时候怎么解释都是解释不清楚的,现在杜林就戴了一副叫做怀疑的有色眼镜。尽管他觉得这个投资很有问题,可是他一样的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如何不花一分钱把这个公司吞下来,尽可能合法的吞下来,毕竟他可是文明人,也算是一个有名望的上层社会成功人士了。 回到庄园里的时候都佛已经在这里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见到杜林回来都佛和那个陌生人都站了起来,迎了过来,“这位是阿比恩,在伊利安居住的同胞中他是名声最大,评价也是最好的。”,都佛同时也为阿比恩介绍了一下杜林,“这位是我的boss,杜林。” 阿比恩立刻上前一步,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杜林随意的和他握了握,就邀请他坐下。 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每一件装饰品,每一个家具在阿比恩的眼睛里和金钱都是划等号的,如果不是这些年他在伊利安的瓜尔特人中有很高的威望和很好的名声,他未必就真的能像现在这样镇定。这个同胞真的太富有的,富有到他一套房子的钱就比伊利安所有瓜尔特人拥有的财富加在一起还要多。 在这座相对更加开放更加自由的城市中瓜尔特人的情况比其他地方稍微好一点,也能够接触到一些上流社会的人物,所以阿比恩才没有出什么洋相,尽管他心脏跳动的速度非常的快。他不知道这个有钱的过分了的瓜尔特人找他做什么,但是他知道无论对方说什么,他都必须小心的应对。 “我认为,所有瓜尔特人都是一家人,血液中都流淌着来自先王的血脉,我们都在诸神的注视下成长,我们都是一家人。”,杜林的第一句话就让阿比恩的心提了起来,如果杜林一上来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他反而会很轻松,那样的人不会弄出什么惊人的东西,他们可能只想要一个满意的效果。但是杜林一开口就提到了先王和诸神,那么他接下来的话恐怕也不会太小。 阿比恩点着头,杜林稍微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作为一家人,我有理由将我所拥的幸福也馈赠给我的家人。我不会直接给你们金钱,不会给你们所想要的一切,但是我会为你们提供一个机会。阿比恩先生,在我出生的地方,我建立过一个组织,叫做同乡会,只允许瓜尔特人加入。这其实并不是一个组织,这是一个家,一个大家庭,而这就是我给居住在伊利安的瓜尔特人所提供的机会。” “加入同乡会,我们就是一家人。” “如果不加入,那我们只是路人!” “这里是同乡会的章程,您可以带回去看看,我希望您能成为第一个加入同乡会的家人,为了瓜尔特人而战斗。”,杜林让何塞将整理好的章程教给了阿比恩,阿比恩全程都在点头,没有开过一次口。 他看出来了,这位富有的同胞有很大的野心,面对这样的人他只想拒绝,不想合作。在伊利安,瓜尔特人的生活环境比其他地方的同胞们要好上不少,至少在这里只要努力能吃苦,都可以找到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没有必要因为某个人的利益把族群牵扯到混乱的斗争中。作为瓜尔特人中的代表人物,他一直保持着非常中正的观念,绝对不偏向任何势力。 中立的态度的确避免几次危机,但同时也让瓜尔特人的发展非常缓慢,到现在为止在伊利安这座充满了机会的城市里,都没有出现过一个瓜尔特族的富人,这就是问题所在。 在阿比恩的角度来看他觉得自己做的不错,已经为瓜尔特人争取了足够的生存空间,没有必要去和其他人种争抢什么。可是他不明白,一个种族如果不能够发出强有力的声音,那么永远都是一个下等种族。为什么省雅人的社会地位要高于瓜尔特人?两者都是亡国的后裔,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 之所以能够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省雅人积极的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并且争抢社会资源,愿意做出更大的事情,对这个帝国和社会奉献更多的能力。另外一方面省雅人的复国极端组织依旧活跃在这个国家的各个地方,他们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段让帝国高层烦不胜烦,也只有这样高层才会同意提高省雅人的社会地位,尽可能的减少省雅人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加入到那些极端组织里。 反观瓜尔特人,独立,不合群,不争不抢,逆来顺受,那么不欺负你欺负谁?纵然有极个别瓜尔特人站起来扛起了民族的大旗,也很快被自己人,被帝国高层给摁了下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有一句话杜林觉得很对,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在这个世界同样是这个道理,会闹的人才能引发关注,才能够得到政策。 就说杜林离开特耐尔时隔壁州的那群革命军吧,现在应该称他们为进步党,经过几次流血冲突和武力对抗之后,现在帝国已经承认了他们的社会地位,承认了进步党是合法的社会党派组织,甚至同意了他们也可以经过大选担任官职进入帝国议会,甚至去争夺执政的权杖。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他们闹了,让帝国感觉到疼痛了,然后他们要求了一个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条件,为了避免地区的动荡,帝国就把他们纳入了游戏规则内,成为了新的一员? 瓜尔特人也需要这样的人,但是杜林认为这位领导者的做法不应该像进步党那样极端。极端或许在短期时间里可以得到很好的回报,可是也会造成一定的反面影响。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当所有的瓜尔特人都是富翁的时候,这个国家就必须给他们挪出足够的位置,让他们站到社会的最前沿。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会认真考虑的杜林先生,这对我来说也是很宝贵的一次机会,同时我也跟感谢您对族人们所做的一切!”,阿比恩的态度非常的友善,也非常的谦逊,可是杜林却皱了一下眉头。他很快又笑了起来,与阿比恩聊了聊伊利安的族人们生活的情况,以及一些趣闻之后邀请了阿比恩共进晚餐。 阿比恩以还有其他事情谢绝了杜林的邀请,杜林也没有生气,让何塞开车送他回去。在阿比恩离开庄园的时候,杜林抿着嘴坐在沙发上,他摇了摇头,“现在可以通知萨维他们过来了,如果有人想一起来,就一起带上。” 第一九三章家暴4/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觉得阿比恩不会配合我们?我看这个家伙挺好说话的,族人们对他的评价也都非常的正面,应该不会吧?”,都佛关上了房门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他从桌子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气,这家伙对苹果情有独钟,只要能够看见苹果,他肯定要弄一个啃起来。 杜林点了点头,经过银行劫案之后他与这些兄弟们的关系更近了一层,自然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他看都佛啃苹果啃的那么香,也抓了一个在手中,“他看上去好像很好说话也很没有主见,但是你需要考虑到他的身份和地位。你说他是本地族人的代表,一个族群的代表怎么可能这么唯唯诺诺?如果不是他想要尽快离开这里把我敷衍过去,那么就说明他只是一个傀儡。” “如果他是一个傀儡的话,那么面对这样的机会,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加入到我们中来,从而摆脱身为傀儡的身份。但是他没有,这就等于是告诉了我,他拒绝了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杜林笑了起来,他啃了一口苹果,果肉被咀嚼的过程中果汁从果肉中炸出来,甜美的味道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他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说道:“他可能会觉得加入了同乡会之后自己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所以为了保护自己个人的权利,选择了避让。这很可耻,知道吗?为了一个人的利益让一个族群都无法站起来,这是一种罪过!如果是在以前,他这样的行为就是背叛国家,背叛人民!” 杜林突然停了下来,他将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子上,端正了坐姿,目光笔直的望着都佛,迎着都佛的目光说道:“都佛,我的兄弟,你相信我能够带领所有的族人,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吗?你相信我能带领着大家,站在这个时代的浪尖上向世界发出我们自己的声音吗?” 都佛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用力点了一下,“我相信,我始终相信,我坚定不移的相信!” 杜林淡淡一笑,靠在沙发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那就让我们的冲锋队,为我们扫清所有阻碍我们种族崛起的障碍吧!这是属于你的光荣,也是属于萨维的光荣,终有一天我们将站在议会山上见证我们所有走过的路,到了那时我们会看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无比正确的!” 杜林已经做出了决定,阿比恩这边刚刚从那辆吸引人眼球,在阳光下都会刺眼的豪斯陆威上下来。居住在第五行政区内的居民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望着那辆豪车,以及从豪车中下来的阿比恩。 这座城市有七个行政区,介于每个州的法律都不太一样,在城市规划方面也有所不同。在偏远一点的地方以及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城市基本上都是挤在一起,缺少足够的规划和设计。但是在发达地区城市的规划设计方面都下了很大的功夫,确保了每个阶级和每个行业的平衡性。 第一行政区是海岸线那边最美丽最繁华的地区,居住着的都是富豪,是不夜城,也是这座城市商业中心与心脏地带。第二行政区则是主流社会成功人士们居住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很多的公司,工作氛围要强于第一行政区。第三行政区到第五行政区则是中低层居住的地方,这里有一些手工作坊和没有什么污染的工厂。第六行政区和第七行政区则像是另外一个城市,在二十公里外的地方。 那里聚集了重污染的工厂,制造巨大噪音的工厂,以及很多的流浪汉、乞丐组成的“义务工作团”。城市将这些“垃圾”都收容起来之后送到这里义务劳动,每天会给他们足够的食物以及每个月五块钱的“劳务费用”。他们在这里将做一辈子,或者被当做更加无用的“渣滓”送到野外去自生自灭。 如此简明的划分可能在某些人眼里是一种赤果果的阶级碾压,但是对于这个时代,这个社会来说,确是最好的划分方式。把每个阶级都分开,就能够避免阶级之间出现的矛盾。穷人永远和穷人在一起,他们彼此之间的矛盾只是内部的矛盾,就算打出狗脑子也都是穷人和穷人之间的事情,永远都不会成为阶级矛盾。 阿比恩以及绝大多数瓜尔特人居住的地方就在第五行政区,也可以说是第五区。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最大的理想就是找到一份更好的工作,赚到更多的钱,然后在第四区买一间房子,把家人都带过去。那里有更好的医疗资源,更好的教育资源,更好的生活环境,甚至是更好的工作机会。 这些人对于富有的渴望超乎了前面四个区居民的想象,所以当阿比恩从那辆豪车中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当一些人看清楚了他的面貌时暗骂了一句离开了,他们以为是什么富豪,还想要巴结一番,没想到下车的人和他们一样是个穷鬼。但是一些瓜尔特人却围了上去,想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在等着他。 面对围过来的同胞,阿比恩不动声色的摇头解释,“有一位尊敬的先生想咨询一点事情,恰好我有些了解,所以说完话之后他就派车送我回来了……,好了好,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如果有什么好事的话我一定会通知大家!” 鉴于人们对于阿比恩的了解,也没有考虑过他在说谎,纷纷离开。阿比恩看似平静的回到家里,温柔的妻子为他打开了门,刚准备询问他晚上吃点什么的时候,他面色狰狞的一拳就打了过去。他的妻子在恐惧中紧闭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阿比恩如同打一个沙袋那样好好的发泄了一番心中的怒气,才逐渐停下了手。 他将地上萎靡的妻子拉了起来,拍打着她身上的灰尘,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块钱塞进了她的手里,“晚上去买点鸡肉回来,做好了叫我。”,他很有理智的没有在他妻子的脸上下手,那样会让人发现他其实不是一个他所展现给大家看的好人,他每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时就会拿她的妻子出气。 他的妻子也曾经想要反抗过,但是阿比恩却告诉她,如果她对外面的人说他殴打她,那么他就会告诉别人她背着他和其他男人偷情,所以他才会殴打她。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的妻子只能忍受,所幸阿比恩即使在发泄怒火的时候也很有节制,除了让他的妻子浑身疼痛之外,还没有把他妻子打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 或许这不是他有意为之,也有可能是他的战斗力只有这么多。 女人衣服下的身体颤抖着,抿着嘴,整理了一下头发,扶着墙壁离开了家。阿比恩上了二楼的房间里,坐在桌子上,他望着自己丢上去的章程一股股怒火再一次升腾起来。 有人想要破坏他在瓜尔特人中的地位,简直不可饶恕!他好不容易装了十几年才有今天的地位,你说要拿走就拿走?他的面孔又有些扭曲,抓着一把裁纸刀用力的插在那本薄薄的章程上,用力的撕扯,用力的切划! 晚餐的时候只有夫妻两人,他们有三个孩子,老大在其他城市上大学,另外两个孩子也都不在伊利安。这里是旅游城市,教育水平只能说一般,稍微有点能力的人都愿意将孩子送到外地去上学,而不是在这里学习什么“旅游专业”。可能在一些人眼中旅游专业也是很不错的一门知识,一毕业就可以找到一份工作,可阿比恩觉得他的孩子应该有更加远大的目标和理想,不能被限制在一个小小的伊利安城中。 夫妻之间沉默的气氛让阿比恩更加烦躁,他用力将刀叉拍在桌子上,餐桌都跳了一下。他的妻子一哆嗦就卷缩起身体,接下来狂风暴雨的一阵拳击之后,阿比恩重新坐在了桌子边上,“等天完全黑里之后回你父母家里去住几天,我会给你路费。”,刚才他一不小心打到了她的脸上,有两个淤青的拳印,这会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家暴的男人,从而改变对他的印象,可他又改变不了这种早已习惯的了自然行为。 他的妻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脸上疼痛的地方,一言不发的坐回到桌子边上,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晚餐。 晚餐结束后阿比恩拿了五块钱给他的妻子,督促着她趁着夜色出门。关上门后他坐在客厅廉价的沙发上,想了很多事情。他认为绝对不能放任不管,以那个叫做杜林的富有程度,他完全可以直接越过他去找其他族人加入他的那个什么同乡会。一旦有人加入了,获得了从他这里得不到的好处,很快人们就会放弃他,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 想了许久,他突然站起来,拿着外套就离开了家门,他需要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第一九四章邀请第①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连等了两天,阿尔伯特才有些憔悴的按响了杜林庄园外的门铃,很快就有一名女佣开着一辆专门为庄园设计的小车来到了大门前,为阿尔伯特打开了侧门。坐在小车上,感受着微咸的海风吹拂过脸庞,心中的燥热也冷却了不少。他好奇的打量着驾驶着这架小车的女佣,她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身材相貌都还可以,只是打扮显得有些老气了。 如果换一套衣服,精心的打扮一下再做一做头发,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这样的美人此时却要素面朝天穿着女佣才穿的衣服跑前跑后,她为的是什么?阿尔伯特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很冒昧的问一个本来不该问的问题,您在这里工作每个月能有多少薪水?” 可能是因为阿尔伯特是能够得到主人允许进入这座庄园为数不多的客人,女佣不苟言笑生硬的回答了一个数字,一百块。这个工资不能算低了,当然也不能算高,至少没有阿尔伯特的工资高。他这么问的目的是想借此评估一下,如果自己放弃现在的工作全心全意为杜林打工,自己有没有前途。 他认为是有的,一个合格的前金牌推销员和即将成为经理人的社会精英,绝对要比一个女佣拿到的要多得多,他整理了一下头发,拍打了两下脸颊,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小车行驶了五六分钟才停靠在那栋惊人的建筑物前,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然后走了进去。 杜林就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翻看着一本书哲学类的书,叫做《从心出发》。这本书阿尔伯特听人说过,据说是一个精神病人出院之后写的书,一面世就引起了轰动,后来又很快退热。杜林抬头瞅了一眼阿尔伯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他认真的将这一页全部看完之后折了一个痕迹,才把书合上。 “您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做好了。”,阿尔伯特拿出了一份表格,展开后放在杜林的面前,表格上标注了十六家院线的地点、规模、人气和建造价格评估,很简练也一目了然。杜林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给了他一个评价,干得不错。这让话让阿尔伯特很兴奋,他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压在了表格上。 “这是我连夜对这些产业的分析,根据我的判断,这些院线的总体造价应该不超过二十万,而且其中有几家电影院……”,他挪开报告指了指其中数据不是很好的那几家,“这些都在第四区和第五区,那里的居民消费水平不高,对于看电影作为娱乐的消遣方式接受能力不是很好。” 杜林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不否认,这里的电影院就像是特耐尔的大剧院,大多数人都能够消费得起,但是他们情愿不去也不愿意把口袋里的钱浪费在看别人蹦蹦跳跳上面,这些钱买点吃穿用度不是更好?这里的贫困者也一样,更高的消费水平就算让他们比其他地方的贫困者多拿了两倍以上的工资,他们依然生活的很拮据。 杜林听说过一条关于伊利安生活的进阶法则,想要升级自己的社会地位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在前一号行政区买一栋房子就行了。很多人省吃俭用把每一分不必要消费的钱都攒下来,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但是他们并不明白一个道理,他们这种攒钱的方式永远都跑不过cpi,注定他们这样的行为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区边缘靠近二区的房子售价大概在三万八千块左右,但是这才过了半年就已经涨到了四万一,恐怖的涨幅已经让存钱变得毫无意义了。 杜林抿着嘴思考了一会,问道:“你觉得东海岸娱乐这家公司的市值有一百万这么多吗?” 阿尔伯特立刻摇头大道:“肯定没有,电影院的建造要不了多少钱,唯一值钱的就是他们电影院下面的地皮。在一区他们只有一家电影院,二区有三家,其他的电影院主要集中在第三区,这些地皮很值钱,但是目前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五十万。”,阿尔伯特觉得自己口气似乎有点大,他居然把五十万当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数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涌现的勇气让他敢这么说。他偷偷的瞟了一眼杜林,应该是这位boss给他的。 毕竟能把二十万当做二十块来看待,那么五十万自然也是一笔小钱。 阿尔伯特的说法杜林已经明白了,现在东海岸娱乐公司最大的净资产就是那些地皮,他们把公司虚估超过一百万也不能说是过分。这里面还有一些无形资产之类的,这就让杜林的兴趣更多了一点。吞下东海岸娱乐公司,然后在一区继续打造几个电影院,同时在第八区争取到一些项目,借着向整个帝国扩张。 一个娱乐帝国的雏形隐隐浮出水面,到时候再成立电影公司、广播公司、媒体公司,这对他有很大的益处。益处不在于这些东西能不能盈利,不在于能为他带来多少利润,而是在于他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快速的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很多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不会关注州长今天为什么拍桌子,但是他们会关注某个明细偷情又被抓了。泛娱乐是一种趋势,尽管现在这种趋势还不明显,可不恰好就是最佳的布局时间吗? 他频频点头,认可了阿尔伯特的工作,“这两天辛苦你了,手里的工作暂时放一下,我还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阿尔伯特强捺住心头的雀跃,用力点着头,“去盯着东海岸娱乐公司,我认为他们的招股的计划存在一些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发现这些问题,必要的时候可以用点小钱撬开知情人的嘴。这件事做好了,我给你想要的东西!” 阿尔伯特差点就立正敬礼,怀着一颗跃动的心,向杜林保证他能够完成人任务。 离开杜林庄园之后阿尔伯特立刻找到了自己的从业以来的导师,尽管对方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认为他只是指点了阿尔伯特几句,离导师还有太远的路要走。 两人找了一家海鲜烧烤店,伊利安就在海边,最廉价的食品就是海产品,反倒是牛肉比海产品要贵得多。两人要了一个烤炉摆放在沙滩上,离人群稍微有点远,阿尔伯特的“导师”叫做伊文,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并且秃顶的中老年男人。 他身形很瘦,但看上去很精神,眼睛格外的明亮。他一边摆弄着餐车里还在挣扎的生猛海鲜,一边抬头望向阿尔伯特,“说吧,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你?我可不信你这家伙会有时间浪费在吃烧烤这件事上,有这个时间你不是能够多推销一些产品吗?” 阿尔伯特任职的就是一家专业做推销的公司,公司里有两百多个推销员,他们的任务就是将雇主的商品尽可能的推销出去。这种公司存在的价值是为了让一些企业减少不必要的开支,如果这些企业自己雇佣一两百个推销员那将是一笔很庞大的开支,一些小企业甚至本身的工人总数都没有两百。 在这种情况下,专业推销公司应运而生,只需要签订一份协议,然后按照协议上的约定那拿出几百块到几千块不等的费用,这些公司就会为他们推广推销产品,产品收入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归推销公司所有。公司拿到了大量订单的提成,企业在宣传了自己产品的同时也销售了自己的产品,皆大欢喜。 像阿尔伯特这样的金牌推销员,他们有稳固的客户渠道,知道自己手里稳定的客户需要怎样的产品,他们是所有公司最希望能够招揽的员工。 伊文这么说自然不是夸张,已经有好几家公司都派人来挖阿尔伯特,不过他还没有同意,因为他发现了另外一个机会,那就是杜林。 阿尔伯特笑了笑,将木炭放进烤炉内并且点燃,拨弄中火星飞舞,映亮了他的面孔。 “伊文,你知道三十五万豪宅吗?”,阿尔伯特反问了一个问题,伊文点了点头。 谁不知道三十五万豪宅?卖了快一年才卖出去,也让很多人差点把眼睛给瞪出来。那可是三十五万,在一区可以买到十几套房子了,就是换成别墅也能买个三四套,居然真的有人买了去,一时间也成为了本地的新闻。当然伊文所关注的并不是这一点,他关注的是那个好运气的混蛋推销员,三十五万的庄园至少能够拿到七八个点的提成,少说也有个小三万块,简直是一夜之间暴富! 阿尔伯特咧开嘴笑的十分开心,指了指自己,“我和住在里面的boss接上了头,他安排了一个任务给我,如果做得好的话我可能会为他工作。伊文,是你把我带上路,并且教会我很多东西,我很感激你,所以我希望和你一起分享这个机会。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自己开一家专业的公司来为这位boss服务,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第一九五章花招第贰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是说那群外乡佬?”,伊文讶异的站了起来,他脸色突然一僵,用力甩着胳膊,一直龙虾的钳子在他不注意脱手的时候钳住了他的手指。阿尔伯特忍不住哈哈大笑,绕过烤炉帮他把手指从钳子里摆脱里出来,笑着点头。伊文吸了一口凉气,在他的估算中这位外乡来的富豪身价最少在两百万以上,没想到居然被阿尔伯特给搭上线了。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尔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肯定能行,说说看,你是怎么和他搭上线的?” 阿尔伯特把自己这半年时间百折不挠的事迹简单的说了一下,伊文再次打量了一番阿尔伯特,以前他可能嘴上说做不了阿尔伯特的老师,但是心里却会觉得阿尔伯特还有很多东西要和自己学。但是今天他才发现,就在这不长的几年时间里,阿尔伯特已经成长到足以让他都感觉到惊讶的程度。 通过一杯三块钱的咖啡和一块钱的卷饼以及稳定的作息时间,他就用了半年的时间去抓住这个客户,不仅有足够的眼力,还有足够的耐心以及皮厚。在伊文的眼力阿尔伯特已经具备了成功的所有要素,他欠缺的只是一个,现在这个机会被他抓到了,同时这也是他自己的机会。 他没有如何犹豫就答应了阿尔伯特的要求,“我很感谢你能够在这个时候想起我,你知道这对我来说同样非常的重要,现在和我说说你需要做什么,我需要做什么。” 两人坐在烤炉的边上,拨弄着那些在烤炉上滋滋发响的海鲜,作为伊利安本地人他们吃海鲜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过程,往往只需要一堆火和一个烤架,不需要任何佐料与酱汁,刚从海水中捞起来的海鲜本身就带着淡淡的咸味,佐以浓烈的鲜味就已经是最完美的烹饪方法。曾经有一位资深的顶级厨师这么说过,越是完美的材料,烹饪的方法也就越简单。 “你知道东海岸娱乐吗?”阿尔伯特用铁纤戳了戳已经开始收缩的鲍鱼,鲍鱼激烈的扭动身体却没有办法逃离炙烤的地狱,“boss打算投资那个公司,可是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然后把这个任务派发给我,我需要搞清楚这家公司的融资到底有没有什么陷阱或者圈套。你有什么好办法,伊文?” 伊文将那只伤害了他的龙虾用夹子狠狠的按在烤盘上,看着虾壳逐渐的变红,他抬起头,慢条斯理的说道:“阿尔伯特,如果想知道这些人有没有问题,其实很简单,我们入股就是了!”,他手下一用力,夹子从龙虾的脑袋和身体之间切了进去,肥美的肉汁顿时喷溅了出来淋在木炭上,燎起了一丝丝青烟,“我们直接入股,然后就知道有没有陷阱了。” 阿尔伯特恍然大悟,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他很快又踌躇起来,“但问题是钱从什么地方弄来?我看过那份招股书,最少也需要五千块才行,问题是我没有那么多。” “房子、车、首饰、值钱的东西,总有办法。我拿三千块出来,剩下的你想办法。” 两人不再为钱的事情考虑,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立刻分开。 第二天一大早,阿尔伯特和伊文在约好的地点碰面,他将手中的公文袋递给了伊文,用力拍了拍他的手,“我想过,五千块可能试探不出什么问题来,这里是两万五千块,应该可以起到足够的作用了。” 伊文一愣,紧接着问道,“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我告诉你,机会每天都有,但是如果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即使你有再多的机会都不可能实现!” 阿尔伯特笑了笑,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有些洒脱的说道:“我把房子抵押给银行了,你知道的,我认识这方面的人,所以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拿到了钱,虽然少了一点。” 伊文没有在说话,他拍了拍阿尔伯特的肩膀,转身钻进路边的一辆车里,在汽车启动的时候,他隔着窗户对阿尔伯特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很快伊文就和他的一个朋友来到了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大厅里,为了今天的这场戏,他特意租用了一套高档的西装和一辆豪车,一天的租金就要六十块钱,如果不是为了阿尔伯特以及自己的未来,他可没有这么大的魄力做这样奢侈的事情。一楼负责接待的莉莉丝小姐将他们引入了二楼,很快伊文就见到了阿尔伯特所说的大胡子埃里克,同样的说辞和口气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这次有所不同的是伊文当场就拍板决定入股。 埃里克笑的五官都变得生动起来,他站起来用力握住伊文的手用力的摇了摇,“感谢你对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认可,你会发现这是你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他勾了勾手指,早已准备好的莉莉丝又拿了一份协议来,并且附上了两支笔,“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签字吧!”,埃里克在两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协议推到了伊文的面前。 说实话,此时的伊文很紧张,因为只要他签下了这个名字,就意味着公文袋里的两万多块钱将成为埃里克的东西,如果计划失败了,或者说三十五万先生不愿意为此买单,阿尔伯特就会失去他最重要的东西,那套房子!这支笔很轻,也很重,似乎是感觉到了伊文的犹豫,埃里克并没有催促他,反而说他可以再考虑考虑。 伊文偏头看着埃里克,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希望能够如你所说的那样,这是我最正确的决定!”,他拿起笔,快速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埃里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仔细的翻阅了两份协议之后将其中一份交给了莉莉丝,嘱咐她一定要保管好,然后将另外一份给了伊文。 “恭喜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公司的合伙人了,不需要你为任何事情操劳,每上映一部电影,你都能获得大量的分红。当然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在伊文做出了表示之后,埃里克继续说道:“这间公司是我和我两个朋友的心血,可能你看过报纸,我们的朋友因为一个女表子和我们闹掰了,他前两天过来告诉我,他不希望看见我们友情的结晶成为充满了铜臭味的公司,希望我们能够取消这次计划,我答应了。”,埃里克仔细的观察着伊文脸上表情的变化,见他皱眉时立刻补充说道:“我承认我欺骗了他,你知道的,公司到了这一步如果不追上潮流,就已经会被潮流抛弃,我希望你能在短时间里对入股的事情保密,等我们更新了院线里的播放设备之后就可以对外透露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来找我麻烦也没有什么用,所以……你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吗?只需要不主动对外透露即可!” 或许这就是问题所在,伊文脸上露出了令埃里克有些搞不清楚的笑容,但是他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代表好的方面的笑容。伊文点着头伸出了手,“你和你朋友之间的友情令人感动,这就像你所说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答应你了!” “非常感谢你的慷慨和理解,合作愉快伊文先生,等我们的影院更新的设备之后会举办一个答谢会,请你到时候一定要到场!”,埃里克松了一口气,说着好话陪着笑恭送伊文离开。目送伊文的豪车消失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些许,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文件筐中十几份协议,一脚就把文件筐踢进了桌子底下。 这是第十七个投资者,这些人为他这家东海岸娱乐公司创造了接近七十万的收入,如果不是还有两位大客户表示愿意全额投资但是需要时间考虑的话,他现在差不多就已经可以收手了。 这是他从谢丽思街那边学会的一种金融手段,是的,在埃里克看来这并不是骗局。他拿了这些人的钱,也会实现协议上的许诺给他们足够多的股份,但是协议上同时说明了他会进行第二轮的扩充。招揽来这么多股东无论他们每个人拿了多少钱,其实只有二十万是作数的,超过二十万的其他资金都是埃里克和另外一个创始人的。他们会把这部分钱作为追加投资投入到公司里,立刻就能够稀释这些人手中的股权,如果他们愿意追加投资那肯定是好事。如果不愿意的话他们手中的股权自然而然的就会缩减。 简单一点来说他们玩了一个小花招,用别人的钱来为扩大公司的市值压缩这些股东的股权,就像是这些股东自己打自己的脸一样。埃里克和他的同伙成功的不花费自己一分钱将公司的市值进行了翻倍,拿出去的股权还是说好的那么多甚至是更少,这就是他们的小花招。等到了那一步再把公司抵押给银行,他们完全可以带着一两百万的现金离开这座城市,去其他地方重新开始。 美好的日子,不远了! 第一九六章入股第叄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所以说……”,杜林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坐在阿尔伯特身边的伊文,后者点了一下头。杜林立刻站了起来,他来回走了几步,能够确定大胡子埃里克手段有问题最好,将来吃下肚子也不会有人反应太过于激烈。这个世界的本质他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没有人管你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 他做出了决定后一转身,阿尔伯特与伊文都站起来,杜林脸上布满了笑容,他伸出手与阿尔伯特握了握,又和伊文握了握,“非常感谢你们的前期工作,你们知道我来自外地,因为喜欢这座城市所以在这里停下了脚步,我需要有些人来帮我处理一些事情,我很赞赏你们的职业道德和能力,所以可以的话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可以为我工作。” 阿尔伯特立刻答应了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去过更大的城市,见过更大的场面,他所看见的巨无霸财团往往都是一个个小企业围绕在一个个小财团的周围,而这些小财团又围绕在某几个大财团的周围,最后这些大财团则围绕在某个人的周围。人们都说商会总会如何了不起,何尝不是因为商会总会本身就如同一个巨无霸财团一样?每个议员的身边都有许多的小财团,小企业,所以才早就了总商会的恐怖。 现在他也有机会触碰到这个阶层,或许杜林的财富、地位、权力远远不如那些恐怖的巨无霸。但是阿尔伯特相信,在他的帮助下,在更多人的帮助下,杜林未必就不如那些商业巨头。他双手紧紧握着杜林的手,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 伊文也没有如同歌剧电影中的那样还要装模作样的推卸一番,万一杜林这个年轻人把他的谦虚当成了实在怎么办?他也如阿尔伯特那样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以及对事业未来的向往。 既然双方的身份产生了变化,那么杜林的态度自然会有一些转变,以前阿尔伯特只是外人,现在他可以算半个自己人,所以他对阿尔伯特的要求也不一样,“我听说在帝都那边有不少经理人公司?你可以组建一个,除了你和伊文之外,你们还需要吸纳一些拥有一定法律能力的律师、拥有一定水平对经济金融有了解的金融人士,至于其他的人员怎么安排是你的事情,你只需要把名单给我就行了。” “这件事你们暂时就放手,接下来我会亲自处理,先把公司组建起来,我会入股。”,杜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对何塞招了招手,“去拿三万块现金来,我总不能让我的朋友没有地方住。” 尽管大家都知道这是杜林的一个玩笑,也知道三万块对于杜林来说可能和路边人们口袋里的三块钱差不多,但是阿尔伯特和伊文还是非常的感动。这三万块对杜林来说不算什么,对阿尔伯特来说可能是他这十几年来所有努力的凝聚。 随后杜林把三万块教给了阿尔伯特,放在他的手里,“里面你有银行抵押的钱,另外五千块算是筹建公司前期的资金,如果不够再来找我。” 阿尔伯特激动的从杜林手里取过沉甸甸的三万块,深吸了一口气,“boss,我这么叫没问题吧?”,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您交代的事情办好!” 杜林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鼓励一个晚辈,“我对于愿意帮助我的人从来都不吝啬,这一点你以后会发现的。”,他的目光看向了伊文,“伊文,阿尔伯特在我这里说了你不少的好话,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合作的愉快,有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但是我又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来找我。” 伊文目光有点复杂,他刚才第一次看见杜林的时候觉得杜林这么的年轻,或许他很有钱,继承了某个富豪的财富,或是某位富豪的后代,心里多少有点“除了钱还有什么”的感觉。说白了就是一种轻微的仇富心态,可是当杜林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小看了杜林。他的意思其实表达的很明白了,在两人以后的工作中,将以阿尔伯特为主导地位,不会因为他是阿尔伯特的“老师”或者年纪比谁大一点就主导以后的公司。 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怎么办?就像杜林所说的那样来找他,但是不仅仅只是来找他谈问题,还要送来辞职书。因为杜林明确的表达了阿尔伯特将代表他的意志,这样的情况下还闹出无法调和的矛盾,只能说伊文不适合这个团体,他也不希望伊文来烦他,最好悄悄的离开。 “您放心,我会辅助阿尔伯特把工作都做好。”,伊文必须表态了,杜林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送走两人之后,早就等在一边的都佛走了过来,他从果盘中抓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你说对了,那个阿比恩有问题。” 杜林耸了耸肩膀,回到沙发上坐下,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都佛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杜林手中的烟,只能先把苹果放下。他拿出打火机先给杜林点上之后才给自己点上,“早上我准备去联络一下其他瓜尔特人的时候,听到他们说城里了来了一个有钱的瓜尔特人,但是这个家伙做的生意不怎么正规,有不少为他工作的人已经消失了。” 都佛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说你在贩卖人口,还开了黑矿,虽然我不信天主,可我得说天主在上,他们是怎么想起来这么编排你的?” 杜林也跟着笑了笑,对于都佛说的他并不在意。确实,有时候观念一旦根深蒂固之后就很难改变,但是有一种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改变这种情况,那就是金钱。金钱和权力不一样,人们面对某种权力的时候可能会选择抗拒,但是人们面对金钱的时候往往不会那么的坚定,特别是这些人都是穷人的时候。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改变家庭的命运,在这座城市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金钱。 金钱是人们身份地位和阶级的体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遵守着这个城市的特殊游戏法则。一旦人们发现跟着杜林工作不仅没有“失踪”的可能,还能够改变自己命运和家庭命运的时候,即使真的有“失踪”的危险,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来。有一句话叫做穷怕了,很多穷怕了的人都愿意卖命,更何况为杜林工作还不需要卖命? 竖立一两个典型,拉拢分化,所谓的流言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但是这件事也反应了另外一件事,阿比恩和他的同伙该“离开”了。 “萨维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都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大概还有五天时间,他们会先去安华尔州,然后从那里坐船北上,希望他们不要吐的稀里哗啦。” 来伊利安的时候杜林他们走的也是水路,在内陆河道里坐船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坐船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到了海上时除了杜林之外所有人都有多多少少的晕船表现,特别是都佛,几乎吐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何塞甚至偷偷的问杜林,人如果一直呕吐的话会不会吐死。 当时船到了伊利安旅游港的时候都佛都是躺着下来的,好几天才能直立行走,他现在似乎忘记了那些事情,反倒是打算等着看萨维的笑话,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勉强算作一周的时间,这点时间杜林还等得起,他用鞋尖碰了碰茶几,“准备一下,我们去和未来的合作伙伴见个面,顺便把他的公司买下来。” 都佛随后将吸了一大办的烟掐灭在烟灰缸中,拿起他咬了一半的苹果又啃了起来,“boss,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杜林笑着反问了一句,“当然就那么办!” 半个小时之后炫目的银色豪斯陆威再一次停在了东海岸娱乐公司的门口,抬头望了一眼有些老化的牌子,杜林笑着踏入了大厅。莉莉丝立刻就迎了上来,热情的样子快让她的脸上冒出红光来,她将杜林一行人引入了之前的会议室里,大胡子埃里克紧跟着就推开了会议室的们。 “天主曾说过,当你做了一件你认为正确的事情时,那么就一定要坚持下去,这句话引导了很多人走上了成功的道路,也是我最欣赏的话。杜林先生,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再次看见你,对于投资计划,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埃里克让莉莉丝端来两杯咖啡,还拿了一盘点心。 在埃里克期待的目光中,杜林点了点头,“我愿意入股,全额入股。但是在此之前埃里克先生,到现在为止没有其他人入股吧?我可不想只能拿些零头。” 埃里克哈哈大笑,豪气顿生,“杜林先生,为了等你考虑的结果,我已经推掉了其他人的入股要求,只为等你一人!” 第一九七章别开枪第肆更未校对,请稍后再订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二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即使是现金都有一大箱子,而且携带也不方便,更不安全。所以这次来杜林带的是银行本票,帝国中央银行的二十万元本票,很滑稽不是么。杜林抢了帝国中央银行的钱和黄金,然后又把抢来的钱和卖黄金的钱存在了帝国中央银行里,为了保证杜林的这些钱的安全,银行方面还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守护着那一堆吸引人眼球的钞票。 真是有意思的一个轮回,钱在外面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是这笔钱的所有人换了一个名字。 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地址在第三区,帝国中央银行伊利安分行唯一第一区,两个的间隔让杜林等了好一会,直到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埃里克兴高采烈的推门而入,给了杜林一个大大的拥抱时这场短暂的“过场”才算结束。杜林毫不犹豫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埃里克,埃里克不知情的摸了摸脸颊,摸了摸胡子,没有发现一场才满心疑惑的把杜林的那份协议教给了杜林。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套了接近一百万的资金进入这个小小的公司,他需要感谢那位所谓的谢丽思街投资顾问以及为为此付出的五百块,正是有了那篇文章所以这次他公开招股才进行的这么顺利。如果能够把另外一个打算全资进来的富豪成功套进来,他差不多就有一百二十万左右的现金。 加上他打算把院线建筑连同地皮都抵押给银行,以及公司本身的价值,大概还可以从银行里逃出来五十万左右,这就是一百七十万了。一百七十万,这可比他与他的同伴干了这么多年加起来还要多得多!难怪那些谢丽思街上的大亨们对于做实业都一屑不顾,金融的游戏的确比做实业来钱块的多,也安全的多。 埃里克打算把这种方法继续延续下去,他的同伴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州的首府开始圈地。这笔钱将作为那个地方事业的启动资金,这次他们玩的更大,而且有更进一步的方法,比现在所做的要好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手中这一百七十万在半年后就回变成三百四十万,甚至是五六百万乃至更多! 他望向杜林的眼神里充斥着一种戏谑,这些年轻的有钱人真的很好骗,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去做一个前期调查,在家里看几天协议就做出了草率的决定。当然,埃里克并不会为这些被他骗了的人感到任何的后悔以及歉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去夺取别人的财富,别人就会来夺取你的财富。 他们的另外一个好朋友,也是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创始人被一个三流的小明星偏光了所有钱,不久之前已经在外地自杀了。埃里克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他是猎人,不是猎物。 “我们的影院设备更新完毕之后会有一场晚宴,希望你作为股东能够参加,这也是我们向其他人宣传你的好机会!”,埃里克又抛出他这个说辞,很多人都吃这一套,成为社会名流,成为体面的上流社会人士几乎是这个世界所有中下层人士终生奋斗的目标,现在他们拿出了钱并且得到了承诺,理所当然的希望能够得到回报,而埃里克正是利用了人们这个心理让他们安心受骗。 “对了,还有一件事……”,埃里克看着杜林掏出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应该没有学坏才对,但很快他就是释然了。有钱人家的孩子有几个不学坏的?他们此时正是疯狂的年纪,别说抽烟了,就算迷上麻醉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让莉莉丝为杜林拿来了一个烟灰缸,然后才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有三个,我们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比兄弟更像是兄弟。但是因为一个女表子的缘故我们掰了,你绝对无法相信几十年的感情在一个女人面前居然那么的脆弱!” “我的朋友听到了这个消息,他不愿意我出售这家凝聚了我们三人心里和寄托了希望的公司,不希望他的理想被玷污,所以我希望你可以不要主动的对外公布你已经入股公司的事情,等我们院线的设备更新之后再公布,你觉得怎么样?” 杜林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如果埃里克和这家东海岸娱乐公司是骗子的消息传播了出去,他又怎么可能吃到更多的“红利”?果然,做正当生意想要赚钱很难,还是做这些黑吃黑的声音来钱快。他估摸了一下,少说这笔买卖能够入手百万以上,还能拿到一个公司,这可比做其他正当的生意来钱快多了。 两人握了握手之后埃里克表示对杜林可以理解他的用意而感谢,恭送杜林坐着那辆让他都咽口水的豪斯陆威离开之后,他回到公司里,并且嘱咐莉莉丝在公司大门外挂上了休业的牌子。 “准备一下,该丢掉的东西都丢掉,房子什么的暂时不用管,就空在那里,以后会升值的。等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找人来把房子卖掉,还能多赚一笔。”,埃里克收拾着办公室里的文件,无论最后一个全额投资人来不来,最多三天时间他就会选择离开。公司名下那些院线和地皮的抵押文件已经做好,随时随地可以拿到银行去进行抵押。 理由也很简单,他们要拓展更多的业务,现金不够了。银行对于这样有着优质资源与潜力的公司从来都不吝啬,他们甚至从口袋里把钱给了对方之后还会希望对方越办越好,这样他们就有更多的利息可以拿。至于倒闭?那也不是问题,以银行的财力想要扶持一个地区的院线重新换发生命力,实在是简单到连高层都懒得过问的事。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埃里克等了三天,他没有等来最后一个全额投资人,他开始按计划行动了。 上午,他提着手提箱来到了帝国中央银行的抵押贷款部门,将所有的文件和产权证明都拿了出来,其实早在两三个月前他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所有的文件和签字都一应俱全,只需要负责审批的人盖一个章,他就可以拿走之前说好的五十五万。 是的,他的公司只值五十五万,对于银行而言除非是已经在金融领域内证明其价值的无形资产之外,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无形资产都权当做没有。五十五万比埃里克预估的要少了一点,他申报的是六十五万贷款,被银行裁去了十万。不过没关系,他无所谓,因为从那个图章盖上去之后,东海岸娱乐就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 就算追查起来,还有一大堆股东帮他背黑锅,他怕什么? 四张五十万元的银行本票以及不到十万的献金,一个手提箱完全放得下。他塞给了抵押贷款部经理一个信封后,所有的东西都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手里。他站在银行的大门外,吹着来自大海上的海风,望着这美丽的如同花卷一般的街道和城市,默默的在心里对他们告别。 这一走,可能很多年都不会回来了。 将手提箱妥善的放进了汽车的后备箱中,然后检查了一下车上携带的东西,开始朝着约定好的地方前行。他们直接跨越二十公里的路程在第七区的车站搭乘蒸汽机车前往另外一个城市,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对此充满了向往的埃里克甚至唱起了歌。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从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开始,就有两辆车一直在跟着他。 当三辆车一前一后离开了城区进入了荒郊野外后,埃里克也逐渐发现了不对劲,那两辆车一直跟着他,如果说他们没有问题的话埃里克第一个不信。他一脚踩在动力舱踏板上,车速陡然提升,可能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观察后面两个跟踪他的家伙,没有注意到在前方的道路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横在马路中间。 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慌乱之中他猛的将方向盘打向一边,汽车的轮胎和地面摩擦之后发出难听的嘶鸣声,车子也在转弯的过程中倾倒在地上。 车厢中的埃里克甩了甩脑袋,他从汽车杂物箱里拿出了一把手枪,推开了副驾驶的门,刚露出一个头,就看见了两个黑洞洞的枪口。 都佛与艾利尔思站在倾倒的车上,手里的步枪枪口指着埃里克的脑袋,他嘴角抽了抽,握着手枪的手缓缓松开,手枪在碰撞什么东西之后砸碎了主驾驶室的玻璃,陷入了沙地中。 “别开枪……” 这荒郊野外的真要是被人打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算那些警察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他,更加有可能的情况是他的同伙会以为他携款潜逃了,然后所有的罪名都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家人从此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 “别开枪,你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但是求你们别开枪!” 第一九八章钱是个坏东西?/?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好,埃里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杜林端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放在了埃里克的面前,“尝尝看,这是附近能够找到最好的酒了,足以帮你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 刚刚被摘掉头套的埃里克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是两人认识,亦或是埃里克觉得这个家伙相对好说话一点,他被紧紧拴在一起的手重重的落在了桌子上,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与怒火咆哮了起来,“该死,你这么做是犯罪你明白吗?这是绑架,你会坐牢的!” 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么有趣,明明面对着危险却以为自己和危险很熟悉,就忽略了在危险面前人人平等的真理。杜林耸了耸肩膀,他端着方形的玻璃杯呷了一口杯子中的酒,榛子味,不如他的意。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们都比较钟爱各种坚果,几乎所有高度酒都和坚果有一定的关系,比如说苦杏仁味的酒、榛子味的酒、松仁味的酒等。 他放下了杯子,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面对埃里克先生的怒目而视,他撇了撇嘴,“看来我们的埃里克先生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让他清醒一点!” 下一刻,在埃里克的茫然之中一根布条兜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向后拉紧。他刚刚要起身挣扎,艾尔利斯提着金属的板球棒就抽在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巨响,鲜血直接喷溅了出来,艾尔利斯甩了甩板球棒,站在了一边。都佛也松开了布条,他拍了拍埃里克先生被抽的红紫肿胀的脸颊,轻声的说道:“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埃里克先生,这里不是东海岸娱乐公司,也不是你的家,明白了吗?” 埃里克捂着自己的脸连连点头,“对不起,我想我明白了,请原谅我的无礼!” 杜林笑着摊开手,“瞧,我就说过,每个人都能学会如何礼貌的对待他人,关键在于他们愿不愿意这样做!”,他端起酒杯与埃里克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杯声清澈而透亮,让他杯子里的酒震起了一圈圈涟漪。杜林微举酒杯,“敬文明和礼貌!” 埃里克连忙张开双手的手掌,抱住了杯子,他的手腕被绳索紧紧的勒住,只能以这种方式来端杯子。他也应和了一声,抿了一口。鲜血滴入酒杯里,顿时花开,让他杯子里的酒多了一丝鲜艳的粉色。 杜林一手转着放在桌子上的杯子,一边很认真的望着埃里克,“埃里克先生,当你离开了了这座城市之后有没有很空虚的感觉?有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茫然?其实逃避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问题彻底的爆发。瞧,如果你没有离开,也就不会遇到我的两个兄弟,更不会坐在这里陪我喝酒,不是么?” 埃里克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被杜林看破了,只是他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这个男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准备抽身离开这里,那么他为什么要拿二十万入股?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要离开,又怎么会派人盯着他?这非常的矛盾也非常的不合理,恰恰是埃里克想要知道的。 看见他充满了困惑的眼神,杜林好心的为他小小的解释了一下,“从我看见那份招股书的时候,我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但是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明知道有问题还要一头扎进来,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发现了你的价值。”,杜林掏出了烟盒取出了一根烟示意了一下,埃里克不吸烟,他笑着为自己点上,“不吸烟这一点很好,我赞成人们不吸烟,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说着深吸了一口,舔了舔嘴唇的同时吐了出去,“我在想,如果你没有通过贷款去解决资金问题而是选择了融资,不是你的公司本身出了问题,就是现在不是贷款的时候。我让阿尔伯特用了两三天的时间把你的所有资产都调查了一遍,可以说除了第五区的影院外其他的都是优质资产。既然是优质资产为什么不去贷款呢?银行对于你这样的客户其实是非常喜欢的,然后我思考了一下!” 他用手指在自己的脑门旁画了两个圈,“啊,我想到了,一定是你打算吃饱喝足之后再贷款拿着两份钱直接跑路,这样那些投资者即使要求验证东海岸娱乐公司产权和股权的完整性也不会出问题,这是一个很聪明的想法,我得说你做得好。” “至于为什么我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还要踩进去,可能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太无聊了,加上你这样的陷阱也困不住我,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玩一个游戏。” “请你放心,我并不打算揭发你,也不会伤害你,但前提是你需要听话。接下来我会教给你一份工作,你只要做好它,就不需要担心其他事情。” 埃里克双手抓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的头发和呼吸都在汗水的阴湿下纠在了一起,“我要做什么?” 杜林微微一笑,“做你之前一直在做的,把更多的人圈进来!” 埃里克一惊,身体刚刚紧绷的同时艾尔利斯又是一棒子抽过来,直接把他打的连人带椅子翻到在地上。望着他痛苦的表情,都佛还上去补了一脚。 “不要做出任何让他们感觉到你不礼貌的举动,我们是文明人!”,杜林从胸口的口袋中抽出手绢,他擦了擦飞溅在自己脸上的一点血迹,望着艾尔利斯抱怨了起来,“下次再动手的时候麻烦你把板球棒伸的平一点,你知道我的衣服多贵吗?”,艾尔利斯憨厚的笑了笑,他努了努嘴,“把他拉起来,怎么能让我们的客人躺在地上?” 额头上带着一个脚后跟鞋印的埃里克低垂着头,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一群疯子!他们居然还想要他继续去骗人,毫无疑问所有的骗局都会有被揭穿的一天,等那天到来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有任何好下场。能够拿出几万块甚至更多钱入股的那些人会撕碎了他,这笔钱却不会落入他的口袋。 “你可以拒绝!”,杜林走到吧台边上拿着酒瓶为埃里克又倒了一些酒,“那样明天伊利安日报的头版头条可能就有你的照片,说不定这座城市还会因为你制定一些法律呢,比如说不允许去深水区戏水?或是定期清理附近的鲨鱼?” 埃里克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选择了低头,“我想知道如果我按你说的去……”,艾尔利斯又是一棍子抽在了他的脸上,埃里克整个脸都肿了起来,这次他手中的半球棒抽的比较水平,鲜血没有飞溅到杜林的身上。 他揪着埃里克脑袋上棕色的头发向后扯,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在和boss说话的时候,你这种渣滓必须用敬语,明白了吗?” 埃里克脸肿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他一张嘴鲜血就顺着嘴角流出来,“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挣扎了两下,艾尔利斯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 “你肯定不是因为他没有用敬语就打他!”,都佛一脸肯定的说道,“你就是想打他!” 对此艾尔利斯耸了耸肩膀,反正他不会承认的。 “如果我按您说的去做,那么您会放过我吗?”,埃里克是真的怕了,他怀疑如果自己在不配合极有可能被后面两个混蛋活活打死。 杜林摇了摇手中的酒杯,“为什么不呢?埃里克先生,你要明白,我是商人,我不是强盗,我怎么会做出那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你好好的工作,这几天我的兄弟艾尔利斯和都佛会跟在你身后。但是请你一定要记住,如果你打算撕毁我们现在做出的决定,那么他们就会像你撕毁协议一样把你也撕了。” “可是我的脸……”,埃里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短时间里恐怕没有办法见人了。” “怎么会,我听说你对花粉过敏,现在正好是花季,这些正常的过敏反应很正常不是吗?”,他望了一眼何塞,“给我们的埃里克先生准备一点抗过敏的药,免得他太痛苦!” 让都佛与艾尔利斯跟着埃里克离开继续为杜林工作之后,杜林放松的半躺半坐在沙发上,他对埃里克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够在自己生命的烛光熄灭之前,为自己赚更多的钱。毫无疑问,榨干埃里克最后一点价值之后他肯定消失,不然那些疯狂的投资人真的没办法摆平。埃里克消失之后银行方面也会开始涉入,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即使银行知道这些院线能够带来长久的利润,最后也不得不快点脱手。 为了弥补损失,他们会选择拍卖,而这就是杜林一口气吞下整个东海岸公司的好机会。那群已经被骗了大量流动资金的投资人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投拍东海岸娱乐公司,但是杜林有,而且有很多。用别人的钱为自己买下别人的公司,还留有上百万的现金,这种买卖可真是太难的了! 同时他作为被害者之一,还可以以此为借口争取舆论上的支持,争取到政府方面的扶持和政策,简直完美! 难怪这个社会那么不稳定! 都是钱害的! 第一九九章骗记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两天时间又有三个人落入了埃里克的圈套中,为杜林带来了十一万的超高回报。如果不是考虑埃里克这个家伙靠不住,杜林还真不舍得就把这么个人才给抛弃了。骗人其实很多人都会,小到一句谎话,大到欺骗百万千万的诈骗案,但是真正的骗子并不好找。他们首先要能欺骗自己,其次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 如果只是说一句谎话可能感觉到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但是让一个骗子的谎话与陷阱加在一起,让许多人倾家荡产甚至为此跳楼自杀的时候,面对一个个失去了生命的尸体,面对舆论的口诛笔伐时,能够依然笑对人生的才是合格的骗子。 从床上起来的杜林将差点蹦起来的闹铃按了下去,他揉了揉头发走到了浴室中,这个午觉睡的不是很舒服,因为还没有睡好就被闹铃弄醒了。刚才午睡之前他其实并不打算休息,可坐着实在是没有事情干,最后还是躺在了床上。热水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惬意,简单的冲浴之后在女佣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非常得体的衣服,他戴上了帽子,拿着拐棍,要出门了。 萨维他们坐下午两点钟的船到伊利安,杜林要去接一下他们。没有做过海船的人很难想像大海看上去好像非常的平稳,但是坐在船上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哪种不断的颠簸和摇晃感,在没有参照物以及层层叠叠的浪花作用下,甚至会让人们产生一种船踏马的在后退的感觉。都佛来的时候吐得下不了地,没有人去接他们还真不放心。 再者说这些人能够为他杜林从那么远的地方离开家乡和亲人来到这里,他又凭什么不亲自去接他们?杜林始终认为感情的维持是双方面的,彼此之间都需要付出才能够将感情维持下去。 等了约莫有二十来分钟,打发了两个一看就是有技术的女人的搭讪和一个准备花一晚上时间探讨一下宇宙起源的女游客之后,终于看见了庞大的客轮从海平面上驶来。五层的客轮已经让杜林觉得这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可是他听说在帝国的军港内停靠着更加恐怖的战舰,比山都要大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那种战舰迎面驶来的压迫感。 他觉得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亲眼看看,看看一座山朝着自己撞过来是什么感觉。 正当杜林觉得那群小子说不定找不到自己,自己也发现不了他们的时候,就看见了一群小子在船员的“护送”下从舷梯上挨个走下来。杜林一头雾水的迎了上去,一脸无聊的萨维看见杜林迎过来的时候忍不住跳了起来,他一边跳,一边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喊着“在这里”。 “这是您的朋友或是家人吗?”,当他们走下了舷梯的时候一身白的大副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天主啊,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如果他们下次还要乘坐客轮的话,麻烦您或者指派一两名成年人来看着他们,您绝对无法想像……” 面对大副的抱怨杜林抽出了一张十元面额的纸币塞进了他胸前的口袋里,然后略微歪着头笑问道:“您刚才说什么?” 大副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甚至想要去摸一摸萨维的脑袋,只可惜被躲过去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活泼的孩子,真的,非常的棒,希望下次还能接待您和这些棒小伙!” 杜林抬手拿捏住圆帽稍微抬了一下,如同孩子王一样在一群半大的小伙子的围绕下离开了岸口。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让这群小家伙们感觉到新鲜,一共来了十一个人,除了萨维他的冲锋队五个小队员之外,还有三名男孩,三名女孩。 “我想你一定给那位大副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说说你都做了什么?”,杜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只有和这群熟悉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够笑的如此真诚。 萨维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那个小黑抢着说了起来,“我们第一次乘坐这么大的船,肯定要到处见识一下,那个大副还有其他船员可真不是好人,很多地方都不允许我们进去!他们实在是太坏了!”,一些小伙伴们也纷纷点头,反而让杜林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那位大副先生差点就说出下次不要乘坐他们客轮的话了,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毕竟这些孩子只有十一二三岁,正是活泼好动,对外界探知欲最强烈的时候。加上有萨维这位冲锋队队长在,这些家伙肯定无法无天了。 一路上杜林带着他们先在码头附近转了转,然后就回到了庄园里。第一次见到如此繁华的城市小伙伴们眼睛都几乎用不过来,到了庄园里才稍微冷静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会生活在这座城市里,所以有的是时间让你们去浏览这座城市。这里与特耐尔有些不同,在特耐尔那座城市里政治是绝对的唯一,但是在这里经济才是主导的那一个,所以接下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可能和以前不太一样。”,杜林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一下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和姑娘们,在不同的城市里有不同的生存法则,有不同的游戏规则。 杜林虽然还没有接触到这个城市的管理层,但是他已经逐渐的掌握到了一些在这个城市生活的法则,那就是经济。经济,或者说金钱就是这个城市核心的法则,如果能够做出卓越的贡献,就算稍微有点过分,那群管理者也会当做没有看见。这可能就是新党执政的城市与旧党执政的城市所不同的地方,新党对建设发展更加的看中,而旧党希望所有人都听自己的话。 “你们今天休息一晚上,明后天出去熟悉一下这个城市,三天后我需要你们做事情。”,杜林说完话让何塞给他们一人发了两百块钱,比起萨维的镇定,其他小家伙们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不该拿这份钱,如果拿的话该拿多少。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放在一起,心中的欢喜和慌乱也是必然的。 好在有萨维做榜样,大咧咧的把一叠二十块面额的纸币塞进了口袋,给这些小伙伴们做了一个好的榜样。 风平浪静的伊利安就像她表面上那样完美,仿佛城市中没有一丁点藏污纳垢的地方。 阿比恩晚上在和同伴们聚完餐之后没有立刻宣布解散,而是一起走到了第五区的公园里的草坪上坐了下来。他望着身边五位同伴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很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他很富有,是伊利安的上层人物,说实话我很担心。我担心有些同胞会受不住诱惑,去为他工作,然后消失在这座城市里,被卖到偏远的地方成为奴隶,或是在某个山洞里度过剩余的生命!”,他忧心忡忡的叹了一口气,“我们得想个办法,即使不能赶走他,也要让他无法来迫害我们的同胞!” 阿比恩这些年借助自己在瓜尔特人中的良好形象成为了这座城市瓜尔特人的代言人,所有工会或者其公司之类的需要用工的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阿比恩和他身后那些瓜尔特人。有阿比恩在,这些人的工资就不会太高,也会非常的听话,可以说在伊利安城里瓜尔特人就是最优质的底层劳动者。 吃苦耐劳和老实本分让瓜尔特人劳工非常受欢迎,阿比恩也借此机会赚了不少钱。阿比恩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存款去第四区买一套房子脱离这个城市最底层的身份,但是他没有那么做,他很清楚一旦自己离开这里,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所有的东西。他住在这不是为了自己获得多少利润,而是为了周围的瓜尔特人享受公平公正的待遇而奋斗! 他真的是这么觉得的,但是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却打算毁掉这一切,他不会让杜林如愿以偿的。 有人借着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不报警?如果我们有确实的证据,我们可以报警抓他,城市里的那些大人物也会把他送到法庭上等待着法律的裁定。” 阿比恩眼角抽了一下,还好黑暗的天色遮掩住了他表情上的变化,“报警?那不可能!他是有钱人,你认为警察会为了我们这些身无分文的穷家伙去得罪一个有钱人吗?就算他们有证据,杜林也有办法销毁那些证据,所以报警什么的不用再提了,这对他没有用。” 阿比恩语重心长的说道:“现在我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让我们的人都知道那是一个邪恶的刽子手。另外我有一个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他的目光在伙伴们的脸上逐一扫过,“知道革命军和他们的进步党吗?这是一个很好的提示,连革命军那种团体都能够成立一个被社会和帝国认可的党派,那么我们拥有众多同胞的瓜尔特人为什么不能够建立一个党派?” “一个为了瓜尔特人生存权力和平等待遇始终奋斗的党派,将为瓜尔特人的利益战斗一生!”,他用力挥了挥拳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做第一发起人,你们呢?愿不愿意加入到这个伟大的事业中?” 第二零零章暴动?/?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个想法并非是阿比恩突然间灵感激发而想出来的,在过去半年时间里他一直在关注进步党的新闻,从最开始他们与旧党之间的武力冲突,到后面的武装示威,明明只需要人推一把前进党就会掉落悬崖万劫不复,可他们居然神奇的挺了过来。不仅和新旧两党坐在谈判桌前握手言和,还有资格参加竞选。如果进步党不乱来的话,极有可能成为帝国的第三大党派。 这为一直想要改变现状的阿比恩无疑是指明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他做代言人的确能赚到钱,也有了一点地位,可他并不满足。他有钱不能花,明明可以去第四区居住却为了不脱离这些瓜尔特人不得不窝在这个最差的第五区。他这么做是为什么?是为了能够继续将瓜尔特人变成自己手里的资源吗?还不是为了不脱离群众? 前两天他和一名掮客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个事情,那名掮客为阿比恩点明了他下一步需要做的事情。 第一步,尽快的树立起自己更高大的形象,让人们都知道在伊利安有一个阿比恩,他为了同胞的幸福和生存权力坚持不懈的斗争。 第二步,组建起一个更加便捷高效的小团体,以这个小团体向下发展蔓延,组织起骨干力量,发展骨干力量完善组织结构,然后吸纳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有明确的名称、章程和目的的组织里。 第三步,在社会上争取资金的流入,最好能够自己成立实业,壮大团体的力量,积极的表现出组织对社会的益处和贡献,帮助一些人或是政府解决一些麻烦的事情,获得正面的影响力。 第四部,申请建立党派,将一个普通的组织直接扭转成一个党派,那么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成为了党派成员,他们自然而然会通过维护阿比恩的利益来维护自己的利益。 这位掮客很简明扼要的说清楚了建立党派的好处,一旦党派建立起来阿比恩的个人影响力和号召力就会直线上升,政府也不得不给他更高的社会地位,平等的对话权力等重要的渠道。到了那个时候阿比恩的地位和权力就不是有钱就可以撼动的,他甚至可以团结整个帝国的瓜尔特人,建立一个强大的党派,最终步入最高的殿堂,执掌权杖。 那位掮客的一番话说的阿比恩激动到不能自已,他已经幻想到那一天的到来,自己将站在皇宫外的台阶上,手里高举着权杖,接受来自所有人的祝贺与臣服。他将成为这个国家第一位瓜尔特人首相,他也将成为带领瓜尔特人走向强大的领袖,他会被未来无数的人所铭记于心,就连孩子们的课本上都会留下有关于他的生平和他所做的事迹! 我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我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背负着神圣的使命,我是诸神和先王派来拯救所有同胞的弥赛亚! 表情严肃的看着周围的同伴,阿比恩深吸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这片草地以及坐在这片草地上的人们将会被历史牢牢的记住,因为我们的伟大,所以瓜尔特人才获得了神圣的胜利!”,他的文化水平不高,尽管心里有很多的想法想要表达出来,可在遣词造句上难免有些偏差,但是这并不妨碍周围同样文化不高的瓜尔特人理解他的意思。 一时间人们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管阿比恩所描述的东西能不能够达成,首先他们看见了这里面的利益。他们作为发起人必然会成为这个党派也好,组织也好中的重要人物,哪怕只能够完成阿比恩所说的一小部分,他们也赚了。做和不做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本来就一无所有,就算输还能输到哪里去? 不得不说历史上无数成功的起义中,先拉开那些史诗一般历史大戏帷幕的永远都是那些早就一无所有也无所谓输赢的底层……。 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只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气氛下还是不说的好。 同伴们都表示愿意追随领袖阿比恩的脚步,为了瓜尔特人的权益奋斗一生。听着同伴们口中那一声声领袖,阿比恩整个人都有些飘飘欲仙。他强迫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把任务交代了下去。 那位掮客的话他有些记不得了,但是大概也就是那么一回事,“联络所有和你们关系不错的,我们先把党派竖立起来,然后我会想办法扩张我们的影响力,让社会和帝国承认我们。未来肯定是光明的,所以我们必须在这里加倍的努力,拜托了!” 有时候激动人心不一定要高水平高素质的演讲,只要能够打动人们的内心即使前言不搭后语,也是激动人心的演讲,也是成功的演讲。 阿比恩送走了自己的同伴,不,不是同伴,是下属。他一边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一边朝着家走去。这里离他住的地方并不远,走过两个路口就是,他不喜欢这里的一切,等党派成立了,他一定会搬去第三区,甚至是第二区。脑子里乱糟糟的对未来规划着,走到了家门外下意识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随手把门关上,将外套丢在了鞋架上。 他的妻子还没有回来,他打的有些重,淤青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家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没有开灯,这里居住了那么多年他清楚的知道每一个家具放在什么地方。在黑暗中避开了所有的家具,随手把钥匙丢在茶几上,然后靠在沙发上。他拍了拍脸颊,想着要不要去买两条稍微得体一点的衣服,他挠了挠腮帮,有点痒痒。 下一秒,灯莫名其妙的亮了。黑暗与光明之间的骤然切换让阿比恩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的眼前一片光明的重影,隐隐可以看见一个人影。他嘴里咒骂着他的妻子,只是他今天心情不错,并不打算练会拳。 等他揉了揉眼睛,眼睛也适应了此时的光线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就像是……一个蜡像人。他的脸上顿时涌出了许多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滴答的滴落在地上。两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站在离他三米开外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枪对着他。 “嘿,伙计,是不是弄错了,我是阿比恩,你们知道阿比恩吗?”,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下,阿比恩居然鼓起了勇气,半蹲着向前挪了半步,缓缓地伸出手,“人人都知道阿比恩,你们的父母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是谁吗?而且你们瞧瞧周围,这里没有钱,我们都是穷人,穷人不该找穷人麻烦!” 他又向前挪了半步,三米的距离一瞬间只剩下两米半,他另外一只手缓缓的插进口袋里,又缓缓的拿出来,手中有几个五十分的硬币,“瞧,我只有这么多钱了,你们都拿去,但是不要伤害我……”,他又挪了一步。 此时他和这两个半大的孩子之间只有一步的距离,就在他打算冲过去夺掉这两个孩子手里的手枪时,那个头发有些略微有些卷的孩子后退了一步,说出了让他无法相信的话。 “阿比恩先生,杜林托我向您问好!” 下一秒,黑暗如同涨潮的海水袭来,一瞬间就把阿比恩淹没其中。 第二天中午,阿比恩的妻子怯懦的提着中午需要用的菜打开了家门,她面色平静的将丢在鞋架上的衣服拿了起来,然后将鞋子摆放整齐。换了一双拖鞋之后走向了客厅,她需要处理一下袋子里的食物,为不知道是否回来吃饭的阿比恩做一顿可口的午餐。就在她准备去做饭的时候,突然间脚步停顿了下来,望着客厅里倒在血泊中的阿比恩失神的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跑到门外放声的痛哭。一些路人和居住在周围的邻居纷纷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他的妻子一言不发,只是一个劲的哭。 有热心肠的人走进了阿比恩的住所,很快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已经僵硬了的阿比恩,一瞬间第五区如同被轰炸了一般,大量的瓜尔特人聚集在阿比恩家的周围,对于阿比恩这位好兄长、好朋友的死瓜尔特人表现出了巨大的悲伤以及愤慨。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开始,最先由谁发声的,在人群中流传着一条无法分辨真假的谣言,谣言的内容是阿比恩的死与三十五万先生有直接的关系。 正是因为阿比恩揭露了三十五万先生虚伪的伪善面具,所以三十五万先生对他痛下杀手!愤怒的人群顿时有了宣泄的方向,他们自发的朝着第一区走去,他们从未有过如此的愤怒,一个邪恶的商人居然为了遮掩自己的邪恶企图,谋杀了以为正直善良的好人! 群情激愤、声势浩大的人群冲破了第五区与第四区之间的疏离通道,涌进了第四区的街头。一些人甚至拿起了石头砸烂了路边商店的窗户,将里面的东西强抢一空。眼看着暴乱将起,伊利安市的城市防御体系立刻发动了应急措施,成群结队的警察和少量海军出现在街头,一边疏散群众,一边阻挡这群已经在群体意识中失去了理智的瓜尔特人。 第二零一章办法?/?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先生,现在您的同胞正在和我们的警察在第四区对峙,市长委托我与您沟通一下,希望您作为瓜尔特人中少数的成功人士和佼佼者,能够在这个特殊的时候站出来,承担社会和民族赋予您的伟大重任。您应该清楚,一旦暴乱真的发生,海军将介入镇压。我们无权要求海军听从我们的命令,这必然会是一场以流血和牺牲收尾的悲惨冲突。所以无论是为了谁,请您务必做些什么!”,说话的人是市政厅的办公人员,这次事情爆发的实在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骚乱骤然间就爆发了。 是的,到现在为止市政厅只是将这群愤怒的想要集结在一起做点什么的瓜尔特人的行为定义为骚乱,离暴乱只差那么一点。一旦定义为暴乱之后,地方军队立刻就会涉入进行干预,一般而言武装镇压是所有军队都最热衷的事情。镇压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群众没有任何的危险,而且他们站在正义的一边,镇压结束之后不仅能够获得来自帝国执政高层的奖励,还有来自军部的嘉奖,没有比这种事更划算的“战争行为”了。 但是市政厅方面并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伊利安是以旅游业为主要经济支柱的旅游城市,每日大量到来的游客为伊利安超过半数的居民提供了工作,也为伊利安的管理者们提供了充足的税金。一旦暴乱发生,哪怕立刻就被镇压下去,但是影响已经造成,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来到这里的游客人数就会锐减。 没有了大量的游客,意味着一些小型的工厂和手工业作坊就会倒闭,大量失去了工作的社会无业人员会造成社会的动荡,急剧的破坏伊利安地区的治安和繁荣稳定,进入一个恶性循环,让那些观望的游客们更加不愿意到伊利安来。到了那个时候,想要挽回丢掉的印象分,绝对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做到的,造成损失的经济价值会有成百上千万! 杜林耸了耸肩膀,慢条斯理的说道:“我明白您和市政厅的意思,但是您应该知道,我来到这座城市只有半年的时间,还没有彻底的融入到这个城市的族群中,我离他们实在是太……”,他比划了一个遥远的距离,那名来自市政厅的家伙也苦笑了起来,“所以您说让我去平息这场骚乱,我非常感激您和市政厅对我本人的看重,可是您觉得我该如何去平息?我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人,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如果只要我站在他们面前就能够平息骚乱,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杜林说的丝毫不错,一个能够买下价值三十五万块的庄园,能够在第一区开设一家珠宝店的富豪,怎么可能会屈身与第五区那些下等人结交?两者之间就好像是白云与脚下泥土的差距,完全没有可比性。但问题是现在能够为他们背黑锅的也只有杜林了,至少杜林在这件事中多少也有一些责任。 这位叫做斯科特的办公人员吸了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用带着些许威逼的态度和语气,略微前倾着身体说道:“杜林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您的族人们之所以爆发了这场骚乱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怀疑您谋杀了他们的代言人阿比恩先生。如果这场骚乱能够尽快平息下去,对于您、政府和瓜尔特人都是一件好事,圆满的解决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但是如果出现了流血事件,市政厅就必须给所有伊利安人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到时候会追查所有相关人员的罪行,并且给予公正的判决!” 杜林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何塞立刻走上前来为他点着火,吐了一口烟雾,杜林在烟雾后微眯着眼睛,“我认识一个叫做凯文的家伙,他打官司从来没有输过,我还认识总商会的议员,他和我是朋友,我还有很多其他的朋友,我相信他们不会坐视我被构陷而不管。” “就算他们不管,我还有钱,不是吗?” 说着杜林忍不住笑了起来,斯科特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有人在他家的汤锅里拉了一泡屎。就在斯科特要翻脸的时候,杜林话音一转,又兜了回来,“尽管我不害怕任何对我的污蔑和诽谤,但是您说的不错,作为一个有社会责任感的瓜尔特人,我在这个危急的时刻必须站出来,承担社会赋予我的那一部分责任。” 一句话说的斯科特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说难听的是你,说好听的是你,威胁我的是你,现在捧我一把的也是你,你到底想踏马的怎么样?当然,这些心理话他不会说出来,他只是微笑着点头称赞了杜林的责任感,“您是一名有良知的富翁,我们非常欢迎您这样的人士落足在伊利安并且把这里当做您的家。如果有任何需求的话,您可以直接联系我,也可以直接联系市政厅和咨议局,我们一定竭诚为您解决问题。” “我还正好有个问题……”,杜林从何塞的手中接过帽子,“我听说伊利安每年都会颁发一些优秀市民的奖牌,是吗?” 斯科特再次苦笑,他点着头说道:“我会把您的意见转达给上面,至于能不能通过,我就无法干涉了。” 杜林及时的伸出手与他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非常感谢您亲自到访与对我的帮助,在未来的日子里您会发现,我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两人一起走向外面,一边走,斯科特一边好奇的问道:“那么您打算如何平息这场骚乱呢?很抱歉,我实在是很好奇,就像您所说的那样你不认识不认识他们其中的一个,但是又要解决这场骚乱,我实在是想不到什么更好的主意。” “过会您就知道了。” 过会之后斯科特一边领着杜林朝着市长办公室走去,一边略微焦急的低声问道:“您不是去第四区吗?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要来市长办公室?那边的情况随时随地都会爆发,时间不多了!” 杜林一边走一边答道,“有一句话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聪明的猎人会用一周的时间准备陷阱,愚蠢的猎人会用一周时间追着猎物跑。我来这里是为了更好更快的解决这场骚乱,并不是在耽误时间。” 斯科特已经见识了杜林嘴皮子滑溜的程度,他聪明的选择了闭上嘴巴。 市长是一名四十来岁上下年富力强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眼睛非常的有神,整个办公室布置非常的简约。他直接起身迎接了杜林的到来,然后和杜林分别坐在了办公桌的两边。 “我知道您不愿意和我说些没有实际意义的废话,那么我们直奔主题,您认为这场骚乱发展成暴乱之后,会给伊利安带来多少经济损失?”,杜林一开口就让市长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回答杜林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而且他不确定杜林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 “我现在有两种办法解决这场骚乱,第一种办法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但是花销会少一点。第二种方法速度很快,但是花销会很大。我们都有相同的目标,而且时间也很就紧迫,所以我不想和您兜圈子,解决这场骚乱需要花钱,这笔钱可以先由我来出,但是我不会完全承担这笔费用,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市长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如果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需要多少钱?” “不超过四十万,我会承担一半!” 市长松了一口气,他以为杜林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要的钱不是很多,他直接大手一挥,“市政厅出三十万,你出二十万,凑个整数,我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听到好消息!” 杜林笑眯眯的站起来,略微欠身行礼,“三十分钟后,您就会听到这个好消息!” “你打算怎么做?”,有了杜林的保证,市长大人松了一口气,反而对杜林的做法好奇起来,如果说用钱就能平息骚乱,恐怕帝国各处的问题都能完美的解决,但是杜林却笑了笑,戴上帽子直接离开,让市长心里如同猫抓一样难受。 离开了市政厅之后杜林先去了帝国中央银行,有斯科特的陪同以及他身为银行最高级客户,很轻松的就搬了四箱子钱出来。斯科特望着那一箱箱的钱有点莫名其妙,他一言不发的开着车跟在杜林身后,想看看这个被人们传称为“三十五万先生”的家伙,怎么解决这场骚乱。 此时涌入第四区的挂特尔人已经和警察发生了摩擦,他们互相扔东西来攻击彼此,眼看着冲突就要升级的时候,突然间人们仿佛都被施了魔法,纷纷抬头望向天空。 一张、一张、又一张! 漫天都是飞舞打着滚如同雪花一样遮天蔽日的纸币,在这震撼的画面之下,人们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当第一个瓜尔特人伸出手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接住之后,他弹了弹那一块钱的纸币,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面容,所有瓜尔特人都沸腾了…… 第二零二章对话一/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望着漫天飞舞旋转的纸币,人们心中的怒火居然意外的平息了,就连一旁的警察都有些骚动。 谁不想捡钱? 如果不是考虑到工作问题这些警察恐怕已经冲上去和这群前一秒还有可能进化成暴乱的瓜尔特人挤在一起,看着那些纸币在这些人的争抢中落入他们的口袋中,一旁的警察们脸上就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真是好运气呢,居然能碰到这样的好事。有些人抬头,看见了在旁边高楼上挥洒着一沓又一沓钞票的身影,心里连那一点羡慕都没有了。 差距太大了,只有仰望。 望着楼下为了争抢钞票而改变了初衷的瓜尔特人,斯科特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或许就是普通人和富翁思想之间的差距。在他看来这场突然间爆发,声势浩大的骚乱是难以平息的。如果无法满足这些人的诉求,他们绝对不会退去,就连市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咨议局和有处理类似情况经验的相关人士,这些人给他的答复让他的脸色越来越坏。 但是谁又能够想到,在众多人都认为可能需要海军对这些人进行镇压的时候,杜林一把钱撒出去,世界立刻就变得安静了,这就是不同的身份地位所带来的不同思考方式。 一个个瓜尔特人高举着双手,他们已经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要做什么,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东西,那就是钱。 作为穷人,再小的钱也是钱,更何况那些飘舞着的纸片可不是什么小钱。如果能争抢到十张二十张的话,就等于白捡了一个月的工资!这对本身家庭条件就非常窘迫的人们来说太有吸引了,在金钱的面前,谁还记得阿比恩是谁? 人群中有几个人面露失望之色,这些人就是阿比恩小团体中的成员,当他们第一时间得知阿比恩被人谋杀在家中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为阿比恩复仇,也不是伤心难过,而是一种隐隐的兴奋。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终于倒塌了,他们也能有出头之日了。以前阿比恩在的时候,总是他拿的最多,因为人们都认可他,现在他死了,是不是轮到他们做主了。 甚至煽动起这次骚乱的也是这群人,他们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达到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清洗掉一批阿比恩的死忠,第二个目的则是希望引起伊利安市管理者的重视,然后他们站出来平息这场骚乱,从而踩着阿比恩和同胞的尸体走上他留下的舞台。不过很可惜,这一切都在这场该死的钱雨中失败了。 钱雨很快就变成了硬币雨,拥挤的人群稍微散开了一点,这也是杜林考虑到过于拥挤可能造成踩踏事件所准备的。大量的硬币撒下去,人们从高举着双手变成了弯腰撅屁股,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不再往下掉钱,这些瓜尔特人意犹未尽的还在等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响亮的掌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有一名年轻的,看上去非常亲善的家伙穿着昂贵的西装站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一样灿烂,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有一种充满了魔力的磁性,能够让人冷静下来,仔细的听他说些什么。 “对于我的见面礼,你们还满意吗?”,杜林从口袋里抽出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弹了弹。清脆的声音让人着魔,“我一直在想,我应该用何种方式来与大家见面,第一次见面应该给大家怎样的见面礼。就如同你们所看见的那样,我是一个商人,一个富有的商人,我不太知道有什么小礼物能够让大家都满意,所以我觉得还是把钱给你们,然后你们自己选择。”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他在人们担忧的眼神里跑到了杜林的面前,望着杜林指间夹着的那一张一块钱的纸币。杜林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把钱给了他。 “我叫杜林,也有人称我为三十五万先生!”,瓜尔特人中出现了一些惊呼声,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来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就是想要为阿比恩寻求公道,可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仇人”的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这让他们很尴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至于让他们把钱重新掏出来然后继找杜林对峙? 对不起,做不到! 杜林也很清楚这些人的心态,他不在意的他弹了一下自己的帽檐,“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也知道第五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希望各位能够冷静的思考一下,我有必要去谋杀一个住在第五区穷困潦倒的同胞吗?”,杜林面色逐渐的严肃起来,他摇了摇手指,用很沉稳的声音略微扬着下巴骄傲的说道:“不!” “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知道有些人在朝我身上泼脏水,说我是一个依靠走私人口和开黑矿发家致富,满手沾染了鲜血的富翁。我也知道他们还说过更加离谱的话来中伤我,来诽谤我,但是我不在意。你看见了路边的狗对你叫了几声,你还能和它叫回去,或是咬它一口?” 人群中的哄笑声逐渐扩散,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杜林耸了耸肩膀,“我做不到,毕竟我可是满手血腥的三十五万先生!” “今天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着的都是来自先王的血脉,你们所信仰的诸神也是我的信仰。这个天底下所有的瓜尔特人都是同根同源的一家人。你们的行为和做法已经过于极端了,这会让那些挑拨煽动你们出现在这里的人奸计得逞,也会让你们的家人、父母、孩子为此伤心难过。” “知道吗?就在我来之前,海军的军舰已经靠岸了,只需要你们再向前几步的距离,他们就会开始镇压!” 杜林的一番话顿时让人群产生了轻微的骚动,一些胆小的人已经开始后退,打算回到第五区去。他们可能没有见识过驻军部队对暴乱镇压的真实场面,但是他们听人说过,并且还是带着笑把这种惨烈的过程当做是新闻或者笑话来听。可是轮到他们面对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就惶恐起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跪在地上求饶都没有用,一颗子弹带走一条生命,也能为那些海军带去一份勋章和荣耀。 “所以我来了,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同胞在这里流血、死亡而无动于衷。先王赋予了我沉重的责任,无论我愿意或者不愿意,作为一名瓜尔特人我都必须担负起这份责任。我希望你们可以冷静一些,然后派出代表来与我,与我身边的这位专员谈,而不是使用这种愚蠢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想法。” “有一小撮人利用了你们的正直和善良企图去达到自己邪恶的目的,但是只要我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让他们得逞。如果你们仍然要前进,我会让开。但是如果你们冷静下来了,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我会给你们公正!”,杜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拿着帽檐扫了扫自己的裤腿,“因为我是杜林!” 群体意识被打破之后人们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就是恐惧,因为他们冷静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做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所幸此时他们并没有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惨痛的代价,这让他们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觉了侥幸,以及对杜林有那么一丝感激。 杜林的形象一瞬间就变得高大起来,瓜尔特人开始缓缓的退出第四区,斯科特松了一口气,他转身让身后的一名警员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市长,警报可以解除了。 看着人们逐渐退去的,路边被打砸的商家这个时候才跑了出来,他们瞅了瞅杜林,最后还是围绕在斯科特的身边,询问赔偿的问题。 杜林舒了一口气,斯科特也舒了一口气,即使他被一群人围着。 这突如其来的骚乱就如同它出现那样又迅速的消散,除了居住在周围的人亲眼看见了这场骚乱之外,大多数听闻的人只把这当做了一种夸张的转述。如果骚乱这么容易就能够停掉,这个世界还会有流血冲突吗? 夜晚,杜林在自己的豪宅内迎来了瓜尔特人的三位代表。一名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老人,一名年轻力壮的男性,一名四十来岁的妇女。他们在第五区的瓜尔特人中有一定的威望和地位,远超了阿比恩那个小团体中的成员。如果不是有阿比恩领导着他们,还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们。 第一次进入如此豪华的豪宅,三名瓜尔特人代表都非常的拘束,缩手缩脚的深怕弄坏了什么东西,只有在他们三人安坐之后,才稍微好一些。 “我请三位来,一是为了解开我与大家之间存在的误会,第二点也是对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给你们一个说法,在这之前,我想请问你们以及你们所代表的同胞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的?”,杜林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平静的望着三人。 第二零三章计划二/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老人最先说话,他斟酌了许久,才舔了舔有些干枯的嘴唇。其实茶几上早就摆放着水果和水杯,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喝过水,或是啃一个水果。老人很礼貌的站了起来,欠身行礼之后自我介绍,“我叫拉蒂,人们都称呼我为拉蒂老爹,我在伊利安居住了接近五十年,可以说我是一名合格的本地人。”,坐在一边的斯科特点了点头,他为杜林稍微解释了一下。 在早期伊利安并不是一座繁华的城市,这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人高的杂草和永远都拔不干净的矮灌木丛,还有数不清的蚊子。唯一能让人满意,或者说稍微看中一些的地方,就是这里有深水港,可以停靠大型船只。在那个时期东海岸的深水港并不多,能利用起来的更少,只有三个,也就是现在东海岸最繁华的三座城市。 当时很多货轮停靠在伊利安这里,货物卸载之后需要运输到其他地方,于是很多之社会的底层看中了这里容易找到工作的因素,聚集在这附近形成了一个类似群落的生湖区。他们就是第一批伊利安的居民,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这里居住,不便的生活条件让他们决定改造这里。当时政治上新党已经开始悄悄发力,一名在政治斗争中失败了的贵族将他位于帝国核心附近的封地迁移到这里,他绝望的看着如同荒野一样的封地,拿出了自己不多的积蓄给居住在这里的劳工,让他们在这里建造一座小镇子。 那时开始,伊利安才算真正的诞生。在随后的卫国战争中那位倒霉的贵族又被征召入伍,成为了海军第三舰队第二支队的指挥官,永远的沉睡于海底。之后新党上台,伊利安这块无主之地被新党所控制,投入大量的资金改造,成为捍卫帝国海疆的主要港口之一。在近十年里,帝国开辟了另外两个超级军港,才将伊利安从军事化管制中放了出来。 拥有极好的基础,伊利安的发展非常的迅速,特别是前后两届城市管理者的施政理念上的一致,对伊利安地区的建设和经济发展带来了极大的好处,一项项政策前后一致保证了这个地区在发展建设的高速道路上没有停下脚步,也才有了今天的伊利安。 杜林对这些了解的不多,斯科特稍微解释了一下他立刻就明白了过来,与其说伊利安有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倒不如说有两位实干的城市管理者。 两人的耳语之后分开,老人继续说道:“居住在这里的同胞们和居住在其他地方的同胞们生活的环境可能不一样,所以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的追求。我们不需要有什么伟大或者了不起的人生,我们只想要平平安安的在这里居住,并且度过这一生。我的学识不是很高,我这么说您明白了吗?” 杜林点了一下头,这是预防针,也说明在这群瓜尔特人中有聪明人。这位聪明人很聪明的用这句话堵住了杜林接下来可能要许诺的一大堆不切实际的东西,把拉蒂老爹的话用简单通俗的方式解释出来,就是“别和我瞎吹,我只要实际的”。他抬手虚按,请拉蒂坐下,然后答道:“您是长者,所有的长者都应该受到人们的尊敬,您说的话我明白了,而这也是我需要做的,现在我们暂且不提这个话题,以后你们会亲眼看见的。”,说着他看向了另外两位,他们都纷纷摇头,杜林才开始了自己的说辞。 “在我们瓜尔特人古老的历史中流传着许多充满了智慧的谚语,其中有一条——当钉子穿透了你的手掌,就算拔出钉子也会留下伤疤。”,他停顿了一下,给三位代表有一个思考和理解的时间,等他们理解的差不多了,杜林才继续说道:“今天下午发生的骚乱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带来的负面影响还是存在的,同时我们还需要注意另外一件事,是谁导演了这一切?” 他肯定的点着头,“我用了导演这个词汇,因为我认为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有一小撮人通过刺杀、嫁祸、栽赃陷害等手段想要激起一场震惊整个帝国的动乱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卑鄙目的。可想而知,如果今天我没有平息这场骚乱,海军一定会出面镇压暴乱,会有很多的瓜尔特人死于这场完全没有理由和必要的冲突中,那么谁才是得益者?” “不会是我,也不可能是我,那么会是谁?是谁组织你们通过如此不理智的行径来传达诉求的?是谁在大家伙都还仅仅是猜测与怀疑的时候就站出来误导你们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你们知道,有人知道。这些人的目的很卑鄙,他们希望你们与我之间产生裂痕,互相不信任甚至是敌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愿意牺牲同胞的生命来完成这个目的,你们的敌人不是我,而是这些人。” “而这,也恰恰是我与你们对话的原因,这件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那些伤害了你们的人,那些欺骗了你们人,以及刺杀了阿比恩先生的人。” “我与阿比恩先生没有交谈过,也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从别人的口中了解到那是一个非常好的家伙,他的脾气非常的温和,为了同胞的权益和福利一直在奔走,他是所有瓜尔特人的榜样,我一直很希望可以与他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杜林的声音很低沉,充满了一种痛恨的遗憾,“很可惜,这个愿望再也无法实现了,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那就是找出凶手,为他,为所有受到了伤害的人找回丢失的公平公正,为他们复仇!” 杜林的话很有感情色彩,内容也很令人动容,拉蒂低着头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浑浊的眼睛微微的发红,他的嘴唇轻微的颤抖着,“您说的非常正确,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我们应该友好理智的解决这次意外事故,对于您的表述,我也会传达回去。” 杜林瞥了一眼斯科特,看的后者有些莫名其妙,“第八区即将破土动工,我正在积极的准备竞标,而且不止一出项目。一旦成功之后我愿意为生活在伊利安城的所有同胞们提供一份薪水丰足的工作,我会参考工会制定的待遇标准甚至是略有提升,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时薪也会提升到最少十五分,有午餐和晚餐,还有其他福利。” “当然,这一切都要在我们找到凶手和今天上午骚乱的制造者之后,再详谈这件事。至于如何寻找凶手和动乱者,我相信斯科特先生和他所代表的市政厅会给我们最完美的答案,是这样吗?” 斯科特连连点头,“没错,杜林先生说的也正是我要说的。对于破坏了伊利安地区繁荣稳定和安宁的任何罪犯以及犯罪行为,我们都必然会出重拳打击。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误判任何一个好人,这一点拉蒂先生您一定非常的清楚,接下来我们的调查组会深入第五区进行搜集证据与调查,希望您能够让大家配合,即使可能产生什么问题,也需要冷静理智的对待。找我,或者杜林先生都可以!” 说着话斯科特笑了一下,拉着杜林走到了一边,有些埋怨的说道:“你没有和我说过你要在第八区竞标!” 杜林发给了他一根香烟,“现在我说了。” “该死,这件事我得和市长大人反应一下,你暂时不要再向外透露了……”,说着他有些犹豫的凑到杜林打火机的火光前点着了香烟,“就算同意你入场竞标,你得有钱,这不是几十万就能搞定的事情,而且你还说你要竞标的项目不止一个?” 第八区是接下来伊利安地区经济建设的主要区域,市政厅中的城市管理者们将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第八区的打造上。随着彩色电影技术的诞生,以及“微型黑白可视家庭播放机”项目在帝都研究院里完成了最后阶段的研发,伊利安的管理者们认为在接下来的十年到二十年时间里,娱乐形的消费将成为经济领域中的主流。 特别是战后这段时间人们还茫然的不知所措,社会情绪低迷,娱乐能够很好的缓解战后带来的伤痛,同时也能提高人们生活的水准。所以第八区就是为了抢在整个帝国前面,把娱乐中最受欢迎的一部分——电影,彻底的拉进伊利安的阵营里。 这座完全为了电影拍摄而建设的第八区将来会成为整个帝国乃至于整个世界的电影圣地,人们会在这里形成一个全新的经济圈,辐射整个世界! 如此重要的项目可不是谁想要进来就能进来的,这里面涉及到了很多方面的协调问题,就算杜林有钱,也未必有资格参与竞标!再者说就算杜林真的很有钱,这个世界上比杜林有钱的人多了去了,能让给他一个项目就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他居然想要很多个? 第二零三章内幕三/四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对于斯科特的话杜林并不是很在意,不是他听不出来这句话中复杂的信息,也不是他觉得自己有了那三千万……不是,按照珠宝店现在的经营情况,那笔黄金至少能卖出去四千万!他很有钱,但是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比自己有钱的人多了去了,总商会的那些真正的大佬、那些世代都是大贵族积蓄了无尽财富的超级富豪、聚集了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家族财富的超级财团……。 比他有钱的人有很多,比他有权的人更多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这里是伊利安。 这么说可能有些让人听不懂,简单一点说在一个项目上,这些人不可能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杜林的对手不是那些恐怖的经济体掌门人,而是一个个纤细的触角。他无法对抗那些大型财团,但是要斩断他们的触角却能够轻易的做到,而且还不需要担心被报复。如果每一次商业投资失败都要把那些胜利者驱逐出去,这个世界早就不转了,这个帝国也早就亡了。 所以杜林一点也不担心,他拍了拍斯科特的胳膊,稍微用力捏了一下,“我心里有数。” 斯科特见杜林这么说,再劝下去就有一点交浅言深的意思了,他适时的闭上了嘴,两人又走到了客厅的中央坐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互相增进一下了解的过程,闲聊以及双方的问答。一个小时之后,何塞代表杜林送走了这三位瓜尔特人代表,并让都佛将斯科特送回去。 他重新坐在了客厅最中间最大的沙发上,萨维从二楼走了下来,“我已经都按照boss您的吩咐做好了,东西都已经送过去了。”,他坐到了杜林的一边,从果篮中抓着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自从第一次杀过人之后萨维对于刺杀这种事可谓是得心应手,加上他还是个孩子更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怀疑,如果身体更结实一点,身手更好一点,都可以专门为杜林处理类似的事情。 “再给你们几天时间休假,到处去转一转,工作要认真,玩也要放肆的玩。玩好了之后我想请一些家庭教师和一些其他人士过来教你们上课!”,前半句话的时候萨维还一脸的兴奋,如此繁华的不夜之城怎么能是特耐尔那样的偏僻小城可以比的?就算是半夜上街,第一区依然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载歌载舞的人群,只有这样的城市才叫不夜城,才叫大都市。 只是杜林的后半句话让他彻底蔫了下来,上学这个词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对于现在的萨维来说他更想要干大事,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觉察到萨维不满情绪的杜林笑着在他脑勺上打了一巴掌,不重,也不算很轻,“蠢货,我希望你和你的那些小朋友在以后能够为我分担更多的事情,那么学问就必然是最重要的东西了。你可以不学,这一点我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勉强任何人,但是如果有一天你的那些小伙伴成为了你的上级,他们用命令的口吻要求你去做什么的时候,希望你不会忘记你现在的选择。” 萨维一怔之下捏了捏拳头,一想到意气风发的“大哥”成为了手下马仔们指使的对象,他就感觉到不舒服。他不是很理解杜林的话,他们这样的人担任那样的使命,学习真的有必要吗?但是历来很听话的萨维还是决定听从杜林的安排,至少杜林不会害他! 他并不知道,除了两位教授知识的老师之外,其他人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就是来自精锐部队的退伍军人。就算是灰色的社团,杜林也要把这个社团变成一个有战斗力的钢弹,而不是一捏就碎了的土块。更加军事的训练除了为了方便以后的管理,也是为了加强他们自身的“业务水平”,他可希望有谁在执行任务时回不来,在当前这个时期每一个人都是他最能信任,也是最靠得住人,都是宝贵的财富! 很快,都佛就从外面回来,他瞅了一眼坐在杜林旁边的萨维也没有说什么,这一点都佛很佩服杜林。在非“工作”时间杜林真的就像他一直说的那样,是他们的兄弟,是他们的家人,没有一点首领的架子。和他开玩笑,甚至是打闹他都不会恼火,反而会笑眯眯的对待这些亲情和友情的表现方式。 但是在“工作”时间时,他就是领袖,他的气质,他的眼神,他就是最突出的那一个。都佛有时候也会很好笑的自己问自己,为什么在监狱里的时候有那么多社团招揽他他没有参加,非要和一个叫做杜林的家伙厮混在一起?他想过很多次,每次都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感觉! 就是如同一家人的感觉让他很满意,也开心。他抓着一个苹果啃了起来,兄弟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 杜林手指在金色纹路的沙发扶手上轻轻的叩击了两下,“去问问埃里克,第八区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斯科特的话里有话,第八区的项目好像已经都分配出去了。这可不是我希望看见的,如果没有公平的环境让我们竞争,那么我们就自己创造公平的环境!” 都佛点了一下他,和萨维摆了摆手立刻起身离开,艾尔利斯还在那边盯着埃里克。回到东海岸娱乐公司的时候,艾尔利斯正好在大厅抽烟,他指了指楼上,后者点了一下头。 埃里克这几天都被关在了办公室里,需要他出来的时候才会放他出来,他如果不怕摔断腿也可以考虑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不过就算他有那个勇气也毫无意义,因为跳下来的位置正好在一楼的大门外。 到了三楼打开了房间,埃里克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了很多,都佛进来的时候他在处于半睡半醒之中,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看清楚来人以及都佛的双手之后,他搓了搓脸,有些疲惫的低着头。 “boss让我来问你,知不知道第八区的情况。” 埃里克偏着头看了都佛一眼,伸出手问道:“有烟没?”,一个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香烟的家伙,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学会了如何抽烟,并且借助香烟来消除压力。 都佛将大半盒烟都丢了过去,埃里克熟练的掏出一根叼在嘴上并且点着了火,他很享受的眯着眼睛吐着从肺叶里转了一圈的烟雾,微微有些头晕,这是新手的正常现象。 “第八区的情况有点复杂,因为在市政厅的规划中工程量很大,单独依靠市政厅来建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市政厅向外联络了一些大型的财团和富豪,让他们来出资建造第八区,并且口头保证了他们在伊利而投资的权益。现在第八区中绝大多数项目都已经有了承建商,说是伊利安的第八区,到不如说是这些财团富豪们的第八区!”,埃里克揉了揉眼眶,烟雾熏的他眼睛有些难受,“boss也想投资第八区?第八区的门槛最少也要有一千万,而且是随时随地都能拿得出来的现金。” “我以前也想过要竞标一个项目,但是你瞧……”,他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我连去询问具体内容的资格都没有!” 都佛听完之后很平静的点了一下头,“行,你先休息吧,明天还有两个预约!”,他随手锁上门之后通过电话把埃里克说的内幕告诉了杜林,杜林沉默了一阵之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就坐着他那辆超级刺眼的豪斯陆威来到了市政厅,并且在市长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伊利安权力最大的管理者。 “我听说你也想要参与到第八区的建设中去?”,市长与杜林打完招呼之后就已经猜到了杜林的来意,他权衡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的表情,“我可以同意,但是你要知道一件事,第八区的项目基本上都已经打包结束了,剩下的一些边边角角恐怕也都有人惦记着,况且就算我同意把某个项目给你也没有什么用,一切都要看最后的结果。”,他搓了搓手指,“你得有这个!” 杜林拿出了一份证明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这是我在帝国中央银行的存款证明,我相信应该有机会得偿所愿吧?” 一连串的零让市长大人满意的点了一下,又把证明推了回去。这玩意看上去好像很唬人,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既取不出钱,又不能做完全合法的资产证明,只是短时间内一种证明自己很有钱的文件。 “这件事你还是去找斯科特,我会让他跟进,具体的项目他那里有一份规划书,你会感兴趣的。”,市长大人伏下身,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用红色丝带扎紧的卷轴,丢给了杜林,“这是杰出市民的奖状,另外三十万……” 杜林打断了市长大人的话,“另外三十万算在我的标底里。” 市长很满意的露出了笑容,这是一个聪明的年轻人,他喜欢和聪明的年轻人交流,这种快速的反应让他非常的舒服,而且有些话甚至不需要自己非常尴尬的说出来,他们就能领会自己的意思,这样做大家都不尴尬,不是很好吗? 第二零五章愤怒四/四未校对,稍后订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斯科特来见杜林的时候眼神有些惊讶,他的确没有想到杜林居然会这么有钱,成为第八区的竞标者之一。竞标其实只是一种对外的说法,在第八区的规划出来之后,基本上这些项目就被各大势力瓜分的干干净净。所有参与者都知道这绝对是一个赚钱的项目,理所当然的会涌入到伊利安来,其中有些大财团甚至提出了“打包”的想法,想要一口气把伊利安第八区所有项目都吞进肚子里。 市长大人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引入这么多来自不同地区和阵营的势力就是为了制衡,如果真的让某一个势力鲸吞下去,说不定那就不是伊利安的第八区,而是一个贴在伊利安市旁边的特别行政区,甚至会是另外一个镇子、城市! 众多势力经过一轮轮惨烈的价格血拼之后,终于初步的决定下来每个势力负责什么项目,那些最大未来前景也是最好的项目早就没有了,只剩下一些边缘地区或是不被人们看好的项目还没有人问津。原本这些项目市长大人也不打算继续邀请其他势力来瓜分,打算市政厅自己来做,这样也算是为这个第八区打上深深的烙印。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杜林还能把手伸进来,着实让他有些惊讶。惊讶归惊讶,但绝对不是意外意外,杜林昨天很好的解决了一场可能会危机伊利安声誉和繁荣的骚乱,他所挽救的可不仅仅只是当前的伊利安,还有第八区。一旦伊利安出现了问题并且急剧恶化,第八区那些势力绝对不会再投资一分钱在这个社会评价恶劣的地方,甚至会倒过来向市政厅发难,从而满足自己的某些需求。所以杜林能够入围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让斯科特惊讶的地方在于杜林的富有,那可是千万元级的俱乐部,他居然就这么进去了?就凭他那家珠宝店?这种事情想一想也是不可能的吧?斯科特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外面有关于杜林的传闻,说他贩卖人口啦,开私矿啦之类的,说不定都是真的呢?! “你来的倒是早!”,杜林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只穿了一条很短的泳裤,他刚刚从游泳池中爬出来,女佣正在为他擦拭着身体。他接过浴巾对着女佣摆了摆手之后将所剩不多的水珠擦干净后披在了肩膀上,与斯科特来到花园中的亭子里,“我现在的选择有多少?” 斯科特摊开了一个缩小版的规划图,其中有很多块状地区都被填上了颜色,只有周边几个地方还是白色的。他指了指其中一块稍微大一些的白色区域说道:“在规划中这里需要建一游乐场,很大型的那一种,最少需要五百万的投入,后期可能还需要追加。” 杜林有些好奇的瞅了一眼,问道:“游乐场不应该是人人争抢的项目吗?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投资这个项目?”,在杜林梦境中所见识到的那些什么主题游乐园一个个都是现金奶牛,其中一个老鼠人游乐场一年收入上百亿星条元。按照这个世界的物价和消费,再少也有一两亿吧? 其实这不是这些势力弄错了,而是杜林自己想错了。他在梦境中看见的那个老鼠人公司在游乐园和度假村方面的收入,却忽略了老鼠人用了多少年来让整个世界的民众接受老鼠人以及老鼠人文化,上百年的时间所累积出来的底蕴才制造了令人仰望的收入。而且在这个世界里并没有主题乐园一说,所谓的游乐园大多数都是有一些娱乐设备,然后就是花花草草和观看各种舞台剧的地方,和杜林所认知中的游乐园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摆几个旋转木马之类随处可见的东西一年就能收入一两亿,恐怕就是新党党魁马格斯都要忍不住出手了,还会等到他? 杜林从斯科特有些异样的表情中猜到了自己可能说错了,他耸了耸肩膀,直接拍定,“这个项目我要了。” 斯科特皱着眉头有些迟疑,“你确定吗?要知道这个项目真的不怎么样,之所以有这个游乐园除了考虑到拍摄方面的需求外,纯粹是为了伊利安市的市民消遣娱乐用的,谢丽思街的专业金融专家认为想要收回成本最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 “我要了!”,杜林再次重复了一遍,别人不知道游乐园该怎么弄才可以赚钱,他能不知道吗?这或许就是梦境中那些人常说的信息不对等。在梦境中的世界也有很多不是老鼠人的游乐场,每年都会搂走数以亿计的巨额利润。特别是这个游乐场并非完全没有什么主题,第八区本身就是主题,那些拍摄使用过的东西,甚至一些经典或者走红的电影,完全都可以加入其中。当然,这还需要签订另外一份协议来操作此时,他不急,在建造之前有的是时间。 “下一个!” 斯科特轻笑了几声,自己居然想要为一个超级富豪省钱?真的是想得太多了,这些人的钱花都花不完,只要他们认为花出去自己会高兴,或许就值得了。 杜林一口气拿下了三个项目,其富有程度再次刷新了斯科特对杜林财富猜测的上限。除了一个肯定不赚钱的游乐园之外,还有一个中等规模的农场,以及一座假山的建造。说实话斯科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任性的富豪,杜林选的三个项目中有两个是连市政厅都觉得是百分之百要亏本的,唯一能够盈利游乐园还是哪种七八九十年才能捞回成本的项目。 原本斯科特还在担心杜林看上了别人的项目,现在他是松了一口气,这样选的话大家都好。 三个项目总投资个有九百万,其中五百万需要用在游乐园上,三百五十万用于建造一座真正的山,剩下五十万用于农场的建设。斯科特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杜林也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皆大欢喜。 只是斯科特并不清楚,杜林只用了九百万他并不甘心,因为他手里还握着数百万的现金和价值两千多万的黄金,这些钱他不花出去,他怎么可能满意?当然,他不会和斯科特透露自己如何从别人的手里来抢夺这些项目,毕竟那些想法可能是违法的。就像他自己所认为的那样,在破土动工,甚至是验收之前,他的时间还有很多! 就在杜林与斯科特讨论如何花钱的时候,一堆警察进入了第五区,开始侦破阿比恩被谋杀的案件。这要感谢阿比恩的妻子,在看见了阿比恩的尸体之后直接离开了房子,也要感谢那些煽动了骚乱的投机者,让人们没有破坏现场。很快负责侦破案件的负责人就拿到了许多重要的证据,比如说几颗弹头,比如说两个鞋印,比如说阿比恩工作桌抽屉里的一封威胁信以及一个装有一千块钱的信封。 加上拉蒂老爹转述了杜林的话,对此事极为关注的瓜尔特人开始提供很多有用和没有用的线索,其中有一条线索引起了办案人员的注意力。在上周一名瓜尔特工人在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被机械碾压致死,阿比恩一直在跑这个事情,最后为这名死难者家属争取到了四千五百块的赔偿金,为了这件事死难者家属还亲自上门感谢阿比恩为他们所做的一切,让不少人更加的尊敬了阿比恩。 有了这件事作为铺地,加上那封威胁信和装了一千块钱的信封,办案人员当场邀请了两名瓜尔特人和警员一起前去那个出了事故的工厂,将负责人请了过来。 当着众多人的面,负责人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问道:“你们的赔偿金具体是多少?” 那个工厂主者苦笑着抹了一把脸,用充满了让人同情的可怜口吻说道:“我的工厂大半年的收入都因此支付了出去,你说应该是多少?”,他随后又补充了一句,“该死的工会要求我按照二十年的薪金作为补偿,甚至还要和我打官司。最后我和阿比恩先生商量之后决定了一个令人心痛的数字,六千元!” 哗的一下所有围观的瓜尔特人都震惊了,他们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工厂主,办案人员似乎能够听见他们的心声,帮助他们问了一句,“有人可以作证你支付了阿比恩先生六千元吗?” 工厂主愣了一下,然后涨红了脸,有些愤怒的嘶吼起来,“怎么?你们还想要从我这里要更多的钱?该死的,当初工人工会的人也在,而且还有律师,我已经和阿比恩先生签订过了谅解书,我不可能再给你们哪怕多一分钱,有本事就打官司吧,吸血鬼们!”,说着他一甩胳膊,居然直接离开了。 有过短暂骚动的人群在经过四一班的沉寂之后,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彻底炸开了! 那名可怜的家伙死在了工厂的车间里,工人工会甚至为此出动了律师,才从那个工厂主手中拿到了六千块。但是阿比恩只给了死者家属四千五百款,贪污下了一千五百块。毫无因为,信封中的一千块就是那贪污下来一千五百块中的一部分,至于另外五百块去了什么地方,办案人员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封威胁信上。 但是周围的瓜尔特人,却充满了愤怒! 第二零六章剧本1/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所认为的白其实是黑,你会怎样? 阿比恩是一个好人,一个很好的好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他总是乐于帮助每一个人,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情,他都会挺身而出,就算是你想要酬谢他,他都会义正辞严的拒绝。他的好心肠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所以人们都爱戴他,可此时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每一个人,他们被骗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特别是人类的情感部分,可以接受伤害,可以接受诋毁,但很难接受欺骗。其实欺骗造成的伤害远没有其他伤害所带来的后果严重,但是人们就是无法接受这种伤害,这种叫做欺骗,能够疼到人们心里,能够让愤怒如同火山一样爆发的伤害! 感觉自己被愚弄的人们顿时愤怒起来,阿比恩应该感谢自己已经去地狱报到了,否则他很有可能被这群愤怒的人们撕碎。其实以阿比恩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也不是没有功劳的。他就像是一个底层的掮客,帮助自己的“客户”完成他们想要做到或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然后从中抽取一部分的提成。 只是他的错误在于他没有事先和这些人沟通清楚,自己所有的行为都是要收费的,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私的形象,却在背后偷偷的挖自己的根基。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阿比恩能够在做事之前和所有人沟通一下,确定这些人都知道自己的行为不是无偿的,那么他也无法获得这么多人曾经对他的拥戴和敬意。 人都是自私的,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主动伸手去拿! 感觉自己被侮辱的人们拥挤在阿比恩家外的街道上,大声的诉说着自己被“欺骗”的事实,甚至有人想要闯入阿比恩的家中为自己找回一点损失。如果不是有警察拦着不让这群激动的瓜尔特人冲进去破坏现场,可能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这栋房子都会消失在这条街道上。 就在这些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时,另外一批人则好奇的跟在警察后面,看看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谋杀阿比恩的凶手。这些人大多都是与阿比恩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多是认识或者点头之交,对于阿比恩突然间人设的崩塌也没有那么激动。 根据威胁信的内容,警方的办案人员直接将目标锁定为阿比恩那个小团体中的某个人身上,也分头找到了这些人。就像人性中有贪婪,人性中也有无畏。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这些人都表现的非常的坦荡,就连警察要求搜查他们的家他们也没有人出言反对,反而非常的配合。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名阿比恩的小伙伴被捕了,警察从他大门旁的一个看上去明显有翻动痕迹的花盆里,找到了一把使用过的手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就应该是谋杀了阿比恩的凶手。面对大批警察和明显的物证,这个小伙伴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己谋杀阿比恩的罪行,理由也非常的简单。 这一千五百块他们六个人分,每个人只分到了一百块,但是阿比恩一个人却独占了一千块。这几年跟随阿比恩做事的过程中,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做,阿比恩只负责牵一个头,然后收尾的时候露面说这些都是他做得。之前大家合作的比较愉快,因为那个时候阿比恩还能非常公正的分配他们从中偷偷截留下来的这部分钱。但是随着大比恩的名气越来越大,这种分配的制度也就越来越不公平,阿比恩总是能够拿到最多的钱,而且这个比例越来越夸张。 直至他们这个团体对此都十分的不满,在大家的商量下他们一共给阿比恩寄去了三封信阐明此事,但是阿比恩对他们的合理要求置之不理,甚至警告他们如果再有这种想法,就要把他们踢出局。在这种情况下,经过大家商议之后,由这个小伙伴来做执行者,他们在半夜趁着阿比恩的妻子不在家,敲开了阿比恩家的房门,然后枪杀了他。 警方当场带走了这位涉嫌谋杀的凶手,同时也把阿比恩的团伙一网打尽,全部都带走了。整个第五区热闹的就像是过节一样,每个人都在交流有关于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 如同闹剧一样的骚乱在这种让人想象不到的结局中收尾,除了那些被阿比恩欺骗伤害过的瓜尔特人,大多数瓜尔特人对此都表示了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是对杜林这个富豪心生好感。 没有办法不心生好感,口袋里还装着他给的钱,他还拯救了这些加入了骚乱的瓜尔特人的性命,甚至说要雇佣大量瓜尔特人工作,谁能够对这样友好并且大方的同胞不心生好感? 伊利安地区警察局局长第一时间就让人把结果送到了杜林这里,在第一个被逮捕的谋杀嫌疑犯的供述下,另外几名小伙伴也锒铛入狱,涉嫌的罪名是“合谋谋杀”,他们面对的将是十到二十年的有期徒刑,短时间里是别想再见天日了。 “我喜欢这个地方,也喜欢这个世界!”,杜林手中夹着烟,对坐在一旁的何塞说道,“在这里钱就是正义,权就是正义,没有比这个世界更舒服的地方了!” 作为整场戏的总导演,杜林觉得自己做得还是不错的,他让萨维杀死了阿比恩之后把枪教给了阿比恩的手下,让他承认了自己的谋杀行为。作为奖励,杜林会帮助他,让他尽快的从牢里出来,然后再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包括了那一千块钱和威胁信都是在杜林要求和指示下制作的临时道具,甚至是工厂主都收取了杜林的好处——四千五百块钱。 作为代价,工厂主需要当中说明他给的不是四千五百块,而是整整六千块! 当然,阿比恩也的确在每件事中抽取一定的好处费,但绝对没有这么多,他不敢做。 阿比恩的存在对于杜林领导伊利安地区的瓜尔特人始终是一个隐患,特别是他不愿意加入到同乡会里,就注定了他不会有什么好结局和下场。这样一个拥有很高威望,也被人们所信服的角色如果不能收归己用,那么极有可能因杜林抢走了他的“人民”,从而站在了杜林的对立面,和那些以前、现在以及将来与杜林不对付的势力站在一起,给杜林添乱。 既然遇见了有这种可能,为什么不在这种可能变成现实之前就把这种可能消磨掉?或许有人愿意给自己培养一个敌人然后战胜他来证明自己的武勇和强大,但这绝对不是杜林的性格,他是那种看见了火苗就一定要用洪水扑灭的人,绝对不会给任何敌人任何为难自己的机会。 这场戏大家演的都非常的完美,伊利安地区的瓜尔特人发现了“阿比恩”的真实面目,越是信任他的人也就会越痛恨他,自发的宣传阿比恩的种种不好。在这个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刻,杜林站出来弥补了他们长期以来“依赖”别人的位置,他们自然会成为杜林最忠诚的信徒! 杜林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嘱咐了一句,“帮我回个话给警察局,送他们上路吧!”,说完话普通一声跳进了游泳池内,在这开始燥热的气候下,还是泡在水里最舒服! 稍晚一些的时候,伊利斯——也就是执行谋杀阿比恩的小伙伴,他躺在警察局内的独立拘留室里,这是他应得的待遇。耳边听着来自走廊另外一头其他小伙伴们的诅咒和怒骂,他不在乎的笑了笑,翻身用薄被将头盖住。 阿比恩死了,他的小伙伴们还在做着取代阿比恩成为新的瓜尔特代言人的美梦,但是只有伊利斯自己清楚,他们做不到。他们没有阿比恩的威望,无法在短时间里取代阿比恩成为新的代言人,那么就会有别人来取代他们,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第一区的三十五万先生。从阿比恩让他们开始散播三十五万先生的坏话开始,伊利斯就注意到了这个富豪,并且偷偷的写了一封信给这位富豪。 只是当时阿比恩还活着,他不能做什么,当他半夜被人从床上喊醒,告诉他阿比恩已经死了的第一时间,他就做出了决定。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领袖,他只适合做一些辅助工作,他决定投靠新东家,然后在新东家的安排下,和其他小伙伴一起煽动了瓜尔特人的骚乱……。 他是一个有功之臣,那位富豪先生也许诺他等他出狱之后,送他到外地去工作,并且一次性支付给他三万块的封口费。 他值这个价格,三万块! 他把自己卖了一个好价格,他并不后悔。 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单间的房门开了,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两名面露凶相的犯人被送了进来。他有些惊慌的问道:“不是说好了这里只居住我一个人吗?” 那名警员耸了耸肩膀,“其他地方挤满了,他们就在你这里过一夜,明天早上就会转走。” 第二零七章线索2/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清晨,红色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火红的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此时的阳光并不刺眼,光线也带着一丝红彤彤的暖色。在第一区疯狂了一夜的客人们精疲力尽的从各处娱乐场所中走出来,随意的迟一点东西垫垫肚子,开始往居住的地方走。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沉寂,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清晨。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一样涤清了街道中的黑暗,照耀在人们的身上,望着那颗冉冉升起的太阳,就如同望着一尊不败的战神。 杜林还是坐在那个椅子上,品尝着同样的咖啡,吃着一块钱只有半块的卷饼,翻看着手中的报纸。报童俯首帖耳的站在杜林的身后,帽子被他拿在手里,有些局促不安。 好一会,杜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二十块面额的纸币,塞进了报童的帽子里,“我想知道胡安和他的家族所有我值得去看的消息,这是一半的订金,越快越好!” 报童眼睛一亮,他以为这二十块就是全部,没想到只是一半。他立刻将装着钱的帽子直接盖在了头上,还特意捋了一下头发,让帽子的内衬与头发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先生,明天早上您就能看见您想要的一切!”,说着他弯腰行礼,一如每一天早上那样跑到了街头,开始散发报纸。 这些报童拥有自己的情报网络,在他们之上还有一个更高级的情报网络在管理着他们,有关于伊利安的任何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只需要花费对等的价格,就能够从他们口中知道绝大多数不怎么流传的消息。 胡安在伊利安市相当的有名,是社会上的名流,他麾下有三座酿酒工坊和一个酒吧,这些都是他的合法生意,都有合法的牌照支持他生产出售各种酒类。作为一个旅游城市,酒饮料是必不可少的消耗品,甚至有些人从外地到伊利安来的目的就是可以毫不顾忌的大口大口喝着高度酒。 如果说旅游业是伊利安的第一经济支柱产业,那么酿酒工坊和那些酒吧,就是伊利安的第二大经济支柱产业。与其他经营类别不同,酿酒和出售酒水都会被征收很高的税金,启征的比例是百分之四十五,当销售额超过一定的数额时会增长,最多要缴纳百分之六十的税金。 可即使是这样,依然让胡安赚到了大笔大笔的钱,以至于一个曾经只是烧锅炉的家伙,成为了伊利安城中的一号人物。 杜林盯上他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他手里的三个酿酒工坊和一个酒吧一共四张牌照,有了这四张牌照杜林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生产合法的私酒然后走私到那些不合法的地区去出售,即使查出了问题,也追不到杜林的身上,因为在这里酿造高度酒是合法的。第二个原因是胡安在第八区投资了靠近中心地带的一栋商场。 这栋商场在规划中一共拥有五层,接近四万五千平方米的营业面积,总投资在一千两百万左右。如果胡安和他的锅炉家族是一个强大的家族,那么杜林肯定会敬而远之,但他只是一个酿酒卖酒的,在政界也没有什么得力的助力,是最软的柿子,所以杜林打算拿捏一下。 当然,杜林会很和气的与他商量着是否能够共同投资,如果可以的话他不介意自己出资一半合伙来完成这个项目。但是如果他不识好歹的话,那么杜林也不会和他客气。 端起杯子将所剩不多的咖啡一饮而尽,沾了沾嘴唇上残留的水渍,杜林将五块钱压在了餐碟下,夹着报纸开始了每天例行的散步。就在他路过伊利安市警察局的时候,警察局也刚刚苏醒过来。前来上班的警察们略显困乏的揉着眼睛,挤入了警察局内。 伊利安特殊的社会环境注定了警察不是一份可以偷懒的工作,特别是到了后半夜,各大娱乐场所依旧在正常的营业,此时那些游客或是本地的酒鬼们也喝的差不多了,时常会因为一些小问题产生摩擦,最终发生为斗殴事件。所以第一区什么时候休息,警察们就什么时候休息。 好在警察局实行轮班,否则真的能要人命。白天执勤的警察们从早上七点半一直工作到晚上七点半,晚班警察从晚上八点,一直工作到早上五点,剩下两个小时所有人都在休息。 负责看守羁押的警员打着哈欠在签到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从背包中取出热腾腾的纳巴卷饼,配着浓浓的加了奶的咖啡,满心欢喜的咬了一口。这里的纳巴卷饼已经和正宗的卷饼有了一些改变,在其他地方卷饼中大多数都是牛肉作为填充,但是在这里则是深海鱼类的鱼肉,谁让鱼肉更加便宜一点呢? 好在厨子们为了稳固更多的客源,他们将鱼肉切成薄片然后在煎盘上煎至两面酥脆金黄,这样吃起来味道更香,也更加的有口感。至于会不会太油腻,吃起来健不健康,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位警员显然饿了,他很快就把手中的东西吃的精光,摸了摸肚子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一个,可是想到自己的体重已经超标了,他还是决定管住自己的嘴巴。伊利安城的警员们真的不好当,不仅工作辛苦,警察局甚至要求警员们的形象还需要健康,拒绝胖子或者瘦子加入警队,这是为了维持警员们积极正面的形象,也是为了维护伊利安的形象。 他打开了羁押区的铁门,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办事本子,然后取了钥匙来到第一件羁押室,打开了铁门,“你们可以回家了!” 两名因喝醉酒互殴的壮汉一脸桀骜的走了出来,有些跋扈的盯着警员的眼睛,警员嘿嘿一笑,说道:“如果不想走你们可以再进去!” 走在后面的家伙推了前面的家伙一把,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羁押区。警员也锁上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岗亭里。 大约到了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有人要来提走伊利斯进行审讯,但是当两人走到第一羁押室门外的时候,顿时被里面的画面所惊呆了。 伊利斯居然上吊了? 警员慌乱之中拿错了好几次钥匙才打开铁门,等他们冲进去的时候伊利斯的身体早就凉了,负责提审的检察官眼神有些森然的瞥了一眼警员,“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证人会死在这里?” 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警员也回过神来,他的目光非常不礼貌的在检察官身上来回扫了两遍,“他不想活了谁又能拦着?再说了他上吊之前也没有通知我,你知道伊利安地区入夏之后有多少事情吗?我忙的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也没有空来这里。当初是你们要求给他单间的,如果他不住在这个单间里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我觉得如果有问题,问题就出在你们身上!” 被反咬了一口的检察官脸色涨红之后又被气白了,他再次确认了伊利斯已经都开始僵硬,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临走的时候还放下了狠话,“这是渎职,我会向你的上级投诉你的!” 警员呵呵的笑了几声,“你爱投诉就去投诉吧,谁能管得着你?”,他随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用手绢包好的饼干,塞进嘴里的就咀嚼了起来,“奇怪,今天怎么饿的这么快?看来明天早上要多吃点!” 伊利斯上吊自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大多数瓜尔特人都说这是他活该,或是该他死,总之反响很一般。相较于普通民众,检察官才是反应最强烈的那一个。他一头闯进了法官的办公室,年老的法官放下了眼镜,慢悠悠的抬头望着他,他怒气冲冲的大步走上前去,一巴掌按在了法官的桌子上。 “这是阴谋,这里面绝对藏着阴谋!”,检察官一直紧咬着牙冠,他不想冲撞了法官,但是此时的愤怒让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当骚乱发生的第一时间他就在关注这件事,随着事情的发展最后抓到了伊利斯和其他人,看上去好像很合情合理的过程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刻意”,这不应该是一件凶杀案该有的感觉。 他处理过很多起案件,所有凶杀案除了极个别之外,大多数都属于激情犯罪,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就是脑子一热就做出了决定然后去实施。在那些非激情犯罪的谋杀案中,只要不是傻子并且最后完成了谋杀行为的罪犯,从来都没有这么好抓,并且这么老实过。所以他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于是交代了警察局的人,一定要把伊利斯关在单人羁押室里,他会在今天早上对伊利斯进行提审。 可没有想到的是,伊利斯已经死了,有人抢先一步掐断了伊利斯这个最重要的证人和线索! “我亲爱的孩子,暴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要学会制怒,然后冷静的看着那些坏人露出破绽来。”,老法官笑眯眯的拍了拍检察官的手,“你要记住,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总有一天他们会面对审判!” 第二零八章新对手3/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喜欢这座城市!” 杜林站在悬崖的边缘望着海浪前仆后继的冲撞在悬崖上,扬起的水花以及水雾在海风的卷席下有一部分会被高高的扬起,然后慢慢的落下,落在杜林的脸上。这种感觉在盛夏特别的惬意,整个人的身心都被洗刷了一边。他看着远处的海平线以及海平线上十数个或近或远的轮船,深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 这座城市与特耐尔不同,与整个坎乐斯所有的城市都不一样,这里从上到下,从内到外都是新党的人在把持,这些人在执政方面更加的灵活,他们所关注的绝对不是“有谁不听话”,而是“如何把城市建设的更好”。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人们接受新党执政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旧党们的预估,他们太在意自己的权势,太在意政治方面的问题。 在这里,钱就是唯一永恒的真理。 杜林的手脚伸不进警察局,但是斯科特可以,那位市长大人可以。严格的说起来这是一场真正的谋杀案,杜林提供了剧本并且负责前期的执行计划,斯科特负责居中调节,最后由市长大人负责全部的收尾。没有是科特和市长大人,那些警察局里的警察真的能够装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一个重要的犯人“上吊”自杀吗? 他们真的不知道那个家伙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吗? 他们当然知道,他们就是做这些工作的,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上面有市长大人的意见,要尽快的结案不要再生变故,所以这些警察们也严格的按照剧本扮演着他们每个人的角色。至于那些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无辜并不重要,因为在以整个城市为基础的大趋势下,个人的价值早就被削弱到了极致。 这次杜林与市政厅的合作就能反应出这一点,同时杜林也很清楚,他和市政厅的默契也只针对这一件事。 但是有一,就会有二,有三,有更多,这点杜林丝毫不担心。 斯科特此时就站在杜林的身后,不是很喜欢在这这样高的地方吹这样猛烈的海风,但是杜林喜欢,他就不得不陪在这里。听到杜林说的话斯科特脸上露出了不少笑容,“我也喜欢这座城市,娴静,美丽,我去过很多其他地方的城市,但是绝对找不到任何一个如同伊利安这样的城市了,这是帝国的唯一,也是世界的唯一!” “你说的不错,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杜林转过身,朝着房子走去,斯科特紧随其后,“我很喜欢这里,所以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你知道吗?我还投资了一个公司,伊利安最大的院线公司。”,两人一边走,杜林一边给斯科特先打个预防针,“他们想要融资二十万来为影院的设备升级,可以播放彩色的那种。我听说《伊利安假日》就打算用彩色的摄像设备拍摄,然后用彩色的设备播放出来。” 斯科特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杜林说的“最大”的院线公司是什么,只是他稍微皱了一下眉头,望着杜林欲言又止。杜林有些好奇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才把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你说的是东海岸娱乐吧?你说最大的时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他们曾经是最大的院线公司,但不意味着以后也是。” “其实在三个月前就已经有人开始准备筹建新的院线了,他们前期拿下了十二块地,并且后期还打算再拿下十二块地,市政厅方面已经批准过了。” 整个伊利安拥有八百万常住人口,却只有十六家电影院,这合理吗?显然是不合理的,如果放在以前可能没有人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随着第八区的筹建工作开始进行,外来的资本已经发现了这个不合理的现象。假设十万人就需要一座电影院,伊利安最少也应该拥有八十座电影院。 如果这个数字太夸张了,从中打个对折,那也要有四十家电影院。要知道第八区一旦建成,伊利安将成为整个帝国群星聚集的地方,这里会成为电影从业者的圣地。在这种号召力之下,也将成为一部电影是否能够成功的试金之城。区区十六家电影院,太少了!所以才有外来的资本看中了这个市场,打算兴建二十四家电影院,与之前东海岸娱乐的十六家加起来一共就有了四十家电影院。 杜林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为什么我在报纸上没有看到过这些新闻?” 斯科特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有点尴尬的解释道:“这些项目都和第八区息息相关,所以你知道的,在动工之前我们并不打算向外透露。还有几个地方其实也适合做这样的电影之城,为了避免他们抢在我们之前把事情落实下来,很多事情现在都还在保密阶段。” “你的意思是我投资的二十万打了水漂?”,杜林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还雄心壮志的打算把院线铺满整个伊利安然后向外扩张,却等到斯科特一句迟了的信号,这让他有一种很滑稽的感觉,有人在截胡! 对此斯科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他安慰着杜林,说道:“其实你可以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新来的那位大亨,他其实对东海岸娱乐非常感兴趣,应该可以卖一个好价格。” “那人是谁?我要和他谈一谈!”,杜林很快就捋顺了自己的思路,既然自己不能成为最大的,那就合伙。他把东海岸娱乐作为自己的本钱并入到新的公司里,成为新院线的股东,也等于他掌控了这条院线。 斯科特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暂时……”,他突然间发现杜林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说不上的味道,就像是在某个猎场中看见的那些狼的眼睛,残忍且狠辣,他下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然后凑近了两步,小声的说道:“你知道帝都那边的报业大亨乔治家族吗?他们打算拓展自己的业务,不仅是在伊利安,他们还在其他地方新建电影院……” 杜林知道乔治家族,这是一群有文化的疯子,他们手里掌握着二十七家报社,通过各种惊人的标题来吸引读者的购买订阅,还让他们取的了巨大的成功。在大概四五年前,乔治家族旗下的产业分割成了两个阵营,一半以严谨的态度和稳健的风格刊登一些主流社会所需要的新闻,有关于政治的新闻,金融的新闻和军事或者民生方面的新闻。另外一半极尽全力的刊登一下下三滥的东西,往往都和犯罪、青色之类的东西有关,其中还有被人们称为帝国第一花边报纸的《早安帝国》。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家族,拥有深厚的家族底蕴,同时在政治上也具备了足够强的影响力,只是很多普通人对他们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因为当你读一份报纸的时候你永远都不会去思考印刷了这份报纸的报社是谁的产业,整个帝国有百分之四十三的人在乔治家族旗下报社印刷的报纸,但是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四三的人知道乔治家族。 杜林能够知道这个家族,还和最近想要自己打造一个传媒集团有关系。他总要查一查未来的对手都有哪些,其中自然而然的就有报业大亨——约翰·乔治。 一想到自己还没有发展起来就要和这个局无法面对面,杜林微微有些蛋疼。见他沉默,斯科特也松了一口气,万一这位拿钱不当钱的大富豪非要和乔治家族来一场竞争,对他、对伊利安、对乔治家族都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没有人可以输,都有必须赢的理由。如果能合作的话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样不会伤了和气,大家也都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回到庄园内部之后杜林失去了继续聊天的兴致,打发了苦笑着摇头离开的斯科特之后他有些懒散的躺在沙发上,这些该死的大块头为什么非要到这个小地方来和他抢东西?真是够了! 杜林在这边抱怨着,在离他不远的港口,一艘来自帝国核心地区的客轮缓缓靠岸。一名面色冷峻的女孩在几名护卫的保卫下从特别舷梯离开了客轮。那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只有十七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灰色带白点的职业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翻在外面。她摘掉了墨镜,偏着头望了一眼沙滩上的游人,转身走向了不远处迎接她的车。 坐进了车里,她身边的秘书摇上了车窗,脸色很认真的开口说道:“这次总裁让您来到这里,就是希望能有一个好心情。伊利安是帝国最繁华的旅游城市之一,很多人都把这里当做了人生中必须来一趟的地方,也是人们最想定居的地方之一。” 女孩蓝色的眸子里流露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她只是看了秘书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我知道了,我会按照他的要求做的。” 第二零九章女佣4/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甜美的女秘书只能叹了一口气,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望着窗外密集的游客,只能苦笑着摇头。在来的时候她的大boss就告诉她,伊利安一行的目的并不是取的商业上的成功,而是让她身边的这位女孩解开心结,哪怕投资失败都无所谓,只要她能高兴起来就值了。 谁能想到身边的这位很少出现在人们面前的大小姐突然间就回到了家族里,听说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每天都板着一张脸,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笑容。天主在上,boss为了她可是用尽了手段,但没有任何一个是有用的,她似乎忘记了怎么笑,甚至不知道如何去笑。 翻了翻公文包里的几份文件,既然笑不出来,那总要把工作做好,两头总要能抓住一头才行。 车队没有走多久,就停靠在了第一区最大最豪华的酒店门外,这栋有十七层高的超级建筑是伊利安的地标性建筑,很多人来伊利安只要口袋里的钱允许,就都会选择居住在这座酒店里。当然,作为家族的成员,这次他们直接订了整个顶层,每天产生的费用就有一千多块! 推开车门的时候秘书小姐看见了市政厅方面接待人员,对方很热情的想要表示一下,请大家吃一顿饭,但是看了一眼女孩面无表情臭气熏天的脸,最终也只能作罢。 乘坐着观光电梯一直到顶层之后,安置好女孩的行李,秘书小姐才松了一口气。整天和板着一张脸的大小姐在一起真的太累了,如果不是这份工作的意义和薪水,她可能已经要求调换岗位了,临走时,她硬着头皮说道:“小姐,市政厅方面在今天晚上举办了一个晚宴为您接风,邀请了本地政界人士和名流参加,他们希望您也可以赏脸莅临,您要去吗?” 女孩瞥了她一眼,就在她以为女孩又要拒绝的时候,女孩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到时间来叫我,我先休息了。” 看着秘书离开并且关上房门之后,女孩解开了衣服,赤果果的走进浴室里,打开了淋浴。似乎从那一天起,她唯一的爱好就是淋浴。 杜林中午午睡过后还没有来得及洗一个澡,就看见斯科特在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听见脚步声及时站起来的斯科特露出了一个很虚伪的笑容,虚伪到他自己都可能觉得不好意思,才把那笑容收起来,“有一个情况,市长大人晚上举办了一个晚宴要为一个大人物家的孩子接风,邀请了城内绝大多数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也在受邀之列,我来这就是想询问一下,晚上你有没有空?” “晚上?”,杜林一边顺着阶梯走下来,一边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可以,晚上我会参加,既然决定在这里定居,总该和这里的朋友们认识一下,不是么?晚宴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主题,对了,要带女伴吗?” 上流社会的宴会如何参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要搞清楚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以什么形式参加,是否有一个主题,需不需要携带女伴,都是非常严肃的问题,这关系到了参加宴会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样的饰品等一系列的问题。错了一个环节,轻则会被人取笑,重则会让人鄙夷。 斯科特挠了挠头,“一个很轻松社交晚宴,没有任何的主题,至于要不要带女伴那是你个人的事情了。”,斯科特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水果,对着杜林晃了晃,“我还需要通知其他人,先走一步,感谢你的招待……对了,水果很新鲜!” 杜林摇着头走进一楼的浴室里开始享受热水从身体表面流过时带来的享受,他敲了敲玻璃门,“帮我准备一套浅色休闲西装,白色的皮鞋,一对蓝色的袖扣和一对蓝色的领扣,不要领结。” 与室外的女佣立刻走到二楼的房间里为杜林挑选好衣服之后走回了浴室外,杜林一楼的这个浴室很大,有五十多平方,浴室的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浴缸,四周都是净白的玻璃,可以一眼看到大海,甚至可以将玻璃墙收进墙体中成为一个半露天的浴室。他沐浴了十多分钟才从浴室中走出来,女佣立刻拿着浴巾为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并且为他换上了衣服。 在换衣服的过程中杜林一直在思考如果带女伴的话应该选谁,他房子里确实有女孩,来自特耐尔的女孩,只是那些女孩子年纪有点小。如果从外面找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在伊利安以及大多数繁华的城市实际上都有类似的模特公司,在他们那里不仅可以雇佣到模特,也可以招待适合出席各种各样场合的女伴。 就在这时杜林想到了什么,他伸出手指勾住了女佣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左右看了看,虽然谈不上多么美艳动人,但至少还算青春靓丽。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动作,是因为杜林认为以后各种社交活动都不会少,他正在积极的融入这座城市里,自然就会有很多人情上的往来,如果每次都去雇佣一个女伴实在是有一点麻烦。 这些雇佣来的女伴一是不能让人完全放心,其次也很难培养出默契,不如找一个可以长期作为女伴参加到社交活动中的。而且杜林现在手头的人手不够,如果这个女孩能够胜任一些工作的话,一些工作也能交给她去做。这半年来的相处杜林自认为差不多已经把这个女孩看透了,至少没有别的女孩这个年纪该有的毛病。杜林也调查过她的家里人,社会关系,基本上可以说知根知底。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再次注视在女孩的脸上,女孩的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羞红,眼睛也望向了其他地方,他松开了手指,将衣服上的扣子扣上,“你有适合出席宴会的衣服吗?” 女孩一愣,摇了摇头,她只是伊利安普通的一个居民,因为家里的哥哥在房地产公司上班,才给她找了这份工作。在杜林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了,平时就负责打扫一下卫生,让来观看庄园的客户们能够看见一个整洁干净的房子。后来杜林买下来这个庄园后她还以为自己要失业了,没想到杜林把她留了下来,做她平时该做的事情。 最初她是不愿意的,谁知道这个年轻的富豪有没有一些特别的癖好,但是在家人的劝说下,她还是咬着牙承接了这份工作。这份工作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得多,除了打扫卫生和做一些食物外,大多数时间里都在一边发呆。想象中的侵犯也没有出现,杜林对她的态度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可怕。 但是只要是女孩子,总有些莫名的幻象,虽然她居住在这里,但是是以佣人的身份。她知道自己穷尽一生都没有财力购买这样的房子,可是总要有一点幻想不是么?特别是在闲着没有事情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胡思乱想。 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这个庄园的女主人…… 可能这就是幻想的全部,因为她知道这不可能! 只是现在似乎变得有那么一点点可能了,她心里窃喜着,但很快就被现实浇了一盆冷水。 “对了,你叫什么?我忘记了!”,杜林抬了抬肩膀,让衣服更加的服帖,他偏头看了一眼女孩,女孩恍惚了一下,才说出她的名字。 德芙! 杜林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接着她的话音就加了三个字,“巧克力?”,说着他好笑的摆了摆手,在女孩茫然的目光中拉着她的手走向门外,“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了一点,但是我们得给你准备一些必要的衣服,总不能让你穿这一身就和我去参加宴会吧?”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被杜林牵着手坐进了豪斯陆威中,何塞偷笑着收回了目光,“boss,去哪?” “你明知道我要去什么地方还要多嘴问一句,这个月工钱没了!” 在何塞的咳嗽中,车子驶出了庄园,先去了最奢华的成衣店,尽管这位服务于伊利安城大多数名流的老裁缝说他这里没有现成的衣服,可是在一张又一张的钞票攻击下宣布了职业道德的“阵亡”,德芙的身材比例很好,用另外一个世界的话来说,只要是均码就肯定能穿。 一套套衣服换上,杜林不断的点头,最后挑选了其中四套在老裁缝笑眯眯的抱怨下离开了这个地方,接着去了杜林的珠宝店。 他的珠宝店在第一区对着沙滩最大的街道上,被人们称作为黎明之路。每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能够笔直的穿透这条长达七公里的街道照射在黎明公园太阳神的雕塑上,而这也是伊利安特有的景色之一。车一停下,就有人为他们打开了车门。 现在这里除了贩卖杜林从帝国中央银行抢来的那些金砖做成的首饰之外,也会从其他地方进一些珠宝和黄金来掩盖一些不便于人们知道的事实。珠宝店只有一层,三百多平方米,虽然不算是什么暴利行业,但至少这是无本买卖,即使每天的营业额不高,也比其他买卖赚的多。 第二一零章宴会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当第一盏路灯亮起来的时候,第一区似乎才真正的活了过来。白天的时候第一区虽然也十分的热闹,密密麻麻的游客把这里塞的满满的,但是总是让人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东西。只有到了晚上,人们才发现缺少的是活力!闪烁的霓虹灯,路边浓妆艳抹的女郎,劲爆的音乐穿透到街道上,让走在街道上的行人们的步伐都变得有些奇怪,体内似乎有一种澎湃的力量正在升起,忍不住想要随着音乐扭动自己的肢体。 一阵阵海风吹来,吹散了白天烈阳留下的酷热,吹进了人们的心里,捧着一杯冰透了的果汁,看着各种各样的表演,简直让人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区,才是游客们口中的人间天国! 在伊利安地标性的建筑外,人群涌动,就连一些媒体都在路边架好了照相机,交头接耳间这些好奇的人们才知道原来今天晚上有一场宴会在这里举办,来到这里的都是伊利安上层社会的名流、富豪甚至是还有几位刚到伊利安来拍摄电影的影星都会参加。闪烁的闪光灯阻止不了人们瞪大了眼睛想要一睹那些大人物的风采。 随着一辆辆豪车的到来,随着一位位或闻名遐迩,或身份尊贵的客人到来,人群中不时就爆出一声声惊呼。 当一辆银色的豪斯陆威来到现场的时候,人群中再次爆发了惊呼声,这样的豪车确实很少见,似乎也只有富豪们愿意用几套房子的钱来买一辆代步工具。在人们的期待下,杜林从车里出来,他对着礼宾人员轻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牵着德芙的手踏上了红地毯。周围议论的声音让德芙有点紧张,她紧紧攥着杜林的胳膊,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她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场面,第一次在万众瞩目之下,在不断闪烁的闪光灯中成为人们视线的焦点。 “不用紧张!”,杜林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把他们当做羊圈里的羊就可以了!”,说着杜林还对一边摆手的民众点了一下头。 听着杜林的安慰,德芙忍不住笑了出来,此时的笑容非常的自然,也让闪光灯更加密集的爆闪了一阵,“你这样说他们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至少这样就不会紧张了。” 两人对于伊利安的居民来说是陌生人,对于那些游客来说更是陌生人,好在为了这场晚宴不至于出现任何纰漏,现场还有一名司仪作为引导。司仪的主要任务是为已经到场的来宾和外面的市民介绍红毯上的贵客,当人们从司仪的口中得知了这个年轻的大男孩就是他们经常说的三十五万先生时,现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惊呼声。 很多人都以为三十五万先生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他买下这个庄园的目的只是养老,因为人们很少看见有谁从那个庄园里出来,所以在伊利安市有不少关于三十五万先生的传闻。当人们知道了三十五万先生不是一个老头子而是一个略显英俊的大男孩时,忍不住要惊讶的叫出声来。 红毯并不长,只有十米的距离,要不了多少步就已经走到了末端。末端有一个签到处,此时人们还没有明白签到墙的好处,所以签到往往都是在本子上。 杜林拿起一只非常特殊的羽毛笔,在本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在礼宾人员的带领下步入了晚宴的会场。当穿过一楼大厅进入会场的那一刹那,德芙只有一种目眩神迷的感觉,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全是伊利安市的上流人物,他们穿着相对不那么严谨的衣服,彬彬有礼的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面带微笑的聊着天。 忙的一头汗珠的科斯特不知道从哪小跑了过来,他吁了一口气,拿出手绢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迟到或者不来。” 预定好的时间是七点,此时才七点十分,也不算迟到。杜林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他懒得解释,再者说别说迟到十分钟,就算迟到一个小时他也不会解释。斯科特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德芙的身上,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不由称赞道:“你的女伴非常的漂亮,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知道她的名字?” 德芙晚上穿的是杜林为她挑选的一套晚礼服,在这个世界男性的地位要远远的超过女性,即使是那些女强人有时候在某些场合都不得不向男权低头。这场普通的社交晚宴男性们可以穿的随意一点,但是女性们依旧需要穿礼服。一是为了衬托身边的男性,而这也是宴会中需要女伴的主要目的,二也算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比较和炫耀。 所有的男人都不会拒绝自己身边的女伴是整个宴会中最漂亮最美艳的,杜林也不会,所以他精心的为德芙挑选了此时身上所穿着的这套礼服。大红色的裸背深V礼服鲜艳的如同鲜血一样鲜红,白色滑嫩的肌肤又白的如同牛奶,鲜明的对比都有些令人触目惊心,然而就是这强烈的对比,又给人一种危险里带着诱惑的特殊美感。 杜林嘿笑了一声,斯科特讪讪的抬起双手,“好吧,好吧,我懂了。”,他说着就开始为杜林介绍起今天到场的各位来宾,其中有不少都是杜林知道的家伙,比如说右手边那个肚子都快要伸出半米的胖子,他是伊利安酒店业大亨,杜林他们所在的这座酒店就是他的产业之一。这个叫做亚历山大,在伊利安他的肚子比他的名声都要大,经常举办一些大胃王的比赛,而且还会亲自下场并且总能取的最好的成绩。他曾经放言,如果有谁能在吃上面超过他,他将赠送对方三次免费入住酒店顶层套房的机会。最近听说他在和市政厅商量策划一个伊利安美食节,一边扩大自己品牌和家族的影响力,一边拉动伊利安的知名度,市政厅很是动心。 和他正对面交流的叫做比尔,一头微卷的亚麻色头发,五官非常的立体,加上养尊处优的生活赋予了他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是一个非常迷人的中年男性。他经营着三家酒吧和五家聚集了容易淌汗发热女性们出没的特殊场所,在伊利安他的花名简直如雷贯耳,换起女伴的速度更是惊人。 有人统计过,比尔几乎一个月就要换一个女伴,更有意思的是所有被他抛弃的女伴都只说他的好,很少有人会说他不好。有小道消息称他的本钱很足,分手费给的也很痛快,一些自认为有姿色想要赚快钱又不愿意去做特殊职业的女人们都喜欢围着他转。 至于他们后面端着酒杯和一对夫妇聊天的小胡子,就是胡安,他今年已经五十一岁,看是从外表上看只有四十岁出头的样子。他正在教身边的夫妇如何判断一瓶酒的好坏和价值,不过从那对夫妇一脸茫然的表情来看似乎他们并不清楚胡安说了些什么。 整个宴会大厅里的客人们全部都是社会名流和政要,斯科特为杜林介绍了一些重要的客人之后就去迎接下一位来宾。不知道是斯科特摆脱了杜林,还是杜林摆脱了斯科特,总之杜林现在心情不错。他牵着德芙的手走到了胡安的身后,听着他给那两位夫妇介绍有关于酒类的知识,听了一会之后杜林便开始鼓掌,这下算是惊动了正在兴头上的胡安。 “您是?”,胡安放下酒杯转过身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杜林,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年轻人,要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参与者非富即贵,这个少年莫非是谁家的孩子?他的目光在德芙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收了回来,惊叹于德芙的美艳他的目光偏了好几下。 “您好,很高兴认识您,我叫杜林,居住在海边的悬崖上!”,这个自我介绍有些冷幽默,但是这里的人就吃这一套,胡安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朗声笑着伸出了手与杜林握了握,还为身边的夫妇介绍起杜林。 “这位就是我们常说的三十五万先生了,我同样很高兴与您认识,您的到来让宴会,也让我们伊利安更加的完美与辉煌。”,胡安是一个很能说的家伙,他也为杜林介绍了一下他身边的这对老夫妇,“这两位来自隔壁市杰森夫妇,是最大的农场主,拥有一万多公顷的土地,在那上面建一座城市都够了。” 两位老人很和蔼的与杜林打了招呼并且握手,看得出来这两位老人很随和,农场的生活其实很适合老人,特别是有钱的老人。随意的交谈了一番之后杰森夫妇很惊喜的发现杜林对农活也十分的熟悉,双方的关系顿时拉进了不少,甚至邀请杜林在秋天的时候去他们的农场打猎。 “您可不知道,在我们的农场周围有很多还没有开发的森林,那里面藏着不少黑熊,还有一些花豹和其他什么的动物。只要你能端的起枪,就一定能有一个好的收获!” 第二一一章好说话的胡安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老夫妇告辞之后杜林才有机会和胡安好好的谈一谈,“胡安先生,我听说您在第八区有一个不错的投资项目是吗?真不知道您如何争取到那块好地方,我想很多人都非常的羡慕吧?”,杜林早上就拿到了有关于胡安的所有资料,包括了他的性格之类的都有很详细的记载。 可能是因为对自己的出身有些自卑,不像其他富豪那样都有着非常显赫的出身,所以胡安的性格有点敏感。不提及他的出身以及他的曾经失败的事情,他还是一个非常善于聊天并且很随和的家伙,但是如果触碰了他的禁忌,他虽然不会翻脸,但会把脸拉的很长。其实这一点在杜林看来完全的没有必要,他还是农夫出身,对此也并不在意,一个人是不是成功的人,和出身以及财富其实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到杜林夸奖自己的投资项目和眼光,胡安的小胡子一翘一翘的,他看似谦虚的略微低着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他这个谦虚的动作。他摆了摆手,还拍了拍杜林的手腕,“您过奖了,只是当时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闭着眼睛在地图上点了一下,谁知道我会点到那个地方,我相信命运的指引,所以我就决定了下来。” 这就是胡安性格组成的第二点,他相信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据说他还和一个年轻的灵媒保持着特殊的关系。每年他都会去一些古老的没有遭遇到战火破坏的城市参加祭祀典礼,对那些神父说的话他也非常的认真对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运气比较好,所以这些年来发展的顺风顺水,这也让他更加的相信“命运”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杜林抿了抿嘴,从路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酒水,一杯给了德芙,一杯自己留着,“我刚才听您所说的话您对酒很在行,我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我听说有一种方法可以不需要龙血木就可以酿造出高度的酒,有这回事吗?” 胡安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冷餐桌上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笑着摇了摇头,“太抱歉了,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不知道您从什么地方听到了这样的谣言?从一千多年前人们发现用龙血木做的酒桶能够提高酒的度数之后,龙血木酿酒法就成为了唯一的高度酒酿造法。在这过程中有很多人想要改变这些配方,他们想用一些更加廉价或者常见的材料取代龙血木,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失败了。” “当一种方法流传千年并且还在不断的改进,就证明这种方法没有被其他方法威胁过。我不知道那位和您这么说的人有什么目的,但是请相信我,现在整个世界唯一能够酿造高度酒的酿造方法永远都离不开龙血木这个材料。可能有些人会加入一些其他的配方,但最根本的东西都不会改变!” 杜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他轻点了一下头,“还是您的知识渊博,我差点相信了那个人的话对他的工坊进行投资。您知道,我刚来到这里定居,才熟悉这边的环境,除了一家正在营业的珠宝店之外我并没有其他的项目。我的手里还有一大笔资金不知道投资到什么地方才好,所以总有人来劝说我投资这个,或是投资那个。” “其实我觉得如果要说投资,第八区显然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有成熟的规划和来帝国各大势力的关注,这都代表了第八区一旦动土就必然会成为帝国最耀眼的新星!” 胡恩非常赞同杜林这个观点,而且也正好间接的又捧了一下他,“您说的不错,第八区充满了潜力。您想想看,当第八区成为所有电影人都向往的圣地,每年都会在这里产出数以百计甚至上千部电影的时候,无论是从业者还是那些痴迷电影或影星的游客,他们都会来到这里追寻他们所想要的东西。” “这些人会带来巨大的人气,也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财富,如果不是手头不怎么宽裕,我会在第八区追加投资一些其他的项目!”,他又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抬了抬眉梢。胡安觉得与这个年轻人说话非常的舒服,有一种能够让自己畅所欲言的痛快感,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也让他觉得与杜林之间的关系很亲近,很随和。 杜林“腼腆”的带着好奇与探究的问道:“您说您手头不宽裕?”,胡安点了点头,伊利安的崛起也就是这十来年的事情,他能积攒到上千万的财富已经非常的幸运了,想要在获得更多的财富只能等下去,他的承认让杜林脸上的笑容更加的亲切,“那您考虑过与其他人一起合伙投资一些项目吗?” “这样能够将一部分资金用于投资其他项目,也不需要担心资金不够的问题。我听说过一个非常聪明的话,叫做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如果篮子摔下来的话鸡蛋都会碎掉,但是如果把鸡蛋分开放在许多篮子里,就算有几个篮子掉下来,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胡安有些奇怪的看着杜林,有些迟疑的问道:“您的意思是……想要与我合伙进行投资?” “的确是这样,胡安先生,在这座城市您才是最有发展潜力的,所以在我考虑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别人,您觉得我们会成为合作伙伴吗?” 杜林前期的吹捧作为垫底并没有让胡安感觉到反感,他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发现如果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第八区的投资几乎占用了他绝大多数的流动资金,让他在未来一年内都拿不出多少钱来。他其实有一个想法,如果没有第八区这件事他会扩大自己的酿酒工坊,这样每年的收益能够更多。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凝重的点了点头,“等宴会结束,过几天我们在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杜林没想到胡安这么好讲话,笑容更甚,“我明天上午去拜访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上午?当然可以,您知道我的地址吧?直接来就好,中午我们还可以一起吃个饭,我妻子的厨艺可是非常不错的!”,胡安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他把地点选择在了自己的家中,这是杜林都没有想到的。他以为会在公司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家宴在这个世界可是非常隆重的招待,甚至已经上升到了仪式性质的层面了。 他刚准备要说什么,就听见宴会大厅外传来了一阵阵尖叫声,不少客人都好奇的朝着大门望过去,想看看是谁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但也有一些人似笑非笑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当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大厅外时,大多数人都回过头了,因为来的人可能在普通人眼中很了不起,但是在这些富豪与政要的眼里却一文不值。 “是科琳娜,她最近很火!”,德芙收回目光的时候为有点茫然的杜林解释了一下,“她最近拍的两部电影据说都非常的成功,人气非常的高,也是这次伊利安假日的女主角。” 杜林恍然大悟,“原来是影星?呵呵!” 胡安也轻笑了两声,普通人可能不知道这些影星是什么样子的人,但是对于这些富豪们来说影星只是价格稍微昂贵一点的花瓶,就比如说这一次拍摄的伊利安假日的吧。整个影片的总投入有五十万元,其中五万万是科琳娜的片酬,男星是十五万,剩下的三十万有接近一半用于购买新的彩色拍摄设备,十五万用于其他的拍摄花费。 这笔钱来自于一位富豪个人资助,这位富豪也是把科琳娜捧成明星的那位富豪。对于这种富豪来说花个几十万上百万捧红一个小明星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当然他们本身的目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只是这种事是你情我愿的,甚至还有很多比科琳娜更漂亮、年轻、身材更好的小明星等待着付出呢。 所以说影星,特别是女星在富豪们的眼里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明天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详谈!”,胡安与杜林又握了握手,“祝您晚上过的愉快!” “您也是!” 送走了胡安之后德芙稍微松了一口气,她曾经很向往这样的场合,但是真的来了之后发现这样的场合可真的不是随便就能应付的来的。每个人看上去都非常的有教养,说话聊天的遣词造句也很讲究,让她都有些胆怯的不敢随便的说话。特别是和这些大人物面对面站着的时候,德芙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她能够站在这里不是依靠自己的实力,而是借助了身边杜林的实力,就感觉自己比别人矮了三分。 就在她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杜林,让她以及杜林都好奇的扭头望了过去。 第二一二章芙蕾娜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任何场合美艳的女人总是能够吸引男人的目光,这和地位、身份、财富没有任何的关系,是一种动物天性本能驱使下的“择偶本能”。当一个漂亮的女人高呼杜林的名字时,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杜林的身上。当然这些人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与众不同来,只是很好奇一个本地的名流如何认识一个二三流的小明星,莫非是……。 想到这里大多数男人都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打量了一下杜林身边站着的红妆美女,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明星,顿时觉得杜林换一个女伴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能是这里大多数人都吃的太油腻了,难免想要找点素菜吃一吃,相较于那个叫做芙蕾娜的没什么名气的小明星,杜林身边的女伴显然要清纯不少。 作为男人,都懂的! 杜林之前在报纸上看过有关于伊利安假日这部电影成员的介绍,他记得有这么女人的照片,只是当时记不起她的名字,就算是现在都没有记起来。面对这个款款走来的女人杜林显得有些尴尬,记不住别人的名字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今天他已经犯过一次了,没想到要犯第二次。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你,没想到你来了伊利安?”,芙蕾娜笑的时候杜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所穿的衣服所吸引了。同样的晚礼服,开叉开的更恐怖,就像是在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刚好遮住胸前哺乳后代的工具那样,随着她的笑那两根布条都一颤一颤的,或许从侧面甚至可以看见什么。 看见杜林略显尴尬的表情,德芙自己都不好意思的闭上了眼睛,好在芙蕾娜是一个很机灵的人,她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在特耐尔大剧院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伙根本没有记住自己是谁。对于她这样刚刚从特耐尔挣脱出来并且活跃在电影圈的女演员来说这不算什么,她立刻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芙蕾娜,您一定忘记我了吧?真伤心,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能够让您记住我的名字。” 杜林伸手与她握了握,眉梢一挑就松开了手。对面的芙蕾娜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杜林感觉到在握手的那一刻,她用指尖挠了挠自己的掌心,“我记得你,芙蕾娜!”,杜林说着笑了几声,德芙到现在都没有睁开眼,太尴尬了,简直不能睁眼! “我上次在报纸上看见你是这次电影的第二女主角?”,这是好听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名单排列第一的女配角,但是在这样的场合说大实话未免有点瞧不起人的感觉,所以第二女主角这个称呼非常的恰当,也让芙蕾娜觉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芙蕾娜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杜林并不清楚他离开之后特耐尔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其中就有一个很特别的案件,涉案人中就有芙蕾娜。剧院的院长突然间暴毙,当时芙蕾娜也在现场,警察很快就逮捕了她。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芙蕾娜忍受不了院长的逼迫终于动手杀了那个老头的时候,警察局公布了调查结果,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 芙蕾娜是无辜的,尽管院长的家人吵着闹着也无法改变这个结果,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是新党安插进去的人,他没有必要对那些无理取闹的人做任何补充说明。这里又不得不提另外一件事了,杜林看见黄金大劫案最终结果的报纸上市长一张臭脸坐在一边,不是因为黄金大劫案没有成功破获,而是州长借助了这次机会突然间向特耐尔发难,认为特耐尔城的司法体系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警察局局长死在了码头仓库里就不说了,这么大的案件调查速度缓慢,安普到来之后还很消极的配合,警察队伍顿时遭到了肃清,同时州长也另外安排了一名新党成员接替了普朗多的职位,成为了特耐尔地区警察局局长。大批警察因收取黑钱被逮捕调查,除了极少数的人,比如说梅森等新进入警察局的警员外,几乎老一批的人全部被调职隔离。 所以彼得的脸色就像死了亲爹一样,在这个旧党最牢固的地盘中因为黄金大劫案居然被新党撕开了一条裂缝,总督大人甚至点名批评了他的愚蠢,别说换届大选了,中期大选他都有了一丝威胁。 后来这件事闹的很大,剧院院长可是真正的社会名流,在奥尔奥多和帝都都有学生和关系,这些人都纷纷致信给新局长,新局长才不得已的公布了调查结果。 院长是死于突发性的脑部血管破裂,这一点已经通过验尸官验尸和拍照存档了,打开院长的脑袋后有一块差不多一磅多重的凝固的血块,压迫了他的大脑,同时也造成了大脑缺氧所以才暴毙。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那就和芙蕾娜有关系了。 当晚芙蕾娜按照她和院长的约定去了剧院,那天正好休息,院长穿着皇帝的戏服坐在道具宝座上,而芙蕾娜则扮演一名寡妇。这是两人说好的约定,只要院长拿到了一血,就放芙蕾娜离开。一直想要自由的芙蕾娜被逼迫的走投无路之后,终于不得不妥协了。可能是因为太兴奋了,年纪已经足够做芙蕾娜爷爷的院长先生在试图按照“剧本”强暴芙蕾娜的时候突然间脸色涨红,摔倒在地上……。 没有了院长,加上院长家人对芙蕾娜的诋毁,正好让她借此机会离开了困了她接近十年的特耐尔。一出来之后凭借自己十多年舞台剧演员的功底和姣好的姿色身材,立刻就有了追捧者,愿意把她捧红。其实这位追捧者的心思芙蕾娜也很清楚,无非和老院长都是一个心思。只是她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把这类人的心态摸的熟悉万分,甚至她觉得她的这个追随者在手段上还不如老院长厉害。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人情角色,她出演了伊利安假日中的第一女配角,戏份仅次于男女主角。 经历了这么多的芙蕾娜能够在伊利安看见杜林其实也是非常惊讶的,她曾经只知道杜林是一个私酒大亨,再深的事情就没有多少了解了。没想到一转眼杜林离开特耐尔之后,居然出现在这样规模的宴会上,让她吃了一惊,也动了一些小心思。她知道这场宴会的档次有多么高,如果能够借助杜林的势力和实力,说不准她还能摆脱现在那个追随者。 就算再不行,结交一位富豪也是非常重要的。接触到电影圈之后芙蕾娜才意识到一位有头有脸的富豪在这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甚至不需要富豪本人出面,只需要让人传一句话,就足以决定男女主角的人选。 “您可真会说话!”,芙蕾娜笑着撩了一下长发,露出了整个肩膀,她又靠近了一步,与杜林之间的距离恐怕只剩下十多公分,“其实也不是什么主角,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就算这样都是很不容易才到手的。那么您呢?您现在在做什么?还是在做以前的生意吗?” 以前的生意?当然是走私私酒了,芙蕾娜没有来伊利安之前就听说过,禁酒令在这里几乎等于是废置了,那些有牌照的酿酒工坊和酒吧无限量的对外出售高度酒,她以为杜林是看中了这里的资源,在这里扎根向外走私私酒。 芙蕾娜的这个问题突然间让杜林意识到他现在其实并不安全,因为只要询问一下其他人就能够知道杜林名下有一家珠宝店,很容易的就能够与黄金大劫案联系在一起。当初决定做珠宝生意也是为了避开调查局和安普的追捕,半吨黄金想要出手真的很难,调查局一旦卡死了各个渠道,加上背后有新旧两党与帝国央行的参与,就算是地下世界的渠道都不敢为杜林放行。 他不可能冒着暴露的危险通过黑市强行把黄金脱手,只能采用珠宝店这样的形式,将那些黄金变成珠宝首饰一点一点的卖掉。在当时来看这的确是一个非常聪明的选择,但是现在在仔细想一想,就存在了很大的危险。黄金大劫案之后杜林就从特耐尔消失了,现在他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珠宝商,就算是一头猪都会猜测黄金是不是被他抢走了。 对于官方,特别是帝国央行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只需要怀疑就行了,就足以让人不间断的调查杜林的一切,直至把他关进牢房然后送上绞刑架。 想到这里杜林眨了一下眼睛,笑说道:“我现在正在投资院线,还打算进军第八区的开发,至于你说的那些生意已经不做了。” 芙蕾娜没有想到杜林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如果杜林有自己的院线,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以后无论是拍片还是竞争角色,拥有一个做院线的富豪朋友就会比其他人更有机会,她立刻挽上了杜林的另外一条胳膊,“真的吗?真没想到离开了特耐尔后您的发展这么大,在那时候我就知道您一定不是普通人,迟早有发达的一天!” 第二一三章冷漠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没想到芙蕾娜女士还有做灵媒的天赋!”,对于芙蕾娜自来熟的挽上自己胳膊,杜林谈不上讨厌或者不讨厌,在这种社交场合中这样的情况其实很多。像芙蕾娜这样的交际花在这间宴会大厅里可不止一个,这些交际花承担着许多男人都无法胜任的工作,与其说她们是交际花,杜林倒是觉得她们是用感觉和快乐作为交流方式的掮客。很多隐晦的交易都在一次次灵与肉的冲撞中完成,这也让交际花成为了社交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特别是高层次的社交活动,总是少不了这些人的身影。 对于杜林带着调侃的玩笑芙蕾娜一点也不在意,她好奇的打量着德芙,直到德芙自己都开始检查自己的着装时,芙蕾娜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是您的女伴吗?真的很漂亮呢!” 德芙有点弄不清楚芙蕾娜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别人夸奖她的时候,她还是知道要感谢对方的赞誉。芙蕾娜很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个单纯的女孩应该和杜林没有什么,这让她更加的上心了。确实,她的年纪比杜林要大一点,但是这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想要保住皮肤的滑嫩弹性以及身材,只要有钱就不是任何问题。 再者说即使无法发展正男女朋友甚至是步入婚礼的殿堂,但是成为情人甚至是好朋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嘛。谁说只有情人才能很亲密,好朋友也可以啊?反正自己总要说失去一点什么,与其交给那些自己看着都恶心的人,倒不如选择一个靠得住的人。杜林靠不靠得住芙蕾娜不清楚,她需要一段时间来观察,恰好在拍摄伊利安假日的这段时间里她会一直待在这里,有的是机会观察杜林是怎样的人。 如果杜林是她认为靠得住的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就在此时有人拿着餐勺敲响了酒杯,清脆透彻的声音一时间盖住了宴会大厅内的窃窃私语,斯科特站在大门边上,一脸笑容的为大家介绍起来,“今天晚上最重要的客人已经到了,让我们欢迎来自帝都的纳莎·乔治小姐!” 斯科特的话一说完,整个宴会大厅都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在场的都不是那种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乔治这个姓氏或许不算特别,但是当一个地区的市政厅都需要出面主动接待的时候,这个姓氏就非常的特殊了。整个帝国中拥有这样势力的家族只有一个,那就是报业大亨约翰·乔治和他的家族。 就连居住在伊利安地区的众多市民所看的报纸中都有来自乔治家族旗下报社的报纸,特别是《早安帝国》,在伊利安地区的订阅量几乎要赶超《伊利安早报》成为最主流的报纸。当然,这可能也和伊利安本身就是一座旅游娱乐城市有关系,人们更加关心和娱乐有关系的新闻,而不是什么国家大事。 顺带提一句,《伊利安早报》报社的合伙人名单中也有约翰的名字,几乎大多数严肃类的报社的合伙人中都有约翰的名字,这是因为约翰掌握着帝国三家最大的特稿社辛迪加,他垄断了新闻业的新闻稿,各地的报社想要获取帝国最新的消息,就必须从他手下的三家特稿社购买稿件。购买这些稿件除了电报的费用外不需要花费任何一分钱,但是必须让约翰入股成为股东之一,否则他们拿不到哪怕一个字的新闻稿。 如此显赫的大家族理所当然的会受到在场所有来宾的重视,当女孩穿着中性化的西装走进这间宴会大厅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觉得她应该穿裙子,甚至会认为她这样的穿着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就是一个显赫家族所带来的威慑力,在这个男权凌驾女权的社会中,面对如此强权和强力的家族,没有任何人会滋生出一丁点不该有的念头。 女孩走进来之后板着脸点了一下头,算是和大家打招呼,站在她身后的秘书急的脸上都开始冒汗了。乔治家族很了不起这是肯定的,在北方地区拥有很强的威慑力。但是在南方和东部地区就稍微差一点。万一这些社会名流认为乔治家族看不起他们或者有其他什么不愉快的想法,从而联合在一起,就算乔治家族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于是秘书小姐立刻上前了半步,解释了起来,“因为旅途劳累的缘故所以纳莎小姐有些疲惫,纳沙小姐说很高兴能够在这样的场合和大家见面,这是我们的荣欣,也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感谢大家在忙碌之中能够抽出宝贵的时间参加这次宴会,非常的感谢!”,说完还鞠了一躬,这让宴会大厅内的气氛舒缓了许多。 或许她就是那样冷冰冰的人,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人脾气没有一个像正常人! 不少人心中滋生出了这种想法,对纳莎的冷漠也没有放在心上。大家族嘛,肯定要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比如说脾气,比如说性格,比如说举动,反正只要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不一样,就肯定是大家族没错了! 斯科特缓了一口气,他和秘书小姐对视了一眼,深表同情的点了一下头。有这么一位难伺候的老板,真的很可怜。 “那个女孩……”,芙蕾娜有些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来,她看着杜林,从杜林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异常的东西,低声说道:“我好像在特耐尔见过!” 废话,肯定见过。杜林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他不仅见过,还近距离的见过。当时要干掉莫里斯的时候就是准备让这个女孩背黑锅的,结果凯文横插了一脚,非要制造一点线索来坑检察官,结果一个来自外地的小伙子背了黑锅并且从杜林这里拿走了一千块钱。为了把戏演的更真实,当时杜林确实做了一点不太友好的事情,不过他没有告诉别人,当时他是用手的。 好吧,在那种场合还能兴奋起来的人肯定是变态,至少杜林是这么认为的。前一秒宰了一个仇家,后一秒就能做出那样的事情,这要多变态才能有这样的心理承受能力?加上那会他还有一点道德的底限,所以事情就是这么的有意思,经历过快一年的时间,两个人又碰面了。 只是女孩肯定不知道,其实……不对,也算是丢了什么东西,但至少比那样稍微能够让人接受一点,不是么? 杜林回过神来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样,随后他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而且你得管好你的嘴。”,杜林的目光中有一丝警告,这让芙蕾娜心头一紧,顿时把目光从纳莎的身上挪开。 杜林说的没错,那可是乔治家族的成员,如果有什么不该说的话从芙蕾娜的嘴里传出去,恐怕今天半夜她就要去海洋里和鲨鱼玩捉迷藏。对于那样的势力而言弄死一个小演员,就算是当权者知道都不会说什么。 不少人朝着纳莎那边走过去,虽然没办法近距离接近纳莎,对于一些友好的交流纳莎的反应也很冷淡,可大家还是很想要去尝试一下运气,说不定自己就是那个幸运儿?哪怕只是简单的交流几句然后将自己的名片赠送给对方,以后说出去也是很长面子的一件事。这些人的想法没有为难纳莎,但是为难了纳莎的秘书,完全是她在应付这些人。 就连比尔都跑了过去,他觉得自己的魅力足以打动纳莎这个年纪的女孩,可还没有怎么靠近,就被纳莎的秘书挡住了。 看着那边热闹的景象,杜林这边变得冷清了一些,德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鉴于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最后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在她看来,这些名流用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塑造的形象随着纳莎的到来完全毁了,他们和宴会大厅外那些想尽办法都想要进来的社会中层精英没有任何的区别。 她没有说出来,如果说出来了杜林会告诉她她想的是正确的。一个城市的社会名流面对以帝国为层面的显赫家族比起来,就如同外面那些人和宴会厅内的这些人,中间有着巨大的阶级差别。 闹腾了约摸有十分钟,另外一个男人走进了大厅,场面突然为之一静,是市长大人。他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人们所聚集的地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摆弄着餐盘中食物的纳莎,顿时明白了过来。他其实也不喜欢纳莎这样的性格,不过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老约翰家的孩子。 他和众人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到纳莎的边上,这次那些保镖没有阻拦他。两人小声的在一边交流,其他人很知趣的都散开,大厅里又变得热闹了起来。 但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把这场社交晚宴定义为一场失败的晚宴,因为最重要的客人居然如此的冷漠,实在是让这些人觉得……有点失望。 即使纳莎的小秘书跑前跑后的联络这些名流,也无法挽回什么。 第二一四章回家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散场之前芙蕾娜一直徘徊在杜林的左右,在快要散场的时候她去了一趟洗漱间补补妆,正好碰到了刚刚如厕结束的科琳娜,两个人都站在巨大的镜子面前,拿着化妆品对修补脸上的妆容。 “你认识那个叫做杜林的年轻人?”,科琳娜拿出了口红将有些暗淡的嘴唇重新抹了一遍。她晚上吃了一点东西,还喝了一点酒,唇妆掉的比较多。之前宴会还在进行的时候可以暂时不补妆,毕竟这里的富豪太多,那些富豪们不管在意不在意她这个演员,但只要对方礼貌的端起酒杯,她就肯定要配合。一配合,唇印就会落在杯子上,非常的不好看。 但是马上就要散场了,这时候不补妆反而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芙蕾娜拿着粉刷在脸上扫了扫,面对科琳娜的好奇心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容,“嗯,我和杜林算是同乡,以前他就混得不错,没想到现在是越来越好了。” 科琳娜皮笑肉不笑的撇了撇嘴,“他很厉害吗?或者说他很富有?” 芙蕾娜心里很清楚科琳娜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伊利安假日这部电影肯定是要成为电影史中不可磨灭的印记,作为第一部彩色电影,无论拍摄的怎么样,剧情怎么样,演员的表演功力怎么样,都不重要,重要的在于它是第一。第一部彩色电影必然会受到影迷们的追捧,如果能够在这样一部还没有开始拍摄就备受关注的电影中留下足够多的个人色彩,对于未来的影星之路无疑能够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 芙蕾娜的出现已经让科琳娜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编剧修改了剧本之后芙蕾娜的第一女配角的戏份都快要接近女主角的戏份了,而且芙蕾娜的表演更具有张力,这和她舞台剧演员出身有很大的关系,也是科琳娜比不了的。所以科琳娜很担心这部电影中自己的表现会不如芙蕾娜,这部被电影史铭记的电影也会成为自己人生中最要命的污点。她需要紧张,也有紧张的理由,一旦观众们认为女配角的表演超过了女主角,以后那些制片人和投资商再考虑女主角这件事的时候,就会把芙蕾娜放在她的上面。 她也有野心,她期盼着能够早一点脱离那个将她捧红的富豪,独立出来,这不仅需要大量的财富还需要很打的名气。 如果芙蕾娜这个小女表子和这边的富豪也有关系,加上主场的天然优势,说不定编剧又要改剧本,真的把芙蕾娜的角色变成另外一个女主角,这是科琳娜最不想看见的。要知道她能有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代价?外面那些人渣根本不知道她所承受的痛苦,如果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之后还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觉得她会发疯! 自从第一眼看见芙蕾娜之后科琳娜就明白自己遇到了对手,芙蕾娜更漂亮,身材更好,表演的张力和水准也比她高。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那个该死的“影迷”,如果连这一点都被芙蕾娜比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芙蕾娜将粉刷收了起来,她没有涂抹唇彩,粉色的嘴唇足以让任何人心动,只要擦一些自然色的唇膏就足够了。她笑了笑,将自己的化妆品收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怎么说呢,其实我并不清楚他是不是很富有……”,听到芙蕾娜亲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科琳娜脸上的笑容柔和了许多,她又发现芙蕾娜没有那么讨厌了,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失态,“但是我发现很多人都很尊重他和他的意见。” 说完话后芙蕾娜走向了门外,还不忘转身对着科琳娜摆了摆手,“你今天晚上很漂亮,我不上去住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不上去住到哪住?毫无疑问这个女表子一定是送肉了,这该死的臭女表子!当洗漱间的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科琳娜手里价值六十八块钱的口红生生被她戳断在洗漱台上,表情也变得有些扭曲。 离开了洗漱间的芙蕾娜走了几步之后痛快的笑了几声,她早就看这个科琳娜不顺眼了,自从她进入剧组之后总是不断地刺激她,若有若无的找她麻烦。其实她也明白,因为这个人情角色把科琳娜的戏份给抢走了不少,她肯定不会对自己有好脸色,如果不是看在这将是第一部彩色电影的份上,芙蕾娜也未必会参加。 重新回到杜林身边的时候晚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阶段,该说的东西也都说了,该联络的人物也都联络了,在秘书小姐的致辞之后,这场晚宴就算是结束了。在即将离开的时候芙蕾娜挽着杜林的胳膊问道:“您那有地方住吗?” 她一直在用敬语,她不确定杜林在这座城市里到底有着怎样的能量,所以小心是肯定不会错的。杜林有些奇怪的点了一下头,他听说剧组就住在上面的十二层,他眼里的疑惑被芙蕾娜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于是小声的倾诉了一下在剧组中遭遇的对待。 对于这一点杜林也能够理解,无论是导演还是制片人实际上面对这样身份的两个演员的时候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得罪了谁都是麻烦事情,所以干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爱斗就去斗,只要不破坏电影拍摄的进度就可以了。 其实他同样也明白,芙蕾娜要求到自己家去住不是为了真的想要送上门,只是为了让剧组的人知道,伊利安是她的主场,她在这边也是有人脉的,从而争取剧组中其他演员对她的态度。杜林也的确不想立刻就把芙蕾娜放走了,倒不是他兽性爆发想要对芙蕾娜做什么,而是芙蕾娜知道他是从哪来,以前是做什么,这极有可能会将招惹到一些麻烦的事情。 万一她离开了杜林的视线中还想要借助杜林这个名字去炫耀,别人问起有关于杜林的问题,那就极有可能成为黄金大劫案的线索被人惦记上。所以她这么一说,杜林立刻就同意了下来。 宴会散场之后直接从侧门去了酒店的停车场,当芙蕾娜看见杜林的那辆豪斯陆威的时候差点没有忘记闭上自己的嘴巴!科琳娜的片酬不高,她的片酬就更低了,只有八千块,而且这个钱还是从其他地方挤出来的。可看着眼前的这辆豪车,芙蕾娜隐隐的感觉自己似乎是真的碰到了了不得的运气。 她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她知道自己可能很势利,可能有点“下贱”,但是任何人在那样的环境中挣扎了十几年,都会变成她现在的样子。她只是想要追求自己认为对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在这个问题上对她指指点点,就连天主都不行。 毫不犹豫的坐进了车中,车里的装潢和空间比单纯看外表更加的奢华,杜林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心里却非常的平静。这点小场面算什么?在梦境中他可是见过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大场面。 车子没有走什么弯路,径直的回到了通往庄园的路上,透过车窗芙蕾娜望着悬崖上的庄园露出了惊容,她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个地方不便宜吧?” 杜林还没有回答,坐在另外一边保持沉默一晚上的德芙突然开口了,“三十五万,现金!” 霎时间车子里陷入了沉寂,芙蕾娜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心脏猛烈的跳动。她知道这样的庄园不会太便宜,但是三十五万还是超过了她对物价极限的认知。这样一个庄园在特耐尔地区把几万块就能买到了,但是在这里……。她将车窗打开了一些,带着星星点点水汽的海风顿时迎面而来,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就像是洗了一个澡那样完全的放松下来。 嗅着海风中的咸腥,波动的情绪逐渐的平复,芙蕾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不再多想。 似乎是被一连串的震惊震的已经没有了感觉,步入奢华的大厅时也没有露出其他异样的表情,杜林让德芙为芙蕾娜安排了一间房间之后,找来了何塞还有萨维。 “刚才回来的那个女人也是特耐尔出来的,叫做芙蕾娜,是一个演员。她以前认识我,我担心我们的事情可能会泄露,这几天何塞你稍微忙一点,你将以保镖的身份跟在她的身边,如果她要对别人透露有关于我或者询问有关于我的消息,阻止她。她如果不听劝的话……”,杜林摸了摸萨维脑袋上卷卷的头发,“送她去见天主。” 何塞凝重的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一旦黄金大劫案的消息败露出去意味着什么,这个国家都将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一口气得罪了新旧两党还有帝国的央行,想一想都觉得恐怖,当初哪来的那么大胆量居然敢抢劫帝国央行的金库和黄金? 反倒是萨维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没有那么的紧张。 “boss,需要剥皮吗?”,萨维抬着头有点期待的问道。 第二一五章爆发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天鹅绒的被子轻轻的压在身上甚至感觉不到多少的重量,却能给她极好的保温体验。居住在海边从来不需要考虑晚上睡觉热了怎么办,只要打开门窗,海风就能带走酷夏的燥热,以至于还会有些凉爽。芙蕾娜见过这种被子,只有一米四宽,一米八长就要八百块一床。而她现在盖着的不仅是天鹅绒的,更是黑天鹅绒的,而且更大也更宽,价钱自然也会更加的高昂。且不论这样的被子到底实用不实用,单单是将一两千多块盖在身上她就觉得值了。 有时候人们对于奢侈品无法抑制的需求并非是真的需要这件商品,而是希望能够通过使用这件商品来告诉所有人,我用得起!说白了还是为了衬托出自己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证明自己不是人们想象中那样的人——穷人。 这一觉芙蕾娜以前所有为的睡眠质量一觉睡到了天亮,如果不是早晨的阳光照射在了她的脸上,或许她还能睡一会。有些恋恋不舍的坐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突然间如同发疯一样拍打了一会周围的被子,她才揉着脸不甘心的把双脚放在了地上。床边没有拖鞋,来自西边游牧民族手工编织的地毯踩上去肉肉的厚厚的,简直舒服的让人感觉站着也是一种享受,有钱人的生活真可耻!但是她喜欢! 每一间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独立的浴室,特别是这间浴室芙蕾娜喜欢的几乎快要发狂,二十平方米的浴室中除了在一边有两个花洒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超级浴缸。更重要的是按一下开关,对着海的一面的墙壁就会收进一侧的墙壁中,这种半沐浴着海风同时躺在浴缸中泡着热水澡的享受简直无与伦比。 她在心里再三的重申,有钱人真奢侈,真可耻,但是她真的很喜欢。 要是能够永远留在这里多少?哪怕是在家照顾丈夫和儿子不再抛头露面……,想到这里芙蕾娜沉默了。她用十几年的抗争告诉所有人她不愿意服从强权对她的逼迫,尽管最后她妥协了,但是她并不认为自己输了。输的是这个世界,输的是女权而不是她这个女人。现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机会,如果真的能够留下来但是要切断与外界的一切关联,她甘心吗? 想了很久疲惫的叹了一口气,赤身果体的从浴缸里走出来,随手从一边的挂钩上将浴巾取了下来,擦干净身体后换上比礼服要保守一点的夏装,穿上了红色的高跟鞋,才一步步的走出了卧室,走下了楼梯。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杜林昨天晚上身边的女伴面无表情的穿着女佣的衣服,正在巨大的厨房里准备着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莫非杜林还有这方面的癖好?听说有钱人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特殊癖好,她可不是什么天国羊圈里纯洁的小羊羔,该知道的早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她在庄园的一楼里里外外转了两圈都没有发现杜林的踪迹,只能问德芙,德芙的答案很简单,他出去散步了。 好吧,大清早见鬼的散步! 经过一夜的休息今天剧组就要开始取景了,她必须到场,取景也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这是第一部彩色电影,什么样子的景色能够更好的衬托什么样的角色都是很有讲究的,她所扮演的女配角是一个看上去很坚强但实际上很明暗脆弱的一个女性,如果取景的时候无法体现出这个角色的内涵,这个角色就不那么容易让人有代入感。 她和德芙打了一个招呼,刚准备自己离开的时候何塞赶紧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憨笑着跑了过来,“芙蕾娜小姐,杜林先生说您在伊利安拍摄期间可以暂时居住在这里,另外我会全程保护你的安全。” 听到这句话芙蕾娜眼睛一辆,很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随着何塞往外走,“我好像在特耐尔没有见过你,但是你的口音是特耐尔的口音。”,特耐尔因为靠近联邦,同时也属于帝国的南部地区,发音相较于北方地区一板一眼的发音多了一丝活络和俏皮,所以很容易就能够从口音上分辨一个帝国人所居住的地方。 何塞只是挠着头傻笑着,没有回答芙蕾娜的这个问题,芙蕾娜也没有追问,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并不是一件好事。 特别是当她发现自己乘坐的是杜林那辆豪斯陆威的时候,她强作镇定都无法绷住脸上的肌肉,笑容无法控制的就绽放了。她完全能够想象当这辆车停在剧组边上时候所引起的轰动,绝对比她任何说辞都要有效的多。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剧组成员看见了这辆豪斯陆威的时候都以为是本地的富豪来剧组转一转,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那些排名靠后的女配角顿时变得精神焕发,就像被雨水滋润过的玫瑰,展现出最璀璨的一面。 可是从车里下来的不是什么富豪,而是他们剧组的成员之一芙蕾娜,科琳娜的眼神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她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还主动走了过去。她的手指在光洁的车身上缓缓滑过,那细腻的手感让她都有些沉醉,“这是你老乡的车吗?看起来昨天晚上你过得不错!” 这句话很恶毒,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讽刺芙蕾娜陪那个老乡睡了一觉,才换来这样的待遇。芙蕾娜也不动怒,反而笑眯眯的点头称是,“的确睡的挺好的,就住在海边悬崖上的那个庄园里,早上起来的时候一边泡着热水一边吹着海风的感觉真的太惬意了。要不晚上你也和我一起过去?那里的房间可多得很呢!” 科琳娜眼角抽了抽,露出一个稍微有点过火的惊容,“是吗?没想到从偏远地方出来的你还能有这么富有的老乡,那可真是了不起呢!”,与此同时科琳娜内心深处如同被毒蛇咬住一样痛苦,为什么这个小女表子一来就抢走了自己那么多的戏份,还能够认识这样的富豪,为什么走运的那个人都是她而不是我? 其实每个人都会很主观的去看待这个世界,就像是科琳娜,她从来不去了解在过去十几年里芙蕾娜过着怎样的生活,也不考虑在地狱中挣扎的芙蕾娜是不是她所想象的人,但她就是不爽,主观上的不爽,在她眼里芙蕾娜就是一个贱人,贱人! 面对科琳娜嘲讽自己来自于“乡下”,芙蕾娜一点也不在意,她和科琳娜最大的区别在于她接受自己的身份,接受自己的过去并且有自己的坚持和野心。对于所有成功的人士而言,过去是怎样的他们都不会太在乎,因为他们每一天都会比昨天的自己更强大,不是指财富上的,而是指精神和人格上的强大。 芙蕾娜越过科琳娜走向了剧组,她淡淡的一笑,“虽然我和我的老乡都来自于乡下,但至少我和你差不多,而他比你更有地位也更富有,小瞧乡下人可是不对的,就连你那位……不也是从乡下出来的吗?” 芙蕾娜这句话戳中了科琳娜的要害,捧她的那位自称是影迷的富豪的确来自于乡下地方,都属于帝国的边缘地带,也正是因为这位影迷富豪发达没有多久,对财富和地位的观念还流于表面,所以才会迫切的想要捧起一个大红大紫的女明星来做自己临时的女友,通过这位女友的名气来扩大自己在帝国内的声望,抬高自己的地位。 科琳娜或许一直觉得自己委身于他是在利用他,殊不知人家其实也在利用她。 一个女主角,一个女配角,戏外已经分出了高下,整个剧组都处于一种静默的状态中,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发出声招惹科琳娜的邪火。 似乎是看出了此时怪异的气氛,芙蕾娜轻笑了几声,为大家解了围,“都愣在这做什么呢,我还以为你们是来迎接我的呢,好了好了,我看人也到齐了,差不多我们该工作了吧?” 制片人和导演对视一眼,从内心深处来说他们更希望芙蕾娜是女主角,因为这个女人的情商实在是太高了,哪怕你知道她和你说话的时候别有目的,但是很难让人讨厌她。在芙蕾娜来之前科琳娜倒是也还不错,只是前者来了之后她的脾气就越来越差,大家都知道这是因为戏份被抢的缘故,但是在这里对着剧组成员发脾气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让人觉得她特别的庸俗低级。 巨龙从来不会欺负蚂蚁,它们只和同类打架! 科琳娜这次没有再强迫自己挤出笑容,冷着脸轻哼了一声直接离开了剧组,这任性的举动让所有成员都愣了一下,如果女主角不在,这景还怎么选? 男主角脸上也米有什么表情,他望着科琳娜快速的离开,然后耸了耸肩膀,“瞧,科科都已经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说着他直接从芙蕾娜身边擦肩而过,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在与她对视的瞬间露出了意思厌恶的神色。 第二一六章计划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男星叫布朗,在整个帝国的影坛中绝对是第一线的男明星,有很多的影迷,片酬一般在十万上下。这次能够拿到这么高的片酬以及有机会参与到第一部彩色电影的拍摄,和科琳娜也有一定的关系。那么多男明星,为什么偏偏选他,还不是因为他现在正红?除此之外科琳娜也想借助这次机会,抬高自己的身价和在电影圈中的地位。这正好与布朗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不仅要在电影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也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的片酬上一个台阶。 所以对他来说谁都可以得罪,唯独科琳娜不能得罪,她不仅是这部戏的女主角,更是“投资人”也是“最大的制片人”,她一旦觉得自己不行,她身后的那位富豪肯定会为她更换另外一个男主角。所以在这段筹备拍摄的时间里布朗和科琳娜打的火热,都以科科来称呼她。 对于科琳娜和芙蕾娜之间的争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人情角色再厉害,能厉害的过科琳娜身后的那位?毕竟这五十万的总投资可是那位富豪提供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多钱来捧一个女人,就包括了芙蕾娜口中的老乡,他可以拿得出五十万来捧自己的老乡吗? 当然不可能,说一句不好听的,只需要五万块,哭着喊着想要滚床单的女人能从黎明公园的雕像一直顺着黎明大道排队到沙滩上。之前两人的内斗还停留于表面,但是自从昨天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迅速恶化,以至于科琳娜都不在乎自己形象的对芙蕾娜用恶毒的语言冷嘲热讽。布朗不关心也不想关心这些事情,他只关心这部电影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拍摄完成,什么时候能够上映,如果因为两个女人的内斗而导致其他剧组先他们一步拍摄完成并且上映,他可就算摔了一个大跟头! 所以他很讨厌芙蕾娜,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过是一个小演员,一点属于小演员的态度都没有,这种人真的太可恶了。 男女主角一走,剧组也只能带上东西离开,总不能在男女主角都不在的情况下就把取景工作做完吧?万一男女主角对他们取的景不满意,最后还不是要改来改去? 导演从芙蕾娜身边走过的时候停了一下脚步,他叹了一口气,“听我说芙蕾娜,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可有时候你要学会妥协和低头。这个世界离开我们一样会继续转动,但是离开那些富豪们有可能就会停下来。去和科琳娜道个歉,我会再去和她沟通一下,争取尽快把这部电影拍摄完,到了那个时候不什么都解脱了吗?” 对于导演的意见芙蕾娜知道那绝对是好意,她考虑了一下决定低头。她没有想过借助杜林的力量,就算她开口了,杜林会不会答应她也完全没有把握,万一把事情弄得太僵无法收尾的还是自己。而那位愿意捧红她的富豪,她也不打算求助,因为她知道她只要开口,就会越陷越深。 此时的杜林正坐在胡安的书房里,书房不是很大,或者说胡安自己住的房子不是很大,但是没有人会小瞧了这栋小房子。 胡安正和杜林谈笑风生,他没有想到杜林对酿酒也有一定的了解,这让他感觉和杜林很投缘。人们对于那些能够了解甚至是体会自己情况的人都会生出一种好感,加上杜林不动声色的吹捧,让胡安的小胡子一直不断的抖动。 “你的想法我觉得很对,埃里克那个家伙我是认识的,他做这一行也有一段时间,如果能够借助他的东海岸娱乐公司作为跳板,与乔治家族搭上关系,的确是一次非常出色的投资。”,胡安确认了杜林对东海岸娱乐公司的投资行为,他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点了两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全资收购东海岸娱乐,然后一起踏上乔治家族这艘巨无霸战舰,进行更加全面的合作?” 杜林之前说了自己有关于院线方面的投资和想法,顿时吸引了胡安的注意力,如果能够和乔治家族成为合作伙伴,那么对于他将来的事业也是有极大的好处的。乔治家族不仅在商业上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在政治上的影响力也是令人可畏的,而这都是胡安所或缺的。他觉得杜林是自己的福星,也是自己的幸运,在自己不确定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主动把这个项目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杜林思索了一会,缓慢的点着头,“我不确定埃里克和他的同伴会不会出售所有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份,不过我会尽可能的说服他,就算他开的价格稍微高一点也没有关系,我相信我们的投资换来的回报绝对不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乔治家族打算在电影以及其他行业进行布局,这一块领域对于他们来说是没有接触过的未知世界,他们需要领路人,也需要排头兵,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如果我们能够拿出百分之百的诚意,未必不能在这个新兴的领域内成为乔治家族的合伙人!” 杜林说的斩钉截铁,这让胡安也陷入了沉思当中。如果他、杜林与乔治家族在电影方面形成一个全新的托拉斯,除了数不清的暴利之外,对自己社会的地位也将有很大的提升。窝在伊利安不出去,永远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只有走出去才能实现让胡安家族走向繁荣昌盛的道路。 工坊和酒吧的确很赚钱,可这些只有钱,没有地位。他知道外面那些小人在背后是怎么说自己的,一想到这个就有些生气。如果一切都能够按照杜林所描述的那样发展下去,他也将甩掉那些无法提起的出身。他越想越觉得这的确是一个机会,加上杜林告诉他帝国研究院里的小型家庭影像播放器已经完成了全部的研发工作,要不了多少时间就会成为人们在家消遣娱乐的主要方式时,他感觉到了兴奋。 他不是很清楚那个什么小型的家用影响播放器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任何形式的媒介都需要内容提供商。就比如说那一份份各类的报纸吧,如果没有乔治家族的特稿社辛迪加为这些报社提供内容,他们只能印刷出一张张没有什么内容的白纸。如果新组建的公司在兼顾垄断整个帝国绝大多数院线的同时,还能够为这个什么播放器提供内容,那就太可怕了! 数千万上亿的家庭会需要这些内容的接入,哪怕每个月只收取一块钱的费用,这也是一笔极为惊人的收入! 胡安逐渐的兴奋起来,脸色都有些涨红,杜林还在为他灌输新的发展方向,两人越说越兴奋,胡安主动的从酒柜里取出了他珍藏许久的美酒,毫不犹豫的打开为杜林和自己倒上了一杯。 “这瓶酒我存放了二十年,有人想用三万块来买这瓶酒,我没有点头。但是今天我把它拿出来招待我最喜欢的客人,这也是我的荣幸”,他有些陶醉的嗅了嗅酒杯中血红色液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并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放回到桌子上,“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我非常的感兴趣,如果做好了这将奠定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财团的根基。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和你很投缘,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指引!” 杜林也点头赞同了胡安这个说法,他才不会傻到反驳这个家伙,“我也有这种相同的感觉,伊利安那么多富豪,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您这样让我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就像您说的,这是命运指引下的相会!” 杜林把胡安捧的十分开怀,他的想法很简单,比起什么托拉斯那种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东西,胡安手里的酒牌才是杜林想要的。他会鼓动胡安出钱投资东海岸娱乐,然后与乔治家族进行合作。这种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乔治家族是不会拒绝的,这里不是北方地区,他们需要在南方这个陌生的行业中有属于自己的代理人。 但是也仅仅到此为止,想要更进一步?除非体现出足够的价值,让乔治家族不得不侧目,比如说实力。如果有一家企业能够在这个新兴的领域里对乔治家族的布局产生危险,那么毫无疑问就会自然而然的出现两种可能。要么被乔治家族吞下去成为乔治家族的一部分,要么就成为合伙人一起发财。 至于斗的两败俱伤?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有那种实力让乔治家族都两败俱伤,恐怕从一开始合作的基调就能够定下来。 杜林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让胡安没有钱,让他尽快的把手里的流动资金都用掉,等他发现自己前期投资并不能够换来自己想要的回报时,已经深陷泥坑的胡安除了挣扎到底之外,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作为胡安最好的朋友,杜林理所当然的有义务为他解决一下债务上的困扰,但是前提是他必须有抵押物。感情归感情,生意是生意,这并不冲突。 而抵押物,就是那四张牌照,以及那个商场另外一半的股份! 第二一七章新电影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中午品尝了一下胡安先生妻子做的菜肴,杜林赞不绝口。不是真的有多么好吃,只是这份心意的确值得他去称赞。作为一个富翁,家里总会有一两个专业的厨子来做饭,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客人家主人根本就不会亲自下厨。胡安是真的觉得杜林和他很投缘,特别是两人在交谈聊天的过程中时间总会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这让他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饭后还不舍得让杜林离开,又海阔天空的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算结束。 回到家里的时候杜林有些意外的看着芙蕾娜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他把钥匙随手的丢在了门边一个专门放钥匙的工艺盆中,摘下帽子交给了德芙,直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没有去剧组报到吗?” 芙蕾娜强笑了一下,她当然去剧组报到了,不仅报到了还和科琳娜那个女表子爆发了冲突,更麻烦的是她听从了导演的意见想要缓和一下彼此之间的关系,让这部电影好好的拍摄结束,哪知道已经愈发感觉到芙蕾娜带给自己威胁的科琳娜直接“找家长”了。她打电话联系了她身后的那个富豪,直接把话说的很清楚,要么她走,要么芙蕾娜走。 本身芙蕾娜这个角色就是人情角色,那位想要捧红芙蕾娜的富豪与科琳娜身后的富豪是好朋友,或许是想抱着借鉴的目的,通过捧起一个女星这样相对便宜的方式来抬高自己的名气,所以才有了芙蕾娜这个多出来的女配角。现在正儿八经的女主角不干了,那么这个人情角色自然也就要取消,这些富豪们可不会为了一个注定不可能成为自己什么人的女人,破坏彼此之间的感情。 所以科琳娜一脸大仇得报痛快的找到了芙蕾娜并且告诉她,她出局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芙蕾娜整个人都傻了,但是她没有继续纠缠,反而微笑着与剧组的成员们挨个告别之后,转身离开。她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只好暂时先回到杜林的庄园里。 任何一个女强人总会有软弱的时候,表现的越坚强,实际上受到的伤害反而越大。相反的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女孩如果蒙受了这样的打击可能会失声痛哭,但是哭完之后也就好的差不多了。 芙蕾娜眼中含泪的把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杜林,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科琳娜不断针对她的举动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她默默承受了,那么她的戏份极有可能被删减,只有站起来保护自己才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和认可,但不包括敌人的。她没有想到科琳娜会是这样的人,不过是几句口头上的交锋,就能让她喊出“有她没我”这样接近于无赖的话来。 末了,她含着泪笑了起来,抬起手腕伸出手指,轻轻的引走眼眶中翻滚的泪花,“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重新开始,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开始过。本来就一无所有,再输一次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她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微微欠身,“我明天就打算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能在这里再住一夜吗?” 整个诉说的过程中杜林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芙蕾娜是真的死了心,就在她已经放弃了准备回去的时候,杜林却说了一句话,让她有一种阳光刺透了厚重乌云照射在她身上的感觉。 “为什么要走?这里是伊利安,不是那些偏僻的小地方。他们的钱在那些地方可能会很好用,但是在伊利安,他们还说不上话!”,他勾了勾手指,德芙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回过头望着德芙笑说道:“给斯科特打个电话,让他来一趟,我需要和他谈一谈。” 话毕,杜林打量了一下芙蕾娜,拍了拍她的肩膀,“去补个妆,在伊利安,在我的地盘上,没有人能逾越我的意志!” 斯科特来的很快,这两天他忙的快要窒息了,这个时候到杜林这里来也算是偷一个懒,稍微休息一会。他脱掉了外套坐在沙发上,海风穿过立柱之间空透的空间吹过来,让他满足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杜林,你说你们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会享受?还是只有你才是那个最会享受的人?” 这句话可不是没有意义的闲聊,在这栋别墅建成之后那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人愿意买下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些大富豪们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家产,去掉不动产之外其实流动资金并没有多少。但是他们一样可以买得起这个房子,却没有人下手,所以斯科特才有了这么一问。 杜林想了想,答道:“可能是这里属于我,所以他们才让着我!” “哈……你这个说法真的挺有意思的,你也相信命运吗?”,斯科特并没有觉得杜林这句话很嚣张,他也是年轻人,这个城市的管理者大多都是年轻人。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张扬,那不是可耻的事情。 杜林耸了耸肩膀,从过盘中取了一个蛇果丢给斯科特,“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想要问问你,如果我也想拍一部彩色的电影,这些设备现在好弄吗?” 斯科特在蛇果上咬了一大口,鲜甜的果汁在他口中炸裂,他有些舍不得的开口说道:“设备?那东西不是很好搞,但是真想要的话花点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彩色电影的拍摄设备现在只有一家设备生产厂商可以生产,这些资本家花了大价钱研发出这种设备的生产方法方式,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如果人们知道这种东西生产起来并不比黑白摄像设备复杂多少,又怎么能够卖上价?所以每周只生产一套,一套定价十二万九千块九百九十九块。如此高昂的价格在一个月只有四套的产量前提下不但没有过下跌,还不断的上涨,据说现在预订前十的订单每一份的价格都已经炒到了两万多,前三更是暴涨到四万。 相反的是用于播放彩色电影的设备几乎就是大白菜的价格,一套只需要六千块,而且不限量供应。这就是资本家的生意经,如果连播放设备的产量都跟不上,自然也不会有人去买摄像设备。因为拍出来的东西没有几家电影院可以播放,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锅? 如果杜林想要的话,斯科特打一个电话就会有人将设备送过来,但是价格不是离十三万差一块钱,而是离二十万差一块钱。 杜林笑眯眯的望着斯科特,望的他都有点发毛了才说:“钱不是问题,我希望一周时间内就能到。另外你帮我传一句话给市长先生,我与胡安先生打算联合拍一部彩色电影,电影内容中有大量有关于伊利安城市建设方面的画面,这部电影上映之后会对伊利安起到非常重要的宣传作用。” “另外,我和胡安先生准备联手拿下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十六家电影院,然后与纳莎小姐所代表的乔治家族加深在这方面的合作关系,争取能成立一个全新的公司,在整个帝国兴建最大最强的院线,这也需要市政厅为我们牵头。” 杜林的两句话立刻让斯科特坐直了身子,作为市长的“秘书”,他的政治敏感度远超商业敏感度,从杜林的话中不难发现,一旦他所说的电影拍摄成功并且在全国进行上映,对伊利安的正面宣传有多么卓著的功效,对即将开工的第八区也能起到相当重要的推动作用。加上本地两名富豪与乔治家族成立新公司,并且直指院线托拉斯,他们将来的纳税也将成为伊利安经济建设中重要的一环。 他极为慎重的点了一下头,也不顾自己过来的目的是想要偷懒,“这个消息很重要也很有意义,但是我有一个疑问,伊利安假日怎么办?” 杜林笑眯眯的不动声色的用一种相当遗憾的口吻说道:“这个世界上总要发生一点意外,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就是发生在你身上,连天主都拯救不了所有人!” 斯科特立刻站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杜林在说什么。这些新兴的资本家们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这一点无论是旧党还是新党都十分的清楚。他们对于金钱的追求与渴望超过了他们对法律和道德的敬畏,只要有利可图,只要有巨大的利益,践踏法律对他们而言就像是喝一口水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很慎重的点了一下头,“我想我已经明白了,我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市长大人,设备也会尽快的运过来!” 杜林随手将一张薄薄的卡片塞进了斯科特的手里,“这是那家珠宝店的打折卡,只能用一次。” 斯科特笑了笑,将卡片塞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告辞离开。 对于杜林这样的行为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作为帝国官员他们为这些如同饿狼一样的资本家提供优渥的投资环境,付出了那么多之后被动的收取一些不言而喻的好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少在这一点上他们比那些旧党可要好得多,至少他们不会主动开口,也不会太过分。 第二一八章画个饼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埃里克坐在办公室里,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捂着自己的肚子,看上去好像十分的难受。 “不舒服吗?是不是吃了隔夜的东西?这里的蚊虫可真厉害,刚来的时候我也吃了不少苦头。”,艾尔利斯给他倒了一杯凉水,埃里克苦笑着摇了摇头,稍微喝了一点,痛苦的感觉似乎也有所减轻。 其实这是一种心理上的问题,当埃里克知道下一位上当者是伊利安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胡安时,就感觉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胃疼。 胡安是好欺骗的吗?在这座城市里就没有任何一个大亨是善良之辈,胡安最早不过是一个烧锅炉的,他的工作是为一些正在建设的工地提供热水。工地上的工人很多,工作也很沉重,每天都汗流浃背,如果到了晚上不清洗一下身体的话很难入睡,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当时的工人们可没有现在那么讲究,也没有工人工会为他们的权益而战斗,大多数工人们都居住在一间间临时的房间里。 脚臭、汗臭,还有各种各样的体臭考验着每一个人的神经。后来工头向开发者提出了要求,每个工人每天睡觉前最少需要洗一个热水澡,于是才有了胡安的这份工作。每一桶热水只需要一分钱,一桶热水可以供两个人洗澡,整个工地有差不多三百多号人,每天都有一块多钱的收入让他很快就拥有了一笔财富。 在拥有了这笔钱之后他第一个念头就是经营一个可以长期赚钱的买卖,而不是卖热水这种要看工期的生意,在考察了很多种生意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酿酒以及售酒。酒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销售限制,很多人即使并不富有,但只要他们口袋里有一点钱就会拿去消费在酒水上。尽管当时卖酒的利润并不是特别高,可胡安一眼就看中了这个买卖。 他先是在一家工坊做学徒,学了差不多有半年之后感觉自己已经掌握了酿酒技术,于是私下买了一些酒桶,从工坊里盗用了一些原料在家里尝试着酿酒。可能是因为他做得不够保密,这件事被工坊主人所得知,在狠狠的责骂了胡安一顿之后将他撵了出去,并且把胡安的行为通告了当时伊利安所有的酒吧,就算他酿出了酒也不会有人买。 面对这样的结果是胡安不愿意接受的,在一个多月后,那名工坊主人因为意外淹死在一个酒桶里,胡安用自己攒下的钱以及和一些工头的关系,强行的买下了那个工坊,也从此奠定了胡安在伊利安酿酒业的霸主地位。他采取了一系列或明或暗的手段,成为了伊利安地区最大的酒饮料供应商。 尽管还有一些工坊存在,但是已经无法撼动他的地位,在伊利安地区他的产品市场占有率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他其实可以轻易的拿下另外百分之二十,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把所有的钱都自己赚了,那么就该他成为历史了。所以他保留了两成的市场让那些工坊互相竞争,他却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这样一个家伙,欺骗他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无论是以前狠辣果断的胡安,还是现在已经已经和蔼的胡安,都不是他埃里克这样的小人物可以得罪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必须得罪胡安了。 杜林和胡安携手而来,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没有命,埃里克觉得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在商谈的过程中他的表情一直很僵硬,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对于这一点胡安并没有怀疑。如果有一天有个人跑过来说要买下他的产业,他还无法反抗这种并非自愿的行为,无论对方给的价格是不是超出了他产业的总价值,他都不会开心,也会和埃里克这样非常的不情愿。 最终胡安给埃里克的东海岸娱乐公司估价一百万,这个价格可以说很给埃里克面子了,东海岸娱乐公司值多少钱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面对这样的价格埃里克自然也无法反抗,他很痛快的就在合同上签了字,将自己在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份“卖”给了胡安。胡安直接将帝国央行一百万的本票交给埃里克之后很礼貌的请他离开,坐在办公桌的椅子后,胡安面带笑容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从现在开始东海岸娱乐公司就是我们的了,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杜林坐在了办公桌外侧的沙发上,他翘着腿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一支为自己点上,吐了一口烟雾之后才缓缓说道:“我的朋友发生了一点小事情,也因此想到了另外一个计划。”,他又吸了一口气,发出咝咝的吸气声,胡安并没有催问,他知道杜林能够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是有意义的。 当杜林再吐了一口烟之后,他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伊利安假日吧?”,胡安点头称是,前段时间有关于伊利安假日这部电影的宣传铺天盖地,他当然知道,“我也打算拍一部彩色电影取代伊利安假日,而且我们还可以与市政厅合作,借助第一步彩色电影的噱头,加上我们手中的十六家院线,不愁纳莎女士不点头。” 对于杜林所说的这一点胡安非常的认同,乔治家族是报业大亨,是这个行业的托拉斯,手里还握着三家特稿社辛迪加,早已无人可以撼动他们的地位。但是在电影行业这个领域内,他们只能算是实力雄厚的新手,甚至会引起一些人刻意的针对。但是如果有第一部彩色电影这个噱头作为乔治家族在院线行业的催化剂,绝对能够一炮打响! 尽管有这么多利好消息,可是胡安还是有一点迟疑,“如果他们不愿意怎么办?我想他们更大的可能是从我们手里一次性的买走这部片源然后自己播放,甚至换一种角度来看我们对他们的需求更大才是,因为如果没有那么多可以播放彩色电影的影院,无论我们手里的电影有多么的优秀,也无法被人们所看见。” “所以我们才买下了东海岸娱乐公司。”,杜林随手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屁股向后挪了挪,“在本州其他城市,我们都要迅速的兴建起影院,一个城市最少建三到五个,整个州就是六七十个电影院。每个电影院的建造价格包括了地皮,大概在五万到七万之间。如果我们手中有两三个州的院线作为谈判的条件,你认为乔治家族会不会与我们合作?” “只要他点头,这几个州数百家电影院都会成为新公司的产业,他只需要建设北方的院线,南方的院线都教给我们来做,花更少的钱,办最多的事情,我认为约翰先生并不会拒绝。” “您应该知道,到了约翰先生那样的层次,钱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寻求的是一种政治上的力量!而我们可以帮助他扩大他的影响力!” 杜林的话很好的打消了胡安的疑虑,准确的来说杜林的意思是抢在乔治家族布局完成之前将自己的体系建立起来,甚至一些地方都不需要建成,只要有一个样子就可以了。当他和杜林手里握着南方两三百家电影院的同时手里刚好又抓着第一部有色电影的片源,就算乔治家族在报业已经成为了垄断托拉斯,也不得不选择与他,与杜林合作。 只要三方合作的基调定下来,在借助乔治家族的虎皮,把那些正在修建和已经修建的影院抵押给银行,立刻就能套出更多的资金用于影院的建设。最多五年,五年之后这家新公司将成为电影领域内当之无愧的第一,任何影片想要播放,想要上映,都需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胡安的呼吸有点急促,这不是一个空中楼阁,这是有实施执行可能的全盘计划,一旦顺利的实施,他的地位,他的财富,他的人脉以及声望将是现在几倍、几十倍和几百倍! “你有把握吗?”,他紧跟着问道,目光坚定的看着杜林的眼睛。 杜林毫不避让的迎上了他的目光,“完全没有问题!” “好!尽快拿出一个办法来,我们一起做!” 杜林搓了搓手指,笑了起来。 送走胡安之后杜林又回到了东海岸娱乐公司一楼,他没有下车,隔着车窗对站在路边的都佛吩咐了一声,“可以送他走了。” 埃里克的阶段性任务已经完成,他也该消失了。从这里又坑了胡安一百万的现金,杜林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任何愧疚的地方,或者说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因为这件事胡安先对不起他。看起来胡安一下拿出一百万买下了东海岸娱乐公司挺阔气的,不要杜林继续掏钱,但是之前明明说好是两个人一起投资,杜林投资了二十万拿到了百分之十几的股份,但是胡安一百万却拿到了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几的股份,以后这家公司到底是两个人一起做主呢,还是胡安说了算了呢? 胡安有胡安的小算盘,杜林捅刀的时候自然不会留情! 第二一九章玩完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三天上午,胡安的长子脸色阴沉,眼神中饱含着愤怒和一丝丝说不清楚的嘲弄,他推门走进了胡安的办公室中将胡安昨天与埃里克签下的文件摔在了桌子上。 胡安抬头望着自己的长子,“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桌子上的这份什么东西有意见?” 胡安的几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想要获得在家庭中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权力,但是胡安从来没有给过他们想要的一切。在胡安的眼里,这些孩子还太稚嫩了一点,虽然说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够在伊利安对他和他的企业做什么,没有人敢对他的孩子们做什么,可他就是不那么放心。 很多时候胡安也很清楚,自己其实应该放手一部分权力和产业教给孩子们打理,培养他们的工作能力。可从众多工坊中脱颖而出的胡安对权力的控制欲超过了他的理智,他明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的,也无法做出最终的决定。 在这种环境下,他的孩子们理所当然的会有些抱怨,长子都已经二十九岁了,孩子都有了两个,到现在位置仅仅只一间酒吧的经理,代替胡安管理这个酒吧,在决策上没有一点的权力。 这种情况其实很痛苦,痛苦在于无论胡安的孩子们是在家族企业中工作,还是离开家族企业出去创业,都无法摆脱胡安施加在他们身上的阴影,有些怨气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长子库伦用一种带着嘲讽的笑容将手中的文件和银行的拓本推到了胡安的面前,胡安在凝视自己长子数秒之后,才从容的低下头。他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竖了起来。 银行文件的拓本内容很简单,埃里克在前一段时间已经将东海岸娱乐公司所有的股份抵押给了银行,换句话来说,两天前胡安和埃里克签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同时他那一百万的本票也丢进了水里。 有些头疼的胡安再次仰面看着自己的长子,后者耸了耸肩,“我已经亲自去抓埃里克了,但是他消失了。不仅我们的人在抓他,杜林的人在抓他,还有很多人都在寻找埃里克。整个城市中大概有二十到三十个受骗者,地区警察局那边统计了一下,被骗的总金额已经超过了四百万!” 对于库伦来说他完全是一种看笑话的心态,胡安已经老了,但是他一点权力也不愿意让出来,孩子们虽然对他有很大的怨言可也没有人敢说什么,至少到现在为止无一失败的投资证明了胡安所谓的“命运”论调的确有点神乎其神。可现在这样一次意外的投资失败,对于胡安在家里的权威性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性。 “我不相信一个人可以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就消失,一定会有人看见过埃里克,知道他做了什么,或者去了什么地方,把这个人找出来,然后给他一笔钱,让他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胡安几乎没有思考就有了决断,他一如既往的从来不和自己的孩子们商量就做出了决定。 库伦微微低头,“如您所愿,父亲。” 这必然是一场徒劳的寻找,埃里克就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有人看见过他的出没,他就像一个原本就不存在的人那样。 在埃里克失踪的第二天,人们都聚集到了地区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里。局长看到了一些富豪以及名流,冷汗都下来了,唯一值得他庆幸的是这个纰漏不是出在他的手上。他看了看身边站着的帝国央行经理,用手肘悄悄的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得说点什么。” 经理点了一下头,这也是他让警察局长把所有受骗人聚集在此的原因,他必须和这些受害人说清楚一点,那就是银行其实并没有被骗,因为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权都在银行的手里,尽管这么说有点太霸道了,可这位帝国央行的经理可背负不起五十五万的损失,那么就必须有其他人来背这笔账。 他敲了敲桌面,小小的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这件会议室之前是用来做审讯工作的,所以不是很大,稍微有些拥挤。他出示了一份文件,文件已经做了拓本送到每一位受骗人的手中,拓本的能容很简单,上面有银行抵押贷款部门负责人的签字,有伊利安地区法院的印章,还有埃里克的签字。 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当事双方本人签字的合同一样具备法律效益,但是银行的这份文件上多了一个法院的印章,自然就高了其他人一等。他轻咳一声,“今天请诸位来是想要说明一件事,在法院的证明下,东海岸娱乐公司已经将股权全部抵押给帝国中央银行伊利安分行,上面具有我们双方的签字,还有法院的印章,在法律上的优先等级要优于之在座的诸位。” “介于当事人之一埃里克先生已经畏罪潜逃,按照抵押贷款协议上的条款,埃里克先生已经放弃了赎回东海岸娱乐公司股权的权力,从今天起东海岸娱乐公司将归属于帝国中央银行伊利安分行所有……” 这位经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有人将手中的协议握成一团丢了过去,他歪了一下身体轻松的躲开了,但多少也有一点尴尬。他们不是最后签的协议,但也不是第一个签订的协议,自然有人不乐意。明明我们花钱在你们的前面,凭什么人跑了公司就成了你们的东西,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面对这样毫无威胁的袭击,银行经理显然也早就在预料之中了。其中有些人可是把自己大半甚至全部的积蓄都投了进去,如今却告诉他们打了水漂,他们怎么可能甘心? “很抱歉,经过我们在总商会伊利安分会的查阅,诸位虽然把钱交给了埃里克并且在纸面上确定了自己的投资行为,可是商会分会的档案中并没有登记除了埃里克和他那个早就消失了的伙伴之外任何一个股份权力人,也就是说你们所签订的协议实际上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因为这是一份没有完成所有流程的协议,按照帝国法相关条款,它们实际上已经作废!” “如果你们有任何的不满以及其他情况,可以咨询律师,甚至可以去法院对埃里克提起诉讼。另外我还要插一句题外话,经过我们短暂有效的工作,在商会分会的档案记录中,东海岸娱乐公司在册的权力人已经更变为帝国央行,并且不再接受其他权力人的登记……” 一瞬间人们就傻了眼,说实话一部分人并不清楚股份权力人的变动还要去商会分会登记,而另外一部分人则认为这种事情应该由埃里克去做,而不是他们。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整个小会议室立刻乱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乱哄哄的什么都听不清楚。吵了约莫有两三分钟,警察局局长用力拍了拍桌子,小会议室里才安静了下来,他正了正自己的警帽,沉声说道:“我明白大家此时心里的愤怒,也可以理解你们,问题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为此立案并且通报了大多数州的警察局和法院,一旦有埃里克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尽可能的为大家追回损失。” “现在,我希望大家能够冷静下来,然后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这个时有突然有个老人站了出来,一脸悲愤的说道:“我不想知道什么狗屁好消息,我只想知道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够拿回来……”,他突然间一怔,人们还以为老人是不是突发急症的时候,老人突然间问道:“如果我们把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份赎回来,可不可以?” 经理也愣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这件事情有些棘手,原本东海岸娱乐公司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投资项目,不过随着乔治家族的强势进驻,银行内部的金融专家已经不看好将大多数影院修建在第四和第五区的东海岸娱乐公司了。通俗的说,穷人们不一定会对电影有惯性消费,也许十几家电影院的盈利都比不上第一区和第二区的几家。 以前这个问题还不明显,但是实力雄厚的乔治家族直接把影院都建立在前面三个区,根本没有在第四、第五区建立影院的迹象。在这样的拼杀下,东海岸娱乐公司极有可能从“盈利状态”变成“亏损状态”。经理之所以要拿住这个公司,并不是为了打算继续经营,他的目的是把公司完全的肢解掉,然后在地皮上兴建一些民居,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回本甚至赚一笔。 这需要时间,同时还需要更深度的投入,现在东海岸娱乐公司就是一个泥潭,陷进去能不能出来都很难说。听见这个老人这么问,经理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 这样做可能在回报率上低于预期,可是安全稳定啊! 第二二零章猜透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是人多了之后这些有限的力量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一种新的集体力量,远远超过了个人的力量。 可是有时候人多反而会坏事,比如说受骗人数过多的情况下,特别是在这里面还存在着贫富差距问题和阶级问题的时候,人越多,也就越麻烦。 老人提出的解决办法有效的为大家挽回了损失,按照老人的意见每个人都出一点钱,把东海岸娱乐公司赎回来,然后慢慢的经营总有一天能回本。可有些人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比如说……那些有钱的富豪和名流。 五十五万对于他们而言就可能是很沉重的一刀,但是他们的确每一个人都能担负的起,完全没有必要和其他人一共享有这个商机。于是新的分歧就出现了,到底是集体赎回这个东海岸娱乐公司,还是谁有钱就给谁? 在这个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上,什么阶级差距,什么贫富都不是问题了,大家都面红脖子粗的回到了最初的争吵阶段,眼看着这个唯一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提案就要流产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的杜林说话了。 三十五万先生在伊利安还算是有点面子,人们敬畏的不是杜林,而是他手里的钱,所以当杜林站起来走到人群最前面的时候,大家都停下了毫无意义的争吵,把目光投射在了他的身上。 杜林笑了笑,微微欠身,“为什么我们不用拍卖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谁出的钱多,东海岸娱乐公司就归谁……”,眼看着人们又要争吵起来,杜林抬高了手虚按了两下,“听我说伙计们,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认为我们中部分人的财富超过了另外部分人财富的总和,但是在我来看这不是问题。” “第一,财力不足的可以团结起来,三五个人或是十来个人团结在一起,一人拿出五万块就超过了五十万,未必就没有希望得到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权。第二,超过五十五万的部分我认为应该按照大家损失的比例,分配给没有拍卖成功的各位。” “我想说的是任何投资都存在风险,并不是说你们把钱投入到了东海岸娱乐公司之后,这家公司就一定能够赚到大钱,他们也有可能会亏本甚至破产,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一样血本无归。现在我们假设风险已经到了最大化,你们最近可能已经看过报纸了,来自帝都的报业巨头乔治家族也要在伊利安新建二十到三十家影院,而且都在最好的位置上,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前景非常的暗淡。”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能够躲避因为东海岸娱乐公司破产而血本无辜的危险,甚至能够捞回一部分本钱,为什么要拒绝?你们可以拒绝这个办法,实际上对我个人而言,对胡安先生而言……”,杜林微微点头致意,人们也注意到了站在了最后一排的胡安,顿时吸了一口凉气,“这些损失我们可以承担得起,但是诸位呢?” 杜林的话让所有人都变得沉默起来,投资的确是有风险的,能够坐在这里的人自然也不是第一次投资,第一次投资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每一位都是受骗者,他们只是想要挽回自己的损失。杜林的话无疑为他们指明了一条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办法,那就是团结起来。 他们每个人的财力都是有限的,可是集合在一起的财力未必就不如这些大亨。大亨们的确很有钱,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可是他们真的能够拿出这些钱来吗?不可能!因为在计算他们财富的时候把他们的不动产、无形资产都计入到总财富里。他们还有其他的生意要做,还有其他的项目要投资,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里重复的拿出一大笔钱。 更何况……他们中一些人已经想到了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抬高价格的方式,尽可能的挽回自己的损失。 沉默的人们不断用眼神寻找着能够合作的对象,胡安朝着杜林笑了笑,他知道这是解决目前争端的做好办法。就算他是胡安,他也按不下所有反对者,必须要有一个大家都同意的计划才行。 眼神的交流似乎比语言更加有力,很快这些人就有了统一的意见,拍卖会将在三天后举行。 胡安离开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库伦在楼下等他,坐上车之后胡安闭目静思了片刻,才笑说道:“杜林野心不小,不管他有没有动什么手段,这就当是我交了一个学费。”,说着他又忍不住幽幽一叹,“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了不起,比我那个时候可要聪明的多!” 库伦有点不明白这个父亲在说什么,胡安也没有解释给他的意思。其实他已经在心里隐隐有一点猜测,埃里克的消失会不会和杜林有什么直接间接的关系,而这个猜测的根据就是他拿出一百万直接买下了埃里克所有的股份。他当时的确也有一点小心思,按照杜林的思路东海岸娱乐公司将是和乔治家族合作的敲门砖。 这个公司的股权占比情况,间接的等于告诉了乔治家族谁才是真正的主事者,胡安想要抬高自己在这件事情中的地位,压了杜林一下。现在来看当时的确有点蠢了,所以他要为此缴纳一百万的学费。要说不心疼,肯定不可能,但是在心疼的同时他也意识到这其实对他来说是个好事情。 杜林越聪明,越狡猾,在与乔治家族合作的过程中出现问题的可能几率也就越小。他想和乔治家族成为伙伴,难道杜林就不想吗?他显然也是很想的,在双方利益没有冲突的前提条件下,利益一致就是双方最稳固的纽带。就算杜林要出问题,也是在成功的合作之后。到了那个时候大家开始争权夺利,想办法把杜林踢出去也就行了。 胡安并不认为自己不如杜林,这次只是他一时间贪念作祟的结果,他已经猜到了杜林的目的,那就是均衡的股权占比。 杜林借助这次机会推动了其他人抱团在一起来对抗他,无论是前面损失掉的一百万还是接下来的计划,他都不可能再一个人拿出一大笔钱了,加上有了这件事情的提醒,他们两人必然会合作起来瓜分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份。 真的是一个厉害的年轻人,无论埃里克的逃跑是不是他安排的。 一口气叹完,瞥了一眼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长子,胡安更加的担忧了。他很明白,每个时代每个阶段总有一些让人无法直视的闪耀人物出现在这个世界,比起如同杜林那样的小家伙,自己家里的这些孩子除了眼高手低自我感觉良好之外,根本无一是处。 胡安经常会反思这个问题,是不是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人们不是不和他们争,完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让着他们,或许是该让他们出去闯一闯了。 就算将来无法成为超越自己的人,至少也要把这份家业给收住。 胡安的思考很快就被一阵救护车的声音所打乱,他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该让这些混蛋们离开自己了,到远远的地方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从零开始! 前一秒与胡安的座驾擦肩而过的救护车上,布朗的表情扭曲到给人一种狰狞的感觉,医生已经把他固定在担架上了,正在小心翼翼的清理着他左边有明显扭曲的小腿。 就在刚才采景的时候,按照剧本中的设定他应该躺在一个椅子上晒太阳来衬托出他的潇洒和不羁。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一辆车突然间失控撞向了路灯,路灯直接朝着他倒了下来。他反应已经很快的躲开了,可是小腿还是被砸中了,并且骨折了。 整个剧组都慌了起来,男主角小腿骨折意味着这部戏就算准备妥当了,也要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的时间里能够发生很多事情。短时间科琳娜身后的富豪说话多少还算有点用,但是时间长了总有不买账的人。一旦第一部彩色电影的噱头被别人抢走,可以说就算他们拍摄出最完美的伊利安假日,也都是失败的。 科琳娜脸色铁青的看着躺在担架上眼中充满了绝望不断挣扎的布朗,她很喜欢布朗这个演员,有足够的人气不说还很幽默体贴,他们已经滚过了床单。可以想到自己居然要为这个蠢货空等两个月的时间,还有可能错过第一部彩色电影这个电影史上最重要的一页,科琳娜的表情就森然起来。 “布朗,你退出吧!” 在救护车里科琳娜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落在导演和制片人的耳朵里却如同一道雷霆,就连布朗都忘记了因无法忍受疼痛的挣扎。他微微仰起身体,目光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你刚才说什么?让我退出?!” 科琳娜已经有点走向极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舍不得,但是没办法,如果我们等你的话我们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你退出吧,我会给你补偿的,三万块够了吗?还是五万块?” “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明白吗?”,布朗一把推开帮他处理伤口的医生,大声的咆哮了起来,“这是背叛,你明白吗?这是背叛!” 第二二一章车祸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布朗很清楚,只要他离开了剧组,在电影圈里他就等于和失败做了朋友。以后那些制片人和投资商们在选择合作演员的时候,往往都会避开他这样容易“受伤”的,而且他的地位也将受到巨大的威胁。能够被“第一部”彩色电影摄制组踢出来,无论他给出了多么可靠的理由,人们只会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亦或是因为个人的狂妄自大惹怒了投资人,所以才会被踢出来。 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还有一些人会主动的站出来落井下石。电影圈子不大,却很复杂,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演员尽管尊荣无比,可是被他们踩在脚下的那些演员都在无时无刻的盯着他们。只要他们发现机会来了,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拽下去,成为其他人的垫脚石。 他不能走,也走不起。 面对科琳娜冷漠的目光,布朗的心不断的往下沉。他此时完全注意不到那股能够让他疼到发疯的感觉了,他的整个世界里只有科琳娜一个人,他的关注点也在科琳娜的态度上。 他脸上的表情抖了起来,露出一个尽肯能让他看上去没有危险的表情,僵硬的带着一丝哀求,“科科,我们可以用替身,不拍摄我的双腿,电影技术很发达了,神奇的化妆术足以让很多人都无法发现我在用替身演员。我不想说求这个字,但是现在我求你,不要赶我走!” 科琳娜走到了他的身边,伸出手朝着他的脸颊抹了过去,布朗主动的如同一条期待主任爱抚的狗主动的那脸凑了过去,摸着脸上因为疼痛而分泌出滑腻的汗水,科琳娜冷漠的眼神始终没有变过,她摇了摇头,“很抱歉布朗,我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你知道的,我输不起,你也……” 在这一瞬间科琳娜的时间变得极为缓慢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布朗的身上缓慢的扑去,导演惊恐的脸上完全失去了平常的血色,制片人如同一个娘们一样惊恐的抱紧了自己的肩膀缓缓的张开嘴,肉眼可见的声浪从他的喉咙最低面喷涌而出。这一刻是极为怪异的,车厢的一边缓缓的向内扭曲,凸起,身下的布朗也疯狂的挣扎起来。 身边的医生茫然的向着反方向扑倒,身体在半空中缓缓下沉。 下一秒,时间回复了常态,耳边传来巨大的撞击声以及轮胎与地面生硬摩擦的嘶鸣声。科琳娜直接飞起来撞在了突起的车厢上,然后又猛的倒向另外一边。 在她陷入昏迷之前,隐约听见车外传来“出车祸了”的尖叫声。 完了! 等待她的是无穷的黑暗,她并不害怕黑暗,可是她害怕车祸,车祸不一定会夺走她的性命,可是车祸会夺走她的一切! 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惊慌失措的从一辆卡车的驾驶室中跳了下来,他歪歪扭扭的步伐几次差点让他摔倒。他醉醺醺的跑到救护车的车厢后面打开了车门,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发生了车祸,这名显然喝醉酒的司机驾驶着一辆卡车在十字路口撞在了一辆救护车的车身上,救护车被他的卡车推出去十米多远,如果不是救护车里的人比较多,同时卡车也尽可能的刹车了,这极有可能会是一场悲剧! 很快又来了两辆救护车,以及警察局的警车,年轻人被押上了警车,等待他的有可能是非常严重的指控。至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六名伤员也很快的离开了现场。 围观的人群却没有散去,依旧在路边讨论这件事。 “所以我倡议,为了伊利安的明天更加美好,为了不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应该成立交通局!”,在第二天的市政厅会议上,市长大人的嗓门有些高,他用力将报纸摔在了桌子上,上面恰好就是车祸现场的照片,“如果有交通指挥信号灯甚至交通员的指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故。伊利安必然会成为一座国际化的大都市,我们应该走在时代的前沿,去接受一切对我们有帮助的东西,而不是固步自封!”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对成立交通局有些意见,不过不重要,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你们可以保留你们自己反对的意见,但绝对不允许任何在职人员有这种想法,现在有人想要反对可以提出来,我会接受你们的想法和意见!” 望着沉默的会议室市长大人眉头一松,重新坐了下来,他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交通局这个部门看上去好像对这些官员的生活没有影响,可是在实际操作中还有一定问题的,比如说最反对的警察局局长。一旦交通局成立之后所有和车辆违规犯法的相关案件就要从警察局剥离力出去,这就等于削减了警察局的职权范围,警察局局长能愿意吗? 其次就是那些有自己车的官员,他们的车子将要被编上车牌号,让人一眼就能够认出哪一部是他们的车,他们的出行和消费都会受到困扰。要知道伊利安是一座旅游城市,城市中的娱乐项目数不胜数。以前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驾驶着自己没有任何印记的车子出入一些场所,但是现在别说出入一些场所了,车子刚出家门就有人会对他们指指点点。 并且交通信号灯和指挥员也会剥夺他们关于车辆行驶方面的特权,他们将和普通人一样要去遵守交通规则,要去听从那些平民交通员的指挥。 可能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没有太实际意义的损害,但是却能够恶心到他们。 一场及时的车祸让他们低头,如果只是普通的车祸还不足以这么做,问题是救护车上的居然是伊利安假日的剧组主要成员。从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非常的不乐观。女主角科琳娜身体多出骨折,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够完全恢复。导演的脑袋撞到了车厢上,到现在还在昏迷,制片人稍微好一点,锁骨骨折。 唯一可以说毫发无伤的就是被固定在担架上的布朗,他反而成为了受伤最轻的一个。整个剧组失去了这些主要人员之后已经废了,别说半年,三个月他们都等不起。眼看着伊利安假日已经泡汤,第一部彩色电影也成为了过去式时,市长大人又宣布了第二件事。 “我们的三十五万先生将拍摄第一部用于宣传伊利安的有色电影,着重介绍伊利安的城市与文化,这部电影对伊利安的重要性我想我不需要解释给你们听,你们也很清楚。斯科特会在拍摄期间负责协调问题,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所有部门,所有人在必要的时候,必须配合剧组的拍摄要求。如果让我知道谁敢乱伸手,谁敢阻扰拍摄的进行,主动交辞职信来!” 市长大人如杜林所想的那样与他一拍即合,杜林要的是拉胡安下水,市长大人需要的是将伊利安推向整个帝国乃至于整个世界,两人追求的东西不冲突也没有重合的地方,自然会尽心尽力的合作。 伊利安假日的剧组主要人员遭遇车祸在整个电影圈里也成为了一个重磅炸弹,整个电影圈都在激烈的讨论这件事,其中包括了关于如何保障演员安全的情况。为此,一些早有预谋的电影人异军突起,直接在帝国社会组织管理局登记了“演员工会”,宣称其主要职责是保护广大中低层演员的福利和权益,一时间整个电影圈都沸腾了起来。 在此之前演员看上去好像很高大上,一部电影的片酬等于一个家庭几十年几百年的收入,但这毕竟只是极少数。还有很多演员拿着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低薪挣扎在温饱线上,就算有了一份拍摄工作,也是在剧组中最没有地位的人。演员工会的成立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吸纳了几乎所有中低层的演员,让整个电影圈都为之震动。 电影人们都知道,廉价的非著名演员时代即将终结。 而间接推动了这一切的杜林,正笑眯眯的望着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芙蕾娜。 芙蕾娜自己都没有想到幸福居然来的这么快,她一度以为杜林可能会和科琳娜的金主沟通一下让她重新回到剧组中去。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过杜林居然会以这种激烈的手段直接摧毁了整个剧组,并且为她开下了同样五十万元的投资款,让她亲自去操作这部电影,她将成为剧组中唯一的灵魂人物。 激动万分的芙蕾娜很快也就意识到了,尽管她住在杜林奢华的庄园里,尽管出入都能坐着杜林的豪车,尽管杜林表现的就像是一个上流社会非常有教养和素质的文明人。 但是他骨子里,还是特耐尔那个让一些人听见他的名字就要恐惧的混蛋! 可她就是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他才好,他拯救了她的事业,拯救了她以前所有为之付出的一切! 第二二二章方案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虽然非常的激动但是芙蕾娜很清楚,如果她做不到杜林需要的程度,杜林一样会换一个人来接替她的工作。她或许还是会成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但绝对无法再胜任制片人的工作。或许在很多演员来看做一个主演要比做一个制片人幸福也简单,因为就算电影上映之后无法大卖,演员的问题只能排第二第三,追责排行中第一的就是制片人。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她的野心不仅于此,她不仅想要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超级影星,更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制片人,甚至未来在电影圈中有属于自己的影视公司!所以她格外的珍惜杜林给她的这次机会,她目光在德芙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德芙女士是不是喜欢表演呢?” “我?”,德芙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芙蕾娜会把话题扯到自己的身上,她只是一个女佣而已,虽然有时候要临时充当杜林的女伴,可是她从来没有学过表演,也没有想过要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对于芙蕾娜的邀请杜林倒是很明白,她以为德芙和自己的关系比她所看见的要更加亲密一点,想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杜林。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但是她显然猜错了自己与德芙的关系。不过这种事,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的好,他偏着头望着站在一边的德芙,扬了扬下巴,“怎么样,想要成为一名女明星吗?” 德芙摇了摇头,“我虽然喜欢看电影,可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要成为银幕上的影子。” 杜林耸了耸肩膀,“瞧,这个小计划失败了。” 芙蕾娜没有一点尴尬,她这个小心思非常的明显,被识破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那好吧,我会尽快联系组建剧组,争取第一时间把电影拍摄出来。您对我的帮助,我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杜林摆了摆手,“感谢什么的记在心里就行了,说出来的未必能够实现。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可能的体现出伊利安的风貌,同时也不能丢掉电影的内核。做到了这些,只要我和市政厅满意,未必就没有可能会有第二部、第三部,明白了吗?” 芙蕾娜用了点了一下头,她早已计划好了所有成员的名单并且联络过,要不了五天时间所有人都会到期。 杜林看了看手表,站了起来,“这件事你抓紧做,拍摄的时候只要有时间我会去看你,这段时间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说着他点了一下头,“我还有其他事,就不陪你了。” 芙蕾娜起身送杜林离开之后用力挥了挥拳头,属于她的时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开始了。 杜林自己驾驶着一辆双座的跑车来到了银行的会议厅,东海岸娱乐公司的股权拍卖将在这里举行,他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里面已经烟雾缭绕。他走到了坐在一边的胡安身边坐下,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上,“没想到您来的这么早。” 胡安笑了笑,“我不喜欢等人,但是也不喜欢让人等。我不喜欢别人如何对待我的事情,我同样不会做相同的事情去对待其他人。” 杜林有些惊讶的望着胡安,忍不住称赞道:“不让自己成为自己所痛恨的人,您有高贵的品德!” 胡安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他明知道这次失误可能和杜林有关系,但依然喜欢和杜林聊天的原因所在。他总是能在恰当的时候说出最恰当的话让自己高兴起来,这样的能力真的非常难得,也非常的恐怖,他认为杜林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大人物,至少是比他厉害的大人物。那么那些连证据都没有猜疑就不重要了,只要表现出诚意,他相信以杜林的性格绝对能成为他很好的合作伙伴。 前提是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 陆陆续续又有一些人到来,当时间到达了下午两点整时,会议室的大门从里面关上了。经理请了一位专业的拍卖人士来,这位主持拍卖的年轻人和他是亲戚,作为主持这场拍卖他将获得百分之一的提成,而银行将收取百分之六的提成,这一切都是说好的。 “你觉得今天的最终成交价应该在多少?”,胡安问了一句。 杜林给了他一个自己的心理价位,大概在八十万左右。东海岸公司的实际价值大概在六十万到七十万左右,杜林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第一区和第二区的三块地皮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如果这些地皮不考虑继续经营影院而建造住宅或者其他什么建筑,所产生的价值是地皮的三倍到四倍之间。 但是拍不到这个价格的原因在于推到影院重新建造建筑物也是需要投入的,最终能获利二十万左右就已经是极限了。 随着拍卖的开始,价格不断的提高,说是整个拍卖会,倒不如说是三方阵营。 其中杜林和胡安算是一个阵营,一些中小投资者是一个阵营,最让人意外的是之前提出大家合买的小老头居然独自一人算是一个阵营。杜林偏头在胡安耳边低语,“那个老先生是什么来头?我来伊利安的时间不算长,并不认识他。” 胡安也是一脸的问号,伊利安那些有头有脸的富豪们他都认识,唯独没有见过这个老头。碍于面子,他只能含糊其辞的说这个老头可能是来自外地的投资者,敷衍了过去。 杜林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老头,这个老头就是伊文,阿尔伯特的半个老师。他之所以在这里也是杜林安排的,万一另外一伙人不能把价格抄上来,他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杜林想要最大限度的削减掉胡安的流动资金,一旦和乔治家族开始接触,胡安手中流动资金越少,在未来的合作中占比也就越低,甚至都有可能会被排除掉。 为了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他必然要将一些产业抵押给银行,或是从某些领域内撤资,比如说他在第八区投资的商场。无论他选择抵押,还是选择撤资,最终的受益者都是杜林无疑。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胡安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杜林搞的鬼,他也必须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 不撑下去,他已经投入的资金就等于打了水漂,加上为了这些投入他把那些产业都抵押给了个人或者银行也都无法收回来,所有的事业几乎一瞬间毁了。所以他必须撑下去,哪怕他知道自己撑下去未必能够撑多久,他也必须撑下去。 一如剧本所设计的,价格最后炒到了八十二万,得标人也是杜林和胡安,两人各自出了四十二万获得了东海岸娱乐公司的全部股权。说起来很搞笑,杜林用胡安和其他人的钱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公司,他们却还要感谢杜林能够拿出这么多钱买下了东海岸娱乐公司,让他们多少回了一点本。 在众人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最终的协议,并且立刻让人送到总商会伊利安分会进行了股份权利人的更替登记。从这一刻开始,东海岸娱乐公司麾下的十六家影院,属于胡安和杜林共有。 “那么接下来,就要执行我们计划中的第二步骤了。”,散会后杜林坐进了胡安的车里,商谈起关于抢在乔治家族完成布局之前的截胡工作,“关于这一部分,我有两个提议。” “你说吧,我参考一下。”,胡安点了一下头。 “第一个提议,我们各自成立一个公司,然后在各处圈地建造影院,最后的谈判也是分为三方共同进行。第二个提议,我们继续对东海岸娱乐公司注资,按照注资的多少对股份进行重新的分配,最后单独和乔治家族谈判。两种方法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缺点,至于怎么选择,我想听听您的意见。” 杜林说完之后胡安陷入了沉思当中,就像杜林所说的,这两种方法都有自己的有点,但也有很明显的缺点。 第一种方法财务上独立,无论双方中任何一方跟不上速度,都不会拉对方的后腿。但是缺点在于双方不是一个整体,未必能够保证大家都用最大的力量去发展影院的数量,在谈判的过程中也极有可能被乔治家族拉拢分化,最后双方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第二种方法弥补了第一种方法的缺点,可是也存在着同样明显的问题。 如果胡安注资多的话那么胡安就会成为大股东,可如果杜林注资更多呢?胡安虽然调查过杜林,可是他并不清楚杜林到底有多少流动资金。从他一系列的大手笔运作上以及对计划的提供与策划,胡安觉得杜林手里绝对还有大笔的资金。一旦杜林注资超过了他,那就意味着在未来的合作中杜林将占据主导的地位,这恰恰是胡安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与乔治家族成为伙伴关系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有持续的惊人收益,而股权的划分也注定了利益分配的多寡。 胡安虽然不打算超过乔治家族,可也不愿意排在杜林后面。 第二二三章八百块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面对胡安的沉默杜林也不催促,无论他选哪一种办法,杜林都有方法让他走到最后一步,唯一的区别只是自己损失的大小而已。在漫长的等待中车子停在了第一区最大的酒吧外,此时离天色变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酒吧里尽管有不少客人但是比起夜晚的疯狂此时他们太安静了。 两人下了车之后从酒吧背后巷子里的后门进入了酒吧的二楼,那是胡安在第一区的办公室。他平时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吵闹了,他的年纪越来越大,无法承受这里的氛围,他需要的是安静和修养,不是下面那些浓烈到溢出来的荷尔蒙。 关上了房门之后房间里逐渐的开始降温,人们虽然还没有发明小个头的空调,不过在冰块方面的运用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手段。墙壁的夹层中不仅有冰块,还有一根根里面流动着水的铜管,不断驱除房间里的燥热,这里面的温度比室外要降低了四五度左右,足以让人感觉到凉爽。 胡安望着窗外街道上拥挤的人头,过来好一会才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他面向杜林,微笑着说出了杜林最满意的那个答案,“我选择第一种方案,我们各自成立一家公司进行发展,然后再与乔治家族谈判。我考虑过,这个方法其实有更多的操作性,在最后谈判的过程中只要我们坚定的站在一起,他们就必须尊重我们的决定!” 考虑了那么久才做出决定,胡安其实想了很多,特别是东海岸娱乐公司上的问题。尽管看起来他比实际上的投入多花了四十一万,但是股权却少了百分之三十。他不确定埃里克消失和杜林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他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点,他也安排了人去寻找埃里克。在拿到证据之前,他始终没有任何办法。 他把这看做是一个警告,对他的警告。恰恰也正是因为这个警告,最终让他做出了与杜林分别建立公司的决定。他不知道如果两个人注资东海岸娱乐公司后杜林会不会继续出花招,他宁愿分别建立公司各自投资,也不愿意承担万分之一可能的后果。而且这么做他拥有更大的自由,杜林努力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他不努力也不会拖自己的后腿,反而能够证明自己才是乔治家族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为什么不选这个? 杜林耸了耸肩,对此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和抱怨,“那行,我立刻就安排人去进行下一步计划,那么您打算从什么地方开始呢?我们不能在某一个地区重复的投资影院建设,这会造成不必要的消耗。” 就算杜林不提出这个问题,胡安也是打算提出来的,他微微一笑,“我打算在隔壁州的十一个城市进行投入,你知道的,我年纪大了,过度的奔波对与健康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希望你可以理解。” “我当然可以理解,那么我就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 两人对接下来的一些问题磋商了一会之后杜林就起身告辞,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两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也都同时收敛起脸上虚伪的笑容。 杜林舔了舔嘴唇,计划进行到这里无论是他还是胡安都已经无法回头。 其实从他知道乔治家族打算对电影圈进行布局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自己成为电影圈大亨的设想。乔治家族的财富力量和政治力量岂是他和胡安可以抗衡的?说一句不好听的话,对方只需要和马格斯打个招呼,杜林和胡安就会连地都买不到,无论他们出多少钱!这是最坏的一种猜测,如果刨去政治上的力量影响,乔治家族只要想要保证自己在电影圈里绝对的控制,在同样的地区进行更加密集的重复投资,杜林和胡安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所以杜林放弃了那些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专注于怎么把胡安弄破产,然后接管他手下的酿酒工坊以及酒吧,那才是他最想要的。 但是在此之前,杜林还要做一件事。 接触到了上流社会之后他发现金钱这个东西真的不值钱,这句话可能非常的矛盾,但具体解释起来又不那么矛盾。在没有钱的时候,可能一万两万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能做很多的事情。可真的拥有了上千万的财产之后他才发现,这些钱居然做不了多少事情?! 这就关系到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财富的两极分化。有人说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财富被百分之五的人所掌握,每个人都想成为那百分之五的人,但是实际上他们可能只是百分之六、百分之七甚至是百分之十的另外一小撮。三千万的黄金加上其他的钱在杜林以前的生活中是无法想象的巨款。 可是到了他现在这一步他才发现,这些钱足以让他成为一个城市里的百分之五,但是想要成为世界的百分之五难上加难。 他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所以他有了第二步计划——继续骗钱。 骗钱的这个打算来自于埃里克的行为,这让杜林意识到这个时候的人们对于金融游戏的理解还处于相对原始的阶段,他完全可以凭借这种手段大捞特捞,不过机会只有一两次。一旦过多的尝试必然会应发社会层面的动荡,加剧阶级之间的矛盾,从而引起帝国高层的注意力。 真要是马格斯亲自开口点出杜林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除了逃亡联邦就没有其他任何办法了,所以次数不能多,但又要捞到足够的钱,这就需要谢丽思街来帮助他了,同时他也要感谢胡安为他接下来所做的一切。 回家之前杜林给阿尔伯特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尽快把经理公司组建起来,同时他又给久未联系的凯文去了一个电话。 凯文接到杜林的电话时也非常的惊讶,同时还有一点高兴,人们总是在发达的时候无法忘记过去那些贫穷的朋友。不是他们有多少人性和怀旧的感情,纯粹是一种自己富有了之后对贫穷朋友们怀揣着炫耀的虚荣感在作祟。 可惜凯文的高兴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因为他依然没有杜林富有。 “我很惊讶你能够给我打这个电话,这说明特耐尔地区在基础建设上也接近了发达地区的基础建设,至少你们那现在有电话线了不是么?”,凯文的话充斥着一种让人想要在他脸上来一拳的味道,看上去他好像在夸奖特耐尔地区的建设,实际上也是在淡淡的嘲讽特耐尔地区的落后。 尽管这个嘲讽和杜林没有什么关系。 “很抱歉,我现在不在特耐尔,我在伊利安,而且目前在这里定居。我们闲话少说,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等一下!”,话筒中凯文的声音打断了杜林接下来的话,然后说出了杜林真的想要揍他的话来,“我现在每小时的咨询费是八百块,不到一小时按照一小时计算,我会把费用支付单邮寄给你,你先留个地址给我。” 杜林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吸血鬼,愿圣光与你常在!” “每天都会有人在骂我,但是我觉得你骂人的方式才是最有新意的那个。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价格的话我可以赠送给你五分钟,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好吧,好吧,八百块是吗?我会支付的。”,杜林忍不住笑了起来,电话另外一头的凯文也笑了起来,两人都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面,杜林那会还说过走私不如做律师,至少律师抢劫不犯法,但是走私犯法,“帮我找一个人,谢丽思街上的人,对金融和公司很了解,最好还有一名律师,对法律非常的熟悉,对金融相关的法律也要很熟悉,我要雇佣他们。” “年纪呢?有什么需求吗?性别呢?我建议你选女性,因为女性对一些细节问题更加的缜密。她们可能在决策上有所不如男性,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让其他人代替你来做决断!” “你相信吗?就这么几句废话我居然要支付给你八百块,你的律师事务所还缺人吗?” “我们不招文盲!”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保证,我一定会掐死你!” “这是恐吓知道吗?现在是一千块一小时了!” 杜林留了地址之后又和凯文扯了一会,毕竟八百块一小时的咨询费用,他不多说几句真的有点亏。虽然口头上抱怨着凯文一点也没有人情味,但是杜林愿意支付这个钱。他知道凯文有自己的原则,同时也知道这个家伙只要收了钱,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好。他情愿凯文多要一点,也不希望凯文不要钱。 对待凯文这种人,用钱把他喂饱就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在与凯文聊天的过程中,阿尔伯特已经到了,同时来到的还有伊文。杜林放下电话后招了招手,两人才从房间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杜林的书房,立刻被他身后那整整一面墙上千本书所吸引,也许更多,总之非常的震撼。 第二二四章金主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经理公司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杜林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张椅子,示意他们坐下。 阿尔伯特与伊文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杜林的对面,哪怕杜林的年纪只有他们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他们都无法违背这个少年人的意志。这与尊卑无关,和财富地位有关系。资本主义迅速扩张的时代下,越是发达城市中挣扎求存的人们,越是明白自身价值的重要性和意义。 杜林所问的是阿尔伯特负责的事情,他立刻拿出了自己的名单和一些文件放在了杜林的面前。公司已经注册过了,和其他城市一样注册公司并不是在官方的机构里,而是在总商会伊利安分会里注册。据说马格斯有意将这个权限收回,不过受到了各方的强烈反抗,只能作罢。 只是他到底是妥协还是暂时的搁置,很难说。马格斯是一个很睿智很冷静也很有手段的政客,他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连自己儿子的死亡都被他做出了文章。一群商人反对他的意见绝对阻挡不了他执行的决心,他只是在寻找机会。一旦被他找到了机会,他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一刀捅下去,不见血不收刀。 杜林先看了阿尔伯特提供的名单,上面基本上罗列了一家经理公司所需要的人才,包括了一些杜林自己都没有考虑到的人才,比如说会计。 会计在当前社会的重要性还没有被人们重视起来,只有挂牌上市的股份制公司需要有会计,对于那些私企并没有强制性的要求,但阿尔伯特还是吸纳了一名从事会计行业五年的新手。 杜林没有表态的放下了名单和这些成员的信息,转而看向了另外几份文件。其中有一份文件上公司的股权中杜林占据了百分之七十,阿尔伯特占据了百分之十,伊文有百分之五。他抖了抖手中的文件望向了阿尔伯特,阿尔伯特立刻就解释了起来。 “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我想作为激励股份来使用,如果有人表现的格外优秀就给他一部分股份,让他成为公司的合伙人。只有这样才能激励他们更加努力的为公司,为您做出贡献。”,激励股份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资本家们把如何压榨人的潜力已经做到了接近极致的地步。 最先提出这个设想并且执行的就是谢丽思街上的那些金融大亨们,他们对自己麾下的经济人给出了非常优渥的条件,其中就包括通过努力工作创造更好的业绩拿到这一部分股份,成为公司的合伙人。这种手段大大的刺激了谢丽思街上那些每日啃着最廉价的面包,喝着公司里免费饮料,为公司不断奋斗的“精英”。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非常的有效。 杜林摇了摇头,将文件放下,“我的意思并不是留下的那些股份,而是我认为我的股权太多了。阿尔伯特,这是属于你的公司,我只是入股而已。”,阿尔伯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杜林抬起手阻止了他,“我投资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控制这个公司,如果我控制了这个公司,这个公司或许只能服务我一个人。” “那么我让你建立这个公司就毫无意义,因为我可以直接雇用你们。而我现在需要你们做的是在服务我的同时,尽可能的通过工作来提升公司的价值,完成你们自己的人生规划并且让我的投资受益,这不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对么?” 杜林并非是在欺骗阿尔伯特,这是他真实的想法。一家经理人公司并不能为杜林带来多少利润,或许有些经理人公司做的不错,可是那些公司已经存在了多少年?如果他来控股并且掌控这家公司,一来他不可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这家公司上面,其次公司里面的各个人员也不会努力的工作,这不是他的初衷。 给阿尔伯特一个机会,让他和他的员工们发挥出自己的能量,才能更好的为自己提供服务,这才是杜林所需要的。而且有股份在,有今天的情分在,阿尔伯特就不会出卖他,反而会更好的为他提供服务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真的有一天阿尔伯特觉得不想在这里做了,或者不愿意为杜林服务了,亦或是受到诱惑要出卖杜林的利润。 就算杜林控制着这家公司,也阻止不了他什么,甚至会加速他的反向行为,因为他之前的努力并非是为自己,而是为了别人。 阿尔伯特有点激动,他攥着拳头顶着自己的眉心,好一会才舒缓过来,将杜林桌子上的一份份文件收了起来,“我的父母赐予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力,伊文老师教会了我如何去面对这个世界……”,他目光中闪烁着一些光芒的望着杜林,由衷的低下了头,“而您给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我的梦想!” “boss……,杜林先生,我感谢您。无论任何时候,只要您需要,请联系我!” “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伊文在一旁深深的叹息一口气,作为一名拥有很丰富社会经验的前销售员,他见过了太多的人和事情。不得不说杜林年纪不大,但是在伊文这些年里见过的那些人中,绝对是最出色的一个。他,以及阿尔伯特其实都知道杜林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们却无法拒绝接受来自杜林的善意和人情,只能深陷其中。 或许,这就是成功的人和其他人之间的差别吧。 杜林微笑着接受了阿尔伯特的“效忠”,他抬手虚按,让阿尔伯特坐回去,“感激的话留在以后再说,我需要成立一家公司,你去帮我注册一下,名字就叫‘伊利安之星’,主要提供影片的播放和与电影相关的服务提供,由我个人全资,具体费用就按照公司的规定执行吧。” 阿尔伯特在小本子上把杜林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他用力点了一下头,“我下午就去办,明天早上把相关的证书给您送过来。” 杜林借着看向了伊文,伊文在拍卖会现场的演出非常的精彩,可以说超过了杜林对他的预计。在拍卖会现场伊文扮演了一名来自其他城市的投资者,帮着杜林抬了几乎十几万的价格。他表现的表情很到位,有些犹豫中还有一丝决绝,成功的把价格送到把八十二万的价位。 作为东海岸娱乐公司投资人之一的伊文也从溢出价中拿到了一些补偿,他原本打算把补偿给杜林送过来,但是杜林决定继续给他一个演戏的机会,让他扮演另外一个角色。 而那笔投资补偿款钱,就算是给他的报酬。杜林很清楚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需要什么,他们不需要关爱,不需要公平,不需要正义,不需要人们所认为一切有意义的东西。他们只需要金钱,更多的金钱! 杜林拨弄了一下插在墨水瓶中的钢笔,然后看着伊文说道:“这段时间里你去找位靠谱一点的礼仪公司,学习一下上流社会富豪们的神态与仪表,包括用餐、出行、交流之类的东西,都要学。所有开支拿着收据证明来我这里报销,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能不能完成任务?” 伊文用力点了一下头,他不知道杜林将来需要他做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无论做的事情会不会触犯到法律,他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扮演了一个抬价的角色就有几千块的收入,那么做好杜林交代的这件事,又能有多少收入?他非常的期待,同时也相信自己的收入绝对不会比这一次要少。 穷了一辈子,终于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伊文立刻表态,“杜林先生,请您放心!” 此时,在另外一个城市中,一名体态微胖的家伙将价值一千多块的工艺品摔在了地上,变成了碎片。昨天他才接到电话,来自伊利安的电话,他所投资的剧组以及他准备捧红的女星因为车祸进入了医院里。这其实并不足以让他愤怒,作为一个有头有脸的暴发户,对于这些损失他并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面子。 人们常说越是缺少什么东西,对这些东西也就越敏感。当他通过朋友知道伊利安市政厅和一名当地的富翁打算联合推出原本属于他的“第一部”有色电影之后,他就明白那场车祸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在打他的脸,让别人看他的笑话,他可眼不下这口气。 作为一个矿场主,他手底下的护矿队可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他也通过这些人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让自己成为了城市中有头有脸的存在。现在,他要带着这些人去给自己找回公道,让伊利安那些“野蛮人”知道当他们触怒了一名“绅士”之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而且,他还打算利用这件事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的力量! 第二二五章夜间飞车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声尖叫声刺破了第五区深夜的宁静,一个个不断亮起的窗户让夜晚沉寂的第五区复苏过来。 人们披着衣服从家中走出来,走到了街道上,看着一个女孩躺在破血泊中轻微的抽搐,她的同伴则瘫坐在一旁如同傻了一样,一言不发。 “怎么了?” 人群中有人最先忍受不了好奇心的折磨,开口问了一句。 女孩朝着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僵硬的肌肉很快就发生了改变,露出了一个生动的悲伤表情,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身体颤抖着,无助的望向了周围的人。 从远处赶来的托蒂老爹拨开人群走到了女孩的身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女孩的身上。虽然是夏天,可猛烈的海风让午夜的街道上还是有些冰冷的。他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衣服,没有发现任何伤势,又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不再抽搐的女孩,眉头拧了起来。 在幽暗的灯光下,他看见了一条带血的轮胎印。 车祸! 托蒂老爹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毫无疑问两个女孩在归家的过程中遭遇了车祸,更让人揪心的是对方已经跑掉了。其实就算对方不跑,他们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毕竟能够开的起车的人,都不会是普通的人,自然也不会有普通的背景。他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对方,让对方出一笔钱,多少补偿一下。至于想要对方受到更严重的惩罚……难! 其实在帝国法中早有关于驾驶车辆造成车祸的处罚相关规定,可有时候有些事情说的和做得不一样。按照帝国法上的规定如果发生了车祸并且有人员死亡,车主除了要赔付一笔钱之外,还要接受至少三年的监禁作为处罚。可问题是很少有车祸的车主会真正的入狱,因为大多数死者家属面对一沓他们无法拒绝的钞票时,最后都选择了撤诉。 托蒂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站了起来,他望着周围围观的人群,目光在他们的脸上逐个扫过,“有谁看见了那个开车的混蛋了吗?” 没有人说话,人们虽然很同情那个失去生命的少女,可这个时候说话就意味着将来有可能会要出庭作证。好好的去和一个富翁作对,要么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好了,要么就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好了。 人们在沉默中闭紧了嘴巴,直到有一个孩子站了出来,他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模样,眼睛里充满了一种叫做童真的正义,“我看见了,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从人群中冲出来的父母捂上了嘴,并且拖回了人群中。因为一个外人导致自己的家庭有可能破碎,没有人那么的伟大。 不,有一个。 托蒂对着人群后透过缝隙望着自己的小家伙笑了笑,他直起了自己的脊背,用有力的声音说着,“我看见了,有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撞到了这个孩子,然后逃离了这里。我还看见了什么?谁能提醒一下我这个老家伙,我的记忆已经没有年轻的时候那么好了。”,托蒂用这种方法的确感动了一些人,逐渐的有人又补充了一点细节,包括他们在路边捡到的半瓶酒。 第五区是伊利安最大的一个生活区,但只有两个警察局。居住在第五区的人们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太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大事情发生的时候可能还要上法庭,请律师的费用超过了家庭预算的开支,他们承担不起。小事情找警察毫无必要,因为警察无法处理好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情。 但是今天,托蒂一定要报警,依靠街区里面的长者或者第五区比较有威望的人,已经处理不了这件事了。 值班的警察刚刚才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猛的直起身有些茫然将手按在了腰间的武器套上,一边观察四周的环境。过了约莫有三五秒,他才揉着眼睛走到警局前厅打开了大门,不耐烦的问道:“大半夜的你们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会吗?” 下一秒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就从他的屁股沟里冒出来,顺着脊椎一直冲上了头顶,身体微微一哆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身体都变得有些僵硬。在他的面前,在昏暗的月色下,至少有上百人拥挤在警察局外。他们十分的安静,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那么站着,直勾勾的看着他。 就在他打算关上门并且请求支援的时候,站在第一位的托蒂向前了一步,“警察先生,我们要报案,就在刚才有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撞死了一个社区里的孩子,他还留下了一瓶酒和一些汽车上的碎片。” 警察先生惊魂未定的从托蒂手里夺过了那个半瓶酒的酒瓶,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变,立刻把托蒂请了进来,“我觉得我有必要联系一下地区警察局了!”,他是这么对托蒂先生说的。 酒瓶上的酒标名字叫做“荡妇”,是一种很烈的酒,一瓶的价格大概在四十五块到五十块之间,这种酒往往只需要一杯,就足以让绝大多数女人意识模糊的兴奋起来,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名字。虽然名字不好听,但不可否认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酒之一,出自胡安的酒厂。不是说肇事者就一定是胡安或者和胡安有关系的人,只是通过这瓶酒说明肇事者很有钱。 在伊利安这个城市,所有和有钱人联系在一起的麻烦,都是大麻烦。 伊利安地区警察局很快就出动了警力调查这件车祸以及触发了车祸的跑车和驾驶员,这不是一件很难侦破的案子,因为整个伊利安市拥有蓝色敞篷跑车的富豪寥寥可数,很快他们就把目标锁定在了伊利安久负盛名的地产商福乐斯父子身上。在去年老福乐斯买了一辆蓝色的敞篷跑车给小福乐斯作为生日礼物,而现在那辆车正停在修理厂里,车头几乎完全毁了,保险杠也少了一大块。 小福乐斯正躺在修车工的办公室沙发上呼呼大睡,一进办公室就能够闻到一股子浓烈的酒气。警察局的一名队长皱着眉头退了出去,这个时候不是抓捕和审问小福乐斯最好的时候,于是他们通知了老福乐斯。 老福乐斯今年只有五十岁,可能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消耗的太狠,在这个每家每户都有三五个孩子的社会里他只有小福乐斯这么一个孩子,当他知道自己的孩子撞死了一个行人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担忧,“我的儿子受伤了吗?”,他停顿了片刻,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不少,“今天天色已经很晚了,问问那个夜晚还在路上乱跑的孩子的家人,他们想要多少钱。如果太多的话,就让他们去法院起诉我和我的孩子,如果少的话你们垫付一下,我过两天会安排人送过去。” 说完,老福乐斯就挂了电话。他刚转身就看见自己的妻子穿着睡袍站在了门外,一脸担忧的表情,老福乐斯笑着摇了摇头,“儿子很安全,也没有受什么伤,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老妇人松了一口气,与老福乐斯一起回到了奢华的卧室里,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当中。 警察们把老福乐斯的话直接转告给了托蒂,托蒂霎时间就愤怒的站了起来,可很快他又颓废的坐了回去。就像那些警察说的,他其实完全可以起诉福乐斯父子,可是他以及死者家人没有钱。想要在法庭上赢的胜利,就必须请一位靠得住的律师。在伊利安,一名胜率还算可以的律师,起步价就是五千块,他们付不起。 其实这和很多车祸一样,人死都死了,不如多要一些钱改善一下活着人的生活环境,也算是他们最后的一点贡献。 当托蒂把这个消息带回去之后,死者的母亲直接晕倒在地上,而她的丈夫也如痴呆了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他们妥协了。 没有办法不妥协,他们斗不过福乐斯父子,除了认命其他任何的反抗都是毫无意义的。 但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有时候认命也没有什么意义。 之前有个邻居的丈夫因工死亡,厂主赔偿了六千块,到手四千五百块。他们也按照这个标准提出了要求,五千块,不多要一分,也不能少给一分。毕竟是一条人命,用金钱来衡量已经非常的卑鄙了,所以他们希望即使自己的女儿死了,价格也不会太“贱”。 更让人愤怒的是福乐斯父子并不打算支付五千块,他们只愿意拿出两千块来。 用小福乐斯的话来说,那就是“你们的女儿害我最喜欢的车子变成这个样子,修一次都要三千块,你们还想要五千块?” “只有两千块,要呢就拿去,不要呢也随便你们!” “福乐斯父子可不是你们这些这种人可以敲诈的,明白吗?” 第二二六章以我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看着分局局长办公室桌子上的两千块钱,无论是托蒂,还是死者父母都没有拿,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分局局长也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福乐斯父子真的太过分了,撞死了一个无辜的行人居然只愿意赔偿两千块钱,太过分了。警察也是人,分局局长也是人,他们还不算上流社会的人物,勉强只能算是中层的精英,所以他们有着同样的愤慨,以及阶级之间的仇恨和矛盾。 托蒂很少吸烟,但是此时他手里攥着一个简陋的木头雕刻而成的烟斗,吸了两口之后吐出浓浓的烟雾,烟雾后爬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他缓缓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望着死者的父母,只说了三个字——跟我走。 没有人阻拦他们,也没有人跟着他们,他们不知道托蒂要用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件事,但是他们希望托蒂的办法能够有用。 杜林刚刚从床上起来,他请的老师昨天就到了,不仅萨维他们在学习,他自己也跟在后面认真的学习。文化课、战斗课、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课程让他筋疲力尽,但是他觉得学习这些东西会有用的,就算没有机会用也能够提高自己的素养,加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吃了一点德芙准备好的早点,这是半年多以来杜林第一次早上没有去喝咖啡吃点心,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楚的胳膊,今天除了文化课老师之外他们放假一天算是休息。吃完早点之后一头扎进了游泳池内,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内游了两个来回,等他准备上岸的时候,看见了都佛。 都佛也是昨天悄然的返回了庄园,埃里克现在应该在离海岸线大概十海里之外的地方和鲨鱼搏斗,如果他能在水里坚持三天的话。 都佛出现在游泳池旁边,就意味着有什么事情需要杜林来决断,他猛的沉入水中,紧接着如同一条剑鱼那样窜出了水面。双手用力按在游泳池的边缘一撑,已然上岸。 德芙将浴巾交给了他,他披着浴巾一边擦拭着头上的水珠,一边与都佛朝着庄园内部走去,“埃里克回来了?”,都佛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杜林也笑了笑,谁都知道埃里克已经通过鲨鱼的肠胃成为了海洋浮游生物的食物,他是回不来的。这只是一个小玩笑,“有什么事?” “托蒂先生带着一对夫妻上门求见,他们现在就在偏厅中,你见还是不见?” 托蒂? 杜林脚步一顿,想了几秒才想起那个瓜尔特老人,他立刻点头,“当然要见,让他们休息一会,我换一身衣服就去。” 在偏厅见客和在大厅见客有很大的区别,大厅中不会谈论太过于严肃或者重要、私密之类的话题,也不够正式。只有书房和偏厅才足够的正式,托蒂他们还没有资格进杜林的书房,偏厅却正正好。 换了一声衣服的杜林推开偏厅的门时,坐在沙发上的托蒂和那对夫妇都站了起来。杜林笑着抬了一下手,走到了主座上坐了下来。他翘着腿,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都佛立刻为他打着了火。吸了一口烟之后吐出,杜林才开口问道:“托蒂先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不知道您今天登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托蒂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非常的严肃也非常的认真,“是的,杜林先生,我有求于您。” 杜林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托蒂立刻酒吧事情的原味都说了出来,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包括了他们的态度,包括了福乐斯父子的态度和语气,都模仿了一遍。 说实话对于那对夫妻的遭遇杜林很同情,但也只是同情。瓜尔特人都很能生,在伊利安也是,大多数瓜尔特人家庭最少都有两个孩子,一部分更是有三五个乃至更多的孩子。一个孩子的离世的确让人非常的痛心,可要说到真的痛不欲生其实也未必。那么多的孩子,谁有能保证每个孩子都是父母最喜欢的? 少了一个只会难过一段时间,过去了也就好了。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首先问了一个问题,这对夫妇是瓜尔特人吗?如果是,他会稍微管一下,如果不是,那么只能爱莫能助了,毕竟种族之间的仇视与敌对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他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其他种族人口的注销来动用自己的力量。 “他们是,他们是伟大先王的后裔,是我们瓜尔特人种!”,老托蒂的声音铿锵有力,并且还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这一点我可以担保,如果您查出他们不是瓜尔特人,您可以随意的处置我。” 杜林坐在沙发上沉思了片刻,他的目光一直在托蒂和那对夫妇身上不断来回的扫视。这段时间里他忙着把胡安也拉下水以及处理东海岸娱乐公司的事情,缓慢了同乡会的发展,或许这就是一个非常合适的契机!他一只手的手指压在沙发的扶手上,手指轻轻的捏着自己的耳垂,身体略微后倾,扬着头望着那对夫妻,“你们希望我们怎么做?是拿到更多的钱?还是需要我做其他什么?”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托蒂一惊,但是夫妻两人脸上却一惊露出了扭曲的惊喜,他们不顾杜林身后都佛眼神的威胁,走到了杜林的面前跪了下来,低着头看着杜林脚上那一双白犀牛皮的鞋子。男人身体紧绷着,反而是女人用颤抖的声音低沉的说道:“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 整个房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凝固起来,托蒂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女人的意思。她不要钱,不要自己的女儿活过来,但是她希望有人能够为她女儿的死亡承担起“报应”。 是的,报应,不是责任,是报应,血的报应! 托蒂的目光看向了杜林,他很希望杜林答应这个要求,但是又不希望杜林答应这个要求,因为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已经有一个无辜的女孩离开了这个世界,难道还需要一个罪不至死的男孩也离开这个世界吗?但是他没办法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口,因为他不是死者的什么人,他没有权利去决定。 时间变得有些缓慢,夫妻的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似乎过了有一年的时间,耳边才传来杜林的声音。 “以我的名义及诸神的荣耀起誓……” 夫妻二人浑身巨颤,匍伏在了地上,他们挪动着膝盖挪到了杜林的身前,双手向前接住了杜林的左手,夫妻二人分别亲吻了杜林食指上稀有的紫红色猫眼宝石戒指,然后他们退了一些距离,亲吻了杜林的皮鞋,紧接着又亲吻了地面。两人的脑袋紧紧的贴着地面,妻子早已泪流满面,丈夫也激动的不能自己。 这是来自古老的瓜尔特贵族特有的仪式,当人们受到了来自外来者的伤害又无法报仇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效忠一位强大的贵族,成为贵族的奴仆。作为代价,贵族将替他们行使报仇的权力,帮助他们解决所有的仇恨与争端。 杜林站了起来,斜睨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夫妻二人,轻声说道:“一周后,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所有伤害我们的人都会受到诸神的惩罚!回去让你们的女儿暂时不要下葬,用冰棺把她承装起来,诸神让她来到了这个世间,离去的时候也应该是光荣的!” 说完,杜林说了一句送客,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为夫妻两人报仇,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瓜尔特人在伊利安的基数很大,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市政厅的施政方案。只要把这股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在伊利安杜林就等于立足于不败之地。任何人想要把他赶尽杀绝,都要考虑一下数十万瓜尔特人的愤怒! 至于福乐斯父子? 那不在杜林的考虑范围内,他们做错了事,却想继续用错误掩盖过去的罪行,所以无论他们在未来遭遇了什么,都是诸神对于他们的审判! 都佛送走了忧心忡忡的托蒂和那对激动的身体一直在发抖的夫妻之后回到了杜林的身边,他迟疑了片刻之后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对付福乐斯父子?” 杜林很轻松的耸了耸肩,“当你的对手是一个文明人的时候,征服他们的方法只有野蛮。” “他撞死了一个孩子,就让他也尝试一下那个孩子临死之前的恐惧吧!” “这是诸神对他的审判!” 说着杜林自己也笑了起来,“让萨文他的那些小伙伴们机灵一点,先去散播一下关于同乡会的消息,另外你去查查福乐斯父子的具体情况,摸清楚小福乐斯的活动轨迹,想必我们的市长大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 第二二七章合作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在上次的宴会上遇见过老福乐斯,只是没有说过话。老福乐斯是伊利安第一批房地产开发商,他们在土地极为便宜的时候囤积了大量的土地,等伊利安发展起来之后,在那些地皮上修建了不少商场和住宅,一口气就吃成了一个胖子。这种人不是在投资,而是在投机,他们赌的就是伊利安能够发展起来。 不是每一个投机者都能够一夜暴富,绝大多数投机者最终可能一无所有,但是十几倍、几十倍的暴利还是吸引着许多投机者孤注一掷的将所有资产投入到某个地区,某个领域中。这种人不在少数,就比如说隔壁州的那对农场夫妇,他们何尝不是投机者?只是他们的投机失败了,买下了大量廉价的土地却没有等来城市高速的发展,结果把自己从富豪、商人,生生的变成了农场主。 对他们来说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没有破产,至少地皮还是属于自己的。或许有朝一日那个城市发展的速度会逐渐赶上其他地区,他们手中的农场也会变成一座巨大的金矿,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可能等不到,他们的孩子也可能等不到,就让他们的孙子和后人去感叹一下祖先“睿智”的决策和“长远”的目光吧! 关于福乐斯父子的详细信息很快就到手了,伊利安的情报网络比特耐尔城的情报网络高速迅捷的多,杜林仔细的翻看着手中的情报,久久都没有放下。 老福乐斯的确是一个很有远见的投机者,在伊利安还没有发迹的时候就投重注买下了大块的土地。他的想法是作为帝国三大深水港口之一的伊利安一定会有巨大的变化,于是他卖掉了所有可以卖的资产,提着一箱子钱从繁华的都市来到了贫穷落后的伊利安,在伊利安买下了能够买到的所有土地。他在这里盖了一栋房子,和自己的妻子变成了隔壁城市的老夫妻一样的农夫,然后等来了大发展。 他把这些起皮中的一部分抵押给了银行,从银行贷到了一笔款项,然后建造了第一区接近三分之一的建筑物。依靠着这一笔巨大的收入,他很快就把自己的地皮上盖满了商场、民居以及其他各种设施。成为了富翁之后老福乐斯似乎一下子没有了继续扩张继续投机的勇气和雄心壮志,他甘愿在这里过着奢侈的生活,沉醉于每天的社交和应酬之中。 他的儿子自然而然的也学会了老福乐斯对生活的态度,只追求享受,从来不考虑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已经十八岁了,除了到处和女人鬼混之外,就是和一群酒肉朋友到处买醉。对于儿子这种消极的生活态度,老福乐斯并不是很在意,他不止一次笑说自己的钱足以他和他的儿子、他的孙子以及更多后代过上挥霍无度的生活,没有必要再让自己的孩子们去为生活奔波了。 加上小福乐斯是老福乐斯唯一的孩子,肯定是把他宠上了天,无论他要什么,做什么,都有老福乐斯为他收拾残局。以前也有人借此机会敲诈过老福乐斯,有些成功了,有些却失败了。老福乐斯虽然没有了更进一步的雄心壮志,但是他的财富注定让他成为这座城市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拥有极为广阔的人脉和财富,很少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对他来说所有的事情其实都是一件事,无非花钱而已! 这里面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情报,小福乐斯为了和人赌气,居然自导自演了一场闹剧自己绑架了自己,并且成功的从老福乐斯那里骗了十万块。后来老福乐斯知道了这件事,也没有多说,甚至他还觉得小福乐斯真的很聪明。 优渥的生活让他这只曾经的雄狮失去了锋利的爪子,锐利的牙齿,他的生活,他的生命和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充满了腐朽的味道。 手中掌握着大量房产和地产的老福乐斯每个月都能从中抽取一笔惊人的租赁费用,他才是真正的“富家翁”! 至于能不能通过这件事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点钱来,杜林考虑过,但是最后放弃了。这件事他要的是“名”,而不是“利”。只有瓜尔特人了解了到了他和同乡会的存在,认可了他这位会长,下面的事情才好发展。如果想要钱的话,胡安会给他一大笔钱,而且还有其他人也会给他一大笔钱。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这笔钱不是那么好拿到手。 老福乐斯只有一个姐姐,但是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过了,自从他卖掉所有家当来伊利安当农夫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也早就失去了联系。他的妻子那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还保持着联络,这些年里也没有人来看望他们夫妻,和他们唯一有关系的就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儿子一旦死了老福乐斯肯定会爆发,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的房产和他的钱都只能够便宜给市政厅和帝国央行。 想要插一手实在太难了,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这件事你去安排,确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但是又要让老福乐斯知道。”,杜林把这些情报文件都一把塞给了都佛,他最近没时间忙这个,而且这点小事情都佛自己就能够很好的完成。他现在要执行计划的第二步,去见那个女孩,纳莎·乔治。 当杜林驾车停在了酒店门外时,酒店的礼宾人员就从他手里接过了钥匙,帮他把车停在了车库中,然后把钥匙交给了前台。以前人们可能并不认识杜林是谁,可自从那场晚宴之后,已经有很多人知道杜林是谁,所以不需要担心那些人会把钥匙弄错。 站在电梯里,杜林把脑海中的计划又过了一遍。今天来见纳莎……准确的说是来见纳莎的秘书,主要的目的就是让她相信在帝国的南部地区杜林和胡安已经抢先一步开始截胡,并且表述自己的想法,想要与乔治家族合作。他不需要小秘书能够直接回应他的要求,他只要小秘书不否认这件事就足够了。 就算是财大气粗的乔治家族,在面对一个行业布局的时候,也需要最大限度的谨慎和小心。 电梯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后叮的一声打开了,立刻有两名男性迎了上来。他们穿着非常得体的西装,其中一人还露出了挂在背带上的枪套。 “对不起,这里目前是私人领地,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请您现在就离开。” 面对如同两扇门一样的保镖杜林也没有生气什么的情绪,人家尽职尽责只能够夸奖,并没有做错,而且他也没有必要为难这些人,“我和克丽丝女士预约过了,我是杜林。” 不知道是杜林这个名字特别的好用,还是那个预约起到了作用,两个保镖让开了走道,其中一人在杜林前一步进入了走廊尽头的套房中,很快他又出来了,并且邀请杜林进去。 这个套房是属于克丽丝的,也就是那个小秘书。杜林进入房间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克丽丝正伏在办公桌上记录着什么。她头也没抬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很抱歉,我还有一点东西要检阅一下,您先坐一会。” 杜林坐着等了好一会之后克丽丝才揉着手腕放下了笔,她先道了一个歉,然后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之后,为杜林端了一杯咖啡,“您好,我记得您是有什么项目想要和我们合作,是吗?” 杜林微笑了一下,点着头,端起了咖啡抿了一口,“我听说乔治家族打算在电影行业中加大投入,特别是在院线方面,是这样吗?” 克丽丝并没有向杜林隐瞒什么,类似乔治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的一举一动都是无法躲过人们探视的目光的,只要用心查就肯定能够查出来,与其自讨没趣的说谎,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下来。 “的确是这样,那么您的意思是……” 杜林不动声色的将咖啡杯放下,“目前我手里拥有东海岸娱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并且在其他地方同样新建了大约一百二十家电影院。以我个人的力量很难独立对抗乔治家族,我的想法是如果不对抗,为什么我们不能合作呢?” “合作?”,克丽丝推了一下眼镜,“您想要以什么样的形式来合作?” “建立一家新的公司,我们以各自手中持有的院线及价值来分配股权,最终由专业的经理人来经营,财务情况对内完全公开。”,面对杜林的想法克丽丝虽然没有直接反驳,但是脸上的笑意出卖了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杜林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已经在整个帝国布置了大约四百家电影院,而且这个数字也正在不断的上涨。我们并不缺钱,也不缺少为我们提供土地的商人,我们有能力独立完成这个项目,那么我们为什么又要与您合作呢?” 第二二八章筹资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丽丝女士,我很清楚乔治家族的财力,也很了解你们的决心,但是我并不认为我想要合作的念头是一种愚蠢并且可笑的提议。”,杜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克丽丝想要说什么,却被杜林阻止了,“或许在你的眼中,乔治家族无所不能,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你们前进的步伐。” “可是在我看来,你们贸然的涉足了一个全新的行业,并且对这个行业的从业者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影响,如果所有做院线的人团结在一起,那么你认为乔治家族能战胜整个行业吗?我认为是不可能的。” “你们需要协助者,同时也需要有人来为你们分担压力,并且更快的完成对整个行业的布局。我、胡安,手里都有大量的院线,如果我们能够成为合作伙伴,乔治家族的布局计划最少能够提前半年时间完成。钱对你们不重要,声望地位对你们也不重要,但是时间很重要!” “有这半年多的时间足以你们做更多的事情,而不要这半年多时间,我们为了自保,总要抱团在一起,最终能够形成一个恐怖的巨无霸……”,杜林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笑了起来,“克丽丝女士,您听说过影院工会吗?它可能现在还没有,但以后就未必了!” 当杜林说出工会这两个字的时候,克丽丝的脸色迅速的发生了变化。工会最初的诞生是工人阶级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自发的组成一个特别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工人们的权益不受资本家的非法侵害。工会可能在大多数人眼里也就是那样,可是在高层的眼里,工会组织是对抗扼制资本主义迅速扩张爆发最有力的手段,而且工会与资本家之间的“倒逼战争”也时常取得胜利。 现在这个阶段很难有某个新兴的领域或者行业被某一个家族或者财团完全掌握,就是因为有工会组织的存在。就比如说前段时间爆发的演员罢工事件,以及之后成立的演员工会,就是一种低产阶级社会底层对资本家过度干预电影行业的倒逼战争,而且是胜利的战争。 谈不妥,那就砸了锅大家都没有饭吃,反正参加工会的大多数都是最低级的演员,本来就经常没有工作。就算有,也只有微薄的薪水,罢工与否对他们生活和工作的影响并不大,恰恰是因为这些低级的演员罢工,让许多电影难以继续拍摄。 影院也一样,大大小小的影院感受到了来自乔治家族的高压威胁,如果他们抱团组建了工会,乔治家族就会陷入到被动之中。特别是在这个工会中还可能存在一批像杜林、胡安这样的富豪,那么这对乔治家族的计划就会形成毁灭性的打击。 说到底,垄断一个行业的手段无非就是不断的吞并尽可能的将这个行业做到“纯洁化”,如果电影院线这个领域里只有乔治一家,那么这就是垄断。可如果这个行业里有一大群团结起来,院线数量甚至比乔治家族都要多的影院,这就不是垄断。没有垄断,就没有暴利,就没有无人可以反抗的话语权,就没有足够的政治收益! 可是如果杜林、胡安等一些手里攥着众多资源的富豪成为了乔治家族的伙伴,他们一同发力的情况下就算那些影院成立了工会也会毫无意义。在数量上完全可以碾压对手的时候,就不存在任何的问题了。 克丽丝没有立刻答复杜林,这件事已经不是她可以做主的了,她可以负责伊利安以及周边的事情,但是负责不了整个家族对院线的布局和规划,她需要把杜林的消息上报给家族核心成员。就算是家族的核心成员,面对这个问题也一样需要长时间的讨论研究之后才能给出一个答案。 克丽丝的态度很明显,杜林也就闭上了嘴,他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也没有什么需要说的。克丽丝起身将杜林送到门口,说了场面话,杜林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纳莎。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致意,绕开了纳莎小姐从旁边走了过去。 直至杜林消失在电梯内,纳莎才把目光从那扇关闭的电梯门上收回。 “那个人是谁?” 克丽丝真的有点惊讶,这是纳莎来到伊利安之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一个本地人的信息,她不太清楚杜林有什么地方吸引了纳莎小姐,不过作为纳沙小姐的秘书,她必须要回答这个问题——杜林。 “杜林?”,纳莎有些疑惑的回忆起来,她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可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那个声音,“他来这里做什么?” 克丽丝已经惊讶过了,她将纳莎小姐迎进了套房中,并为她调制了一杯咖啡,“杜林先生来这里是为了和家族洽谈合作的事情,他自己说他手里握有一定的资源,希望可以和我们实现互补互利。我没有办法立刻就答复杜林先生,打算把这件事上报给总裁先生。” “查一查这个人,我想他应该知道一些什么我感兴趣的事情。” 对于纳莎小姐的要求克丽丝没有反驳的余地,再者说乔治家族要查一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一件事?只是克丽丝有点好奇,自从大小姐回来之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对其他人有过如此的关注。她留了一个心眼,准备把这件事也一起报告给总裁先生,或许会有些其他的用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两天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杜林也迎来了凯文为他介绍的两个人。 一名在帝都也非常有名气的律师,只不过因为连续两次碰上了极为棘手的案件没有达成雇主的要求,他需要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对于这些律师们来说胜率和近期表现是非常重要的两个指数,像凯文那样能够保持百分之一百胜率的律师非常的少见。到了凯文那种程度他对案件代理的挑选也格外的严谨,任何有可能打破他金身的案件他都不会接,无论对方给多少钱。 另外一名来自帝都的金融代理人来杜林这里主要是为了东山再起,这位叫做约书亚的家伙可谓是声名狼藉,在入狱前与人合作了一个捞钱的项目,最后他被同伴们出卖,成为了替罪羊服刑了五年并且没收了所有的财产。最要命的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被谢丽思街所知悉,一些谢丽思街上的大亨已经放出话来,禁止任何人与约书亚合作。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联系一些老朋友,最终通过凯文搭上杜林的这条线。 杜林在伊利安市最豪华的餐厅接待了两人,昂贵的菜肴摆满了整整一桌,还开了两瓶价值上百块的珍贵红酒。这顿饭大家都非常的满意,杜林表示出了对两人的敬重,也表现出了自己的财力。不是什么人都能一顿饭吃个七八百块,这已经超过了普通富有的层面。吃完饭后三人回到了杜林的庄园。稍作休息之后,他把二人请入了自己的书房里。 “我相信两位的职业操守和职业道德,这次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要与你们商量,看看有没有操作的余地。”,杜林打开桌子上放着的乐土盒,从中取出一根示意了一下,律师加文明确的摇了摇头,倒是约书亚要了一根,“我最近有一个项目,打算和乔治家族进行合作,但是在资金上可能会面临一些缺口,我想咨询一下二位,我成立的这家公司可以不可以上市筹集资金?” 加文坐着没有动,约书亚来了兴趣,他点了一下头说道:“杜林先生,毫无疑问您的想法非常的合乎资本先进理念的操作,上市筹资对企业,对股民来说都是非常棒的选择。公司从股票市场中获取了足以用于自身发展的资金,而股民们也可以通过购买股票等投资行为获取利润,这的确是可行的。” 杜林笑了笑,翘起了腿,他望向了加文,“加文先生,我的这家公司才申请不到一周时间,是否具备了上市的资格和标准?” 其实这个问题约书亚也可以回答,但是杜林请的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所以约书亚也闭上了嘴巴。 加文点了一下头,他从事律师行业已经很多年了,对法律非常的了解。打官司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也没有认为自己就一定输了。等过了段这件之后再接几个小案子,又可以重回一流大律师的行业。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如果能操作一起非常受关注的项目,对他现在以及未来的发展有更大的好处。 “在七年前新颁布有关于金融类的法律条款内,任何公司必须经营满两年并且财报健全,具有潜力或者属于科技前沿类的公司才可以上市。您的公司虽然才申请不到……一周时间,不过可以通过收购小公司的方式借壳上市。” 杜林满意的笑了起来,“不知道两位对薪酬有什么要求没有?” 第二二九章新车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加文和约书亚与杜林签订了一份保密协议之后就离开了伊利安,他们接下来要为杜林安排给他们的工作去奔波了。两人之中加文的薪酬比较低,但这也是相对于的,比起那些月收入只有二三十块,三五十块的第五区贫民而言加文的薪酬已经是天价了。约书亚要的薪酬不算低,算起来可以说是加文的十倍不止,不过对于约书亚的要求杜林没有拒绝。 拿多少钱,干多少事,这是杜林一直以来恪守的原则,没有人可以只拿钱不做事,谁都不行。 芙蕾娜召集的剧组也已经到齐,在花了五千块买了一本现成的大编剧的剧本之后,就开始了选景的工作。杜林还过去探过一次班,剧组内的气氛非常的和谐,大家都知道他们能够在这里参与到这样一部电影的拍摄当中,全是因为和芙蕾娜以前建立的交情,以及芙蕾娜和杜林的关系。 拿出五十万来拍一部电影在当下这个时期已经算是大制作了,平常一部电影,雇佣豪华的阵容也只需要二十多万而已。剧组中的每个人都很感激芙蕾娜,也很感激杜林,这对他们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次史无前例的突破。电影一旦上映,他们在电影圈的地位、身价将突飞猛进。 经过这两天的调查跟踪,已经基本摸清楚小福乐斯的作息时间和规律,当都佛把这些消息告诉杜林的时候,杜林直接拍板,可以动手了。 中午,小福乐斯从床上两个女人的肢体中挣脱出来,一夜的狂欢留下了不少痕迹,满屋子都是腐朽的气息。这样的生活早已成为了他的日常。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两个陌生的女人,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卫生间里。热水清洗了他身上留下的痕迹,让他感觉到一阵轻松。有时候他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每到了晚上,他总是无法控制的又要去那样的地方,在那样的场合里寻欢作乐。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离开了房间,随后会有人来安排这些女人们离开,他不需要关心这些。 到了用餐的餐厅时老福乐斯和他的母亲都已经坐在桌子边上,正在小声的交流什么,他打了一个招呼就坐在了桌子边上,问厨师要了两块六成熟的牛排之后忍不住要抱怨了起来,“你们能够想像吗?我这几天居然开着三年前的老款跑车出门,别人都在笑话我!” 老福乐斯和妻子停止了交谈,思索了一下,随口答道:“你去布莱尔那里选一辆车,告诉他拿着单子来我这里结账。” 布莱尔是伊利安市最大的汽车销售公司之一的总经理,几乎市面上最新的汽车他们那里都有。从卡车到跑车,只要你能够说得出来的,只要是最新的,只要能够拿得出足够的钱,他都可以弄来。不少富豪们和布莱尔都有合作关系,他们会购买最新的豪车,过了三五年再便宜一点处理给布莱尔。 这些车布莱尔会翻新一下之后送到稍微落后一点的地方去,一样会有富豪花原价把它们买回去。布莱尔虽然是个不厚道的汽车销售商,但是他对伊利安城里这些大富豪们却不敢欺骗,他很清楚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衣食父母,而且大多数富豪都有着能够玩死他的能力,所以他很老实,老实的都不像话。 小福乐斯兴奋的高呼一声,他早就想要买一辆豪斯汽车品牌下最新出的一款跑车,据说理论时速能够达到一百二十公里! 老福乐斯看着儿子雀跃的样子很满足的轻笑了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说着城里最近发生的一些趣事,其中就说道了伊利安假日剧组的车祸。 “他们可真倒霉,这次出了车祸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继续拍摄,第一部有色电影的噱头也要让给别人了吧?”,小福乐斯随口这么一说,对于他们而言什么第一部第二部的没有丝毫的意义,纯粹就是一个闲话。 老福乐斯点了一下头,“卢克这次五十万块打了水漂肯定不会甘心,据说他要来亲自来伊利安一趟查清楚到底是自然发生的车祸,还是有人在后面拽他的后腿。”,说到了卢克这个人,老福乐斯又为妻子和儿子解释了一下。 卢克是一个暴发户,发家已经有五六年了,以前其实也不是什么穷人出生,只能说有钱但是不多。后来西部地区发现了一座宝石矿,传出了西部地区存在大量金矿银矿和宝石矿的传言,不少人都抱着一夜暴富的梦想去西部淘金去了,卢克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卢克和大多数普通的淘金客有所不同,他直接在地区上圈下了一大块地,然后请了勘测队在他的地皮上为他寻找矿藏。 这个人也是一个很果断的投机者,他和老福乐斯差不多,卖掉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听天由命的赌一把。第一轮勘测结束的时候没有任何发现,不少人都看衰卢克。他不甘心的借了一点钱,发起了第二次勘测,勘测的结果和第一次勘测的结果是一致的,勘测队认为他的土地上并没有任何值得挖掘开测的矿产。 几乎绝望的卢克找到了他的好朋友,融资了十万块,也不看那些勘测的报告,直接在一座矮山的山脚下开始打洞。或许真的有命运这么一说,经过两次勘测都没有任何结果的山脚,还真的让他发现了金矿。金矿的含量不是很高,可这足以弥补他前期的损失并且为他带来持续的利润。 把这座矿场抵押给银行之后,他又在几个他认为有矿的地方打洞,最终确定了两座金矿和一座宝石矿,其余的还有一些铁矿。他圈定的地皮如同一个马蜂窝,每一个他觉得可能的地方他都在开采,这也让他成为了新兴的富翁之一。这里面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传闻,卢克的那位合伙人朋友以及其低廉的价格把自己手中的所有权转让给了卢克,并且搬离了原地。 有人说卢克不愿意把自己获得的财富分给他的朋友,于是绑架了他的家人,逼迫他吐出了那部分归属权。还有一种说法是卢克直接把对方送进了地狱,彻底的结果了此事。无论到底是什么情况,都足以说明卢克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卢克要来伊利安不是什么少数人才知道的小道消息,不少人都知道了,而且这些人更加的清楚卢克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对于这些事情小福乐斯听过之后也没有在意,他和卢克有没有什么矛盾,他的生活只是吃喝玩乐,没有相交的部分。 吃完饭小福乐斯就离开了,管家也带着两个还在宿醉中的姑娘走到了楼下。老福乐斯虽然在微笑,可是眸子里的轻蔑是人都能觉察的出来,“我的儿子有些任性,希望你们可以理解。如果你们怀孕了,请告诉我,把孩子生出来,我会给你们一笔你们想象不到的好处,明白了吗?” 两个女孩点了点头,有些畏惧的与老福乐斯以及他的妻子道别之后快速的离开了这栋别墅。 老福乐斯的妻子有些担忧的望着丈夫,“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会不会……” 老福乐斯拍了拍他妻子的手背,“放心吧,正是因为有这种可能,所以我一直在让人们传播这个消息。” 消息是指如果能为福乐斯一家生下第三代就有好处的消息,这个年代里的姑娘们有一些很保守,但是也有一些就像刚刚离开的那两位姑娘,她们和小福乐斯鬼混的目的就是为了那笔好处。福乐斯一家难以生育后代不仅仅只是传闻,否则的话小福乐斯这些年里灌满了多少个姑娘,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从最早的十万块到现在的一百万,多少姑娘整天缠着小福乐斯就想要些他身上的精华? 这边小福乐斯离开了家就去布莱尔那里,从店里直接开了一部最新的豪斯跑车离开,引发了路上不少人的关注。这些关注以及羡慕嫉妒很的目光让他非常的得意,他这个年纪正是希望能够得到人们关注的年纪。直接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的门外,小福乐斯就钻进了酒吧里。 睡的那么饱,他该活动一下了。 “嘿,小福,要来两把吧?”,坐在桌子边上正在赌钱的家伙对着他挥了挥手。酒吧里所有的赌客都很喜欢小福乐斯,他们亲切的称他为“小福”,小福乐斯每次赌博都会输,而且输的很惨,最少两三千块,多的时候能输掉上万。但是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钱,以至于有些时候明知道要输他都会下重注,就是想看别人退缩的表情,感受那种刺激。 他摆了摆手,今天可不是来赌博的。刚买了新车不炫耀一番怎么对的他的性格?从酒吧里搭载两个姑娘出去兜兜风,顺便找个合适的地方,在阳光明媚的野外谈一谈人生大事才是他最想要做的。 不少姑娘随着一声昵称顿时眼睛放光,立刻走向了小福,小福却有些腻味的将她们推开。对于这些主动送上门的女孩他不能说不喜欢,但是在清醒的时候他不是很过敏,只有他自己喜欢的他才会挑选。至于喝醉了酒之后不管是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了,只要是有个洞,只要是女的,他都来者不拒。 邀请了两位有些陌生的女孩上了车,一边得意洋洋的吹嘘着车子的性能,一边暗示着自己的家庭。这一招很蠢,但是很管用。两位第一次来这个酒吧的女孩一听说这个年轻人是小福乐斯,顿时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多了起来。 第二三零章卡车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小福乐斯在女人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长得还算英俊,谈吐方面也没有那么的低俗,很会讨女孩子们的欢心,又很有钱,几乎是完美的对象。两个女孩上了车之后很快就消除了陌生感,都能和他说说笑笑,甚至是说一些有些少儿不宜的玩笑。对于这两个比较新鲜的女孩小福乐斯也很喜欢,他虽然不厌旧,可人们不都是喜欢新东西吗? 从车里拿出两瓶酒,一边喝着酒一边开着车,等大家喝的有些晕乎乎的时候找个地方谈谈人生谈谈理想是小福乐斯最喜欢的事情。 就在他穿越了第一区准备进入第二区的时候,一辆疾驰而来的卡车笔直的朝着他冲撞了过来。如果是他没有喝酒的时候,他完全可以紧踩油门尽可能的避开这危险的撞击。但是他喝了酒,反应有些慢,在这紧急关头大脑一片空白。 崭新的跑车猛烈的翻飞了出去,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车中的三个人都被甩了出来。两个女孩稍微好一点,她们坐在了副驾驶和后座上,避开了撞击最猛烈的地方。小福乐斯就没有这么走运了,变形的车门抵挡了一部分的冲撞力之后,直接把更多的冲撞力施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手里的酒瓶在冲撞中碎裂,一片玻璃插进了他右边的眼睛,半拉碎玻璃瓶刺穿了他的脸颊。他被重重的抛在了地上,不省人事。撞车的卡车没有丝毫的停留,直接消失在街头。 片刻过后人们才意识到这场车祸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人们惊叫着在路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有一些人去查看三名车祸的受害者,不一会警察局的警车和医院的救护车就抵达了现场。 伊利安的第一区有常备的警车和救护车在街头游走,就是为了对应突发的情况。曾经伊利安市政厅向市民、游客以及媒体保证过,任何突发情况从发生到警车、救护车抵达现场不会超过一百秒! 当警察开始盘问周围目击者关于车祸的情况时,医生们也开始对车祸受伤人员进行救助。两个女孩真的很走运,当跑车开始翻滚的时候她们第一时间就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到了路边,虽然头破血流但问题不大,最严重的也只是肋骨骨折。小福乐斯的情况就没有那么乐观了。 他的右眼瞎了,左臂粉碎性骨折,双腿也有不同程度的骨折,特备是左腿大腿骨在他被甩出来的过程中被完全的折断,产生了一个开放性的伤口。除此之外多出骨折,内脏也受损严重并且开始吐血。医生很快就把他送往了医院,开始了紧张的抢救。 老福乐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稍微晚了一点,他正在和几个朋友打马球。在第一区北边的山坡上有一个马球场,不少年纪大一点的富翁都很喜欢这项优雅的运动。他们的运动程度并不像年轻人那么激烈,彼此表现的也非常有绅士风度,说是马球倒不如说是一场社交性质的休闲运动。 当老福乐斯满头大汗的从他那批来自北方游牧民族饲养的纯种战马上下来的时候,他的管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老福乐斯面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他连招呼都没有打就离开了马球场,让不少老人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老福乐斯到底是怎么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她正在为小福乐斯祈祷,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断开,哭了起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听说发现的非常及时,伊利安的医学水平在整个帝国也是名列前茅的,他们一定会把儿子完好的教给我们。”,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又安抚了几句,老福乐斯走到了抢救室的门外,两名警察正在那里守着。 他们见到老福乐斯的时候头皮早就炸了,鬼知道只有一个儿子的老福乐斯会不会爆炸?两人硬着头皮向他问了一句好之后就站在那,多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老福乐斯从口袋里拿出了精致的烟盒,散了两根烟给那两名警察,自己也叼上了一根,“和我说说情况怎么样,这场车祸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警察拿出了记录目击者描述的本子,为老福乐斯解释起来。 当时小福乐斯喝了不少酒,穿过第一区和第二区之间的高速道路——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伊利安市的整体规划设计师是一名在联邦留学过的著名设计师,他采用了联邦非常常见的整体城区结构。简单一点来说每个区都是一个整体,在这个整体外则是连接各个区之间的高速公路,以避免从第一区到第五区需要穿越整整三个区复杂的交通路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 这种设计为伊利安的城区规划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但问题也出现在这里。一般情况而言每隔十分钟在各个直穿路口会有人指挥那些高速通过的车辆停下来,让行人或直穿车辆通过。直穿区域的车辆也都会停在路口等待通过,但是很明显小福乐斯没有等待这个过程,不知道是否与他饮酒有关系。 他连看都没有看直接冲过了路口横向的进入了高速通道,企图直接横穿马路进入第二区。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疾驰而过的大卡车撞向了小福乐斯的跑车,引发了这场损失惨重的交通事故。 老福乐斯知道这些规矩,对于小福乐斯的危险驾驶行为他也说过很多次,但是他总是不听。他揉了揉太阳穴,追问道:“那辆卡车和卡车司机呢?”,等待了约有十几秒的沉默,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立刻找到那辆卡车还有卡车司机,搞清楚卡车的归属,他们必须为此负责!” 回到妻子身边时他对着管家嘱咐道:“去查清楚那辆卡车是哪一家公司的,我要他们破产,让他们下半辈子都在第七区受尽折磨。那个卡车司机找到他之后先把他送到第五区去,我要亲眼看着他死!” “他们必须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发誓!无论多少钱,只要能做到都不是问题!” 等待了约莫有一个多小时,抢救室中的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老福乐斯和妻子立刻迎了上去。医生很显然认识老福乐斯,愣了一下之后点头问好,然后才说道:“小福乐斯先生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但是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妻子紧紧捏着老福乐斯的手,后者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才看向了医生,“能保住性命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心愿了,请你把话说完吧,我们可以承受得住。” 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的右眼完全破裂,我们已经摘除了。碎裂的酒瓶划伤了他的脸,还刺穿了他右边的脸颊,并且削掉了他接近一半的舌头。他的左臂粉碎性骨折,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修复了,但是效果并不明显,以后他的左臂可能无法正常的使用了。左边大腿骨开放性的骨折,已经矫正过来并且打上了石膏,需要最少半年时间的修养才能恢复如初,但是以后走路的话会有一点变形,另外他不适合任何剧烈的运动……” 老福乐斯的妻子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直觉。一群人连忙托住了他的妻子,将她平放在抢救室外空闲的病床上。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老福乐斯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和愤怒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刚才我的话并没有说完,您的孩子体内多处内脏受损严重,我们已经尽可能的为他修护,但是依然有很大的问题。比如说他的肝脏、肾脏和肺部,因为猛烈的撞击一部分器官已经裂开无法复原,我们只能切除掉他左侧的肾脏和三分之一的肝脏,还有四分之一的肺。更重要的是他从驾驶室被甩抛出去的过程中,两颗gaowan因为方向盘的挤压已经……”,医生耸了耸肩膀,“所以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如果能够挺过一周时间基本上活下来不是问题,但是从那以后他就会像是一个玻璃人,不能做任何与运动有关系的事情。在缺少激素的影响下他的体貌特征可能会发生细微的变化,情绪与性格也会有剧烈的改变,希望你们能够耐心温和的开导他。” 医生叹了一口气,告别之后离开了,他还要去看另外两个女孩,其中有一个到现在都没有苏醒,其他医生认为可能是因为摔倒了脑部产生了一些无法探知的变化,需要研究一下。 老福乐斯的手都在抖,他儿子完了,彻底的完了。医生已经说的非常的清楚了,他的儿子以后就是一个废物,更要命的是连命根子都完了。他的财产,他的家业,没有人能够继承了。此时绝望的老福乐斯爆发出了最强烈的恨意,他发誓,他一定会让那个“凶手”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小福乐斯出车祸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伊利安城,市长大人再次把警察局局长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你还认为建立交通局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吗?如果你能背得起这个责任,我是无所谓的。” 第二三一章动工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市政厅就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市政厅发言人斯科特沉痛的诉述了近年来不断发生的车祸,向媒体和社会展现了一个数据。从十年前到今天,车祸的发生频率翻涨了接近一百倍,造成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更是惊人。而这一切都说明了首相马格斯要求各地新建交通局的意义和必要,伊利安地区也将紧随帝都的步伐,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伊利安地区交通局。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越来越频繁发生的车祸,并且对有车的人和单位进行登记、约束,让那些制造了车祸却逃逸的车辆无法抱着侥幸心理躲避法律的制裁,同时也是为了更加完善交通制度。 总之一句话,伊利安市有了新的部门,对于车辆和交通管理方面也将有新的法规出台。 小福乐斯的车祸可谓是来的非常及时,如果那些车祸的受害者只是一些普通人,对推广交通局的建立一些人还是有些抗拒心理的,比如说才被市长大人叫过去批了一顿的警察局局长。 正是因为出车祸的是小福乐斯,人们才能够密切的关注这件事,从而让市长大人抓住了一个很好的时机,直接公告整个社会。 至于老福乐斯会不会觉得市长大人在利用小福乐斯的车祸做文章,那就不是大家关心的了,就算老福乐斯也不能说什么,那毕竟是市长大人。 这场车祸的罪魁祸首一脸尴尬的坐在沙发上,杜林刚刚批了他几句。 第一个问题,都佛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车上还有其他人,但是他依旧驾驶着卡车直接撞了过去。他们的目标是小福乐斯,不应该把无辜的人都拽进来。杜林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他也做过许多犯法的事情,伤害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但是他觉得能够避免的事情还是避免的好。 第二个问题,小福乐斯没有死,报纸上公布了小福乐斯的最近近况,他虽然受伤很重,但是抢救的很及时,活了下来,这是不应该的。当然也不能全部都怪都佛,当时小福乐斯被甩出车之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谁知道他死没死?如果那个时候都佛下车了,就很有可能会暴露自己,他有半个责任。 第三个问题,他选择的位置和时机不是很好,目击者太多,保不准就有人发现了都佛,或者发现了其他什么线索。按照杜林的计划,这件事应该放在晚上去做,最好是在小福乐斯一个人的时候做,大半夜的警察和医院虽然还在正常的工作,但是救援速度会更慢一点,就算小福乐斯当场没有被撞死,延缓了救援的时间也足以把他拖死。 但这个也不能完全怪都佛,毕竟他没有多少经验。以前所有的计划都是杜林自己在做,他不敢保证每一个计划都是完美无瑕的,但是至少他会把一系列的因素都考虑其中,这也怪他最近没有时间,所以他只批评了都佛几句。不是怪他没有执行到位,而是怪他在做计划的时候没有考虑到其他的因素。 对于这一点都佛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当时他只想到要尽可能的把车祸的性质定性为巧合,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有了这次教训之后,下一次在让他单独制定执行某些行动的时候,他应该会成长很多。 “那么boss,要不要我们去医院把他干掉?”,艾尔利斯问了个问题岔开了之前的话题,还不忘给都佛使了一个眼色。 杜林正在思考的时候萨维立刻跳了起来,“我去我去,这件事我能搞定!” 杜林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在医院里小孩子反而是最容易让人关注的人群,你老实点把今天上的课给我复习一遍。”,说着他望向了都佛,“你制定的计划,你负责的执行,最后你自己负责收尾。要不要去,怎么做,我不干涉。但是这一次你要把事情做好了,不然下次我可不放心在让你制定计划。” 都佛英俊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羞愧之色,他用力点了一下头,“你放心,他活不过今晚。” 这一点杜林还是放心的,他嘱咐了一句,“这一次要像意外,如果你想要刀子或者手枪什么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太过于明显的刺杀会让人怀疑之前的车祸不是巧合或者意外,是一起针对性的刺杀。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为了维护伊利安的稳定和表面上的安全市政厅还是能按下去的。但是小福乐斯可不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人物,他如果被刺杀绝对会引起整个伊利安城市的热议,甚至是在某些方面会产生动荡。 市政厅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了平息那些富豪们的种种意见和看法,就必须尽快的破案,肯定也会追查到杜林这边。杜林不怕他们来查,但是不意味着自己愿意被人调查,所以可以避免的事情还是尽量的避免才好。 嘱咐过后都佛就告辞了,他要在今天晚上之前把小福乐斯的事情解决掉。这里面其实也涉及到一个信息不对等的情况,如果杜林知道小福乐斯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完全就没有必要继续执行下去。或许他这个样子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在他未来可能漫长也可能不漫长的人生里,每多活一秒都是对他的惩罚。 都佛刚离开没有多久,托蒂就带着那对夫妇再次拜访了杜林。说实话托蒂很难想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谈笑之间就决定了别人的性命,这样的人托蒂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 第五区里的确存在着一些帮派,但是那些帮派说他们是帮派都是恭维了他们的说法,他们更像是一群没有工作整天在一起到处找钱的恶棍,离帮派还有些距离。这些人再坏,似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设计杀人,但是杜林敢,不仅敢而且还做了,这让老托蒂对自己认识到的上流社会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是不是上流社会中的富豪们和杜林都是一样的人,他们从来不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对于那些不如自己的生命予取予夺? 托蒂不知道,所以他对杜林有些恐惧,也有一些感激。 感激来自于杜林承诺的事情他很好的完成了,要知道他做这件事必然承担了很大的责任,而他却什么都得不到。 除了两个对杜林而言一无所有的普通人的效忠,这样的效忠能为他来带什么?利益吗?金钱吗?权力吗?地位吗? 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还是如古老的贵族那样一旦接受了效忠,就必须完成誓言。 这让托蒂非常的感动以及感激! 那对夫妇脸上已经有了笑容,不再是愁眉苦脸,无论小福乐斯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仇都已经报了。如果小福乐斯死了,那么这是他应该得到的结果。如果他没有死,他们也不会再祈求什么,因为小福乐斯命不该绝。 这次来这里一是为了感激杜林的所作所为,二是想问问另外一件事。 之前杜林说过第八区他有投资的项目,并且会召集瓜尔特人帮他工作。这几天不少大型卡车都进入了第八区,民间也在流传第八区即将动土的消息,所以一些人委托托蒂来询问一下,第八区是不是要开工了,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工。 当托蒂把自己的问题问出去之后,杜林才反应过来,斯科特还没有和他说过这个事情。之前第八区一直处在一种半保密的状态中,说是半保密,那是因为连普通人都知道了有一个第八区即将新建。但是他们并不清楚第八区到底要建造什么东西,第八区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略一沉思之后,杜林打电话把阿尔伯特叫来了,连同还带了两个助手。这几天杜林委托给阿尔伯特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去其他地方收购一些不值钱的土地,他又不是真的想要和乔治家族合作,只是为了把胡安推进坑里埋掉,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在一个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建造影院,他只需要一块土地使用证明,加上一些数据即可。 阿尔伯特来了之后,杜林就询问道:“我手里有三个项目需要建造,你统计一下大概需要多少人开工……”,随后他描述了一下自己三个项目的规模和大小,用了大约十分钟时间阿尔伯特给了一个他计算出的结果。 同时建造这三个项目最少需要五百人,如果加快速度的话三千人也不会嫌多,甚至是越多越好! 考虑到市政厅对第八区的重视程度,杜林觉得一万人的规模应该足够了。之所以定这么多的人数除了要尽快的完成建造之外,也是为了同乡会进行铺路。等他把胡安手里的牌照拿到手,他还要组建一个规模庞大的走私队伍,这都需要人来做。这段时间就相当于一个考察的时间,把优秀合格的人吸纳成为同乡会的会员,或是成为新的商贸公司的员工。 第二三二章搞事情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喧闹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惊呼,让第五区那些暂时没有工作的居民都好奇的围了过去。 伊利安的第五区是整个城市中最大的一个生活工作区,有超过六百万的人口居住居住在这里。除去未成年人和老年人,这里适合工作的人口大约在二百五十万左右。其中有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五是没有工作的,其余的居民中拥有长期工作的不到百分之五十,剩下的都是短期工。 这非常符合旅游城市的特点,每当旅游旺季来临的时候可能一些小工厂都招不到人,但是一旦到了旅游淡季的时候,小工厂小作坊为了节约成本和开支都会选择暂时关闭,就造成了在某个特定的时间段里很多人都没有工作。 所以在长达七到八个月的旅游旺季阶段,人们对工作基本上不会太挑剔,只要赚到的钱足够他们度过歇工期并且还有一些剩余他们就满足了。这些年里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也不是没有人抗议过,只不过无论声势多么浩大,最终都得不到任何的保证。 市政厅是政府机构,不是福利组织,他们才不会像联邦那样发放基本保障福利,傻子才会那么做。 在离旅游旺季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里,人们都在努力的寻找工作,努力的工作,争取赚到更多的钱用来保障家庭在歇工期不至于饿肚子。 所以当托蒂带来了一万个工作名额,特别是长期用工名额的时候,所有的瓜尔特人都沸腾了!太多的人,太多的家庭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特别是杜林给出的薪酬标准要高于其他工厂的平均水准,并且每天还有两顿饭可以吃,这几乎等于是打了两份工。 要知道整个城市的所有需要工作的地方最多只保证中午有一些勉强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没有晚餐的。 有些其他种族的人费力的挤入了人群中,望着站在花坛上的老托蒂眼睛都红了,大声嚷嚷了起来,“托蒂老爹,算我一个吧,我可有一膀子的力气!”,这人说着还卷起袖子,露出了结实的大臂,高高鼓起的肌肉块让一些瘦弱的家伙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托蒂老爹认识这个人,以前一直在码头那边工作,前段时间被压榨的狠了实在受不了辞职了,现在还没有找到满意的工作。 码头是这座城市最大的用工源之一,但是码头的经营者很聪明的规避了工人工会要求的标准和福利,每当一个工人工作了两年之后,他们就会想办法折腾他,让他主动的离职而避免接下来一系列的开支。比如说每年两次的体检费用,一些歇工期的保障费用,以及两年工龄之后的薪酬上涨。 在伊利安乃至全国发达地区,一名工人在某个地方工作两年之后,他的工资在第三年就会有一个台阶式的上升,这个比例差不多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而且还会有歇工期的保障金,在伊利安差不多是三个月的最低标准工资累加的数字。一些工厂需要有一定技术的熟练工,他们不得不花这笔钱,但是港口需要的只是苦力,所以他们会想尽办法在合约的规范内把工人逼走。 甚至工人前脚辞职,他们就会后脚再把人召回来,就是为了避免这些额外的开支。 工人工会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办法,总有些人低三下四的祈求工作,他们也可以理解这样的行为。当然也有一些人在经过了几次之后选择了彻底的辞职,比如说之前这位喊话的壮汉。 托蒂老爹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歉然的笑容先道了一个歉,“很抱歉,这次招工方是一名瓜尔特富翁,他唯一的要求是每个工人都必须是瓜尔特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托蒂老爹的声音略微上扬,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 在阿比恩还活着的时期瓜尔特人生活的并不幸福,虽然通过他可以找到工作,可是每次都有一种低声下气的感觉,就像是求着别人才求到的工作,让人有一些憋气。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说出了这样的话,托蒂恍惚之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去深究,这是好事,不是坏事,这就行了。 壮汉脸色一僵,甩了甩手挤出了人群,等他回头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还注视着他。无论他多么有力气,无论他多么吃苦耐劳,只要他不是瓜尔特人他就没有资格得到那份福利待遇极为优渥的工作。 招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托蒂在工人选择的方面也很上心,他尽量保证一个家庭只录用一个,而且每个被录用的工人都没有前科,也不是什么地痞无赖之类的,这是他力所能及的回报,他也只能做到这一点。 第八区开工的消息如同一道旋风席卷了整个伊利安,第一区和第二区可能没有什么动静,这里居住的都是富有的人。但是后面三个区大多数人都闻风而动,一个城区的建设意味着巨大的利润,按照市政厅公布的规划,整个区建设完毕最少也需要两到三亿左右的资金规模,这都是赤果果的利润。 不仅伊利安的人在心动,周边州和城市中所有建筑行业的人员、公司也都赶赴了伊利安想要招揽一些生意,整个城市意外的热闹了起来。 “今年恐怕不会有冬歇期了。”,市长大人坐在一家餐厅靠窗的桌子边上望着街上汹涌的人潮笑着说了一句。 斯科特还没有意识到市长大人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杜林已经反应了过来,“确实如此,超过二十万人规模的建筑工人在第八区工作,其中有百分之十左右都属于管理层,这些管理层可不会和那些工人一样整天在工地上苦熬苦干,只要条件允许他们就会到城里来消费。” “拥有这么多持续的消费群体,三年内不需要考虑冬歇期的问题。” 斯科特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就算那些外来的资本在建造第八区使用的是本地的劳工,也不可能连管理层都选用本地人。只要这些管理层存在,就会源源不断的给伊利安的旅游市场增加活力。原本秋季末冬季初到第二年开春是旅游淡季,但是这些人能够帮助伊利安撑过这难熬的四、五个月,冬歇期自然而然的也就不存在了。 三人能够坐在这里吃饭,主要还是得力于杜林最近积极的扩张自己的事业,市长大人已经听说了杜林和乔治家族的人有过了接触,商谈了关于合作方面的事情,乔治家族没有明确的给出拒绝的答案,到现在为止还在讨论商量,最后是否拍板还是两说。有这样一件事,市长大人就需要将杜林重视起来,一旦杜林和乔治家族真的成为了合作伙伴,就意味着伊利安地区也要出一位在某个行业领域内具备了托拉斯实力的超级富豪。 这绝对是市长大人在职期间最亮眼的功绩,会为他的升迁带来巨大的好处,他政治上的导师在昨天晚上的交流中甚至对他说,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党派内的力量,在这件事上推一把。一旦事情办成了,杜林会记住他的好处,将来他在新党内升迁时也就有了一个十分有力的盟友。 所以今天市长大人就假借斯科特的口,邀请了杜林来吃一顿饭,联络联络感情,为下一步打好基础。 对于杜林格外快速的反应市长大人只能在心中感叹,每一个成功人士都绝对不是巧合的,更不像是胡安所说的那样是受命运的指引,他们都有超乎常人的一面。或者果断,或者多智,庸碌的人或许可能有一时之财,但绝对不可能有一世之富。 “我听说你要招一万名工人?”,市长大人切下了牛排的一角,用银质的叉子插紧包进口中,“为什么只要瓜尔特人?你可能没有留意,已经有人到我这里告状了,说你有种族歧视。” 种族歧视这个词在杜林梦境里的那个世界的确是一个大杀器,任何人任何事碰到了这个词都要退避三舍。但是在这个世界种族歧视的威慑力还不足以让人们到闻风丧胆的地步。从省雅人第一次喊出了这个词之后,这个词就成为了省雅人自娱自乐的招数,他们对有所不合他们心意的人或者事滥用这个词,以至于曾经上过《帝国》杂志封面的词,如今已经烂大街了。 杜林耸了耸肩膀,掏出了一根香烟并点上,他划了划夹着香烟的手,“如果他们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也可以承认我就是有种族歧视,这需要我缴纳多少罚款?五十?还是一百?” 市长大人轻笑着摇了摇头,“这与罚款没有关系,你要知道,伊利安最重要的政策就是维持地方的稳定,保证治安良好。很显然有人是想要借这次事情搞事,如果你摁不下去,让市政厅来出面,无论是我还是你,面子上都不会好看!” 第二三三章密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市长大人的话,他的话里隐隐透着一个信息,有人对杜林的招工方式不满意,似乎正在酝酿一场类似游行示威之类的活动。作为一个旅游城市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新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人们会质疑伊利安的稳定和治安情况,一些打算来旅游的游客也会暂时的放下自己的计划,选择观望。 要么杜林把这件事处理好,要么市政厅来处理,毫无疑问如果让市政厅来处理极有可能是两边都批评一顿,然后给一个和稀泥的办法解决这件事。可这不是杜林想要的,他不希望自己的工人里有一群省雅人或者其他什么种族的人。他没有太高的学历,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但是他隐隐记得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只有纯洁的队伍,才具有战斗力。 回到了庄园里之后杜林立刻给艾尔利斯安排了一份工作,他带着萨维他们去第五区想办法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拖他的后腿。找到那些策划这起行动的人,把他们的名单列出来,尽可能的不要漏掉任何一个。 艾尔利斯很快就带着萨维以及他的小伙伴们离开了,都佛坐在一边有些不太明白的问道:“boss,是不是有点太重视这件事了?不过是一群想要工作的省雅人,教训他们一顿应该差不多就够了!” 杜林摇了摇头,“瞧,这就是我常说的瓜尔特人和省雅人最大的区别。瓜尔特人不争不抢,逆来顺受,那场战争以及接下来的环境让很多瓜尔特人丧失了胆气。可是你看看那些省雅人,无论他们所遭受的待遇与生活的环境有多么差,他们总是不断的在争,不断的在抢。所以现在省雅人的社会地位要比瓜尔特人高的多。” “他们还保留着动物一样的野性,他们的所作所为让帝国感觉到了疼痛,所以帝国给了他们更好的待遇,更好的环境。” “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情没有错,可是未必就没有可能演变成大事情。很多势力的崩溃都是从小事情开始,如果这次他们闹了一个大新闻,让整个帝国的目光都集中在伊利安的时候,你觉得是小事情,还是大事情?所以市长大人说的很对,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些刺头按下去。” “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托蒂来的很快,他还背着一个帆布包。在海边帆布包特别的受欢迎,主要是因为这玩意比其他材质更加的防水。海边的湿气很重,纯棉之类的材料只要背一天就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里面装着的东西也会有不懂程度的潮湿,帆布包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他从包里取出了六个本子,每个本子上都挤在了两百个姓名,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家庭信息等,这些就是托蒂为杜林招聘的工人。老托蒂显然非常的上心,工作也十分的卖力,他为杜林介绍了其中一些人员之后,杜林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托蒂先生,我想我已经明白了,很感谢你的帮助,不过我有一点小事情想询问一下。”,托蒂愣了一下,他重新坐直等待着杜林的询问,杜林尽可能的放慢自己的语速,让托蒂不至于听不清楚,“托蒂先生,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省雅人或者其他人来找工作,你拒绝了他们之后,有没有人说些什么不太好听的话?或是威胁过你?” 托蒂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点了一下头,“的确是有,杜林先生您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优渥了,就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忍不住想要去工作,更何况那些年轻人?一直有省雅人来询问招工的事情,还有几名北边的蛮子也来过,我都拒绝了他们。有一个叫米奇的省雅人说过一些很无礼的话,我听说他们似乎在想用什么办法直接和您联系。怎么,是不是他们……” 杜林摆了摆手,然后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和托蒂握了握,“很感谢你这段时间辛苦的工作,我给你在工地留了一个监工的位置,你的孩子们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到工地上去工作,非常的感谢!” 托蒂与杜林握了握手之后带着一脸的困惑离开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杜林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甚至让人开车去把他接来又把他送回去。他怀疑是不是那些省雅人已经联系到杜林了,如果真的不行的话,让出三五百个名额也不是不可以。就这样,带着疑惑的托蒂回到了第五区,他可能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酝酿当中。 实际上第五区的省雅人对杜林的招工计划很不满,他们认为省雅人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工作的能力都要远远超过那些半死不活的瓜尔特人。如果只有一两个人对此不满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很多省雅人都知道了杜林的招工标准并且被告知只有瓜尔特人能应聘的时候,这群上蹿下跳的省雅人愤怒了。 “凭什么只有瓜尔特人能够去那里干活,凭什么我们就不行?”,米奇望着围坐在篝火周围的同胞们挥舞着拳头,“超过工人工会要求的底薪,两顿可以吃饱的中晚餐,每周甚至还有一天可以休息,这样优质的用工名额应该对所有优秀的人开放,而不是只给瓜尔特人!” 在码头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米奇对闹事这一套很熟悉,他一边向工人工会反应了杜林在招工上存在种族歧视,一边号召起一些同样对此怀恨在心的同胞,打算弄一个示威活动来抗议杜林对省雅人的歧视。 他告诉过大家他的要求不高,给自己一个管理层的工作并且再给自己两千个名额,他就可以平息自己发动起来的示威活动。米奇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同时也希望能够通过这件事,抬高自己在第五区省雅人中的地位,让自己成为像“阿比恩”那样的人。 有些人认为阿比恩是可耻的,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阿比恩是值得学习的,虽然说他可能拿了不少钱,可他也为大家做了很多事情。事情都是分两面的,阿比恩错就错在他得到了经济上的好处,又贪婪的想要名声与地位,所以才造成了人们对他的失望,以至于他被人唾弃。 如果不考虑名声的问题,或许阿比恩依旧是那个人人交口称赞的阿比恩,但是大家不会喜欢他。 米奇略微失神片刻就回过神来,篝火将他的面孔印的红通通的,他的面孔有些扭曲,“如果你们不甘心被人歧视,这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我们去三十五万先生的庄园外示威!” 坐在一边的一个年纪相对大一些的省雅人挠了挠头,“万一三十五万先生不妥协怎么办?” “不妥协?那我们就天天闹,闹到他妥协为止!”,米奇脸上的肌肉松弛了下来,他拍了拍手,“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那些有钱佬比你们能够想像的更要面子,他们肯定会妥协,而且会在第一时间妥协。我希望这周末大家都能够一起去,等我找他要到了属于我们的工作岗位之后,你们每一个和我一起去的人,都有份!” 或许在一份长达三年,福利待遇都十分优渥的工作诱惑下,一些还有些迟疑的人在群体意识下盲目的点头同意,他们似乎从来就没有考虑可能做不到的事情。米奇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有些事人有些事情,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做到的。 散会之后米奇和几名关系不错的人直接离开了,他们还有其他事情要说,小圈子的事情,所以这里其他人都不用参加,也没有资格参加。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米奇将周围的检查了一遍,确保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他压低了声音,“兄弟们,想赚大钱吗?” 米奇的这些朋友都是他家门口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因为都没有什么文化,学习也不好,早早的离开了学校在外面厮混,现在都只能算是社会的最底层。其中有人混过帮派,也有人做过抢劫的事情,年轻时米奇这些事情也没有少做。前段时间离开了码头之后他就意识到,如果没有其他路子快速的累积第一笔资金,他这辈子可能永远都是一个社会底层,是那些富翁口中的垃圾。 所以他想到了一个计划,一个有风险,但是成功了之后绝对会暴富的计划——绑架。 他的目的就是三十五万先生,之所以把目标设定为三十五万先生主要是因为杜林是瓜尔特人。在这个奥格丁人主导的帝国里,瓜尔特人就是瓜尔特人,永远都是下等人。就算三十五万先生出了意外,可能人们会关注一段时间,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就不会再关注。帝国方面抓捕的力度也不会太大,三十五万先生虽然有钱,可有很多奥格丁人都看他不爽呢! 他的想法是借助示威行动拿到谈判权力,然后这样他们就能够进入到三十五万先生的庄园里。 只要制服了杜林,剩下来的事情就是等着发财了。 第二三四章壮志未酬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如何知道庄园里面没有防御力量?这些富豪们非常的畏惧死亡,他们会用满屋子的保镖来保护他们的安全。说不定我们进去之后面对的是一群拿着枪的保镖,到那时候这乐子可大了!”,说话的是米奇的邻居,外号叫做灰狗,有过两次抢劫案底,现在没有什么正经事情做,每天都靠贩卖一些麻醉药过活。 让灰狗加入是为了灰狗有渠道能够买到一些手枪,都是黑市货,没有人能够追查到的那种。而且米奇也需要灰狗的经验,至少他现在还在外面行走,对一些犯罪具体的步骤也比米奇或者其他人更加的了解。 对于灰狗提出的这点疑问米奇一点也不担心,他轻笑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笑容,“如果里面有成群结队的保镖,那么我们就是去谈判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一样可以挟持那位瓜尔特富豪。如果里面没有什么保镖,我们就可以清理掉不相干的人,然后等着拿赎金。” 灰狗的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点了一下头,“这个事情可以做,我们还要准备什么?” 米奇比划了一个手枪的手势,“最少也需要四把,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钱,有没有办法先弄来用一下,事后还给他们或者多支付一些钱都可以。” 这就让灰狗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走私军火的这些人都是拿自己的自由在做买卖,他们情愿不出手也不会做赊账这样的生意。犹豫了一下,灰狗摇着头说道:“赊账是不可能的,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不过我可以介绍一个家伙给你认识,他手里有钱。” “高利贷?”,米奇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下来,“没问题,明天带我去拿货!”,说着他看向了周围的同伴,问道:“如果现在有人想要退出,我不会阻拦。如果没有人要退出,这几天时间就听我的指挥。相信我,干完这一票我们每个人都是百万富翁!” 或许是在百万富翁的诱惑下每个人内心的贪婪以及对金钱的向往战胜了理智,这些人都喘着粗气,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成为一名百万富翁就难以抑制体内迸发出的力量。那可是百万富翁,一天挥霍一百块一年才挥霍三万六千……五百块,想要把所有的钱都挥霍完至少要用……三十年时间! 干了! 米奇读懂了他们的眼神,伸出了自己的手,一个接着一个的将手掌叠在了一起,悄无声息的达成了一致。 有一种情绪在他们胸膛内奔腾,这种情绪叫做奋斗! 很快这个小团伙就散开了,他们都需要准备一下去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灰狗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考虑米奇说的这个计划,他认为这个计划实施的可能性不大。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听说过城里的那个富豪被人绑架过,也没有听说过谁谁谁被勒索了。这些富豪们拥有大量的财富足以支撑他们雇佣一个职业的保镖团队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加上他们拥有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不想和整个城市做对,最好不要去动他们。 他之所以答应了米奇的要求并非是他想要参与,他不过是先把米奇糊弄过去,然后躲起来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出来。他甚至都想到了怎么不伤害彼此感情的情况下避过这件事,那就是自首。贩卖麻醉药可能要面临很严重的刑期,但是砸人家玻璃却只要被拘留几天。就在他打算去自首的时候,突然间有一个硬戳戳的东西从背后抵到了他的后腰上。 他不太清楚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但绝对是个危险的东西。 “不要乱动,继续向前走,街口有一辆车,如果你不希望明天伊利安日报头版有你的照片,你最好配合一点。”,身后的那个家伙说完之后,灰狗就听见了一丝丝奇异的声音,他认识那个声音,是手枪保险打开之后充能的声音。 他缓慢的迈开了第一步,小心翼翼的走着,不让自己做出任何有可能让对方误解的动作,“伙计,瞧,我今天出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货,而且我只是一个街头发货的小人物,我没有钱!” 灰狗口中的货就是紫色天使——一种麻醉药制剂。麻醉药中的主要成分来自鬼脸菇,是一种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物质,这种物质能够切断痛觉神经元之间的信号传递,所以经过帝国医学院多年的研究制定了一个使用标准,在切断痛感神经信号传递的前提下,尽可能的减少幻觉的诞生。 但是如果注射的过量之后依旧会产生长时间的幻觉,很多人喜欢这个调调,所以一直以来麻醉药都很有市场。现在在奥尔奥多州立监狱里服刑的恩斯特当初除了贩卖私酒之外,也走私麻醉药牟利。 灰狗就是这样一个在街头兜售麻醉药的家伙,他的确赚不了多少钱,十五块钱一小瓶他最多只能拿一块钱的抽成,其他都要上缴给他的上家,加上他现在还是一个人,偶尔也需要排解一下寂寞,所以很难存到什么钱。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份阅历,在街头见识到了太多的东西,所以他断定米奇的计划是行不通的。 后腰上的东西顶了顶,他顿时吓的一激灵,在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都市中少了一个贩卖麻醉药的小混混根本就不是事,警察们甚至连调查都懒得调查,他嘴里发苦的向前缓慢走去。在路口,他看见了一辆灰色的很破旧的汽车。这种车在第三区里基本上都要泛滥了,买不起新车的人们乐忠于花一点钱买下一辆可能是三手或者更多次转手的老旧车辆来撑面子,这种车和那些黑市上流通的手枪一样,很难查清楚最后落在谁手里。 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脑袋后面就是那个硬戳戳的东西,他没有选择和反抗的权力,只能任由这两人把他带去某个他不愿意去的地方。 车子很快顺着穿越了高速路口进入了第四区,转来转去在一个像是工厂仓库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被两人推着走进了空旷的仓库,此时面前突然间亮起了好几盏照明灯,刺的他眼睛都流出了一些泪水。抬手遮蔽着强烈的光线,他看见了有一个穿着西装,带着之圆顶毡帽的家伙坐在仓库正中央的一个椅子上。 因为是强烈背光的关系,他看不见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我想灰狗先生不介意把晚上你所听见看见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吧?”,坐着的家伙开口了,声音是男性,很年轻,有些磁性。他就这么耽误了大概十几秒的时间,脑后猛的一疼,一个坚硬的东西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他腿弯也传来一股力量,失去了重心的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腔中涌出一股热流,他摸了摸凑到眼前,是透明的东西。 “别,别打我,我说,我会配合的!”,灰狗很清楚这些人做事的风格,他不是唯一的知情人,就意味着在对方耗尽耐心之前他如果不说出对方感兴趣的东西,他可能会永远的闭上眼睛,“米奇晚上突然联系我……” 他开始了叙述,为了避免再挨打他忍受着强烈的晕眩感事无巨细的把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重述了一遍,包括了他离开之后的内心活动也都说了出来。仓库那个只能看见轮廓的黑影很有耐心,没有打断他如此繁复啰嗦的叙述,直至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完。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些人不会是……三十五万先生的人吧?! 他哆嗦了一下,他就知道这狗娘养的米奇除了坏事之外干不了什么好事情,这些富翁是这么容易得罪的吗?瞧吧,他完美无缺的计划还没有执行对方就已经知道了不说,甚至都找上门来了,真的是被那个贱货给害死了! 灰狗低着头不敢回头也不敢张望,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发现”的越少,生存的可能性越大。他还不想死,虽然他的生活腐烂的如同一堆狗屎,但是他爱这堆狗屎,他还不想离开这个世界。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透明的鼻涕越来越多,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慢慢的,仓库中出现了小声的垂泣声,那个声音一直在压抑着激烈的情感,他不敢大声的哭,他害怕自己的声音吵着了那个坐着的人被他们解决掉,可他忍不住就是想哭,伤心的哭。 皮鞋鞋底踩在地面有节奏的踢踏声盖住了灰狗的哭声,他看见了一个拉长的影子笼罩着自己,他不敢抬头,因为“看见的太多了”而被干掉的人真的不算少,他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怎样的命运,但他至少不想因为看见了对方的长相就被做掉。 一条手帕突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个踢踏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耳边隐隐传来一个声音。 “你这样的人,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吧!” 第二三五章杂事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现在要动手么?”,都佛把玩着手里的手枪,手枪射击的时候声音不是很大,如果在屋子里声音就更小了,不仔细听的话很难发现这是枪声。晚上动手可能会存在暴露的情况,因为晚上环境更加的安宁,一点声音都会显得非常的突兀。但是晚上做事也有晚上做事的好处,比如说容易撤离。 夜幕永远都是野蛮最好的保护色,多少起凶杀案都发生在夜晚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凶手们会喜欢这个时间段,既浪漫,也便于离开。 杜林考虑了一下决定稍后动手,现在动手不是不行,只是威慑力还不足以让那些省雅人在和他杜林有关系的事情上变得老实。甚至是那些人都死透了,其他的省雅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是今天,更不清楚他们触怒了怎样的存在。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行动的前一天晚上动手,直接把所有骨干都清扫掉,等他们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在伊利安的上空有一朵厚厚的乌云,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虽然今天晚上不会动手,可也不是没有事情做。把灰狗交代的这些人罗列出来,让萨维他们去认认门,行动的时候也方便一点。 就在这样看似稳定繁荣的城市里黑夜转眼成就了白天,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整个城市终于陷入了安静当中。杜林起了一个早,今天是芙蕾娜剧组正式摄制的第一天,作为投资人他肯定要到现场给大家鼓鼓劲。这部电影对杜林而言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第一什么首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部电影也是与乔治家族合作的筹码,更是他与市政厅合作的桥梁。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想要市政厅里的老爷们在很多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要把他们喂饱。旧党的城市管理者非常的直接,他们就差直接开口告诉每一个人,快点来贿赂他们吧,只要钱给够了他们绝对不会管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新党不一样,这些怀揣着某种理想,为了能够施展自己的政治理念,他们需要的不是金钱。金钱可以点缀他们的生活,政治价值才是他们需要的东西。给他们足够的政治资源,让他们面子上好看,他们才不在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这部电影,就起到了这么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也算是杜林与市政厅的第一次正式合作。 清晨,摄制组已经在港口铺好了拍摄用的摄影机轨道。新的有色摄像装备比黑白的摄像装备要沉重的多,单纯靠一个人扛着的话不仅会乱抖,而且人也吃不消,所以他们一上来就采用了轨道拍摄的方法。 这部电影的重要性不再赘述,斯科特一大早就出现在港口负责协调调度工作。或许是因为伊利安特殊的城市氛围,不少人都愿意配合摄制组进行拍摄,原本还考虑到要多请一点群众演员的念头也作罢了。就连经过一夜航行早上抵达伊利安的邮轮都十分的配合,主动的承接了拍摄中巨大背景的工作。 不过他们有一个小条件,那就是一定要把船号拍进去,而且船长和大副也要在影片中露面。 这些都是小事情,编剧随便修改了一下就解决了船长和大副的要求,两个小老头兴奋的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船长还花了两块钱把胡子好好的打理了一下,才叼着烟斗出现在镜头前。他有两句台词,大副有一句,紧接着芙蕾娜就提着行李箱出现在船舷上眺望。很简单的戏,不过拍了十多遍才完成,总有些游客不自觉的看向摄像机,或者对着镜头咧着嘴傻笑。 导演发现杜林到来的时候惊了一下,他刚想站起来向杜林问好,杜林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这里的动作稍微大了一些,立刻引起了斯科特的注意,他也走了过来。 “怎么想起来要过来的?我还以为你没时间呢。”,斯科特拿出烟盒散了一根香烟给杜林,自己也点了一根,“大家都很重视这部电影,你可能不知道,在这部电影拍摄结束之前,我每天都需要用半天时间耗在这里,你真的是为我找了一份好工作。” 杜林耸了耸肩膀,看着从舷梯上冲下来的芙蕾娜,笑说道:“你不是抱怨前段时间太忙了吗?现在能够有份清闲的工作你还不满意?” 斯科特笑了笑没说话,作为一名市政厅的工作人员,清闲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好在这件事的确很重要,市长大人那边盯的也紧,不然他可真的要活动活动了。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随口也就说了出来,“亚历山大不是和市政厅在讨论关于举办美食节的事情吗?市长那里通过了,亚历山大也开始活动宣传,他希望能够借助这部电影的平台,把美食节推向整个帝国。” 杜林眉头皱了一下,稍后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内置广告了吧?资本家的目光从来都是敏锐的,特别是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们总能先人一步发现商机,“他想要宣传美食节没有问题,问问他打算出多少钱。总不能让我花了钱拍了电影却给他什么美食节做宣传吧?” “五万块!” 这个报价还算有诚意,杜林点了一下头之后潇洒的转身挥了挥手离开了,他到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处理芙蕾娜。如果送她去天国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这样做对自己其实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按照这种想法,那么特耐尔城内所有人都应该被干掉,因为他们都有可能会暴露自己隐藏起来的一些东西。 想到这里杜林就非常的头疼,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条“合法”的能够解释的通自己拥有这么多钱的路子来。 片场中的芙蕾娜看见了杜林,也看见了杜林的离开,她最近早出晚归和杜林正好错开,其实她也有点事情想要和杜林说。作为这部片子的制片人和女主角,芙蕾娜的压力其实是很重的,万一拍出来的东西没有人看,杜林投资的五十万就等于打了水漂。她一方面在节约剧组的开支,一方面也想和杜林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拍摄工作问题。 说白了,她心里没有底。 之前那部片子她不是女主角,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对她来说就是成功。现在不仅要演好自己的角色,还要保证影片上映之后能够有巨大的反响和成功,这两天她几乎连觉都没有睡好。 此时第五区的米奇焦躁的到处寻找灰狗的踪迹,说好今天他会带自己去拿钱买枪,一大早的人就不见了。找了好几个灰狗经常出没兜售麻醉药的巷子都没有发现那个家伙之后,米奇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放弃这次计划的时候,另外一个人找到了他。 “灰狗被抓走了。”,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米奇甚至生出了立刻逃跑的念头,可第二句话就让他变得哭笑不得,“他上次催账的时候砸了别人家的玻璃,那家人报了警,他昨天回去的路上被夜间巡逻的警察撞了个正着,现在在分局的羁押室里。” 米奇一阵无言以对的沉默,明明昨天晚上还在商量着天大的事情,怎么一转眼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有些烦躁哼哼了两声,稍微思索了一下一头扎进了一个自己认识的财务公司里。 第五区的居民时常会因为手头不宽裕从高利贷那里借点钱过日子,特别是冬歇期的时候不少家庭在最后一两个月都面对钱不够用的情况,他们很少会向邻居、朋友或者亲人们借钱,因为大家的钱都不多。有钱的人早去了第四区,谁还会留在第五区苦熬?所以他们大多数都会从高利贷手里借点钱度过冬歇期。 就像杜林曾经认识的皮裤莫里斯先生那样,这里的高利贷或许只是一种叫法,在杜林来看他们更像是福利公司。五十块借走三个月只需要还八十七块钱,每个月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简直是天地良心。不过呢对于这些财务公司而言这样的收益也还算可以,加上第五区都是穷人,如果利息太高了大家也还不起,说不定最后这笔账就烂了。 从高利贷那里拿了四百块钱,这还是米奇和他们认识并且有自己房子的缘故,否则还真没有人敢把这个钱借给他。四百块三个月接近七百块的本息,为此米奇还签了几份文件,确保这些高利贷能够在找不到米奇人的情况下,从他家里收走价值八百块的财务。如果他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财物,他们就会拍卖米奇的房子。 拿着这四百块米奇找到了灰狗的上家,那名三级拆家。 “你的意思是你从我这里用根本不够的钱拿走三把手枪,然后过段时间再把手枪还给我,另外还会给我三百块?”,披头散发如同疯子一样的省雅人一脸茫然,“那为什么你不直接把剩下的钱给我就好了?”,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给你两把,我不过问你要做什么,如果你被抓住了也不要说这些东西是从我这里拿的,不然即使你进了监狱,我也有办法让你死在里面。” 第二三六章到访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米奇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嘴都能像他所想像的那么严实,他刚从这里拿走了两把手枪,不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第五区的地下世界里就流传着一条有关于米奇的消息——他要做大事! 这条情报三级拆家卖了一百块,买这个情报的“情报拆家”以二十块钱的价格把这个消息批发给了伊利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情报庄家,然后这些情报按照五块钱的价格挂牌在情报组织中销售,每一个环节的人都赚到了钱,至于被卖了的那个家伙是不乐意就不在他们考虑的范围内了。 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一些富豪们出入都有保镖跟随,他们不知道那个突然间买了两把枪的家伙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的安全是每个富豪最重要的一件事。所以增加保镖随行以及更换防弹的车辆就成为了今天富豪们都在做的一件事,对于那些主动向他们提供情报的家伙,他们也丝毫不吝啬口袋里的钱。 这就是一个完整的情报链,从情报的诞生到销售,每一个环节都如同机械般精密。 至于那个家伙为什么会出卖米奇,可能是他觉得要做大事情的米奇活不了几天了,与其等他死透了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不如在他还值点钱的时候从他身上尽量多赚一点钱,仅此而已。 米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些人防备的对象,他兜里揣着两把手枪的时候感觉到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不断的滋生、膨胀。以前他在路上行走的时候都是能少惹事尽量少惹事,如今揣着武器胆生豪气,街头巷尾那些从事不法交易的家伙望向他的时候,他也敢瞪回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然后把要做大事的同伴们都召集了起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原本他的计划是以他和灰狗为主,毕竟那家伙也是混过帮派的,现在还在兜售麻醉药,胆子也比较大,据说还和别人火拼过。这样的人有很丰富的经验,在一些应变问题上能够避免他犯错,可计划始终是计划,永远都跟不上变化。 “灰狗那小子呢?”,一名叫做芬尼的省雅人抬手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这个家伙因为抢劫和盗窃罪入狱五次,属于惯犯。好在他作案的地方都是第五区和第四区,如果在第一区作案估计他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伊利安的司法部门被不少人称之为“有阶级歧视的法律”,那些有案底的罪犯如果在第一区犯罪并且被抓到了,他们可能要面临最高二十年起步的有期徒刑。但是如果在其他区被抓住,或许三五个月就能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人们喜欢来伊利安旅游的原因,就像是这座城市对外宣传的那样,永远的稳定,不需要考虑任何治安问题。 米奇一脸晦气,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烟,烦躁的把烟头摔在了地上,“别提了,那家伙被拘留了。”,说完他看着芬尼问道:“芬尼,用过手枪吗?” 芬尼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当然用过,以前我们和另外一个社区的人火拼时我还开过好几枪,你的意思……”,他的眼睛突然瞪大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会是要我和你进去吧?” “没错,灰狗不在,这里只有你资格最老,而且还用过枪,你不跟我上难道我一个人去?”,说着他走到芬尼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低声的说道:“事情成了之后灰狗那份我们两个分了,至少几十万。你要是不干我相信其他人也会干,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关照你!” 芬尼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为了一百几十万冒个险是有必要的,接下来米奇开始分配小团体的工作。考虑到能够进入庄园的人可能也就几个,所以他们他们需要考虑到的细节有很多,这么一讨论就是一整天,也制定了一整套的方案。包括绑架成功之后怎么脱身,绑架失败怎么离开,都做了很详细的规划。 在离别之前,米奇还嘱咐众人不要像任何人透露这件事,等事情成功之后逃脱了警方的追捕之后再考虑是不是要说。 同时他还要求大家尽量发动自己认识的省雅人,争取把声势弄的浩大一些,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以代表的身份进入那个庄园。 只是米奇并不知道,整个城市里只要稍微有点能量的人已经知道了,他要做一件大事,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两天时间一闪而逝,此时的杜林正在为晚上的慈善晚会做最后的准备,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自己领口,对着镜子转了两个角度仔细的审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遗漏的地方才把视线从镜子上转移到德芙的身上。晚上他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教会的枢机主教亲自到了伊利安,除了为教会募集资金之外,也是为了和本地的富豪以及政界人士联络联络感情。这次是一个相对严谨一点的晚会,所以衣服上没有太多的饰品,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肃穆。 德芙换了一套相对保守的黑色晚礼服,没有带任何的饰品,很朴素也很漂亮。教会或许在某些程度对某些事情有一定的禁令,可美丽这种天生的东西连天主都阻止不了,何况是枢机主教? 他抬起了胳膊,德芙有点紧张的挽着杜林的胳膊紧随他的脚步离开了衣帽间。 今天晚上的宴会对德芙来说绝对是一个很特别的宴会,她很紧张,因为她以及她全家都是教徒。说起来德芙并不是纯血的瓜尔特人,她的父亲是奥格丁,人母亲是瓜尔特人,算是混血儿。她的父亲以及她的哥哥包括了他自己都是天主的信徒,平时见到的最大的神官可能就是伊利安大教堂里的神父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见到枢机主教这样的大人物,那可是仅次于教皇,离天主最近的人了! 一想到接下来就要亲眼见到枢机主教本人,她既激动,又紧张,很难描述她现在那种迫不及待又有一点惴惴不安的情绪。 “杜林先生,您说枢机主教会和我说话吗?”,姑娘脸都红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近距离的接触到枢机主教吗?我想和他聊几句。” 杜林一边拉开车门,一边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马德斯特来伊利安就是想要从教民的手里收割一茬羊毛,只要拿出来的钱足够多,他甚至会主动过来亲吻你的额头。” 听到杜林这么说德芙有点不高兴,她可是虔诚的信徒,怎么能把枢机主教大人说的那么市侩呢?而且也不应该直呼枢机主教大人的名字。她可以理解杜林的态度源自何处,可是理解不代表就是接受。闭上嘴巴的德芙钻进了车里,杜林随后关上了车门。至于德芙的想法? 他才不在乎,那不是他什么人。 车子即将离开庄园的时候在大门口停了一下,靠在院墙上吸烟的都佛朝着车走了过来,他弯着腰敲了敲车窗,车窗缓缓落下。 “boss?” 杜林看了他一眼就摆正了自己的视线,他稍微动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用很轻的声音说道:“可以送他们离开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把车窗摇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枢机主教的到访,第一区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更热闹一点,还没有到晚上狂欢的时间,沙滩上就已经出现了许多的狂欢派对。成群结队的女人们穿着简陋的衣服在摊上嬉笑奔跑,或是玩一些游戏,整个沙滩沿线彷如人间的天国一样。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外,第二次走红毯的德芙比第一次自然了许多,她还学会了对那些摆弄着照相机和镁粉的记者们摆手。在签到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之后,杜林就揽着德芙进入了上一次的宴会大厅。在慈善晚会开始之前有一个冷餐会,算是提前热场,加上很多人可能需要与马德斯特枢机主教交流,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步骤。 杜林刚进来没有多久,斯科特就找上了他,并且把他拉到了角落里。 “那件事你是忘记了,还是没放在心上?”,斯科特面色有些肃然,他来之前市长大人交代他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杜林那边不动手的话,市政厅明天一大早就会果断的先行动起来,到时候杜林难免要稍微妥协一下。 杜林端着酒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的是哪件事?” 斯科特眉头微微一拧,“当然是种族歧视那件事!” 杜林笑着将手中的酒杯与斯科特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清脆的声音悠扬且透彻,他举起酒杯微微一扬,“从来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斯科特愣了一下,翻了一个白眼,“最好不要弄的太过分,不然面子上不会好看。” “我可是合法商人,你说的这些话我就当做没有听见过!”,杜林抿了一口酒,露出一个让人牙根发痒的笑容,“祝你今天晚上过的愉快!” 第二三七章麻醉药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拍了拍香烟盒再也找不到第二根烟,米奇用力将香烟盒捏扁之后丢到了房间的一角,摸了摸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零钱,从狭小的房间里挤出来之后直奔大门而去。他弟弟的妻子抱着一个孩子正好朝里走,两人都愣了一下。过道并不宽,只能容纳一个人同行还稍微多一点距离。这是第五区所有房子的通病,因为他们需要把更多的面积用在居住上,而不是让那些怀孩子们用来走路。 米奇弟弟的妻子抱着孩子后背紧贴着过道的墙壁,让出了半截的距离,米奇走了过去侧着身子朝外面走去。米奇的体型很健硕,难免会有些肢体上的擦碰,在这个过程中米奇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奶香,那是奶孩子身上都有的味道。他的心跳有一点加速,盛夏时节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多,他只是下意识的一低头,就看见弟弟妻子的胸口潮了一块,隐隐透着一股旖旎的深色。他有些留恋的挤了过去,心里的烦躁更多了一点。 米奇家里有三个孩子,其中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女孩早已经嫁了出去,成为别人家的负担,唯独两个男孩还留在家里。父母住在阁楼上,兄弟二人住在二楼的两个房间里,一楼是厨房和餐厅,以及杂物室。房子不大,有些拥挤,特别是弟弟结过婚之后注定着未来这间房子的空间绝对是不够用的。 米奇以前一直在码头工作,想要找个女人结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反的是他的弟弟现在还在上学,却已经结了婚,并且还有了一个孩子。为此米奇的父母几乎花光了家中的积蓄,不过他也没有什么怨言,毕竟那是他的亲弟弟。只是有时候生活上不太方便,特别是在夜晚的时候。 头也不回离开家门的米奇发誓,只要度过了明天,他就会换一个大房子,然后挨个在一群女人中挑选一个他喜欢的成为他的妻子。他要生三个……不,四个孩子,并且会修建一个花园让他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还要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一个独立的房间,大房间。他需要建一个游泳池,在夏天的时候不必穿越三个区才能在拥挤的沙滩上享受水的滋润。 他要给每个孩子都买一辆车,让他们有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衣饰,让他们拥有最好的一切!他还会让他们上学,哪怕是花钱上学都要他们上学,那样的话他们毕业之后就会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成为中产阶级。或许在这些孩子中有一两个非常的聪明,具备了那些资本家的天赋,他可以拿出一部分钱来让他们投资或是做生意,说不定从此家族中就会多一个富翁。 到了那个时候他每天就会陪陪妻子,或者和朋友们出去运动运动,晚上的时候找个酒吧喝喝酒,偶尔也能开开荤。这样的日子会很漫长,可是他认为并不枯燥,因为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之中。 想到这里米奇舒了一口气,只要把明天的事情做好,这样的日子就不再是空想。他有一个打算,他打算独吞所有的钱,钱这个东西永远都不会有人嫌它多,明明可以一个人拥有几百万,为什么还要和那些庸碌的人平分这些钱?他把这个打算藏在心底,按照计划他们最后会出海,然后在另外一个地点登陆。 在大海上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让他把自己的打算付诸于行动,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总要有一点过得去的收获。 拍了拍口袋,才想起最后一根烟已经抽完,他顺着昏暗的街道看到了远处有一个亮着探照灯的房子,那就是商店。第五区的商店基本上没有什么像模像样的门面,不是报废的卡车修改的,就是这种在住宅里经营的商店。商店里也不会卖什么昂贵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几十分到一块钱之间的商品,最多不会超过两块钱,因为商品的积压会占用店主太多的资金。 买了一盒十五分的香烟,透过香烟盒都可以嗅到里面劣质的烟丝散发出的味道,他抽出了一根,在路灯下点燃,火光亮起的瞬间也照亮了周围的环境。他手哆嗦了一下,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在路边的树下似乎站着一个人? 大晚上的在这样漆黑的地方站着,怎么想怎么觉得吓人。米奇虽然不相信这这个世界上有神神鬼鬼的那一套,可他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低着头朝前走去,脚步也随之加快。可不管他的脚步迈的多么的快,总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在跟随着自己。 在路过连续三个坏掉了路灯之后,他站在了第四个亮着的路灯下,恶狠狠的转过身,他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和他开玩笑。他看见了那个家伙,也有些尴尬,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孩子背着书包正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处。那孩子一脸惊恐的看着米奇,米奇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变形,狰狞的表情在尴尬的作用下泛酸的扭曲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从口袋里掏出了三个十分的硬币丢在了地上,“拿着钱从另外一条路走,如果我发现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那孩子有些怯懦的弯下腰时,米奇转身打算继续向前走。就在他转身之后的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间收缩到了极致,一个带着圆顶毡帽,在盛夏穿着风衣的家伙就站在他的面前。下一秒,一个尖锐的东西从他的胸口刺进了他的胸腔,一股湿热的感觉立刻以被刺中的地方为原点,不断向周围扩散。他身体里的力量也在快速的顺着伤口从米奇的身体里溜走,那个男人向前一步搀扶住米奇,在他耳边轻声的说道。 “杜林先生托我向您问好!” 米奇用尽力气将那个男人推开转身就摇摇晃晃的想要逃离这里,就在他即将撞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少年也拿出了一柄刀,向前一凑,插进了他的腹腔。他整个人就像被烧熟了的海虾,卷曲了身体,佝偻着腰,捂着自己的胸口。 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那个面色如常的少年缓缓的长一尺长的长刀抽离他的身体,冷静的躲开了他倒下的方向。滴答的滴水声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眼前也一阵阵的发黑,天旋地转中他倒在了地上。他亲眼看着那个少年从书包里拿出了两支小玻璃瓶,在他的目光中丢在了地上,碎了一地。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味道开始向他鼻孔里钻,力量仿佛又随着这股味道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就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两人快速的离开,逐渐恢复了“力量”的米奇想要爬起来,可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他大声的喊着救命,惊动了旁边的住户。很快救护车就赶到,把他送进了医院里。他的伤势看上去很重,其实并没有伤到要害,经过简单的包扎和输血当天夜里就出院了。第二天一大早示威活动一如预期的那样开始,米奇带领着大家有序的举着牌子,喊着口号浩浩荡荡的从第五区一路走到了三十五万先生家的门外。 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三十五万先生邀请他们进入了庄园里。庄园里没有多少保镖,正在与三十五万先生讨论如何解决这件事的米奇突然间拔出枪打死了三十五万先生身后的两个保镖,并且制服了这位富豪。 怕死的富豪毫不犹豫的让人从银行中取出了一千万的现金交给了他,并与他们一起登上了一艘逃离伊利安的船。在船上,在同伴们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米奇开枪打死了所有的同伴,并且用枪指着三十五万先生,三十五万先生痛哭流涕的向他求饶,诉述自己多么的可怜。 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米奇突然间想知道这个富豪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无能的富豪,心中豪气顿生。 那富豪突然间停止了哭泣,说出了一个他很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听过的名字——杜林。t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的考虑,直接开枪击毙了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然后带着他的一千万现金远远的离开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他花了一点小钱偷渡到了联邦,在那里安家,并且娶妻生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萨维将手指从米奇的脖子上收了回来,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因为米奇在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他都在笑,笑的格外的开心,就像是他根本没有死亡一样。心有余悸的把目光从他鼻尖下那一滩液体上收回来,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太恐怖了,这种麻醉药实在是太恐怖了,居然能够让人忘记死亡的恐惧而感到快乐! 都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为什么不要尝试所有新鲜事物的原因,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有害的,什么是无害的。” “我明白了哥哥,那我们现在去下一家?”,萨维抖了抖书包,将长刀贴着裤腿插了进去,紧露出三寸长的刀柄。 都佛轻应了一声,掏出来一个小本,找到了米奇的名字,然后将这个名字涂黑…… 第二三八章裂痕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位我想我不用介绍,两位也一定有所认识。”,胡安正在为马德斯特介绍杜林和他身边的德芙。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有意思,教会方面再三重申酒精是恶魔对人类的诱惑,并且在神权法中对禁酒有严格的标准。任何信徒被发现信仰天主之后喝过酒,都会受到教会的除名处罚,可以说在教会之中酒就是一个禁忌的字眼。人们已经很难从如海洋一般的文献档案中找到教会禁酒的理由,不知道教会为什么对酒如此的痛恨,或许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教会对酒的态度一直很明确,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位马德斯特枢机主教先生和胡安是好朋友,难道他不知道胡安就是一名依靠着酒水发家致富的酒水商人吗?在教会的一些文献中,酿造酒的工坊被称作为孕育恶魔的场所,而工坊的主人则是恶魔之父!在过去许多年之前神权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的时期,无数酿酒商人被烧死在审判柱上。 其实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每年胡安都会给教会送去大量的财富。一部分是普通的捐赠,还有一部分是他为了追随寻找自己的命运,到处寻找古代教堂进行祷告和启示所花掉的钱。胡安之名整个教会的高层无人不知,这是一个不把钱当钱的家伙,只需要糊弄他几句,他就会将大把的钞票塞进募捐箱里。 教会高层中许多人和胡安都是好朋友,枢机主教中都有过半数与胡安偶尔会有书信往来,至于胡安的身份和他手里那些带着恶魔气味的钞票……,天主会原谅这个迷途的羔羊! 胡安拉着马德斯特的手,亲切的为他介绍道,“这位优秀的年轻人是我们伊利安最富有也是最年轻的一个,我们都叫他三十五万先生,同时也是我的合作伙伴。这位是他的女伴德芙小姐,刚才杜林还和我说,德芙是虔诚的信徒,非常期待能够与您交谈一二。” 马德斯特是枢机主教没错,他同时也是一个政治人物,他立刻意识到胡安用这样的介绍语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杜林单独说,于是点着头就和德芙聊了起来。小姑娘的确有些单纯,激动的脸色都涨红了,她说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好在马德斯特并不催促,也不反感,总是能够安静的听德芙把所有话说完。 德芙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与马德斯特交谈的第一时间,胡安就拽了拽杜林的袖子,把他带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我以为我们会两个人一起去找克丽丝女士!”,胡安的表情虽然在笑,可独立能否通过他的语气口吻读出他其实在生气,“我觉得这是一种欺骗,一种背叛的行为!” 杜林去见克丽丝的时候并没有约胡安一起,这让他很不开心,因为他完全不知道杜林与克丽丝单独相处的时间里,到底说了哪些东西,没有说哪些东西,是不是对合作问题有了一个初步的定论,还是真的没有任何结果。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困扰着胡安,他已经撒出去两百多万,在隔壁州圈了接近五十块地,同时影院建筑也开始了建造。接下来他大概还要花掉三百万左右的巨款保证自己手里掌握着不低于一百家电影院的资源。 可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杜林却背着他去见了克丽丝,这让他无法心平气和! 杜林笑着低头踢了踢鞋尖,“胡安先生,我尊敬您是长辈,但是毫无根据的猜忌和诽谤我也是不会承认的。不错,我的确去见了克丽丝女士,但是我绝对没有伤害到您个人的丝毫利益,而且在此之前我也征询过您的意见,是您最后决定我们各做各的,我没有说错吧?!” 他的语气稍微有些强硬,甚至反过来把问题丢给了胡安,“如果当初您选择我们继续向东海岸娱乐公司注资,那就没有现在的这些事情了。选是您选的,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您说的,胡安先生,莫非您认为我比您年轻,就好欺负一点?从我赚到的第一块钱开始,就没有人敢对我指手划脚。请您不要把我的尊重当做我对您的退让,这会让人受伤的!”,这最后一句话里隐隐透着一股子让胡安都感觉到心悸的东西,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于明目张胆的在伊利安城里威胁他,现在杜林透着威胁的话让他感觉到陌生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丝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过的事实。在面对杜林这隐含着伤害的威胁,他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反击,而是避让。他眯着眼睛透着凶光的盯着杜林的眼睛,在这一刻根本找不到之前那副笑眯眯老好人的模样。 杜林丝毫不退让的迎上了他的目光,甚至比他的更锐利! 他心弦突然一松,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阳光,举了一下杯子,笑说道:“可能是晚上喝的有点多,说的话有点混乱。”,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说道:“我对我之前所说的那些话表示歉意,我的确心急了一些,我在这方面投入了太多的精力和财力,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谅解。” 杜林脸上也洋溢着如同阳光般的笑容,“我也需要向您道歉,您知道我还年轻,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所以说话的方式稍微过了一点。” 两人笑呵呵的样子根本看不出刚才拔剑张弩的火气,胡安抿了一口酒,他没有和杜林碰杯,这也是他通过细节来反应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一种体现,“在与乔治家族合作的这件事上,你是怎么考虑的?”,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不在以高人一筹的姿态来对话,把双方放在了对等的平面上。 杜林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继续破坏气氛,他解释了起来,“我与克丽丝女士直接表明,我们手中已经掌握着数量巨大的资源,如果我们之间无法合作的话,乔治家族在院线这个领域里就做不到垄断,最终只能形成南北割据的局面。而这是我们,以及乔治家族都无法接受的结果。所以我们之间除了合作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胡安听完之后思索了一会,慎重的点头赞同了杜林这个说法,“不错,如果不能垄断就意味着乔治家族所有的前期投入都失败了,无论是谁提出了这个计划,在乔治家族内的地位都会下降不少。他们难以拒绝我们的条件,除非他们立刻停止并且将前期投入抛售。如果他们这么做的话,我们直接以更低的价格接手过来,同样可以做到垄断。” 如果真的可以垄断一个行业,就算不和乔治家族合作也是可以接受的。在自己实力不足之前与乔治家族合作是最好的办法,这就像一种关系,甚至是一种非实质的名片,有了这层光环对以后的发展是有极大的好处的。但是如果不能合作换取了垄断一个行业也不是不可以,同样是实力的体现,是地位的象征。 两个人虚伪的没有谈论合作或是不合作之后权力如何划分,杜林是有意为之,而胡安则憋了一股劲。他不仅要做,而且一定要超过杜林,将来有可能的话他甚至会提议把杜林踢出局! 两人说说笑笑了一阵之久就回到了马德斯特身边,此时的德芙俨然已经成为了最虔诚的教徒,有些不舍的跟着杜林离开了马德斯特那里之后她一脸激动的对杜林说马德斯特多么的和蔼,多么的正直,对天主多么的虔诚。 有时候一句话说个两三遍不会感觉有什么,但是说的太多了难免就有点厌烦,杜林冷笑了一声摇着头说道:“你信不信,我可以让马德斯特亲吻我的额头并且称赞我是最虔诚的教徒?” “怎么可能?”,德芙立刻就反驳了起来,“每年天主日时只有十个人能够得到祝福,而且你也不是信徒,他不会那样做的。” 杜林耸了耸肩膀,“当钱从实体变成一连串的数字时,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冷餐会结束的很快,毕竟后面还有一个慈善晚会。杜林坐在第二排最中间的位置,本来斯科特告诉他他的作为在第一排左手第九个,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偏了,所以杜林主动要求坐到第二排来。有钱,有实力,哪怕坐在最后一排都能时时刻刻吸引人们的目光,如果什么都没有就算坐到了主持台上去,也没有人会多看你一眼。 一如特耐尔城的慈善晚会,拍卖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是却都会被原主人以大价钱买回去,这也是避免昂贵的东西被别人抢拍。 短短一个多小时就募集了八十多万的善款,马德斯特脸上的皱纹都快要笑平了。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这次来伊利安的主要目的,在散会之后直接和斯科特一起离开,他还要去见市长大人。 第二三九章出事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无数的记者赶往了第五区,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就在他们拍摄慈善晚会的那些嘉宾时,第五区爆发了一场针对性的大规模暗杀。根据第五区分局调查的结果,人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应该是一场帮派之间的刺杀行为。导致这一个结果的应该是两个帮派为了争夺麻醉药市场进行的一场清洗。 这样的事情不能算是小事,但是要说算多大事情的话又不太现实,不过是一群帮派之间的仇杀,甚至连新闻版面都上不到第一版。原来可能对此还有一些存疑的人们再看见了那些死者的信息之后也都释然了,这些死者不是刚出狱的犯罪份子,就是有前科的帮派人士,唯一一个身份比较干净的米奇也被调查出在年轻的时候参与过多起犯罪活动。 加上现场遗留的一些麻醉药,分局合情合理的为这场仇杀定了性。 但是有些人不怎么认为,比如说前一天晚上还在和这些死者商量着第二天要求三十五万先生庄园外示威的那些人。他们知道这不对劲,但是没有人敢说什么,死亡的阴影就飘荡在他们的头上。他们生怕自己说出了真相之后流传了出去,自己就会成为下一批被“清洗”的人。 虽然无法说出口,可是他们知道了一点,那就是三十五万先生不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无害。 此时在拘留所里听着刚进来的人们说着这件新鲜事并且猜测到底是谁出的手,灰狗整个人都哆嗦了起来,他扑向了正在锁门的警员,吓的对方直接掏出了手枪对准了灰狗。 “我要自首,我还有事情要自首,我要自首!”,他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丝毫不在意那些新进来的家伙们鄙视的目光,外面真的不能待了!米奇他们的死亡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在外面的风险太大了。万一对方觉得自己知道些什么,或者会透露些什么从而把他干掉,他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 此时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出去,羁押室没办法关他太长时间,但是监狱可以!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要躲几年才能让三十五万先生忘记他这个小人物,但绝对不能在短期出去。 很快灰狗就被人带走提审,他自首了好几起案件,他的行为和心态也让警员们摸不着头脑。这些人往往咬死牙关都说自己是无辜的,怎么到了这个家伙这里还嫌自己交代的不够多?不过不管怎样能够破案对于警员们来说就是“业绩”,有人白白的把奖金和功劳送到他们手上,他们也没有推出去的必要。 这里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小插曲,法官考虑到灰狗主动自首并且积极交代自己的一些犯罪事实,愿意给他一个比较轻的判刑结果,结果这厮不仅在法庭上急了眼向法官吐口水,还脱了内裤并且把内裤丢向法官大人。原本两年的刑期直接加到五年。更有意思的是这个家伙得到了这个结果之后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就像是中了奖一样哈哈大笑……。 就在这样的一天,一场大雨突然席卷了整个伊利安。当人们在街道旁边的酒吧里避雨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有一辆灵车从黎明公园开始顺着黎明大道缓缓的向沙滩港口方向驶去。暴雨中在这灵车的后面,还更随着二十多辆各色的豪车,豪华的车队所经过的地方,都是一片的静默。有人认出了灵车上相框内的那个年轻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福乐斯出事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当时老福乐斯虽然没有刻意的压制这个消息,可是这个消息依旧只在少数人中流传。直到今天黎明大道上的酒吧里那些客人们才知道,小福乐斯不是改变了性子,而是已经过世了。一些人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小福乐斯虽然是个混蛋,但是他并没有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甚至很多人都很喜欢他,他是个很乐观的家伙,对钱财更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这让他有很多好朋友。 肃穆沉重的车队在暴雨中缓缓的来到了港口,小福乐斯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请不要把他烧掉也不要把他埋掉。让他和他的棺材一起沉入海底,他会在那里陷入永恒的沉睡。老福乐斯遵从了他过去的遗志,他要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儿子送到他想要去的地方。 前几天留守在医院的人跑回别墅告诉他小福乐斯因为呼吸衰竭已经死亡的时候,他整个世界都崩了。身体一直很好的老福乐斯甚至直接摔倒在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开了自己,他明明记得医生说已经抢救回来了。 坐在车里捧着儿子的相框,老福乐斯并没有如同他的妻子那样哭的死去活来。他僵硬的扭了扭脖子,看着副驾驶上的管家,“那辆卡车和司机找到了没有?” 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实际上这段时间他已经发动了所有可以借助的力量在全市范围内搜查这辆卡车,甚至连第六区和第七区都没有放过。但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丝毫的头绪,那辆卡车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专门为了撞小福乐斯一样,撞完之后又回到了天上。 管家的沉默让老福乐斯意识到他交代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做好,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是不是觉得我后继无人了,所以连我的话都可以敷衍过去了?”,管家连忙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他承受不了,“既然不是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花钱,花更多的钱,谁能提供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五百块起步。如果有谁能够帮助我们找到那辆卡车和当时的司机,我给他一百万!” 一百万,一个天文数字,就连管家自己都有片刻的动心。如此乱来的举动没有谁觉得不妥,就像老福乐斯说的那样,他已经没有继承人了,他不可能在现在这个年纪再生一个儿子。就算他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他的小兄弟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他手中的那些钱,那些房子,那些地皮都会成为无主之物,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开出的价码是不是太高了,他只在意能不能抓到凶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老福乐斯突然间问道:“我记得在他出事之前,他曾经撞到过一个女孩,是吗?” 管家立刻答道,“是的先生,少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喝了一点酒,被一个女孩阻挡了一下,那个女孩已经死了。他的家属想要五千块的补偿款,但是少爷只答应给他们两千块,钱现在还在少爷那里。” 老福乐斯陷入了沉默当中,眼看着码头近在咫尺,他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愤怒,“去查一查那对夫妻,把他们查清楚,我要知道是不是他们制造了这起车祸让我的儿子离开了我。如果是,把他们带来,如果不是也把他们带来,他们应该陪我的儿子一起,而不是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经历丧子之痛的老福乐斯已经有些疯狂了,无论是谁在他看来都像是有嫌疑的人,特别是那对夫妇。居然为了几千块钱谋杀了他的孩子,简直不可原谅!他们一定要死,无论他们是不是,现在都有了理由。 管家没有出声,他可以理解老福乐斯的心态变化,如此的悲剧发生在他的身上,他理所当然的需要通过某些途径发泄出去。要怪,就怪那对夫妻的女儿,如果没有这件事或许一切都会不同。至少小福乐斯不会换新的座驾,更不会想要去其他地方兜风,自然也就不会遇到这场车祸。 这么看来,他们即将面对的遭遇是他们罪有应得的。 入夜,下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停歇了下来,整个城市经过雨水的冲刷焕然一新。躺在家里已经有些困意的托蒂设置了一下闹铃,脱掉了衣服躺在了床上。最近他累坏了,但是他觉得很有意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就在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间听见了有人敲门的声音。 此时已经九点了,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他披了一件衣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走到了窗户边上向外张望。黑色的夜幕遮盖了视线,他凑到门边问道,“是谁?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再说。” 回答他的是一个很年轻充满了稚气的声音,“托蒂爷爷,我的父母被人抓走了!” 托蒂认识这个声音,他立刻打开了门,看着门外一个瘦小的家伙满脸的泪痕,无助绝望的看着他,“请您救救他们吧,他们被人抓走了!” 老托蒂心中顿时爆炸了一样,睡意什么的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立刻拉着孩子的手朝着第一区跑过去,一边跑一边问,“你知不知道是谁抓走了他们?”,孩子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摇头,老托蒂的眉头紧紧的抓在了一起,“那他们抓走你爸爸妈妈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话?” 孩子的哭声停顿了一下,连忙抽噎着说道,“有,有的,他们说是我爸爸妈妈害死了他们的少爷!” 第二四零章发泄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刚刚入睡的杜林被都佛叫了起来,海崖上有些清冷,他披了一件外衣从楼上下来,托蒂焦急不安的来回走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呆坐在一旁。他的脚步声惊动了楼下的托蒂,他立刻迎了过来站在阶梯下等着杜林。 杜林拍了拍脑门,晚上喝了一点酒,刚刚入睡就被叫醒头有点疼痛,他瞥了一眼那个失神呆坐的孩子,目光移动到了托蒂的身上,“什么事情非要半夜过来?”,对于没有什么夜生活的杜林来说八点钟之后都属于半夜这个概念,其实他这个年纪正好应该是玩乐的年纪,比如说小福乐斯之类的都是能不回家尽量就不回家。 他没有这些爱好,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而是不怎么太喜欢。对于杜林来说此时的伊利安就像是梦境中的二线城市,娱乐场所以及项目则像三线城市。这些玩意根本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不如早睡早起保持一个好身体。 托蒂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咽了一口唾沫,“您还记得前几天那对夫妻吗?他们被人抓走了,我个人猜测应该是福乐斯先生做的!” 杜林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神采,他走到了吧台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你怎么知道是老福乐斯的人做的?” 托蒂指了指那个孩子,“他亲眼看着那些人闯进他们的家里抓走了那对夫妻,还说了要让他们给什么少爷陪葬。他们一家人没有什么仇人,和邻居的关系也很好,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老福乐斯做的,毕竟他才刚刚死了儿子。作为一名父亲,我可以理解他的痛苦,所以他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我认为也不是不可能的。” 杜林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拖地欲言又止,可他看杜林已经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念头,只能叹了一口气,牵着孩子的手走出了庄园。 等托蒂走了之后,还没有睡的德芙捧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杜林瞥了一眼想了想,还是换上了。 这次突发事件对他其实也是一种考验,如果他能把那对夫妇带回来,同乡会的名气就算在一定规模内打响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老福乐斯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要人还没有死,他就有把握把他们都带回来。 “把艾尔利斯叫起来,让他去酒吧问问老福乐斯在港口那边有没有仓库。如果有,带人去看看,尽量搜的仔细一点。你、萨维和我一起直接去福乐斯的别墅,他最好在那!”,杜林拍了拍在自己领口上活动的手,微微一笑错身绕过了德芙朝着门外走去,“把东西都带全,我可不想半路出什么意外。” 此时老福乐斯就在自己的别墅里,他现在的样子有些邋遢,白色的衬衫领口还残留着几块黄色的污垢,苍老的脸显得格外的暗淡,。头发乱哄哄的。他反坐在一张椅子上,双臂压在椅背上,离他不远处就是那对夫妻,他就这样看着他们已经看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一句话都没有说。 管家指挥着一些下人将一块块防水的帆布铺满了整个地面,这里是园丁的仓库,大概有七八十平方,墙壁上的格子里可以看见各种各样有关于园艺使用的道具。比如说铁丝、扭曲的铁片、用来剪枝丫的钳子,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铲子和锄头之类的。 眼看着地上的帆布铺的差不多了,老福乐斯才掏出了一根香烟点上,吸了一口气,“我的儿子死了!”,他看上去是在望着那对夫妻,但是他眼里并没有明确的焦距,也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在对谁说,亦或是对自己说的? “其实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他以后无法成为一个出色的继承者。他小的时候我们太溺爱他了,无论他要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他,我还记得在他十三岁过生日的那天,他告诉我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我是多么的震惊和愤怒,尽管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在笑。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个废物,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就像我对他所认知的那样,那所有宝贵的时间都用在了酒和女人身上,我不怪他。我对他的放纵造成了他的性格,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有时候我也会骂他,前些年还打过他两次,我曾经奢望能够把他的人生扭转过来,但是我失败了。我很绝望,我自认为我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但是谁能够想到我居然有这样的一个儿子?” 他又吸了一口烟,目光逐渐的汇聚在夫妻二人的身上,拳头也渐渐的捏紧,“无论他再怎么没有用,再怎么废物,那也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老福乐斯猛的站起来,抡起椅子狠狠的掼在了地上。他用了很大的力,额头上都鼓起了一些青色滚动的筋线,椅子在一声哀鸣声后散了架。 他一脚把散架的椅子踢开,来回走着,喘着粗气,双手没有规则的挥舞着,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高亢,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愤怒,“那是我的儿子,只有我才能够打他,骂他,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他做出无理的事情,但是你们……”,他大步走到被拴在了两个椅子上的夫妇面前,指着他们咆哮着,“但是你们却杀了他,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们就夺走了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家人,最心爱的瑰宝!” “你们都该死!” 看着近在咫尺的老福乐斯面孔扭曲狰狞并且可怖,女人紧咬着嘴唇,眼眶中闪烁着泪花。男人还相对的冷静,他摇了摇头,但什么都没有说。 老福乐斯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过了片刻他居然意外的平息了愤怒,双手收拢散落在鬓边的头发向后捋整齐,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好一会他才恢复了常态,他将掉落在帆布上的香烟头捡了起来,即将熄灭的烟头在气流吸入的作用下又变得明亮,他又走了一步,将烟头狠狠的戳在了男人的额头上,“你摇什么头?嗯?你摇什么头!是不是觉得我可笑?还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男人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他眼睛同样充满了仇恨的望着老福乐斯,不是因为他现在正在遭受到的折磨,而是他想起了他可爱的女儿。 老福乐斯收回了手,拍了怕衣服,“你们为了三千块就杀了我的儿子……你们说,我该拿你们怎么办才好?” 这个时候男人说话了,“你的儿子至少还值三千块,我的女儿却只值两千块,福乐斯先生,你儿子他够本了!” “你承认了?”,老福乐斯居然笑了出来,“我就知道是你,瞧,他承认了!”,他扭着头一脸惊喜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管家,“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他们做的!”,他大步的走到摆放着各种工具的格子前,从中找出了一把用于修建枝丫的剪刀,又走了回来,摇着头说道:“不,你们做不到。你们买不起卡车,更买不起凶手,是谁在帮你们?说出他的名字,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两人都没有开口,福乐斯走到女人一边,用力将她的小指掰了出来,然后用剪子钳住,“我们今天晚上有的就是时间,你们会说的,我发誓!”,他手中一用力,在一声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中,女人的小指脱离了她的手掌,掉在地上。女人疯狂的哭喊出来,激烈的挣扎着。 老福乐斯满意的退了一步,捏了几下剪刀发出咔咔的声音,“我很敬重有坚持的人,希望你们能够让我继续敬重下去!” 小小的仓库里不时就会爆发出一阵惨烈的哀嚎,这声音随着风飘远,却被茂密的植被所阻挡,并没有传出去。 过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一辆看上去十分破旧的车停在了福乐斯别墅外。 “检查一下武器和子弹,老福应该已经疯了,大家小心一点。”,杜林穿上了黑色的防弹衣,让他的体型看上去有些异样。他穿的这些防弹衣是花钱从警察局买来的,警察局除了枪不对外出售之外,像防弹衣或防暴盾牌、警棍什么的,只要买家有钱有地位,他们也是很乐于出售的。 这样一件防弹衣要卖到七百块,重量更轻,对子弹的防御性更好也更加的便捷,杜林一口气买了二十多件挂在庄园的地窖里。他把地窖改造城了一个武器仓库,在特耐尔拿到的那些武器以及在这边散碎收集的都放在里面。 都佛活动了一下四肢,有些不太习惯,这种东西实在是有点碍事了。但是他也知道防弹衣的作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也不是夕日那个命不值钱的街头小混混了,他也很爱惜自己的小命。没有准备的话没办法,但是有准备的话他还是选择了穿上这件防弹衣。 萨维背着一个旅行包,里面装着武器弹药,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不太方便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当然三人身上都带了手枪,万一发生意外也能够快速的反击。 就这样,杜林按响了老福乐斯别墅的门铃。 第二四一章复仇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老福乐斯手里拎着一个带血的木棍,他眉头微微一拧,吩咐了一声,“去看看是谁,告诉他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 管家应了一声就离开了仓库,他关上仓库门的那一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阴暗和压抑的感觉也驱散了不少。在里面的老福乐斯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他很难想像以前那个充满了绅士分度的老人居然能够做出如何恐怖狠毒的事情来,就像是恶魔附身在他体内那样。就在那一刻,他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可他不能走,他只能闭上眼睛祈祷时间过的快一点。 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暂时沉寂的仓库,他知道当自己再次进去之后,地狱又会浮现在人间。 可怜的人,可悲的人! 他摇了摇头,将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甩出脑外,快速的走到了别墅的大门边,看着大门外有些陌生的三个身影,他还是很礼貌的询问了对方的姓名。当他听说那个领头的年轻人就是闻名遐迩的三十五万先生时还愣了一会功夫,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福乐斯父子和杜林之间有任何的联系。 “抱歉,主人已经休息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的话请明天上午来。您应该知道,主人年纪大了,而且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爱子,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合眼,所以希望您能理解。”,管家面带歉意的前身道歉,但是很明显杜林并不打算离开。 正是因为管家这么说,更加让杜林肯定老福乐斯就在庄园内,而且那对夫妻也在里面。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对折的信封扬了扬,“请帮我把这个信封转交给福乐斯先生,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他亲自打开。” 管家闻言上前一步,伸出手隔着铁门就要接过杜林手中的信封时,杜林突然间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拽。管家整个人都被拖拽死死的贴在铁门上,一个枪口抵住了他的下巴。他脸色立刻变得煞白,长期在富豪家工作的阅历让他并没有完全慌乱,“杜林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杜林说话的时候都佛正在搜管家的口袋,很快就从中找到了一串钥匙,杜林看了一眼,有二十多把,“现在我的意思是大门的钥匙是哪一个?” 管家犹豫了几秒钟,闭上了眼睛,“你不是杜林先生,蓝色的那一把!” 在管家看来任何一个富翁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哪怕他们心里多么的肮脏卑鄙,他们也要在人前表现出符合自己身份地位的风度。就比如说仓库里的老福乐斯,他再如何痛恨那两个人,都没有想过要亲自上门绑架他们。他只是花了钱,找了人,然后坐在仓库里等着那些家伙把人送过来。 所以他认为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是杜林,但是枪口就抵在他的下巴上,只要对方动一动手指他的头盖骨就会飞出去。他是福乐斯父子的管家,在这个别墅中已经待了二十多年,他对这里,对居住在这里的福乐斯一家都有很深的感情。可是无论多么深的感情,都没有他的生命更重要。 都佛拿着蓝色的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拧了一下,铁门缓缓向一边墙壁内的轨道收缩,杜林松开手,但是枪口却一直指着管家。管家也很识时务的没有做出任何让人误解的动作,他举着双手退了一步,静静的看着这些人从大门处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这些富豪的别墅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防御措施,那些只有一人高甚至还没有一人高的围墙很容易就能翻过去,但其实这些富豪为了保障自己的生命安全,几乎所有别墅的围墙都布置了一些特殊的东西。从最简单的狩猎陷阱,到稍微先进一点的报警装置,任何敢于直接翻越围墙的人都会有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在蔓延。 杜林不希望惊动太多的人,所以想办法从正门进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进入了大门并且重新关闭了铁门之后,杜林收起了手枪,“现在请告诉我福乐斯先生在什么地方,我希望他不在睡觉。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的睡眠,所以我也不喜欢去打扰别人的睡眠,请不要让我做一个我自己都不喜欢的人。” 管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他沉默的指了指远处园丁的仓库,然后并没有从杜林的口中得到他想听见的那句话。 一行四人再前往园丁仓库的过程中还遇到了半夜负责巡逻戒备的保镖,他们只是看了一眼这四人就收回了目光,因为有管家的带领所以他们不需要担心这些人是非法入侵。而且他们也知道老福乐斯在做什么,或许这些人就是老福乐斯请回来的另外一批人。 无惊无险的走到了仓库外,管家敲了敲门,然后打开了小门并且走了进去。老福乐斯正坐在一个椅子上,面对着那对夫妻抽着烟。报复虽然非常的解恨,但是他这个年纪和身体情况不允许他长期的从事这样的工作,不断升高的血压让他头有点晕,他需要休息一下。 “都打发了?来的是谁?”,他头也没有回的问了一句,在他面对的那对夫妇中女人已经奄奄一息,男人却丝毫无损,他轻笑着鼓了鼓掌,“只要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立刻就送你的妻子去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知道吗?其实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爱着你的妻子,你亲眼看着她受到如此的折磨和对待居然一言不发,你是不是希望借我的手杀掉她,好和你的小情人永远在一起?” 女人两只手的手指都被老福乐斯剪掉了,头上还有几个口子正在缓慢的向外溢着浓稠的鲜血,更恐怖的是她的下半身,鲜血顺着一根外露的棍子向下不断的流动。她早已气若游丝,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甚至不需要对她做些什么,只需要等待一会她就会死亡。 老福乐斯狠狠的发泄了心中的愤怒,同时也感觉到了一种让他汗毛耸立的恐惧。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他们面对死亡都不愿意说出任何一个字来?直到这一刻他才后悔,后悔没有让管家直接把五千块钱送给这对夫妻,后悔非要让小福乐斯“锻炼”一下,结果就因为被他扣下的那三千块,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手中的香烟已经有些烫手,他吸了最后一口站了起来,刚要给那女人最后一击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福乐斯先生,您的兴致不错呀?您的管家说您已经睡了,可我总觉得像您这样的人物不应该睡的那么早。瞧,我猜对了!” 老福乐斯猛的转过身,看着站在仓库里的杜林,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他冷冷的瞥了一眼低头充耳不闻的管家,立刻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哼笑了一声,仔细的打量着杜林,他认识杜林,但是仿佛今天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一样,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陌生,“是你做的?”,他问了一句,然后自问自答的说道:“肯定是你没错了,只有你才会关心这件事的走向,你来是灭口的吗?”,他的意思是杜林要赶在那两人说出幕后主使者之前,把他们灭口,“不用你动手,我很快就会解决他们,然后我们再谈一谈有关于我儿子的事情。” 杜林有点尴尬的笑了起来,他转过头问都佛,“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都佛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两人都笑了起来,这让老福乐斯有点摸不清头脑,可不等他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都佛突然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直享受着优渥生活环境的老福乐斯何尝受过这样的对待?这一拳下去直接把他打倒在地上,他挣扎了几下坐了起来,捂着快速肿起来的腮帮,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敢置信的望着都佛,以及杜林。 杜林直接越过了老福乐斯面色严肃的走到了女人的身边,他轻轻的将木棍抽了出来,鲜血就像是开闸的洪水,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女人眼睛逐渐的发亮,灰白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红晕,她嘴唇蠕动了几下,“我……没说!”,接着她看向了身边的丈夫,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留恋,“活…下…去!” 杜林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来迟了。” 女人摇了摇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被绑在她身边的男人强忍着泪水,直视着杜林,“我要报仇!” 他知道老福乐斯是伊利安体面的上流社会名流,他知道自己和老福乐斯比,和杜林比连一个小虫子都不算,但是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杜林要怎么处理老福乐斯,也许他们会和谈,但是他不会放弃仇恨! 杜林从地上捡起了剪刀,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然后把剪刀放在了他的手中,“没有人能够阻止你,这是诸神赐予每个瓜尔特人的权力!去复仇吧,用鲜血浇灌的死亡才能得到永恒!” 第二四二章世界的错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想做什么?”,从地上爬起来的老福乐斯没有大喊大叫,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擦掉了鼻子下面的血迹,扬着下巴站在男人的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俯视且傲慢的口吻嘲弄着这个男人,“我的儿子杀了你的女儿,我杀了你的妻子,而现在你想做什么?” “杀了我吗?” 眼神中鄙夷的目光就像他无数次对待那些穷人一样,老福乐斯认为这个男人不敢伤害他,因为他是有钱人,是富豪,在伊利安拥有巨大的声望和很高的地位,他有极为广阔的人脉关系,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以及他的人家不付出代价。而且他认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更不会杀了他。 “我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他们告诉我那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 老福乐斯的话没有说完,男人就举起剪刀插进了他的嘴里,用力将他的舌头从中间剪开。老福乐斯痛苦的惨叫出来,他双手不断的擦着口中流出来的鲜血,根本没有意识到当他做了那些事情,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与这个男人都一样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他惊惧的想要逃出去,他没有想到这群疯子居然真的敢伤害他,甚至要杀了他。 他是一个有钱人,是社会的名流,许多人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就连市政厅有时候都需要为施政来询问他的意见。直至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也没有前两天那样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享受。 没有后代来继承? 抱养一个不就行了? 大家都不说的话谁知道那个孩子是不是他们生出来的,而且联邦那边似乎有更先进的医疗技术,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真的不想死,所以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出去,但是都佛一脚又把他踹了回来,他的心在那一刻掉进深渊。 杜林是不允许老福乐斯见到第二天的太阳的,用一句很时髦的话来说,他知道的太多了。 男人拿着剪刀弯着腰朝着他身上就是一阵乱捅,刺的老福乐斯双手血淋淋的,他的胳膊上也有许多差不多一寸余长的口子。他身体颤抖着举着已经被刺穿多处的双手,身体不断的向后蠕动,他只想离那个男人远一点。男人看着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的老福乐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他丢掉了剪刀,拾起了那根要了他妻子性命的木棍。他缓缓的走回来,站在颤抖着双臂一脸哀求的老福乐斯面前,举起棍子。 beng的一声闷响,男人手中的木棍震动的都差点抓不住。老福乐斯的身体猛的绷直,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再也没有喊出什么。 男人不断的挥舞着木棍,一次又一次的举起来,又落下去,从最初震颤的敲击声,到最后如同捣蒜的啪啪声,如同机械一样不断重复一个动作的男人男人失神了片刻,他丢掉了手中的木棍,就站在那。 老福乐斯死了,脑袋被砸成了一滩烂泥,管家已经跪在地上吐的直不起身。 杜林撇了撇嘴,无论是谁,在他死了之后,他生前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会变得一文不值。他拿出了一把手枪,放在了男人的手里,“如果你心中仇恨的火焰还没有熄灭,外面还有,旁边的屋子里,院子里,你可以找到很多人。” “如果你所承受的一切用这一条性命就能满足,那么我们现在就离开。” “选择权在你!” “不需要担心明天早上你的生活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你只需要好好的活下去,看着你的孩子长大,这就足够了。” “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摆平!” 男人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枪,内心陷入了无限的挣扎之中。就在杜林出现的前一刻,他还想着如果有机会能够活着离开这里,他会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但是当他杀死了老福乐斯的那一刻,那种压得他喘不过来气的愤怒消失了一大半。现在他很茫然,因为他刚刚杀死了一名本地的名流,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孩子会怎样,一切都不确定,不知道,迷茫! 杜林似乎理解了他此刻的内心,走上前去拥抱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都过去了,回去洗个澡,睡一个好觉,不要忘记悲伤,也不要忘记仇恨,然后勇敢的活下去。” 男人没有任何阻挡的仍由杜林从他手里拿走那把手枪,他茫然的抬着头望着杜林,“我还可以吗?” 杜林一脸轻松的笑容,“为什么不?”,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走吧,回家去,这里就交给我了!” 他们目送男人离开了别墅,朝着第五区缓慢的挪动着身体,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多少生气。短短几天时间,这个家庭发生了巨变,这是谁的错?他不知道,但错的不是他。或许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总有些人可以凭借着某些原因践踏法律,可做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也许代价今天不会来,但总有一天回来! 杜林叹了一口气,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他希望那个男人能够放下仇恨……好吧,站着说话不腰疼。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过身举起手对着管家的脑袋扣动了扳机,“该干活了!” 第二天的太阳如同无数年那样缓缓的从海平面升起,第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了黎明大道照射在公园的雕像上,整个城市从狂欢陷入到沉寂当中。道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狂欢后留下的痕迹,沙滩上的清洁工人已经开始清理沙子,整个城市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矛盾中。有些人因为快乐而休息,有些人因为工作而快乐。 “先生,您的咖啡!”,服务生将咖啡和卷饼放在了桌子上,欠了欠身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他揉着眼睛回到了店里,趴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杜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杯刚放下,报童一如之前每天早上那样的准时来到这里,将最新的报纸放在了杜林的桌子上。报童摘下了帽子,看着杜林将一块钱放进了他的鸭舌帽内,他脸上浮现出如以前一样的喜色,“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需要我做,我去送报了。” 他摆了摆手,报童将帽子紧紧扣在脑袋上,狂奔到路口开始每天必须做的工作。 翻开报纸的第一页,头版头条就是伊利安美食节的举办,在下个月伊利安地区将举办第一届美食节。配图中亚历山大和他的肚子一样格外的醒目,这个家伙为促成此事费了不少功夫。当然,他也给杜林带来了五万块的利润。翻过第一页之后又翻了几页,杜林才找到自己想要看的内容。 这是一则和杜林有关系的新闻,一家在谢丽思街挂牌的公司被本地一家企业打包收购,记者认为这是伊利安地区在主抓旅游和娱乐之外还想着大力发展金融的一种试探。整篇文章其实说的都是伊利安地区特殊的地理环境和金融环境多么适合发展金融业务,除了在最前面提了一下这个收购案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不过不要紧,杜林需要的就是这个信息。 这家公司是杜林安排人收购的,目的是借壳挂牌,这关系到了他下一个计划。 合上了报纸,吃了几口卷饼,杜林丢下五块钱后夹着报纸离开了。 这座城市也和以前一样,平静而安详,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没有人!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芙蕾娜准备出门,她看见杜林回来之后犹豫了一下,又走回了屋子里。 “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杜林有点奇怪的看着这个女人,他走到了偏厅里,等芙蕾娜进来之后关上了门,“说吧,什么事,是钱不够用了吗?” 芙蕾娜摇了摇头,“钱还有很多。其实……杜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最近很担心,因为我不知道我们拍出来的东西是不是有市场,如果弄砸了的话,这会让你损失一大笔!我有些不安,但是又不能和剧组的人说,我已经尽量节省开支了,但是我还是担心……” 她的压力很大,又不能表现出来,她感觉自己再不说出来可能就要抑郁了。五十万,这是一笔她可能一辈子都负担不起的钱! 杜林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就这个?行,我知道了,我还要回去睡一觉,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五十万买个第一我认为值得了,哪怕最后不赚钱,但至少我们也是历史上最烂的第一部有色电影不是么?”,他走到了门边,将门拉开了一半,“不要为我省钱,其实你有在这里苦恼的时间,不如想想如何演的更好一点,记住,我们不缺钱!” 看着杜林摆着手走掉的背影,芙蕾娜只能苦笑,这或许就是穷人和富豪之间的差别吧。 对于她而言的负担,在这些有钱人眼里可能只是一场游戏。 第二四三章新麻烦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就算是杀了我,我都不会再坐船,我发誓!”,卢克干呕了一声,他肚子里能够吐的东西早就在船上的时候吐光了,再吐也只是一些清水。两个伙计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没有让身边人放开他,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两条腿早就不听话了。这该死的船,在船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唯独天空不摇晃。现在好不容易着陆了,没想到世界不要摇晃了,轮到天空开始摇晃了。 随着天空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一股恶心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他又干呕了一会,吐了一口口水。 这次来伊利安城他带了足足有二十个护矿队中最得力的好手,这些人的手上都是有人命的,为了能够尽快把地底下的财富变成现金,他从那些专门从事人口贩运的组织手里买了不少廉价劳动力。这些劳工在人口贩运组织里时很无害,一个个就像被阉割了的公马那样的温顺,可到了他的手里就变得像一匹匹野马。 第一次买了五百个人口的时候,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跑掉了一百多个,一瞬间就损失了好几万块。他尝试过给那些劳工更好的食物,更好的居住环境甚至还给他们发工资。但是逃跑却依然存在,直到他明白善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的时候,逃跑终于终止了。 在山谷中,那些被吊死在树上的尸体就像秋天灌木丛中准备变成蝴蝶的虫茧,一层层密密麻麻,上百具尸体被挂在树上随着风轻轻的摇曳。那些人干的作用很大,至少能够震慑这些劳工让他们变得老实,变得温顺。 从只有几百劳工到现在拥有上万人,仅仅是护矿队就有五百多号人,这些护矿队就像是卢克的私人武装,必要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当做军队使用镇压那些劳工的暴动,在矿区里这就是一股最强大的力量。 他把自己的矿区建立成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王国,他就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国王,同时他也很清楚这终究只是一个小地方。想要获取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缩在矿区是没有出路的,必须登上帝国最闪亮的舞台,才能从这个小地方走出去。所以他捧红了科琳娜,并且打算以第一部有色电影投资商、制片人的身份对外进行社交活动。 他还想着用金钱开路,摆脱掉那顶暴发户的帽子,成为真正的人上人。 但问题是,计划被意外终止了,整个剧组主要人员都踏马的因为车祸住院了,更令他气愤的是这起车祸不是自然发生的,而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五十万打了水漂他不心疼,他心疼的是自己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被人破坏了,所以这次他带着二十名最好的护矿队队员来到了这里,他是来找麻烦的,他想问问那个家伙,他和自己到底有什么仇,非要阻止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有被敌人击垮,就先被海船击垮了。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坐船了,无论是内河还是外海,都不会再坐了。 “boss,现在我们去哪?”,卢克头号狗腿子布兰登就站在卢克的身边,在矿区布兰登有一个很俗气但是绝对让人恐惧到内心深处的外号,叫做“屠夫”。从他帮卢克杀的第一个劳工开始,被他杀死的劳工最少也有三五十人。就连把人吊死在树上这种做法也是他最先提出来的。用他的话来说,只有让人死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卢克抖了抖腿,天空旋转的稍微缓慢了一些,他尝试着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放弃了自己独立行走的想法,“当然是去医院,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布兰登打了一个电话,叫来了几辆车,虽然卢克在伊利安没有投资什么项目,不过他多少也认识一些本地的富豪。 曾经有人问过一个问题,为什么有钱人总是与普罗大众格格不入,他们不参加聚会,不参加社交,整天不知道在干什么。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误的观点,因为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本身没有具备和富豪们平等对话的地位和权力,社交圈与顶端的社交圈更没有融合,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其实富豪们并不是与普罗大众格格不入,而是与穷人格格不入。 富豪有富豪自己的社交圈,有地位相同的人举办的聚会,不是他们都很孤僻,而是提问的人档次太低。 伊利安中的富豪有一些在其他地方也有投资,有一些富豪甚至是从外地迁移到本地来居住,在复杂的社交网络中有人与卢克认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有了几辆车,很快卢克就抵达了医院,并且看见了科琳娜。可怜的女人躺在床上,医生告诉她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康复,此时她满脸的恨意,在见到卢克的时候彻底的爆发了。 “就是那个女表子,都怪那个女表子,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科琳娜歇斯底里的大叫着,她还想要挥舞手臂,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势,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卢克有点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这个女人,他对女人很少会有什么好脸色,特别是这种自己花钱捧出来的女人,他更不会在意,“别说那么多的废话,只要给我一个名字就行了。” 从科琳娜的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名字——芙蕾娜以及杜林。 布兰登记下了这两个名字之后卢克转身就走,科琳娜愣了一下之后大声喊道,“我的电影怎么办?你回来!” 卢克脚步一顿,侧着身回头看了一眼科琳娜,脸上有一种无法说清楚的冷漠,“电影?那不是我的事情,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五十万,我给你一年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凑这笔钱,一年后哪怕少一分钱,你知道后果的!” 看见科琳娜变成这样卢克直接放弃了这个女人,带着这种女人出去不仅不会长面子,反而会丢自己的人。他以前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居然如此的……具有神经病的气质,还想着电影? 离开了医院之后卢克先去拜访他的一位老朋友,福乐斯先生。只是没想到的是福乐斯可能不在家,随后在下一个拜访对象的家里才得知原来福乐斯死了儿子,他还为此唏嘘了一下。接下来,他就聊起了正题,关于芙蕾娜和杜林这两个人。 芙蕾娜他自己也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主要的对象还在杜林身上。 “你是说三十五万先生?”,卢克的朋友有些惊讶,“我听说那个人很孤僻,见过两面,但是没有什么交流。他的名头不算小,一来伊利安就买下了三十五万的庄园,最近大动作频频,不仅要掺和到乔治家族的生意当中,在第八区也投下了重资!” 听到朋友这么介绍杜林的时候卢克一阵倒胃口,他本以为杜林只是一个什么小人物,毕竟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随便一问居然这么有实力,这就让他有点蛋疼了。作为一名富豪卢克很清楚“富豪”这个词的构成是由“有钱”和“豪强”组合在一起,才有了富豪这个词。 没有任何一个有钱人是好惹的,特别是这里还不是他的小王国,他在伊利安没有什么人脉,和市政厅的人也不熟悉,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有些棘手。 “有什么办法能够和他见上一面?” 他的朋友想了想,说道:“下个月一号,也就是五天后这里要举办美食节,他肯定会出席,芙蕾娜也会出席。到时候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下,怎么,你和他有什么生意往来吗?” 他龇着牙笑了笑,“是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还有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个家伙砸了他的计划,不仅是往来,还有冲突。 卢克暂时居住在了朋友的别墅里,等待着美食节的到来,他想要先和杜林接触一下。如果对方好说话,他不介意和杜林成为朋友。但是如果杜林不是好说话的人,他也不介意在本地引爆一个大新闻。 就在卢克开始享受伊利安悠闲的生活时,另外一边的胡安正在疯狂的抽调资金到处圈地建造影院,同时也疯狂的对一些电影院发起了收购。 他在帝都的朋友告诉他,乔治家族最近商量出了一个大致的结论,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和杜林以及他讨论合作的事情。有了这么一个消息,胡安抽调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来做这件事,就连第八区的投资项目的钱也都抽调了出来。他前后准备了接近六百万用于操作这件事,而且他打算瞒着杜林扩大最初计划中的一百多家电影院的数量,扩大到两百家! 有了两百家甚至更多一点的院线在手里抓着,在接下来的合作谈判中他绝对能够占据一个主动的地位,甚至能够与乔治家族平起平坐。至于杜林会怎么样,那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当杜林背叛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第二四四章吹气球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父亲,我听说您抽走了酒吧所有的流动资金,是吗?”,库伦气冲冲的走进了胡安的书房,他掐着腰来回走了几步,“您知不知道,现在我手头连一千块钱都凑不出来了!” 胡安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书,这是他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每当他需要安静的思考时,就会打开一本书,看一会之后整个人就能够静下来。他看上去是在看书,实际上是在思考,而且他认为这种方式很有用,也很有意义。 他摘掉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放进了眼镜盒中装好,到了他这个年纪视力就已经开始下降了,看书需要戴老花镜才能够看清楚。他慢条斯理的动作让库伦又要发作,库伦实在受不了胡安的一些奇怪的习惯。有时候你越是急,他就越慢,可是等他急了的时候你只能跟着把节奏加快。 “一千块都凑不出来,说明还是能凑几百块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酒吧里所有的酒都是我们自己家工坊酿造的,只需要签上你的名字就能从仓库里面提货。至于其他的例如水果食物什么的,需要用一千块钱吗?”,胡安说到这里的时候怔了怔,“我忘了,已经月底了。” 作为伊利安最大的酒吧经营者和酒饮料提供者,胡安还是很有信誉的商人,他的酒吧进货从来不需要直接付现金,每个月的月底都会结一次账。其实这并非是胡安刻意的压着这笔钱非要为难那些商人,几乎整个世界的大商人们都有这种习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稳定”。 就比如说为胡安酒吧提供水果的水果商人突然间不干了,或者被什么人收买了亦或是其他种种情况,突然间终止了给胡安提供新鲜的水果。如果没有一个有效的方式来约束他,那么损失的只有胡安一个人。但是压了一个月的货款就能够最大限度的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如果有谁想要不做了,或者因为其他事情暂时提供商品,他就要想像被胡安压着的那一个月的货款怎么能够收回来。 这是一种非主动的诚信,除非提供商的声望、地位能够和胡安平齐,否则这种现象就会一直存在。 一千块如果只是用于支付水果钱肯定是够的,但问题是酒吧里可不仅仅只提供水果和酒水,还有果汁、海鲜、牛羊肉和各种熟菜面包麦仁,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千块根本就不够。库伦也是准备给那些家伙们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酒吧没有钱了。等他问出这些钱去哪之后,他就来到了这里。 他知道胡安最近在搞一个什么大计划,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件事中,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家族里的钱一直都是由胡安一个人管理,别人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今天库伦来这里除了找胡安要钱把那些货款结掉之外,他还想要问问家族里的钱都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也是现在才意识到最近胡安所作所为的严重性,居然连酒吧用于结款的钱都被抽走了,这些钱是没了,还是做什么用去了,总要给个说法。 库伦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有错,甚至很多人都觉得他的做法并没有错,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钱是胡安的,是胡安一个人的。这些钱不是库伦的,不是其他什么人的,不是这个家族里任何一个人的,他们连份都没有!这笔钱,是胡安自己的。至少在他没有死之前,只有他才有权利支配这笔钱怎么用,用在哪,其他人无权过问。 其实很多富豪都面对着这样一个情况,自己很有钱,每隔一段时间也会给家人足够的零用钱,他们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将自己手里真正的“钱”分给这些人。只有等他们死掉之后,这些产权和权力才会按照遗嘱公平或者不公平的分配给大多数人。 同样这些富豪的家属们也经常出现一种不切实际的幻觉,他们会觉得富豪手里的钱,也有属于他们的一份……。 这就很麻烦了,而这也是所有家族内部矛盾冲突的导火索——财富分配不均衡。 库伦脸色从进房间的时候就很不好看,他声音有些低沉,有些变化,“他们明天就会找到我这里索要他们的货款,而我连一千块都拿不出来,您说我该怎么办?不给他们?还是拿酒抵债?” 胡安也有些不耐烦,他一门心思都投入到和乔治家族成为合伙人的大事情上,伊利安这些小利润他已经看不上眼了。这两天他请了一名在谢丽思街专门做与电影有关系的专家回来,特意询问院线这件事。那名专家很直白的告诉他,任何院线只要能够维持百分之三十的上座率就肯定会赚钱,如果能维持百分之六十那就要暴富。 耀星帝国的票房分成按照时间阶梯分成方法,前三周票房总收入中的百分之二十归属院线所得,第四周到第十二周票房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五是院线的,第十三周开始所有的放映票房收入都属于影院所有。除了极少数有协议的影片除外,大多数电影的放映权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你愿意放多久就可以放多久。 去年一整年一共上映了三十七部电影,票房最高的电影从上映到第十二周一共狂揽四百七十多万,其中有二百五十多万是制片方的收入,另外二百多万是院线的收入,还有一部分收入算作税收和各种支出费用。全国到目前为止登记在册的影院有五百多家,拉平均每一个电影院在这部电影上的收入是四千块到五千块。 当胡安听到这个数据的时候差点就放弃了这个生意,好在他继续耐心的听着那个专家继续为他分析。去年一共上映了三十七部电影,其中有火爆的也有一些无人问津的,据统计产生了三千九百一十三万的总票房,大致的计算了一下平均每个电影院的的上映期收入在三万块左右。 这也不是很多?没关系,实际上各个影院的真实收入与这个平均值差距很大。比如说偏远地区的电影院收入要低于这个数,但是在一些发达地区的电影院收入则远远高于这个数。 胡安又花了一点钱,拿到了一个发达地区电影院的票房计算,最少的也有四万多块,多的地方有五六万的。 如果按照这么计算的话,他尽可能在每个城市的市中心建立三到五座高中低档的电影院,手里握着一百五十家到两百家电影院,一年的收入就在两三百万之巨。 除此之外影院还有一部分收入来自于“无权方放映”,也就是说在第十二周之后的放映收入。有一些地方的影院刻意的缩减放映场数,并且提高票价,让大多数人都看不起。等放映期结束之后他们再做各种所谓的优惠活动,把观影人重新拽回电影院里,可能上座率比正常播放的影院要低,但是他们的收入都是自己的。 专家给胡安最终罗列了一个数据,如果他手里有两百家以上的电影院,年收入将超过四百万! 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胡安心动了,是真的心动了,他不需要什么四百万这样令他都颤栗的数据,哪怕只有两百万都可以。这意味着他三五年之内就可以回本,然后就会进入财富爆炸阶段,十年之后他的总资产就有可能达到五千万甚至是更多。 这不是一个空想的数字,因为他注定是乔治家族的合伙人,就算做不成合伙人,手里握着这样的院线资源也足够他吃的满嘴流油。 以至于他对现在的生意早已不上心了,这种干了大半辈子才攒了一千万出头的生意,他做够了! 面对长子的质问胡安皱了皱眉头,“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这也是正是我安排你去做经理的原因。如果连这么一点小事你都没有办法解决,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我看还是算了吧!” 库伦没有想到胡安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被气的都笑了起来,直接掏出挂在腰上的钥匙,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父亲,我最近身体不好,这份工作我已经承担不了,您还是找一个您认为合适的人来做吧!”,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胡安的书房,他已经不在乎胡安会怎么样,他现在只想着要离开这里,离开伊利安,去追寻自己所希望向往的生活。 胡安平静的看着库伦的离开而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他随后拨打了酒吧的电话,让酒保安排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以及应付那些上门讨要货款的人,很快他又开始思考如何尽快的完成他为自己制定的计划。 单纯的圈地建造影院速度太慢了,还是收购快一点。时间越来越紧迫,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乔治家族就会要求他们坐到谈判桌上,万一杜林那边的进度超过了他,他会很难受。不仅难受,还有被踢出局的可能,所以他也要加紧速度。 琢磨了一会,他拨通了帝国央行伊利安分行行长的电话,他想要请对方吃个饭。 第二四五章贷款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对不起,我接一个电话!”,伊利安地区帝国央行的行长歉意的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拿起电话凑在了耳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嗯”和“好”完成了整个通话的过程,当他把电话放下之后,又走到会客的小沙发组坐下,并且给杜林递了一支烟。 作为在帝国央行有上千万存款的超级大客户,伊利安这边的分行行长詹姆斯真的把杜林当天主来对待。每到节日他还会安排长相甜美的女接待员为杜林送上一些礼品,或是邀请他来参加银行举办的活动。 如果把帝国看作是一个人,那么银行就是遍布人体每一个地方的血管,富豪和他们口袋里的钱就是血液。 这次杜林来这边的银行就是考虑到接下来可能会有大笔的现金出入银行,所以他必须提前和这边分行的行长詹姆斯沟通一下。帝国央行一直在执行保证金制度,伊利安地区算是发达地区,介于一线城市和二线城市之间,按照央行的划分也就是二级银行。银行内流动的现金加保证金在结算日的时候必须等于伊利安地区储户所储蓄的金额总数百分之五十,大概有五千万左右的样子,也许会多一点,也许会少一点。 之所以不是百分之百,是因为央行有能力也有自信可以压制住那些大额的储户,说服他们放弃挤兑这种伤害彼此感情的想法,至于其他的“散户”就算加起来都无法动摇二级银行的保证金。这一套制度执行了上百年都没有出现过问题,所以直至今日还在执行这套有点老掉牙的方案。 当然为了面对可能出现的一些问题,帝国央行方面也制定了另外一套规则,那就是大笔金额的进入必须提前进行沟通。无论是储蓄还是取出都必须先和银行打好招呼,特别是取出。如果没有提前预告,银行有权力拒绝储户取走银行内的存款,哪怕那些钱并不属于银行。 当詹姆斯听说杜林最近可能会有大动作的时候,内心小小的抱怨了一下。如果这笔钱最终没有回流回来,那么他年终的业绩就不会太好看,因为他让银行“损失”了上千万的现金。是的,是损失,不是别的什么。储户储存在银行的钱并非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放在了银行里,而是被银行用于投资或是贷款,突然间要抽出一千万,就意味着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段里有一个大概一千万资金左右的项目要暂时搁置,为此银行会损失一笔可以预见的“利润”。 既然有损失,那么就肯定有人要为此负责,而这个负责的人就是詹姆斯。 “我能询问一下,您这笔钱要用在什么地方吗?”,詹姆斯主动让秘书为他们削了两个苹果并且切成瓣,他将果盘推到了靠近杜林的地方,脸上的笑容都挤出了一条条皱纹。 如果这个钱会流入其他地区的帝国央行,他的责任就会轻一点,最多就是一个句口头批评,他需要搞清楚这个情况。 杜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说了出来,“我打算加大对影院建设的投资,我想您应该有听说过最近流传的消息。”,说着杜林看上去有些自负的轻笑起来,“我与乔治家族的接触看起来相当的顺利,为了争取更多的利益,所以……” 这件事詹姆斯听说过,任何一个领域的托拉斯企业都是帝国央行最尊敬的客户,如果杜林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那么总行极有可能把杜林的客户等级权限提升到最高。客户的等级是不对外公布的,只有银行内部部分人知道,如果杜林的客户等级能够提到最高,也就意味着在未来他不需要任何抵押品,就可以从银行拿走数千万的贷款。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阳光灿烂,他甚至非常贴心的问了一句,“那您需要贷款吗?对于您这样优秀的客户,我们会提供大额的低息贷款,我想这更有助于您在‘战场’上建立功勋。” 杜林摇了摇头,他拿着牙签穿起一个苹果瓣塞进嘴里,“等我觉得不够的时候,我一定会通知您。”,说着他拍了拍裤腿站了起来,从衣架上取走了自己的圆帽,“好了,我也该告辞了。” “我送您!” 詹姆斯站在银行的门口恭敬的看着杜林的车子消失在街头,他龇牙咧嘴的抽了一口凉气,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没有再回银行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开着车去了第三区一个稍微偏僻的烧烤店里。这叫叫做德马里小牛腱的烧烤店还算有一点名气,本地喜欢吃牛肉的人都知道这家小店。 实际上这家店主要接待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加上牛腱也不是最适合做烧烤的部位,所以他们的接待对象是那些中低产阶级。或许这间店的店主和许许多多的店主一样,在开店之前就想好了自己的产品和主流消费人群,但总是在经营的过程中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意外,比如说烤牛腱在伊利安莫名其妙的很受欢迎。 为了迎合市场,德马里小牛腱的店主扩张了门店,并且加盖了二楼,用于招待身份尊贵的客人。 在二楼一个隔间里,詹姆斯找到了胡安。 胡安正在摆弄着盘子里的牛肉,这些牛腱上有很多的筋线,本来人们就不喜欢吃这种东西,更何况烧烤之后这些筋块更加难以咀嚼。这种东西要是放在了南方或者北方绝对都是穷人吃的东西,可在伊利安,大多数人们都爱吃。 “这该死的天气!”,刚从车里下来的詹姆斯有点受不了房间里闷热的环境,他摸了摸墙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冰凉,不由的抱怨起来,“下次你要换个地方,这里只适合冬天来。” 胡安笑了笑,没说什么,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詹姆斯坐下,两人很快就把精力投入到热腾腾的牛腱当中。这些牛肉只能热的时候吃,稍微凉一点吃起来就像是在咬一块轮胎,两人战斗了好一会才把六磅牛腱消灭掉,满足的饮了一口花茶,整个人都变得满足起来。 詹姆斯和胡安是老相识,没有什么陌生和距离感,詹姆斯一边剔着牙一边问道,“东西也吃了,茶也喝了,现在我能知道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了吗?” 胡安没有遮遮掩掩,直接开口说道:“我要贷款!” “贷款?”,詹姆斯手中的小动作都停了下来,他有些吃惊的看着胡安,就差问对方是不是有病。胡安现在大概还有四百多万的钱存在银行里,他居然还想要贷款?这就意味着他需要的不是三五十万或者一两百万,而是更多。 老实说有人如果说要贷款而且数额巨大的话詹姆斯应该高兴才对,比如说他主动和杜林说起这个事,但胡安说要贷款他不是那么高兴,因为他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他知道这里面的风险。 一旦胡安逾期哪怕一秒钟,他所有的抵押品的所有权都会发生转移,等于他把自己的产业以相对低贱的价格卖给了银行。像胡安这样的客户,银行会给他抵押品百分之八十的价格,实际上这个百分之八十还要缩水一部分,最多只有百分之七十五,差一点的话就是百分之七十二,这是银行的规矩。 价值一百块钱的东西银行一般评估之后定价最高不会超过九十二块钱,然后在算其中百分之八十的价格,也就是七十三块多。但是如果胡安想要赎回这些产业,他至少要为此付出九十块到一百块左右,甚至他最后都拿不回来。很多人进行巨额贷款最后都难以赎回自己的东西,在巨额利息的滚动下不是所有投资项目都能快速的变现。 这是一场豪赌,用自己的家产去赌一个未来! 想到这里詹姆斯摇着头笑说道:“我给别人推贷款别人不要,我不想推的人却主动找我……好吧,你要多少钱?” 胡安敏锐的捕捉到了詹姆斯所说那句话中的意义,他知道詹姆斯所说的推贷款绝对不是几百几千那种小额贷款,能够与他相提并论的绝对是一笔同样惊人的数字,他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谁?”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透露给胡安,因为这件事和胡安的确也有关系,“是杜林,你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和我沟通打算取款的事情,我尝试着向他推销了一下贷款业务,可是被他拒绝了。” “我能不能知道他这次要取走多少钱?” 詹姆斯摇了摇头,“我告诉你这件事已经违反了银行的规定,所以……”,他耸了耸肩,“反正是一笔很惊人的数就对了。” 胡安陷入到沉默当中,他当然知道杜林为什么突然间要取出所有的存款,因为乔治家族松口了,据说很快就有人会来和他们讨论合作的事情,顺便还要去考察一下他们所拥有的那些院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傻子,你说你手里有一百多家电影院人家就要相信?越是重要的事情,各方面的审查也就越严格。 就像这次讨论合作的事情,离杜林提出这个想法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他们才做出决定,足以说明这些人对这件事的慎重。 想到这里,胡安憋了一口气在胸口,低声问道:“你觉得我的酒吧和工坊能值多少钱?” 第二四六章疯涨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帝都谢丽思街隔壁街的一间办公室里,约书亚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一头,翘着腿望着两侧坐满的员工,脸上的笑容完全绽放。他很想知道隔壁那条街道上的混蛋们如果知道自己已经偷偷回来了,会露出怎样的表情。是的,他来复仇了,但是在复仇之前他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以至于不需要担心再一次被人踢出局。 办公室两边坐着的都是非常专业的经纪人以及与金融有关系的相关人员,其中有一部分是约书亚的老下属,还有一部分是对谢丽思街拥有着执着和追求的新手。他不在乎这些人的水平如何,他相信就算是一群羊羔在他的带领和指挥下,也能战胜一群雄狮。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立刻用手里的笔指向了左手边第一位员工,那个看上去四十多岁十分沉稳的中年人立刻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走到办公室外属于自己的工作桌上开始按照计划拨打电话。在三分钟之后,谢丽思街上三大交易所同时更新了一条新闻,一家叫做“火龙文化”的挂牌娱乐公司被一家大型公司收购,经过重新注入了一千万的巨额资金进行资产重组。 这家公司更名为“梦工厂”,已经转型为一家复合型的大型娱乐公司,同时新闻内还公布了这家公司将会在帝国各地筹建不低于两百个电影院的计划书,其中有差不多接近三十家已经已经建成。谢丽思街上的一些金融分析机构纷纷在这则新闻下方标注了自己的看法,其中有一些主流分析评估公司认为梦工厂此时插入院线领域的“三方战场”会打乱乔治家族的布局,对于乔治家族统治院线领域造成一定的困扰和阻力。 同时也有一些小型分析评估公司认为梦工厂的强势杀入说明了这家公司对院线领域志在必得的决心,在未来极有可能和乔治家族在院线这个领域形成对抗的趋势。就算做不到,最后也大可以把自己的产业一把丢给乔治家族大赚一笔直接脱身。 这家公司将在今天早上九点半重新挂牌,接受所有买入请求,初步在元火龙文化原有的基础上将额外发行(认购)四百万股,每股起售价格不低于1.75,股票代号为“DWA.AAC”。 这就是谢丽思街,很平凡的一天,没有任何值得奇怪的地方,或者说人们早就适应了所有奇怪的事情。 在离AAC交易所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另外一条街上,约书亚站了起来,双手压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充满了侵略性,面带一种了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先生们,战争开始了!”,所有人冲出了办公室开始疯狂的打电话,约书亚端着咖啡走到了临街的窗户前,看着这条街道上并不算拥挤的人潮,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谢丽思,我回来了! 随着时间来到早上九点半,交易所里拥挤的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地方落下而累死在空中,整个交易所内都是面红耳赤为了一个个数字而疯狂的人们。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分析评估公司的报告起到了作用,还是有人真的很看好这只叫做梦工厂的股票,在短短两个小时内,股票的价格从1.75快速的拉升到2.61,实现了接近百分之五十的涨幅! 其实每个月总有几只股票拉升的非常迅速,那些经纪人疯狂的比划着手势,声嘶力竭的吼着什么。到处都是飞舞的蓝色票据,到处都是提着电话来回穿梭的经营,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地方会比这里更加的繁忙! “是碧昂丝女士吗?对,是我,我向您提供一只非常好的股票,刚刚开盘只有两个小时已经拉升了百分之五十,对,您可以打电话去任何评估公司询问这只股票,它还有很深的潜力可以挖掘,我认为现在是入场的最好实际!” “托尼先生,我是谢丽思街……” “西蒙先生,我向您……” 无数的人为那一个个不断翻动标有数字的小牌子而疯狂,就在那个叫做梦工厂的股票拉升到3.19已经有一段时间的时候,突然间出现了十万股的买入打破了短暂的停滞,整个交易所关注这只股票的经纪人更加的疯狂起来,很显然已经有大型的资本势力进场,并且看好这只股票,他们也更加卖力的推销着这只股。 时间就在这样一个被人遗忘的地方一点一滴的过去,当太阳西垂,夕阳的红光铺满谢丽思街的时候,喧嚣声突然间终结,就像所有人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很多人都在看着那只和许许多多前辈一样创造了挂牌第一天奇迹的梦工厂,或是喜悦,或是悔恨,那触目惊醒的数字将让许多人在今天夜里疯狂。 4.77,几乎要翻了两倍,那些嗓子已经沙哑的经纪人们开始有序的退出交易所,清洁工们也开始清扫地上厚厚一层蓝色的票据。 今天的交易时间结束了,但是今天交易所带来的变化正在迅速的发酵,当天晚上谢丽思晚报头版头条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标注了一个词——奇迹! 记者在文章中多次用了感叹号和惊叹的语句来表达内心的震惊,涨了三块钱,意味着很多人的财富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实现了翻倍。特别是几次大手笔的买入足以让记者都羡慕嫉妒恨,从来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一个数字游戏居然能够牵动如此之多人的心弦,更没有想到这个游戏从诞生一天,就注定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与此同时,一些分析评估公司开始了晚间推送,一些信誉非常好并且经营了很长时间的分析评估公司一致给梦工厂打上了黄色的标符,并且提醒所有投资者不要盲目的追进。但是一些规模没有那么大的小型分析评估公司这都给了绿色的标符,认为现在还是最佳的进场时间,甚至预测这只股票有可能会涨到六块钱,甚至是七块钱。 许多不明就里,对股票一知半解的股民纷纷拿起了电话开始拨打自己股票经纪的电话,询问明天是否能够买入这只股票,会不会存在巨大的风险。 其实对于股票经纪来说自己的客户赚钱或者亏钱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们需要的是客户们买卖的这种行为,只有买卖才能够抽取到足够的提成。当然,也有一些股票经纪非常的有职业道德,因为他们很明白良好的口碑效应会给他们带来更多的客户,以及更多的收入。 但是面对这只充满了奇迹的股票,他们认为可能存在风险,但绝对不是现在。 就像许多股票发行之后必然会涨一样,这是一个公认的“定律”,尽管有时候定律也会出现不定律的几率,可那毕竟是少数。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只股票,在股票经纪的小圈子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未来一周这只股票要疯。 约书亚坐在豪华的餐厅里吃着来自伊利安的龙虾,在伊利安只需要一块钱的龙虾在帝都,在这样的场合与环境中,卖到了三十九块钱的天价。但是人们喜欢吃这个东西,酒店根本不愁卖不出去,只会愁进的货不够多。 “知道吗?”,他挥了挥手中的餐刀,目光在圆桌边上每个人的脸上停留了一两秒,才继续说道:“我们今天创造了一个奇迹,可能我们不是最奇迹的那个,但奇迹就是奇迹。在离开办公室之前我已经和boss通过电话,你们所有人本月的底薪和提成全部翻倍!” 哗的一声那些年轻人都欢呼起来,他们完全不在乎这里是高档的场所,这意味着他们这个月最少也能拿到上千块!这简直让他们无法想像,要知道其中有些人甚至刚从学校毕业,他们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居然如此的给力。那些约书亚的老下属倒是很平淡,这些钱确实不少,可他们见过更多的钱。 约书亚抬了抬手,“如果你们只有这样就满足了那么我接下来的话就可以省略了……”,那些欢呼的年轻人们顿时闭上了嘴巴,一个个激动的看着约书亚,他们知道肯定还有更加刺激的在后面。约书亚笑了笑,“年底每个人带薪休假两个月,自己选个地方,公司为你们买单!” 看着这群几乎要蹦起来的年轻人,约书亚笑着摇了摇头,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被餐巾遮住的笑容发生了短暂的扭曲,又紧接着恢复了正常。 他举起了酒杯,“敬奇迹!” 与此同时,在伊利安价值三十五万元的庄园内,杜林系上了餐巾,今天的晚餐是牛肉,在特耐尔他吃这个东西都差点没有吃吐,可在这里牛肉却成为了昂贵的食物。 “我能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是为了什么吗?”,换了一套衣服的德芙坐在了餐桌的另外一边,杜林有些莫名其妙的要求她更换了衣服并且陪他吃饭,为此特意从酒店订购了差不多价值三百多块的食物。 杜林一脸无法控制并且还在蔓延的笑容,这让他的脸看起来都有一点滑稽,“因为我高兴!” 第二四七章美食节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小姐,已经查清楚了,杜林先生曾经在特耐尔城待过一段时间,半年多前来到伊利安定居……” 当纳莎听见“特耐尔”这个词的时候脑子嗡的一下,她永远忘不了自己在特耐尔所遭遇的一切。 约翰前后结过三次婚,每一段婚姻都给他带来了一个孩子。他有三个孩子,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可能是因为婚姻不顺的原因导致了他前面两个孩子和他的关系都很不好,女儿成年之后就主动离开家,在求学时与钢铁大亨的次子成为了情侣并结婚,很少会回家看约翰,联络都相当的稀少,父女的感情很差。 而长子,也就是纳莎的父亲,在约翰第一段婚姻结束之后就离开了家庭,那个时候他只有十六岁。他始终认为是约翰抛弃了他的母亲,因为贪恋美色娶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这是对家庭的背叛,所以他义无反顾的离开了家,独自在外闯荡。他一边做临时工一边上学,学习成绩非常的优秀,每年都能获得全额奖学金。 在求学的过程中也一样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女人,并且结婚生下了纳莎。婚后纳莎的父亲成为了一名教师,在自己曾经学习过的学校里任教,他的一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约翰死后会发生改变。作为约翰的长子他必然会继承一大笔属于他的财产,以及产业和权力。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约翰第三段婚姻的对象是一名很年轻的女演员。这个年轻的女人喜欢玩乐,即使是怀孕期间还经常玩到半夜甚至是早上才回来,她还有吸烟的嗜好,经常喝酒。年龄上的差距以及约翰越来越大的年纪让他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约束自己第三个妻子,导致了她产下的孩子体弱多病。这个问题在乔治家族这样的大家族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拥有足够的钱和资源来给孩子补足先天的缺失。 就像胡安的儿子库伦认为胡安口袋里的钱有一部分是属于自己的,约翰的兄弟姐妹们也认为乔治家族的财富有他们的一半。特别是约翰身边最小的孩子亚瑟养成了和绝大多数富豪家庭孩子一样的脾性,除了吃喝玩乐什么正事都不愿意做之后,他们对掌握家族财富和权力的欲望更加高涨。 在这样的情况下,约翰主动找到了纳莎的父亲,希望他能够回到家族中为他分担一部分工作,同时也能够震慑那些拥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家族成员。几乎从来没有依靠过家族并且和父亲有着重重矛盾的教师有着属于自己的执拗,他拒绝了约翰的要求,并且坚称自己和乔治家族没有任何关系,他甚至把自己的姓氏都改成了他母亲的姓氏,来断绝彼此之间的联系。 为了避免纳莎受到骚扰和影响,他将纳莎送到了母亲的家乡奥尔奥多去,躲开约翰。不明真相的纳莎并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亿万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的孩子。在这期间还出了一件事,纳莎的母亲第二次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当时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症状。 但是纳莎父亲口袋里并没有足够多的钱让他的妻子接受最好的治疗,于是他不得不拿起电话联系了最不想见到的人,约翰。 从此两人又产生了联系,并且维持着这段联系。可能是感觉到自己父亲愈发的苍老和忧愁,十几二十年的恨意也在不知不觉中化解了许多,他最终接受了父亲的请求,重新回到了乔治家族中。 这就像一本狗血的剧本,整天在叔叔婶婶们的吹捧中成长起来的亚瑟面对突然横插进来的哥哥,表现出了十足的敌意。他的叔叔婶婶们告诉他,如果不能把他的哥哥踢出去,那么他未来能够得到的财产将分一半给他的哥哥。从来没有做过正事的亚瑟开始奋发图强,在一些叔叔婶婶的帮助下与纳莎的父亲开始了“有勇有谋”的斗争。 整个家族硝烟弥漫,也就在这个时候,纳莎回到了家族中……。 从来没有想像过自己还有这样一层身份的纳莎几乎要崩溃了,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是一场骗局,所有人都在伤害她,都在欺骗她,她也更加的自闭以及冷漠。 作为第三代第一个直系家族成员纳莎受到的关注远远超过他父亲所受到的关注,甚至为她的父亲吸引了不少火力。 直至约翰把她送来伊利安,除了让她散散心之外,也是为了避免受到家族成员的针对。 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了漩涡中心,居然又碰到了让她回忆起人生中最痛苦事情的词——特耐尔! 但是隐隐之中纳莎有一种感觉,杜林和自己的遭遇一定有什么关系。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没有见过杜林,更不可能和他说过话,但是那熟悉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久久不散,就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他的声音。 在哪呢? “我明天要参加美食节,你帮我准备一下。”,纳莎是一个勇敢的女孩,否则也不可能一个人去奥尔奥多那样陌生的地方上学,她既然产生的困惑,那么就去解开这个困惑。而且作为当初那件事的主要当事人之一,她认为这里面有太多不合理的事情,她想要知道真相。 对于纳莎突然间要参加美食节的要求克丽丝有些奇怪,她之前还说过这件事,市政厅以及亚历山大都邀请过纳莎,都被她一一回绝了。可现在突然间又想要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克丽丝心里思考着纳莎态度改变背后的可能,嘴上一口答应了下来。 美食节经过一段时间的宣传已经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从这几天突然暴增的旅客量来看这场活动是有必要持续下去的。市政厅非常的满意,如果美食节最终能够圆满闭幕的话这些游客的口碑效应会成为宣传的重点,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到伊利安。亚历山大也很满意,作为美食节的主办方他也受到了足够的关注,这对他将酒店业从伊利安地区扩张出去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第二天一大早彩旗飘飘,天空中飞舞着五颜六色的气球,港口不断停靠的邮轮将满载的游客卸下之后立刻离开,挪出位置让已经在近海等待卸载游客的邮轮靠岸。 杜林手里捧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这些东西呈椭圆形,橙色,有小手指头大小,透过那些极薄的外壁可以看见里面有一个已经成型的小鱼在不断的游动。这是一种深海鱼类的鱼子,不需要任何酱汁就足以让人沉醉其中,咬破外壁的同时极其鲜美的汁液立刻炸开,还能感觉到舌尖上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这种鱼子一盎司就需要五块钱,虽然味美可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消费的起。 “人太多了!”,杜林感叹了一声,本来只是亚历山大一时间的心血来潮,但是在市政厅的帮助和推动下,现在所产生的效果已经超过了亚历山大能够想像的极限。很显然,明天主流报纸上肯定会报道伊利安美食节的盛况,这也算是市政厅的功绩之一。 走在杜林身边的芙蕾娜点了点头,她一手按着头上淡蓝色的遮阳帽,绿色的纱裙被海风吹去,露出了雪白的脚踝。摄制组没有放假,而且拍摄的地点就在海滩上,这是杜林答应亚里沙大的事情,为此亚历山大支付了五万块。 她眼睛一亮,指着远处人群层层围绕的地方,“瞧,是大胃王比赛!” 杜林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巨大的肚子,以及巨大肚子的主人亚历山大。这个家伙笑的嘴都合不拢,站在比赛台上主持着第一场比赛。 任何人都能够参加大胃王的比赛,不需要任何的费用,比赛食用的是一种鱼肉制作的香肠,从成本控制来看这玩意比面包可便宜多了。在长桌后已经坐着十名比赛选手,这些人都是来自帝国各地的游客,可能他们觉得自己平时比较能吃,所以尝试着想要挑战一下大胃王这个“称号”。 为了把这次活动办的圆满,亚历山大也算是绞尽脑汁,他一共开了九个活动擂台,除了大胃王这个比赛之外还有什么水桶肚之类的比赛。得到称号的选手可以拥有十五天酒店的免费入住权力,可以拆开也可以连续在一起,在一年内的任何时间都可以随意的入住。更重要的是每个冠军都有三万块钱的奖金! 如果有什么事情不需要辛苦劳累,只需要吃一些好吃的,喝一些好喝的就能够赚到大钱,那么无疑就是这些比赛了。 “想试试吗?”,杜林随口问了一句,他在梦境中时听说过两件事,不知道真假。 第一件事那些看上去很瘦弱的女孩往往非常能吃,她们的肚子最少能够装下十斤食物。 第二件事是那些说自己不能喝的女孩往往非常能喝,难得端一次杯子,但每一次端杯都注定孤独。 第二四八章猜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卢克将一条巨大如同牛肋骨一样大小的鱼骨头丢在了垃圾桶里,他从身边狗腿子的手里接过了毛巾擦了擦脸擦了擦手又丢了回去,“这东西挺好吃,走的时候带一条。”,他吃的是一种海洋里巨大的鱼类,这种鱼成年之后大约有五吨到八吨左右,除了鲜美的肉质之外鱼油也有很高的经济价值,提炼的油脂经常用于精密仪器零部件中。 他回过头瞥了一眼身边的朋友,问道:“看见杜林了吗?” 他的朋友摇了摇头,说实话这么热闹的伊利安真的很少见,作为本地人都没有见过几次,而且他对这里举办的活动也很感兴趣。不仅是他,还有不少伊利安的名流到来到了海滩上,他已经看见了好几个了,“你好像很急?不用担心,中午的时候肯定能够见到他。今天帝都特稿社的人要来,亚历山大为他们弄了一个午餐的餐会,杜林肯定也会参加。” 乔治家族手里的特稿社就像是一家出售商品的公司,只是他们的商品是具有时效性的“新闻”。在这个交通和联络还不算方便的时代之中,居住在北边的人很难知道南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怎么办呢?当地的报纸印刷社或出版社就会通过特稿社购买这些新闻,然后进行再编辑或直接转发。 乔治家族能够垄断报业成为最大的托拉斯,其根本就在于他手中的三家特稿社辛迪加,他掌握着整个帝国绝大多数的新闻热点,任何新闻类出版社如果不想靠编辑自己编故事来愚弄读者,就必须成为他的合作伙伴,并且从他的手里购买新闻稿。可以想想看,整个帝国数百家报社每天都需要花上几十块钱甚至是上百块钱从他的手里购买新闻,他每天能够有多少收入? 其实一些报社自己也很清楚,只要派出外派记者就能够摆脱乔治家族的控制,可问题是一个只值五块钱的新闻派出一名记者消耗数十块钱跨越几个城市或几个州值不值得?甚至有些新闻不是谁想采访就能采访的,还需要一定的关系。 只要通讯和交通问题一天不解决,只要没有另外一个大亨站出来正面对抗乔治家族的特稿社机制,那么乔治家族就会继续统治这个行业。 这次为了伊利安美食节亚历山大花了三千块邀请了特稿社的记者来采访,可想而知有了这些记者的采访之后明天绝大多数缺乏新闻内容的报纸和刊物上,都会刊登伊利安美食节的消息。所以亚历山大对此十分的重视,不惜自降身价来接待这些特稿社的记者。 卢克对这里面的水深水浅一点概念都没有,他扯着嘴笑了笑,“行,那我先到处逛一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直接去酒店。”,他说完就和朋友分开,带着狗腿子单独在美食节会场到处转悠了起来。 卢克是一个投机者,他本身并没有受过高等的教育,所以有些时候会表现的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他拍了拍屁股看着繁华的海滩不由感慨,他的小王国地处西部偏远的地方,哪有东部沿海地区繁华?一边感叹着一定要搬到一个繁华的地方,一边也在考虑是不是要在自己的小王国里也建设一个繁华的中心。 就在他考虑着这件事的可行性时,他的狗腿子拽了拽他的袖子,“boss,看那边!” 卢克有些不耐烦自己的思路被打断,但还是朝着狗腿子附图所指的地方望了过去,脸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里三层外三层的游客正在围观剧组的拍摄,芙蕾娜在镜头前正品尝着一份美食,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毫无疑问,这就是为了五万块临时加的剧情。 导演喊了停之后笑眯眯的让摄像师收拾轨道和器材,他们接下来要去城里继续拍摄。五万块换来一个两三分钟的镜头也不能算吃亏,毕竟大家都认为这部有色电影必然会成为电影史上永远都无法磨灭的“经典”。所有的第一次总是人们最难忘的东西,在这样一个具有了历史意义和巨大价值的电影中有两三分钟的镜头,导演都觉得五万块的广告费是不是有点少了。 芙蕾娜正在和导演讨论下面的拍摄活动时,一个眼神有些森然,穿着花点体恤衫戴着白色帽子的家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目光森然的从剧组每个成员的脸上一扫而过,继续向前走。 场记刚到这人身边准备拦下他的时候,他一掌就把场记推开,紧跟着就有人站在了场记的面前,几乎脸贴着脸,一脸的桀骜,大有再动一下就要动手的感觉。 “杜林呢?”,那人摘下了帽子扫了扫裤管,大刺刺的站在了拍摄的场地中,“我找他有点事情。”,他的气质以及他的态度衬托出他不像好人的事实。他在自己的那一方天地中养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就像是秃鹫一样,阴狠且令人生厌,同时还会畏惧。 原本都打算离开的旅游们又停住了脚步,看热闹是所有人类的共性,或者说是有智慧生物的共性。当然也有一些人感觉事情似乎不太对劲,朝着附近的临时治安岗亭跑了过去。 芙蕾娜结束和导演之间的对话站了出来,她不仅是女主角,更是制片人,同时还是这部电影和杜林之间连接的桥梁,她有必要也必须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您好,我是芙蕾娜,您有什么问题吗?”,她心里其实也有一点慌,表现的很礼貌,“杜林先生是我们的投资人,他现在不在这里。” 这个不速之客就是卢克,看着芙蕾娜精致的小脸蛋他心里越想越气,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结果被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抢走了,害的自己还亏了五十万。以前对科琳娜的投入也算是泡了汤,那个女人现在和疯子一样没有道理可讲,他有些不耐烦,在他的小王国里他可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 环境可以影响人的性格,原本计划要先和杜林坐下来谈一下的卢克在气头上也差点忘记了自己那个想法,他眉梢一挑,“他不在这?可以,带我去找他!”,说着他就伸手抓向芙蕾娜的手腕,他向来强势惯了,根本不考虑别人的想法。而且他认为这个芙蕾娜不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就算粗鲁野蛮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芙蕾娜让了两步,冷着脸说了一句“请您自重”,卢克抬手就是一巴掌扫了过去。尽管芙蕾娜已经反应很快的抬起了胳膊,但还是被卢克打散了头发,也被巨大的力气带到在地上。周围围观的游客中发出了惊呼声,在旁边围观的年轻人中有些对芙蕾娜还有一丝丝的仰慕,顿时就拥挤了过来。 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卢克也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西部王国,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他除了自己身边那些家伙之外谁也命令不了。看着那些愤怒的面孔,他怒哼了一声,令人不敢正视的目光阻止了几个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之后,带着自己的狗腿子推开人群离开了这里。 有人将芙蕾娜扶了起来,她一边挤出笑容说自己没有事,一边整理着被打散的头发。她心里很委屈,她觉得自己为杜林背了一个黑锅,眼眶中已经蓄上了泪花。 很快就有警察过来询问,警察局局长和斯科特都交代过他们,务必保证美食节的治安稳定。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肯定要受到惩罚。 此时杜林“恰巧”碰到了纳莎与克丽丝,只是这次与上一次见到纳莎有所不同,最先与他打招呼的不是克丽丝,而是那个总是非常冷漠的纳莎。 “我们见过面,上次我来的时候。”,纳莎的开场白很简练,她上下打量着杜林,这目光有些不礼貌,“我们在那之前见过面吗?我的意思是在特耐尔,我们见过面或者交谈过吗?” 杜林一愣,摇了摇头,“恐怕没有,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纳莎却没有因为杜林的否认就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她向前又走了一步,略微低着头,目光紧紧的盯着杜林的眼睛,“可是我觉得我们见过面,就在特耐尔!” 杜林故作惊讶的回应了一句,然后皱着眉头装作思考起来,纳莎并没有打扰他的回忆,等了约莫有一两分钟,杜林还是坚持之前的说法,他们并没有见过面。 其实此时他内心还是有点意外的,当时纳莎已经烂醉如泥,就连自己身上衣服被扒光了也没有什么知觉,她又是怎么想起这回事的? 面对杜林的否定纳莎更加感觉到杜林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与这声音同样的熟悉的还有那个令她悔恨了一辈子的夜晚!她脸色一变,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那晚你也在场!” 杜林继续否认了纳莎的说法,但是纳莎已经坚信,那天晚上杜林绝对在现场。她不是没有见过杜林,而是当时喝的太多了,连眼睛都睁不开。紧接着她勃然变色,“要么告诉我那天发生的事情,要么中断你的计划,我知道你在和家族合作,但是我会阻止!” 第二四九章缘由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次提出要垄断院线业务的是纳莎父亲的三叔,约翰的弟弟,按规矩纳莎要喊那位三爷爷。 这位叫做法布雷的三爷爷是家族中野心最大的,他之所以提出要在新的领域里进行垄断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乔治家族这个家族式管理的企业拆分成两个企业,然后想办法让未来的“乔治院线业务公司”彻底的独立出去,从而达到瓜分家族资源和财富的目的。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很高明,因为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从当前阶段来看他这么做对乔治家族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约翰其实也很清楚法布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装作不知道,其实也有一种想要凭借这次机会把这些惹人厌的兄弟姐妹们一口气全部踢出去。他同意归同意,却不代表他丧失了对家族控制的权力。到现在为止,除了部分权力转移给了纳莎的父亲以及他的小儿子亚瑟之外,乔治家族的大权还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 如果纳莎坚持要阻止杜林成为乔治家族的合伙人,作为第三代第一位继承人,她有足够的分量让这些家族中的长辈们把这件事重新拿到家族会议上继续讨论。尽管大方向不会动摇,可是在选择合伙人这件事上她还是能够提出自己的看法,比如说换一个合伙人,或是换一种战略。 纳莎很清楚杜林最近一系列积极的手段其目的就是与乔治家族在院线领域形成合作关系,从而组建一个全新的托拉斯企业。如果以这样的手段来威胁杜林,那么杜林会低头吗? 她认为很有可能,克丽丝每次汇报工作的时候她都有认真的听,杜林前期已经投资了不下三四百万的资金在里面,如果这个时候掐断了他继续前进的道路,他所有的前期工作就变得没有意义,把大量流动资金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固定资产,他会为此产生巨额的亏损。 面对纳莎强硬的态度杜林只是笑了笑,就像他坑胡安那样,对于小姑娘这样有些幼稚的手段他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他很迫切的希望纳莎能够说出那句话,放出适当的信号。只有这样胡安才会更加死心塌地的为实现“托拉斯”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义无反顾的冲向悬崖。 当然,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杜林脸上先是浮现出了愤怒的神色,但很快就变成了无奈。他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一下头,“我们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这件事需要需要单独说。” 纳莎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随行的保镖排开了人群,让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酒店里。等他们进入顶层的时候,整个顶层只有他们两个人,而这也是杜林要求的。 走至阳台上,整个伊利安的海岸线尽收眼底,远处蔚蓝色的天空和深蓝色的大海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纳莎站在杜林身边不远处,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杜林笑了笑,没有一点窘迫或是紧张,他反而劝起了纳莎,“很多时候人们总是认为自己拥有知道真相的权力并且极力的想要知道真相,可是他们却忽略了真相未必是他们所希望的真相。如果我是你,我情愿不要知道这个真相,果子不一定都是甜的,还有一些涩口的。” 纳莎目不转睛的盯着杜林,缓慢而坚定的摇着头,“不,我需要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就像你说的,这是我的权力!” “好吧,希望你不要……”,杜林耸了耸肩,露出了一嘴雪白的牙齿,吐出了一个词,“后悔!” 他用一种很低沉的语气就像是在诉说一个传奇的故事那样,有起有伏的将一切都解释的非常清楚,包括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纳莎的脸色最初的时候微微发白,因为她听到了杜林把居住在农场的一家人送去玛瑙河河底钟水草,然后又变得满脸愤慨,她直到这个时候才直到她那些“好同学”居然为了钱出卖了她。 紧接着这些愤慨就变成了满脸的红晕,以及气急败坏。 “小人!”,这是纳莎想了半天之后才想出来的一个词,她觉得这并不足以来形容自己的无辜和杜林还有那个叫做凯文的家伙的卑劣,“无耻!” “你们这些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为什么不下地狱?”,纳莎有些抓狂的,她很想在杜林的脸上抽几巴掌,可是她很清楚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已经杀死了至少四个人,所以她克制了自己身体上的冲动,“为什么要选我?” 杜林摊开手露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只能说你正好赶上了。如果那天你没有去那个防空洞,可能倒霉的就是其他什么人,但正好你去了,还被莫里斯看上了,我们只能选择你作为诱饵,实施了所有的计划。如果你觉得这让你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伤害,那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如果你想要些什么补偿……” 杜林掏了掏口袋,取出了一卷十块钱面额的钞票,“这里有一千块,虽然不多,至少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他这么做其实有点想要恶心纳莎的感觉。如果纳莎能够让合作计划产生一些变化,这对杜林来说是很有利的。有利的地方除了会给胡安“趁热打铁”的冲动之外,还会在谢丽思街影响到梦工厂的估价,是有利的影响。 纳莎的身份在没有变化之前,这件事可能是一个悲剧。但是当她的身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之后,这就是一个丑闻。杜林并不担心纳莎会说出去,除非她想彻底的与乔治家族脱离关系,更不需要担心她以此来威胁自己,因为这恰恰是杜林想要得到的。 本来以为自己被人强暴了的纳莎听说杜林只是用了手指……她居然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感觉以,她不应该是更加的愤怒吗,可为什么会突然间感觉到一阵轻松? 她仔细的想了想,或许这与莫里斯有关系。 如果一个女孩被一个俊美的王子强暴了,她可能觉得这并不是对她的伤害,而是她的一场惊心动魄的艳遇。 但如果一个女孩在不省人事的情况下和一个乞丐发生了关系,那绝对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说到底,这是始终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加上近来女权运动日渐频繁,某些方面的风气又十分的开放,在这样的情况下纳莎的心态变化也不算异常。(题外话,女权运动总要伴随着***运动,这是女性追求平权的必然结果和必要的手段,实际上在推动平权运动的过程中,很多男性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老板们了解一下?) 当然,杜林依旧是不可原谅的,她一把将杜林手中的钞票拍落,挂满寒霜的脸上多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波动,“你以为这点钱就能弥补你对我所做的无礼举动吗?不够,远远不够!” 杜林弯腰将地上的钱捡了起来,重新塞进了口袋里,他再次耸了耸肩,“我说过,你想要知道的真相未必是你所希望的。既然该说的也说完了,我也要走了!”,他拍打了一下袖子在护栏上沾染的灰尘,“祝您拥有愉快的一天,女士!” 看着杜林离去的背影纳莎恨的牙痒痒,愉快的一天? 呵呵! 刚从酒店出来的杜林就碰到了到处找他的斯科特,剧组受到了骚扰的信息第一时间就上报给斯科特,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要和杜林说一下,看看这件事是不是什么误会,怎么解决。有些事情官方并不是太合适出头,像杜林这样的人就刚刚好。他两次解决麻烦的手段虽然有点令人戒备,可快刀总比钝刀好用。 “卢克?”,杜林一头雾水的望着斯科特,两人转过身朝酒店里走去,包括芙蕾娜现在都在酒店里休息。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认识的人中并没有这个名字,只能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芙蕾娜可能知道什么,你得去问问她。” 杜林走进剧组的时候几个演员正在安慰芙蕾娜,她看上去精神有点萎靡,但绝对不能说坏。大家看见杜林来了之后自觉的离开了房间,房间里也只剩下芙蕾娜和杜林两个人。 杜林走到芙蕾娜的身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侧着头,发现了她太阳穴附近有一块轻微青肿的痕迹,眉头微微一拧,“怎么回事?” 芙蕾娜把在外面发生的事情重述了一边,然后看着杜林,她以为杜林会说什么抱歉的话,没想到杜林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笑了起来,这让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牙痒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卢克先生应该是你上一个剧组的投资人,你等我打一个电话。”,杜林走到沙发的另外一边拨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拿到了消息,挂上电话之后用一种很特殊的方式安慰了一下倒霉的芙蕾娜…… 第二五零章小小的要求4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应该高兴才对!”,杜林剥了一个看上去软软的红色的水果,放在了芙蕾娜的掌心,面对充满了困惑的芙蕾娜杜林好笑的解释了起来,“正是因为你挨了这一下,所以你今天才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芙蕾娜很聪明,否则也没办法在特耐尔和院长周旋了十几年,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挨的这一下并非是替杜林背了黑锅。这个叫做卢克的家伙应该就是科里纳背后的那位“金主了”,芙蕾娜哭笑不得的将手中剥了皮的水果放回到过盘中,白了杜林一眼,“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听你的说法好像我这一下挨的挺值。” 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仔细想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她不认识卢克,不然也不会给卢克这个机会,实际上电影圈里的每一个人对自己手中的资源看的比藏在家里的钱还要仔细,芙蕾娜与科琳娜相处了有一个多月了,但是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透露过背后金主的名字,就连是做什么的都没有说过。 这样的资源绝对是稀缺资源,如果科琳娜透露了出来,那些到处找不到门路上进的新人恐怕会争先恐后的扑向卢克的大床。 可笑着笑着,芙蕾娜脸上又浮现了一抹忧愁,“我听说这位卢克先生拥有很大的权势,而且非常的富有,会不会因此给你惹上麻烦?”,现在芙蕾娜已经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要抱好杜林的大腿,其他什么东西都是虚的。她咬了咬嘴唇,闭着眼睛一狠心说出了一句让杜林都有些意料不到的话来。 “实在不行的话,这部电影我们不拍了,重新让给他好了!”,芙蕾娜其实看得很明白,且不论杜林会不会为她这样一个小人物交恶另外一个富豪,如果她表现出想要争的念头,说不定杜林会觉得她在利用自己。她情愿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也要换取未来最大的收益。一旦杜林同意了这个想法,肯定会对有她觉得所有愧疚,以后自然而然的会当做补偿形式的为她拍个两部电影。 有两部大制作的电影打底,她在电影圈中也算是起来了。 只是杜林并不这么看,他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无论他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只要东西在他手里那就绝对是他的。他可以主动的把手里的东西丢掉,或者给别人,那是他的自由。可是他不接受任何要挟和逼迫,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逼着我要,这就是杜林的原则和态度。 他拍了拍芙蕾娜腿,随后就站了起来,“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正好这两天在举办美食节,你们权当休假好了。等我处理好之后会安排人通知你,如果再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打电话到庄园去。” 刚出房间门,杜林就看见了何塞,脸上淡淡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何塞,后者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我是怎么吩咐的?”,他偏头看了一眼,转身走到走廊边上的镜子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我要你‘保护’好芙蕾娜小姐,你做到了吗?发生事情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杜林要求何塞全天候的“保护”芙蕾娜,也可以理解成监视,现在看来其实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芙蕾娜很聪明,他只要点一下芙蕾娜就会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这与何塞的任务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没有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在发生情况的时候居然不在现场,这让杜林有些恼火。 他也知道,这些老兄弟都是和他从生死之间闯过来的,都是赌上了命才有今天的。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杜林捋好了领子之后转身看着何塞。何塞嘴唇动了动,没有解释。 他解释不了,实际上那个时候他正在拉肚子,而拉肚子的原因是他吃了不少美食节上各种试吃品。不知道是哪一个摊子上的东西不那么新鲜,让他肚子很不好受,所以暂时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在这不到十分钟里,发生了这件事。 何塞是一个寡言少语的人,杜林知道这一点,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么危险的局面我们都闯了过来,要是摔倒在类似这样的小事上,你不觉得可惜吗?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你继续帮我‘保护’好芙蕾娜小姐,不要再出问题了!” 杜林没有让何塞去做其他事情,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说他,这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同时也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他依旧是杜林的兄弟,即使他做错了事情,杜林也会和以前一样的信任他,而不是“不信任”的将他调离犯错的岗位。 何塞用了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说道:“boss,我知道卢克他们住在哪。”,他从流动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卢克一行人离开,知道自己犯错的何塞直接跟在了这些人的身后,看着他们与一名本地的富豪接头之后去了那个富豪的别墅,何塞才原路返回,这也是他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的原因。 他没有把这些事情在杜林训斥他之前说出来,他就是这样一个沉闷的性子,但是杜林却很喜欢。他拍打了一下何塞的胳膊,,“你自己把地址记牢了,等我有了决定之后再看怎么操作,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找回面子的机会。” 杜林走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斯科特立刻迎了过来,杜林把事情说了一下,斯科特一脸蛋疼的表情。他掐着腰想了一会,叹了一口气,“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收尾,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话,让我们出面你的脸面上就难看了。” “我能解决好!” “对了,加菲尔德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斯科特警告了杜林一下,这个家伙就是卢克的那个朋友,他从事钢铁生意。伊利安作为民用三大深水港之一,在码头上有很多修补船只的工坊,修补船只需要用到各种各样的金属材料,加菲尔德就是提供商之一。也是因为加菲尔德经常需要购买金属矿石和金属锭,他才和卢克认识的。 斯科特自认为已经了解了杜林的为人,他怕杜林把加菲尔德也算作卢克的一伙给收拾了,所以才出言警告了他一下。 其实斯科特曾经和市长大人讨论过关于杜林这个人,斯科特与杜林接触的时间更多一点,对杜林也更了解一点。他始终认为杜林会是一个大麻烦,因为他不是那么守规矩。伊利安地区要的就是稳定,但是他的那些动作却在告诉大家他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对此市长大人有些不同的看法,他认为伊利安需要有一把锋利的刀帮助他们解决一些他们不适合自己做的事情。 如果市长大人知道福乐斯一家子已经被杜林处理掉了,恐怕就不会这么想。 福乐斯一家人都失踪了,如果失踪的只有老福乐斯夫妇可能市政厅会紧张起来,但失踪的不仅是福乐斯夫妇,还有他们的保镖、管家、佣人都一起消失了。所以最近有一种说法,说是福乐斯夫妇不想待在这个令他们悲伤的地方,全家人一起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居住了。 至于他们的家乡在什么地方……,暂时还没有人知道。 杜林中午没有参加亚历山大准备的餐会,带着都佛直接找到了加菲尔德的门上,加菲尔德见到杜林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卢克在找杜林,也隐约的知道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他而言双方能握手言和是最好的结果,如果真要弄出什么事情来也和他没有关系。 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外地的原料提供商就得罪了本地的富豪,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情,所以他很热情的把杜林迎进了自己的别墅,并且安置在偏厅中。 杜林只坐了不到五分钟,就听见门外有一阵笑声传来,紧接着偏厅的门被打开,他也站了起来。 卢克在面对杜林的时候表现的远远没有他在沙滩上时那么霸道,脸上阴冷的表情也都收敛了起来,满脸都是看似真挚的笑容。他一进来就与杜林握上了手,并且还拥抱了一下。 “实在是很抱歉,上午的时候我有些冲动了,希望你能够理解!”,卢克与杜林分别坐定之后,开口就先道了一个歉。他这个人很善于伪装,或者说更具有野性,就像是猎食者一样在没有露出獠牙前总能隐藏真实的自己。 杜林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小事,我听说卢克先生从很远的地方来到伊利安就是为了见我一面,现在我们坐在了一起,不知道卢克先生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呢?” 他说的非常直白,也没有虚头巴脑的和卢克扯来扯去,直奔主题。如此爽利也让卢克失去了虚伪应酬的想法,他脸上的笑容很快收敛起来,说道:“我想杜林先生你来之前也应该对我有所了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我对你现在做的事情很感兴趣,想要与你合伙入一股,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第二五一章谋皮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五十万多不多? 很多,多少普通家庭别说一辈子了,就是三辈子都凑不到五十万这笔钱。可这笔钱在卢克的眼里并不多,他的矿区只需要两个多月时间就能产出总价值约五十万左右的各类矿石。五十万虽然对他而言不多,但是却代表了他的面子,他心疼的不是钱,是被杜林扫了的体面。所以他带着人亲自来了伊利安,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体面。 他考虑过伊利安毕竟不是自己的小王国,做得太过分说不定市政厅会干涉,所以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杜林当众赔礼道歉就算结束了,连那五十万他都没有打算要过。至于这么要求过不过分他也考虑过,毕竟这件事本身他是受害的一方,是对方直接用卑劣的手段袭击了剧组成员导致这部电影失去了它最初应该具备的意义,所以他的要求很合理,至少他这么觉得。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正在经营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一想到托拉斯这个词的时候卢克就忍不住兴奋起来。再厉害的电影,再有名气的女性们,再大的票房收入,都永远不如一个托拉斯企业合伙人的身份更具有影响力和社会地位! 他要入股,他从来没有如此坚定的想要去做某件事,现在有了。 面对卢克提出的要求杜林不动声色的靠在了沙发上,仰着脸望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精美吊灯,看上去他是在思考,而且是很不愉快的思考,卢克都隐约的看见他的眼皮子都在抽搐。但是只有杜林自己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忍住笑,以至于憋笑别的脸都快要绷不住了。 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跑了上千里就是为了破产而来,如果这个世界的富豪都有这种决心和毅力,何愁建立不了一个哲学家们口中所说的乌托邦? 好一会,他才板住了脸低下头望着卢克,眼睛里有一种危险的光泽在闪烁,这种目光卢克很熟悉,他自己也曾经有过。之前他还考虑过如果杜林拒绝他入股,他会用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手段来让杜林妥协,但是看见这个眼神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么说其实也对,敢直接制造车祸来送自己的“竞争对手”住院的富豪,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个时候有一点头疼起来了,如果早一点知道杜林手中有这么个好项目的话,他根本就不是像今天这样来带着人强马壮的队伍来讨回公道的,他应该带着诚意来通过这个小小的误会和杜林搭伙的。 就在卢克以为杜林会拒绝他的提议时,杜林眉头一皱,说出了一句让他喜出望外的话,“我前期投入的资金不少,如果你想掺和进来,不是三五十万就够的!” 有了这句话卢克差点就高兴的蹦起来,他脸上顿时再次浮现出夸张的笑容,主动的向杜林那边挪了挪屁股,“我对您正在操作的事情也有了一点了解,您觉得多少钱合适?” 作为一个“暴发户”,卢克已经从最初对钱的痴迷中摆脱出来,在他的小王国的地下还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的财富等待着劳工们去挖掘,就现在来说,在他的观念里钱就等于是时间。只要有充足的时间,就会有充足的钱。他缺少的不是钱,是地位! 杜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卢克先生,您觉得您应该拿出多少钱来?我始终信封一句话,有多少钱,做多少事,这完全取决于您!” 卢克面容稍微有些严肃,他一手按在自己大腿上,一股子土渣味几乎扑面而来。他缓慢的点着头,心中在盘算自己现在的资产和流动的资金有多少。杜林说的话很清楚了,他钱少就做小,钱多就做大,这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好项目经常有,但问题是拥有那些项目的人不一定就带你玩,卢克考虑了很久,给出了一个自己目前可以接受的答案——六百万。 这不是他的全部,但是就流动资金来说已经是很大一部分了。他这些年里通过采矿赚了许多的钱,这些钱早期用于小王国的基础建设,花费了不少。后来则用于他个人的挥霍,到现在为止他手里的流动资金其实也就六七百万的样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意味着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资金方面会有困乏。 不过没有关系,一旦杜林的这件事做好了,就意味着又为他制造了一个永远都挖不完的金矿! 这是值得的! 杜林也没想到卢克居然敢一口气投的这么多,要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熟悉,这还是第一次见面,甚至在此之前两人之间还有一些矛盾和冲突。在这样的情况下卢克都敢拿出这么多钱来,无非证明了两点。第一,他不怕自己吞了这笔钱跑路;第二,他对地位和声望非常的重视,其程度已经超过了对钱的重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卢克把声望和地位看的这么重要,可他这么大方反而让杜林觉得有点麻烦起来。无论这些富豪对金钱这个价值的具现体再怎么不看重,他们都不会任由别人来挥洒自己的财富,这么多钱进来之后立刻肯定会安排一系列的人事关系盯着这笔钱的用处,也会盯着杜林接下来的工作。如果让他发现了自己其实只是在装模作样的话,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现在轮到杜林开始沉思了,要不要拒绝他?他一开始以为卢克只能拿出个一百万两百万来,他完全可以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他参与到公司的运营中。但是这个钱多到了一定的数字,他就没办法开这个口! 杜林在思索,卢克也有点紧张,他不是没有想过越过杜林自己直接与乔治家族接触,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项目,没有人规定只允许这三家进场吧?他回来之后就尝试着给克丽丝女士打电话,克丽丝也接通了电话,只是回答让他很无语。对方说如果他有这个想法,请直接和乔治家族联系……。 联系谁? 这些资本家真不是好东西! 想了许久,杜林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站了起来,卢克也紧跟着站了起来,杜林伸出手,笑说道:“为什么要拒绝呢?这对我,对您而言都是非常有利的事情,资本更加雄厚意味着我们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在面对乔治家族的时候也能够占据更主动的地位,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这是一件好事。” 卢克立刻龇牙咧嘴的笑着伸出两只手和杜林紧紧握在一起,用力的摇了摇,“这也正是我想说的!” 两人松开手,杜林也没有做下去,他直接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卢克身后的狗腿子屠夫立刻颠颠的跑过来给杜林点上了火。吸了一口烟,烟在肺叶里过了一遍,杜林的思路也更加的清晰了起来,“既然我们决定合作,那么我之前的这家公司就没有必要存在了。您出资重新申请一家公司,注资就按你说的六百万填,而我则以我现在拥有的这家公司资产作为资金,并入到您的公司中,按照双方注资占比分配权力,您认为怎么样?” 卢克用力点着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行,您尽快联系您的个人法律顾问和财务顾问,如果没有其他异议的话,我们后天早上就签订协议。” 卢克起身恭送杜林,一边走一边说,“完全没有问题!” 两人在别墅外握了握手,气氛非常的融洽,卢克甚至提出了要请杜林找个美妙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可惜杜林还有其他事情。看着杜林的车子离开之后,卢克一砸拳头,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知道这件事,还是听他朋友说起来。上午他扫了那个叫做芙蕾娜的女人一巴掌之后离开了美食节的现场,回来时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他虽然有时候很冲动,很莽撞,可不代表他没有脑子。本来他是占理的一方,但是就因为他一气之下做了一个可能他觉得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动作,结果让他有点不占理了。 找到朋友之后更加详细的了解了一下杜林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差点错过一个人生中最大的机遇。 一部电影算什么? 一个女明星算什么? 不要了,都给他! 这点损失卢克还没有看在眼里。 卢克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狗腿子,吩咐了一声,“去买一些礼品和花篮给芙蕾娜小姐送过去,争取她的原谅,东西一定要好,明白了吗?”,最后几个字的音都是从鼻腔中挤出来的,狗腿子立刻知道这是大boss有点不满。他苦笑着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做不好就回来才转身离开。 服侍这些喜怒无常的富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有可能前一秒他还夸你是个人才,后一秒就一巴掌呼到脸上,更郁闷的是无论是表扬还是打骂,有可能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第二五二章找朋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卢克来伊利安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会在这边投资,或者和别人合作。他是来找面子的,又不是来撒钱的,可惜最后面子没有找回来,钱还撒掉了。 这么说可能有点问题,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个时候如果从西部把自己的财务顾问和律师调过来,天主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没听杜林说吗,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后天就要签订协议了,后天!没时间了,卢克直接把注意打到了朋友加菲尔德的身上,这个老朋友有自己的财务顾问和法律顾问,借用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另外给他们钱好了。 作为一名暴发户,如果三句话扯不出一个“钱”字,说明这暴发的程度还不够。卢克也很清楚自己就是一个好运气的投机者,一个被天主莫了头顶的幸运儿。他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暴发户,他就是有钱怎么了! 有加菲尔德这位boss在,他手下的两位员工也很给面子,等卢克详细的说完了他和杜林商议的结果时,法律顾问提出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他可以理解杜林放弃直接让卢克注资他现在那个什么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做法,这里面涉及到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商业上的问题。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帝国排行第二的运输企业“切波运输公司”的股权所有人并不是切波,而是另外一个人,但是人们都以为切波才是老板。以律师目前的立场他认为杜林做的符合一个有诚意的合伙人,这很好的避免人们固有的认为东方之星的老板就一定是杜林这种错误的认知,从而忽略了后面其实还有一个卢克。 但是杜林能够想起避免这个问题,为什么还要选择让卢克自己去注册一个公司,而不是两个人一起注册呢?难道他不知道一旦卢克注册了这个公司之后他再用自己的企业入股,就算卢克的股权分配没有他的多,人们也都会认为这家公司就是卢克的吗? 以后就算这家公司做的再好,人们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卢克,而不是他杜林。律师认为自己对这些资本家看的很透,他们任何行为的目的只有三种,要么为钱,要么为名,要么为权。 对于这个问题卢克愣了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学问不是很高,他也很佩服这些有学识的人,所以他真的很认真的对待律师提出的这个疑惑。他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么这样做对我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里面会不会存在什么陷阱让我的投入都流失掉?” 律师对这方面的情况太熟悉了,毕竟他就是干着这个的,加菲尔德告诉过他卢克的学历不高,有些事情要多解释一下,要解释清楚,所以他也很认真的分析给卢克听,“卢克先生,这么说吧,您注册的这家公司无论以后的股权如何变化,当人们去查询这家公司的时候,您的名字永远都是第一位,而且还会标注您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至于股权占比则在另外一页。” “有很多有着不错想法的创业者就是因为在争夺谁的名字排第一而闹的非常不愉快,连公司都没有建立就各自单独建立公司。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杜林先生放弃了可以说对一家公司而言很重要的东西。而您的名字就像是烙印一样会牢牢的刻在这家公司上,无论以后您是否在这家公司有股权,您永远都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并且在非股权占比页中您的名字都是第一位。” 卢克真的有点意外了,他不相信杜林会这么好,心思龌龊的人总是觉得别人的心也是肮脏的,“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陷阱?” 律师摇了摇头,“这只是一个名誉的问题,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就像人们说起伊利安地标建筑物就会想起亚历山大先生,哪怕以后亚历山大把酒店卖了,很多人也还会想起亚历山大先生,甚至忽略所有权转移的事实。” 听到这里卢克基本上明白了,他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重述了一边这个复杂的概念,“这就等于我和杜林买了一匹马,为了让别人知道这匹马是谁的,于是要在马屁股上烫一个标记。杜林现在放弃了这个权力,然后我把属于我的标记烫在了马屁股上。以后就算我把这匹马送给了杜林,别人看见了这匹马的第一时间就会反应这是我的马,是这个意思吗?” 律师干笑着点了一下,卢克大手一挥,“那就没有问题了,后天签订协议的时候我也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你那天有时间吗?”,律师点了点头,对于他来讲无所谓为谁服务,反正他都是按照时间来收费。 很快就有一条消息在伊利安上流社会中流传出来,流传的速度快的惊人,说是从西部来的矿业大亨卢克正式要与杜林合作,两人合伙建立新的公司并且加快推动南部院线的建立。这个消息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流传出来的,胡安知道的第一时间就主动的求证,并且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好了没几天的心情又一下子变差了!他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没想到杜林那个家伙居然又找了一个外援?这就像拳击比赛,一打二肯定打不过。胡安坐立不安的站了起来,这个时候别说是看书了,就是躺床上都静不下来。 就如同杜林所预料的那样,前期两百多万投进去的时候还没有伤到胡安的筋骨,他没有觉得有什么负担。但是随后又投入了三百多万并且将很多产业都抵押给了银行后,他才感觉到想退是已经没有退路了。 远的不说,就算他现在想要放手,用更多的钱把自己固有的产业赎买回来,但是其他的五六百万就等于打了水漂。当初杜林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和他说过,如果在最好的城市最好的地点建立电影院不是不可以,但是速度上肯定来不及了。而且杜林提议在一些城市中执行这一套方案,但是其他一些小城市买的地偏一点都可以,主要是数量问题。 乔治家族虽然会考察他们手里的这些资源,可是谁能够真的做到去看每一家电影院的具体情况?而且所谓考察这种事情还是他们自己占据了主动,完全可以带他们去样板城市看看那些样板电影院。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让乔治家族考察一下,等成功的合作了之后,剩下的再慢慢筹建就是了。 正是因为有了杜林所提出的这个构思,胡安才看到了和乔治家族合作的可能性,否则手里就二三十家电影院,人家凭什么与你合作组建一个行业托拉斯?恐怕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除了少数电影院,其他那些都建立在相对廉价并且偏远的地方,别说原价卖出去,就算打折有没有人感兴趣都很难说。 一口气损失五六百万绝对是伤筋动骨,更麻烦的是第八区那部分钱他也抽了出来全部投了进去,如果这个时候喊停,他的损失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里面包括了他现有亏损的这部分现金,手里还握着一大把的无法带来收益的不良资产,以及未来可以预期的收入,至少需要十年时间他才能缓过气来。 那可是十年,他已经老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耐心在原地踏步十年! 他需要盟友! 之前也有人询问过他需要需要资金上的援助,但是都被胡安拒绝了,他知道那些人的心态和想法。现在投入个一两百万,等事情做好了,回报的可能是一年一两百万,这笔钱他自己有,凭什么要分给别人?可就算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愿意了,因为杜林那个无耻卑劣的小人居然找了一个帮手。 他考虑过这个消息是不是杜林故意放出来迷惑他的,可很快他又否决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谣言,对杜林其实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的是还会有很大的坏处。人们或许会想,为什么说好要投资的资金不进来了,是不是不看好你杜林,或者不看好你做的事情?胡安认为这个消息也许不是杜林传出来的,而是他那个合伙人传出来的。 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接下来的事情造势,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杜林才是乔治家族最合适的合伙人。 想到了这里胡安毅然决然的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上次你不是说想要跟我合伙干吗?现在还有兴趣没?” 他立刻联系了在上次接待纳莎而举办的晚上会那对出现的老夫妻,作为隔壁州最大的农场主,这些年经营下来也有很厚的家底。之所以说他们投机失败,并不是说他们搞农场不赚钱,而是指他们现在通过农场赚到的钱,远远没有他们所预期的通过投机赚到的钱多而已。 当一个农场主的农场产出能够满足一个城市日常所需要的消耗时,他就肯定是个富有的农场主! 第二五三章资本游戏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约书亚从两个小有名气的模特肢体纠缠中挣脱了出来,他穿过了卧室的门赤身果体的来到了吧台边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加了三个冰块,他需要清醒一下。 昨天晚上玩的实在是太嗨了,以至于他脑子到现在都有一点飘。没有在谢丽思街待过的人永远不知道这里有多么的腐朽糜烂,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他记得在自己还没有坐牢之前有人报道过一篇文章,文章中说整个帝都百分之八十五的麻醉药消费市场就在谢丽思街,这里充斥着令人想象不到的罪孽。白天的时候人们是穿着名贵西装戴着领带提着公文包,面带自信笑容的成功男士,或是穿着艳丽长相动人时尚漂亮的帝都丽人。 每个人的嘴里都在说一大堆非常专业的名词,还有各种各样的数据报表,他们不是在讨论这家公司的赢利,就是在商量另外一家公司的亏损。从他们口中很难听见一块两块,三块五块十块这样小额的数字,对他们来说后面加四个零才是他们正常交谈中可能存在的数字。 但当时间指向下午四点钟之后,这里就如同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人们撕掉了白天的伪装,游走于各种隐含潮湿并且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味的娱乐场所。他们大手大脚的花钱,尽情的放纵,没有人再会说有关于工作上的任何事情。他们不在乎自己正在上的人或者正在上自己的人是谁,他们只需要发泄,狠狠的发泄。 约书亚昨天就狠狠的发泄了一番,他带着自己手下工作的组员了去了谢丽思街背面的那条街,一条通往无穷欲望的阶梯。他玩大了喝翻了,最后还请客给每个人来了一瓶麻醉药,然后在浑浑噩噩中带着两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姑娘回到了酒店,甚至是不是自己回来的他都不清楚。 他挤了挤眼睛,挥舞着手想将眼前断断续续还残留着的幻觉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他拿了一块差不多有两公分左右的冰块,用手指的温度融化的锋利的角,然后他把这冰块塞进了自己的**里。这一招是他很久以前和一位谢丽思街金融大亨学的,那些大人物玩的比他更加的疯狂。 当一股奇异的感觉顺着尾椎骨一直冲到天灵盖的时候,视线中左上角正在搔首弄姿的天使消失了,右边那个扛着巨枪的野蛮人也没有了,满屋子的钞票……这个可以有,但一样在缓缓的消失。 梦工厂的价格已经拉升到了5.29,这意味着许多人的财富翻了三倍,其中也包括了他,还有那位远在伊利安就遥控指挥这一切的年轻人。更重要的是他从中抽取的提成比他现在拥有的财富要多得多,那是一笔超过了六十万的奖励! 或许也只有在谢丽思街,才有这种几天就可以赚到几十万上百万的机会,但同样也注定有人会损失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更多。 他一口将杯子中的酒喝尽,包括了三个冰块,那些冰块在他的拒绝下很快发出扭曲哀鸣的挤压声成为了碎片。他钻进浴室里冲洗掉身上残留的荷尔蒙味道,走回到卧室里,在两个模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把她们叫醒。 “狂欢时间结束了,你们该滚蛋了!”,他穿上了裤子,并且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块钱,分成两份塞进了两个女人的股沟中。这两个女人非常的年轻,甚至可以用女孩来形容她们,看上去只有十七八九岁的样子。她们的身材很好,个头也很高,而且长相很完美。 在谢丽思街上充斥着这样为了金钱甘愿出卖一切的人,这些人中也包括了股票经纪以及他这样的人。 从酒店到办公室只需要二十分钟,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昨天大家都很嗨,他们可能还没有起来。不过没有关系,经济上的损失会让他们明白遵守时间是在谢丽思街生存的必要条件之一。 刚坐到喘了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眯一会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接起后疲惫的神色迅速变得严肃起来,即使他明白电话另外一头的杜林看不见他,他还是保持着自己该有的职业道德,并且不断点着头。 “是,我知道了,我会操作好的,您放心吧。就算为了我自己那份可爱的收入,我也不会让这件事出任何的意外!”,再三保证一切都会按杜林所要求的那样发展之后,约书亚挂掉了电话。现在的他,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 刚才杜林告诉他,将有一笔六百万规模的资金注入到计划中,这笔钱不会直接作用于股票市场拉升价格,但是会反映在梦工厂的计划建设中。这对已经出现疲软的股票价格绝对是强有力的兴奋剂,可以预见的是已经停留在五块钱有两天的价格,会直接冲入六块钱,甚至有可能会摸到七块钱的边。 而这同样意味着他将拿到更多的提成! 早上九点半,AAC交易市场的公告牌上无数标记着红色或者绿色数字的小牌子开始快速的翻动起来,但是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异常点。这段时间翻了两倍的梦工厂今天居然停牌了,这让一些对股票一知半解但是又喜欢来现场感受气氛的股民产生了短暂的恐惧,但股票经纪们没有。 当一只股票有着明显的上升势头却突然停牌,这意味着这只股票会有重大的消息需要公布。年中刚刚过去,离年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财报不可能现在就出来,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内不需要考虑梦工厂的收支问题。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梦工厂的董事会主动的申请了今天的停牌,因为他们要公布的消息非常的重大。如果不停牌,极有可能引起股票价格在短时间内非正常的急剧变化! 果然,在十点钟左右三大交易所同时更新了一则公告,梦工厂获得了一笔六百万规模现金的注资,用于加快院线计划的建设。后面还挂着帝国央行的证明,原本有些沉寂的股民顿时爆发出了难以想像的欢呼。这意味着他们手里的股票,可能还要翻一倍!随后梦工厂又更新了一则公告,梦工厂将停牌两天,然后增发五百万股,并且每股派利十五分! 很多股票经纪都被这个消息弄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有新资本进来增发股票大家都可以理解,但是现在又不是年终或一个周期末期,为什么要派利? 就连一些谢丽思街上的金融大亨都有点莫名其妙,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玩的。如果不是帝国央行和帝国规定年终或者周期结束需要进行红利分配,那些资本家一分钱都不愿意给股民。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梦工厂这样有事没事就派利的,难道是因为有新的资本进入所以一高兴就要带着大伙一起高兴吗? 一股派发十五分的红利,这也就意味着无论开盘后梦工厂估价除权除息之后有多少,他们仅增发的五百万股就要发出去七十五万。他们是来谢丽思街募集资金的,还是来散财的? 正是因为看不懂梦工厂这个莫名其妙的动作,以至于谢丽思街上的分析评估公司对梦工厂今天公布的两个公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评价。他们都在用模棱两可的语句来评估现在的梦工厂,看上去似乎在说梦工厂很好,很有潜力,资本家也很有良心。但是仔细读一读又感觉好像再说梦工厂很危险,这一切都是陷阱,资本家在磨刀。 但是股民们不管这些,那些手里已经握着股票的股民们已经开始向自己的朋友、亲人开始安利这件事,甚至让他们自己打电话去问。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不仅手中的资产成功翻倍,现在又派利了,他们用身体力行告诉周围的人,买梦工厂没错的! 负责执行这一切的约书亚望着蔚蓝色的天空,第一次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天才。当杜林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是杜林这家伙根本就不懂股票怎么玩,可很快他也就意识到,或许杜林这种不懂股票却很懂人心的家伙,给大家上了一课。 只希望这一课不要太惨才好! 此时远在伊利安的杜林微笑着在镁光灯前与卢克交换了协议,并且亲切的握手。卢克手中的六百万资金昨天就打入了新成立的“南方观影”公司的账户中,然后通过一些不算违反但明显不合规矩的方式,证明了这笔钱还有其他的属性。 等记者们拍照拍的差不多了,杜林让艾尔利斯带着大家去用餐,他和卢克稍微落后人群一步,还有些话要说。 这六百万虽然在银行的账上,但是使用的话需要杜林和卢克同时签字才能够取出来,卢克已经联系了自己的财务顾问,对方争取十天内赶到伊利安。在此之前,卢克要为自己的钱负责。 他要给卢克找点事情做! 第二五四章蛊惑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当你发现一个傻子经常走狗屎运时,就说明他不是傻子,傻的是你和其他人。 杜林落了人们的后面,卢克立刻就意识到杜林可能有话要和他说,于是也减慢了脚步,两个核心人物并排走在了最后。 “现在你也该放心了!”,杜林拍了拍手中的硬封皮的协议本,里面有着彼此的签字。有这个本子之后发生任何问题,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寻找帮助。很多时候越是有钱的人越是喜欢和人打官司,除了要标榜一下自有公平之外,也是因为整个司法体制对有钱人总能够网开一面。 杜林曾经在梦中看过一则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新闻,据说某个女人状告一名富豪强暴了自己,富豪的代理律师告诉所有人这不是强暴,只是一次意外。在他所描述的过程中,女人喝多了,富豪也喝多了,然后富豪腿一软摔了一跤,正好一杆入洞。至于为什么女人没有穿衣服,男人也没有穿衣服,可能是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太热了的缘故。有人问为什么会留下一些DNA痕迹,于是医生拿出了富豪早泄的证明,证明他只需要完成一次往复运动就会…… 最后富豪胜利,女孩因敲诈勒索被收监。 瞧,这就是司法的胜利,是自由的胜利,再次证明了只有你做不到,没有我想不到。 正式的文书具有很强的法律效益,卢克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六百万花的很值得,明天早上很多地方的早报上可能就会出现他的头像。并且这一次他出现在新闻上绝对不是因为和某个女星夜宿酒店,或是在某个地方挥金如土。和他并列的将是乔治家族这个显赫的名字,而这也意味着他拥有了与乔治家族平等对话的权力,这是地位的提高,是声望的提高。 心情好的时候卢克一点都没有他在西部时的蛮横与无理,他手中的文书已经装进一个纯钢的手提箱里,并且正在安排人送回西部。这东西只有放在他的小王国里面他才会觉得安心,对于杜林的调侃他也没有丝毫的生气,哈哈大笑着说道:“我听人们说过交流是社交中很重要的一环,我感觉的确如此,因为我们能够坐下来聊了聊,所以才促成了今天的合作。” “接下来怎么做,我听你的!” 杜林分了一只香烟给卢克,两人一边走一边抽着烟,“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一旦乔治家族的谈判团来到伊利安,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拿出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来。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们必须尽快的扩充手中的资源,这一点你需要弄清楚。我们手里握着的东西越多,在和乔治家族谈判的时候声音也就越大,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但是要按照我给你的标准来。” 卢克一直在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杜林说着的这些都是正确的,而且这个道理他也明白。这就像他参加一场只能够使用现金的赌局一样,一旦大家都坐下来开始发牌,你说你矿山里面还有几百万几千万都毫无意义,因为别人现在需要的只是你手里的现金。 接着杜林有意的点了一下另外一个人物,胡安。 这次签约仪式胡安没有到场,杜林邀请了他。他不来杜林也很清楚是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胡安觉得自己找了外援压了他一头,他不扳回一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杜林的面前?尽管他没有来,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也就是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卢克立刻就接上了杜林的话,“胡安?” 杜林指了指他,“你说的不错,就是胡安。” “其实最早和乔治家族合作的这个计划中并没有胡安什么事情,只是我与他聊天的时候聊起了这方面的打算,让人无法相信的是他居然横叉了一手,硬生生的把自己塞进了我的计划中,让我不得不带着他一起。这不是我的本意卢克,他和你不同,你只是想要同我合作,但是胡安插手我的计划是想要把我踢出局,他自己独占这个机会。” “他是一个很会伪装的卑劣小人,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包括我!”,杜林的语气有些愤然,又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惋惜,“他知道了我们已经合作在一起,肯定会想方设法破坏我们的合作,甚至是找其他人来融资,在数量上压过我们一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你认为我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随时可以和我提出散货的要求,我不会拒绝的。” 卢克表情也严肃起来,他手一挥,冷笑一声,“我卢克还做不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杜林,请你一定要相信,无论如何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他说的煞有其事,但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做好准备,胡安随时可能会出招!”,杜林最后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一句,卢克点头回应,杜林拍了拍卢克的胳膊,“我去招待客人了!” 看着杜林离去之后卢克丢掉了手中的半截香烟,取了一个有大拇指粗的小铁桶,拧开盖子倒出了大半只的乐土。他吸了一口气,菌丝燃烧后甜美的味道让他有些迷醉,他的大脑很清醒,他知道杜林刚才对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可同时杜林也暴露了他自己的一个弱点,那就是他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坚挺”。 有些人认为杜林能够正面和胡安较劲——尽管他们自己不承认但是大家能够看出来,针锋相对浓浓的火药味直指两个人刚刚度过了“蜜月期”就分道扬镳的事实。他们一直认为相对而言比较神秘的杜林手中掌握的财富不会少于胡安的财富,这场竞赛中说不定胡安会落败。 可是通过刚才杜林的嘱咐,卢克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与杜林和做,杜林甚至愿意让出“创始人”这个很关键的位置与荣誉,无一不在说明自己对他的重要性,或者说自己手里这六百万对于杜林的重要性!简单一点来说,杜林没钱了! 卢克为自己的判断喝彩,他也坚信自己这个判断,自认为看透杜林“深浅”的卢克就如同传闻中他解决了为他提供了帮助的同伴那样,开始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胡安都能一脚把杜林踹出去并且威胁到了杜林的计划,那么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一个资格?以前他不敢这么想是因为他还没有拿到这场游戏的“入场券”,就在刚才他们签订了协议之后,这场游戏的“入场券”已经被他紧紧抓在手里。 他是一个骨子里还残留着动物野性的家伙,可以把这种野性叫做贪婪,也可以叫做欲望,他不希望自己一个人就能得到的好处还给别人分享,看着人群中面带笑容四处交际的杜林,卢克觉得其实他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如果做成了,这件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杜林自己,他暴露了太多不应该暴露的东西,逼的自己不得不想要一口吞下所有的好处。如果做不成,现在手头紧张的杜林也不会拿自己怎么办! 卢克如果受过高等教育,他一定是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足够贪婪,也很有野心,最关键的是在追求利益方面他六亲不认以及不择手段。没有受过完整的教育是他最大的缺陷,所以他稍微差了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杜林不经意间朝着卢克望过去,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露出了笑容,卢克也回以一个亲切的笑容。 杜林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卢克理解不了,这其实是好事,至少在以后他不会埋怨任何人,无论他如何选择,最后走出第一步的人都是他自己。 消息扩散出去之后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本来杜林和胡安之间的那些破事就足够吸引人了,如今又引入了第三方,导致了更多的人都想要和杜林聊两句。 比如说这里的主人,亚历山大。 和亚历山大握手是一件有点麻烦的事情,因为他的肚子太大了,不仅仅是大那么简单,还很尖。想要和他握手要么自己的手长,要么就要吐一口气把肚子吸进去,不然有可能会非常不礼貌的碰到他那个又大又尖的肚子。杜林与亚历山大握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以亚历山大如此的体型,他是如何繁衍后代的? “您好,一直想和您聊聊可总是没有时间。”,两人走到了一边,其他人也很礼貌的主动保持了一段距离,没有凑过来。亚历山大和杜林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酒,“您觉得我现在加入还来得及吗?” 这句话有点没头没脑,杜林心中灵光一闪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而这也是其他人的想法。 既然卢克都能搭伙拿到门票,为什么他们这些本地富豪就不能也拿一张门票? 无非就是一次投资,而且是可以预见收益的投资,总有些人手里会有一点钱不知道用到什么地方去,这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机会。 第二五五章高论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所有的资本家和他们手中的资本就像是游弋在海面下的鲨鱼,一次次发财的机会就是那些混着血的碎肉,哪怕间隔了一万米,只要嗅到了一丁点的血腥味这些鲨鱼就会快速的冲过去争抢每一丝血肉,就连带血的水他们都不会放过! 卢克为大家开了一个好头,当杜林和胡安说出要与乔治家族合作的时候,伊利安的富豪们脸上在笑,心里已经嫉妒的要发狂。任何被困在一个地区的资本,最大的愿望就是走出去,而不是继续在本地做大。乔治家族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仅仅因为乔治家族在帝国内拥有非常显赫的地位,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触角很广。 搭上顺风车极有可能将自己的产业随着这次合作,也铺到帝国的各个角落里去。只要能够沉得住,静得下来,十几二十年后,未必就不是另外一个托拉斯的诞生。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借口插手到这个机会中,资本家们虽然“无恶不作”,可一样会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说尽可能的不去触碰别人的蛋糕。人们都讨厌搅局者,如果不想自己的事情被别人插手,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插手别人的生意。 现在,他们有机会了,也能够正大光明的问出口。 所以亚历山大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杜林一点也不意外,他沉静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么说吧,亚历山大先生……”,在亚历山大强烈的要求下,杜林去掉了有些陌生的先生二字,“亚历山大,我的朋友,你考虑过没有,与其贸然的将脚踏入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领域,为什么不在你已经熟悉的领域里继续发展下去?”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他摊开双手的样子就像是将酒店都揽入了怀中,“你是说酒店业吗?”,杜林点了点头,亚历山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想要反驳你的意见,你可能对酒店业并不了解。在整个帝国范围内,酒店业依旧处在‘冬歇期’,除了东海岸的一些城市之外,在内地酒店业的发展速度极为缓慢,我也去考察过,可是并没有任何值得我动心的东西。” 对于亚历山大的这个看法,杜林持有反对意见,“我是从一个小地方出来,甚至还有人嘲笑我是乡巴佬,可正是因为我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所以我更加了解这个帝国的变化。知道为什么乔治家族突然间要在娱乐行业布局了吗?” 杜林提出了一个非常一针见血的问题,这个问题让亚历山大只能摇头,鬼知道乔治家族那个庞然大物怎么会想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也看见了帝国的复苏!”,杜林的声音很坚定,不容置疑,“在我以前待过的小地方没有电影院,不过有一个剧院,人们都喜欢在那里消费。最初的时候剧院只有在每周六的晚上会开放,大概演出五场舞台剧,如果想要继续看就要等到下一周。可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剧院每周会演出三次,基本上是隔一天就会演出一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亚历山大回答,杜林用极为有力的声音肯定的说道:“这代表着经济在复苏,人们手里的钱变得多了起来,所以在他们对物质需求的必要条件达到之后,他们开始考虑如何用剩余的钱让自己快乐起来。消费、旅游、娱乐就是最好的手段。” “我来到伊利安只有半年时间,对这里也不算了解,亚历山大,你仔细的想一想,十年前、五年前以及现在的客流量和你的收入变化大不大?”,亚历山大陷入到沉思当中,他从来没有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这两年酒店的生意还不错,并没有更深层次的去思考在这背后的变化。 杜林等了他一会,喝酒润喉的时候才发现身边已经站着一些人了,他们施以真挚的笑容,默不作声的在后面听着杜林的“高见”。对此杜林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向他们举杯。 亚历山大好一会才从思考中恢复过来,他苦笑着点了一下头,“如果不是你说的这么直白,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注意到这个事情。不错,从最初只能够勉强盈利到现在每天都在盈利,的确有巨大的改变!”,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拍了怕自己的肚子,“在十年前它可没有这么大!” 周围的人们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在这样的社交场合中自嘲与幽默是拉进关系最有力的武器,杜林紧跟着继续说道:“经济在复苏,人们开始把口袋里多余的钱用于满足自己精神方面的需求,娱乐、宗教、教育、旅游……,都是他们的选择之一。基于这一点,身在帝都并且掌握了帝国喉舌的乔治家族拥有庞大的信息渠道,帝国每天发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是最先知道的。所以他们意识到在过去被认为是被冰冻的行业,正在悄然的复苏,他们才有了这样的计划。” “如果不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具体的产业要做,或许我并不会把手伸入这个行业里。可能大家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合作机会,可是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场艰苦的博弈。因为无论我做的多好,都不可能比乔治家族做的更好,不可能比他们拥有更多的财力和人脉。所以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永远是处于被动的那一个。” “我从来没有把这个事情看作是一个值得我投入所有,倾尽我全力去经营的事业,我只是把它当做了跳板。等完成了合作之后,我就拥有了更高的台阶,毕竟出去谈生意的时候我告诉那些外地佬约翰是我朋友比挥舞金钱更管用!” 人们再一次发出善意的笑声,杜林把自己描述的非常市侩,就像是街头那些奸诈的小商人一样,这让他们感觉到好笑的同时,也被杜林所表现出来的人格魅力是所吸引。 年轻、健谈、幽默、有教养、风度翩翩……,他就像是书本里走出来的家伙,是天主的宠儿,他还有很敏锐的眼光,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没有那些“天才神童”们不可一世的态度。这是一个你听他说几句话,就想要和他交流的人。 等笑声结束之后,亚历山大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变化,他用请教的口吻问道:“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呢?” 周围已经围了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本地的富豪,他们也很关心这件事。在这个不断变化的时代中很难弄清楚下一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手里有钱,可是却不知道如何把钱花出去,这也让伊利安的富豪们很难走出这个地区。 “继续强化自己的产业,并且考虑在其他地方布局!”,杜林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我最近一直在其他地方兴建电影院,所以我对这些事情多少有些了解。很多地方都有很大的发展潜力,可是人们却看不见。那里的地皮便宜,那里的物价便宜,那里的人工便宜。一分钱在这里连乞丐都不愿弯腰去捡,但是在那里乞丐们会为了一分钱打破脑袋。” “在经济彻底复苏过来,在人们意识到时代的巨变已经到来之前,积极的走出去为自己的事业布局,才是最可靠的做法!” 有人站在身后忍不住开口问道:“杜林先生,您对投机有什么看法呢?众所周知老福乐斯和那边的卢克先生都是从投机起家,迅速暴富的,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投机?” 这是请教,真正的请教,不是刁难。 这意味着杜林的一席话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杜林的目光,肯定了他的思想,并且希望能够从中得到什么宝贵的东西。 杜林笑着摇头说道:“我不赞成任何投机行为,这就像是赌博,一把压上去赌最后的结果。我们隔壁州的农场大亨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人们又发出一阵轻笑,大家都知道那对夫妇其实和老福乐斯一样,都把所有的身家压在了城市的发展上。只是福乐斯押对了,而他们押错了。他们从富豪变成了农场主,或许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杜林抬了抬手,人们的笑声就止住了,“我认为具有赌博性的投资行为就是投机,但是不具备赌博性质,不承担过大风险的投资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帝国的经济开始复苏,这意味着在未来二十年内,实体经济会有一个突飞猛进的阶段,我个人更加倾向于在实体方面进行产业布局,而不是去赌一把。” 提出疑问的那人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他举杯敬了杜林一杯,无论杜林的猜测能不能够实现,至少他说的很对。 商人可以投资,只有疯子才去投机! 杜林开着玩笑似的说道,“亚历山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不如我们合伙投资酒店业,我对这方面也很感兴趣!” 面对杜林的邀请,亚历山大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第二五六章无题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亚历山大犹豫不定的决断很符合每个人的心里,不是谁都能很大气的把利益让出去。他做了半辈子的酒店,让他跨行做其他的其实也不可能,他所谓的想要和杜林合伙其实就是一种长线投资。他拿出钱来加入到杜林的计划里,然后每年按照比例给他分红,这总比存在银行要好得多。 可当杜林点明他自己手中就有一个金矿还想要与他合伙的时候,他就犹豫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杜林这个问题,如果回答愿意,杜林是不是真的打算与他合伙搞酒店业,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不是公司里能够一言决定任何事的人,是不是意味着将来可能赚到的钱里面,还有杜林的一份?如果回答不愿意,会不会就此与杜林的关系产生一条裂缝,会不会让杜林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吝啬的人? 在金钱面前,没有什么人能够大方起来,特别是涉及到的金钱可能以百万千万计算的时候。 杜林突然发笑,他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看着他有些茫然的眼神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哪里还有钱到处去建酒店?我只是开一个玩笑罢了,但是我说的那些东西则是我真实的看法,酒店业很有发展的潜力,与其做那些陌生的东西,不如做一点自己熟悉的东西。” 他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两人碰了一下杯之后杜林就暂时离开了。 等宴会结束之后,斯科特又找上了杜林,他当时也在场,也听见了杜林的那一番“高论”。斯科特是市政厅的人,他对商业运作这些东西只能说一知半解,可是对于政治他却很在行,也很关心。就像杜林所说的那样,帝国的经济正在从战后破败中快速的恢复,在帝都以及更加发达的地区已经有了这种苗头。 帝国高层认为这和新党的执政理念有很大的关系,比起贵族那种死板的统治方式,新党的执政理念更符合目前帝国的局势,也更加贴近国际趋势。 在卫国战争中为什么帝国会败给联邦那群猴子?并不是帝国的武器不如对方,在武器方面帝国精良的各种战争兵器和武器搭载平台可以说优异性超过了联邦的兵器。让帝国差点输掉了这场战争的是经济问题,是软实力问题。一台最好的武器搭载平台至少可以坚守住十倍的同等级联邦作战单位,但问题是联邦来的不是十个,是二十个、三十个甚至是五十个。 如同海啸一样直接摧毁了帝国的防线,等帝国开始认真对待并且反击的时候,尴尬的发现他们的产能跟不上钱也不够了!这也让帝国认识到了经济的重要性。新党上台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放了在帝制时期皇室和贵族对商人们的压制,也由此让帝国经济环境得到了快速的复苏。 和很多选择一样,放开了那些商人和他们手里的资本在得到了有效回报的同时,也带来了一定程度上的麻烦,比如说垄断。 从政治角度来看垄断是一种不健康的商业模式,但是为了快速恢复经济实力,重新打造帝国的基础帝国当时也不得不放开权力。可现在帝国对那些开始疯狂的大资本家、大财团有点束手无策了,他们在一个个行业中占据了绝对领导的地位,触碰他们的敏感神经,就如同捅了一个马蜂窝。 这关系到整个帝国目前社会的稳定和持续发展问题,每一个托拉斯企业都代表着他们身后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以及更多的员工,如果社会中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无业者,可想而知治安会被破坏到一个怎样的程度!帝国无法解决托拉斯的问题,只能换一种思考的方式,他们不再想着要把这些托拉斯企业肢解,而是想用一种可控的方式来管理他们。 但同样另外一个问题出现了,帝国虽然有主管商业的部门,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的权力,因为权力都被帝国商会总会中的议员们牢牢的掌握着。商会总会的那些人只会认为手中的权力不够大,资本还没有充分的得到真正的自由,又怎么可能自己制定规则来约束自己?这就成为了一个冲突点,新党想要拿回商会总会的权力,但是商会总会坚决不给! 斯科特找杜林就是想问问杜林有没有什么能够解决这件事的想法,其实斯科特并不认为杜林能够做到这一点,他之所以找杜林无非是惊叹于杜林与宴会上的表现,说不定他就能说出什么有效的办法呢?然他很快他就失望了,这不是杜林能够解决的事情,资本本身是无害的,可是在利益的驱使下就变得麻烦起来。 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西方国家为了瓦解各行各业的垄断,不知道死掉了多少人,做了多少场黑幕交易才让垄断换了一个大家都能够接受的形式存在。在这里,杜林认为自己,包括了斯科特和他背后的市长大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傍晚的时候亚历山大联系上了杜林,作为感谢今天杜林为他解惑,他邀请杜林参加一场牌局,这代表着杜林已经成功的融入到了伊利安的社交圈中,并且具有了一定的地位。 要知道在耀星帝国赌博是一种违法的行为,从神权时代开始,赌博就被贴上了很严重的标签。最早在*******时期,那些神官们认为赌博是一种放纵自己欲望的行为,这种行为是贪婪滋生的土壤,同时也能够吸引来魔鬼的窥觑。在那个时代背景下,任何与恶魔或是魔鬼搭上关系的东西都不会好过,很多因为公开赌博的人被绑在了审判柱上给活活烧死。 有时候宗教的确存在着一些矫枉过正的问题,当然也可以把那理解成时代的特色。 在随后的帝国时期也同样禁止赌博以及禁止开设赌场的行为,任何用金钱作为筹码或是用现金结算的游戏都可以看作是赌博的行为。之所以会如此严令禁止,也不是事出无因。在帝国早期,很多人因为赌博失去了自己的财产,包括了他们的土地以及房屋和所有能够变卖的东西。 其中有一部分人为了还账成为了奴仆,但是还有一部分人走上了歪路,他们通过犯罪的方式来获取更多的金钱用于赌博,寄希望于通过扳本来还账,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为了杜绝这种行为帝国法直接搬用抄袭了神权法,对所有开设赌场,参与赌博的人实施重判重刑。 就像有些东西你越是禁止,在民间也就越是泛滥。在度过了高压期之后这种人人都爱的游戏方式再次死灰复燃,可能是皇室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说你颁布了一条法令就可以禁止的,于是他们修改了一下条款之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赌博的数额不大,也就不怎么管了。 民间赌博的行为其实并不算严重,而且也不多,因为大家都没有什么钱。不过在富豪之间这种行为就比较常见了,同时也只有关系很好的富豪才会组织牌局并且邀请朋友加入。这种明显属于犯罪的行为让这些富豪们体会了刺激的感觉,也加深了彼此之间的交情,同时还能消磨一下时间。 对于来自亚历山大的邀请,杜林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他也想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赌博到底是什么样子。 牌局就在亚历山大酒店的四楼,在一个套房里,当杜林踏入这间房间的时候牌局已经开始了。五个人坐在一个桌子边上,手里拿着牌,他们和杜林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牌局还在继续,在没有结束之前没办法融入新的玩家。杜林也不打算立刻就坐下来玩,他要先看看他们的游戏方式是怎样的。 只看了一小会,他就大概的了解了一下这种赌博的规则,说起来有一点像是梦境中的二十一点。随后杜林兑换了筹码坐了下来,最大的面额是一百块,最小的面额是十块,其实大家玩的都不是很大,说是牌局,倒不如说是一种社交的方式。玩牌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为了第二,交流才是第一。 玩了一会杜林对规则逐渐熟悉之后,气氛也更加的轻松了,他随手将一张牌丢到了弃牌区,要了一张新牌后随口问道:“如果我想买条船,应该找谁?” 亚历山大是牌局的组织者,也是他邀请杜林来的,理所当然由他回答这个问题。他瞅了瞅桌子上所有人的牌面,丢了两个一百块的筹码上去,“找加菲尔德那个家伙就行了,他和船厂的人很熟悉,你可以从那买现成的,也可以找他们订做。不过订做的话可能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没有那么快就能造好。” “对了,怎么突然想要买船了?要出海钓鱼吗?还是带着姑娘去兜风?”,亚历山大有点好奇,杜林现在的事业中并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用到船,所以他自然的想到了其他方面去。 杜林将手边一小叠筹码都退了出去,随口答道:“我有点生意需要用到船,海运的成本比蒸汽机车可要便宜不少!” 第二五七章运输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先生,很冒昧的问一句,你买船是用于运输业吗?”,说话的这个家伙叫做霍利斯,他和杜林有过一面之缘,杜林现在居住的房子就是霍利斯建造的。这个家伙是一个标准的房地产商,据说第八区的项目中他一个人就拿下了两个大工程,其财力让人侧目。 他这么问,也是想知道杜林是不是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中午餐会上杜林说的一席话已经开始在伊利安的上层社会群体中广泛的流传,不少人认为杜林对未来的评估是非常正确的。当帝国的经济开始复苏之后,第一个受到有利影响辐射的就是实体产业。当人们的手里开始有富余的钱时,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为家庭添置一点东西,小到一件衣服,大到一个电器,甚至是再买一套房子。所以在未来十年内,实体产业将会有一个蓬勃的发展期。 能够得到许多人的认可,自然就说明杜林还是有能力的,所以他突然间提出要买船,立刻就引起了霍利斯的关注。 杜林低头看着手中的牌,随手将卡牌反过来丢到了弃牌区,这一局他输了,为此他付出了五百块的筹码。 杜林靠在了椅背上,端着酒杯点了点头,“就像我中午所说的那样的,未来十年内实体业将有一个良好的持续发展期,在这个阶段中大量的商品需要流通,帝国现在只有两个流通途径,蒸汽机车和海运。”,他抿了一口酒,看着亚历山大将桌子上公共区的筹码叠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面前后,他才继续说道:“蒸汽机车受到帝国的监督管制,如果我们不自己铺设铁路的话,我们必须遵守相关的法律和法规,而且运输的东西越多,费用也就越高。” 荷官洗牌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杜林的身上,他将酒杯放下,翘起了腿,“但是海运不一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海运有严苛的规定,只要不运输违禁品,他们可不会管我们怎么跑。加上海运的成本要明显低于陆运,所以我打算申请一个运输公司,专门从事海上运输业务。” “那么汽车运输呢?”,霍利斯说起了最近新出现的一款卡车,比传统概念里的卡车更具有优势性,体型更大,载货和运输能力也十分的出色,这种新型卡车的运输能力是过去那些老是卡车的五倍到十倍。 杜林抿了抿嘴,将荷官发给他的牌拿到手里看了一眼,丢了一个五十块的筹码上去,“卡车陆运是未来的趋势,但不是现在的。卡车有卡车的好处,相对于缺少水运资源的内陆而言卡车可以走到任何地方,但是你要明白一点,经济复苏不意味着大爆发,这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最先明显体现出经济复苏的城市每个州可能只有两个到三个,用卡车做流通在短期内很难看见利润。” 这句话让霍利斯连连点头,现在帝国中每个州最富有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每个州的首府,在往下面去就不怎么样了。到时候通过海运将这些货物送到离开它们最近的港口卸载,再通过蒸汽机车送到地方去,无疑能够节省一大笔的开支。 “如果你打算这么做的话,是否愿意接受投资?”,霍利斯直接将牌反过来丢入了弃牌区,亮眼盯着杜林。 杜林皱了皱眉头,扫出五百块的筹码丢到公共区后笑说道:“为什么不呢?” 下午的牌局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点多,一群富豪换上了便服跑到酒吧里又混了一段时间才各自回家,杜林早上就起来的有些迟了,本来计划找加菲尔德的形成也耽搁了下来。就像杜林所预料的那样,打牌其实并不是关键,关键是信息上的互通有无,大家并没有因为有一个新加入这个小圈子的杜林就闭口不言,他们各自分享着自己得到的一些消息,希望从中找到商机。 伊利安的秋天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只相隔了几天时间,码头上的游客人数就有一个明显的下降。 不知道是不是杜林与纳莎的一番对话导致出了什么问题,原本计划在月中就到访伊利安洽谈合作事宜的代表团将日期推迟了两周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要月底才能够来到伊利安讨论到底以什么方式合作,怎么分配权力。这让胡安松了一口气,他已经说动了隔壁州最大的农场主夫妇,让他们把口袋里所有的钱都投了进来。 这样他就有了更加充足的钱去尽快的扩张自己手中的“筹码”,为月底的谈判做好充足的准备,以至于他都忽略了第八区开工建设的问题,直至斯科特找上门来。 第八区是伊利安地区下一步城市发展建设中的重中之重,可以说市政厅把自己未来四年里的政绩,都押在了第八区上,他们不允许第八区的建设有任何的纰漏。 当胡安见到了斯科特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已经掉队了,询问了一番第八区的进展之后他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在他对杜林财力的估测中杜林应该已经没有资金继续建设他在第八区的项目了,但现在杜林的工地已经动工,他从什么地方来的资金?随后他有了一种新的猜测,或许杜林引入卢克的六百万资金,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自己在第八区的项目,所以才出现了资金短缺的问题。 对于这一点,胡安嗤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是年轻人,什么都想要,却不明白最后他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或许让他摔一跤,才是对他成长最有力的关爱。 “胡安先生,您当初和市政厅签订的第八区投标协议书中有明确的规定,如果你不能够在开工期三个月内开始建设你的项目,你将永久的丧失你手中的权力,我这么说你明白吗?”,斯科特拿出了当时协议的拓印本,放在了桌子上。 市政厅为了保证第八区不会出现建设滞缓的现象,和所有投标的人都签订了一份协议,一旦他们逾期没有建设,市政厅就会收回他们的项目,自建或者交给其他人去建造。这是对第八区建设的保护行为,当时大家也都同意了的,否则不可能在协议书上签字。 胡安只是瞥了一眼自己签下的名字后就将文件推开,“很抱歉斯科特先生,我手中的流动资金都已经用于新公司的基础建设当中,第八区的商场项目可能暂时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开展后续的建设工作,所以……”,他露出了非常遗憾的表情,“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我退出了。” 斯科特挑了挑眉梢,胡安最近的经济状况很多人都有一个猜测,他和杜林如同攀比一样的不断将资金砸入新行业里让人们都感觉到了心惊肉跳,还没有看见回头钱也没有什么预见性的回报,就敢把身家都砸上去,不知道该说胡安疯了,还是该说他已经傻了。对此斯科特没有再劝说什么,说到底第八区的招标项目也是一个砸钱的游戏,当你没有钱的时候不需要你主动说明你玩不下去了,组织者就会送你离场。 “好吧……,说一句心里话,胡安先生,放弃这样的机会真的很可惜。” 胡安也微笑着点头,“的确,第八区一旦建立起来肯定会震惊整个帝国,成为最瞩目的新城区,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我同样没有办法。”,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杜林对第八区的项目很感兴趣。他自己已经投建了几个项目,对我手里的这个也同样感兴趣,或许你可以问问他,说不定他愿意继续加大对第八区的投资力度呢?” 到了这个时候胡安还没有忘记试探一下杜林的深浅,杜林之前一直很想要胡安手里那个商场的项目,甚至主动提出了大家合伙建造的想法。当时胡安同意了杜林合伙的要求,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形成一个有效的书面文件而已。如果这个时候杜林能够吃下胡安丢出去的项目,说明杜林手里面还有钱,而且是一笔很庞大的资金,与卢克那六百万没有关系的资金。 如果他吞不下……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这意味着他已经没有多少钱可以用来折腾了。 其实胡安自己很清楚,他完全可以不丢掉这个项目,只要等月底谈好合作问题,缓上一段时间绝对能够重新弄到资金启动这个项目,比如说找银行再次贷款,质押的就是自己手中的股权。但他没有这么做,对于胡安而言现在任何生意都比不上垄断更赚钱,他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分心去做其他事情。 斯科特叹了一口气,他拿出了另外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胡安先生,你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证明是你主动放弃第八区的商场项目,以后这个项目也与您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胡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在放弃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在对行业进行垄断的面前,这种小生意他已经看不上了! 第二五八章小宝宝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按照往常人们对伊利安旅游季的认知,此时已经到了旅游季最后一段时间,再过两个月之后今年的旅游季就会彻底的结束,迎来今年的冬歇期。路边的一些旅游商品开始主动的降价,一些服务行业的服务费标准也在降低,就连亚历山大的酒店房费也下降了百分之十。这是一年中最后可以赚到钱的两个月,所以这些商家都开始考虑尽可能的将手中挤占了流动资金的存货抛售出去,以应对来年旅游季第一个月的大爆发。 不过也有一些人会选择相对淡季到处旅游,这样能够节约一笔钱,同时还不需要面对人山人海的游客潮,可以轻松悠闲的把旅游当做是真正的旅游起对待。 清晨,一艘邮轮缓缓的靠岸,舷梯放下来之后经过一夜安睡的游客们还带着三分莫名其妙的表情拖着行李箱,麻木的从舷梯上跟着前面的陌生人一起下了船。可能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个地方下船,还没有睡醒的大脑嗡嗡作响,他们所有的行动力完全是一种模仿和被指挥。 在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孩保护着自己的肚子,小心翼翼的也下了船。 “空气真的很新鲜,而且很独特,唯一可惜的是我们订的船票迟了一点。如果早一周我们还能够参加到这里举办的第一届美食节呢,听说在美食节上吃东西都不要钱,特别能吃的话可以参加他们的各种比赛,不仅有钱拿还有各种好处!”,男孩小心翼翼的用身体保护着女孩,不让别人靠近他们。 有时候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也会惊扰到周围的人,可那些被惊扰的人总是对他们报以微笑,这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对于美好的东西人们的容忍程度总要比面对丑陋的东西大上那么一些。 女孩捧着隆起的肚子走下了路边的栈板,踩着软软的沙子,吹着海风,顿时感觉到心情好多了。半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过着很压抑的生活,即使人们对于某种原始的动作再能看得开,但未婚先孕也是一个可怕的禁区。你可以有糜烂的私生活,你可以让整个城市的男人都来光顾过,人们除了会骂一两句荡妇外,不会任何其他的指责。 特别是女权运动兴起之后,帝都第一句平权从女权斗士的口中喊出来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发生了悄然的改变。特别是年轻人之间,变得更加开放了许多。以前总是能够看见年轻的男孩缀在女孩的身后,现在往往只需要看对眼就能够去度过快乐的一夜——也许有时候并不是那么快乐,总有些人有着天生的遗憾。 但是未婚先孕,绝对是禁止的!这会受到道德的谴责,会受到了人们的鄙夷,这就是一个好玩的玩笑,两个人一起犯的错却要让一个女人去承担,或许这就是成长,这就是平权,这就是进步! 阿丽莎一直承受着异样的眼神和异样的传闻,她并不想生下这个孩子,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要么面对具有风险的手术取出这个小生命,要么就把ta生下来。当阿丽莎第一次感觉到肚子里孕育的生命与她一同呼吸,一同心跳的时候,原本犹豫的内心做出了其他女孩很难做出的决定。 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拒绝了母亲的要求,甚至不惜断绝关系,也要把这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生下来。是的,这是属于她的孩子,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 她身边的那个男孩是她父亲工作单位里面的一个下属,暂时让他来扮演阿丽莎的丈夫,这样能够堵住那些充满了恶意的嘴巴和舌头。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阿丽莎特别的决心以及被她的乐观坚强所感染,这个叫做戴夫的年轻人逐渐对阿丽莎产生了好感直至爱慕的情绪,他在追求阿丽莎,只是阿丽莎一直没有决定下来要不要接受这个男人。 这次听说伊利安举办了美食节,她的父亲让戴夫陪着阿丽莎到伊利安这边来旅游一圈,顺便也算是撮合一下两个人。 “这里风挺大的,我们先去酒店吧?”,戴夫站在栈板上伸出了手,想要拉阿丽莎一把,可阿丽莎却没有伸手。似乎戴夫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尴尬,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提着行李箱缀在阿丽莎的身后。两人分别登记了一间房间之后稍微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在游玩了起来。 阿丽莎的父亲贝恩先生现在已经是州立交通局的局长,分管着整个州的地区交通局。谁都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部门居然很快拥有了极大的权力和油水,特别是新的交通法已经提交了帝国议会之后,交通局一下子成为了热门。随着路上的车辆越来多,也就意味着有越来越多的人和他们所做的事,要受到交通局的管理监督,这里面可以说道的东西就太多了。 于是贝恩先生的家里再次恢复了热闹,这也是贝恩太太最后没有爆发的原因,虚荣让她满血复活,还让她忘记了一些什么。 两人顺着沙滩旁边最热闹的地方走了一遍,买了一些小东西,也吃了一点沿海地区特有的美食,他们稍微驻足的时候,戴夫突然指着海崖上的建筑物惊呼起来,“瞧那,那是景区吗?还是私人的住所?” 杜林在山崖上的庄园的确有点唬人,毕竟三十五万不是白花的,总要具备一点价值和意义。 阿丽莎循着戴夫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目光闪烁了一下,在阳光下那里如同一个童话中才存在的地方。洁白的外墙与反射着阳光的玻璃镜面让整个建筑物金光四射。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如何?”,戴夫看见了阿丽莎目光中的向往,提了一个主意。 阿丽莎稍微迟疑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那显然是别人的家,去了也是白去。” 戴夫只能作罢,来到了伊利安,他才认识到坎乐斯州以及奥尔奥多有多么的落后,多么的贫穷。这里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在路上行驶的都是最新款的车子,豪车更是随处可见。路上行人的穿着也非常的考究,他很怀疑是不是居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或者说有钱人都愿意居住在这里。 “我们往回走吧,该吃午饭了。”,阿丽莎收回目光开始朝回走,戴夫也紧随其后。 此时杜林正在和斯科特坐在一起谈论那栋商场的事情,总投资不会低于八百万,并且后期随时有可能需要再投入一些资金。这是一大笔钱,斯科特认为杜林不可能拿出来,除非他把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都停掉,把所有的资金都抽出来,可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和胡安斗到现在,谁都没办法后退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然而让斯科特措手不及的是杜林居然点头了,“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资金会陆续到账,我们可以另外签一份协议,如果我做不到,我会拿出一百万作为违约金交给市政厅,这一条可以写在协议上。” 斯科特愣了一下,非常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杜林,就像是再问你从哪弄那么多钱。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我会和市长说这个事情,但是具体怎么做我做不了主!” 杜林起身送斯科特离开,站在庄园门外他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到屋子里,接下来的就要看卢克先生是不是能够主动一点。 只要卢克心里起了贪念,杜林就会主动的为他创造所有的机会,就算他没有起贪恋,杜林也会为他制造。一旦能够从这里面抽出身来,这段时间所有的布局就都可以收网了。 中午刚吃完饭,有一位杜林没有想到的客人按响了庄园的门铃,是那个在老福乐斯手中失去了妻子性命的瓜尔特人,杜林让他进了屋,他沉默的站在了杜林的面前,很久才说出一句话,“我想为您做事!” 杜林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摇了摇头,他看着男人想要争辩,抬手制止了他,“我并非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相信你能够做到什么,只是现在的你的确不太适合为我做事。这与忠诚和能力无关,因为你还有一个孩子!我不可能让你的家庭失去最后的依仗,如果你出了事情,你的孩子怎么办?” 从杜林口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男人显然蒙了,他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因为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以及孩子的问题。在那件事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整整两天时间,没有吃也没有喝,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想明白了。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给你公平并且对你充满了恶意,那就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反击回去! 做一个善良的老实人不会让人有多么的喜欢你,但是做一个坏人那就肯定会让人们害怕你,他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了。 第二五九章海运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男人吐了一口气,有些颓败的说道,“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杜林摇了摇头,“说起来非常的抱歉,我把你的名字忘记了,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我叫卡特,先生!” “卡特,虽然我拒绝了你的请求,但是你完全不必灰心,因为有更适合你的事情去等待着你。”,杜林指了指他对面的沙发,卡特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你知道同乡会吗?” 卡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先生,阿比恩和他那些同伙在前一段时间向我们宣传过,说您……”,他抬头望了望杜林,杜林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说您从事人口贩运生意以及开私矿,让我们小心不要接触您,以免被您卖到其他地方的黑矿中做劳工。”,说着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际上他相信了阿比恩的宣传,真的认为杜林就是一个黑了心的坏人。 杜林知道这些传闻,但此时听到依然觉得好笑,或许阿比恩的传言是正确的,他的确“吃人”,但是只“吃”他的敌人。 “同乡会需要发展起来,我现在并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做这件事,而你就是最适合的人。同乡会是一个以瓜尔特人为核心也是唯一的民间组织,我们的目的并非像其他那些极端组织那样一定要复国什么不可能的东西,同乡会只是一个互相关怀,互相友爱,为我们得到更好的生存条件和福利待遇而努力的一个组织。” “知道为什么那些省雅人总是能够拿到比你们更好的工作吗?因为他们很团结,在面对某些麻烦的时候他们能够自发的团结在一起,并且让人们知道他们的团结以及他们面对的困难。相反的是我们瓜尔特人太沉默了,哪怕遭受了不平等的待遇也不会说出来,这是不对的。” “你不争取,别人为什么要给你?只有你争取了,让大众和帝国听见了你的声音,知道了你的诉求,才会考虑是不是要满足你的条件。瓜尔特人沉寂的太久了,久到人们都忘记了先王曾经征服了这片大陆。祖先的荣光就在我们心里,就在我们的手中,是时候让它发光发热了。卡特,我的同胞,这是一项光荣的使命,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我想让你担负起这个责任来,你能做到吗?” 卡特有些激动,他嘴唇都微微颤抖着,他用力点了一下头,双手都攥成了拳头,“我可以的,杜林先生,我确信我可以!在之前发生的那件事中,我体会到了您所说的一切。在我们遭遇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够拯救我们。省雅人、奥格丁人、北方的蛮子,他们只会看我们的笑话!”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这件事,但是我已经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做好这件事!” 杜林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支票本又装了起来。他有大面额的支票本,但是最大面额的支票本也只有一千块,超过一千块的支票本就不叫支票本,而是叫做“本票”。支票和本票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本票就等于是现金的证明,可以拿到任意银行兑换本票上注明的现金。支票需要有一个验证过程,证明户头里有钱才能取出支票本上的金额。 在伊利安地区,一千块的支票本已经是能申请到的最大额度了,超过一千银行会推荐客户们使用本票,方便而且快捷,对银行的损失也最小。因为本票很少会直接作用于早发票银行进行现金的提取,可以由不同的银行在结算日的时候进行对冲,解决银行内储蓄金减少的问题。(在美国早期还存在五块钱和十块钱的支票本,据说最小的额度是两块钱。) 他让艾尔利斯去拿了一张一万块的本票教给了卡特,“去第五区找一块地买下来,剩下的钱用于运作和你个人的薪酬等开支,尽量的吸纳会员,只要瓜尔特人。告诉他们,同乡会不会从他们手中拿走哪怕一分钱,只会给他们钱,还有平等、公正的权力!” 卡特接过一万块钱的本票时候手都在颤抖,他这辈子都没有碰过这么多的一笔钱,但是现在他碰到了,他能够感受到来自杜林的信任以及看重。他将本票装进了口袋里,握着杜林的左手,亲吻了他食指上的猫眼戒指,“如您所愿,先生!” 送走了卡特之后杜林联系了一下加菲尔德,有了上一次友好的会面之后这次加菲尔德也很痛快的就答应和杜林见一面,两人约定的地方在港口。 杜林是真的要买船,但是买船的目的并非是简单的物流运输那么简单,他打算将胡安的酒牌拿下来之后立刻开始扩建那些酿酒的工坊,把这些酒运输到帝国的各个地方进行贩售。在这里面还有一个他的小想法,他只会把酒出售给瓜尔特人,那些瓜尔特人无论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还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他们都必须拥有更多的血性! 私酒的利润在第二次禁酒令发布之下已经暴涨,很多地区私酒的零售价格已经翻了三倍,面对如此诱人的市场,就算是那些老实的瓜尔特人也会红着眼睛和那些企图阻挠他们发家致富的人拼刀子。而杜林也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组建一个覆盖全国的网络,这些人都会成为他的门徒! 想想看,当每个城市都有杜林的人,并且这些人也都具备了勇气和实力,杜林想要做什么事情做不成?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手里必须有可以供给全国的酒,以及足够快速的将这些酒运输到各个地方的网络。他曾经考虑过为他的那些愚蠢的同胞们找一点别的事情做,可是想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让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才能激发他们的血气。这不是谁的错,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来为瓜尔特人这些年的沉寂背黑锅,那就是天主的错。 加菲尔德并没有让杜林等多久,杜林前脚到,他后脚就到了。 “有什么事情需要在码头上说吗?”,加菲尔德一下车就笑着埋怨了一句,他走上前与杜林握了握手,“昨天你说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回去之后思考了很久,决定去西部买一些矿山,从源头到终端都来自己做。” 杜林说完那些话之后加菲尔德立刻意识到如果经济真的如杜林所说的正在快速的复苏,实体业即将进入快速发展期,那么这个社会对钢铁的需求也会急剧加大!因为不管是建造铁路还是盖房子或是其他什么,都离不开钢铁和水泥。水泥这个东西他不熟,可钢铁他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 他也意识到一旦社会对钢铁的需求上涨,作为原料的矿石就会成为紧俏货,甚至会面临短暂的缺货现象,所以他决定去西部看看,买下一些铁矿,就算将来不自己做也能够通过供货大赚一笔。他从来没有考虑抢夺钢铁大亨这个名头,他玩不起,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只想借助这个机会赚点钱。 对于加菲尔德这种带着试探性的询问杜林给予了正面的回应,“现在投资矿山是最好的时机,西部有一些铁矿因为目前钢铁价格不高都在停工阶段,买下那些矿山不会消耗你太多的钱,但是却能够带来数倍的利润,这是一个好项目!”,他说这放下了手,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打算买一些船,他们都说这方面你最熟,所以我就把你找来了。” “你要什么样船,是载货的还是载人的?”,一说到加菲尔德了解的东西,他立刻就来了劲。伊利安大多数船坞使用的金属锭都是他提供的,船厂他也有认识的能说上话的人。 杜林琢磨了一下,说道:“我想要货轮,载货量越多越好。” 加菲尔德笑了笑,摇了摇头:“杜林,说实话我其实并不建议你玩船这个东西,船的造价太高,维持费用太高,但是盈利的效率太低。就说现在最新的两万吨级货轮吧,造价高达一百二十万一艘,而且建造时间长达九个月。除了海军中退下来的那些海运大亨之外,没有什么人能够玩得转海运。”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而且海上的情况很多变,特别是海盗,如果你不定期缴纳安乐费的话,他们会劫掠你的船只杀死你的船员,然后把你的船沉到海底去!” 听到这的杜林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帝国的那些海运大亨都是军方的人?” 加菲尔德耸了耸肩膀,“这是行业内人所共知的事情,他们最初的时候将一些正在服役的补给舰弄出一些问题来,然后打包买下了这些补给舰,形成了一个庞大规模的海上运输集团,没有人敢和他们争。有一个没有证实过的小道消息,外海上那些海盗也是这些海运大亨和船王们所控制,甚至就是他们的人。” “不然你想想看,他们凭什么占据这片自由的天地?” 解释一下为什么最近每天只更新3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一、带孩子,刚百天,家里还有一个大的 第二、最近在考虑继续双开并尝试着写新书。 第一个就不解释了,说说第二个,再说点题外话。 这次去上海和大佬们面基,虽然大家讨论了很多很污的东西,但是也有一些实在的东西。某位大佬说你不争不抢,没有人会给你,大家看完书点个x直接关了。只有你要了,才有票,才有推荐和打赏。其实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我是这样的人吗?从大教皇到现在,除了新书期要过一两次收藏外,我基本上从来不要任何东西。我写,你们看,这都是本分,没有必要要求太多,我又不是整天病的快死了,一家人都病的快死了,今天不是这个病危明天就是那个病危恨不得让读者直接给我账号打钱的大佬(手动滑稽)。 给,是觉得我写的不错,对我的鼓励。不给,就像上面说的是本分。我很感谢每一个给我打赏的大佬们,这也算我在作者群里唯一能和大家吹个牛逼的事情了,瞧瞧,我tm飘了一个红,让一群更扑街的家伙红红眼。 这本书刚开始的时候编辑大佬和我说过,可以写成爽文,但是我拒绝了。我和编辑大佬说了一句话——请让我任性最后一次,我只想要写一点我自己想写的,等我任性好了开始向市场低头和妥协的时候,你怎么说我怎么写。 这是原话。 我知道这么写会没有什么读者,就如同书中罗西、雷恩、杜林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人总要任性几次,总要明知道会摔倒也要在崎岖的路上奔跑几次。 错过了这一次,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人生短暂啊兄弟们,趁着我还年轻(呵)的时候,还能够摸到青春尾巴的时候,再任性一次吧。 月初的时候我认为只要我努力更新就肯定会换来足够的回报,老实说并没有。有大佬说你开防盗吧,上本书的时候开过,说真的当时我自己都吓一跳,订阅一瞬间翻了快两倍,然后那些盗版网站重新抓包,又告一段落。实际上可以继续防盗,但是我尝试了一下感觉没必要了。 防盗会影响在起点以及各个渠道看这本书读者的体验,这里插个题外话,在其他渠道看这本书的书友其实一样要花钱看,为什么不到起点来看呢?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其他渠道看,钱你们花了,但是落不进我的口袋里来,而我却因为分流少了很大的一笔收入。 有收入动力会更强,如果这本书能够有2000均,我都不说什么精品了,我一天5更都有动力。但是600均……,总感觉有点失落。 老实说我每个月需要还上万的各种款项,靠这本目前均订只有600多的书?够不够零头我都不知道。我可以任性最后一次,但也要考虑考虑收入问题不是么? 请允许并原谅我稍微分心,我得把肚子填饱,然后再考虑其他事情。 第二六零章埋了一半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没钱了,boss!”,卢克手下的财务顾问带着半个团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伊利安,并且通过杜林提交的一些文件和财产他们分析出了这个结论,“他除了手中三十多家电影院之外,在公司的账上大概还有两百万的现金,全部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百万。根据您提供的一些信息和数据,我认为他将其余的钱都投入到了第八区的建设中,短期内无法抽调更多的钱进来。” 卢克眉头一拧,手中的玻璃杯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南方观影公司的股权分配是平分的,卢克和杜林都各自占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但问题是这样的分配是不合理的,他应该占据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才对。其实卢克心里很清楚,这一百多万资金上的差距等于是杜林卖了一张门票给他,给了他进场和大家一起玩游戏的机会。不过卢克这个家伙有点翻脸不认人的倾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杜林手里的百分之十给弄回来。 百分之十多不多?不多,真的不多,但有了这百分之十之后卢克就掌握了这家公司的命运。他以绝对控股权的优势必然在合作谈判上会压杜林一头,甚至压胡安一头成为最大的赢家。想到这里他将杯子放下,琢磨着问道:“有没有办法让他把他多拿的百分之十吐出来?” 与财富顾问一同前来的法律顾问将一只一笔放在了协议的书页中间,抬起了头望着卢克,“这恐怕要让您失望了boss,这份协议本身并没有问题,问题存在于这并非是一个股权分配的协议,而是一个收购协议!”,律师捏了捏鼻梁,他对卢克很了解,知道说一些专业性的东西他听不懂,所以尽可能的用通俗的语言来解释这个协议的内容。 他扬了扬手中的协议,说道:“这里面除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话之外,核心内容只有两点。第一点是南方观影公司以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从杜林手中交易了他拥有的东方之星娱乐公司以及所有的权利。第二点,南方观影公司必须在未来一年内,兴建最少六十家电影院,否则您就违约了,杜林有权要求按照南方观影公司的市值进行退股,而您必须承接这部分股权。” 卢克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闷声闷气的问道:“后面那条是我同意的,但是前面一条有什么问题?” 律师将协议翻到附页,从中寻找到了一页文件放在了卢克的面前,“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价值评估报告上注明的是总价值六百五十万元,也就是说如果您要求按照市值来重新分配股权,您的股权只会比杜林先生少,不会比他多!更重要的是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是根据您和杜林先生在公司股份投资额度进行分配的,而是您用了这百分之五十从杜林手上买来的!” 卢克的脸色更差了,不是因为他感觉杜林坑了他,而是他根本听不懂律师在说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律师差点都要愁的笑出来,话说这么明白卢克还没有明白过来他也只能继续耐着性子解释,“他把东西卖给您之后,那就是您的东西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但是他占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按照我刚才说的第二条核心内容,如果您不能再一年内兴建六十家影院,他就会有权力退股,而您可能要为此付出六百万到七百万左右的现金。” 律师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看了一下您和杜林先生的计划书,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打算通过您手中掌握着的院线数量与乔治家族达成合作事项。现在杜林先生把所有的压力都转嫁到您的身上了。如果合作成功了,他将获得和您一样的好处,如果合作失败了……”,律师有点不忍心继续打击这个学问不高的暴发户,他目光中流露着一种淡淡的怜悯,“所有的损失都会由您一个人承担,而杜林先生不仅不会亏损,反而能够赚一笔离开!” 卢克一拳砸在桌子上,几乎是吼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卢克的爆发律师早习以为常,他撇了撇嘴,“因为核心的第二条!” 简单一点来说协议上签订的是一整年,这也是杜林和卢克说好的,但问题是代表团月底就回到伊利安,最多一个月时间就能够决定出是否合作,如何合作以及利益的分配等问题。如果一切都非常的顺利,那么杜林就会享受作为南方观影公司并且最大股权人之一所享受到的利益。 如果失败了……那么卢克还会在已经失败的情况下,用手里的八百万依旧去建造六十家电影院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样做就真的是蠢到家了。可如果卢克不按照协议去兴建六十家电影院,杜林就有权力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还给胡安,然后从他手里拿走大概六百万左右的现金! 所以有了这份协议之后,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杜林都能够站在胜利者的角度,不需要为谈判再操一丝一毫的心。 这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合约“骗”局,但又不能说是一个骗局,因为每一个步骤都是合法的,造成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就是因为卢克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船”。如果他能够等几天等到自己的律师,或许情况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简单点来说杜林把自己的公司卖给了卢克,交易的方式是南方观影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是这家公司和杜林除了他享有股权和股东的利益之外,他和这家公司没有半分钱关系。他根本就不是卢克的合伙人,他就像是一个投资者那样,情况好就稳住跟进,情况不好就用股权换钱直接撒手。 如果卢克能等到自己的律师来伊利安之后再做决定,律师肯定会提议他建立新公司可以,但是不能“并购”杜林的公司,应该采用交叉持股的方式把卢克和杜林牢牢的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好处了大家分,亏损了大家一起扛。 “我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腾的一下卢克就抓狂的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什么都不顺眼。他一脚踢在了沙发上,把沙发踢的都移动了位置,并且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把这些好事让给我肯定是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他挖了一个坑然后把我推下去,这个卑鄙小人,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是为我好!” “贱人!” “贱人!!” 律师只能沉默着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杜林这种把戏虽然不是很常见,不过也算不上新鲜,但总能骗到一些傻子。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可以保证杜林在这场交易中最少能够获得两百万的利润,这真是一个聪明的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后面为他出招。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立刻翻开了协议最后的附页,翻了几页之后摇了摇头,杜林把最后一点机会都卡死了。原本他认为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无形资产”可能是杜林最致命的一个缺点,如果能够抓住这个缺点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杜林很好的填补了这个漏洞。 他用自己手中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的无偿授权作为无形资产中的一部分,完美的填补了最后一个漏洞。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我特意从西部带着诚意和热情来到伊利安与他合作,他却把我推进坑里埋了,他需要给我一个交代!”,似乎卢克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他来伊利安的目的不是和杜林合作,而是找他算账。之所以有合作也是他半强迫性质的强买强卖行为。 只能说正好杜林需要有这么傻子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枪,于是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下来。 很意外的,就在卢克准备找杜林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又冷静了下来,作为一个骨子里还残留着野蛮与野性的家伙,做事很多时候都是凭自己的天性。 他突然间想到这里不是西部他那个小王国,杜林既然敢这么坑他,就意味着杜林那个家伙并不怕他。如果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将矛盾彻底的激化了,或许这会是一场灾难。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胡安。 作为杜林的老对头胡安一定更加的了解杜林,也许从他那里能够得到一点帮助,很快卢克就带着一些小礼品敲开了胡安家的大门。稍微寒暄了几句之后胡安就把卢克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中,并且还为他倒了一杯咖啡。 “卢克先生,我们似乎并没有什么交情吧?”,胡安坐在了他的椅子上,表情稍显冷漠。 正是这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导致他也需要找外援,分薄了自己未来的利益,所以冷言冷语是肯定的,毕竟又不能够揍他一顿出出气。 第二六一章合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卢克将自己手中的小礼品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金矿石原矿,经过精心的修饰之后格外的迷人。 胡安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但至少他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了下来。这种小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送礼重在情义和格调上。他摆弄了一下桌子上的咖啡杯,轻笑了两声,“卢克先生,看来你此行的目的不一般呀!” 卢克也懒得岔开话题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他直接说出了此行的来意,“胡安先生,我被杜林骗了!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我希望您能够给我一点帮助,帮我战胜杜林那个混蛋!”,他说出杜林这个名字的时候都在咬牙切齿,似乎忘记了就在今天之前,他还觉得杜林是一个不错的人。 胡安有些意外,又觉得这很正常,他笑着摇了摇头,“实话和你说吧,当你说出你被杜林欺骗之后我一点都不惊讶,他就是那样的人。当初我花了一百万买下东海岸娱乐公司的时候,就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埃里克拿着一百万消失了。我不确定是不是杜林做的,因为我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可以指向杜林,但我认为杜林和埃里克的失踪摆脱不了关系!” “所以我对你的遭遇一点都不意外,他就是那样一个人,总是在欺骗陷害自己身边的朋友!” 卢克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胡安自己没有到处宣传自己被骗这样的丑闻,甚至还要主动压制一下那些知情者不要到处乱说,卢克理所当然的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有那么一丝可能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要怪就怪他来自西部,怪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随后他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了胡安,希望可以得到胡安的帮助,胡安思索了片刻之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香浓的味道带着苦涩,到了他这个年龄段喝咖啡的时候已经不再往里面添加牛奶和白糖,“我能明白你现在的痛楚,无论你是失败还是成功,杜林都是占了便宜的那个人,但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胡安比卢克见识的东西更多一点,至于学历两人相差无几。但一个是在发达的东部沿海地区,一个是在西部连娱乐都没有荒山野岭,其中阅历的差距完全碾压了卢克。他听完卢克说出这些事情就知道杜林是在做什么打算,因为和乔治家族合伙这件事是杜林和他胡安一同提出来的,所以有卢克为他做保障,有他胡安打前锋,杜林已经开始准备坐享其成了。 要说讨厌杜林,胡安和卢克一样十分讨厌杜林这个人,扭转他对杜林的观念只用了短短的一天。当他知道杜林私下接触克丽丝女士的时候就开始厌恶这个贪得无厌的小人了,所以发生在卢克身上的事情让胡安有些感同身受。有时候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厌恶达到了某种极致的时候,就会让人失去一些理智。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我们不应该让他得到,这就看你有没有足够的勇气了!”,胡安平静的望着卢克,卢克也凝视着他,好一会卢克才凝重的点了点头示意胡安继续说下去,“他想要什么都不做就能够得到最大的好处,那么我们就不要如他的愿,把他从这场游戏中踢出去!” 卢克皱起眉头,问道:“但是他现在是南方观影公司的股东,而且还拥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我无法用任何理由也没有权力把他踢出去!” 胡安笑说道:“你可以主动违约,告诉他你不会兴建六十家电影院,主动的发起违约条款中注明的内容。” “但是我要为此付出六百万的代价!”卢克觉得来找胡安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能够把杜林踢出去,他还要到这里来? 胡安笑了笑,“他可以对自己的公司进行评估,为什么你不可以?”,这次胡安没有把话说一半,而是继续说了下去,“南方观影的除了账目上那些不能动的资金之外,只剩下原来属于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三十多家电影院,尽可能的低估这些电影院的造价,把整个南方观影的资产控制在一千万以内,你可以用五百万就把杜林赶走。” 卢克听了之后觉得这的确是一个办法,但是五百万的筹码将杜林赶出去,他手里也就没有多少钱了。同时他也意识到,如果自己这么做了,那么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自己肯定是边缘人,不是主导者。他明白胡安的想法,赶走了杜林,又限制了自己,最后得利的是他自己。 卢克猜到了胡安的心思,胡安也没有隐藏的意思,“你的确可能会亏损,但是亏损的只有几十万块!用这么一点损失就把杜林踢出去,你难道认为不值得吗?你想想看,他最多获利一百多万吧,但是因此损失了一个巨大的机会,真正要难过的人应该是他,而不是你和我。” “再者说他给你的那些电影院如果你不想要的话,可以卖给我,我绝对能出一个让你满意的价格,或许你还能从中赚到一笔钱。”,胡安现在也敢开口砸钱了,农场主夫妇为他提供了不少现金,足以让他吃下卢克手里的这三十几家电影院。 胡安说完卢克顿时警惕了起来,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胡安的目标是杜林之前兴建的那些电影院,一共有三十四家之多。按照胡安的说法,八百万的现金拿出五百万送杜林滚蛋,他还能留下三百万和三十四家电影院。这些电影院再卖给胡安,他的确没有亏什么甚至还能赚个几万块。 可他就会因此被踢出这个游戏,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是为了什么?穿越了数千公里从西部跑到东部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来给伊利安人创造利润和机会的吗?显然不是,他是来赚钱的,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但是如果留着这些电影院的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神在在的胡安,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合伙呢?四个人瓜分一定的利益,总没有三个人来的痛快些!” 卢克这些记住了教训,涨了一些经验,“我们互相交叉持股成为最紧密的合伙人,这样谁都不能出卖谁,大家的利益也是一致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只有这样才能够对彼此放心,并且把力气用到同一个地方去!而且胡安先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卢克的这个想法让胡安也愣了一下,他捏着下巴思考是否有操作的余地。他不想带着这个西部佬一起发财,可当前的问题就像是卢克转述杜林所说的话那样,留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乔治家族的代表团到了伊利安,就肯定要对他们手中的资源进行考察,如果他们发现这些人手里只有一百来家电影院,恐怕他们立刻就会离开伊利安。在数量不足以让乔治家族感觉到垄断这个行业会碰到棘手问题的时候,他们就不具备了合作的本钱。和乔治家族比财力,他们还远远没有这个资格! 这注定是一场数量上的比拼,如果能够交叉持股的话对双方都是极为有力的。胡安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七十多家电影院,最后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差不多能够弄到一百家以上,但需要花费的钱也会更多一点。如果卢克动用自己的关系和势力,在西部再收购五六十家,整个帝国中就有三分之一还要多一点的院线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对手是乔治家族,他们也有足够的底气! 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坚定了要把杜林踢出局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选择了谨慎的合作。当然两个人说的其实都不能算数,这种事情必须落在纸张上形成了有法律效力的文字时才是真的有用。卢克立刻让自己的律师赶到胡安这里,商谈具体的细节问题,吃过亏的卢克已经不相信自己能够做好这件事。 谈好了大致的内容等待着律师拟稿的两人完全放松了下来,胡安还意外的点了一支烟,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用夹着烟的手对着三十五万先生居住的海崖挥了挥,“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杜林那张吃惊愤怒扭曲的脸!” 卢克也附和着笑了起来,“他可能没有想过有这样一天,他找到的机会,他打好了基础,最后在关键的时刻却被一脚踢了出去!” 两人相视一笑,皆大欢喜的笑了起来。 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卢克就与胡安商讨好所有的协议内容,为此胡安会另外借给卢克一百五十万,用于收购地方的电影院,但是卢克持有属于胡安公司的股份,要下降五个点。对此卢克也没有什么意见,如果没有这一百五十万等他把杜林踢出去之后,他手里只有三百万,能不能收购到四十家电影院都很难说。 有了专业的律师,当晚两人就签订并且交换了协议。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还在睡觉的时候,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第二六二章你的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是杜林”,杜林拿着电话凑到耳边用肩膀夹着,他翻身做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座钟,才早上六点钟。他平常差不多也就在这个时候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段被电话叫起床。揉了揉眼睛提着电话走向了窗户边的书桌,电话中也传回了应答的声音。 这个声音杜林没有听过,因为是一个陌生人,大清早的是不是打错了电话?然而话筒内传来的下一句话告诉了杜林,对方没有打错。 “杜林先生您好,非常冒昧的在这样的时间打扰了您的休息,因为事情比较突然所以我觉得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您一声。” “差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卢克先生的法律顾问,我现在正式的通知您,因为卢克先生个人的原因他决定放弃有关于‘南方观影公司’的业务回西部去,所以他无法按照前天你们双方签订的协议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并对您表示万分的歉意和遗憾。按照协议上的补充条款中有关于违约部分的要求,卢克先生决定按照‘南方观影’公司的实际市值向您支付违约款。” “如果你有任何意见的话可以与我直接沟通,或者通过司法程序由法庭做出最终的裁定。要是您对此没有其他意见,我希望您能够提供原‘东方之星娱乐公司’所有的账目和相关设施的建造清单,便于我们对‘南方观影公司’的实际市值进行全新的评估。评估完成后会按照公司实际市值向您支付并且回购您手中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您听清楚了吗?” 杜林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呆,才揉了揉脸沉声道:“我明白了,我会先和卢克先生联系,这真是一个噩耗!” “非常抱歉,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之后杜林将所有的窗帘都拉开,夏令时的太阳已经跃出了海平面,将璀璨的金光洒向人间。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中,看着金色的太阳以及被染成了金色的海洋,仿佛心灵受到了一场洗礼那样舒服。他撑了一个懒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到惬意。大清早的就能够听到这样一个喜讯,绝对是非常意外的。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或许要不了多久他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了一套衣服,推开家门朝着黎明大道走去,这是他每天早上都要做的一件事。据说有规律的生活能够帮助一个人建立起良好的性格和生活方式,好像每一个成功人士都有良好的作息时间以及规律的生活,这可能是成功人士必备的因素之一。他记得在梦境中就有这么一位大佬,每天早上四点钟就会起床,然后经过一个小时的锻炼之后梳洗并且吃早饭,接着让司机开着车跟着自己,自己则步行到离公司只有一公里的地方再上车。 那么我现在算是成功人士了吗? 也许要不了多久就是了! 只是今天的早上和以前的早上不太一样,在那个属于他的桌子上已经做着两个人。按理来说杜林应该生气才对,那个伙计难道不知道自己每天都要坐在那个椅子上度过美妙的早晨吗?或许是因为卢克的律师那通电话让他今天早上十分的高兴,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选择了一个相邻的位置。 “没想到真的就和传闻中的一样,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升期的时候就照射在了公园里那个雕像的脸上,真的太神奇了!”,坐在杜林桌子上的年轻小伙子忍不住称赞起来,黎明大道的日出的确是伊利安非常特别的景色。当黎明撕裂黑夜的那一瞬间,能够用肉眼可查的速度看见阳光顺着雕像的头部开始扩散,直至整个雕像。 但从雕像的位置朝着大海看过去,却不一定一眼就能够刚升起的太阳,因为这条街道多少还是有一点弯曲的,并且实在是太长了! 坐在小伙子身边的女孩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致,没有什么话,一直都是那个小伙子在说这次来伊利安的见闻和感慨。这种游客其实非常的多,不出去四处看看,永远都无法发现这个世界的伟大以及神奇。 侍者送来了杜林每天都必点的早餐,并且十分歉疚的向杜林道歉,他只是闭着眼睛眯了几分钟,那对年轻的“夫妇”就已经坐在了杜林的位置上。他没办法把客人赶走,也很难让客人换一个位置,所以他必须为此向杜林道歉。 “没关系,这只是小事情!”,杜林笑了笑,侍者松了一口气,他可真的是吓坏了。 以前他不知道杜林身份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杜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自从他知道杜林就是三五十万先生,并且资产无数的时候他就对杜林产生了一丝畏惧的心理。作为一名不富裕的打工人员,他太了解有钱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有多么的恐怖。万一杜林不高兴了,只需要说一句微不足道的话,就足以让他失业。 再三道歉之后侍者才离开,紧接着报童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杜林身边。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另外一张相邻的桌子,并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口。他摘掉了鸭舌帽,然后从背包中将一卷报纸撕开放在了杜林的桌子上。杜林一如之前无数次那样拿了一张一块钱的纸币,塞进了报童的帽子里。 “如果您没有其他什么事需要我做,我就去干活了!”,报童将鸭舌帽扣回了头上,顺正了位置,略微欠身问了一句。 杜林笑着摇了摇头,报童也露出了一嘴的白牙和一个如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那么再见,杜林先生!” 在杜林的背后,那个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身体抖了一下,小伙子立刻关切的询问了起来,“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那个女孩就像是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同伴的询问,她缓缓的侧过身,回过头,看着身后那个带着礼貌翘着腿,正在浏览报纸的……混蛋! 混蛋这个词她脱口而出,咬牙切齿一般,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小伙子有些莫名其妙,“谁混蛋了?我吗?” 正在浏览报纸的杜林缓缓的将报纸放回到桌面上,然后同样缓慢的侧着身,逆着光线看见了坐在自己身后的女孩。他只是愕然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用手指捏住帽子的边缘,笑着说道:“早上好,阿丽莎!” 阿丽莎觉得自己都要疯了,她用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把杜林给忘记,因为不断隆起的肚子一直在提醒她有个混蛋在她的肚子里种下了一个小生命。她知道杜林是抢劫银行的“黄金劫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看见杜林了,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的生活正朝着常轨靠拢的时候,这个混蛋出现了! “混蛋!”,一个词的两个音节几乎是从阿丽莎的牙齿缝隙中硬生生的挤了出来,她恨不得在杜林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那天莫名其妙的交代了自己的第一次,还神奇的让这家伙打中了靶心,让她受到了很长一段时间流言蜚语的折磨。现在这个家伙居然阳光灿烂的说了一句早上好,难道他不知道愧疚这个词怎么拼写吗? 阿丽莎直接站了起来,坐在了杜林对面的椅子上,“恶狠狠”的盯着他。杜林也好笑的看着阿丽莎,他从来都不担心阿丽莎会出卖自己,因为如果她告发了自己,那么阿丽莎也将会以同谋罪被逮捕。她那天晚上在云巅之间可透露了不少消息,这些消息帮助了杜林解决了不少的麻烦。要知道受损失的可是从来都不讲道理的帝国央行,他们才不管你是被动还是主动的,总之涉案的人都要倒霉! 所以当安普审问阿丽莎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阿丽莎开口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杜林的目光从她的眼睛上转移到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下巴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恭喜!” 没有人知道阿丽莎此时内心多么的抓狂,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猫,想要在什么地方磨砺一下自己的爪子。 恰好此时戴夫也坐了过来,他有些弄不清情况的看了看杜林,又看了看阿丽莎,试探着问了一句,“这是你的朋友吗?” “他不是我的朋友,他只是一个混蛋而已!”,阿丽莎低吼着,两只手臂放在桌子上紧紧的握拳,“见鬼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你?” 杜林笑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看向了身边的戴夫,“我看过一本书,孕妇在孕期总会有些狂躁症的表现,看样子你还要辛苦一阵子了。” 戴夫很尴尬的笑着,显然这位阿丽莎的朋友把他当做是阿丽莎的丈夫了,虽然很尴尬但是心里却喜滋滋的。他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深有感触的样子。 然而在这一刻,阿丽莎再也抑制不住心头无法说清楚到底是什么在爆发的强烈情绪,双手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并且站了起来,“混蛋,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第二六三章玩笑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女士,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你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诽谤了!”,杜林眼角抽了抽,老实说他已经信了三分,因为没有女人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特别是阿丽莎很清楚自己就是黄金劫案的劫匪,那可是非常危险满手血腥的人物!更何况一旦杜林的所作所为某一天被发觉了,连带着阿丽莎和她的家庭都要受到非议和审讯,她本人一个从犯是绝对跑不掉的。 阿丽莎低头看向桌子的时候杜林立刻将咖啡杯拿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她然后将杯子里的咖啡一口气全部喝掉,前者牙痒痒的用双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略微弯着腰低声吼道,“我说谎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愿意吗?你知不知道在我怀孕的这段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仿佛都是煎熬!” 杜林扭过头望向了戴夫,前一刻他还用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眼神看戴夫,但是现在一刻就变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你也这么想?”,他突然朝着戴夫伸出手,“还没有请教你是?” 戴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和杜林握了握手,然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戴夫,叫我戴夫就可以了……你真的是阿丽莎的……朋友?”,朋友这两个原本应该充满了感情色彩的两个字突然间变得苦涩起来,戴夫现在只想要找个地方揍自己一顿。他本意是想要带阿丽莎来散散心,但是鬼知道居然会在这里碰到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的衣着非常的考究,绝对不是他这样的人可以得罪的。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就此离开他恐怕会后悔,可是不离开的话又感觉自己太多余了,而且也太尴尬了。 杜林笑着点了一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十块钱面额的纸币,然后指了指黎明大道与海滩的交口处,“那边有个商店,麻烦你帮我买一包烟,谢谢!” 戴夫不知所措的从杜林手里接过了钱,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想要拒绝还是有什么其他的话想要质问杜林,但这些话都被他咽回了肚子里,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话,“吸烟时产生的烟雾对孩子不好……”,然后扭头就跑了。 这家伙,杜林收回目光望向了阿丽莎,他抬手虚按了几下,“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说,不仅烟草产生的烟雾对孩子不好,生气也会影响孩子的发育,你听说过吗?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其实可以接受到来自母体的情绪感染,如果你总是生气的话孩子也可能是一个坏脾气的孩子,这样可不好!” 阿丽莎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见鬼,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情!”,尽管她最后发现杜林岔开话题的预谋也很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可她还是坐了回去。 杜林耸了耸肩,“那么我有什么事情?”,他瞥了一眼阿丽莎鼓起的腹部,翻了一个白眼。他还没有结婚,但是马上就要有一个孩子了,一个意外的孩子。诸神和他开了一个玩笑,这让他非常的头疼。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孩子,如果留在身边的话很明显阿丽莎也会留下来,这些都没有什么,关键在于杜林接下来会进入那些大人物的视线中,并且还有一定的风险,说不定会有人来刺杀他。 他可以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可是这个孩子毕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孩子,他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事。 可如果让他们母子回去呢?那么那些人会不会用阿丽莎和这个孩子来要挟他? 杜林陷入了沉思当中,连艾丽莎说了什么都没有在意,好一会他的眼神才开始凝聚,非常郑重的问了一句,“还有谁知道我是这个孩子的父亲?” 阿丽莎不明所以的瞪着他,“这样你觉得丢人了吗?有一个私生子的话是不是会影响到你在社交中的风评?”,她没什么好脸色,一肚子委屈换来的并不是杜林的惊喜。她曾经很多次幻想过,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杜林的面前挺着肚子或者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孩子,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有可能会比较怀疑的质疑他和这孩子父子关系的真实性,也可能漠不关心,但是阿丽莎认为最大的可能是他会很惊喜。然而事实告诉她,千万不要相信自己所猜测的结果,因为那根本就不靠谱。 杜林笑了两声,他知道这个女孩一定满肚子怨气,所以对于她的抱怨和埋怨没有放在心上,“这关系到我们的安全阿丽莎,你知道那件事是我做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了我还有一个孩子,你觉得谁会更危险一点?是手持自动武器的劫匪?还是手无寸铁的母亲和孩子?你必须告诉我实话,如果因为你想要隐瞒什么而导致以后出现了任何的危险以及损失,那么你只能去承担。” 他一说到孩子的安全问题,阿丽莎就认真起来,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过去,最终舒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像任何人说起孩子有父亲这回事,他们都以为我是个荡妇,我也不愿意和他们解释。直至刚才那一刻,才是我第一次说出你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关系。” 杜林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只有你、我、戴夫知道,以及这家茶餐厅的伙计可能知道,是这样吗?” 阿丽莎顿时警觉起来,有些戒备的向后坐了坐,将手提包护在了自己的肚子前,“你想干什么?” 杜林的眼神变得森然起来,他扬了扬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和领结,“当然是修补漏洞了。”,说着他打了一个响指,找伙计要了一台电话,在伙计转身的时候阿丽莎趴在桌子上尽量向前凑着说道:“你不能这么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等他们知道什么的时候我们中可能已经有人死透了。你可以不为你自己考虑,但是请你考虑一下你的家人和你的孩子。对了,我忘记问了,那个戴夫是你的丈夫吗?” 阿丽莎翻着白眼说道:“他在追求我。”,在男人和女人中有四个非常明确的定位,朋友、追求者和被追求者、情侣、未婚夫妻以及夫妻。 杜林露出一个很遗憾的表情,“抱歉,他可能最后也是唯一的一个追求你的家伙了……”,他闭上了嘴,让伙计将电话放在了桌子边上,然后看着伙计离开之后杜林都没有再接着说什么。他提电话播出了家中的号码,在接线员一顿忙碌之后,那边终于有人接听了电话。 杜林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上电话——让都佛来我这里。 家中不管是谁,包括了德芙在内都知道杜林每天早上回去喝一杯咖啡,吃半个卷饼,这是他的习惯,除了天气不好以及他有事情之外,这个时间只要到黎明大道就能找到他。 阿丽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完全搞不明白为什么碰到每次碰到这个男人都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杜林微微偏着头,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是开玩笑吗?”,杜林的表情很认真,这让阿丽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很清楚杜林说的话和其他人说的话是有明显差别的,杜林说要杀死某一个人,这句话确实有可能是开玩笑,但也可能不一定是开玩笑。至于其他人,说什么要宰了谁之类的都是一种发泄,他们做不到,但是杜林能做到。 “我明天就和戴夫回奥尔奥多,放过他!” 杜林玩味的笑了笑,“你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面前,求我放过另外一个男人,你觉得你这种想法和行为,是在请求我放过他,还是逼我下定决心干掉他?”,杜林拿起纳巴卷饼咬了一口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说道:“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你说呢?” 阿丽莎刚想说什么的时候戴夫正巧已经回来了,他微微喘着气,这一路他都是用跑的,他有点不放心阿丽莎一个人在那里,但也知道两个人肯定有些话不方便他听见。他掐好了时间跑了回来,掐着腰,将一包香烟放在了靠近杜林那边的桌子上,“你的香烟!” “谢谢!”,杜林点头致意之后拿起烟盒打开,取出了一支然后点上,他吸了一口有些意外,看了一眼烟屁股上的商标,然后有些诧异的问道,“这是十二块钱一盒的。” 戴夫咧着嘴笑了起来,“是的,我们那一般都抽这种烟……” 坐在杜林对面的阿丽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十二块钱的一盒烟在奥尔奥多可以说是最贵的几种烟草了。这种烟草的价值并不在于点燃之后被人吸入肺中,而是用于送礼。 她连忙用脚踢了踢戴夫,“我们上午就回去,你去看看有没有上午的船票,如果没有的话火车也可以。”,她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呆坐着不懂的戴夫用力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去!” 第二六四章处理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其实听见阿丽莎说上午就要离开,戴夫心里还是有一丝窃喜的,这意味着阿丽莎和这个不负责人的男人之间已经完了,不会再有后续了。他想到这里很大方的站了起来,在阿丽莎莫名其妙的表情中拍了拍她的手背,甚至还想要拥抱她一下——如果不是阿丽莎又踢了他一脚,他觉得也许换个场合或许能成功。 他非常礼貌并且表现的很有教养,略微欠身与杜林告别,用非常绅士的表情以及带着一丝丝北方佬的口音的标准帝国语说了一句告别时的格式语言,“非常的抱歉各位,我有一些关于我个人的私事必须要离开,祝你们接下来的时间过的愉快!” 就在戴夫转身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辆崭新的银色轿车停在了路边,一个穿着体恤衫带着米白色帽子以及黑色墨镜的年轻人从车里下来。他摘掉了眼睛别在体恤衫的领口上,非常的时髦,更让他无法忽视的是这个年轻人的相貌。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个年轻人,但是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性居然都对同样身为男人的陌生人产生了一丝好感的时候,就说明这个男人真的是帅! 两人几乎是擦肩而过,戴夫忍不住感叹了起来,有些人就是有这么好的命,生在一个富有的家庭中,天主还赏赐了他一个完美的相貌,如果他的学历再稍微高一点,那简直就是完美无缺的男人!有些眼热的在那辆豪车上多看了几眼,他便朝着街道下面的沙滩跑去,如果上午就要回去的话,最早一班也是在九点半到十点这个样子。 现在已经有七点了,在这个时期的伊利安离开的人永远都比来的人要多,说不定再迟一点就没有票了。他没有回头,如果他回头的话他就会发现那个在他眼里几乎是完美的年轻人正站在杜林的身后,就像是他的……跟班一样! “boss,有什么事情要我做?”,杜林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有了这个动作都佛才坐了下来。有些事情有时候可以不计较,比如说没有外人的时候,在庄园里都佛也没有像外面这么约束,他不需要杜林要求就会坐下来。但是这里有外人,一个女士,都佛的目光在阿丽莎的脸上流转了两圈之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如果有这种感觉,就说明这个女人不是本地人,因为这半年来都佛的社交范围和层面是极为有限的,任何与他接触过的人他都能记住,这这些人中唯独没有这个女人。 “这是阿丽莎,我孩子的妈妈!”,杜林指了指都佛,对阿丽莎说道:“都佛,你可能认识。” 等有差不多三五秒的时候,都佛才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阿丽莎的肚子,然后将目光慢慢的转移到杜林身上,“boss,你确定你刚才说了孩子这个词?”,杜林点了点头,都佛差点就要说脏话了,大家都是十七八九的大小伙子,怎么画风突然间就变得不一样了呢? 他们还在做一个崇高的单身者时,杜林已经不知不觉中就要有孩子了,这件事真是…… “我该说恭喜吗?”,都佛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眉开眼笑的调侃了一句,然后站起来非常礼貌的伸出手和阿丽莎握了握,“我叫都佛,姓氏什么的不重要,说实话我刚才吓了一大跳,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我要感谢你阿丽莎女士。”,都佛是一个很会说话的家伙,在跟杜林以前就已经在街面上厮混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还做过牢。没有什么东西比社会大学更能教会一个人如何去对待这个世界,没有! 感觉到杜林就在背后看着自己,但是都佛却一点也不在意,因为阿丽莎在他眼里已经不是“外人”了。能为杜林怀孕并且生下孩子的女人,以后就是这个大家族的主母,尽管这也不是一定的事情。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是未来最有力的继承人,没有之一!所以说阿丽莎是自己人一点也没有错,他笑着坐了回去,为自己刚才的话解释了起来,“家里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从来都不动心,你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我怕他看上了我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连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要锁着门。感谢诸神的恩宠,现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需要锁门了,在家里睡觉都感觉不安的情况终于过去了!” 阿丽莎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笑了起来,杜林一脚就踹在都佛的椅子上,那家伙嬉皮笑脸的没有一个正形,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说的话会让杜林嫉恨。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担心自己某一句话,某一个行为引起了上面人的猜忌和嫉恨,他可以不需要考虑结果的拿杜林在自己人面前开玩笑,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阿丽莎眼神充斥着一种怪怪的味道,一直停留在杜林的脸上,杜林抹了抹脸,“见鬼,那就是一个玩笑!” “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阿丽莎在后面紧跟了一句,“我听说你家里有两个女人,是吗?” 杜林耸了耸肩,“这很正常不是吗?一个女佣,一个临时借住在我这里的女星,芙蕾娜,你肯定认识。” “是她?”,阿丽莎还真的认识芙蕾娜,作为帝国央行的接待员在特耐尔那种地方已经算是中产阶级,偶尔去一次歌剧院也是很正常的社交行为和娱乐放松,她点了点头,“我听说她最近在拍电影,是个大制作的电影……”,说着她表情几乎都凝固了,眼睛瞪圆了望着杜林,“不会是你投资的吧?” 得到了杜林肯定的答复,阿丽莎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继续望着杜林,压低了声音,“杜林,算我求你,这是我第一次求你也是最后一次求你,放过戴夫,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必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们的事情受到伤害。”,她毫不畏惧的直视着杜林,希望能够让杜林回心转意。 在漫长的对视过程中,杜林缓缓点了点头,“就如你所说的,这是唯一一次!” 阿丽莎松了一口气,她表情很复杂,“我需要为你的宽容和仁慈感谢你吗?”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并不介意!” 两个人突然陷入到沉默中,这让都佛隐隐的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望着头上的遮阳伞,仿佛那就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绝色佳人坐在透明的伞面上。 过了许久,阿丽莎先开口了,“我该怎么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然后继续过着被人们歧视和嘲笑的日子?” 杜林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非常奢华的空白名片,没有签名就写上了自己的电话,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会帮你摆平。至于其他的东西……”,他笑着摇了摇头,“阿丽莎,你爱我吗?” 阿丽莎就像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那样表情夸张的笑了起来,“别开玩笑了混蛋,我恨你都来不及,为什么会爱你?爱你让我遭遇这一切?” “瞧,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感情,除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联系着我们彼此之外,我们并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无论是我邀请你来和我一起居住,还是要求你离开这里,对你,对我其实都是不公平的。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偶尔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也可以考虑对方。” “这或许就是我们相处的最好方式!” 阿丽莎也意识到杜林说的是非常正确的,她对杜林的“感情”仅仅停留在这个男人是孩子父亲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情和爱,就算最初的时候有那么一点,也被杜林无情的欺骗和抛弃个折腾没了。她不知道应该露出幸运的表情,来感激杜林的大方和看的开,还是应该露出愤怒的表情,来对抗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远处奔跑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戴夫面色涨红大口喘着粗气,跑到这里的时候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票买到了,上午九点四十五启程,我们现在该回去准备一下了。”,他喘了一会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那个豪车的主人,有些意外的点头算是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望向了阿丽莎。 阿丽莎站了起来,她凝视着杜林,“记住我们的约定!” 杜林点了一下,然后坐着看着两人离开。 都佛刚准备问什么的时候,杜林摇了摇头,没有让他开口,“我们在特耐尔还有多少人?” “差不多十多个,前段时间那么查的很严,暂时过不来。这段时间松了一点,但是还有陌生人在街头出现,所以他们暂时不敢乱动。” 杜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见刚才那个小伙子了吗?他叫戴夫,住在奥尔奥多,下个月安排送他去见天主,做弄的自然一点,比如说交通意外什么的。”,杜林多看了都佛一眼,“这次不要再放在白天,要放在晚上。另外,这家店的伙计也该消失了!” 说着杜林起身,掏出五块钱压在餐盘下,拿着帽子扫了扫裤腿之后漫步离开。 迎着灿烂的阳光仿佛走向了光明,真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第二六五章人老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戴夫的存在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漏洞”,杜林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谈恋爱的人是不是都会像书上所说的那样失去理智。他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自己孩子的生命安全来赌一个根本不确定的答案,如果戴夫想要恶心一下或是报复一下阿丽莎或者自己,他只需要透露出一丁点的口风,说不定就能让那个叫做安普的家伙抓住他的尾巴。 他向凯文打听过安普这个人,凯文给他的回复很简单,那是一个站在官方立场的“凯文”,他们同样的聪明,同样的理智。安普抓的案子凯文不会碰,同样凯文抓的案子安普也不会当碰,两人已经在暗地中交过手了,对对方也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凯文给了杜林一个忠告,如果有什么事情牵扯到了安普的身上,要么就不做,做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所以杜林不能无视这个风险,就算阿丽莎会因此恨他,可他在乎吗? 他不在乎! 他唯一在乎的就是那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当他知道阿丽莎肚子里隐藏着的自己的骨肉时,他隐隐的都能够感觉到孩子有力澎湃的心跳。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可这种错觉居然如此的令人迷恋! 回到家里后他思索了好一会,然后拿起电话拨打了特耐尔地区东城分局的电话,并且和梅森联系上了。 州长借助黄金大劫案的机会直接认定延误战机这件事上特耐尔地区警察局要负主要责任,加上普朗多在码头被枪杀,州长直接空降了一个新党警察局局长进入了特耐尔,和新到任的违禁品调查局局长互相扶助,成功给新党撕开特耐尔旧党坚硬帷幕最有力的一击。普朗多的那些手下任职时间超过一年的警员全部被隔离审讯,从他们的口中挖出来有关于普朗多不少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这才成功的抵挡了来自旧党的反击。 原本市政厅还打算给普朗多一个帝国三等英烈勋章来表彰他活着的时候为特耐尔城治安做的贡献,可惜这枚勋章还没有发出去,普朗多的资产就被冻结了,房屋也被收回,他的妻子和孩子都被赶到了外面去。用州立警备调查局局长的话来说,如果我们将一枚用于追忆缅怀人民英雄的勋章颁发给了一个腐败份子,这是特耐尔的耻辱,更是坎乐斯的耻辱! 除此之外一些新进入警察局并且通过审查的年轻警员,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用。其中杜林的哥哥梅森受到了重用,原因有两个。第一,他在任职东城分局局长的过程中没有收受过一分钱的黑钱和贿赂,这是非常难得的。第二,他弟弟杜林被捕之后在监察和审讯时,梅森也参与其中。他没有徇私舞弊,反而不断劝说杜林要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并且愿意为他的坦白向法官争取减刑。 有这两点足以证明梅森是一个出色的警察,他虽然没有升职,但在这样的时期他没有被调离就已经意味着他的价值得到了提高,甚至都有传闻说特耐尔地区警察局将新增两个副局长协助局长展开日常工作,其中有一个位置就是他的! “哥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杜林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被梅森的抱怨所打断。 “该死的,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你这家伙胆子太大了,我一定要告诉父亲大人,他肯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 杜林笑了几声,“这些抱怨的话可以等我们见面后你在对我当面说!”,他一说话,话筒那边就陷入了沉寂当中。 其实梅森现在有点害怕杜林,这与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完全反了过来,因为他现在还是分局的局长,所以他能够调阅很多卷宗,其中就包括了黄金劫案的卷宗。杜林这一次杀了很多人,还有很多人因这件案子而死,他没有想到在家乡时那个整天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悠的家伙,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他有点怕杜林,他到现在都没有伤害过谁,但是杜林早已大开杀戒了。 片刻后,听筒里又传来了梅森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让父亲到你这里来,我需要和他直接对话,明天早上我会再给你打电话的,再见!” 挂掉了电话之后杜林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在老家还养了七个武装民兵,他打算调用这些人暂时保护一下阿丽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次阿丽莎来伊利安,说不定就会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即使她真的只是想要过来旅游。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问题,杜林认为提前防范总比事后后悔明智得多。 再说那些钱花都花了,也该起到一点作用。 第二天上午八点,杜林准时再次拨打了特耐尔东城分局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正是他的父亲,克斯玛先生。 “我是克斯玛!”,听筒里的声音有那么一点失真,但是那刻板的声音如同烙印一样烙在了杜林骨子里。 “父亲,我是杜林,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说一下,您可能在三个月内就会迎来家族的第三代成员,但是那个小家伙现在需要人保护。还记得我们说好的武装民兵吗?我希望他们能在三个月内保护一下这个孩子。” 杜林说完话就听见类似椅子摔倒的声音,以及梅森的求饶声,很亲切。话筒里的声音还是如之前那样刻板,但是杜林能够从中听见一丝丝颤抖的东西,“时间、地点、姓名,要防备谁?” “具体的信息梅森知道,那个女孩叫阿丽莎,最好不要让她知道,当然知道了也无所谓。等孩子出生之后把孩子带回去,替我养大。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可能没有时间去照看那个孩子,只能麻烦你们了。我希望那个孩子不要受到任何的娇惯和纵容,对待他就像您对待我们这样,没事就抽几鞭子。” “话说完了?” 本来已经酝酿了一些感情的杜林被这句话噎着了,他哼哼了两句,面对就挂掉了电话。 克斯马先生叼着一根比商店里贩卖的要粗了一圈,长了一点的香烟,那是他自己种的烟草并且自己卷的,他瞥了一眼站在墙角揉着胳膊的梅森,冷哼了一声,“长这么大还这么没用,你真是弟弟妹妹们的榜样!”,说着直接离开了警局。梅森没有送他,他一直在揉自己的胳膊,就在刚才正在通话的克斯玛先生本来扶着他的胳膊,突然捏了一下,他怀疑自己的肉都被捏碎了,立刻就青紫并且肿胀了起来。 克斯玛先生坐车回到家里,坐在门外的安乐椅上抽着烟思考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克斯玛夫人出来叫他用餐的时候,他才从自己的世界里退了出来。 看着一地的烟灰和烟头,他站了起来,看着他的妻子,“亲爱的,你知道吗?杜林那混蛋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小家伙!” “诸神啊,这是真的吗?”,克斯玛夫人惊喜交加的紧紧抓着克斯玛先生的胳膊,后者咧了咧嘴,不动声色的将胳膊从克斯玛夫人的手中挣脱了出来。 “是的,是真的,而且有人想要对那个小家伙不利,那混蛋就是让我带人去保护他!”,克斯玛先生不由自主的为“小杜林”安排了一个性别,克斯玛家族需要第三代! 克斯玛夫人的眼睛几乎都能放出光来,那个有些凶悍的农妇突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睛里流露出的寒芒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农妇可以拥有的。她几乎如同一直护犊的恶虎那样,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几个字眼,“是谁想要害我的孙子?” 克斯玛先生拍了拍克斯玛夫人的肩膀,“你稍微冷静一点,我想我会弄明白的。” 紫苜蓿镇上的警长约翰逊警长先生还没有到中午就已经醉了,他趴在警长办公室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口水都浸湿了他的袖子。当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惊动了他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有抬,直接嘟嘟囔囔的打发了一句,“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华特!” 下一秒,已经醉的有点不省人事的约翰逊警长立刻绷直了身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缕骇人的光芒。等他看见了来的人是谁之后翻着白眼将自己的帽子重新戴上,“克斯玛先生,我再重申一次,我叫约翰逊,不是叫什么华特……”,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克斯玛先生就走到了桌子前,而约翰逊警长顿时向后挺着身子,想要离这个农夫更远一点。 “我……我……”,他突然间口吃了,连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也许只有他还记得,每当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月亮都会被染成红色。 克斯玛先生微微扬着下巴,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醉汉,他不需要做什么,就拥有一种很特别的令人敬服的气质,“我让你训练的那七个人,你训练好了吗?” 第二六六章底细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小伙子们都很棒!”,约翰逊警长走路的时候有些摇摇摆摆,他喝的太多了,如果不是克斯玛先生的到访,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克斯马先生是一个很有板有眼的人,他略微皱着眉头斜睨了一眼约翰逊警长,“你应该少喝点酒,安娜已经死了,那是她罪有应得,不应该由你来承担着一切。” 约翰逊突然间陷入到沉默当中,安娜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熟悉的都已经深深的刻入到他的灵魂当中。那是他的妻子,这辈子第一个爱过并且唯一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杀死了约翰逊警长的儿子,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儿子,还杀死了约翰逊警长的全家,只为逼约翰逊警长说出一些人的名字。 那女人是一个卧底,是一个间谍,是一个玩弄了约翰逊警长感情并且在他心窝狠狠捅了几十刀的恶毒女人。他知道克斯玛先生说的没有错,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子弹射进了她的脑袋,看着她倒在了地上,她不可能活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都在害怕,他感觉安娜就在他的身边,随时随地都会扑出来杀死他! 那个恶毒的女人! 这件事导致了约翰逊再也没有娶妻生子的念头,他过不去自己内心中的那一关,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很多人,包括了眼前的这位克斯玛先生。当然他也很感激克斯玛先生,在那样的场合下他并没有杀死自己,而是饶恕了自己。 可是……他摇了摇头,“我已经离不开酒了,我现在只是一个酗酒的老酒鬼,克斯马先生我什么都做不了。” 克斯玛先生哼哼了两声,“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再要你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喝下去有一天会死在酒瓶里。安娜没有杀死你,贵族没有杀死你,我也没有宰了你,你却死在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不如等你觉得差不多活够了和我打个招呼,我来帮你解决一下你的痛苦。” “比如说现在怎么样,华特?” 约翰逊干笑了几声,嘴上说自己完蛋了,可他并不想死。哪怕每天都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他也没有想过要面度死亡。他知道自己的胆子在那一场灾难中被打破了,或许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胆子过。 国民护卫队操练的地方就在镇子外,走路的话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起了最新的局势。 “门农现在风光无限,他前段时间写了一封信给我,希望能够请我去做事。我不是很喜欢那个家伙,他总有一股子虚伪的劲头,不过说起来或许正是因为他是我们中最虚伪的人,所以他才能混的这么好。”,克斯玛先生如同发牢骚的说了一段话,末了他喟叹一声,当初那么多人最后几乎都快死完了,他本以为如果有人会继承他没有完成的事业,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唯独不会是那个贪生怕死的门农。 可是事实就是这么奇妙,所有被他看好的人都选择了沉寂,只有门农站了起来。当然他肯定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理想和抱负,纯粹就是为了权力以及利益。那是一个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小人,克斯玛先生最初与这个叫做门农的家伙相遇是在一个贵族领地的骡马集市上。 门农那家伙不知道用什么什么方法让他手里的骡马牙口都格外的平整,但是真拿到手用了两天之后就会发现那些前两天如同健马的马匹其实都是一个个老家伙,还有几匹没多久累死了。于是克斯玛先生就与门农成为了“朋友”,大家都不喜欢门农的市侩和狡诈,可是克斯玛先生知道他们需要有一个这样的家伙来为他们打理财务。 于是那笔买卖就成为了农门最后一笔买卖,随后他就在死亡和服从之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约翰逊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都顿了一下,他连忙追了两步重新跟在了克斯玛先生的身后,“门农?他没有死吗?我记得当时全都乱了,后来听说他死了。” 克斯玛先生干巴巴的笑声如同金属摩擦一样刺耳,“他不过是装死,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狡猾,至少我们可没有人想到躺在地上装死人。”,说着他顿了顿,“现在他干得不错,又不想太出风头,所以打算找个人推到台面上去为他背黑锅。不过这些事情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约翰逊警长嘴唇动了动,他很想说一句脏话来表现一下自己此时的心情,可他什么都不敢说。门农如果找到了克斯玛先生,就意味着这个小镇不会太平多久了,是不是要换个地方居住?很快约翰逊警长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和克斯玛先生生活在一起会有那么一丝丝危险,可离开了克斯玛先生之后他就会面对更大的危险。 说话间两人已经出了镇子,当初国民护卫队的哨所就在镇子外,经过一番修葺之后已经稍微想点样子。两人没有直接喊门,而是从一边缺损的栅栏处翻了进去。克斯玛先生想要看看这几个小伙子能不能用,有没有偷懒。他每周都会给这些年轻人一笔丰厚的薪水,可他没有时间来看着,约翰逊警长又天天醉醺醺的,训练方面只能靠这些小伙子自觉。 两人先偷偷看了一眼营房,里面没有人,东西收拾的还算整齐,这很好。然后他们就去了操场,还没有走近就听见有人在吹口哨,克斯玛先生的脸顿时变得有些阴沉,约翰逊差点就要哭出来。 不知道是诸神中哪一位听见了约翰逊的祈祷,让他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原来那七个小伙子中有两个人只穿着内裤在操场上对战。他们的拳头只用了绷带勒紧,这不是为了保护敌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在近距离无器械格斗中,手指是很容易受伤的部位,所以需要用绷带绷紧,保护手指关节的同时,避免在挥拳时造成手指骨折和脱臼。 两个小伙子满身油汗,健硕的身体呈现出一股子油亮的视觉冲击,两人已经有些狼狈了,各个鼻青脸肿,但他们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想法,直到约翰逊警长与克斯玛先生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克斯玛先生瞥了两眼,放开了脚步走到场地中央,看了一眼这七个有些傻眼的小伙子,只见他们每个人都鼻青脸肿,看样子不单单是这两个人在打架,“为什么要打架斗殴?”,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他们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他们都吃着克斯玛先生的薪水,在这里的日子可比干农活有趣多了,而且也能够贴补家用。 要是被送了回去,不说以后没有这样快活的日子了,就是被镇子里的人嘲笑也要笑死。 克斯玛先生指向其中一个人,“你说,不说的话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里,我不是花钱请你们来玩闹的,明白吗?” 在这样的逼迫下,年轻人不得不说出了缘由。原来他们不是因为矛盾引发的冲突,纯粹是一种实战,最初的想法可能是想要选出一个最厉害的做队长,可大家其实都差不多,渐渐的这种选拔方式就成为了每隔三天一次的正式训练,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有用,比枯燥的训练更切合实际。 克斯玛先生查看了他们每个人的训练成果之后拍了拍约翰逊警长的肩膀,“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天天喝醉酒等死的老头,可这些东西你做的还是不错的。”,说着他看向了那些年轻人,“收拾自己所有东西,带上武器跟我走,现在执行命令!” 年轻人们虽然不太明白需要做什么,还是按照克斯玛先生的要求做了。当初挑选人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只有一个要求,能够认真的服从贯彻命令。 外面的世界对于这些老实的小伙子们来说都十分的新鲜,特别是当他们听说这次要去奥尔奥多那样的大城市执行任务时候,一个个都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克斯玛先生承诺到了地方就给他们先预支三个月的薪水时,平时都不怎么见面的克斯玛先生就成为了他们最拥护的对象。 此时奥尔奥多的贝恩先生刚刚与来访的一位客人交谈了半个小时,待客人走后他拍了拍脸颊,整天板着脸实在是有些累,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车牌规则执行的时候还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马上就要通过《城市道路交通法规补充条款》,上门咨询的人更多了。 他随手拿起了今天上午的报纸,看了一下标题之后直接翻到了第二页,最上方用加粗的黑体印刷了一个标题——前进党目标锁定中期大选,局势或有颠覆性改变! 他非常认真的了起来,前进党最近提出了一个新的施政理念,他们打算引入联邦的全民福利制度,将解决帝国公民老龄化之后丧失劳动力无法养活自己的问题,同时也打算在医疗方面做出突破,拟定计划为市民解决一部分医疗款。 看到这里的时候贝恩先生皱了皱眉,就在他看到“进步党党魁门农先生声称……”时,敲门声又响了。 第二六七章宴无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挂掉电话之后让艾尔利斯把东西都给卢克送了过去,不到晚上卢克的律师就打来了电话。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把杜林这个“骗子”踢出去,卢克也算很用心做这件事了。他请了伊利安最出色的三家财务公司对原东方之星娱乐公司进行评估,结果在下午就出来,按照杜林手中的那些财务记录和各种票据,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市值被压了几十万,南方观影的总市值去掉零头有一千一百八十万元。 按照协议中补充条款中有关于违约的解释,卢克连本人都没有出现,就让律师送来了五百九十万的银行本票。尽管这个数字比胡安说的要高出了一百多万,但卢克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他会把这部分钱找回来的,但不是现在。 律师说了几句场面,让杜林在一些文件上签了字,证明杜林已经通过另外一个协议的违约条款将自己手里的股权退给了卢克,并且收到了五百九十万的银行本票,从此南方观影和杜林再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对此杜林也没有任何异议,他直接签完了所有的协议之后让人送卢克的律师离开。 他坐着思索了片刻,然后拿起电话给远在帝都谢丽思街的约书亚打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四个字——月底收线。 紧接着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帝国央行伊利安分行的行长詹姆斯,邀请他共进晚餐。对伊利安富豪之间商业变动十分敏感的詹姆斯立刻就答应了杜林的邀请,退股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他更加清楚杜林手里现在有接近六百万的现金。这些现金对于他这个银行行长来说都是一笔大数字,如果能把这笔钱落在伊利安分行,年底的时候他脸面上就要好看得多。 晚餐订在了亚历山大的酒店里,单独开了一个偏厅让两人用餐,詹姆斯来的早一点,随后杜林就到了。 上完了菜之后,杜林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慢慢的推了过去。接着他一句话没有说,就开始品尝今天晚上亚历山大特意为他准备的菜肴。主菜是上好的牛排,伊利安这边已经卖到了九十八块钱一磅,而且还是生的。做好之后这样的牛排如果不卖个一百九九一块简直要亏本。 詹姆斯有些奇怪的低头看了一眼名片,顿时脑子里一片空白,紧接着在忐忑不安中滋生出了一种淡淡的兴奋。这张看上去很朴素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前面的两个接线编号是帝都的,后面的号码他不熟悉。他熟悉的是那个名字,那是帝国中央银行总行理事会三位理事长中某一位的名字。 这张名片从设计到制作,可能要不了十分钱一张,但是这上面签上了这个名字和这个号码,它就值一万块,十万块,甚至一百万快! 不是所有人都有权力拨打这个号码的,就算杜林把这张名片给了他,他也不敢拨打这个号码。他很恭敬的将名片推了回去,有些羡慕的笑说道:“这张名片具有非常特别的意义,你一定要保管好!” 杜林随手将名片装进了口袋里,他放下了刀叉,拿着餐巾沾了沾嘴唇,“牛排很不错,你尝尝看。” 詹姆斯拿起刀叉切下一块包进嘴里,不由的点头,“是不错,材料非常好,厨师的技术也非常好,这是我今年吃过最完美的牛排!” “这么问可能会有些冒昧,我想询问一下,如果我抵押在银行的东西到了期限后我无法赎回的话,你们会怎么处理?”,杜林取出了一根烟示意了一下,詹姆斯摆了摆手。 或许是因为那张名片的作用,詹姆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真的想了想,“我们会有两个方案,如果抵押的资产具有很高的回报率,我们会写一份抵押资产自营报告提交给总行,总行每周的理事会上会对这些报告进行批复。一旦他们认为具有可执行性,就会安排人手来直接运营。运营产生的财务首先会将贷款的亏空补上,然后产生的利润除了一小部分会给执行分行之外,其他的利润都会上缴总行。” “还有一种可能是抵押的资产产生的利润效益没有达到预期,我们就会公开进行拍卖,这里面其实还分为两种情况,如果这个抵押资产本身市值很高的话,总行会安排专人来进行拆分,然后分别拍卖争取最大的效益。一般而言中小型非高盈利性的资产都是直接公开拍卖的。” 詹姆斯有点奇怪的问道:“是不是需要贷款?杜林先生您放心,我绝对会给您最大的额度和最低的利息,您可是我们央行最重要的客户之一。” 杜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选择了提问,“如果跳过其中一两个环节,我直接从银行手里拿到这些资产可以不可以?” 这是很明显的违规操作,越是庞大的机构条条框框也就越多,可能会有人觉得这种做法很死板,将所有人的工作热情和创意都限制住了。或许对于一些员工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很让他们无法理解的规则,可是对于这个机构本身而言这种制度才是能够维持它继续下去的必要条件。 如果所有人都能够跳出规则肆意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那么越大的企业机构,崩塌的也就越快。 詹姆斯很明白这个道理,他低着头望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牛排思考了好一会,然后才露出了一些笑容。他很清楚杜林提出的这个问题绝对是因为他想要从银行那些抵押品中拿到什么东西,按照规章制度来说詹姆斯应该拒绝,但是之前那张理事会理事长的名片所蕴含的意义实在是太大了。 帝国央行其实就像是一个微缩的国家政体,对于他这样的中层管理人员来说反不如那些底层的员工更加的保险。底层员工做错了事情,最多被骂一顿,扣一点钱,他们明天该上班的还会继续上班。但是中层管理人员呢?如果他们做错了事情,就绝对不会是小事情,不仅会丢掉优秀的工作,还有可能被银行要求追责和补偿损失,甚至有可能会坐牢。 他们享受着更加优渥的待遇和福利,理所当然也需要承担更加致命的风险。如果在理事会中没有一个“自己人”,鬼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因为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被银行扫地出门。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名片,那是理事长的名片,为了这层关系詹姆斯并不介意自己稍微动一下手脚。 “你想要什么?”,他拿起刀叉继续开始食用餐盘中的牛排,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已经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了。 杜林也没有吊他的胃口,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我要胡安质押的酒牌,酿酒许可证以及售酒许可证。” 詹姆斯愣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没有向深处想,他略微沉吟了一会,就点了点头,“这个完全不是问题,但是需要等一段时间,只有确定他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并且由他本人确定之后,我们才能操作这件事。”,他说着笑了起来,“而且我个人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胡安和乔治家族谈妥了合作事项,有的是银行愿意为他提供资金,他完全可以赎回这些资产。”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不是么?”,杜林拿起刀叉切下了一块牛肉,看着詹姆斯的同时将牛肉包进口中咀嚼了两下,詹姆斯能够清楚的看见杜林的嗓子上下滑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咽了一口唾沫,同时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杜林的眼神很平静,他看了一眼桌子上摆满的菜肴,“我们是朋友吗?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的心跳正在加速,他不懂为什么突然间杜林身上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他手指勾着领口向外侧拽了拽,点着头说道:“是,我们是朋友!” “哈,我就知道我们一定是好朋友,来尝尝我为朋友准备的菜肴!” 吃完饭之后詹姆斯拎着杜林送他的一个袋子离开了,和钱打交道几乎打了一辈子,他摸到手的时候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最少也有五万块。这是杜林给他的好处费,提前给的好处费,他本意是不收的,可在杜林那种说不清楚的眼神中他还是收了。回到家里之后他把装钱的袋子藏在了暗格中,然后来回走了几步,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支乐土塞进嘴里。 他和胡安的关系不错,是非常要好的老朋友,他很想打个电话告诉胡安,杜林看上了他的酒牌。可每次当他摸到电话的时候,他就想起了杜林最后送他离开时的眼神,那个眼神非常的可怕,仿佛杜林眼睛焦距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东西,或者其他什么。 他思考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稍微透露一点风声给胡安,可就在他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的那一刻,他又颓废的将电话放了回去。 因为……电话线断了。 第二六八章电视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毫无疑问,这就是詹姆斯感觉到危险的来源,他知道这是杜林给他的一个警告,甚至是杜林已经猜测到了他要给胡安打电话,所以派人来剪断了他的电话线。他缓缓的将电话放回了原处,恰巧他的妻子端着水果来到了他的书房。他的妻子是本地人,比詹姆斯小了快十岁,长得很漂亮,并且还为他生了两个孩子。对于自己的妻子詹姆斯始终都给她最好的东西,无论她要还是不要,都会把自己能够的都给她。 他很爱自己的妻子,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他爱这个家,以及所有的一切,他不想失去这些美好的东西!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累着了吗?”,他的妻子将果盘放下之后,走到他的身后卖力的捏着他的肩膀,“如果累了的话,就请个假休息一段时间吧,别把身体拖垮了,我们一家人可都指望着你呢!” 詹姆斯闭着眼睛享受着妻子的揉捏,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摸着妻子滑嫩的手背,“那就这几天吧,明天早上我交代一下工作,然后休息一段时间,你想出去旅游吗?” 他的妻子鼻腔中挤出了一阵否定的哼哼声,有点撒娇的感觉,詹姆斯喜欢这个声音,“出去旅游的话要浪费不少钱,再说了伊利安就是帝国最有名的旅游城市,难道我们要去到处都是灰尘和泥土的乡下吗?就在家里休息休息好了!”,她刚松开手,就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听说了吗?黎明大道上有一家咖啡店的伙计被烧死了。” “怎么回事?”,詹姆斯顿时清醒了一点,他侧着身转过头望着妻子,“是意外吗?” 他现在突然间对这些生生死死的特别敏感,一听到有个咖啡店的伙计死亡立刻就联想到了关于杜林的一个传闻,据说每天早上他都会在六点多的时候出现在黎明大道上的一家咖啡店中,看会报纸,吃点东西喝一杯咖啡,然后就会离开。他晚上才和杜林见过面,没有办法不联想到那个人,一个在他朋友口中很有办法的人。 詹姆斯的这个朋友是市政厅的工作人员,他说起杜林也是随口一提,并没有什么特指。似乎说的是和第五区有关系的事情,当时詹姆斯也没有在意,此时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回想了起来,立刻感觉似乎这一切都能连成一条线。 他的妻子用一种带着好奇的口吻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据说那个伙计每天都要工作很长的时间,每天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只是他工作足够认真,加上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所以咖啡店的老板并没有辞退他。前天半夜他下班回家之后可能是累坏了,在做东西吃的时候意外的趴在厨房的桌子上睡着了,忽略了炉子上正在烧的东西没有人管理,从而发生了火灾。 那个伙计被当场烧死在家中,消防局和警察局都已经勘探过,没有发现任何意外的情况,为这件案件定了性就收队了。 本来这件事到此为止就差不多了,谁想到那个伙计父母闹了起来,还找到了工人工会。工人工会商量之后决定为这件事出头,他们认为是因为咖啡店老板苛待员工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尽管咖啡店老板不需要负主要责任,但是次要责任是有的,并且以此为依据,要求咖啡店老板为那个伙计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两千块。 现在双方都已经请了律师,准备通过法院来解决这个纠纷,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以及可能的结果。 詹姆斯脸上的肌肉无法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他轻声笑了笑来延时内心的真实波动,“所以我经常说,如果你在做饭的时候需要离开,一定要把火关上!” 他的妻子点头称是,但也小小的反击了一下,“可是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太疲劳了,如果他没有那么疲劳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在家里哪也不去,睡上几天。” 詹姆斯捏了捏妻子的手,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好,都听你的。” 他再也没有想过要给胡安打电话,一点都没有! “这次做的不错!”,杜林回到家里将外套挂在了衣架上,瞥了一眼正在客厅中和其他人打牌的都佛,称赞了一句。 这次都佛是真的用心去处理这个事情,杜林不想知道过程到底是怎样的,他只需要结果。而这个结果很让他满意,更让他满意的是工人工会胡搅蛮缠的和咖啡店老板打官司这件事,彻底的将人们的视线从那个伙计的死亡上移开,现在不会有人在关注那个家伙的死亡有没有什么疑点,只关心这场官司的过程和结果。 都佛咧嘴笑了笑,很快有把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扑克上。他们玩的并没有任何筹码与赌注,纯粹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杜林看了看那群专心致志的人,笑着摇了摇头走上了旋梯,等过段时间恐怕让他们打牌,他们也没有心思打牌了。 杜林从帝都那边订了三台单色影像播放器回来,说白了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电视机,但是这里的电视机似乎点了黑科技,发展的有点偏离另外一个世界的轨道。在有线电视台还没有出现之前,居然就已经出现了类似录像带的东西。这个东西与黑白电视机是一体的,电视机本身无法接收到任何电视信号,也没有什么线路接口,想要播放就必须购买胶带。 约书亚告诉他,一台单色影像播放器需要一千二百块,而那些记录了电影的胶带每一份都要三十块钱,现在各大发行公司和制片人都在疯狂的灌装新的胶带。尽管如此高昂的价格却依旧吸引了不少富豪们的注意,据说第一个月的产量已经全部预订出去,排队等着领货的人已经住在了工厂的门口。 而杜林想到的新买卖就是这件事! 院线方面有乔治家族这个巨无霸做拦路虎,所谓的合作其实根本就靠不住。如果胡安他们以为自己手里握着上百家电影院就对等的坐在谈判桌上和乔治家族的人谈条件,那只能说他的发财梦还没有醒过来。对于乔治家族这样的巨无霸他们或许更加真实的想法是收购胡安手上的这些资源,如果让他们把未来可以预期的经济收益和政治收益瓜分给这些土老帽,他们会愿意吗? 肯定是不会的,那是乔治家族,不是什么小富翁,他们在政治领域里的影响力绝对是传媒中的第一人,怎么可能会妥协?他们就算放弃这个行业,都不可能和胡安以及卢克这种“小富翁”分享自己的利益。每一个托拉斯都不是好人,如果他们是好人就不会有很多人破产倒闭无家可归! 虽然这个新兴事业做不了,可杜林看见了另外一个行业,那就是未来的电视媒体。他之前就听说过帝国科学研究院已经在流水线上做出了合格的产品,只是一直没有发售而已,或许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会有一个类似录像播放器的东西合成在电视上——他们需要内容! 如果没有足够的内容,谁会浪费钱去买一个毫无价值和意义的东西? 而这恰好为杜林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发展方向,并且这个发展方向同样具备了极大的潜力。一旦电视这种可以满足几乎所有人对娱乐要求的东西普及起来,最早的一批媒体绝对会鲸吞成一个巨无霸。或许现在这些电视还无法接入有限信号,可杜林认为这一天不会等太久,说到底还是利益在推动科技的进步。 至于现在怎么做,他有一个构思,先把电视台成立起来,然后雇佣一些演员之类的表演一些节目,说白了就是提前录制,然后以成本价将录制好的胶带出售给所有拥有电视的用户。比起无数次重播的那些电影与歌剧,杜林这种紧跟时代并且每一期都不一样的内容绝对能够吸引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能够花一千二百块钱买电视的人,绝对不在乎每周多掏个十几块钱买一盘有很多新鲜内容的胶带。 更重要的是,在这一行中还没有出现一个具有极强统治力的托拉斯,甚至可以说杜林连一个对手的没有!到时候他甚至真的可以和乔治家族合作,把新闻以成像的方式播放出去! 那些发行公司也要来找他合作,提供打包生意,加上广告商这些收益,杜林已经能够想像这是一块多么大的蛋糕! 一旦他拥有了无数粘度很强的惯性用户,等他成立无线或者有线电视台的时候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他最忠实的客户,同时他在政治上的潜在影响力也将得到极大的提高。那些政客们如果想要在这些拥有电视机和稳定工作,组成社会最重要一环的中高产阶级家庭中宣扬自己的政治抱负和理念,他们就必须向杜林缴纳费用以及和杜林有不错的关系! 可以预期在未来杜林或许也将会成为如同乔治家族那样的巨无霸,牢牢的把控着这个行业,所有从业者都需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第二六九章公会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被踢出局了?”,纳莎听完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自从杜林和她说了实话之后她就开朗了不少,脸上偶尔也会出现一些笑容。只是她没有想到杜林居然会被自己的合伙人踢出局,这让纳莎有点糊里糊涂的感觉。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纳莎已经确认了,他们能够杀死莫里斯就能够杀死其他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自己的伙伴从背后捅了一刀踢出局,他难道就没有任何补救的措施,或者说报复的举动吗? 然而真的没有,杜林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家里,整天也不到处乱跑,除了偶尔去拍摄现场探班之外他几乎隔绝了所有的商业活动。这让纳莎有点牙痒痒,她还准备在月底谈判的时候好好的为自己出一口气,打击报复一下杜林那个混蛋,没想到居然做不成了?! 克丽丝女士已经将这里发生的消息转回了帝都,约翰得知之后非常的高兴,这说明让纳莎去伊利安放松一下是有必要的也是正确的选择,唯一老人家有点不爽的是纳莎的情绪变化极有可能和那个叫做杜林的乡下人有关系,这是老人家最不希望看见的。 作为乔治家族第三代的第一人,纳莎的作用举足轻重。往小了说,她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是企业中层管理干部们的风向标,她的喜怒哀乐已经不是自己的事情了,是家族对外的一种渠道。往大了说,具有极其重要意义的纳莎绝对是一个联姻的最佳人选,无论选谁甚至是嫁给皇室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她偏偏有可能会喜欢一个乡下穷鬼,约翰先生只能在心里生闷气,还要说这次任务克丽丝做的不错。 “杜林现在在哪?”,纳莎很快就换了一个主意,既然无法在谈判桌上狠狠的报“一指”之仇,但是看他失败的表情还是能做到的。克丽丝立刻把杜林的动静告诉了她,此时的杜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电影的拍摄现场探班。他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去那里,有人说是他在追求芙蕾娜,也有人说他通过这样的方式遮掩自己的失败,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杜林每天都要去一次。 纳莎换了一套干练的衣服,抓着一个手包就出了门,坐上车的时候她突然问道:“杜林真的是在追求芙蕾娜那个女人吗?她比杜林大那么多!” 略显鄙夷的口吻中让克丽丝心砰砰跳,来了来了,小姐果然是喜欢上杜林了吧?她扶着眼镜腿向上抬了一下,遮掩住眼睛里的慌乱,“这个……小姐,这些女星们都很会打扮,他们能够让自己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好几岁,而且听说芙蕾娜女士和杜林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难免会有一种同乡人之间的好感,要是滋生出感情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纳莎呵呵的笑了几声,斜睨着克丽丝,“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克丽丝微微低垂着头,默不作声,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 此时的杜林正在和导演谈论关于拍摄的问题,一旦电视台成立起来之后就需要大量的节目来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毫无疑问,杜林只要成功的打响了第一炮,立刻就有许多的模仿者出现。到了那个时候就会有竞争,不过杜林不是很担心,说到电视节目恐怕没有人比他对这行更了解,他可是拥有了上百年“先进”的理念和素材! “我听同行们说播放机的胶带规格和我们拍摄电影用的胶带规格不太一样,要更加的细窄,材质也有一些变化,可能会比电影院中看见的画面更加细腻一些。”,导演不厌其烦的在拍摄的间隙中和杜林聊着这些事情,“而且播放机的胶带还没有出专门的录像设备,现在的胶带都是由大胶带转成小胶带,多了一道工序,费用也就更高了。” “总之复制一盘适合播放机播放的胶带盘,大概需要二十二块钱左右,如果能够大批量的生产,或许成本会降低一些。怎么?杜林先生是不是打算将这部电影转格式后在那些播放机上也可以播放?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在电影院中观看电影哪有在家看电影舒服?”,很明显导演错误的误解了杜林的意思,杜林也没有解释,算是默认了。 如果一盘胶带需要二十块钱(压缩成本非笔误),那么从伊利安运输出去到其他地方,路费少的一块钱,多的三块钱,到客户手中最少也需要二十五块钱。这笔费用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他本来以为只要十几块钱就能搞定,没想到居然这么贵。一周一卷胶带,一个月就是一百块的费用,这显然会让一些中产家庭买得起电视却看不起电视,这不是他想要的,看来只能将一周一期调整为十天一期或者半个月一期了。同时,还需要雇佣一些专家来针对性的研究改良,减少不必要的工序降低成本,如果能够把胶带的成本压制在十块钱以内,这个行业就是他说了算。 “如果我需要一些剧本和一些演员来拍摄一些歌舞剧,我应该找谁?”,杜林拿了一根烟递给导演,导演笑眯眯的接到手里还不忘向杜林道谢。 他嗅了一下香烟特有的味道,然后才塞入口中,“谢谢,其实这些东西完全可以从演员公会那边找到你所需要的一切,演员公会听着好像只管那些演员的事情,实际上还有一些编剧和导演也加入到演员公会里,他们应该叫电影公会才对!” 演员公会诞生的时候声势浩大,很快市面上廉价的演员就绝迹了,演员公会的主席参考了工人工会的规章制度,制定了一系列的标准并且要求会员必须遵守。其中有关于片酬也有了非常严格的标准,一度让制片方和演员公会进入了抗争极端。不过这种抗争只用了不到一周时间就结束,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愿意来做配角和临时演员。 面对巨大的压力最后制片方同意了演员公会有关于片酬的制定标准——临时演员的片酬不得低于男主角片酬的百分之一,配角的片酬不低于男主角片酬的四十分之一。这个标准很快就得到了所有底层演员和中层演员的拥护,这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情。 在这过程中也有一些演员本身也有一些剧本创造,还有些转型导演失败的,都在演员公会里找到了自己的生存空间。大批底层编剧和小导演也都给自己挂了一个演员的身份加入到演员公会中,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障。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加入导演公会或者编剧公会……,那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 眼看着演员公会隐隐的对制片方造成了威胁,那些大亨们立刻就成立了导演公会、编剧公会和制片人联盟,不希望演员公会能够一家独大。然而就是他们这番太过于焦急的举动,反而把导演和编剧逼向了演员公会。现在整个电影圈里如果不挂一个演员的名头,都不好意思出去介绍自己是导演或者编剧。 据说演员公会主席声称,演员公会将要独立建立导演分会和编剧分会来满足大家愈发高涨的热情。 想要剧本也好,导演也罢,只要和他们联系就肯定能够买到。现在电影圈的大亨们暂时拿这群人没什么办法,似乎看上去演员工会将要一家独大了。 然而并不可能! 杜林听完导演的叙述之后就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任何一个托拉斯的形成都有第一个要素,那就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他的规则。比如说乔治家族的报业托拉斯,是因为他手里有三家特稿辛迪加,垄断了整个帝国的新闻稿。你可以不遵守他的游戏规则,可以不让他入股甚至是不从他手里买新闻。 那么你报道什么呢?只报道城市里千篇一律的东西还会有销量吗?想要生存壮大下去,你就必须让乔治家族入股,并且购买他们的新闻稿。 再比如说钢铁大亨,为什么不是钢铁业的托拉斯?因为整个帝国到处都是炼钢厂,这些炼钢厂从国内买矿石,从国外买矿石,只要有矿石就能炼出钢铁。只要炼出钢铁就不愁销路,就算钢铁大亨再怎么厉害,他都阻止不了整个帝国境内所有炼钢厂为了利润炼钢,也不可能阻止那些为了买到稍微便宜一点刚才的商人满世界收购钢锭。 所以他再厉害,他只是大亨,不是托拉斯。 演员公会也是一样,现在短时间里看上去好像声势惊人,但等待这一段阵痛期过去以后他们就要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现在那些投拍的电影不能停下来,所以他们占了便宜。等这些电影拍完,也就是演员公会面临抉择的时候。 演员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学习过表演的人,人这个东西满大街都是,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诱惑,就能找到有足够天赋和能力的人来参加这一行。这些人经过公司单独培养,必然会代替演员公会里面的那些演员。等到了他们都没有饭吃的时候,他们才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什么蠢事。 不能控制源头制定规则,就不存在垄断! 第二七零章收尾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和导演说话的时候其实演员们已经就位了,他们知道杜林是投资方所以也没有催促,反而静静的等两人说完话。现在电影这一行不好干,去年最火的电影票房就超过了一年总票房的百分之十,有超过二十部电影没有捞回本,其中还有几部亏的投资人差点崩溃。 所以在这一行里有两种人最不能得罪,第一是投资方,第二是和投资方有关系的剧组成员! 杜林拍了拍导演的肩膀,努了努嘴,“好了,有空再说吧,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情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 导演笑了笑就转身朝着自己的作为走去,其实他还有话想要对杜林说,如果这部电影成绩不错的话,杜林还要投拍电影时能不能继续用他。 好剧本很多,好导演很多,但是舍得投资的投资商却少得可怜,能够抓住一个就千万不能放手! 杜林坐在树荫下看着电影的拍摄,他突然发现视线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下,好奇的偏头瞥了一眼,就站了起来。 纳莎和克里斯来了,不速之客! “听说你被他们在背后捅了一刀然后给踢出局了?”,纳莎一开口就朝着杜林的“伤疤”去,但很可惜,她没有看见杜林愤怒或是不甘的表情,只看见了那贱贱的笑容。 杜林耸了耸肩膀,“你不能保证所有人都相信你并且愿意跟随你,而且这是商业行为,在商业中不存在背叛这个词,只能说他们不满意我给他们带来的预期利润和分配方式,所以他们选择了拆伙。这很正常不是么?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没有什么可惜的。” 纳莎轻笑了一声,随意的就坐在了杜林旁边的椅子上,她让克丽丝要了两杯冰冻热带水果汁,一杯是她的,一杯是克丽丝的,没有杜林的份。 吸了一口多种水果果肉榨出的果汁,还能感觉到果汁中有一些细细的果肉,味道简直好极了,难怪路上的行人多数手里都捧着一杯。她摘掉了墨镜放在桌子上,用一种带着诱惑的眼神看着杜林,“有没有想过自己单干?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会和亚瑟叔叔说这件事,他们或许会考虑的。” 杜林不知道纳莎再打什么主意,他好不容易把这个坑给填上了并且插了一个十字架,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可怜的失败者,怎么可能再一头钻回去? 他没有接着个话题,可纳莎并不打算放过杜林,“你真的就没有一点点后悔和可惜吗?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只要我打一个电话你就有机会成为乔治家族的合伙人,就算你可能只是一个‘边角料’,也足以得到很多好处了。” 杜林看着片场中的拍摄,头也没有回的调侃了一句,“如果你是闲着无聊来看我笑话,那么你应该满足了。如果你是想要给我点什么,我的银行卡号你可以问银行经理。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帅想要包养我?” 他一句话差点让纳莎喷出来,她头一歪将口中的果汁吐在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连鼻孔里都在往外滴着果汁。克丽丝立刻拿出手绢为纳莎清理着脸上横流的果汁。好一会纳莎才喘着大气恢复了状态,她恶狠狠的瞪着杜林,现在她满嘴满鼻腔都是那股子味道,“你也……不找一面镜子看看你的这幅尊荣?” “请问鼻腔中的果汁回流到嘴巴里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咸咸的味道?”,杜林露出一个好奇的神色,“很多人都说鼻屎是咸的!” 纳莎嘚吧嘚吧嘴,然后猛的站了起来冲向一边的花坛,她真的被恶心到了,胃囊一阵阵剧烈的收缩,这让她恶心的想要吐。干呕了一会之后她也没有再回来,直接在克丽丝的搀扶下走向了汽车,不过通过她回头时的眼神,杜林知道她还会来的。 这就像是一个小插曲那样并没有打扰杜林悠闲的时光,他在这里看了一会拍摄然后就离开了。他一直在关注胡安和卢克的操作,这方面其实不用杜林自己安排人,就有很多人在盯着他们。 这段时间卢克听从的胡安的指导建议,回到了西部地区开始大肆的收购电影院,在相对较为落后的西部地区电影院这个东西真的不多。数量多不多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市场份额,据说在卢克威逼利诱之下,已经收购了十几家电影院,占据了西部地区总电影院数量的三分之一。 这是杜林之前没有考虑到的一个情况,一两百家电影院说出去并不能吓到乔治家族的代表团,但是“西部所有院线”这个词就有点唬人了。好在虽然唬人,他会想办法让代表团知道具体的情况。 两人不断鲸吞着电影院,兴建工作几乎完全停了下来,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他们只能用金钱换时间。离代表团到伊利安还有一周的时间,他们手里的电影院数量能不能突破一百五十家还是一个问题,如果只有这个程度的话,乔治家族恐怕不会乐意和他们谈。 要知道纳莎和克丽丝来到伊利安的目的就是为了兴建二十四家电影院,乔治家族的计划是在今年年底之前完成行业的整合,在明年完成一千家电影院这个基本数字。一百五十家对比一千家,百分之十五。或许他们有谈判的可能,但是合伙……还是算了吧。 这段时间里谢丽思街上的气氛有些欢快,人们最多讨论的就是关于梦工厂这只股票是不是能够再创一个新的高点。从一块七的价格拉升到八块九,已经让很多人为这支股票疯狂起来。它就像是永远都没有顶部,即使有短暂的横盘也会在一笔笔交易中不断的拉升。有人认为梦工厂这只股票极有可能突破十块,然后才会进入一个平稳期,甚至会有所回调。 在这种想法的扩散中,梦工厂的股票交易量一直居高不下,同时在人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正在发生这一件足以改变这只股票现状的事情。 “克拉克,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将梦工厂停牌然后申请对股东持股情况进行核查!”,说话的是谢丽思街股票交易监事会的监事长之一,他有些愤怒的将手中的文件放下,望着那位被他称作为克拉克的监事长,“这是犯罪!他们很明显违规操作了!” 随着他将手中的文件丢到桌面上,可以清楚的看见一共有两份。第一份是有关于梦工厂资金异常流向的问题,文件出自于帝国央行股票证券委托管理办公室。梦工厂的股票不断拉升在谢丽思街上造就了许多新的富豪,这些人只是用自己的身家购买了这只股票,然后在极短的时间里就翻了五倍,让他们成为了这条街新的宠儿。 或许正是因为这只股票的走势有些不合常理,有人对梦工厂本身提出了一些质疑。简单一点来说他们制造了很多百万富翁以及一些千万富翁,那岂不是说梦工厂本身的价值岂不是要上一亿?从来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够如此之快的将股价推动到这个地步,帝国央行股票证券委托管理办公室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对梦工厂的资产进行了一次不那么正规的“摸底”,然后他们发现梦工厂这个注册公司的公账上连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立刻把这件事反应到股票交易监事会,并且通知了相关的机构,很快这些人又有了新的发现,梦工厂涉嫌超发股票,并且违规操作将股东手里的股票私下交易出去而没有通知股监会。简单一点来说就是梦工厂董事会的那些股东手里,已经没有股票了。所有的股票都在合法与不合法的手段中交易了出去,并且这些股票还在市面上流通! 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这只股票不断的拉升! 通俗一点解释股票价格的涨跌形成其实很容易理解,说白了只要有买卖行为,股价就会一直波动。当大家都看好一只股票的时候都不愿意出售手中的股票,那么交易就会暂停,股价就没有变化。人们都在说梦工厂还会涨,卖的人就少了,缺少交易行为就意味着不会涨多少也不会跌多少。 但是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愿意将手中的股票出售,但是价格比当前价位稍微高五分钱,那些手里攥着钞票的股民立刻就会买进,然后股价就上涨了五分钱的价格。 当股价开始上涨之后,那些手里攥着股票的股民就更加不愿意出售股票了,于是又有一些“好心人”开始在更高的价位出售股票,股价就开始一点一点的不断上升。 此时交易市场还没有完成电子化,都是用纸质股票证书来结算,没有人能够统计出一个准确的数字,而这也让杜林与约书亚钻了空子,他们将手里那些不流通的股票私自发行然后交易了出去,不断拉升股票的价格,当他们手里的股票都卖完了,这个股票以及相关的权力公司和他们也没有了一分钱的关系。 第二七一章跳楼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拉克沉默不语,他的手肘支撑着桌面用手掌拖着下巴,看似好像很无聊的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指尖翻弄着一份份文件。他当然知道这些文件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涉案金额巨大的诈骗案,唯一幸运的是无论是股监会还是帝国央行在其中都没有什么损失,至于其他股民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消极的态度让他另外一名监事长有些恼火,他压抑着愤怒的情绪问道:“你没有听见我刚才的意见吗?” 克拉克收起胳膊向后靠在了椅背上,他望着戈多,也就是他的同事兼监事长,“我听见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点什么?” “你想我说点什么?”,克拉克一脸很无辜的样子,“我应该附和你的意见去核查梦工厂所有股东手中的股票吗?”,戈多点了点头,克拉克却笑了起来,“你不会买了梦工厂的股票吧?你要知道我们是不允许购买任何股票的。”,看了一眼沉默的戈多克拉克摇了摇头,“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真的以为那些违规操作的梦工厂股东们会坐在会议室里等候你的大驾光临?然后等着你给他们戴上手铐并且把他们关进监狱里?” “醒醒吧戈多,我敢打赌他们那些股东如果不是虚构出来的,此时肯定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甚至都有可能出国了!这是一笔涉及到数千万星元的诈骗案,他们很巧妙的避开了季度报告,然后拿出了一大堆的文件来证明他们的确拥有如下的资产,接着疯狂的操作这只股票换取巨额的利润。” “到了他们这种级别的诈骗犯,被抓住能够上绞刑架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们已经赚够了几辈子都不一定能够挥霍的金钱,怎么可能等着你去找到他们然后弥补你的损失?”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让那些股民平静的接受自己手里的股票一文不值的事实,我差点忘了,你觉得你如何才能够平静的对待这件事?” 戈多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平静的接受这件事?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平静的下来。他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入了进去,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即将成为一名新的百万富翁。但是一个小时之后,他变得一无所有。 突然间他冷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不错,我应该平静下来。一个小时之后梦工厂就会停牌,但是在这之前……” 克拉克耸了耸肩膀,“股监会任何成员都不允许购买股票,这是规矩,懂吗?” “我懂了!”,戈多立刻跑着离开了办公室,至于其他那些股民是死是活和他根本没有关系,他现在想要的只是将自己手中的股票出售出去,这样他还是一个富翁,至少他赚到了三倍的利润! 克拉克走到窗户边上拨开了百叶窗,看着冲进汽车飞驰出去的戈多摇头笑了笑。股监会因为经常要监察一些上市公司的财务和运营情况,所以知道的内幕消息稍微多一点。其实不少人都在利用职务进行牟利,这种事也可以算是一个潜规则吧,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说出去。 因为一旦有一个人的事情被曝光了,就意味着所有人违规操作的人都有可能被曝光,曝光的数量一旦超过了人们的心理底线,整个股监会都可能面临着重新洗牌的命运。无论监事长有没有做错,放任或者对手下工作人员的违规操作没有发觉都是一种失职的行为,所以大家都保持着缄默。 其实昨天克拉克就知道这个事情了,当时他正好就在帝国央行的办公室里处理一些事情,他考虑了整整一夜也没有找到对策,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对方把账目做的很好看,每一笔收入和每一笔支出都非常的漂亮,如果不是那个账户里一分钱都没有,恐怕只看财务报表谁都会认为这是一家非常有潜力和前途的公司。 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梦工厂在报表中注明的电影院是不动产,或许可以通过这一个信息查到那些诈骗的线索甚至是身份。第二件事就是那六百万的资金过户,六百万这样的资金帝国央行绝对会有详细的资料,什么时候从什么账户里走过,都会留下足够的证据和线索,一旦确定有什么线索,也算是对股民一个交代! 不到半个小时,戈多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帝都的九月天气已经降温,可他衬衫领子都汗湿了。他脱掉了外套瘫坐在沙发上喘着气,眼里闪过一缕侥幸,看着克拉克说了一声谢谢,“我最近收藏了一幅画作,你要是喜欢的话‘借’给你看看。”,戈多口中的油画是一件古董,市场价值大概在六万块左右。他所谓的“借”其实就是变相的赠送,要知道克拉克只需要提起电话,他就什么都完了。 但是对方没有,在这个非常现实的社会中他可能会考虑自己的职位问题,但无论他这么做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戈多他没有亏损还大赚了一笔。于情于理他都要懂得如何做人,否则的话股监会监事长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坐上的。 克拉克笑了起来,“那还真要谢谢你,正好我总是觉得床头缺什么东西,就把你那副画挂上去好了。”,说着他提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当着戈多的面吩咐了起来,“立刻通知三大交易所,立刻停止梦工厂的交易。”,他不等对方回音就挂了电话,有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昨天晚上有两份通告,保密字号18956和18957,第一份立刻公告出去,第二份收盘的时候公告出去。” 他挂掉了电话平静的望着戈多,“接下来我们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在克拉克挂掉电话之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整个帝都的电话系统都陷入到繁忙当中,甚至出现了接线员因为太忙碌插错号段的小事故。 三大交所中梦工厂这只股票突然间停牌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恐慌,甚至有人觉得这是梦工厂要继续扩大流通股的预兆,很多人甚至高兴了起来。 但是在五分钟之后一则通告的出现,将所有人都打入冰窟! “帝国中央银行股票政权托管办公室、帝国股票交易监事会:” “梦工厂(代码DWS.AAS)因涉嫌违反股票交易法暂时停止交易,请所有持有梦工厂股票证券的个人或团体请到三大交易所内股监会办公室登记,具体处理事宜在随后会有更进一步的通知!” 一瞬间谢丽思街三大交易所都沸腾了起来,无数股民惶恐的问着自己的股票经纪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股票经纪圈子内也有很多人在问,虽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些股票经纪都清楚的知道一点,那就是梦工厂完蛋了!这些人几乎就住在谢丽思街,他们对股票的变化非常的敏感,其实当梦工厂拉升异常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 可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对客户说过这些事情,因为这与他们无关,甚至可以说高价位股的频繁交易是他们获得更多提成的唯一途径,他们才不会傻傻的告诉自己的客户不要买那只能给自己带来几百几千提成的梦工厂,去买那些一单只有十几块钱的低价位股。 这是一场前所有为的大诈骗案,很多股民都从家里甚至是外地赶往了谢丽思街,他们没有其他想法,只想把自己的本金拿回来,可那只是一个奢侈的梦。 晚上收盘的时候三大交易所又发了一个新的公告,公告内详细的介绍了梦工厂停牌的原因,并且要求股民们耐心平静的等待结果,帝国警备调查局已经开始立案调查,一旦有任何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过公告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就在这条公告发出去之后的第七分钟,一个巨大的响声让AAS交易所内所有发呆的人都惊醒过来,他们跑出交易所,在街道上围成了一个圈,一名身前看上去身前很体面的中年人趴在地上,大块的血迹不断向四周蔓延,一种悲观和恐慌的心理正在人群中不断的发酵,直至第二个跳楼者的出现。 楼顶上还有好几个人,这些人都穿着非常名贵的衣服,最差的也要两百多一套,他们或是冷漠的坐着,或是蹲在一边痛哭流涕,他们和其他股民不太一样,他们用于运作股票的资金除了像家人借来的之外,还有从高利贷那里借来的,或是挪用公司款项的……。 当人们都觉得梦工厂会突破新高的时候,这些人被欲望支配了,以至于他们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一个男人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他走到楼顶的边缘处,转过身背朝着街道,看着其他正在抉择的家伙们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很潇洒的挥了挥手,无声的说了一句再见,整个人向后倒下去。 嘭! 第二七二章转移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事情就是这样,你愿不愿意接手?”,克拉克站在窗户边上看着街道上拥挤的人群,这些人挥舞着手中已经一文不值的股票证书,情绪激动的挥舞着双手,面红耳赤的咆哮着。 自从梦工厂停牌之后,这些人就堵在了股监会的门口,他们想要股监会给他们一个说话,给他们一个公道。这些人已经把自己的损失算在了股监会的头上,尽管股监会的确需要为此负一定的责任,可也不是完全的责任。比起股监会,帝国央行的托管办公室才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安普认真的翻看着桌子上的资料,每一页每一个字他都看得十分专注,绝不错漏任何一个词,看完后他靠在椅子上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他的表情和动作让克拉克皱了皱眉头。安普这个人是帝都警务防备调查局介绍给他认识的,说这个人非常的善于从细节方面着手,然后抓住罪犯。在安普接受的案子中,除了黄金大劫案还没有侦破之外,他的破案例就是百分之百。 特耐尔黄金大劫案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成功的侦破,其主要责任不应该由安普来负责,这件案子不是他主持的,他当时只是顾问。 在黄金大劫案之后安普用了四个月的时间破获了奥尔奥多变态连环杀手案,将一名教师送上了绞刑架,这件案子甚至被收录到了检察官必修案件目录之中。他随后调任帝都,又破获了一些陈年旧案,现在有非常高的人气。 安普叹了一口气,“我接了,但是我有一些要求,如果做不到的话我只能说抱歉。” “你说!”,克拉克双手怀抱站在墙角望着沙发上的安普,他想听听这个被誉为帝国最出色的检察官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一!”,安普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了数字和内容,并且读了出来,“所有机关部门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的工作!”,他抬头看了一眼克拉克,后者点了一下头,“第二,我需要帝国央行也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一点需要协调,你们找人负责。” “这一条也没有问题。” “第三,必须保护我的人生安全,直至侦破工作结束。” 安普叹了一口气,他之所以摇头是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群丧心病狂的人一共从股票市场圈走了超过七千万的资金,这些资金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可能就已经流出国境,进入了联邦的金融系统。或许这起案件不仅仅有帝国人参加,还有来自境外的势力。 一旦他们知道有人在他们屁股后面穷追不舍,恐怕他们立刻就会起杀机。这些钱足够很多人疯狂以及为了这些钱杀人亦或是被杀。他是一个有正义感的检察官没有错,可这不意味着他会为了这件案子葬送自己的小命。 克拉克思考了片刻,最后点了一下头,“我们会申请专业军人来保护你的安全。” 安普很无奈的站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件案子吸引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接的,好了,接下来就让我们开始工作吧!”,他走到雪白的墙壁旁,拿出了一支笔直接在那墙壁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说,表情非常的专注,“其实破案可以简化成两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是寻找线索,第二个步骤是破解猜谜。梦工厂这只股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设下一个惊天的骗局,所以我们需要找到第一个和火龙娱乐接触并且购买下这家公司的那个人!” 他在墙上花了一个简单的头部轮廓,然后在里面打了一个问好,“购买这家公司的钱不可能都是现金,也没有人会用现金去收购一家公司,所以我们要找出这笔钱最初的源头。无论这笔钱是来自国内还是来自境外,都一定还会有详细的记录。”,他画了一沓抽象的金钱然后圈了一个“1”。 “梦工厂被收购之后他们拿出了一些材料证明他们拥有那些产业,如果这不是他们虚构出来的,就会留下足够多的线索,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很多案件的侦破关键都是在这类几乎不起眼的小线索中得到突破性的发展,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合作的对象,找到这些人!” 克拉克看着安普如同一名绘画大师一样在墙壁上疯狂的“作画”,他终于明白请安普的必要性和正确性。通过安普梳理之后绘出的事情发展关系图,克拉克已经“知道”这件案子应该如何侦破了,甚至他有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只要有这幅画作,他自己都有可能把这件案子给破了。 当然,很快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就被他抛掷脑外,他清楚这一切都是安普的实力所在,简化却不简单的流程让克拉克对此充满了信心! 此时在联邦海滨城市弗洛里格斯,约书亚疲惫的从邮轮上走下来,在检查过他的护照之后他合法的踏上了联邦的土地。他此时看似平静,但内心就如同海浪一样汹涌澎湃。七千一百四十一万,这笔钱通过了上千个户头进入到了联邦第一银行某个不记名的户头内,为此他将得到一大笔奖金。 当杜林说出他的想法和计划的时候,约书亚立刻就同意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一走这辈子都无法回到帝国去,可他不在乎。至于以前的那些仇恨他也都放下来,甚至可以说他是开心的。开心的不仅仅是他户头上那笔属于他的钱,还有这起诈骗案一定会成为帝国金融体系中重要的一个环节,不断的被人们拿出来作为经验教训传递给新人。 很有可能在未来帝国金融学院里的学子都会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会被印在书本上——帝国股票市场最大的骗局那一页。 从海关出来随手招呼了一辆计程车,他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在弗洛里格斯购买了一套非常豪华的别墅。坐上车的那一刻,他内心的起伏才略有一些平定。 “去天平山别墅区!”,他操持着一口有些别扭的联邦话和司机说了一声,联邦比帝国要发达,要先进,曾经帝国皇帝和那群贵族所看不起的商人联盟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之后,他们才意识到时代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不再是他们说了算。看着车窗外满大街的车辆和面带满足的行人,约书亚轻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将来要生活并且终老的地方……空气似乎都带着芬芳! 计程车逐渐的远离了码头,但是并没有朝着弗洛格里斯城中的天平山走去,车窗外喧嚣热闹的街道也变得冷清了一点。约书亚皱了皱眉头,“这不是去天平山的路吧?”,他向前张望了一下,司机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有些低,只能看见一个侧脸。 “先生,如果从市中心去天平山的话会非常的拥堵,我们走的是外环线,虽然路会远一点可时间比从里面走要短得多。如果您介意多支付大概一块钱的话,我们可以从市区走。”,用了好一会约书亚才明白了司机的意思,他的联邦语是前一段时间参加一个补习班学的,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在写和听方面还有待加强。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也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够融入到这个社会中。 车子逐渐从偏僻的地方进入了稍微热闹一些的马路,约书亚松了一口气,他的手从手提包里抽了出来,里面有一把刀,那是他用来防身用的。 也看着天平山出现在视线中,约书亚对未来的生活早已充满了向往。当计程车停在了太平山别墅区的大门外时停了下来,司机侧着身子看着约书亚,“先生,我的计程车是不允许进入这个区域的,如果您想要进去只能在门内换乘里面的小车。”,为此司机还指了指在岗亭后一排看上去非常别致的小型车,“您的费用是十七块钱,先生。” 约书亚皱了皱眉头,他知道自己被宰了,可他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多事,抽出一张换好的二十元面额的联邦货币递给了司机,说了一句不用找了就推门下了计程车。在岗亭验明了身份之后,一名保安开着如同观光车一样全开放式的小车载着约书亚通往天平山第三层。 “您的身份卡一定要收好,拥有这张卡片的人可以不经检查就可以通过岗亭,其他人如果想要进来都会和您先联系一下。另外如果您觉得一张卡不够,可以申请更多的出入卡,不过你需要提供一些额外的证明,比如说持卡人和您的关系之类的。” 一路上保安为约书亚介绍了不少有关于在这里生活的常识,为此约书亚还给了这名保安两个一元的硬币作为小费。目送保安离开之后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进入房子后他将公文包丢到了一边的地上,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他累坏了! 第二七三章出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迷迷糊糊中约书亚突然间睁开眼,他感觉到有气流轻抚过他的脸颊。他并没有在海边生活的经验,所以这带着海腥味的海风让他感觉到些许的不适。湿漉漉的空气,以及空气中的咸腥味在帝国的帝都都是不存在的,帝都一年四季都很干燥,但就居住环境来说比这里居住要让他感觉舒服得多。 他揉了揉眼睛眼,窗外已经亮起了灯光,屋子里黑漆漆的,有一扇窗户好像没有关紧,漏了一条缝隙,纱帘正随着风轻轻的舞动。他惬意的舒了一口气,这一觉睡的真是太舒服了,他赤着脚走到了窗户边上,听到了有脚步声,他探头看了一眼,在院墙外有一队保安巡逻队刚好从他的门前走过。 之所以在弗洛里格斯购买这套价值十八万星元,换成联邦货币大概在六十万左右的别墅,除了这里靠近海边必要的时候可以迅速的坐小船离开之外,还看中了这里的保全措施。天平山别墅区被誉为管理最严格的富人区不是没有道理的。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一次例行的巡逻,任何业主只要按了在别墅内经常能看见的红色按钮,保安就能够在三分钟之内抵达别墅。 从天平山别墅区建造完成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还没有发生过任何一次负面的新闻,这就是十八万星元的价值所在! 他笑着缩回了脑袋,将窗户关紧,然后打开了灯。 别墅不算大,也不算小,上下两层一共有八百多平方,还有独立的院子和游泳池,在屋子后面还有一个球场。尽管房价有些高,可约书亚觉得很划算。 他现在需要洗一个澡,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之后走进了一楼的浴室里,二十四小时供应的热水让他不需要担心此时洗浴还需要等待。他很快就浸泡在温暖的水中,全身都彻底的放松,他在思考自己未来一段时间该如何享受现在的生活。人们冒着巨大的危险去做某件事,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足够的回报吗? 或许他应该为这个别墅找个女主人,或许两个也可以,如果她们能够相处愉快的话。 幻想着对未来美妙生活的约书亚很快就有了一些睡意,他刚准备从浴缸里起来的时候,隐约的看见了正对着他的玻璃浴室的镜面上反射出了另外一个影子。他瞬间变得惊惧起来,挣扎着想要从浴缸里站起来,可是这种采用了最新技术镀了一层特殊外壳的浴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用,至少想要站起来需要双手用力,而且浴缸非常的滑。 一根细细的钢索勒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将他向上提,在慌乱之中他失去了冷静,疯狂的扣着钢索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在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听见了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杜林托我转告您,您离开的太近了!” 当约书亚一动不动之后,艾尔利斯才松了一口气,他穿着有些泥土的皮鞋踩着光洁如镜面一样的地板,走到了吧台处。他开了一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红酒,打开了储藏柜,从里面拿出来一盆新鲜的水果,哼着小曲吃了起来。 直到第三天别墅的保洁人员来到这里准备为这栋房子打扫为生时,才在屋外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然后她报警了。 富人区出现了凶杀案件立刻引起了当地警察局的密切关注,无论是在帝国还是联邦,所有和富人有关系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情。很快他们就弄清楚了约书亚的身份,然后他们选择了隐瞒这件事的真相。如果他们告诉人们在天平山别墅区发生了凶杀案,这些富人有可能会离开这里,甚至是离开这座城市。 能够居住在这里的富人都不是普普通通有钱那么简单,或许有几个人只是有钱,但更多人不仅有钱,还有地位,有权势。 于是他们编造了一个谎言,新来的这位住客来自落后的帝国,因为他在洗浴的过程中想要站起来,却因为浴缸实在太滑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到了头部被浸死在浴缸里,这一切都是意外。无论人们相信不相信这个答案,很快天平山别墅区的管理公司就把浴缸的生产厂商告上了法庭,并且为所有住户更换了浴缸……。 艾尔利斯提着联邦笔录中没有找到的“公文包”已经坐上了返回伊利安的邮轮,他可能不了解,此时伊利安正在发生什么。 乔治家族的代表团已经开始和胡安进行第二轮的谈判,谈判的核心围绕着双方占据多少权力进行激烈的争辩。胡安的要求是不低于百分之三十,但是乔治家族认为胡安手中的那些院线和产业,最多只能给他百分之八的权力。有分歧就必然谈不拢,胡安甚至可以感觉到乔治家族未必是真的想要和他们合作,这次他们所谓的谈判,更像是一种对他手中资源的“摸底”。 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们总是不断要求胡安出示他手里那些电影院相关的材料和运营情况并且记录下来,这让胡安心里开始有些慌张,因为这和杜林最初与他说的不太一样!好在他掌握了乔治家族一条致命的消息,虽然有点感觉不太好,可他并没有显露出来。就在这样的争吵中,乔治家族的代表团提出了另外一种办法,他们不成立统一的公司,而是各自经营各自的公司,形成一种联盟。 任何重要的事情都必须通过理事会决定才能够执行,而理事会的人员安排有五名理事长,十二名理事。其中胡安可以担任理事长一职,但是像卢克和那个什么农场夫妇只能担任理事的职务,会议以投票表决的方式进行,理事一票,理事长两票,三名理事长联名时拥有否决权! 对于这样的提议胡安根本不可能同意,如果这样做的话他连那百分之八的权力都没有了,于是谈判陷入了僵局中,双方不欢而散。 谈判其实就是这样,尽可能的求同存异,这也是为什么往往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可能要持续一周甚至一个月之久的原因,太多的事情需要“协调”。 在一次不欢而散的谈判会议之后,胡安和卢克乘坐同一辆车离开了酒店,卢克上车后脸上流露出了一些担忧,这几天高强度的谈判始终都无法让双方有一个大家都认可的结果,乔治家族的代表团给他的感觉出了强势和咄咄逼人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就像是……不想合作。 “胡安,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面对卢克充满了忧虑的问题,胡安表现的非常有信心,“当然,我们肯定会成功的!”,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说服力,解释了一下自己自信的来源,“你或许不太清楚,前段时间有一家叫做梦工厂的公司宣布要阻击乔治家族在院线领域内的布局,并且拿出了具有可行性的计划书,成功的吸纳了不少资金。” “一旦这个梦工厂开始加快建造速度,对乔治家族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们前期已经投入了不少的资金,如果不能够完成预定目标的话,以亚瑟·乔治为首的那些人恐怕就要倒霉了。所以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底线咬住牙关绝对不退缩,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主动的妥协了。” 胡安既然想要与乔治家族合作,那就肯定要收集乔治家族的信息和情报,同时对他们可能存在的对手也要有一定的了解。如果说前期的投入让胡安无法后退,那么这家梦工厂公司的出现,就为他指明了正确的方向。这家公司通过发行股票的方式拿到了大笔的投资,据说有上千万之多,足以对乔治家族形成巨大的威胁! 如果不能够在梦工厂完成他们的行业布局之前先一步完成自己的战略目标,那么乔治家族这次的计划就是会彻底的失败。那些人和胡安一样,都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谁能够在谈判桌上坚持的更久而已! 听到了胡安如此解释卢克终于放下了心,同时对胡安在内心深处也有一丝芥蒂。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居然没有和自己说并且隐瞒了下来,这就是一种对自己信任的背叛。只是现在他处于弱势之中,不敢表露出任何不归的举动,他在等,等尘埃落定。 接下来的谈判陷入了无休无止的拉锯战中,双方在以小数点后两位数为基数尽全力为自己争夺更多的权力,就在胡安认为胜利的曙光即将到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上午,他载着卢克一起到了酒店的会议厅里打算继续消磨一天的时间,可就在他踏入会议厅的那一刻,立刻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代表团那些人的目光中已经失去了前些日子里的凝重,都透着一种让他有些恼怒的感情色彩。 他不动声色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刚准备发起议题,乔治家族的法律顾问站了起来。 第二七四章背锅侠3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胡安先生、卢克先生……”,那名律师尽可能的做出一幅遗憾的表情,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像是在扭曲的笑。这个表情让胡安非常的讨厌,他眼睛里闪过了一缕慌乱,强作镇定的直视着他。那律师面对胡安那有些带着威胁的目光视而不见,因为当他宣布了这条消息之后胡安就一文不值了。 “非常抱歉的在这里通知两位,不知道你们是否了解一个叫做梦工厂的股票?”,律师的话让胡安不安起来,他点了点头,内心的恐慌在不断的蔓延,他以为梦工厂提前一步和乔治家族达成了合作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就算不破产,也不会好到什么地方去。 他太了解这这些为了利益什么下作的事情都能做出来的托拉斯,他们甚至可以用免费观影的方式将胡安手中那些电影院逼到破产,他不得不追问了一句,有关于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句,“你这么问,是因为梦工厂也进入了这次谈判的阵容中吗?” 律师摇了摇头,“我要说的事情与梦工厂有关系,但是乔治家族没有任何关系。或许您还不知道,在前天梦工厂的股票已经停牌,股监会和帝国央行证券托管办公室联合通知,梦工厂这只股票涉嫌金融诈骗,现在正在进行侦破追责调查工作。” 胡安松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先生,这与我们在做的诸位有什么关系吗?如果只是想让我知道这条新闻,那么我现在知道了,我们应该节约时间继续昨天没有结束的议题继续讨论,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律师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着胡安。这次亚瑟要求代表团先搞清楚胡安这些人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源,对这个行业具有怎样的统治力度。如果他们的资源不多,对行业也缺乏统治力,那么就完全没有必要在乎他们手里那一两百家电影院的存在。只要在明年乔治家族完成了一千家电影院的建设和收购目标,他们手里一两百家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如果胡安他们掌握的资源的确很优质,同时对行业的影响力也不小,那么就可以在有限度的范围内谈论合作的相关事情,但是给胡安的权力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十二,这是底线。 这其中的确有胡安所想的那样,那家叫做梦工厂的娱乐公司给了亚瑟不少压力,对方正面与乔治家族硬碰硬居然股票价格还能上涨,还有那么多的大手笔入场力挺他们,这种怪异的情况给了亚瑟他们一些压力,也就是说胡安的确有这个可能会成为乔治家族的合作伙伴。 有可能……。 如果没有爆出梦工厂本身就是一个骗局的话! 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看着眼前这位曾经一度有机会成为自己服务对象的富豪,律师的眼里只剩下戏谑和怜悯,“胡安先生,卢克先生,这场骗局涉及了数千万的资金,帝都的警务调查总局已经为此设立了专案组,邀请了帝都最有名气的检察官安普作为专案组的主导者来侦破这起案件。” “就在今天早上,梦工厂的总裁已经被抓捕归案,在对资金流逆向追查的时候,发现你们的资金可能涉入了这起案件。根据帝国帝都最高法庭开具的执行令,您和卢克先生的资产现在已经被冻结,也就是说在这件案子结案之前,你们什么都做不了!” 胡安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脸上只剩下惊恐,比起一脸茫然的卢克他对这位律师所说的东西非常的了解。简单一点来说,他完蛋了!在这起涉嫌数千万的诈骗没有彻底结案之前,他所有的资产都完蛋了,包括了他存在帝国中央银行里面的存款,以及那些被他收购来的影院和正在建设的影院。 像这种诈骗案往往需要数年的时间才能够彻底的结案,任何涉及到经济类型的案件都需要漫长的过程,因为哪怕是一块钱他们都需要弄清楚这一块钱被转移或者消费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还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的确发生了消费或者转移。 数年时间他根本撑不住! 不要数年时间,数个月后乔治家族就能大刀阔斧的处理好所有事情,胡安甚至怀疑是不是乔治家族动用了自己的关系,把自己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不可能,我的所有资金来路都非常的干净,不可能涉及任何诈骗案件!”,胡安反驳了一句,他心里还有这最后一丝的侥幸心理,如果能够证明自己和这起案件没有任何关系的话,就算有损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最少他还能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都卖给乔治家族,然后回到伊利安继续经营着他的酿酒生意。 可律师的下一句话让他瘫坐在了椅子上,“我在这里透露一些私人的消息,这件事或许和卢克先生有关!”,他说完之后吸了一口气,挺起了胸膛,微笑着点了一下,“好了先生们,我们该回去了,感谢这段时间你们的招待,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们或许还能够坐在一起。”,他的笑容分明说着没有机会,最后看了一眼胡安之后一群人有序的离开了会议室。 卢克一头雾水的看着胡安,然后一把抓住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律师,要求他解释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地区警察局的局长推门而入,十几个警员举着手枪,瞄准着房间里所有的人。 “胡安先生,我身边这位是帝都警务调查总局的探员,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要离开伊利安前往帝都,希望你们可以理解与配合。”,警察局局长说完话,四名警员暂时将手枪插入了枪套里,拿出手铐朝着胡安和卢克走去。 卢克愤怒的同时也非常的惊恐,到现在他都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明明很有利的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 此时在帝都的安普看着桌子对面那个不断咳嗽的家伙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他把玩着手中的铅笔,并不急于一时的对对方开始审问工作。他低头看着关于这个男人的资料,他是梦工厂前身那家公司的副总裁,并且还患有很严重的疾病。这种疾病叫做“死亡细胞”,在人体内生成,会不断的吞噬污染健康的细胞最终迫使众多器官病变致人死亡。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一款特效药或者物理治疗手段能够对这种病进行有效的治疗,只要得上了就等于宣布了死亡,唯一的差别就是早一点和晚一点的问题。 资料上写一个多月前他突然间用一笔来源不明的金额收购了自己任职的公司,然后将公司改名成梦工厂,并且亲手制造了这个骗局。单纯从他之前供述的内容上来看,大方向没有问题,有些细节上的东西有待推敲,可这件案子就是这么简单的吗?肯定不是,最简单的一个道理就是那七千多万的巨额资金到什么地方去了。 如果他拿不出这笔钱,只能够说明他要么是一个傀儡,有其他人在他背后通过他操纵了整个骗局,要么就说明他已经心怀死志,自知时日无多,想用死亡来换取财富让自己的后人可以过上舒适的生活。 想到这里安普抬起了头,第一次与这位叫做霍多克的家伙对视起来,“你知道吗?就算你把所有的罪名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你的家人也无法享受到这些金钱带来的便利。你的家人会一直生活在大众的视线之内,哪怕他们消费了符合他们条件的费用,都会被人们认为是在挥霍不属于你和他们的财产,让你的家人一生都生活在恐慌与指责之中!” “霍多克,我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我也知道那个人许诺了你许多的好处,可是你现在仔细的想一想,许诺你的好处在你死了之后你的家人就一定能够拿到吗?或许等待他们的是一颗颗子弹的封口,而不是安逸的生活。如果我是你,我会配合调查工作,我会说服股监会和帝国央行给你的家人稍微‘留’一点什么!” 霍多克没有说话,平静的迎着安普的目光,没有一丝的动摇。他的眼神连焦距都没有,这意味着他根本就没有听安普所说的话,他已经坚定了内心的念头,要从容的承认一切。 遇到这种人是安普没有想到的,他以为这些人都和那笔巨款一起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霍多克先生居然没有走,而是很平静的等待他们上门抓捕他。 恰恰也是这样的人最令人头疼,他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可以说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即使死在这里,好中段调查工作。 与霍多克对视了许久,安普突然将笔记本和文件都收了起来,转身就离开了审讯室。 “不需要多问一问吗?”,在门外的克拉克朝着审讯时里看了一眼,“他好像没有说过话,是不是审讯方式有问题?” 安普摇着头朝外走去,“这与审讯方式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人在案件中毫无价值可言,反而会对我们的破案思路产生误导。先把他关起来,不要打他,他身上有病。万一他死在了这里我们的工作很可能会暂时停止下来。” 第二七五章误导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无论预谋计划了这起惊天诈骗案的主谋是谁,安普不能不承认这个家伙是那种很少见的“天才型犯罪”,并不是说这个人丢出了霍多克这样一心赴死的傀儡来阻扰办案这种愚蠢的举动,在过去很多起案件中安普也见过类似的案子。比如说他曾经督办的一起变态杀人案件,每次当他快要靠近真相的时候,总有一个家伙跑出来自首,这些自首者能够详细的重述犯案的过程,一丝一毫都不差,甚至还能让安普找到他没有找到的一些小细节。 这些人是罪犯吗? 显然不是,他们其实都是受害者中的一部分,然后因为某种特殊的心理变化对施害者产生了崇拜心理,疯狂的仰慕施害者并且愿意为了施害者顶罪。最后安普还是抓住了那个家伙,一个牧师。这件案子被教会压了下来,对外通告罪犯身份的时候使用的是义工这个假身份。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明的招数,可有些不太高明的招数用对了地方之后,就能够成为极其重要的杀手锏! 霍多克的存在从阻碍调查这方面来看完全不可能对调查组施加任何的影响,可他就在那,在那的原因不是他要做什么,怎么阻扰误导大家的破案方向,而是联合调查组以及警务调查局以及帝都的市政厅要做什么。 这件金融诈骗案的影响太恶劣了,在过去的五天时间里已经有超过二十个人选择了跳楼来结束自己悲剧的一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有如此密集的自杀事件爆发性的出现,都指向了梦工厂金融诈骗案,在社会上产生了非常可怕的影响,整个帝国的经济都出现了下滑现象。 可以说整个帝都和小半个帝国都在关注这件事,很多人都承受着沉重的压力。如果在短期内无法侦破这件案子,哪怕有可能进程出现短暂的停滞状态,面对如此沉重并且还在不断增加的压力,那些需要为这件事负责的官员们会怎么做?他们在那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个大家都能够认可的方法,尽快的结束这起案件。 而霍多克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这起金融诈骗案中,帝国行政机关没有受到任何的经济损失,帝国最大的经济体中央银行也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损失,真正受损失的是谢丽思街上的股民和那些投资者以及投机者。这和以前一些政府上当受骗,或者银行遭到诈骗的案件不同,在这起案件中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推动者,那么当上面的迫于压力人认为这起案子应该结束的时候,就一定会结束。 或许会有后续的继续追查,或许真的就到此为止了! 所以安普才会觉得这起案子的主谋一定非常的聪明,对人心分析的非常到位,霍多克就是他丢给那些能够决定这起案件最终结果的大人物们的遮羞布。一旦调查陷入僵局,霍多克的作用就能体现出来。 这不是安普第一次和聪明的罪犯打交道,他以前和很多聪明的罪犯打过交到,最后事实证明他赢了,除了黄金大劫案。但那不是他调查不到结果,而是他当初并不是督办人员,只是顾问而已。若是给他充足的时间和人力物力,他未必就不能抓到黄金大劫案的始作俑者。 他捏了捏鼻梁,走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墙壁上梳理出来的线索和方向,最后将下一阶段的主要方向,放在了那突然间出现又消失的六百万上,或许这六百万能够为他带来新的“牌面”。他手中的“牌”还不多,在这场赌局中还看不见胜利的希望,只有足够多的底牌时,他才能一举击溃他的对手。 bangbangbang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在思考的安普,他抬头扫了一眼,是一名从警务调查总局抽调过来的探员,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扬了扬,“组长,我们刚才受到了一封匿名信,克拉克副组长看完之后认为这可能对破案有很大的帮助,让我送到您这里。” 安普说了一声谢谢,从探员的手里接取了那份文件之后抽出了其中略微有些灰尘的信件。他用手指沾了一些灰尘捻了捻,是采集指纹用的一种特殊的粉末,非常的细腻并且具有一定的化学性质。当这些粉末可以在不破坏物体表面残留的汗液和部分脂肪的同时,吸附在残留物质上,经过一种化学药物的喷洒就能够完全的定型。其中有一些淀粉成分,定型后的指纹会发黑,按照流程先进行特殊拍摄,然后用透明带有半干胶水的玻璃片轻轻的压上去,取走完整的指纹。 这种方法是从联邦流传过来,已经在大城市中开始使用,取得的指纹正确率非常高。 他把目光再次投向了这份匿名信,和他接触过的很多匿名信一样,信纸平白无奇,内容也是用剪碎了的报纸上的印刷碎片拼凑而成。这封匿名信的内容不多,只有两行字,一句话。 “我听说这次梦工厂股票的诈骗案是由一名叫做约书亚的人操作的,他的办公室就在谢丽思街的背街上,租用人的名字叫妮可” 安普看完之后立刻走到会议室里并且召集了人手,他将这封匿名信发给了每一个探员仔细的观看,最后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指纹采集的如何?”,他看向了刚才为他送信的探员,那探员摇了摇头,安普并没有失望,同时也意识到这份信极有可能是这起诈骗案的参与者寄来的,甚至就是那个主谋寄来的。在他破获的很多案件中,凶手和策划者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想要挑战警方的欲望并且从中获取比作案更刺激的快感。他曾经抓获过一名凶手,在抓获他之前这个凶手甚至亲自到警察局,到安普办公室里面对面的为安普提供了一些重要的线索。 “我知道你们有人想要去查清楚这些纸片的来源,但是这毫无意义。帝都一共拥有超过一千八百万人口居住,每天会卖出三百多万份报纸,就算你们找到了这些纸片来自什么报纸也毫无意义。” “我说一下我个人的看法,第一点,在这封信件中‘我’这个词的字体比其他字体更大,‘写’这封匿名信的人性格应该相对的强势,比较自我,同时也非常重视人们对他的看法……”,安普突然闭上了嘴,一个坐着的探员举起了手,他扬了扬下巴。 “安普先生,为什么说这个人是一个很强势也比较自我的人呢?”,探员提出来一个问题,其他探员也都竖起了耳朵,他们同样的好奇。 安普并没有呵斥他,反而耐心的解释了起来,“这个‘我’用了更大的字体,这说明他在强调他自己以及他的观点,这种人往往非常的自我甚至是自负,拥有这种性格的人具有一定的偏执障碍,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他都会认为是正确的,所以会显得非常有底气,也会表现的强势。他随后用了‘听说’这个代表了不确定意义的词组,但是在后面有详细的信息,这是一种很委婉的表达方式,他把自己看做站在一个比我们更高的位置上,可能是社会阶层,也可能是其他什么……” 稍微停顿了片刻,安普继续说道:“第二点,我认为写这封信的‘作者’不仅仅只是知情者那么简单,有可能还是参与者甚至是主谋。结合我所说的第一点,我们假设这封信的‘作者’同时也是参与者,他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具有较高的智商,本身有一种优于其他人的优越感。” “他可能就生活在帝都,以至于就生活在谢丽思街上,或许还制造过和我们见面的条件,但是我们并不认识他。他通过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对快感和成就感的需求,他想要看见我们明明握着线索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接下来你们的工作第一步是查清楚这封信上所写的约书亚的具体情况,同时我希望你们注意一下在任何现场进行调查的时候,尽可能的将周围围观者的样子记下来,或者通过照相的方式记录下来,特别是那些看上就像是社会精英的人物。第二步,调查清楚约书亚平时都接触了什么人,搞清楚他的社交环境……” 这封信的始作俑者此时正坐在詹姆斯的办公室里,加文就坐在他的身边,当加文对他点头并且将文件交换给他的时候,杜林笑着站了起来,走到詹姆斯身边与他握了握手,“非常感谢,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这样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顿饭!” 詹姆斯挤出了一丝谦逊的笑容,连连点头,“这只是举手之劳……” 那几份文件其实就是胡安的酒牌,这些酒牌上并不会记录任何名字,谁拥有了这些文件,就等于谁拥有了酿酒和销售酒水的权力。拥有了这些文件之后杜林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伊利安大批量的生产各种各样的酒水,然后走私到其他地方去。这对他来说算是完成了自己给自己规划的人生第一步,可喜可贺! 第二七六章收编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胡安先生的资产被冻结最先受到冲击的就是他雇佣的那些伙计,在伊利安生存不易,突然间丢掉了一份本以为可以干一辈子的工作让这些人伤透了脑筋。谁都不知道这次胡安先生的资产什么时候能够解冻,万一他们在外面找到了工作工坊和酒吧又可以经营了,他们是回来还是不回来? 回来,就肯定要得罪人,说不定还要为此付出一部分违约金。 不回来?如果胡安先生急着开工重新招了一批人,岂不是说他们将要丢掉稳定的工作吗? 这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事情,更让人头疼的事情冬歇期就要到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发出来,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要在冬歇期前的两个月里只能做一些薪酬非常少的临时工。接下来的冬歇期里,他们可能要忍饥挨饿了。 “都围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留下一个人在这里等候消息,我们去港口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的临时工可以做吧!”,说话的是工坊的管理员罗德斯,他今年快六十岁,跟着胡安在这里干了一辈子,说起来也算是那种德高望重的人物。有他这一句话,年轻人们纷纷朝着港口走去。 此时的港口那里还有夏天天气最热时的火爆?潮湿的海风带着秋天的肃杀,即使多穿一件衣服也阻挡不住那一丝丝寒意透骨冰凉。空旷的码头上看不见多少吆喝的生意人,那些商人们此时也都开始撤了,等到明天开春之后他们会再来。 一大群人突然出现在码头上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立刻就有商人跑过来兜售自己的商品,价格比之前低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样子。这些商品带回去不仅需要大量的路费,还挤占了商人们的流动资金。等到明年开春的时候他们手里的这些商品可能已经落时了,加上三趟路费估计卖一个就亏一个。 不如大降价,哪怕不赚钱都比亏本好。 “你们招人干活吗?薪酬日结的那种!”,罗德斯年纪最大,在这伙人中地位也最高,他先代表了大家问了这个问题。 商人们如潮水一样用来的热情瞬间就退去了,不少人摇着头离开,但也有一些人留了下来。 其中有一个卖家具的商人问道:“做苦力你们打算要多少钱一天?”,几个工人和罗德斯商量了一会,给出了一块五一天的工钱,那商人摇了摇头,“太贵了,只能给你们一块二,愿意做就留一点人下来,不愿意做的话请便。” 一下子烧掉了百分之二十确实让人很难以接受,他们要的这些钱其实不算高,有些人气愤的离开了,但也有些人留了下来。 “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那商人笑眯眯的指着远处码头上如同小山一样用帆布包裹着的货物说道:“把这些东西送到第五区去,怎么送过去你们自己解决,十个人三天里送完!”,这些家具带回去显然不划算,比起前面三个区在这种家庭必要的摆设上第五区的消费能力更加突出一些。 罗德斯只是看了一眼,气的胡子都颤抖了起来,“怎么可能?就算用卡车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而且你还没有卡车。” “做不做?”,商人无所谓的撇了撇嘴,“你们不做我们就找码头上的苦力,价格都一样他们可没有这么多话。” 望着那如同小山一样的沉重货物,罗德斯只能叹了一口气,三天就三天吧,至少能够解决一些人这段时间的吃饭问题。他转过身望着身后的壮小伙们,“谁手头比较紧谁就先上,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几个小伙在有些尴尬和难为情中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和商人走到一边商谈起来。 很快这群人就被瓜分的一干二净,唯独罗德斯没有工作。 他算是胡安手下的中层干部,多少还是有点身价的,住在第四区,也不缺这两个月的薪水度过冬歇期。他担心的是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他们没有什么积蓄,家中也都是用钱的时候,所以他才留了下来。 就在他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留守的小伙子喘着气跑了过来。他停在罗德斯身前,双手按着膝盖,弯着腰,喘着气,指着来的地方说道:“那边……那边有人找您,罗德斯爷爷。” 罗德斯脸上喜色一闪而逝,急忙问道,“是胡安老爷的人吗?” 那小伙稍微喘匀了些直起了背脊摇着头答道:“不是,是三十五万先生!” 当詹姆斯知道胡安的资产被冻结之后立刻就将酒牌卖给了杜林,按照市价出售的,没有任何优惠。詹姆斯示意可以少给一点,可杜林却没有那么做。金钱具有很大的魔力,在你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任何金钱往来都是正常的,都是合法的。但是当有人想要给你一点颜色看看找你麻烦的时候,哪怕你少给了一块钱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借口——低于市价这个短句中并不存在任何数据,可看见这个短句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杜林拿到了酒牌第一件事情就是尽快的恢复酒水的酿造,他以前那些酒都是从联邦进口来的,对这个世界具体的酿造方法并不清楚,所以他得把胡安的这些熟练工们都招到自己的麾下,他可没有时间去一个个雇佣新人。 罗德斯看见三十五万先生的时候就在他们工坊的门外,杜林正在透过窗户打量着里面的设备,罗德斯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但又不至于轻到完全听不见。 “这些东西伊利安都有卖吗?”,杜林指了指里面的那些酿酒用的设备。 罗德斯不清楚杜林的来意,但是他知道自己得罪不起任何有钱人,很恭敬的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大多数都可以买到,除了极个别几个自制的东西买不到成品,但是也能找铁匠打出来。” 杜林点了点头,能买到就好,他回过身伸出手,主动的与罗德斯握了握,“你就是罗德斯吧?我听说过你。”,杜林这个听说不是虚伪的寒暄,他是真的听说过这个家伙。他是胡安的朋友,一起在之前那个工坊里当学徒,后来他夺取了工坊老板的产业并且让那个老板非常巧合意外的溺死之后,他接手了工坊,以及他曾经的“同事”。 有不少人被他赶走了,或是解雇了,唯独罗德斯没有。罗德斯是一个很实在的人,也没有什么花花点子,这种人创业的话是死定了,但是守成倒是不错。这些年胡安完全放手让罗德斯管理他的工坊,可以说他手里那些钱其实有一半都是罗德斯为他赚来的。 有大人物这么恭维自己,罗德斯也觉得脸上有面子,他谦逊的推说是别人的赏识之后,问明了杜林的来意,“您是说……胡安先生完蛋了?” 杜林笑了两声,没有说是,也没有收不是,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胡安把工坊和酒吧都抵押给了帝国央行,现在他的资产被冻结了,无法在规定的日期内赎回这些工坊和酒吧,所以这些东西已经是银行的东西了。” 罗德斯顿时慌乱起来,干了一辈子酿酒他也不会干其他的事情,他的儿子和女婿也都是他手底下的工人,这一家子人都只会酿酒,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岂不是说一家人都要失业了? 杜林很满意罗德斯表情上的变化,他喜欢没有城府的人,所以他很痛快的把自己的意思说清楚了,“我从银行手里买到了酒牌并且打算继续酿酒和出售酒,我对这行不是很了解,所以需要熟练并且靠得住的工人,他们向我推荐了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工作?薪水方面参照胡安给你们的数字,每周一结。” 此时罗德斯满脑子都是自己全家人失业的事情,听到杜林这么说就像溺水的游泳健将摸到了一根缝衣服的线,恨不得顺着线就爬上去。 罗德斯一脸的欣喜,“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杜林先生!”, 有罗德斯的帮助杜林很快就把事情都教给罗德斯去做,他唯一的要求就是酒厂必须大,产量必须高,必须摆脱“工坊”这样的规模和产量。 对于这一点罗德斯没有什么好反对的,反正一桶酒也是酿,一百桶、一万桶也是酿。他立刻让人去召集手下的工人,和杜林商量着建厂的问题。 收编了胡安酿酒工坊里的熟练工之后,杜林并没有收编他酒吧里的那些人,一来酒吧的氛围和工坊里不太一样,鱼龙混杂有些事情不太好处理,弄不好这些人就要闹一闹,所以干脆一个人都不招。其次杜林打算从特耐尔调集一些人过来经营酒吧,同时把情报生意做起来。 这世界上有两种生意不需要什么本钱可是能赚到大钱,第一是抢劫,第二就是情报买卖。 一旦他的酒水涌入到帝国各地,随之而来也能够将触角布及整个帝国,必须有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做这件事,胡安那些人他信不过! 第二七七章设计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大清早托蒂就带着两名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陌生人在庄园外求见杜林,第八区将在明天破土动工,杜林当时和托蒂说过,游乐场项目的图纸需要修改以后才能够建造。现在他带来的这两个人就是阿尔伯特的经理公司专门聘来的设计师,负责监督施工过程能够严格的按照图纸上的来建。 三人在偏厅坐下之后,等了约莫有十分钟杜林才出现。他刚才在和斯科特通电话,市政厅希望能够邀请这些第八区的投资人能够为第八区的施工剪彩,希望大家都能出席一下明天的仪式。这种仪式也是从联邦开始兴起并且流传到帝国这边来的,联邦的商业气氛更加浓郁,在数百年前联邦还只是一个小型的松散联盟,也没有国家这个概念,后来联盟中的议员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份据说是数千年前的文书,按照文书上的约定组建了国家。 在联邦商人的地位很高,联邦最高执行议会中有半数议员都是商业巨子,整个社会对金钱有一种疯狂的崇拜。任何可能与金钱还有利益挂钩的东西,他们都坚信不疑。 在卫国战争之前耀星帝国的公民是看不起联邦人的,在帝国的宣传中那里居住着一群为了利益无恶不作的人们。他们偷别人的小孩子用来卖钱,父母与子女争夺家产或财富互相背叛出卖的事情时有发生,就是夫妻之间也会因为一些利益而离婚。每当人们谈起联邦,就像是在讨论一些还没有进化成人的野蛮生物一样,连最基本的道德伦理似乎都没有。 但是在卫国战争之后,自大惯了的帝国人尝试到了来自联邦的兵锋,终于也明白联邦不是一个弱小的野蛮之地,在那里有着和帝国一样辉煌的文明世界。或许正是因为这一场战争把帝国人打疼了,打怕了,人们也开始主动的了解联邦,甚至是从联邦那里学习先进的技术和经验。 剪彩就是这样一个舶来品,在联邦一些活动中都会有剪彩仪式,他们会邀请当地的官员和社会名流参加,一来是为了引起大家的重视和关注,二来也是为了讨一个好的彩头。这种不涉及观念和政治的小手段被引入帝国之后非常受欢迎,甚至比在联邦更加受欢迎。 原因很简单,帝国的官员分量可比联邦的官员分量重得多,如果举办一个剪彩仪式能够邀请来一些重量级的官员或社会名流,比打广告宣传的效果更好。 对于斯科特的邀请杜林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下来,然后又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才挂了电话。 看见杜林进来的第一时间托蒂就站了起来,两名设计师也紧随其后有些拘束的站了起来。 “抱歉,有一通电话耽误了一点时间。”,杜林歉意的笑了笑,邀请他们坐下,“我们都别站这里,坐下说话吧,正好这次我说的东西可能有些多,你们带纸和笔了吗?”,两名设计师点了点头,然后杜林说起了自己的设想。 “当初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游乐园,认为游乐园无法产生可观的利润,这一点我和他们的看法不一样。如果我们的游乐园针对的人群是少年和孩童,利润可能达不到预期的目标甚至会亏损。但是我这个游乐园针对的人群是具有消费能力的中产家庭,以及那些愿意为自己偶像花钱的追星族,这里就存在着巨大的利润。” “我有一个想法,这个游乐园需要重新设计一下……”,他掏出了一根点并且将示意设计师们是否吸烟,随后将烟盒丢在了桌子上,“我打算将这个游乐园打造成帝国第一座主题游乐园……主题游乐园的意思就是将松散的没有目的的游乐项目赋予它们一个主题,这个主题就是电影!” “从进入游乐园的大门开始,就先点明这个主题。我需要一个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人们联想起某部著名电影的大门设计,比如说某个电影中著名的古堡大门,或是其他电影中的什么建筑,要一目了然……” 杜林把他梦境中所见过的那些主题游乐园来了一个改头换面,他要把这些年里著名的电影一网打尽,并且还简单的设计了一些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的游乐设施,并且请了专人进一步设计。他给出的这些理念对于这两名设计师来说如同为他们的大脑打开了一道天窗,让前所有为的信息都灌输了进去。 两人奋笔疾书,大段大段的将杜林的话原封不动的记录下来,同时还会提出自己的疑问。杜林对这个游乐园的项目比其他项目更上心,像商场之类的项目做得再好也就是一个商业集群,不代表什么。可游乐园做好了就意味着一种文化在潜移默化中传达了出去,坐上海盗船的时候人们会想起海盗电影中乘风破浪的片段,坐上激流勇进的时候回想起探险电影中漂流的惊险。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侵略”,如果他将瓜尔特文化中的诸神都放进游乐园里面呢?如果他将自己的一些私货也都放进游乐园里面么?人们可能无法在第一时间就醒悟过来,但这种影响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座游乐园,一旦火爆之后还会有第二家、第三家甚至更多。 随着帝国经济的复苏,人们的生活水平在看不见的地方不断提升,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向往着通过消费这种在过去被人们看做“奢侈”的行为来获取快感和满足感。经济上的收益、潜移默化文化上的收益,都是杜林非常看中的东西。 瓜尔特人的社会地位太低了,不是说某一个人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人物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改变人们对瓜尔特人的看法,改变社会地位,这需要很长时间很多人的努力。他正在一点点的去完成,并且希望终有一日能够达成自己的目标。 这一场“讨论”几乎都是杜林在说,一说就从早上说到了中午,如果不是德芙来提醒可以吃中午饭了,或许杜林还感觉不到饥饿。 “中午在我这里吃吧,吃饱了才有劲把设计图拿出来。”,杜林邀请了一下,托蒂借故离开留下了两名设计师,他还需要去工地上看着。 吃饭的时候有一名设计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杜林先生,您说的这些东西我已经详细的记录了下来,可是按照你所要求的设计来施工的话,或许……”,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施工费用要超出预算不少!” 杜林听完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不用和我说钱,钱从来都不是问题!” 吃完饭三人又“讨论”了一阵子,两名设计师将杜林表达出来的东西变成了一个个简单的草稿草图和描述之后离开了杜林的庄园。站在门外吹着有些寒意的海风,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另外一名设计师也是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不是杜林说的那些东西偏离了实际,实际上杜林的很多创意对他们的启发非常大,比如说杜林所描述的“全明星大道”,那将是一条用明星掌印或者足印做成的砖块铺满街道的地方。光是这一个创意,就可以说价值千金。可以有全明星大道,那是不是在谢丽思街上也可以弄一个创业者大道?或者在帝都皇宫外搞个时代大道? 他们的叹息是针对自己,明明他们的年纪比杜林更大一些,他们却要为了生活到处奔波,再看看杜林,只需要坐在这奢华的庄园内说几句就行了。 或许这就是成功人士吧!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杜林按照与斯科特约好的时间从车里走出来,踩着红地毯在不断亮起的镁光灯照射下走向了剪彩仪式的会场。此时会场中已经有不少人,除了本地的富豪名流之外,那些在此投资的外来势力也都派了代表。这或许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但也绝对不会是一件小事。 正在和人聊天的亚历山大看见杜林来了之后立刻告饶一声,朝着杜林走了过来,两人碰面之后亚历山大才低声问道:“胡安那边是什么情况?我听说他已经被逮捕并且遣送到帝都去了?” 杜林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据说他们涉嫌参与了一起金融诈骗案,诈骗金额超过一千万!” 亚历山大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震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就说胡安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把身家都压上去,原来那笔钱不是他的!” 此时胡安抵押了自己所有产业的消息还没有扩散出去,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巴掌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他这次算是做了自己不该做的事情,希望他涉入的不要太深!”,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他和胡安都是在伊利安起家的,也可以说是好朋友,有着一种类似“战友”的感情。 杜林扬了扬了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始终坚信,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或许好,或许坏!” 第二七八章另外一只眼睛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刚刚开完会回到自己别墅的门农脱掉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这栋别墅除了他之外也只有一名管家和两名女仆。门农没有妻子,但是他有好几个情人,甚至有可能会更多一点,毕竟在那动荡的几年里谁都不知道门农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在外面的时候有没有管住自己裤裆里的东西。 按常理来说,他管不住,据说他有很多私生子,多到人们早就麻木了。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关心过这件事,可很快他们就发现门农自己都不关心那些一夜关系诞生的私生子,他们关心也是多余。甚至不少人还暗自庆幸,门农没有妻子没有正式的孩子,将来他老了以至于死了,权力也不会传递给他的下一代,这是好事! 有些疲惫的门农看上去有六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两鬓斑白,棕色的头发已经有些发灰,这是衰老的特征。他这几年保养的还算不错,没有像普通老人那样看上去苍老,可年纪大了就是年纪大了,有些东西可以不服,唯独在时光面前就算诸神都要低头。 管家已经迎了上来,这是一位看上去和门农差不多年纪的老人,他个子很高,体型有点纤瘦,穿着一套礼服,“先生,您回来了。” 农门点了点头,朝着房子里面走,管家就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之后,门农坐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他抬头望向管家,“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管家严峻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生硬的笑容,就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会笑一样,“先生,事情已经有了一点眉目,我们跟踪那个女孩去了伊利安,她和一个叫做杜林的年轻人见了面。根据我们的调查反馈,这个叫做杜林的年轻人曾经在特耐尔待过一段时间。他在那里是私酒贩子,后来因一些小事入狱四个月,黄金大劫案之后就失踪了,再次出现就是在伊利安。” 门农若有所思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那笔黄金可能就在这个叫做杜林的手里?” 作为前进党的党魁,党内权力最大同时也是威望最高的人之一,门农十分清楚他们差点就要输给那些旧党了。如果不是在关键时刻用于镇压前进党价值三千万的黄金突然被劫走,可能他们这次短暂的浮出水面之后又会被人摁回去。他要感谢那伙劫走了三千万金砖的劫匪,但同时他也对这三千万虎视眈眈。 有了这三千万,在半年后的中期大选中他将更有把握拿到这个州的统治权,一旦掌握了这个州,他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一步步向这个帝国最高的权力坚定有力的缓步而行。他曾经认为那些为了理想去慷慨赴死的人都是傻子,尽管现在他还觉得那些人都是傻子,可他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不是为了某个了不起的理想,他为了的是权力,还有金钱。 他是一个商人,无论用怎样的外皮来掩盖他的本质,都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东西,他就是一个商人。他很感谢那些人包括了克斯玛先生,他们把他从一个骡马贩子变成了今年的大人物,同时他也很感谢自己能够坚持走到这一步。 为了至高的权力以及理想,他必须做出十二万分的努力,其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钱。 他派人去特耐尔搜集线索,那伙劫匪做的非常干净,找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所以他只好让人盯着这件案子中唯一可能认识劫匪的目击证人,也就是阿丽莎。八个月的密切监视几乎让门农都要放弃了,如果不是他太需要那三千万,他可能早就让人撤回来了。所幸就在他几乎快要丧失耐心的时候,监视阿丽莎的人发现了异常。 她去了伊利安,和一个叫做杜林并且去年还在特耐尔出现过的年轻人见了面。如果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或许那些监事人员关注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放弃了,但是这个叫做杜林的私酒贩子居然拥有一座价值三十五万的别墅,同时还和人合伙经营着一家珠宝店,这条消息顿时让所有人都振奋起来,他们认为自己发现了真相。 于是这条消息就送到了门农这里。 管家用斟酌并且不太确定的口吻回答道:“暂时没有任何证据指明这位叫做杜林的年轻人就是黄金大劫案的参与者,不过下面的人认为他有很大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所以还在密切的关注和监视。这个人有些势力,在当地也很有声望,我们的人不太好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门农点了点头,“接下来的半年时间对我们前进党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半年,只要我们能够做出正面的影响,不愁中期大选他们不给我们投票。让人盯好了这个家伙,如果能够确定是他,就安排人直接动手。记住,我们不在乎一个小人物的生死,但是他手里的那笔钱一定要找到!” “我明白了!”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门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睛,刚回来时那种红光满面积极向上的劲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沉,以及森然。他一手支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枚精致的打火机,目光一直锁定在那只打火机上,可他心里却在想着其他事情。 “沙普克年纪太大了,居然想着要退让,更可恨的是他还拉着一群人站在了他那边。错过这次中期大选,我们就还要等四年。四年之后谁都说不清楚是怎样一个世界,我们等不了那么久。等的久了,人们沸腾的血液就会冷却下来。他太麻烦了,安排一个人去和他谈一谈,说服他!”,说着门农笑了起来,笑声中藏着一丝漠然。 几十年的感情在权力和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沙普克是前进党党内的党鞭,第三号人物,最初门农的想法是将这个有些顽固的老人放在这个位置上利大于弊。但事实上他弄错了一件事,对他来说权力很重要,金钱很重要,什么都很重要,他不是那些老“革命党”,他理解不了他们那种“理想高于一切”的精神。而沙普克这个家伙就是那种人,他把理想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甚至在这段时间里和门农争吵了好几次,让门农下不了台。 门农的想法是尽快将联邦那一套福利制度直接搬过来,先夺取选民的意向,然后在一步步调整内部结构和其他东西。但是沙普克认为联邦的那套东西好是好,不过有可能在帝国这边会水土不服! 他的确想要创造一个“新世界”,但是代价不应该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基础。联邦那边的公民缴纳各种费用已经成为了一种常态,但是帝国这边人们还从来没有交过税收以外的东西。要他们每个月按时缴纳一笔用于他们年老之后的养老金以及医疗保障金,那可真是要了这些人的命。 很多家庭工作一个月拿到的薪水只能足够他们日常用度,然后在稍微存一点。如果让他们缴纳养老金和医疗保障金,他们的生活就会出现问题。这种事情不应该由公民来完成,沙普克的认为应该由资本家来为那些员工缴纳这些福利金,他的想法是资本家多缴一点,工人们少缴一点,这样大家都能接受。可问题就出在这个地方,帝国资本主义快速萌芽壮大,已经成为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想要这些通过压迫工人来获取利润的资本家多拿出一笔钱来给员工缴纳费用,可能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并且前进党如果想要更进一步,把整个州的权力都掌握在手里,也离不开这些资本家的帮助扶持。 于是门农想出了一个“孬点子”,原本每个月应该给工人发放二十五块的工资,现在只发放二十二块钱。少了的三块钱中有两块五作为福利金上交给前进党,剩下的五十分给资本家作为“意外赔偿金”。如果员工在工作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事故,所需治疗以及各种赔偿费用,就从这五十分里面出。 这个主意一出,立刻得到了资本家们的认可,这等于他们再次将员工的工资压低了五十分。看上去这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可当一个工厂有数千人工作的时候,这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三千人的工厂一个月就能扣下一千五百块,而且任何意外事故他们都不需要再另外支付一笔钱。 所有的支出都是工人们均摊,资本家一分钱都不用拿出来,他们当然乐意这么做。 而这就是门农和沙普克的分歧所在,同时也让门农起了心思,要把沙普克弄下去。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象征性的党鞭,而不是那种可以指着自己鼻子骂,让自己下不来台的“党鞭”。 管家沉默了片刻,“我会亲自去说服他!” “如果你亲自去的话,那么我就放心了。”,他将打火机收了起来,坐直了身体,突然问了一句,“对了,克斯玛那家伙回消息没?” 第二七九章过去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说到克斯玛这个人的时候门农眼神略微缩了缩,这辈子只害怕过两个人。第一个就是克斯玛先生,深入骨髓的惧怕,那个时候他们还不叫前进党,也不叫革命军,他们有一个恐怖又浪漫的称呼,叫做血色黎明。这是一个由众多无法忍受愚蠢透顶的贵族统治这个世界的年轻人组成的一个小组织,目的就是推翻贵族的统治,迎来新的世界。 这条路注定充满了坎坷和流血牺牲,当时奈斯女士就提议用血色黎明作为这个组织的名称。 在当时那个特殊的时期,血色黎明被定义为反社会的恐怖组织,他们通过暗杀、煽动、起义等方式让一个个贵族人人自危,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至少有二十名拥有领地的贵族死在了血色黎明的手中。那时候他们还是一群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还不懂得想要改变这个世界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力。 在农门的眼里,克斯玛先生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不受控制的情绪,他总是板着脸不表露内心的情绪,无论是在他杀人的时候,还是在他拯救那些被贵族虐待的奴仆时,他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他就像是一个傀儡,精密的运作着,不受情绪的左右,永远都那么理智。他曾经说过一句话——当我们不是朋友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 这句话让许多人都感觉到恐惧,因为克斯玛先生的朋友不多,而他的确那么做了,通过死亡和鲜血让人们感受到了他对敌人的态度。 血色黎明的每个人都畏惧他,同时又尊敬他,他是整个组织的旗帜,是领袖,是核心! 第二个让门农感觉到畏惧的就是那个叫做安娜的女人。 在血色黎明这个组织的末期,经常莫名其妙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也让人们都意识到可能有贵族的人打入了组织的内部。正当克斯玛先生打算肃清组织找出间谍的时候,华特以及他的全家都被逮捕了,并且要公开处刑。华特是训练营的营长,很多组织成员都是他的“学徒”,大家都建议去营救他的家人,克斯玛先生同意了这个请求并且计划了周密的行动过程。 但是让人感到措手不及的是那个叫做安娜的女人,华特的妻子,居然是帝国打入组织内部的密谍。她当着华特的面杀死了他们不到两岁的孩子,杀死了他的父母,只想要从华特的口中得到组织重要成员的真实姓名,以及家庭信息。华特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却紧咬牙关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他的牙龈都因巨大的压力崩裂,血流不止。 就在愤怒的组织成员准备袭杀安娜以及那些帝国特务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发现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的身上,在最醒目的地方都会有一朵白色的小花。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立刻开枪击毙了安娜,骚乱顿生,一场血腥的厮杀唱响了血色黎明最后凄美的乐章! 门农当时给自己胳膊来了一刀,用鲜血打湿了自己的脸,然后躺在了地上躲过一劫。事后血色黎明因这场埋伏损失惨重,重要的人物几乎都丧生在那场“浩劫”之中,而这个组织也就崩消瓦解了。 克斯玛先生带着几名老部下找了个地方隐居,其他几个人也都过起了平静的生活,唯独门农没有。 他品尝过权力的滋味,又如何愿意甘于平静做一个商人? 他尝试过再次将一些人组织起来,以“革命军”的名义趁着卫国战争惨胜之际发动了起义,企图在这个帝国最虚弱的时候将这个帝国干趴下。可他失败了,帝国就算再虚弱也不是这几千人可以撼动的,毫无疑问的失败。同时新党借助了革命军发动袭击的机会从军政两界同时发力,在主力军南移镇压革命军起义的时候,实施了预谋已久的政变计划,逼迫皇室承认了新党的地位,并且同意成立内阁,全面代替皇帝处理国家政务! 从那次失败之后门农才发现原来“造反”还能这么玩,在时隔多年之后他终于卷土重来,一举拿下了三座城市,成为了帝国第三大党的党魁。 这是他的时代,他无比坚信这一点! 之所以让管家写信邀请克斯玛先生来他这里,其实也就是一种表面上的示好,一种他自己不愿意承认的恐惧促使了他做这件事。他很害怕克斯玛先生会来,甚至害怕见到克斯玛先生,尽管他不承认这一点。 “克斯玛先生拒绝了我们的要求,他的回信中只有一个字——滚!”,管家咧了咧嘴,嘴角向上提了一下又放了回去。他想笑,最后还是没有笑出来,不过内心还是很愉悦的。他也是克斯玛先生曾经的追随者,坚信着他们能够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 其实管家追随门农并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在没有一个可以服众并且非常强力的领导者前提下,每个人的想法都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表达出来,而不是贯彻某一个人的意志。这就注定分歧和冲突的出现,有人认为门农的选择是正确的,也有人认为沙普克的想法才是对的,这不奇怪。 门农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还是老样子,简洁有力,虽然这个词不是什么好字眼,可从克斯玛先生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还是很亲切的。”,门农是真的松了一口气,有人提出如果大家无法统一意见,就请“老首领”出来为大家做出决定。让那群人去请克斯玛先生说不定克斯玛先生真的会来到这里。 可他去请,克斯玛先生多半是不会来的,因为他不喜欢自己。 门农很清楚这一点,从他为那几匹老牲口作假并且卖给了克斯玛先生开始,他就不喜欢自己。他一度认为这是克斯玛先生的偏见,但是现在他要承认,偏见有时候也能带来好处。 让管家离开后门农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他喜欢窝在这个比床狭小的地方,这能为他提供更多的安全感。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在床上睡过觉了,大多数都是都是在书房睡。 迷迷糊糊中他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的计划不会受到波折吧! 被门农这位党魁所忌惮的克斯玛先生已经赶到了奥尔奥多,其中还包括了一个驼背的老家伙和他两个傻大壮的儿子。只用了半天时间,他们就用杜林给的钱在阿丽莎家以及她现在工作的地方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同样,只用了半天时间,他们就发现有人在监视阿丽莎。 克斯玛先生坐在房间里,他没有穿着帆布的背带裤,而是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正装,带着一顶圆帽,如同刀刻一般有棱有角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脸上有一种含而不露的气势。他翘着腿,食指上带着一枚在乡下时从来都没有戴过的银质的指环,那是一个叫做爱丽可的女人送他的,那个女人死在了那场浩劫之中。 他的拇指搓动着银质的指环,指环上有一些微微发黑的阴刻,那是用瓜尔特人的文字所写的一句是,大意是“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就是你的世界”。 “几个人?”,两个词从他稍微开启的嘴唇中吐出来,房间里的人都精神一震。 “先生,有五个人。”,被克斯玛先生提升为七人小队队长的马丁。 克斯玛先生丢了一根香烟给马丁,整个人除了胳膊之外其他地方纹丝不动,“把人活着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直接审问,查清楚他们是谁的人然后处理干净,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 马丁口中称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那个驼背的小老头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的问道,“领袖,给我的孩子们安排一点事情吧,好不容易进一次城,也让他们见识见识这个世界。” 克斯玛抿了抿嘴,“把阿丽莎平时外出的路线摸熟,近距离保护她。” 此时除了克斯玛先生到了奥尔奥多之外,杜林的人也正在奥尔奥多,只是他的目标不是阿丽莎,而是那个叫做戴夫的年轻人。 回到奥尔奥多之后戴夫对阿丽莎的态度明显出现了一些变化,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阿丽莎,以及面对自己。如果阿丽莎已经忘记并且没有再见过那个男人的时候,戴夫是可以接受的。可当在伊利安遇到了那个男人后,他发现其实阿丽莎一直都没有忘记对方,这让他有点吃味,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感。 做一个接盘侠他并不在意,在意的是这个盘还是绿的。 这天他没精打采的上完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去酒吧把自己灌醉。奥尔奥多也在严格的执行禁酒令,但总有一些酒吧是有售酒许可证的,并且会出售一些度数略高的酒水。他选择性的忘记了阿丽莎交代他的话,让他最近尽量不要在外面逗留,下班之后尽快回家的事情。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 第二八零章车祸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酒吧里的气氛非常的热闹,第二次禁酒令开始之后奥尔奥多很多没有牌照的小酒吧都彻底的灭绝,这让那些有牌照的酒吧所有者半夜都能笑醒。每天产生的巨额利润让这些人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他们就是这个城市中最有钱的人,哪怕现在不是,一段时间之后也会是。 戴夫走到吧台边上,要了一杯榛子味的酒,虽然说是酒,可他愣是从这杯酒中喝出了水的味道。他眼神有些异样的望着酒保,摇了摇手中的酒杯,“这玩意加了多少水?或者说你在这杯水里加了多少酒?” 酒保一点也没有被人说破的尴尬,这种事经常发生,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用酒保的话来说爱喝喝,不喝滚。 当然,他也不会表现的这么直接。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戴夫,就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哥们,你不知道第二次禁酒令中严格规定了所有高度酒都是违禁品吗?” “所以你们兑了水?”,戴夫瞪大了眼睛,能把作假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引用了法令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好歹弄点真东西给我喝吧?” 其实就算是违禁品调查局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分辨出酒精含量,他们用了一种很通俗的方式。当酒水不能直接被点燃,同时并不存在烧喉的酒就不算是高度酒,这让酒吧就存在了很多的操作空间。 酒保重新拿了一个三盎司的口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瓶酒为他倒满,“这杯酒四块钱,这次兑的不是水。” 戴夫拿出钱拍在了吧台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次他非常的满意,至少他喝不出来水的味道。 其实这种二十度到三十度的酒最容易让人喝醉,因为喝酒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异样,等觉察出来的时候已经喝多了。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戴夫脚步摇晃晃动着脑袋,略微低着头,眼睛向上翻着看向前方,似乎转动眼珠子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反而转动脑袋要简单点。 奥尔奥多晚上也有计程车,特别是酒吧门口就有。随着几个酒吧开始通宵营业,总有些喝醉酒的人回家成为了麻烦事。酒吧可不会让客人醉倒在酒吧里面,就算对方的身份可能不太一般,也会把人丢出来。这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所有娱乐性经营场所都有规定的人数限制,只有里面的人出来了一个,外面才能有一个新客人进去。 尽管这些酒吧都已经扩大了经营面积,也做好了相应的防火措施,可依然解决不了客人太多的事实。每天到了夜里,酒吧门口都会排起长队,这些可都是一个个会移动的钞票啊! 所以那些被丢出来的客人就成为了计程车司机的“宝贝”,这些人可不会在乎也在乎不了乘坐一次计程车要花多少钱,很多司机都喜欢夜里在酒吧门口排队,只要拉到一个客人就是赚了。 坐上了车,醉醺醺的戴夫报了一个地名,计程车缓缓的发动了起来,无论是司机还是车上的戴夫都没有注意到,当他们路过最近的一个街口时,一辆熄灭了大灯的卡车突然发动起来,紧跟在他们的身后。 “客人,前面有条路的路灯坏了,从旁边那条路走行不行?”,计程车司机问了一句,戴夫下意识的答应了一声。 他现在浑浑噩噩的别说去理解一句话的含义了,能听明白就已经不错了。计程车司机露出得逞的笑容,而这也是他们敢于绕路的原因,因为是乘车人员自己答应的。他一转方向盘朝着城郊开去,等差不多的时候在兜回来就是能狠捞一笔。 就在计程车司机按照平常的习惯围绕着一个地区兜圈子的时候,突然间两盏明亮的车灯撕裂了黑暗,也让他处于短暂的失明状态中。车祸发生了,周围熄灯的窗户很快都亮了起来,一些人手里拿着棍棒从家中探出头,他们看见了一个慌张到不知如何是好的年轻人急的在车祸现场直打转。 “谁来救救他们?天主啊,我闯祸了!”,年轻的司机满头大汗,很快居住在周围的人们就合力将计程车的司机还有后座上的戴夫从变形的车里拖了出来。 计程车司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戴夫虽然还有一口气,可他不断吐血的模样也预示着他活不长了。很快救护车和警车就到了现场,医生检查了一下两个受伤的人之后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了。 年轻的司机被警察当场带走,两辆车也被拖车拖回了专门停放事故车辆的地方。 这样一起交通事故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城市这么大,总要发生一点意外不是么?不是这里发生了车祸,就是那里发生了劫案,这些只能当做人们日常生活中闲聊的谈资,并不会让人去研究思考。 直到五天之后,贝恩先生才把这个消息转告了阿丽莎,阿丽莎顿时呆立当场。她立刻冲上楼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提起电话拨通了杜林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岸崖杜林庄园。”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很好听有些软绵绵的,也很年轻。 此时阿丽莎已经顾不上这么多,她直接开口问道:“杜林在不在?” 对面沉寂了约莫有五六秒,才发出了声音,“非常抱歉,杜林先生一大早就去工地了,晚上才会回来,如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由我代为转告,也可以等晚上再拨打电话。” 阿丽莎挂上了电话,她愤怒,她悲伤,她惊恐! 果然,那个混蛋的话是不能信任的,可他答应过自己不会对戴夫动手,他居然说谎了。其实阿丽莎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杜林那个家伙肯定要动什么手脚,可她没有想到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此时房间门被敲响了,阿丽莎回过神来,她打开了房门,贝恩先生就站在门外。 “方便进来吗?”,贝恩先生问了一句,阿丽莎点了点头,他才走进了女儿的房间里。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这是阿丽莎回家居住之后他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有点好奇,“你不应该像刚才那么慌张的上楼,如果从楼梯上摔下来……,你既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那么你就应该尽可能的保护好他,不把任何危险带到他的身边。” 阿丽莎闷着气不做声,这让贝恩先生以为戴夫的死让阿丽莎陷入到悲痛之中,他站起来走到阿丽莎的身边轻轻的搂住她并且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让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每个人都需要面对这一刻,谁都不会例外。我知道你心里可能很难过,我也同样的难过,可我们总要继续生活不是吗?” 他让了两步,放开了阿丽莎,直视着她的双眼,“相信我孩子,戴夫已经去了天国,在天国中他也不会希望你因此悲伤难过,你现在并不适合情绪剧烈的波动,这对孩子不好。”,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瞧,我有一张很蠢的嘴,说不出适合安慰人的话来,但我希望你不要太悲伤了。” 阿丽莎挤出一丝笑容,她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那个无耻卑劣的混蛋骗了她,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更让她愤怒的是自己居然天真的信了,愚蠢透顶! “我很好,父亲,真的,你看我的眼睛,没有红也没有哭。”,阿丽莎掰着自己的眼睑证明自己并不悲伤,但是这种行为反而让贝恩先生认为她在强忍着痛楚。 “你放心吧,这件案子属于交通案件,会由我亲自来审,我一定会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的!”,贝恩先生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气势,属于交通局局长的气势。 阿丽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了一些困惑,“等等,你是说你抓住了那个司机?” 贝恩先生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啊,他并没有跑,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那个家伙,谁能想到半夜还有计程车会出现在城郊呢?” “这不是一起谋杀吗?”,阿丽莎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这个时候她自己也迷糊了,这到底是杜林安排人做的,还真的只是宜昌交通事故? 贝恩先生有点不理解的把整件事重复了一遍,城郊那个地方没有路灯非常的黑暗,很多计程车司机喜欢在那兜圈子宰客,这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正是因为黑暗,加上当时时间也是半夜了,计程车司机和卡车司机都非常的疲劳,所以双方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时候还会有车通行,于是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卡车司机没有离开现场,现在正在警察局羁押当中。等交通局这边给出了裁定意见之后,最后会由法院参考交通局的意见进行量刑。 贝恩先生打算给那个小子来一个狠得,让他好好的长一点记性。 第二八一章神圣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就如同贝恩先生对这件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思考那样,这仅仅只是一场交通事故,没有什么买凶杀人,纯粹是两个粗心大意的司机在城郊意外的“切磋”了一下。当然,有两条生命在这场车祸中丧生,再一次为奥尔奥多的有车一族们敲响了警钟,宁可慢一点也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疯狂驾驶。 贝恩先生觉得这场车祸很有意义,两名遇难者的死亡也同样很有意义,因为至少这可以让他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典型的案例用来宣传,唤醒公众对交通安全的重视。 晚上吃完饭,阿丽莎拨通的杜林的电话,依然是那个女人接的,不过很快就转交到杜林的手中。听着电话中那句“我是杜林”,阿丽莎原本还有点犹豫的话立刻充满了决心,她想要杜林亲口告诉她这个事实。 “戴夫是不是你安排人害死的?”,阿丽莎这句话说出去之后立刻有点收不住了,“你怎么能这样做,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而且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是谋杀。”,她用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总有一天你会付出代价的!” 听筒中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杜林平静的声音,那声音就像幽静的湖水,没有一丝的涟漪,“你打电话来就是要问我这个问题?我想过要让他闭嘴,但还没有来得及。我要感谢你提供了这个消息,至少这让我剩下了几万块买凶的钱。顺便说一句,诽谤也是会坐牢的!” “真的不是你做的?” 杜林完全听得出话中的疑惑,他笑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就挂上了电话,让电话另外一头的阿丽莎有些抓狂,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挂了电话之后换了一套衣服,一整天都在工地身上都是灰尘,洗了一个澡之后穿着宽松的衣服从楼上下来,对卡特招了招手,让他跟着自己进了书房。 “你随便坐,要喝点什么吗?”,杜林拿起一瓶酒,卡特摇了摇头,杜林放下之后坐在了桌子后的椅子上,他双手顺着鬓边将湿漉漉的头发向后捋。原本看上去很亲切的邻家哥哥,一瞬间变得锋芒毕露,眉眼之间仿佛有一股纵横之气,他微笑着,可却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同乡会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卡特快速的将脑海中的信息整理出来,然后一一转告了杜林。 小福乐斯死后老福乐斯一家人也消失了,这让城里面流传着很多的说法,不管有多少种是说法,在第五区一部分瓜尔特人心里,卡特能活着回来是杜林的功劳,同时他们也认为是杜林逼走了老福乐斯一家,对此这些生活在第五区的同胞们对杜林的观感非常的好。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民众最希望的不是有一大笔钱,或是有一份好工作,他们希望当自己遭遇不公平的对待时,能有人站出来帮助他们说一句话,甚至是讨回公道。 为什么阿比恩之前那么受到人们的尊敬和欢迎,就是因为他做到了这一点,尽管他也欺骗了大家。 失去了阿比恩会让一些人担忧未来的生活,杜林恰好及时的出现,让他们在心理上找到了一个依靠。其实人就是这样,当人尝试着依靠过什么一次之后,他就会想着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会产生依赖感的,他们将这份依赖感寄托在了三十五万先生的身上。 卡特买下了一块地,建立了一个简单的小教堂,他并不清楚杜林要他建的“基地”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所以他按照瓜尔特人的传统,建立一个教堂,并且收了不少成员加入了同乡会。到目前为止差不多有一百多人,其实还有很多的人想要加入,只是地方稍显拥挤,而且卡特认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他需要甄别那些好的人,以及坏的人。 前期的工作卡特做的不错,这一点非常让杜林满意,他坐不住了,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之后,坐在了卡特地面的沙发上,“我从帝国央行的手里拿到了胡安的酒牌,很快就会建厂并且进行生产,这些酒不仅会在伊利安售卖,还会卖到外地去。”,他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给卡特一个接受信息的时间。 因为这件事和卡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稍等了一会,杜林才继续说道:“你知道的,第二次禁酒令发布之后各个地区都陷入了‘酒荒’之中,无论是那些低度酒还是私酒的价格都猛涨。我有一个想法,我们生产的酒运送到外地去,以较低的价格卖给我们生活并不如意的同胞们,帮助他们改变生活。” “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有许多的困难,我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你做,卡特。” “我?”,卡特突然愣了一下,“先生,我该怎么做?” 他没有说自己不会做,更没有推让这份看起来非常麻烦的工作,他的态度非常的端正。杜林记得在梦境中大佬有一个手下,第一次为大佬做事,他从来不说自己做不好,每次都保证自己能完成任务。其实这个家伙以前什么都没有做过,可他有信心也有决心,这就足够了。 杜林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卡特听,现在整个帝国的瓜尔特人都可以说是最穷地位最低的一个种群,就连省雅人和北方蛮子都比瓜尔特人生活的有滋有味。改变一个种族的命运不是说一句话,花一笔钱就可以做到的,这需要时间和机会,还需要战斗与牺牲。 “我可能是一个很残忍的人,我这么认为,别人也会这么评价我!”,杜林拿起了一眼叼在嘴上,点着后吸了一口,徐徐的吐了出去,“他们的生活可能会相对的清苦贫穷,可至少他们的生活是宁静的。而我,却要亲手打破这份宁静,将愤怒与死亡带到他们的身边去,从此远离平和……” 卡特也微微有些激动,杜林说的这些他如何不了解?他就是杜林口中那些人,他更加清楚自己生活在怎样的环境中,他太阳穴都高高的涨起,面色通红,第一次打断了杜林的话,“先生,您错了!”,他面色有些微微的扭曲,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东西,语气也变得低沉并且愤怒,“那不是宁静,更不是平和,先生,那是一种屈辱!” “没有目标,没有未来,浑浑噩噩的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一样活着。在那些富有的人的操弄下过着痛苦的生活,就连我女儿的死亡,我都无法为她做些什么。先生,您能体会到我的绝望吗?我的女儿就那样死了,我已经低头了,他们说我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性命,一心只想要钱我也没有反驳。” “他们知道什么?!我能怎么样?我除了低头还能做什么?可就算是这样,他们居然只愿意给我两千块,他们在狠狠的羞辱我,羞辱我死去的女儿!但我能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那些卑劣的人。我胆小,我怕事,我也终于明白了,如果没有死亡没有鲜血,没有一些人先站起来咆哮所有不公的先驱者,我们就没救了!” “现在您给了我,给了更多同胞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感谢您,我狂妄的代表所有瓜尔特人感谢您。那天晚上我的妻子就死在我的身边,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突然间明白了,其实死亡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感觉到恐惧的东西,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与追求去面对死亡,死亡到来的那一刻,就是神圣!” 杜林听完之后眨了眨眼睛,他站起来做到了卡特的身边,将手中半根香烟交给了他。他吸了一口,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贫苦的生活让他没办法拥有这样不健康的嗜好。说起来好像非常的可笑,但其实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当一个人穷的想伤害自己都做不到的时候,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希望吗? 那不过是在快要进入梦乡时给自己的心灵安慰,在这个早已阶级固化的世界里,改变说起来简单,可做起来也能那么简单吗? 他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那个神奇的梦境,可能自己现在都没有离开紫苜蓿镇。他可能会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娶一个脸上都是麻子,骨架比自己都大粗手粗脚女人结婚,然后生一堆孩子,重复着如同父母那一辈子的生活,直至他走向生命的终结。 每个人都需要机会,一个民族更需要机会,上天赐予了他这份阅历,这阅历不是给他的好处,而是给他的使命! 送走情绪激动的卡特之后杜林给加菲尔德打了一个电话,邀请他出来坐坐,顺便希望他能够介绍一两位能够安全将东西通过海运运输出去的有力人士。加菲尔德立刻答应了杜林的要求,两人约好就在明天的晚上。 厂址已经选好了,熟练工都在等待着开工,等那些更大更新的设备安装好,立刻就能开工。 杜林走到窗户边上,望着海面上阴霾的天空,瞳孔失去了焦距,不知道望向了什么地方。 第二八二章海军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天晚上,杜林准时的出现在约好的餐厅中,餐厅不是什么有名气的餐厅,但胜在格调高雅,环境清幽。地方虽然不大,只能摆下不到十张桌子,却总是客满需要排队。不过这一次,杜林他们不需要排队,在餐厅中也看不见其他人,他包下了晚上三个小时的时间段。 这倒不是杜林小气不舍得包整晚,而是餐厅的老板不同意,他把一些散客的预约推移到八点半以后,在此之前的三个小时都是杜林的,为此他需要支付每小时一千块的包场费。 杜林正在想事情,门外突然间响起了加菲尔德的笑声,他立刻收起散乱的思绪,站起来迎了上去。 卢克被逮捕之后加菲尔德隐隐已经意识到或许这是杜林做的局,因为那天杜林在他家里和卢克和谈的时候表现的有些异常,他太过于简单的就把自己嘴巴里的肉拿出一部分分给卢克。最开始的时候加菲尔德认为可能是杜林有点畏惧卢克,包括卢克自己都这么认为。直到卢克被逮捕之后,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卢克自己主动跳了下去。 既然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加菲尔德就打定主意在不是必要的情况下,尽量不得罪杜林这个家伙,万一哪天被他坑了或是被他记恨上绝对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恰巧这次杜林拜托他的事情他有能力完成,在帮助了杜林的同时,也等于给自己的朋友找了一笔生意,两头讨好,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他们能不能谈成,最后都不会把他记在心里那个账本上,若是谈成了这就是人情。 像这种包赚不赔的生意,他还是能做一做的。 “这位是托马斯先生!”,加菲尔德为杜林介绍自己左手边穿着便服的中年男性,他有一头金色的头发,身姿非常的挺拔,肩膀比一般人稍微高一点。他虽然在笑,可是隐藏不了浮躁表面之下那股子军人特有的气息。加菲尔德又为托马斯先生介绍了一下杜林,“这位就是伊利安鼎鼎有名的三十五万先生了,他可帮了我不少忙。” 那块地皮加菲尔德早就拿在了手里,只是一直没有想到建什么好。伊利安的海岸线就像是一个南北走向的月牙一样,将一部分海水拥抱在内,他手里这块地皮,也就是杜林现在居住的庄园在北边的月牙尖尖上。他最初的想法是建造一个密集的商业集群,可伊利安规划中这个地方离真正的商业核心地区又有一点远。 如果建造景观的话确实能够赚钱,可投入绝对不会小,回本盈利的时间要更长一点。最后他思来想去决定建造一个豪华的庄园,整体费用大概在十八万到二十万之间,加上地皮一口气卖个三十六万。卖了半年了都没有卖掉,一来是本地的富豪都已经有了不止一处的别墅,在城市外面也有庄园,没必要花三十五万去再买个庄园。 其次大家比较熟悉,这个价格就肯定谈不拢,一时间就拖了下来,直到杜林的出现,一把现款拿下,让加菲尔德松了一口气。 杜林和托马斯先生握了握手,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引着两人坐在了这家餐厅最好的一个桌子上——一个从建筑物本体伸出去的楼台,用了十公分厚的玻璃作为地面,整个人就像是坐在空中一样! 下面就是悬崖和大海,偶尔海浪汹涌一些还会有些浪花拍在低端的玻璃上,让人总感觉心惊肉跳。可一旦适应了,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这次我请加菲尔德先生邀请您来,是有一笔生意想要和您面谈,请恕我冒昧,我要运送的东西不少,去的地方也很多,不知道您有没有足够的运输力和足够多的船只。”,杜林取出三根金属圆筒,给两人发了一支,他善意的提示道:“来自省雅王都的顶级采集菌丝,尝尝看?” 省雅王都是省雅王朝过去的政治核心,被耀星帝国灭亡之后帝国推平了这里所有和省雅帝国皇室有关系的建筑物,繁华的城市立刻变成了废墟,省雅皇室也都被在这里斩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皇室的鲜血有什么奇妙的地方,很快废墟中就出现了菌丝,现在那里成为了当地的经济支柱,每年的四月份都会组织一次采集,将这些野生菌丝收集起来,做成乐土销售。 这样顶级的乐土一支就要一百二十块钱,是最顶级的货色! 加菲尔德笑了笑,切开尝了一口,笑眯眯的点着头,心情莫名其妙的愉悦起来,过了一会眼神才恢复清明,“的确是好东西,破费了。” 比起加菲尔德的随意,托马斯的动作显得有板有眼,他也品尝了一口,腮帮上的肌肉抖了抖,紧绷着的脸部肌肉逐渐松弛了不少,也露出了一些笑容。 他眨了眨眼睛,一只手放到了桌子下面,杜林猜测他是不是扭自己大腿的肌肉去了,“这么说吧……”,他的话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我手里大概有七条一万吨的货轮,和五条军舰改装的货轮,在这附近我是最……”,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可话说到这里不继续说显然没有诚意,只能继续说道:“最大的海运承包商。”,他不动声色的将乐土装进了金属筒内闷灭,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杜林却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点,根据最新的军事法律,军舰退役之后拆除所有武器之后,必须进行溶解,这涉及到一些军舰上的秘密,比如说可以搭载多少制式武器,可以储存多少的弹药,可以容纳多少士兵,满载有多少航速,空载最大的时速是多少……。这些看上去可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数据,一旦战争爆发都会成为致命的信息。但他说了,他有军舰改装的船,毫无疑问他一定是军方的人。 海军做生意在一定的圈子里不是什么新闻,加菲尔德也和杜林说过,对此杜林不仅没有忧虑,反而放下了所有的担心。 尽管军人的做事风格有点爽利的过分,也有些蛮不讲理,可是和这些人合作只要他们不贪婪,那他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托马斯先生,您是一个非常爽快的人,我想我已经了解到您的实力了,现在来谈谈我的要求。每个月我要将至少五十万瓶酒运到帝国各个码头,在以后这个数字会越来越多,价钱方面好说,只要能够保证这些东西的安全,我可以适当的做出让步。” 托马斯眼睛睁了睁,他几乎脱口而出的问道:“走私酒?” 杜林摇了摇头,一脸严肃正直的表情,“不不不,托马斯先生,我是合法并且受到法律保护的商人,怎么可能违背帝国的法律呢?我在伊利安拥有酿酒的牌照以及售酒许可证,只是我的顾客每次买的数量多一点,所以需要我提供一些运输服务而已。至于他们这样的行为算不算犯法,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托马斯轻笑了起来,杜林的狡辩让他觉得有趣,同时对这笔买卖也有了信心。就如同杜林所考虑的那样,他也开始考虑其中的利益。一个光明正大的私酒贩子借助海军的潜在力量为他走私私酒,他得到了这批货物在海面上的安全,而海军方面也能够得到一个长久的收入来源。 这几乎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情,只要杜林能够拿出他所说的东西,那么海军就绝对有本事按照他的要求送到各个码头区,一旦这种运输网络形成,无论终端如何更变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合作,更不可能破坏这个合作。 因为双方都是“合法商人”,杜林本人不离开伊利安,酒水和资金也都在伊利安交割,这就是合法。 货物上了海军的船,无论这批货是干净的还是不干净,只要在海面上飘着,海军说它合法,它就合法! 至于其他,那就与他们无关了。 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如果一瓶酒抽五十分的运输费用,每个月都会有至少二十五万块的收入,这几乎顶的上去年半年的收入了。想到这里托马斯先生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起来。一旦达成了这笔生意,在海军内部他的地位将更加的牢固,以至于有机会触摸到那个被人们称作为“不可跨越的红线”后的位置——少将! 在卫国战争之后帝国和联邦之间都已经意识到,在短期内如果没有军事上的重大突破,战争基本上是不会爆发了。双方经过一场南北战争之后已经把彼此的虚实都摸清楚了,再贸然的发动战争除了劳民伤财之外毫无意义。在未来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的和平年代中,想要从上校晋升少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更别说托马斯先生的背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助力,能够成为上校也是因为海军觉得上校这个军衔能让那些商人们感觉到满意,以及安全感,否则他还只是一个中校而已。 他脸上充满了真挚的笑容,“我想我们可以详细的谈一谈了。” 第二八三章腐烂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加菲尔德解雇起身离开,他随便扯了一个理由直接走了,接下来两人谈的事情他不方便涉入的过深。每一个聪明人都会有自制力的不去探听别人的秘密,秘密这个东西知道的太多了,说不定哪天就会从某个意想不到的... 第二八四章站起来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回到家中的时候,卡特正在简陋的教堂中坐着,在教堂中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如果细心一点就能发现,在这些人中只有极少数的女人,其他都是男性以及……一条狗。 “人到齐了?”,卡特从第一排的长椅上站了起来,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但是沉默的分为却告诉了他,人到齐了。无论是不是真的到齐了,人都到齐了。他看向守在门口的两个人,吩咐了一声“关上门,不要再让人进来”之后,走到了主持台上。他望着静默的会员,内心中滋生出一种澎湃激荡的情绪。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可怎么做都不可能完全做到这一点,他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才睁开,“大家……我的兄弟姐妹们!今天将你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们说明。同乡会的会长并不是我……”,教堂里顿时想起了一阵嗡鸣,他抬手虚按,这些人有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他们坐在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不甘心继续平穷下去,不甘心继续过着这样的日子,能够从众多瓜尔特人中甄别出这些人,还多亏了托蒂老爹的帮助。他在瓜尔特人中有不错的威望,他知道谁家的孩子不怎么“老实”,总是爱幻想一些不该他们去思考的东西,也知道谁曾经想要做出一些改变,最后却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当卡特提出要为杜林在第五区组建同乡会,以及之吸纳这批人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隐隐有了一种判断和觉悟。卡特的例子就摆在那里,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想法,或者行动。坐在这里的人都有着一个同样的想法,比起团结的省雅人,比起那些更加团结的北方蛮子,瓜尔特人太不团结了。 或许同乡会就是一个团结的契机,他们都有自己的主见,每个想要改变自己,改变生活的人都不是可以被人随意愚弄的蠢货。他们想要听一听,看一看,卡特以及托蒂老爹宣传的这个同乡会到底有什么东西。他们坐在这里,期待的就是一份改变。 当卡特说出他不是会长,会长是三十五万先生的时候,他们其实并没有多少失望,有的是一种惊讶也喜悦。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富豪能够为他们带来的改变,以及机遇,他们又恢复了安静。 卡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教堂大门,在门外还有几人在巡逻,不让其他人靠近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起了自己隐瞒的事情。 “其实我的妻子并没有像我所说的那样,因为悲恸离开了这里,她死了。”,第一句话,就让教堂再次隐隐沸腾起来,人们的愤怒只持续了一会就继续保持着缄默。他们并非是放弃了愤怒,而是选择了将这份愤怒压在一个小瓶子里,“我也差点了死了,但是最后他救了我。然后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他为我找回了公道。我曾经很迷茫,连公道这个挂在那些政客嘴上的东西都不属于我们,那么自由、热情、富有、幸福以及更多美好的词都属于我们吗?” “不!”,这个不字他说的非常铿锵有力,就像一把木槌敲在了巨大的鼓面上,震的人心都颤抖了起来,他摇着头说:“不,没有,那些都不是属于我们贱民的东西。帝国取消了贱民这个等级,他们不再用贱民称呼我们,这就意味着我们不是贱民了吗?当然不是,我们还是贱民,只是现在不仅是贱民,还多了一个新的用来描述我们的词汇,叫做贫民。” “我这个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一件事,当你用本分谦卑换不来尊严的时候,为什么不尝试着用拳头让那些折辱你,羞辱你的人像你低下头?我还活着,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价值,可能是因为我连死去的价值都没有。但是现在有了,我有了目标和追求,我也觉悟了一些东西。” “如果生活不能改变你,那你就去改变生活!” “这次会长大人把我找去,和我说了很多的东西,我感觉到我从他的身上学习到了很多的东西,宝贵的东西。面对强权和不公平的对待我们可以低下头,但是我们也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反抗。如果丢掉尊严了都不足以让你得到你该得到的,那就让我们选择粉身碎骨吧,至少我们争取过。” “会长大人拿到了一些酒牌和售酒许可证,他打算做一个很特殊的生意。这个生意在官方的说法中叫做走私,但是我认为这个生意叫做崛起!” 卡特的话逐渐的吸引了越来越多会员的注意力,他们尽量的放慢自己的呼吸,生怕粗重的呼吸声会惊扰其他人,惊扰正在说话的卡特。他们感觉到有一种奇妙的力量正在他们的身体里生根发芽,快速的壮大。这种奇妙的力量让他们的血液更加快速的在血管中奔腾,让他们身体逐渐充满了无法置信的力量! 一些人紧握着拳头,目光熠熠的看着卡特,似乎想要从他说出的话中找到这个世界的真理! 卡特摇着头继续说道,“这不是生意,是崛起,是我们的崛起,是所有在苦难中的瓜尔特人的崛起,是整个民族的崛起!”,他挥舞着拳头,脖子都挣的通红,青筋翻滚,几乎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这一句。声音中那个坚定不移的信念和顽强的决心让一些情绪容易波动的年轻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紧握着拳头望着卡特,很快察觉到自己冒失的动作,又坐了下来。 “也许有人会说,这不是生意是什么,可这就不是生意,是一条通往崛起充满了坎坷与荆棘的道路!一瓶批发价不到十块钱的酒,外面卖到三十二一瓶,甚至会更贵一点。第一批酒将无偿的提供个在帝国各地饱受贫困和不公折磨的同胞们,会长先生将未来放到了他们的手中,也会给予他们守护幸福的利剑。” “一个民族如果不经历残酷的战斗,不经历鲜血的浇灌,没有经过死亡的洗礼,就无法站在这个世界之巅。我们臣服过,我们妥协过,我们向命运低头,我们向帝国下跪,可我们换来了什么?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为什么不试试走另外一条路?” “那些人,那些害怕我们再次铸就先王和诸神辉煌照耀这个世界的人,会千方百计的阻止我们的崛起。他们会用卑劣的手段,恶心的权势,甚至是用死亡来威胁我们,逼迫我们再次臣服在他们的威胁之下。我们要反抗,用鲜血与死亡为葬礼上的鲜花浇灌,只有我们拥有了站起来的勇气,才有资格去争夺公平,公正,才有可能去拿回属于我们但却被我们丢掉了的尊严!” “一个人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连他的灵魂和志气也跟着穷了。十年前他们还在叫我们亡国奴,十年之后他们把我们当做下等人,我讨厌这个词,我要丢到这个词,那怕为此我将付出我生命的代价,我也绝对不会再低头了。不要让畏惧主宰你的躯体,找到我们身体里藏着的勇气,我要让先王和诸神的光辉照耀在我的脸上,哪怕我会因此而死,我也将得到先祖们的祝福。” “去他妈的天国,我要回归诸神的怀抱!” “去他妈的公平正义,我要拿回我的权力!” 咆哮声如同一道洪流,年轻的人们都纷纷站了起来,他们激动的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唱起了几乎快要被人们遗忘的歌曲,那是瓜尔特王国的胜利之歌! “当王的旗帜飘起,英勇善战的勇士啊,拿起你的武器,穿上你的铠甲,毁灭一切阻挡着王前进脚步的障碍,斩除所有不臣的敌人,哪怕是敌人的神也无法阻挡我们锋利的长剑……” 歌声起初声音不大,但很快就如同山崩海啸一样被人们高歌,激荡的情绪在教堂内沸腾,就连守在教堂外的那些人都感觉到了心脏充满了前所有为的力量,他们大声的附和着,他们泪流满面,他们向往着祖先曾经的辉煌,向往着先王与诸神的荣光! 当人不再畏惧死亡,甚至渴望死亡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们! 卡特走下主持台,和每一名会员用力的握手,拥抱,他牢牢的记住每一张脸。当他从最后一个人身边离开又走回到主持台上的时候,歌声也逐渐的停息。 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略微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会请会长来这里和大家见面的,很快……很快。在此之前我需要安排一些任务,我们或许已经比其他人朝着理想和目标先行了一步,但我们有理由去帮助那些依旧生活在痛苦中的同胞们。接下来,我将告诉大家我们的计划。” 谁都不知道在这间小小的教堂里发生了什么,或许历史会有一天将这一切曝光,但绝对不是现在。 第二八五章学校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三个巨大的木箱子送进庄园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脸的好奇,谁都不知道这个被杜林叫做“电视机”的玩意到底是什么。他们隐约记得杜林好像说过要买什么东西回来,就是这个么? 在搬运工人的努力下,这三个巨大的疙瘩终于放在了杜林需要它们在的地方。一个在客厅里,可能是受到梦境中那个世界的习惯,很多人都喜欢把电视放在客厅里,所以他也选择了这么做。第二个电视放在了新整理出来的房间里,这里将作为“家庭影院”来使用,至于第三个电视则放在了二楼的浴室中,为此杜林还特意弄了一个防水的玻璃柜用来专门放电视。 这个世界电视有点大,本身就带了一个实木的底座,和电视连在一起,估摸着至少有一百多斤重。送走了那些搬运工之后,一伙人都聚集在客厅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睛里都透着对电视机的好奇。 杜林轻咳了一声,然后拿着说明书,按照说明书上的流程打开了几个按钮之后,将一卷刚刚拆封的胶带放进了播放盘中。然后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大家伙都让开,别挡着他的视线。 在如同死鱼眼一样凸出的屏幕闪现一些雪花点之后,画面终于出现了,这是一部去年的电影,票房只能说一般,投资商刚刚回本而已。当男主角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一刹那,杜林听见了周围人压抑着的惊呼声,太不可思议了,这么小小的一个东西,居然能够播放电影? 杜林却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种黑白电视在梦境中早已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更薄更大以及更多功能的各种电视。他只是看了一会就放弃继续看下去,他也没有关闭电视,因为其他人都缩在沙发附近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里偶尔会有一些类似干扰的内容。 电视,是下一步计划中的重中之重,政客们总说每一位公民所拥有的权力都是平等了,在这个新世界里也没有阶级,然而这种几乎等同于放屁的政治宣传词别说杜林不信,很多人都不信,但总有些人相信了。这就是舆论的功劳了,以乔治家族为首的报业托拉斯总是在恰当的时候灌输一些东西给这个社会的中产阶级,让他们相信了政客们见鬼的说辞。 而这个国家中最重要也是最不可忽视的力量,就是中产家庭。 贫民,底层社会的公民可不知道哪个党派对普通人更好,福利更多,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在自己吃饱的前提下让家人也能吃饱。他们不关心政治,并不是不想关心,而是根本没有需求。 只有中产家庭会关注这些东西,他们能够吃饱喝足,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金钱来为自己的人生妆点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说积极的去参与到政治活动中——选举。 在选举之前,他们需要知道自己可以给谁投票,也需要知道每个候选人上台之后施政理念是否会对自己的生活产生影响,可他们从什么地方去获得这些信息呢? 以前是报纸,那么以后就有可能是电视机了。 毕竟那一行行文字中隐藏着的文字游戏实在太多了,不同的时候不同的心情能够解读出来的东西也是千变万化的,哪里时评节目来的简单?主持人带着立场或者不带立场的话足以很快让他们的观点产生动摇,在杜林梦境中的那个世界里,有一个叫做美国的神奇地方,他们选举总统的时候不是去考虑哪一位候选人对社会和国家更加有用,而是看哪一位总统能花更多的钱用于宣传。 如果说那个世界里大佬曾经接触过的一款游戏中充值的行为叫做氪金,那么那就是最低级的氪金,因为最高级的氪金就在美国。 舆论对于政治,对于时事,对于人们的生活起到的作用比人们自己认为的要大得多。 一手掌握这遍布整个帝国的情报网络和非法集团,一手掌握着未来的主要政治喉舌,未来他的社会地位以及影响力不言而喻。到了那个时候财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晚上芙蕾娜回来的时候都佛他们已经在看第四部电影了,这位电影工作者很快也加入到围观电视的队伍里,并且看的津津有味。科技突飞猛进在给人们提供了更多娱乐方式的同时,也在改变现有的电影行业。她这两天和导演聊天的时候导演就说起了这个事,去年一些亏本的电影如今都逐渐开始回本,而让他他们能够回本的并非是票房和周边,正是这种播放机的带子。 或许在以后,一部电影的总收入中票房不再是最大的收入,这些微型胶带才是。 随后一楼的电话响了,德芙接听之后才知道是杜林的,挂了电话后让芙蕾娜上去,杜林找他。 如果是第一次来,或许芙蕾娜还有些担心,可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也没见杜林或者其他人对她有什么歹心,她也就安定了下来。她不认为杜林找她是要和她滚床单,应该是有其他的事情。 到楼上的时候房间门开着,杜林正坐在中厅的书桌后写什么东西,她敲了敲门,杜林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坐”,然后继续写着自己的东西。她抑制着自己的好奇没有走过去,就坐在了离书桌不远的椅子上。 好一会,杜林揉了揉手腕才放下手中的笔,他把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的计划通过记录的方式记录在本子上,至于这个本子会不会丢失,被人会不会按照这个本子上的计划抢先一步拿走属于他的下金蛋的鸡,他觉得是不太可能的,因为他用的是汉字。 抬头看了一眼芙蕾娜,杜林笑了笑,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就像是闲聊一样开口问道:“你看见下面的那个播放机了?”,芙蕾娜点头,杜林又说道:“电影呢?是不是快拍完了?” 这个时期的电影时间都不是特别长,大概八十分钟是很标准的时间,有些电影的时间会短一点,有些会长一点。这次拍摄的电影总时长不会超过九十分钟,拍摄也进入了最后的尾声。除了一部分镜头需要重新拍摄之外,最多不差过一周时间就会结束。 芙蕾娜点着头说道:“下周一应该差不多就结束了,我还敢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不然的话我绝对不可能是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她把这件事看得很透彻,不是杜林需要她,而是她需要杜林。没有杜林他还只是一个女配角,甚至连戏份多一点的女配角都很难混上,还要面对曾经她在特耐尔那样的选择。 要么随波逐流,要么一沉到底。 “我有一个想法。”,杜林双手十指交叉架在小腹上,“你看见下面那些女孩子了吗?我觉得他们或许可以学习学习如何表演,我听说好像没有专门从事学习表演的学校,我打算在伊利安建立一所这样的学校,教一些具有天赋的孩子们学习表演。你是我见过在表演上最有张力的演员,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老师。” “你为我教那些孩子们表演,如果有合适的电影,你也可以去拍摄,或者由我来投资。这是我一个大致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杜林所说的想法芙蕾娜并没有感到意外,就目前来说如果想要学习表演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一个是各地的剧院,一个是制片公司。 两者都有各自的有点,但同样也都有各自的缺点。 剧院一般只招收年纪小的孩子,想要在那里学会表演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甚至更长一点,芙蕾娜自己就是例子。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特耐尔歌剧院里学习歌剧与舞台剧,这一学就用了十几年。更要命的是大多数剧院都会和家长签订一份合同,至少在未来的十年里孩子都需要寄宿在剧院中接受封闭式的管理和学习,除非ta没有潜力和天赋。 至于制片公司那就更商业化了,在他们那里学习表演倒没有年龄限制,不过要签订一份非常严苛的合同,在学习期结束之后,他们必须为公司拍摄多少部无报酬电影才能够脱身。并且还有违约条款,一旦背着制片公司在外面接活,或是脱离公司管理,就需要面临违约赔偿。 至于单纯的表演学校? 还没有! 芙蕾娜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纠结的,她离开特耐尔后在帝都那边的电影圈子厮混了半年多时间。除了那些想要把她弄上床的骗子和三流导演、制片人之外,她很难混得开。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比你更优秀,比你更漂亮,比你更舍得出卖自己的一切,如果不是有个富豪想要把她弄上床,而她也是没办法之后不得不做出的尝试,她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更不可能成为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女演员来说,在这个圈子里的诱惑实在太多了,但是陷阱更多。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金主在背后支持自己,在电影圈中寸步难行! 芙蕾娜经过短暂的考虑之后,点了点头,“我同意了。” 第二八六章审讯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新的一天到来了,阳光和昨天一样明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胡安总觉得空气中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他被关在这间只有五个平方左右的房间里已经是第四天了,除了第一天有人透过只有巴掌大的小窗口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快要疯了,狠狠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让疼痛来告诉自己其实自己还活着。 哗啦一声,铁门下面送食物的窗口突然间收入一边,一个凹凸不平的盘子装着一些如同给狗吃的食物被外面的人丢了进来。胡安立刻扑了过去,趴在地上,透过那个小小的窗口向外看,他看见了一双很廉价的皮鞋,还有一条不超过十块钱的裤子,以及大半个人影。 “说点什么,求你了,说点什么!”,胡安哀求着,他迫切的想要和谁说说话,他曾经认为人年纪一大就会很啰嗦,让人生厌。可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有人能够在耳边唠叨是一种多么愉悦的享受。那双皮鞋中的一只抬了起来,他果断的坐了起来,然后呆呆的看着那个窗口被关上。 昨天他差点被踢到了,所以他不再敢于尝试这里的人对自己的态度。 偏着头看着地上那让他恶心的食物,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认命一样麻木的将盘子端起来,然后将右手在不怎么干净的裤子上擦了擦,用手指插进那些黏糊糊的小麦糊里,捞了一块指头大小的土豆,塞了嘴里。他一开始的时候选择仰起头骄傲的去面对这些对他来说可能是折磨的刁难。 但很快他就输给了自己的肚子,开始吃饭。他不是一个有大勇气大毅力的人,他不敢保证自己如果绝食的话,外面的人会不会理睬自己。这些麦仁糊吃起来的味道就像是勾了芡的刷锅水,带着一股浓浓的糊味,难以下咽。 吃完东西他将盘子里的残留的东西倒在了角落的马桶里,第一次开口吃这种垃圾食物只吃了两口就没有勇气继续吃下去,结果第二顿他们直接把新的东西倒在了残留的食物让,所以千万不要高估这些人的态度和素质,这是胡安总结的经验。 他沉默的将盘子上的水甩了甩,然后把盘子放回到窗口下,他曾经没有这么做,他以为外面的人会进来收走盘子,他还打算和监管人员交流一下有关于自己的事情。直到第二顿、第三顿、第四顿对方都没有给他送食物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应该把盘子还给外面的人。同时也是通过这件事让他清楚的了解到,绝食毫无意义。 他把盘子放好,然后开始背诵一些记得不太清楚的歌剧,他必须让自己的思维正常,不被折磨成神经病才行。他要活着离开这里,然后找那些人报仇。 他还有钱,他相信司法会证明他是无辜的,等他那些钱解冻之后,他会让这里的人知道,当他们惹怒了一个富豪之后,他们会有怎样的结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铁门突然打开了,他猛的站了起来,两名穿着正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漠然的看着他,“胡安先生,请和我们走。” 胡安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脏乱的衣服,昂首挺胸走了出去。在两个年轻人的“保护”下,他被送进了一个房间里,在房间的四个角落里都有一台摄像机正在工作,胶带盘缓缓的转动,红色的摄像灯也亮着。 “坐!”,房间里有一个两张长桌拼凑成的方桌,在方桌的另外一边坐着一个年轻人,似乎这里的人都很年轻。他指着对面唯一一个椅子,用带着类似命令的语气说出了这个字眼。 胡安咧嘴笑了笑,坐在了椅子上,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那个年轻的男人的脸上,他要把这张脸牢牢的记在心里。 对于胡安如此具有侵略性的表现安普并不在意,他见过很多比胡安更具有侵略性的人,他们一样没办法把自己怎么样,更何况是其他地方的一个小富翁? “我叫安普!”,安普第一句话就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他一点也不怕胡安有没有要报复自己的想法,“可能你觉得你是冤枉的,当然我了所有相关文件之后,我也认为你可能是冤枉的。不过这对我们现在的情况毫无意义,接下来我问,你答。如果你的态度,你的答案让我不能满意,你就得回那个地方去,继续住上一段时间。或许这件案子破了之后我才会想起有人还被关在那里。” 安普的话让胡安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他也没有继续盯着安普,能够在摄像机面前毫无顾虑的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安普比他想像的要厉害的多。 “第一个问题,你认识霍多克先生吗?”,安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胡安的脸上,他看胡安回忆了一会,摇着头说不认识,然后问了第二个问题,“你和卢克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他来找我,要和我一起对付杜林,然后我同意了这个要求,杜林是他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安普在本子上写下了杜林这个名字,并且给胡安看了一下,“是这样拼的吗?”,胡安点头称是,安普收回本子继续问道:“你知道卢克先生参与了其他公司的投资行为吗?或者他有没有说过他有一家挂牌公司,或是认识类似的人?” “没有!” 审问工作持续了接近一个多小时,结束之后安普让人把胡安送回牢房里,他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笔录,一边缓缓摇着头。毫无疑问胡安这个人的嫌疑不大,他从有到无的发家史一目了然的出现在安普的面前,这是一个有点手段心也足够狠的人,至少他年轻的时候是这样。他所有的人生轨迹都停留在伊利安,不可能结实到霍多克以及其他资本力量,他可能是被那群人陷害的。 正在思考案情的安普并没有注意到克拉克已经进来了,他站在墙边等着安普最后回过神来发现他的时候,才走到胡安坐过的椅子旁坐了下去,“怎么样,这个人有嫌疑吗?” 安普摇了摇头,“他被牵连了,问题应该还是出在卢克的身上,同时我认为卢克也不太可能是参与者,他一样被人利用了。” 克拉克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伊利安带回来的两个人都没有用?” 安普微微一笑,“不,卢克很有用。我认为卢克见过这起诈骗案的参与者,甚至是主谋,所以他才会被那个人拖下水。他和那个人绝对有矛盾或者分歧,从胡安刚才供述的口供中,我认为这个叫做杜林的人有一定的嫌疑,但是唯一麻烦的是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据可以控诉这个人。没有证据,就没有办法传唤他,除非我们能够拿到哪怕是间接的证据,否则我们最好不要先惊动他!” “拿不到逮捕证或搜查令,对杜林这样的富豪来说我们毫无办法。”,安普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他这些年中侦破各类案件中最害怕遇到的事情。 每一个富豪都不是好惹的,他们随时随地能够拉起一支堪称豪华的律师团来和破案人员打官司。在他过去辉煌的成绩中,就有这么一个人,一个有钱人,但还没有有钱到足以被称作为大富豪的程度。可就算那样,安普也用了接近十八个月,才成功的找到了他的破绽,将他送进了监狱里。 在此之前,他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受到了那些律师对他提起的反控,甚至还有司法部门来调查他违法取证以及骚扰他人。就连地区的舆论都统一了口径和方向,将安普描述成了一个邪恶的检察官,通过对有钱人进行迫害从中牟利,他们甚至编造了一些证据来证明安普向嫌疑人索贿。 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这个家伙的财力,是曾经那个家伙的不知道多少倍。更麻烦的是这个嫌疑人比安普所见过的那些蠢货都要聪明,更加的狡诈,更加的细心,更加的大胆以及更具有耐心。 如果他真的是参与者甚至是主谋,那么极有可能他就掌握着那笔惊人的赃款,如果他把这些赃款用于和调查组打官司,这绝对是一个灾难。当这个官司拖的足够久之后,上面的人失去了耐心,就会那霍多克来祭旗,而这可能也是对方肆无忌惮的原因。 他早已为自己安排好了所有的退路与后手,这是一个狡猾的罪犯,一个高智商的罪犯。 克拉克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揉着自己的脸颊,这个案子让他伤透了脑筋,如果无法侦破的话他估计也要被调查了。突然间他拍了拍脑门,想起了什么,“对了,我记得卢克说过有六百万从杜林的账目上走了一遍,有这个情况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向法官提出申请,让杜林‘协助’我们调查工作。” 第二八七章惊人的发现3为“邋遢大王”加第[1]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他抿着嘴闭着眼抬高眉毛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克拉克,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像的要聪明的,这条路行不通!” 如果是其他事情安普说不行,克拉克肯定会赞同他的想法和建议,但这次不一样。克拉克本身就是做金融这一块的,他对银行有关的法律也非常的清楚,“资金往来”这一条足以证明杜林和卢克是有关系的,而卢克作为本案的嫌疑人之一,杜林有义务接受传唤,这是法律赋予他的义务,也是调查组的权力。 安普不等克拉克说什么,就抬起手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想用‘资金往来’证明两者之间是有明确关系存在的,可是你知道吗?在五天前见到卢克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考虑过用这个方法来传唤杜林,但是我去银行查了一下,发现完全做不到。而这也是我认为杜林有一定嫌疑的原因之一。” “按照卢克的说法,他手里的六百万现金应该转给杜林然后他与杜林合伙,成为东方之星娱乐公司的股东。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杜林取消了这个想法,换由他来成立公司,并且把自己变成股东。我最初的看法是这六百万看上去好像在杜林的账目里转了一圈就回到了卢克的账户里,实际上他在这个过程中操作了一下。”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安普捏着手指关节,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充满了兴趣的光泽,“卢克的这笔钱和杜林没有任何账面上的关系,这笔钱直接进了一个匿名资金账户,然后这个账户中有六百万进入了梦工厂的对公账户中,也就是第二次停牌时公告中的资金。” “然后这个匿名资金账户又给卢克打了六百万,在卢克看来这笔钱是进入了杜林的账户然后才因为公司问题回到了自己的账户里,但实际上这一切都和杜林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梦工厂的钱回到这个匿名资金账户之后分流到了数百个账户中,然后流向了联邦银行的某个匿名资金账户中。” “至于这笔钱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已经不知道了,具联邦银行反馈回来的信息,这笔钱通过数千个账户不断的对冲流动,最后通过消费以及取现的方式消失了。” 克拉克微微张着嘴,眼睛都有些无神,他好半天才警醒过来,紧跟着问道:“这完全可以说明杜林与此事有关系,我们可以申请传唤他。” 安普再次摇了摇头,这让克拉克有点气愤,他皱着眉头问道:“这次又为什么?” 安普拿着笔无意识的在纸张上画着什么,一边画一边为克拉克解惑,“第一点,卢克、胡安都在供述中承认他们和杜林只有矛盾,更进一步来说就是他们在商业行为上背叛了杜林,并且把他从他的生意中赶了出去。他们针对杜林的证词不具备法律效力,除非有其他与他们无关的人能够证明杜林给过卢克账户,并且要求卢克把钱转进去,只有这样才能够证明杜林与此事可能有关系。” “第二点,推理和猜测不具有法律意义,法官不可能凭借我们的推理猜测和感性判断就认为杜林和这件事有牵连,特别是杜林是一个大富豪,法官会更加的小心。” “第三点……,在没有其他人证和物证的情况下,杜林只要推说这是构陷与诽谤,我们不仅拿他没办法,说不定还要挨训。” “而这,就是杜林聪明之处,他和所有证据线都没有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在杜林给卢克账户的时候只有卢克和他的助手在。他的助手不知道银行的账号,同时也不具备为卢克作证的权力,这就意味着杜林只要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他就足以无罪脱身。” “如果他真的是这件案子的参与者,他肯定会偷偷的做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减轻自己的嫌疑,到最后我们一无所获,他在发动舆论攻势,足以让我们上面的那些大人物们对我们失去信心和耐心。他们会处死霍多克,你会丢掉工作,而我也将背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污点,所以我们暂时不要去对付他。” “让他感觉自己依旧掌握这一切,等我们找到了足够多的线索时,直接拿下他!” 安普放下了手中的笔,一个大猩猩的脑袋跃然纸上,克拉克黑着脸离开,安普笑着收拾好东西,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杜林见一面,一个人去,悄悄的去。他对杜林非常的感兴趣,以他多年的破案经验来说,杜林极有可能就是主要的涉案人员,这么聪明的“坏人”非常的少见,他想要见见杜林,面对面的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或许能从中发现一些其他的线索。 案件到这里就陷入了僵局,海关方面已经提供了线索,约书亚离开了帝国前往了联邦。他们请求联邦给予协助,但是反馈回来的消息是约书亚死于“摔倒”,他的脑袋碰到了浴缸,然后在浴缸里失去了知觉,被活活的淹死了。并且那边还为此将浴缸的生产厂商告上了法庭,据说还延伸了其他事情。 而约书亚的那些手下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来,他们只知道自己正在操作一只非常有潜力的股票,不断出现的资金流入以及数字越来越多的对公账户让他们信心十足。甚至是其中有两人还是在警察局抓住的,原因是约书亚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这让他们以为boss出了意外,于是他们去报警了。 这群人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背后投资者的信息,他们甚至连霍多克都不认识,但他们需要为这件诈骗案负责,而这也是主谋留下的“蛋糕”之一。 瞧,主谋是霍多克和约书亚,胁从就是这些年轻人或者中年人,完整的班子,足以让社会和舆论闭嘴,乃至于让他们高唱赞歌。 至于钱到哪去了,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总有一天能追回来嘛! 安普突发奇想,如果杜林和这一切有关系,或许他银行方面资金的流动会有一些预兆。通过这些预兆可能会发现新的线索,想到这里他立刻把东西装进公文包里,然后在两名军人的保护前往了马路对面的帝国中央银行。在银行中他要求查询所有和杜林有关系的账户,最后他惊讶的发现杜林居然只有一个账户,而且这个账户的流水非常的健康,看不出任何毛病来。 每个月按时都有一笔利润汇入这个账户,同时也会有其他的金额消失,从半年前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变化过。 “能不能看到这些资金来往的账户信息?”,无奈之下安普想了一个笨办法,可笨办法终究是笨办法,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最让他感觉头疼的是这个账户创建的时间只有半年,半年前仿佛杜林根本就没…… 他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有些癫狂的在工作人员诡异的目光下绕着圈来回走动,嘴里嘀嘀咕咕发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词汇和声音,过了片刻,他的动作突然间定格,脑子中有一道亮光闪过。 他激动的跑回了工作人员身板,眼睛里露出骇人的光泽,“查一查,查一查那个珠宝公司的账户是什么时候办理的!” 工作人员耐着性子召集了几名同事,这个时候还没有信息化办公,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纸张上,他们几个人跑进了如同仓库一样的档案室里,翻找了好一会才找出了一个档案袋,“这个珠宝公司对公账户的创建日期……在杜林账户创建日期的前一天!” 安普一拳打在桌子上,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对,没错,就是这样,在查一查这个珠宝公司其他股东的账户信息,麻烦你们了。”,他也知道这么做其实很为难人,可此时他已经抓到了一缕脉络。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烟,以及二十块钱塞进了那个银行工作人员的口袋里,并且帮他拍了拍手肘上的灰尘。 原本还有些不乐意的工作人员态度顿时好了许多,脸上也都有了笑容,很快他们就把安普要的东西找了出来。安普如获至宝的将这些东西一一打开,很快脸上的兴奋逐渐的消失,这家珠宝店除了杜林之外还有一明两暗两个股东,这三个股东账号的年限最长的一个已经存在了十一年,最短的也有三年多。 这些账户的流水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让安普陷入到一个解不开的轮回中。 他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猜测,杜林极有可能就是特耐尔黄金大劫案的主角之一,可问题是他还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他其实可以把这件事和帝国央行去说,以帝国央行的实力足以让杜林接受他们的检视和问询,注意,是检视和问询,不是搜查与审问。一旦帝国央行不能从中找到可以把杜林丢进监狱里的证据。 倒霉的就会是他了。 这个家伙……! 安普突然间狠的牙根都开始痒痒! 第二八八章突破4为“邋遢大王”加第[2]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犯罪”,任何犯罪过程都必然会留下一丁点足以顶罪的蛛丝马迹。很多罪犯逍遥法外的原因并非是法律的无能,而是办案人员找不到这些线索。从毕业以来,安普都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无能的人,但是这次他不得不承认,过去的荣誉并不是因为他多么的了不起,而是他没有碰到真正的对手。 除了凯文那个要钱不要脸的律师之外,安普有了第二个对手,这个叫做杜林的家伙。 从这些账目上来看珠宝公司大部分的利润都被其他三个股东分去了,杜林只占据了很少的一部分,但是安普相信,这些账户的钱最后都会落入杜林的口袋里,只是不知道他通过怎样的方式来完成这一点。 同时杜林也给安普上了一课,宝贵的一课。 这大半年来帝国央行和警务调查局疯了一样在整个帝国到处寻找那批黄金,三千万的黄金不是一个金戒指,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卖掉。如此之多的黄金就算流入了地下洗钱渠道,也绝对会露出金光灿烂的破绽。可他们几乎翻遍了整个帝国都没有找到这批黄金,以至于帝国央行和警务调查局认为这批黄金还藏在某个地方,并没有脱手变现。 可他们怎么能够想到,这批黄金不仅变成了钱,而且还正大光明的就摆在旅游区最繁华的街上,最好市口的珠宝店里公开了去卖?谁都不可能想到那些杜林通过那些旅客来为他将黄金合法的变现,更让安普觉得滑稽是杜林为此还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商业税,然后帝国税务局以及帝国央行为那笔赃款盖上了合法的印章。 荒诞的如同一处滑稽剧,更滑稽的是自己哪怕已经猜到了绝大多数的东西,可偏偏却没办法说出来,因为没有证据。杜林或许就是算好了这一点,他手里的黄金一旦脱手之后他就会把自己塑造成上流社会的名流,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动他会引发资本力量的咆哮,所以安普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 “这些资料我能带走吗?我拓印一份之后再把原件送回来。”,安普甩了甩头,指着那些文件,银行的员工没有理由去反对,他拿出一个表格让安普签上了这些文件的具体名录和用处,并且亲自签字之后才让他离开。 回到办公室里他把这些资料翻过去倒过来的研究了好几遍,每一笔金额都加上了不同颜色的笔作为标注,仔细的研究着所有的资金流向,可始终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或许杜林还有其他匿名账号。安普最讨厌的就是帝国央行这一点,任何人都可以去他们那里注册一个银行账号,不需要任何的证件作为备案,哪怕是一个孩子都可以。 这给许多案件的侦破工作带来极大的困难,内阁财务部部长也约谈过帝国央行董事会中的几名董事,可惜最后大家不欢而散。除了少数人在要求帝国央行必须进行基础信息备案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持反对的态度,特别是那些贵族,以及旧党成员。匿名资金账户唯一的存取凭证就是信物或者密码,这对他们来说太方便了。 甚至是在新党内部也有人认为没有必要做出改变,谁都有点“私房钱”,让大家体面的任职,体面的退休难道不好吗?非要撕破脸才满意? 帝国央行方面更不可能同意,不是他们不愿意协助执政党做好这方面的工作,而是他们被那些匿名账户绑架了。可想而知,一旦他们公布要对所有匿名账户进行基础信息备案,这些匿名资金账户里的资金绝对要出逃。这不是几百万几千万的问题,这可能涉及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大问题! 没有了这些人和他们这些不记名的钱,不需要一周时间,帝国央行这个帝国最大的经济体就会宣布倒闭。挤兑潮一出现就意味着他们没有足够的现金去支付这些出逃的资金,一瞬间他们就完蛋了,连挽回和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安普叹了一口气将所有文件收拾起来,单单从这些已经做到完美的资金账户流动上找不出问题,就在他收拾文件的时候,有一张纸露出了一个角,是一个股东的名字。他伸手准备将这份文件按进去的时候,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这张纸的时候,如同有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内心。 他立刻提起电话拨通了伊利安警察局局长的电话,并且通报了自己现在的职务以及姓名,他要求查阅三个伊利安公民的信息。这需要时间,他挂了电话之后在焦急中等待这个信息,不断的将目光投向电话,甚至有好几次都出现了幻听。直到半个小时之后,电话铃才真正的响起,他迫不及待的接通了电话,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 “安普组长,从您要求我们查询的信息中,并没有找到这三个人的信息,您确定他们是伊利安居民吗?” 安普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非常抱歉打扰您的工作,这可能是我们这边工作人员失误所产生的误会,我会调查清楚之后再作回复,总之感谢您的帮助,谢谢。” 两人客套了几句之后安普拿着外套就出了办公室,直奔一楼坐上了军车,他微微喘着气,“去总商会!” 是的,他要去总商会。如果这家珠宝公司的另外三个股东都不是伊利安的人的话,那么就有一个可能,这三个账户都是“伪匿名”账户,简单一点来说在帝国地下世界中存在许多洗钱的渠道。这些渠道手中都有大批看上去都是实名的银行账号,他们一边通过这些账号进行洗钱活动,一边把一些优质的账号养在手中,然后高价贩卖出去再赚一笔。 很多从事灰色或者违法生意的人都需要这样的账号,他们会把自己的钱都打进这些和自己根本不沾边的账号内。如果他们出事了,谁都查不到这些“真实存在”的账号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们对自己财富最后的保护措施。 毫无疑问,杜林的三个“合作伙伴”极有可能就是他“买”来的。如果这些人不存在于现实之中,那么是谁注册了这家珠宝公司?注册公司和在帝国央行存款不一样,必须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自己的基本信息才能注册到公司,如果证明了另外三个人的确不存在,那么就足以反证杜林独自掌握着这个珠宝公司。 同时通过调查珠宝公司注册信息找到那个可能存在不正常资金流动的账户,就足以拿到最关键性的证据,将杜林钉死在这件案子上! 再狡猾的猎物都逃不过好猎人的抓捕,安普狠狠的舒了一口气,同时也在祈祷,一定要拿到这个关键证据! 商会总会的建筑物在帝都中也算是地标建筑之一,方方正正一个巨大的正方体建筑物,据说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让人感觉到厚重感,以及压迫感。站在商会总会的外面抬头向上看的时候,能够给人一种自己很渺小的感觉,而这也是商会总会那些议员们所希望的。 安普通报了自己的职务和姓名,要求调阅伊利安的原始档案,有端着枪的军人守护在安普身边,这比任何说明都更具有说服力。立刻就有一名商会总会的高层管理人员出现,将安普带到一间房间里等候消息。 高层管理人员配着安普坐了一会,等东西送来之后就离开了,他没有问安普这些东西和七千万的大案有什么关系,到了他这个阶层已经明白有些事情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安普快速的翻阅着一页页的文件,最后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找到了。 一个叫做塔克斯的人,这个人是伊利安本地人,他的基本信息非常的齐全,而这就是突破点。可就在安普感觉到一阵兴奋的时候,又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说之前他追着杜林后面的线索跑,发现杜林把所有证据都做的很完美,那么他会放过这个线索吗?他会不会也把这条线索处理的很完美? 很有可能! 安普原本轻松的心态消失了,他思考了一会,又回到了帝国央行总部,拿出了这个叫做塔克斯的人的基本信息,要求查阅。很快塔克斯的账号信息就出来,这个人的名下有两个账号,每个月都有相当大的流水从他的账号中过户,账面上只有几百块钱。安普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让工作人员把这些流水过户的账号信息都找出来。 他有预感,自己可能已经摸到杜林的尾巴了! 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他挥舞了一下拳头,接下来的工作量比较大,而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中午没有吃饭,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和银行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下,他跑到路边的小店里要了一些面包夹肉饼,还要了一份果汁,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 希望吃完饭,填饱肚子,回去之后就能够有新的突破! 他乐了一下,希望吧! 第二八九章出酒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帝国央行中的某个工作人员将安普还回来的原件重新放进了档案柜中,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开始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期间还和几名同事说说笑笑了一阵。下班的铃声响起,他收拾好所有个人的东西装入公文包里,排队通过员工通道离开了银行。他没有直接回家,和同事喝了一点酒,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坐上了与家方向相反的公交车,在底站下了车。 他走了两公里,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个十分钱的硬币,进入了一个封闭式的公用电话亭。作为帝国的核心,所有的先进科技永远都最先在这里普及。在一些偏远的地方可能电话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市政厅或者重要的机构中,但是在帝都公用电话亭已经出现在街头。 当然,虽然有公用电话亭不过使用率不高,每三分钟就需要投币二十分,一般人可承受不起这样的价格,他们情愿写信也不愿意打电话。对于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来说,时间不如金钱宝贵。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两边都沉默了一会,他才快速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挂上电话亭戴上自己的帽子,压低了帽檐,离开了电话亭。 在电话线的另外一头,一名穿着正装坐在明亮办公室里白领模样的男性放下了电话,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到走廊的尽头,拿起电话拨通了上一层的管理员,并且报了自己的姓名、工作编号以及申请代码,在两分钟后,电梯门开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在十秒钟后走出了电梯。 整个十九楼只有六间办公室,在这里办公的都是公司的合伙人,想要见他们是非常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有一个一次性的申请代码,他根本上不来。 他敲响了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的门,沉闷的声音让他心跳有些加速,等他听见了一句“进来”之后,才推门而入。 一名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背对着他,只能看见那人油亮的头发。那人面对着落地玻璃墙外的夜景,似乎在享受某种玄妙的东西。 “先生,刚才有一个线人发现了一点小情况……” 在他重述完这句话之后,他主动离开了。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留下来只会起到反作用。 在他离开之后,豪华的椅子转了回来,年轻的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哂笑,他努了努嘴,提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中很快就出现了忙音……。 “我来接!”,杜林摇了摇手,阻止了准备接电话的德芙,已经晚上九点了,这个时候一般人是不会来打扰他的。能在这个时候还拨通他电话的人,要么有急事,要么就是自己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 “这里是杜林。”,杜林提着电话拖着长长的电话线走到了屋子外面,风声能够遮挡住他在说话的声音。 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了一个让他有点想笑的声音,是凯文,“我卖个消息给你,一万块,你考虑一下。” 杜林哈哈大笑起来,他忍不住调侃道:“你最近涨价了?现在一个小时要一万块了?还是说你一句话就要一万块?” 对于杜林的调笑凯文并不在意,就像安普对凯文的认识那样,他这个人要钱不要脸,而且把公事和私事分的清楚。即使有时候在别人认为是私事的事情,也会被凯文归纳到公事中。公事要钱,但肯定值得,私事不要钱,他有时候却不想说。 “无所谓,我觉得这个消息值一万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们聊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说最近的经济形势?” 杜林考虑了一下,决定花一万块听听凯文想说什么,不过他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的消息不值一万块……” “混蛋,你想说要送我一颗子弹吗?”,听筒那边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快就收敛,凯文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有人在调查你的资金账户,包括了一家珠宝公司的流水以及更多和这个珠宝公司有资金往来的账户。如果你觉得这个消息值一万块,我的账户你知道。如果你觉得不值,那就给我一千五。” “你说对了,我现在涨价了,一小时一千五!” 杜林抿了抿嘴,“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他还不等凯文回复,听筒里就出现了忙音。他摇着头将听筒放回到电话上,将电话放在了草地上,然后独自一人走向了悬崖边。 其实晚上的伊利安比白天更美,银色的月光洒落在整个沙滩上,海浪是银色的,沙滩是银白色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幽禁,那么的圣洁。 毫无疑问,胡安和卢克被抓进去之后开始向外吐了,他们所有认为对自己有价值的东西都交代了,包括了他。杜林都不需要打听就知道,他们肯定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他既然敢把这两个人送给那些调查局的人,自然就把手尾都处理干净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开始调查那家珠宝公司,看来在那些人中有个很厉害的家伙。 杜林自认为自己所有的操作都可以说是完美无瑕的,包括了珠宝公司。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完美,总要有一些东西是处理不干净的,比如说珠宝公司的注册人。商会总会要求所有企业、公司和机构都必须由一个活着的“自然人”来注册,因为这涉及到了商业中一个特殊的情况,所以他随便找了一个赌鬼,让他来注册了这个珠宝公司。 当时来到伊利安考虑的是这里出海比较方便,一旦真的有人抓过来蛮不讲理的非要把他拿下,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里就离开伊利安潜逃到联邦去。可惜那些办案人员的水平有限,没有摸到他的尾巴,给了他发展壮大的机会。时至今日,没有证据想要动他?那就先问问伊利安的市政厅同意不同意! 他在第八区的总投资额已经接近两千万,这都不说了,他还雇佣了一万名第五区的“贫民”为他工作。 一个两千万的工程,一万甚至更多一点的就业岗位,每年大量的税收以及未来可以预期的利税,动了杜林,就意味着在市政厅的身上割肉。不需要他反抗,市政厅那边就会保护他,与他关系不错的富豪们多少也能够说几句话,这就是影响力,这就是金钱的价值和意义。 这个消息值不值一万,杜林觉得是值的,值的不是这个消息本身的内容,而是凯文这个特殊的情报渠道。 他很欢迎调查局的人来伊利安找他,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够玩出什么花招来,他有信心平安无事的度过这次“危机”。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从人们的指缝中溜走,一转眼伊利安的街头已经非常的冷清,冬歇期到了。此时的室外温度只有十来度,海边风还大,没有几个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跑到海边吹风,那不是享受,是受罪。 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两个小新闻,第一个新闻是帝国第一家职业的演员培训学校,在伊利安诞生了。除了芙蕾娜之外杜林还聘请了几位有口皆碑,演技非常精湛的配角和一些年纪大的主角,他们将成为这所学校的第一批老师。学校对整个社会招生,刚公布没有多久就有许多的学生前来报道,有杜林安排的,也有真正的学生。 除了这件事之外,第二件事就是杜林的酒厂完工了。他的要求是以最快的速度建厂然后出酒,他们先把框架搭了起来,至于装修什么的以后再弄。 此时杜林就在就酒厂中,到处都弥漫着醉人的芬芳,在这里时间呆长了就像喝了一顿酒一样有些晕乎乎的。 不一会已经被任命为酒厂总经理的罗德斯就笑眯眯的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过来,他将杯子递给了杜林,杜林仔细的看着玻璃杯中的液体。有些浑浊,呈粉白色,这是所谓的“原浆”。因为没有蒸馏这个过程,所以这些液体才是真正的“原浆”,他抿了一小口,有一股很明显的酒味,比外面那些果酒的味道似乎要更重一点。 他点了点头,虽然还有点酸涩,但是已经算是不错的酒了,“高度酒呢?什么时候能出来?” 罗德斯非常高兴杜林没有批评或者谈论这新出的酒,这意味着他对这些酒非常的满意,老人笑眯眯的说道:“高度酒的话还需要大概一周时间,要让龙血木尽可能的将酒中的杂质和水分吸收掉,这样颜色才透,度数才高!” 对于“传统”酿酒工艺并不清楚的杜林没有在这件事上随便插嘴,他将玻璃杯还给了罗德斯,“过滤一遍,加入一点果浆和香料,可以装瓶了!” “对了,这次能够出多少瓶酒?” “大概八万瓶,很多设备都是新的,我们还在熟悉的过程中,这次只是一个尝试。等我们都熟悉了之后,产量还会提高大概一倍,每个月能出约有十五万瓶左右。” 对自己“地盘”上的东西罗德斯如数家珍,但杜林却不满意! 太少了! 第二九零章买岛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以前你们一个月酿多少酒?”,杜林指了指工厂外,先朝着外边走了出去,他现在身上都是酒味,空气中都飘着酒精,已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热了。他不是特别能喝酒,所以对喝酒也不是很感兴趣,他不喜欢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东西。 罗德斯一口把杯子里的原浆喝了下去,随手把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木桶上,这些木桶都是龙血木做的,原浆出来之后会灌入这些木桶里。按照所需要的度数不同,分期取出后就可以装瓶了。龙血木做的木桶可以吸附杂质和水分,一般果酒会装三天左右,高一点的会有一周时间。超过一周之后效果就极其有限,所以高度酒的酿造方法是把龙血木弄成木渣,和原料一起投入容器内发酵,直接在这个过程中吸纳杂质和水分。 他紧追了几步跟在了杜林的身后,低声说道:“那时候我们每个月最多能出两万瓶,我们供应了大概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的本地需求。” 这么说来仅仅是伊利安一个地方,每天就差不多要消耗掉一千瓶酒,那么整个帝国呢?当然其他地方不可能像伊利安这里有这么多游客,可每天一百瓶总是能够卖掉的吧。整个帝国一共有十六个州和地区,两百多个城市,如果按照这个数据计算,这个帝国每天最少要消耗掉两万瓶酒。 但这个数字远远低于真实的数字,在一些繁华的城市中,可能每天消耗掉的含有酒精的饮料比伊利安还要多,再除去那些相对落后经济不够发达的地区,占据市场份额的四分之一,每天就需要大概一万到两万瓶酒,这是一个非常低的保守数字。具体的数字需要等到下一批订单来的时候才知道,可杜林很清楚,这个数字很低。 “继续扩建厂房,争取每个月能够出五十万瓶酒。”,杜林拿出一根烟递给了罗德斯,罗德斯甚至都忘记了去接杜林手中的烟! 一个月五十万瓶酒?他们以前一年差不多也就酿造十几万瓶酒,现在一个月的量就是以前一年产量的三四倍,罗德斯有一个疑虑,每个月真的能够把这些酒都卖掉吗?要知道酿酒这个东西和其他生意不太一样,一旦确定了具体的数字之后就会在市场上定点采购,这是要签订合同的。 一旦有一个月可能积压了一部分酒,就意味着很快会出现资金积压的情况。因为有合同在,那些供货商会源源不断的按时按量把生产五十万瓶酒的原料送过来。粮食这个东西非常的难以保存,而且伊利安还是在海边,空气潮湿,无法长时间储存。这就意味着即使他们的酒卖不掉,也不得不继续生产酒,除非违约赔偿。 他眼睛一动,才意识到杜林给他递了一支烟,他立刻弯着腰说了一声谢谢,将香烟叼在了嘴上,拿出一盒火柴为杜林先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甩了甩胳膊,把火柴熄灭之后丢到地上又踩了一脚,罗德斯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杜林先生,这个量……会不会太多了?” 他紧接着又说道:“而且如果要扩建厂房的话需要更多的地皮,至少是现在了四倍以上。我们需要仓库来堆放原材料和各种东西,地方小了的话根本不行。再者说扩大产量就要招更多的人手……” 杜林听明白了罗德斯的意思,一是害怕酒卖不掉进入恶性循环,二是这些说白了需要钱。 回头看了一眼酒厂周围已经不多的土地,杜林皱了皱眉头。无论是第一区还是第五区,亦或是中间的几个区,空置的土地已经非常拮据了。随着伊利安第八区的开建,以及越来越多看好这座城市的人加入这里,很多空置的土地都建造了房屋,想要买到一大片连在一起的空地基本上是没有可能了。 如果把厂房分开建立在几个地方可以是可以,那样做却多了很多的麻烦,杜林想了想,让罗德斯先回去做好准备,他要去市政厅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地方。 他去市政厅的时候没有打招呼,斯科特不在这,那家伙现在天天都在第八区盯着。一个是督促施工进度,二是协调一些矛盾。第八区那么多项目同时动工,肯定会有些矛盾或者冲突,比如说你家的垃圾倒在我家这边了,他家的项目挡住了那谁家的排污管道,总之很多事情需要他做。 这些事情看上去都是很小的一些事情,可处理不好也容易酝酿成大麻烦。加上工人工会的人都在工地上到处乱转,总要有一个说话算话,并且具有一定实力的人坐镇在工地上协调这一切。市长大人不可能去,那只有他的心腹斯科特去了。 到了市政厅的时候杜林通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市长大人立刻就接见了他。就像他所考虑的那样,现在杜林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成为了伊利安市政厅最大的金主,没有之一。 无论是他的珠宝店还是在建的价值两千万的项目,亦或是他的酒厂,都能够为伊利安地区的管理人员提供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自己施政理念的扶持,同时杜林还能够提供上万个工作岗位,为伊利安地区的治安和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很多地方的市长默默无闻,并不是他们没有能力,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做点什么事,而是他们没有钱。就比如说修路吧,修路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一个词组十几个字母就能够把这个词组写在纸面上,可真正的落实下去,需要大量的钱。 有钱的比如说伊利安,市长想要修路就修路,想要修公园就修公园,那么那些贫穷的,经济不发达的城市怎么办? 大眼瞪小眼呗! 所以一听说杜林亲自来了,市长大人也亲自迎了出来,上次杜林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随着他的产业布局越来越多,他的地位也在快速的提升。 “我知道您比较忙,我就长话短说。”,杜林没有进一步的寒暄,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想买一点地,用来扩建酒厂。” 市长大人有些疑惑的问道:“我不是听说你买了很大面积的一块地吗?”,杜林这摇头说不够,市长大人更惊奇了,“你打算每个月生产多少瓶装酒和桶装酒?” 杜林伸出一只手,他没有让市长大人去猜,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举动,“五十万瓶瓶装酒,桶装酒的话暂时还没有计划。” 市长大人眉梢一挑,脸上顿时多了一些笑意。五十万瓶酒,按照伊利安地区目前执行的特种税缴纳原则,他可以做主少抽取一点税,就以百分之五十来计算,一瓶酒赚个十块钱,杜林就必须缴纳五块钱的税。五十万瓶那可是两百五十万一个月,杜林一个人一个月交的税已经超过了伊利安地区总税收的百分之五十,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他立刻站了起来,走到了会客用的沙发组旁,拉开了墙壁上的一道幕帘,露出了整个伊利安地区的规划地图。他对杜林指了指墙壁上的地图,笑着说道:“来,你想要哪块地方你画出来。” 杜林也没有客气,站起来走了过去,他仔细的端详着这张规划图,第一区已经没有空地了,第二区有一点,但是都很分散。第三区和第二区的情况一样,看上去还有不少闲置的土地,可是东一块西一块,根本无法有效的连接和利用。第四区的土地有一些,第五区也有三块看上去可以满足他要求的空地。 就在杜林准备指向第五区的时候,他突然看见了在地图的下半部分,有一个意想不到的空地,他有些好奇的问道:“这里也是伊利安地区统辖范围吗?” 市长大人理直气壮的肯定了杜林的提问,杜林立刻就改变了主意,指着那个块空地说,“我就要这!” 市长大人立刻让土地使用权限管理办公室的人来了一趟,与杜林签订了一份协议,并且盖上了章,然后把文件教给了杜林,“从今天起,这块土地就是你的私有财产了,说实话我没有想过你会选择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吗?”,他笑着让土地权限管理办公室的人离开,好奇的问了这个问题。 因为杜林选择的不是伊利安陆地上的任何一块土地,而是选择了离伊利安海岸线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的一个小岛。小岛的面积用于开发旅游或者其他项目而言太小了,同时离伊利安的海岸线又有一点远,加上岛上也没有什么景观,就是一个普通的长满了植被的小岛,所以一直没有列入伊利安旅游业开发的日程。 如果不是杜林发现了这个地方,市长大人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有一座小岛。 对于市长大人的好奇心,杜林笑称道:“因为它在海上!” “每个月我都会有大量的酒要运出去,如果从城里运到港口不仅麻烦,还需要租用一个港口仓库。不如一次性解决,船舶随时来,随时就能装货离开,而且也不需要担心有小偷,解决了我不少麻烦。” 第二九一章誓师3为“邋遢大王”加第[3]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这里是私人场所,没有允许不能进去!” 正在接待会员的卡特皱了皱眉头,他笑着和一个会员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走向了教堂外。 每周六会员们都会聚集在这里,交流最近一周发生的事情,或许讨论一些大家感兴趣的话题。时间仿佛从来都不会迟到,毫无疑问,周六又来了。 这座小教堂兴建的时候就有些人非常的好奇,甚至有一些教会的人还以为这里是天主的教堂,他们甚至想要过来祷告忏悔。 早起帝国在教会的影响下不承认除了教会之外其他的教派,直到后来为了淡化教会在帝国的势力和实力,在第七任皇帝时期,老头子灵机一动之下,宣布了新的帝国法——提倡宗教自由,于是乎省雅人的天神教会、蛮子的巫教以及伊利安人的诸神教都开始蔓延开。除了偏远地区之外,在繁华的城市中总有这些被教会称之为“异教”的教堂存在。 连续打发了不少误会的居民之后,这里总算清净了不少,也没有人再想着要来祷告一番。其实这里别说先王和诸神的塑像了,这里连连彩绘都没有,就算让人进来估计他们也是一头雾水,分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教的教堂。 听到外面的声音,卡特已经意识到可能又有一些“糊涂虫”想要闯进来,他一出教堂的大门,就看见了院子外几个醉汉手里拿着酒瓶,与同乡会的成员们推推搡搡。或许是看见了卡特,会员们的动作大了起来,其中有个小伙一把将一个醉汉推倒在地上,其他那些醉汉顿时在酒精的作用下发起狠来。 一只酒瓶眼看着就要砸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仿佛被定格了一样。他们的目光都锁定在缓缓停靠在路边的那辆豪斯陆威的车身上。银光的车漆即使在黑夜中也如同一个小月亮,反射着银白色的月华。这样的车别说他们买不起了,就是一个车轱辘他们恐怕都买不起。 穿着正装带着圆顶毡帽的都佛瞥了那些醉汉一眼,从副驾驶下来为杜林打开车门,杜林与都佛的着装差不多,都是正装加一顶帽子。他有些厌恶瞥了一眼灯光下那几个准备要斗殴的醉汉,直接朝着教堂走去。那些醉汉顿时酒醒了不少,望向杜林背影的眼睛里也藏着一丝丝怯意。 都佛吸着烟,走到灯光下时他将烟叼在了嘴上,并且看着那些醉汉,目光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扫过,然后直接从那个将酒瓶高高扬起的醉汉手里夺走了酒瓶,狠狠的掼在了那个人的头上。破碎的玻璃渣,鲜血、酒,刹那间就如同一朵骤然间盛开的花朵。不管是那些守护在教堂外的会员,还是那群借着酒劲来闹事想要勒索一点钱的醉汉,全都傻了眼。 都佛看着软软的瘫倒在地上的家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圈钱,数出五张两块的随手丢在那个看上去好像已经昏迷的醉汉身上。他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重新跟在了杜林的身后。就在即将进入教堂院子的时候,他对守护在铁门外的同乡会成员露出了一丝冷峻的表情,“记住,瓜尔特人没有懦夫。要么战死,要么战胜!” 那些醉汉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酒劲也都过去了。他们默默的拖拽着倒在地上同伴的两条胳膊,将那十块钱拾了起来,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他们可以在第五区和同样居住在这里的居民耍耍横,可面对能够开得起这样豪车的角色,就算一百个凑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锅烩。 “您来了!”,卡特非常恭敬的弯下了腰,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杜林的那一天开始,他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瓜尔特人了,按照过去瓜尔特王国的习俗,卡特已经是杜林的家臣,他是杜林的私有“物品”,杜林可以一言决定他的生死。所以他对杜林非常的恭敬,不仅是因为他和杜林之间的关系,还因为杜林给了他手刃仇人的机会。 如果不是杜林,他别说亲手报仇将那个老混蛋活活打死,就连自己都很有可能会被那个老混蛋宰了。 杜林微微点头,一脚就踏入了教堂里,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堂一瞬间就变得沉寂,只剩下一个鞋底与地板接触时发出的踢踏声。在“万众瞩目”之下,杜林走到了支持台上,他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简陋的教堂,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将帽子摘了下来,放在主持台上,脸上多了一丝笑容,用非常清楚的咬字,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别人喜欢叫我三十五万先生,你们可以叫我杜林!” 整个教堂鸦雀无声,杜林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尴尬,他很理解这些人此时的心态和情绪,这就像是神话故事有一天突然变成真的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够在第一时间里接受。他耸了耸肩膀,继续说着,“卡特希望我能来一次,我也这么觉得。你们不要认为我和你们有什么不同,我们没有什么不同!” “我是一名瓜尔特人,在一年前我和在座的诸位没有太大的区别。我来自一个小城市,我得到的第一笔钱是跑腿费,自己赚到的第一笔钱是为那些有钱人洗车,他们给我的洗车费。”,杜林说的这些东西和这些生活在第五区的瓜尔特人所经历的生活似乎没有太多的不同,同时他特殊的角度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些年轻人的心。 一年前,他只是一个洗车的,但是一年之后,他已经坐拥价值三十五万的庄园,开着豪车,手中握着大笔大笔的钱。能够在今天出现在教堂里的会员,都不是什么“老实”孩子,他们也想听听这位叫做杜林的三十五万先生,到底是如何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从贫穷走向富有。 “我曾经想过,我能够通过洗车赚的钱开一个正规的洗车行,顺便还可以为汽车修理或者装修,我会把我的店铺开满整个帝国,当人们看见我的时候,就会对他们的身边人说,‘瞧,那是帝国的洗车大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笑了起来,也有一些会员脸上露出笑意,他摇了摇头,“理想终究只是理想,是美好的,但不是现实的。” “我的想法很快就被充满了恶意的现实折磨的鲜血淋漓,我问我自己,为什么当你找到了一条看上去可以通向光明的路时,总是走不到最后一步?我想了很久,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因为我不争、不抢,因为我还没有学会反抗,我除了低头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又问我自己,我该怎么选择,如果回到乡下做一个农夫或许这辈子我都不会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那些农作物可不会打我……” 他的带着自嘲以及讽刺的话让不少会员产生了共鸣,气氛顿时变得热烈起来,还有人笑出了声。 “但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脸上的笑容也逐渐转变为严肃,“我会甘心吗?我会甘心用人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平庸的一声吗?”,这句话他是在自问,同时也在审问着每个在场会员的内心。他缓慢的摇着头,吐出了一个重重的音节,“不!” “我不甘心!” “然后我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还违法了,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人们告诉我的‘应有的后果’,我反而得到了地位、声望、财富、权势。这个社会,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是他们欺骗了我,编织了一个谎言将我骗了十几年,还是我自己骗了自己?” “我觉得是我自己骗了自己,我告诉我自己,好好的做一个符合社会道德伦理的人,生活会更好!” “我告诉我自己,要遵纪守法,不要做法律不允许做的事情,这样我会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我告诉我自己,老老实实的活着,这辈子都可能有不顺心的事情,但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他点着头,目光迎着那些人的目光,“是的,我骗了我自己!从来就没有什么因果报应,那么多做了坏事的人还在逍遥法外,那么多违背了良心和道德的人还在纸醉金迷,那么多不甘于平凡的生活的人们正在灯红酒绿!” “是谁在骗谁?” “今天,你们可以选择低头,但是你们要记住,如果你心中还有希望,还有未来,低着头的时候是看不见的。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们,做懦夫很简单,低下头看清脚下的路,就永远都不会摔倒,但是如果你想要奔跑,想要去拥抱光明的未来和希望,抬起头吧。” “没有什么比平庸的度过一生更可怕的了,在平庸枯燥中活着,我情愿死在烈火之中,至少我向这个世界宣告我尝试过。” “在五天后,我们的第一批酒就要离开伊利安送到一些地方去,去给那些还生活在黑暗中的同胞送去光明的希望,其实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我犹豫过。我把希望带给了他们,但也把毁灭带给了他们,他们会因此流血死亡,会因为我的一个决定,让许多的同胞倒在通往未来的道路上,这么做值得吗?合适吗?” 杜林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他斩钉截铁的说道:“值得!” 第二九二章贸易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的话给了教堂里这些年轻人们很大的震动,他没有说谎。 人们总是在告诉自己,父亲、亲戚、邻居、朋友,他们都说这同样的话,别做傻事,会好起来的。可生活好起来了吗?看看周围吧,一到晚上连路灯都会关闭一些,他们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在这里如果过了十点还在街上乱晃,有可能会被巡警当做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暴揍一顿送到第六区或者第七区去从事苦力,这辈子估计都没有回来的希望。 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就业资源,这些看上去是十分美好的词汇和他们没有一点点的关系,因为他们住在第五区,因为他们贫穷。他们如大家所希望的那样没有做傻事,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工作,但是生活好起来了吗? 杜林的话不像卡特说的那么让人热血沸腾,他说的话却如同洪亮的钟声,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间,震的这些还想要装睡的人不得不抬睁开眼睛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改变生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需要很多很多的勇气,甚至会流血,会死亡。难道因为有这些可能,就放弃改变生活的希望吗? 杜林拿出另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的背后,他用一种像是自言自语的语气问说:“你不拼,怎么知道拼过之后会有什么?” 三天后,一艘货轮从港口缓缓离港,大半船整箱整箱的酒,还有几十把杜林从各个渠道弄过来的手枪和几只步枪。船上不仅有同乡会的成员,还有都佛,以及杜林本人。 用他的话来说,第一次走货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把东西放到别人的手里,然后告诉他们如何用武器去争夺地盘,还需要建立起直接的关系。如果通过卡特,或者其他什么人来代替他完成这一层关系,或许以后有可能自己会被架空。杜林从来都不会单纯的以善意去揣测人心,他总是抱着最大的恶意给每个人打上标签,然后在一点点撕掉这个标签……,或许也有人撕不掉。 都佛的脸有一点绿,上次坐海船来伊利安的时候他差点没有吐躺下,在大海里航行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敬畏和恐惧。他紧紧攥着船舷的扶手,不停的抽着香烟。离伊利安越远,他抓着护手的手也就越用力,甚至于可以看见绷紧的青筋。 杜林拍了拍他的肩膀,船身不断的颠簸,有些浪花沫飞了起来,铺盖在脸上,有一种整个世界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知道有一个方法可以避免晕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杜林想起了梦中那个世界里许多治疗晕船的偏方,他挑了一个可以在这里做到的说了出来,“听说将橙子皮揉碎塞进肚脐眼然后贴上胶带,可以有效的减轻晕船带来的晕眩感。” 下一秒都佛就捂着嘴冲进了船舱里,虽然此时已经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科技落后的时代,不过大多数海船上都会保留一些新鲜的果树,比如说橙子树。一方面是为了满足不同阶级对食物多样化的需求,二来为了一些水果动用一个冰库实在有点不值当。 杜林耸了耸肩膀,看了一眼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上的沙滩,也转身走回到船舱里,他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三天后他们将会在第一个地方靠岸,一个叫做威斯利的海边城市。所有靠近海边的城市都不会太落后,虽然也有一些小村庄还海边依然过着贫穷的生活,可绝对没有什么贫穷落后的城市。 无论是海运还是海洋资源,都足以让海边的城市拥有足够的经济支柱支持城市的发展,威斯利就是这样一座海边的城市。 威斯利有三百多万常住人口,城市以捕捞业和轻工业为主,他们主要是把海中捕获的各种鱼类做成罐头卖到其他城市去。尽管罐头的味道可能不太如人意,不过很多社会的中下层公民还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便宜,而且还是肉。 他们不懂什么叫做氨基酸,也不懂为什么人类要补充氨基酸,可是他们知道不吃肉就没有力气干活。比起那些几十分一磅的牛肉,这种一块钱可以买六个的罐头才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 这座城市中一样有瓜尔特人,在帝国灭亡了瓜尔特王国之后,他们为了不让那些给他们带去了极大伤亡的瓜尔特人待在一起,他们把所有瓜尔特人都打散了分配到各个城市去。在威利斯,瓜尔特人主要从事劳动重复度高,工作也非常沉重的罐头组装工作,以及在一些捕鱼船上做水手。 这天晚上,这座没有多少游客的城市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码头上除了偶尔从半夜中惊醒的狗会叫上两声之外,也只有海浪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在最偏僻的泊位边上,十几个人站在寒风中抽着烟。他们穿着已经洗的有些花白,甚至是修补过的封印,带着一顶顶老旧的圆帽,微微颤抖着。 晚上的海风吹起来可没有那么舒服,为首一人焦急的来回走着,就在有人猜测那些联系他们的同胞会不会弄错日子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海面上。 被这群瓜尔特人称为“布迪”的中年男性狠狠的摘下嘴边的烟头,丢到了栈板上踩了一脚。他从地上拾起一个油灯点亮,按照约定好的内容打出“三长两短”的信号,很快对面那个黑影也回应了一个“三短两长”的信号,是自己人。 在沙沙的浪潮声中,这条小船快速的靠近了码头,一名穿着奢华毛料风衣,带着一定非常美观帽子的家伙在月色中踏上了栈板,他与布迪握了握手,声音有些年轻,“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杜林!” 布迪用力与杜林握了握手,收了回来,他担心手上的老茧会戳疼这个年轻人。在这座城市待了一辈子,他的手掌早已被那些海鱼和工作弄的遍布伤口和老茧,那些伤口和老茧的边缘就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看了一眼船上装满的东西,说了一句“帮帮他们”,他身后的人立刻开始帮助其他人把穿上的东西搬到栈板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很快就有人推着板车跑了过来,他们麻利的把东西装好,然后一起来开了这里。 不得不说布迪虽然是居住在威利斯的瓜尔特人中最有声望的人,可他并不富有。他只有四十来岁,脸上的皱纹就已经像斧子劈开那样深深的陷了进去,整个人也很苍老,很憔悴。他们来到了一个离码头不远的地下室中,这里就是布迪的家,一个潮湿的地下室。好在这个地下室面积不算小,或许唯一能够证明布迪身份的,就是这个地下室的面积。 “条件简陋,我心中惭愧!”,他端来两杯水,放在桌子上,脸色有些羞愧。 杜林却不在意,他朗声笑着,“瞧,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二百箱酒,十只手枪和足够的子弹,我相信只要你能把这两千四百瓶酒卖出去,下次我来的时候或许就会住在山上的别墅里。” 布迪一想到充满了前景的未来,豪气顿生,他用力点了点头,“我代表所有威利斯的瓜尔特人感谢你,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除了说谢谢,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体现出我的激动。” 杜林拍了拍他的臂膀,若有所指的说道:“希望在未来一段日子里,你不会在晚上睡觉前把我骂一遍才好。这些东西能够帮助到你们,但是也会伤害到你们,很冒昧的问一句,你们做好开战的准备了吗?” 威利斯这座城市对酒精饮品的需求量要比其他地方更多一点,因为这里靠近海边,即使是在冬天依然会有渔船出海。在这个时候,每个水手、海员最大的希望就是身上有一两瓶度数稍微高一点酒,这能够帮助他们在捕鱼作业的时候驱除寒冷,也能让他们能够睡一个好觉。 布迪眼神有些复杂,他苦笑着点了点头,“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我会留下三个人来帮助你们完成最初的事情,下个月我会把他们带走,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尽可能的学会如何去战斗,如何去抢生意。”,杜林说话的时候那些人也已经将代表了财富的酒码放整齐,他们都在码头工作过,这点工作连热身都不够。 “这些酒我按照每一瓶十五块钱的价格给你们,你们可以在本地卖到二十五块钱以上,零售的价格可以更高一点,但是风险更大。记住,尽量不要让那些酒吧赊欠,他们赊欠的目的就是在占便宜,如果有人要求这么做,那就不要与他们合作。只要你手里有货,就不愁买家。” “一旦这些东西的销量打开,就必然会引起本地私酒商人的注意,他们肯定会找你们的麻烦,不要害怕,狠狠的还击!退让,低头不会让他们把市场份额分给你们一半,只会让他们滋生出歹毒的想法。只有把他们打疼了,把他们打怕了,甚至是宰了他们,我们的东西才能够在这里彻底的铺开。” 第二九三章商人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们缺少的是什么?”,杜林看着那些本地的瓜尔特人同胞,转过身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我们正直、善良、勤劳、老实,我们拥有许多的美德,但是我们缺少一种血性。每当我们的同胞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时候,我们缺少的是一种血性,一种敢用鸡蛋和石头硬碰硬的勇气。” “我并非赞成一定就要用鸡蛋碰石头才能证明我们的勇气,我们的血性,但是在如果不碰一碰,又怎么知道那就真的是一个石头呢?或许那只是一个看起来像石头的另外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蛋’呢?” “我把这些东西带给你们的目的除了让大家的生活更好一点之外,也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找回我们的血性与勇气。我希望布迪先生下次邀请我来的时候我不是在晚上来,而是在白天。我希望有更多的车来接我,让场面更加气派体面一些。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穿着上百块的衣服,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我希望当你们行走在街道上时,不再受到人们鄙视的目光,而是低头去敬畏你们。” 杜林转过身再次伸出手,与布迪紧紧的握了握,“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努力吧!” 很快杜林就在布迪先生的挽留下离开了这座城市,他还有很多地方要去,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哪怕一天时间都是不够的。短短一个多月,他就跑了十三座城市,然后来到了他这次出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东海岸三大最繁华的城市中叫做蒙特尔的城市。这座城市和伊利安一样繁华,作为曾经的三大深水港之一,即使在冬天这里也能够见到不少游客。 蒙特尔在帝国漫长海岸线的最南边,也是最靠近联邦的城市。这里曾经被战火波及,大半城市毁灭在炮火之中。卫国战争之后新党谋取了政权,在新党的鼓励下很多商人出资重建了这座城市。作为最靠近联邦的旅游城市,这里的风气和北边已经完全不一样,更加的开放,更加的自由。 这是一座被商人们主导的城市,市政厅虽然执行着它的权能,可实际上是商人在控制这座城市。有人说这里是商人的天堂,只要你有钱,在这里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买到任何东西,只要你有钱。 市政厅不止一次想要干涉拿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不过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那些资本家们用钱重建了这座城市,把这座城市建造的如同伊利安一样完美,他们怎么可能那么好心的不求回报为帝国出钱出力?他们手里掌握着这座城市超过三分之二的建筑物产权,这座城市中有百分之六十的居民是他们的员工。 任何一件让他们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有一群被通知即将失去工作的工人去市政厅门口游行示威。对于伊利安来说可能游行示威是影响城市面貌和形象的一件事。可是在蒙特尔,游行示威反而成为了这个地区的“景观”之一,不少游客都是听说这里要举行示威游行了,才匆匆赶过来。 久而久之,市政厅也打消了这个念头,至少在他们有能力将这个城市的土地都买回来之前,在他们能够为超过九十万公民提供工作岗位之前,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杜林需要在这个地方把自己的私酒给完全的铺开,这个地区每个月都会销售到几万瓶酒,甚至会更多一点。一旦拿下这个地方一定的市场份额,就等于把一个会下金蛋的鸡抓在了手里,这也是他最重视的地方之一。 如同之前那样多次重复的见面,只是这一次见面的地方不再是码头或者某个公园里,而是在一家餐厅内。这家餐厅就在蒙特尔金光大道与第三大道转角,一个不大的门头,从外面看更像是一个理发馆或者其他什么场所。餐厅里环境只能说凑合,有七张桌子,杜林进来的时候一个客人都没有。他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胖的家伙笑着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连忙走到杜林面前,伸出双手握住了杜林的手,非常的热情。圆圆的脸上不怎么精致的五官都在他的笑容里挤成了一堆,“欢迎欢迎,自从接到您的来信之后,我一直在等待着您的莅临,来,我们到楼上去。”,说着他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自我介绍,一拍脑门,“我就是赛布雷。” 杜林笑了笑,自我介绍了一下就跟着这个胖乎乎的赛布雷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一楼一半大,也只有一张桌子,已经有几个人站在楼梯边上等着杜林一行人,进了房间之后分别坐下,赛布雷就让人去告诉厨子,可以上菜了。 他热情的为杜林介绍,这家餐厅就是他的产业,他父亲在卫国战争期间被征召入伍,因为菜做的不错,成为了军官的厨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上过前线。战争结束后军官升级离开了,他父亲也就回到了蒙特尔,然后用在战争中积攒的一些钱和不多的面子,开了这家餐厅。 直到现在,这家餐厅已经是赛布雷的产业了。 或许是因为正在做生意,在蒙特尔的瓜尔特人中他的声望可能不是最高的,但是名气是最高的。这就像矮子里面挑将军,总要选一个出来。杜林觉得这个家伙既然经商,那么很多东西就不需要在手把手教,能节约他一点时间。 “杜林先生,不知道这次您带了多少酒过来?”,稍微有一点油的胖脸在灯光下闪烁着一层油腻腻的反光,杜林眉头稍微拧了一下,他总感觉有点不对的地方,可什么地方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他一边警惕着,一边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次我带来了一千箱酒!” 赛布雷吸了一口凉气,那就是一万两千瓶酒了,按照本地的价格,这批酒最少能够卖到二十四万的价格,而且还是批发价。如果拆开零售,一瓶最少也有三十块钱,他眼睛里顿时燃烧起炙热的火光,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一直在经营小餐馆的赛布雷立刻更加的热情了,不断说着杜林的好话,而这也让杜林逐渐的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经。 那就是赛布雷太像他所见过的商人、小资本家,和他之前所见到的那些瓜尔特同胞完全的不一样。想到这里杜林才明白,问题出在了这里。他在思考要不要把这批货交给赛布雷,他市侩的样子让人难以相信他有能力担负起杜林交给他的重任,可现在临时要找一个在本地瓜尔特人中有威望的人来做这些有点为难人。 或许这个赛布雷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么不堪呢?而且他还会留下人在这里帮助赛布雷将市场打开,顺便盯着这个家伙。想到这里杜林就缺乏与这个家伙继续寒暄下去的动力,他说了几句重复了许多遍的话,赛布雷一脸激动的保证一定会带领本地瓜尔特人走向辉煌之后,稍微吃了点东西杜林留下了六个同乡会的会员,然后直接离开了,他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目送杜林离开之后,赛布雷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狂热表情,他大步走到仓库里,看着那些装着私酒的箱子堆积如山,整个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些……都是钱啊! 他这辈子包括他父亲那辈子只攒下了一个小餐馆,银行里存着的钱还没有超过五千块,可这里是什么?是几十万快!这些钱可能他辈子都赚不到,但偏偏这些钱就在这里,就在他的面前。 有钱人真傻! 真的,他就没有考虑过要按照杜林说的方式,通过火拼打开这个城市的市场,火拼是要死人的。无论死的是自己人,还是其他人,都意味着要花钱免灾,明明有和平的赚钱方式,非要那么暴力干什么?赛布雷才不相信让同胞们去火拼几场,就能激发他们的血性,就能让瓜尔特人的地位提高,他才不信那种愚蠢的谎话。 他更加相信钱,只有钱才能改变一个人的社会地位,才能够改变周围人对你的看法,为什么要做那些可能让人受伤的事情去获得人们的尊重呢,用简单的方法不好吗? 他决定把这些酒卖出去,但不是卖给酒吧,而是卖给其他的私酒贩子。或许收益会低一点,但没关系,这样胜在安全,而且这批货他没有支付过一分钱。 以后无论那个天真的杜林会不会再和他合作,他都无所谓。有了这二十多万块钱,他到哪不能生活的好好的?就算离开了蒙特尔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这年头真要想藏起来,还真不可能让人随随便便就找到。 他从仓库退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码头上杜林留下来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他知道,如果他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处理掉这批酒,就必须瞒住这些人,甚至还有可能要对他们动手。 他脸上横起的肌肉一松,带着热情的笑容朝着那些人就走了过去,二十多万的巨额利润在眼前,还有什么是商人不敢做的? 第二九四章眼红3为“邋遢大王”加第[4]更明天就为耶稣大佬加别急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在东海岸转了一圈之后终于回家了,这次几万瓶酒撒出去不仅垫付了这些酒钱,还缴纳了一笔不算少的税。为此他还和市政厅弄得稍微有一点不愉快,因为这些酒的售价“太便宜”了。是的,就是便宜,这一点市长大人感觉自己被杜林耍了,在他的认知当中这些酒卖出去最少要二十块钱一瓶,杜林的利润应该在十块左右。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杜林报了一个十块钱的成本,但是售价只有十五块,这就意味着原本应该有三十多万的利税收入,变成了只有十几万,一下子少了一半!市长大人让斯科特和杜林说了这件事,杜林表示他就是这个价格,而且也隐隐透露这批酒都是卖给“朋友”,所以价格不会太高。 尽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市长大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少了一半就少了一半吧,二百五十万没了,可还有一百多万了,这也是一笔巨额的收入了。但这次事情之后,市长大人就对杜林留了心,以后杜林想要再糊弄他的时候,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 经过一个多月的航行,杜林终于回到了伊利安,此时的伊利安已经是冬天无疑,大街上几乎看不见多少行人,而这就是伊利安的冬歇期。比起南边靠近联邦的蒙特尔,那边的气候就要比伊利安暖和多了,即使在此时也有十几度的温度,加上许多人去那里寻欢作乐,依旧是热闹非凡。 这就是伊利安和蒙特尔最大的差别,第一是温度变化,第二就是产业变化。伊利安是纯粹的旅游城市,蒙特尔也是,同时蒙特尔还有另外一个产业也非常的发达,那就是红灯区。比起其他地方的遮遮掩掩,蒙特尔的红灯区可以用赤果果来形容,绝对和“含蓄”没有任何的关系。 “首映礼?” 晚上的时候芙蕾娜从学校回来,和杜林说起了这个事情。电影的后期制作在杜林外出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全部完成,预订在十二月十二日这天在帝都举行首映礼。此时第八区离完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整个电影圈的核心默认在了帝都,所以首映礼也会放在帝都。 芙蕾娜作为这部叫做《伊利安之恋》彩色电影的第一女主角兼制片人,肯定是要亲自到场的,她还想把杜林叫着一起去。一来是加深自己和杜林之间的关系,不管是合作关系还是其他关系,二来也是想要警告其他人,她现在背后是有金主的,不要把那些不该想的念头打到她身上。 随着《伊利安之恋》这部电影离上映越来越近,不少人对这部电影的女主角都起了心思。看电影,哪有一边看电影一边和电影里的女主角做羞羞的事情更带劲的?加上杜林包括了芙蕾娜都没有明确的公开两人的“关系”,一些富豪公子哥就频频的致电芙蕾娜,想要请她共进晚餐,最好能够连觉也一起睡了。 更有甚至直接在电话中问她要多少钱,大有你随便开个价然后我掏钱的意思。 这种现象在电影圈中并不少见,很多女主角因为一部电影的走红成为了富豪们猎艳的对象,身边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人,哪有带当红女星出去更有派头? 芙蕾娜很期待的看着杜林,她非常希望杜林能够答应她的请求,可杜林没怎么考虑就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行,我最近没有时间去帝都,我很忙,知道吗?” 他不是忙,而是不想去挑战“那些人”敏感的神经。他既然知道这些人已经顺藤摸瓜摸到了他的小尾巴,这个时候他再去帝都毫无疑问就有一种挑衅的含义在其中。想想看,那些人恨不得立刻把他抓到帝都去审讯,却因为没办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强行跨区把杜林从伊利安带走,这个时候他却主动去了帝都,这不是送上门了吗? 帝国的司法部门虽然天天把公平公正挂在嘴上,把自己标榜成正义的使者,光明的使徒,可他们做事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规范。随便捏造一个小问题,就足以把杜林拖在帝都无法离开,这种事也不是没有过。 芙蕾娜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在这段相处的日子里,杜林决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除了他自己! 突然想到了什么,芙蕾娜说道:“我听说胡安回来了,他被确定是受到了别人的牵连,已经被无罪释放了。听说也是今天回的伊利安,还有几个人去车站接他呢!” 杜林一愣,没想到胡安还愿意回伊利安,不过再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在院线发展与合作这方面杜林坑了他一次,或者说他一上来的心思就不纯主动被杜林坑,这不意味着他前期的工作都等于白做,也不等于那些花掉的钱就完全没了。这和金融投资不一样,金融投资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血本无归,做实业的人从来不存在血本无归这一说。 哪怕再不值钱的东西,只要它是个东西,就一定会有价值,只是价值的多少而已。 就好像股票市场,除非是碰到梦工厂这样的股票,就算股票跌到最低,对于股民而言只是亏多亏少的问题,不存在“破产”,除非是找人借的钱,或者拿了高利贷。 胡安前后投资了五百多万在院线方面,现在多少还能值个两三百万,也不算把他彻底亏干净了,说起来就算是这样,他也比那些普通人所拥有的资产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没有来找我吗?”,杜林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沾了沾嘴唇。 芙蕾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听人说起了这个事。” 杜林笑了笑,起身告辞,回到二楼的卧室里他就拿起了电话,给亚历山大打了过去。亚历山大之前和胡安的关系不错,一个是做酒店业的,一个是供应酒水的,有合作关系,加上都是本地的富豪,情面也比其他人要大一点。 杜林询问了有关于胡安的事情之后,亚历山大才带着感叹的口吻笑着说道:“他这次也算是摔了一个大跟头,希望他能够振作起来吧。”,他字里行间都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胡安被抓走之后他和乔治家族的谈判就停了下来,资产被冻结,人也受到了惊吓,而且据说非常的狼狈,瘦了一圈。他现在手里的那些东西大家该清楚的也差不多都清楚了,除了溢价收购的电影院之外,手里还有大概五六十个空空如也的地皮。这个其实是杜林给他提的建议,先把地买下来,然后再慢慢建设,谈判的时候也不算是说谎。 现在这些地皮反而成了麻烦,当初胡安只顺着杜林提出的思维要凑“数量”,在一些二三线城市圈了不少地。买的时候他不计较那些城市的发展建设问题,等卖的时候问题就来了——没有人愿意接手。花钱在那些不发达如同乡下的城市买一块地,还不如再加点钱去发达一点的城市买地,最起码后者能快速的升值,前者不掉价就已经是好事了。 五百多万的投资能够收回两百多万就要谢天谢地了,其中估计还有一部分卖不掉,加上他欠银行的钱基本上是没希望还上了,与乔治家族的合作也泡汤了,这次他的损失就大了去了。 作为胡安的朋友,帝国央行的伊利安分行行长詹姆斯已经尽可能的为他提供便利,如果在一月份之内他不能把贷款以及利息补上,他的东西就要进入流程开始拍卖。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从哪去弄那些钱?平时他和城里的富豪都是好朋友,资金周转困难的话大家还能帮个忙,现在他那里就是一个陨石坑,多少钱都不够填进去的,谁敢拿钱给他? 加上农场主夫妇要求胡安立刻把钱还给他们,现在胡安是焦头烂额,更要命的是他这个月拿不出钱,他住的别墅都要被银行收走。 一个风光体面的富豪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变得一无所有接近破产的程度,着实让其他人感觉到命运的无常。三个月前胡安还是满面春风,甚至有不少人都在羡慕嫉妒他,可三个月后……不说也罢。 杜林和亚历山大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虽然现在他很疲劳,但他还有件事要去做。 去见胡安。 洗了一个澡换了一套衣服,带着都佛和艾尔利斯,三个人就前往了胡安位于第一区的别墅。车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仿佛就能感觉到有一块乌云盖在了胡安的别墅上空,一幅愁云惨淡的气氛。 按响了门铃之后,管家将杜林迎了进去,在会客厅里杜林等到了胡安。 杜林知道在他梦境中的那个世界里有一种叫做“歇后语”的东西,有一句是这么说的,叫做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自己眼肯定不红,但胡安的眼红了! 第二九五章翻身4“邋遢大王”最后一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你还敢来这里见我?”,胡安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每一个音节仿佛都是他用尽了力气从牙齿缝隙中挤出来的一样,他眼神瘆人,就像带着钩子狠狠的钩在杜林的身上,“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才能发泄我对你的怨恨!”,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了杜林对边的沙发边上坐了下来,“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杜林无所谓的笑了笑,调笑一般的问道:“那我应该自豪,对吗?” “为什么?”,胡安尽可能的保持着自己的理智状态,他双手攥成了拳头压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这让都佛开始留意起这个家伙,一把只有两寸长的刀片不知从何处突然间落入了他的指缝间,即使仔细看都无法看见那个细窄到不像话的刀片。 胡安没有闲工夫把注意力放在都佛身上,他还是直视着杜林的眼睛,希望能够从杜林的眼睛里找到什么东西,“为什么要陷害我?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还不够真诚吗?就算我们最终因为意见不统一而分开,那也是因为我们有各自的主张。在我们认识的过程中,我敢说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但是你瞧,你不止一次陷害我,布置陷阱让我踩进去,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林哑然失笑,他指了指胡安,“既然想要知道,那么我就都和你算算账吧,免得有人说我欺负老实人,这种罪名我也不愿意无辜的承受。” “第一,我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你就想要压我一头,东海岸娱乐公司我已经入股了,你还想要一口气吞下去,这是第一点。” “第二,在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中你总是想要占据主导地位,拿到主动权。可是你忘记了一点,这个生意不是你的生意,是我的生意,但是你强行挤了进来还想要排挤我。” “第三,为了达到你个人无耻卑鄙的目的,你甚至想要把我一脚踢出去,所以你才选择了我们各自成立公司。” “胡安,你不是无辜的,你比我更坏,只是你的坏最后都失败了而已,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胡安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东海岸娱乐公司那个埃里克是你的人?我那一百万恐怕最后也落入了你的口袋里吧?” 杜林摇了摇头,“我和埃里克不熟,他也骗了我二十万跑路,我都找不到他,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你敢做不敢承认吗?”,胡安都被独立的无耻激怒的怒极反笑,“你以为我看不破你那些丑陋的小心思?就是因为我看破了,所以我才不喜欢你,不想与你合作。”,他又攥了攥拳头,微微眯着眼睛,“你是一个小人,杜林,你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渣!” “彼此彼此!”,杜林侧着头看向了艾尔利斯,“去给我倒一杯酒来,我有些渴了。” “不行,这是我的家,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能动这里任何的东西!”,胡安怒了,站了起来,脸涨的通红,他对杜林咆哮着,可杜林却依旧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撇了撇嘴,“你错了胡安先生,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这是银行的抵押品,能够让你住在这里是因为以前你和银行有着不错的关系,这不意味着你和我有什么不一样,我们都是这里的‘客人’。”,他说着眉头一抬,“噢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这样的操作是不是违反了银行的规定?我会和詹姆斯先生说起这个事情,希望你能尽快找个地方把你一家人都塞进去!” 艾利尔思倒了一杯酒,放在杜林的面前,杜林坐在沙发上看着站起来怒发冲冠的胡安,可是却给人一种他在俯视胡安的错觉。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不得不说虽然你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你收藏酒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想尝尝吗?” 胡安没有答话,用一种想要杀死杜林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杜林,“你会有报应的,会有的!我要把你的真实面目告诉所有人,你这个卑劣的骗子将寸步难行!” “胡安先生,你似乎忘记了,我才是‘受害者’,我被我的生意伙伴从自己的计划中踢了出来,人们对于我只有同情。而你,他们会原谅你的疯言疯语,而且请你记住一点,在这个社会中只有你拥有了比别人更多的财富时,你说出来的话才具有公信力。否则……”,他笑了笑,“都是狗屁!” 胡安微微喘着粗气,他盯着杜林,“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杜林,他们迟早也会把你抓走,设计了这一切的你会罪有应得的!” “胡安先生,我们不一样!你可以被人抓走,但是我?不可能的,你就死了心吧。”,他说着突然一顿,“你瞧我看见了老朋友都忘记了这次来做什么,作为朋友,胡安先生,我决定拉你一把,这是我作为朋友最后的本分。” 胡安原本还怒气冲天,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还是杜林的脑子有问题了。两人之间已经结下了死仇,现在杜林却说要拉他一把,到底谁疯了? 胡安默不作声,杜林却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请人为你的那些‘产业’估了一个价,市值大概在一百八十万左右,但是你知道的,有时候市值不代表钱,那只是一个价格的预估而已。我给你一百二十万,拿着钱离开这里,这是你最后一条路。” “你说,这算不算我拉你最后一把?” 胡安真的被杜林的无耻所震惊了,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其实杜林前期所有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他真正的目的就在这里。从他的手里买走那些院线,以超低的价格!杜林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和乔治家族合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落入这个陷阱中,可想通了这一点的胡安并没有因此就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反而更加的迷糊了。 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和功夫,难道就为了少花一点钱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他的眼神在迷茫了片刻后就恢复了清明,“这不可能,就算这些产业烂在我的手里,就算我送给别人,我也不会卖给你,绝不!”,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胡安突然感觉到了一阵快意,瞧,你的计划落空,是我让你落空的。报复的快感从来没有让胡安如此的惬意过,他嘴角甚至向上挑了挑。 杜林拍着双腿站了起来,耸了耸肩膀,“我是善意的,可你似乎不愿意接受。没关系,我相信你会接受的!” 胡安斩钉截铁的低吼着:“绝不!” 坐上车的时候都佛轻声问了杜林,这么做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杜林笑了笑没有为他解惑,只说了一句“你不懂”。是的,至少杜林看来就算他解释了,都佛也不懂。 人在绝望之中很容易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如果胡安真的能够狠下心将手里的这些资源打包卖给乔治家族,或者卖给其他人,他很快就能够凑到一笔巨额资金。有了这些钱,不管是他用于报复杜林,还是去别的地方重新发展,对杜林来说都是一件不愿意让他看见的事情,都是一个隐患。 现在不比以前,在帝都那些人还没有关注到他的时候,他做点不太能够见光的事情随随便便也就做了。但是帝都那些人正愁没有证据和条件来传唤杜林,所以杜林不能够用“合法”以外的手段彻底解决胡安这个麻烦。只要胡安死了,能够证明是他杀,作为金融诈骗案中的“重要证人”,和胡安有过矛盾冲突的人都会被列入嫌疑对象,他们就有权力来传唤杜林。 所以胡安总是要解决的,但又不能留下把柄,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希望,然后在亲手把这希望掐灭。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没有崩溃,恐怕也会落入绝望的深渊,再也爬不起来,更不可能给杜林带去任何实质性的威胁。等风头过了,找个机会把他处理掉,这段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 但是在这之前,一定要想办法把胡安给吊住,给他希望! 杜林离开之后原本已经绝望的胡安突然间就像见到了光明一样,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一无所有,不顾此时时间已经晚了,立刻打电话给了乔治家族代表团的律师,表示他想要出售手中的那些院线资源。对此乔治家族的代表律师自然不会说不,这也是他们所希望的。双方并没有纠结太久,乔治家族给了一百六十万这个胡安无法拒绝的价格,在电话中就达成了一致,对方会尽快赶到伊利安和胡安签订合约。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已经快速的转动起来。他现在想明白了,自己其实还没有完蛋,只要这笔钱能够到手,把酒吧与酿酒工坊拿回来,他一样有翻身的机会。 关于打赏这个问题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怎么说呢,以前也有朋友问过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随缘加更,和打赏无关。然后近期又有人说,人家都给你打赏了,你不多多更新一点别人打赏都会感觉到没意思,我想了一下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看书不打赏是本分,打赏是情分,总不能让大家打赏了还和没打赏一样,那就有点生分了,所以就弄了一个想法,后来觉得又不成熟。 主要是我没有存稿的习惯,另外也是因为自己码字的速度也还可以,偶尔飘个红随手就过去了。哪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几天时间就多欠了十几章。 另外也是懒,明明一天可以更新五六章,可就是喜欢偷懒。争取早日改掉这个毛病,争取啊! 另外再争取一下多更新一点,争取。。。。 这个月还剩下22天,看看能不能更出三十万到三十五万字出来。。 心里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等我把欠诸位的账都还了,咱们再来过。 第二九六章求我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别人求着你买,和你求着别人买是有很大差距的。 如果不是亚瑟·乔治和他身后的人急着从主家中分离切割出去,也未必就会这么急着买下胡安手中的资源。他们完全可以再等等,不需要多久,一两个月后这个价格还会少上几十万,一两个月不一定就能够赚到几十万,多等一等其实也不是什么问题。之所以亚瑟这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胡安的请求,的确就像杜林所说的那样,他们在和时间赛跑。 其实他们也等不了! 谁都不知道那个已经不怎么管事情的老头子是不是依旧警醒,还是已经老糊涂了。万一他发现了他们的“小把戏”,或许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投入和努力,都会成为老头子的盘中餐。要知道无论他们使用的资源,还是他们拿出去的资金,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约翰的财产,用他的财产买下的东西,理所当然也是约翰的东西。 他们不过是玩了一个鬼把戏,先注册了一个公司,然后钱从老约翰的账户走,但是东西的所有权却转移到了这个新公司。这么做可能已经触犯了一些法律问题,可如果没有举报,谁又有心思去主动干涉豪门望族的家私丑闻呢?这不是闲自己日子过得太好了,没事找事么? 只是这些人不太清楚,年纪已经很大的约翰多少也滋生了一些些“仁慈”,他没有糊涂,只是想要借助这次机会,彻底的把这些恶瘤从自己的身体上切掉,他比那些兄弟姐妹更希望他们的计划能够成功! 就这样,一个急着卖,一个急着买,两边一拍即合,立刻就有人带着授权文件和其他文件赶来了伊利安。 当胡安见到这名曾经在见过面的律师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收起自叹自怜的心思,平静的坐在桌子边上,手中拿着的笔微微的颤抖着,说明他此时此刻内心并不像他表现的平静。 没有人能够在这一刻还保持平静,只要他的笔尖落在之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几十年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他又要回到了刚刚创业的那一刻。他已经老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几十年的时间让他重新来过,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天都将和他告别,这不是重新开始,而是面向终结! 他可以不落笔,固执的认为自己没有输,可他明白,自己终究是输了啊。就像杜林那天来看望他并且希望从他手里买走这些院线时说的那样,其实一开始只能怪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贪婪,想要从杜林手中夺取他的生意……,如果不是他想要独吞那张画在地上的大饼,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私心,或许他不会落到这一步! 不错,还是自己太贪心了,落了这样一个下场,他只恨自己被贪婪蒙蔽了双眼,也恨自己没有看清楚杜林这个人。 在律师隐隐藏着催促的目光中,胡安闭着眼睛把自己的名字签了在了转让文书上,从这一刻开始,他所有的努力,几十年的积累,以及原本可期的未来,都化为了流水。 他眼眶有点湿润,浑浊泛黄的眼珠微微发红,他从律师的手中接过了银行本票,强忍着心痛与苦涩,挤出一丝笑容,“这次你们满意了吧?只用这么一点钱,就买到了几百万的东西。” 律师仔细的核对了胡安的签名之后妥善的将文件用文件袋装好,放进了公文包内。他耸了耸肩膀,“这是生意,胡安先生,如果我们满意的话,您也一定是满意的,不然您为什么要卖掉它?”,他松了一口气,能够完美的完成任务就是胜利,“想必您也没有心情与我告别,那么再见,胡安先生,我先走一步!”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胡安想要发泄一番,可最后还是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他什么都没有了! 乔治家族的银行本票没有任何问题的从银行兑换了一百多万转存进胡安的账户中,这些钱想要从银行拿回他的产业是远远不够的,还好他有自己的计划。那些别墅、住宅、轿车甚至是酒吧之类的东西他都不要,他只要他的酿酒工坊,只要手里面有酒,就有翻身的机会。 以前他不太愿意把自己的酒水卖到其他地方去,一来是运输增加了成本和风险,其次开拓外埠市场的投入和风险更大,但是赚的却不多。他不可能在帝国每一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零售网点,这就注定他只能走批发。 批发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比如说最普遍的压款这个问题,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一个个地方盯着催着要他的货款,他已经老了,没有精力了。比起充满了太多不确定因素的批发,他情愿在本地做零售,虽然看上去好像没有批发来钱多,可胜在稳定。 在这几年,每年胡安都能从自己的酒吧和本地销售中得到至少五十万到六十万的利润,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但是这次,他拿回自己的工坊之后他不仅要在本地销售,还要打开外埠市场,走私、火拼,对于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老家伙来说不再是阻挡他跨步前进的问题了。 不需要杜林去让詹姆斯做什么,胡安就主动告诉詹姆斯,他无法还清银行的贷款,银行可以将那些东西进入拍卖流程了。 当然,如果他有钱的话他才不会那么做,可问题是他没有钱。 和杜林见面不到十天时间,帝国中央银行伊利安分行就给伊利安城内的富豪们发去了一封邀请函,邀请他们才加到期抵押物的拍卖会。 这种拍卖会不是很多,有时候一年都举办不了一次,像这样广泛邀请本地富豪的机会更是不多。很多时候那些抵押品的价值都不足以让银行开口邀请富豪们前来参加,丢不起那个人。 理所当然的,杜林也是这次拍卖会的受邀嘉宾之一。 他这次换了一套白色的正装,黑色的衬衫,这比那些深色的衣服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一点,也多了一点锐气。他没有戴帽子,头发在发蜡和发油的双重“照顾”下一丝不苟的向后顺着,这样的杜林似乎和以往有了些不太一样的东西。 拍卖会会场的大门被都佛缓缓推开,杜林昂头挺胸的走了进去,一些人的交谈顿时停滞了下来。如果说还有谁不认识杜林,那么他肯定是住在山上,或者刚刚来伊利安。短短一年时间,杜林就用自己的财力征服了这些富豪,当然,还有一些私下流传的小道消息。无论是可以拿得出手的,还是那些不能拿上台面的,他都是一时无两的风头人物! 不断有富豪们向杜林举杯示意,杜林也点头回应,他就像是……不,他就是一个上流人物,用会充满了气魄和压迫感的步伐走向了拍卖会的最前面。有人想要和杜林说上两句,他都以非常礼貌的说辞暂时回避了,比起这些,他更像见一见胡安。 此时胡安正在和亚历山大等富豪说话,他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礼服,白色的衬衫,带着领结,在上衣胸口的口袋里还插了一条红手绢。如果不是他脸上的憔悴,或许从外表上看不出他和以前有什么变化。他正在和这些富豪们通气,希望他们能体谅一下自己,在酿酒工坊进行拍卖的时候不要抬价。 他的这个请求并不算过分,毕竟这些人和他都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也没有什么仇隙旧恨,而且胡安只是想要拿回自己的产业而已。对他们来说参加这场拍卖的目的未必就是想要在拍卖会上得到什么,倒不如说他们是借机凑到一起,聊聊天,说说话而已。 就在人们谈论着什么事情的时候,突然间都闭上了嘴巴,胡安眉头一拧,缓缓的侧着身回头看了一眼。他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如同寒冬中的冰棱,泛着寒光。 “怎么?不欢迎我?”,杜林笑的很开心,他还主动伸出手,“欢迎你回来,胡安。” 胡安斜睨了一眼他伸出的手,面无表情的转回身,就当做没有看见杜林。对此杜林也没有着恼,他耸了耸肩膀,然后和其他人打招呼。这些人在回应了杜林之后很快就散掉了,继续呆在这里难免会惹上麻烦。很显然,杜林和胡安的矛盾早已白热化,这个时候还留在这只能得罪其中一方,或者两个人一起得罪。 周围没了人,胡安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他不打算和杜林再多说一句话,有时候人的愿望都是好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实现。他不想和杜林说话,但是杜林想和他说话。 “知道吗?当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决定要赶绝你。有时候人们常常指着我们这些有钱人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今天,我要用事实告诉你,钱这个东西,它就是万能的!” “想要让我稍微抬手放过你吗?” “来,求我!” 第二九七章欢喜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个城市,一个有八百万人口的城市,永远都不会缺少那些充满了雄心壮志不甘平凡的人,这些人怀揣着对梦想的渴望,对理想的追求,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创业。没有本钱?没有关系,帝国央行提供贷款服务,只要你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哪怕是一张桌子,银行都会为这些东西估价,然后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 在众多抵押品中,除了为数不多的古董之外,大多数东西都是房产。创业需要钱,需要很多钱,比起房产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筹集到更多的抵押款。如果这次拍卖会没有涉及到的胡安的产业,这场拍卖会会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在码头上进行公开拍卖。那个时候整个城市的人都能参加,倒不是银行有多么亲民,而是他们的竞拍品也只有普通人才会感兴趣。 好在这次有胡安的产业,才能够借助胡安的名气把这么多富豪聚集一堂,这也等于给了银行一个机会,把那些廉价的东西多卖一点钱的机会。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个老式的摆钟,经过专家的鉴定这是帝制时期某个小贵族家中的摆设。虽然不值什么钱,可它多少还有一点价值背后的东西,比如说这玩意是贵族的东西。 人们一边说贵族有多么可恶,贵族有多么腐朽,但偏偏人们对于贵族又是无比的向往,上千年的帝制统治让贵族的“尊贵”已经刻在了人们的骨子里,不是轻易就可以抹去的。在伊利安好稍微好一点,在北方的城市里,富豪们对贵族用过的东西情有独钟,就连贵族居住的古堡都经常能够卖出天价,甚至到了有钱都不一定能够买到的地步。 银行经常举办拍卖会,所以知道适当的热场对接下来的拍卖流程能够起到很好的刺激作用。这样一个被专家估价六千块的座钟,最后以一万二两千块成交,不能说溢价多少,只能说竞拍者买了一个满意。 接下来各种各样的东西都随之出现,当然银行方面也会有选择的将一些东西加进来,那些无法吸引富豪们注意力的东西都没有拿出来,那些是开春之后的拍卖会的事情了。 十几块面积不算小的地皮很快就拍了出去,对于伊利安这座城市大家都一致认为很有潜力,随着第八区的破土动工,一旦完工之后伊利安就会迎来一个巨大的飞升。地价是一个城市经济发展建设的晴雨表,今年的成交价已经比去年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足以说明问题。再者说地皮这个东西不像古董,不一定能够卖掉,地皮这玩意比什么东西都好卖,这也算是一种投资吧。 拍卖会的时间不长,两个多小时后就已经到了尾声,站在拍卖主持台上的主持人兴奋的让人拿出了下一个竞拍品,一座位于第二区外环之外的庄园,原主人是胡安。这个庄园被打理的不错,毕竟他有时候也会去那里休息,所以竞拍者不需要再投入一分钱,就可以直接入住。 对这个庄园感兴趣的人不少,只是大家碍于胡安的面子,不太好意思第一个举牌,这会让人觉得是一种落井下石的举动。 杜林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随手举起了牌子,还不让回头看一眼面色铁青的胡安,刺了他一句,“你不会怪我吧?其实就算我不买,也会有其他人买。我上次去那边看过,环境不错,周围还有一些无害的动物,秋天的时候可以到附近打猎,比我那好多了。”,他笑了笑就回过身,一点也不管胡安那恨不得把他吃了的表情。 有了杜林作为表率,很快大家就开始举牌,胡安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威信远远没有他所想像的那样强大。他已经破产了,他完蛋了,那么这些人在杜林的带领下就不需要再顾及他的面子了,这让他心里很难受,可他必须挺着。 最后这处庄园被比尔拿到了手里,他还不忘对其他富豪点头表示感谢。在场的这些富豪里面大多数都有自己的庄园,但是比尔没有。他是从事娱乐业的,麾下有三个酒吧和几个经常出没容易流汗害怕热的女人的场所,他的底蕴比在座的都要浅一点。不过这个家伙嘴皮子很甜,很会说话,大家也没有什么看不起他的想法,反正只要能够把口袋里装满钱,谁管你这些钱从什么地方来的? 他拿下这个庄园,也是大家有意相让的结果,有庄园的懒得拍,没有庄园的也不打算住别人的房子,而在座的和胡安有仇的,除了杜林就是比尔。比尔酒吧的酒最开始都是来自胡安的工坊,两人关系可以说还不错,后来因为一点小事情——说白了就是货款的问题发生了冲突,从此比尔从其他人那里拿酒,和胡安也没什么话好说。 这次让给他,也是他凑巧。 接下来胡安的别墅、住宅、店铺、豪车以及不少奢侈品都被一一拍卖,不少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恰恰是他们这种踊跃竞拍的行为,更加刺痛的胡安的内心。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自己在伊利安就真的这么不得人心吗?为什么自己落难了,这些人恨不得分光自己的产业?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拍卖的差不多了,终于来到了本场拍卖会的重点,也就是胡安的酒吧和酿酒工坊上。 杜林第一个举牌,他早就有了要经营情报网络的想法,毫无疑问酒吧就是最合适的地方。整个帝国中情报交易最多的地方也就是在酒吧,这里人多口杂,加上有时候心里藏着秘密的人需要释放一下压力,说不准就喝多了,然后在酒保“善意”的安慰中就把不该说的说了出去。 胡安的这个酒吧位置非常的好,就在黎明大道和海滩的交口,可以说是最好的地方,没有之一。 竞拍酒吧的人不少,亚历山大也插了一手,还有比尔。他本来就是做酒吧生意的,对胡安的这个酒吧眼热很久了,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可能不使劲往里面塞钱? 原本只要十五万的酒吧,愣是被几个人炒到了七十三万,其中胡安也举了几次牌子,可惜人们并没有对他留情,他也就冷着脸没有再举牌了。 终究,杜林财大气粗一点,七十三拿下了这个酒吧,要说亏,确实有点亏,可这样的好市口已经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了,所以花的钱多了点,本质上是赚了,亏也就亏了点钱。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胡安的酿酒工坊,当拍卖师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杜林就举起了手中的牌子,平静的喊出了一个整个拍卖场都没办法短时间回神的价格。 “一百万!” 拍卖场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都知道卖酒能够赚钱,胡安本身也是一个例子,可一上来就喊一百万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些人想要举牌,可一想到胡安之前带着悲戚的请求,最终还是没有举手。 胡安也咬了咬牙,举了一次牌子,加了两万。 杜林毫不犹豫的跟上,“一百五十万!” 这个价格已经到了胡安的底线,他没办法拿出更多的钱,只能够把目光投向他自认为关系最好的几个老朋友。那些老朋友的脸上都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的目光也逐渐的有些绝望,就在这个时候亚历山大伸出了一个拳头,手背对着胡安,比划了一下。 胡安眼睛一亮,面无表情的举起了牌子,“两百万!” 背面的拳头代表十,这是大家公知的事情,可在这样的场合这就代表了一百万,这一百万给了胡安莫大的信心,至少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所有人抛弃。自信又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那些抛弃他的人,也将被他抛弃,那些还站在他这边的人,他发誓等自己翻身之后一定会好好的报答对方对自己的信任。 接下来双方你争我夺,胡安与杜林上演了一场价格大战,按照市价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的酿酒工坊,愣是被胡安举牌举到了三百八十万。 面对这样的价格,即便是杜林都没办法一口气吞下来,他脸色很不好看的直接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剑领,居高临下的斜睨了一眼胡安,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拍卖场。 这或许是胡安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情了,没有比看见杜林那张臭脸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他知道这一局自己终于赢了! 他非常感谢他的那些朋友,如果不是他们的支持,他也不可能多出两百多万来和杜林竞价。虽然这个价格的确有点高,可很值得不是吗?只要努力的将外埠市场拓展开,一年一百多万的利润还是有的,还清这些欠款也就三五年的时间。 拍卖会结束后他在银行工作人员和詹姆斯的公正下,写了三张欠条,并且在拍卖支付单上签了字。 在这一刻,三百八十万现金转入了银行自己的账户里,而酿酒工坊的所有权,也交给了胡安,可谓是皆大欢喜。 第二九八章终结3为“耶稣卖狗肉”加第[1]章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等一等!”,胡安的手一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攥着,他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他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这句话一个词几乎就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将自己用了三百八十万,包括了其中二百三十万借来的钱买来的酿酒工坊一系列的产权,放在了桌子上,一一铺开。 他的眼前已经有些黑影在乱飞,他很不文雅的抬起手臂用胳膊揉了揉眼睛,哆嗦着的嘴唇缓缓张开,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问道:“为什么……没有酒牌?我记得酒牌都给你了!”,他微微低着头,就像那些肉食动物锁定了猎物准备扑上去撕咬前一刻的阴森,“是不是你少拿了,或者拿错了什么?” 他隐隐有一个感觉,自己可能又被杜林坑了,而这一次他真的是跌倒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祈求天主,祈求命运女神,祈求他们不要将他抛弃,他双手狠狠的捶打着桌面,狂躁的大声咆哮着,“东西呢?我的酒牌呢?为什么这里没有?!!” 是的,没有酒牌就意味着他哪怕买回了这个工坊也不能酿酒,伊利安地区也是有违禁品调查局的,虽然在其他州这个部门非常的强力,可在伊利安这个职能机构里只有两个人。可就算只有两个人,他们也是探员,他们有权力也有义务查封所有违法酿造私酒的工坊,有权逮捕相关的责任人并且让他们接受审判。 一座工坊能够值三百八十万吗? 这怕不是一个玩笑吧?所有人都知道之所以一个酿酒工坊能够卖出这个价格,是那张酒牌。工坊不值钱,说白了就是一些建筑物和一些器具,那张酒牌才是最重要的东西,但问题是这里没有! 詹姆斯后退了一步,他苦笑着抬起双手想要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同时也想要安抚胡安,“胡安,你听我说……” “我不听!”,他猛的将桌子掀翻,扑向了詹姆斯,可早已准备好的银行保安怎么可能会让胡安碰到他们的顶头上司?立刻就把胡安按倒在地上,将他的双臂反剪。 胡安的面色通红,脸颊贴着地面,激动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愈发的青紫,他用一种如同动物一样充满了野性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詹姆斯,疯狂的咆哮着,叫嚷着。他嘴角都挂着一层白色的唾液,他奋力的挣扎。 詹姆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叹了一口气,表情也稍微冷淡了一点,“胡安,别激动,你听说我说。其实在前段时间杜林就已经从我这里用市价买走了你所有的酒牌和售酒许可证,可能你觉得我这是一种徇私的行为,但是按照银行的规定,当你无法还清贷款的时候,我们有权力对抵押物进行先一步的处置来弥补损失。” “而且杜林先生的内部级别比你高,就算是总部都不会驳回他的要求,我只是一个分行行长,我没办法破坏银行的规定,你要理解我!” 胡安又嘶吼了几句,喘着粗气不断挣扎,断断续续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通知我?你知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詹姆斯略微皱了一下眉头,说实话他现在突然间有点讨厌胡安了,口气也就没有那么委婉了,“当你打算抵押你所有产业从我这里借钱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要小心可能会出现一些你无法预测的风险。但是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说的,怎么做的?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哪怕是在这件事上都没有。”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就算酒牌在这里面,你真以为杜林先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胡安,我尊敬你曾经所做的一切,我也尊敬你对事业的执着,可你要搞清楚,这不是你在这里对我放肆的本钱!” 詹姆斯再次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保安,“把他丢……请出去,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文件,“把这些东西一起带出去,那是他的东西。” 胡安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架着,如同一只小鸡子一样从银行的侧门丢了出去,还有他用了三百八十万买来的一堆废纸。可不是吗?那就是一堆废纸,但是为了这堆废纸他不仅花了自己最后一百多万,还欠了两百三十万。他完了,哪怕是在这场拍卖会之前,他都没有觉得自己真的完了,可现在他知道,自己真的完了!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所有的东西和人都离他而去,不仅如此他还欠下了两百三十万,他麻木的看了一眼地上那堆废纸,惨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大街。就在他走出巷口的那一刻,微微眯着眼睛,强烈的阳光让他对此时的光线有些不太适应。等他的眼睛适应了此时光照强度的时候,立刻变得牙呲欲裂。 他看见了杜林正在和亚历山大眼睛另外两个借了他钱的“朋友”开怀大笑着交谈,他立刻就肯定了自己之前那个想法,这一切都是杜林准备好的。 他这个时候有了那么一点后悔,如果他真的把院线卖给了杜林,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和杜林和解了?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安静的度过残生。 可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走向了杜林,而杜林也看见了他。 杜林和亚历山大那些人说了再见之后让他们先行离开,然后笑眯眯的站在车边看着胡安,直至胡安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老头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风采,此时就像是一个街边的流浪汉那样落魄,那么的……可怜。 这次胡安没有再问为什么之类毫无意义的话,或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脑子才是最好用的。他面无表情的微微仰着头看着比他年轻,比他更高的杜林,“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杜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着后把香烟和打火机都塞到了胡安的手中,他抿着嘴认真的想了想,“其实一开始时我的目的是与你合作,我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也不反对有钱大家赚,可当你开始窥觑我的东西时候,就注定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了结。不是你把我整破产,就是我把你玩死,只有这一个结局!” “好在这场游戏我赢了,胡安,愿赌服输吧!” 说着杜林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三份欠条,“瞧,这些债务他们已经转让给我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债权人,二百三十万,啧啧……”,杜林抖了抖这些欠条,又装回了口袋里,“我给你一个机会,胡安,求我,跪下来求我。这二百三十万就一笔勾销,来就在这,最后一次机会!” 杜林指了指脚下的地面,此时他们就在银行的大门外,旁边还停着杜林的豪车,很多人总是不自知的将视线投到这里。 那些火辣辣的目光集中在胡安的脸上,让他有一种无法表述的愤怒和恐惧,他身体都在颤抖,被杜林气的颤抖,也有在抉择时的颤抖。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但是他也知道,这一跪他将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输给这个混蛋。他突然间笑了一声,很突兀的一声,然后紧接着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他从杜林给他的烟盒中拿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一边笑一边咳嗽一边摇着头,“不,杜林,我还没有输,还有一样东西属于我,你永远都别想拿走。我破产了,失去的只是财富,可我的尊严,我的生命,永远都不会属于你!” “你这辈子都别想看见我跪下来求你,绝不可能有那一天!” 杜林也笑了起来,“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恭喜你,在这一刻你找到了你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好啦,我也该回去了,突然间丢了二百三十万可真的让人有点伤脑筋呢。”,都佛拉开车门让杜林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后杜林靠近了车窗,摇下了玻璃,“对了,晚上的时候找个地方藏起来,我听说他们会把流浪汉送到第七区去,真是太可怕了!” 车子缓缓发动,然后混入了萧瑟的街道,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转角。 胡安的笑容里逐渐显露出悲意,他现在觉得自己唯一作对的事情,就是把孩子们都撵走,至少不需要他们来承担这一切。 他走回巷子里,看了一眼收缩起来的梯子,找了一根木枝将伸缩梯钩了下来,然后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没有站在高处过的胡安此时站在银行的楼顶,他抽着烟,风很大,而且很冷,冷的钻进了骨头里。一根烟接着一根,不知道用了多久,烟盒里已经空空如也。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可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探出头看了一眼下面的街道,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有点高”,然后转身朝着里面走。 片刻过后,咚的一声闷响,街道上传来了女人们尖叫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惊呼,还有人大声喊着报警。 在人群中,一个男人扭曲的身体就停留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鲜血从他的口鼻中快速的溢出来……。 他死了。 死在这个冬天。 第二九九章到来4为“耶稣卖狗肉”加第[2]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雪花缓缓飘落,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就连最热闹的黎明大道上也有很多店铺选择了在冬歇期关门。偶尔有行人通过也是行色匆匆,这该死的冷天气实在是让人不怎么舒服,或许这些路人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路边上盖着毛毯,喝着热咖啡然后一本自己心仪的书吧? 这样的天气真的不适合工作,咖啡店的老板已经做好了暂时停业的打算,他拿着木棍将遮阳伞上的积雪捣了下来,然后把所有的遮阳伞都收拢。如果不是杜林先生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他今天早上也不会开门。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傻,这大雪天的杜林先生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冒着风雪出来喝一杯咖啡,吃一个卷饼? 他把棍子放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愁眉不展,伙计的死亡最终还是被“歪怪”到他的身上来了。法院认为他对伙计的死需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如果不是他长期高强度的滥用伙计的劳动力,也不会造成伙计因为过于疲惫导致发生火灾。为此,法院判他给予伙计家人八百块钱。 老实讲,别说八百块钱了,就是八十块钱他都不愿意给,可继续把官司打下去也只能继续浪费钱,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官司让他出了名,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愿意来应聘,只能他这个老板自己先干着。 就在他把所有危险的东西都检查后准备关门的时候,一辆车缓缓的停在了路边,银白色的车身在白雪皑皑中反而更加的亮眼,他手动动作一顿,立刻把咖啡壶重新放到了炉子上,并且打开了开关。他急匆匆的跑到了屋外,撑起了一个遮阳伞,擦干净落在桌子上的雪花,还有椅子上的。 杜林穿着一套厚厚的风衣,带着帽子和围巾从车中下来,他看了一眼连灯都关上的咖啡屋,有些歉然的笑着,“抱歉,影响你休息了。” 老板连连摆手,重复了几句“不会的”,然后回到厨房,开始为杜林先生制作卷饼。他一边做,一边感叹,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和那些稍微有点钱就不知道如何显摆的暴发户真的不一样,无论何时何地,杜林先生都是一幅好脾气的样子,对人也是彬彬有礼,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伊利安本地最富有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或许,这就是那些有钱人们常说的底蕴吧! 老板很快将卷饼做好,与咖啡一起端到了杜林先生的桌子上,杜林笑了笑,拿出五块钱递给他,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这不是第一次,也肯定不是最后一次,他每一次都有点不好意思。在他看来,杜林先生能够保持每天都在这里坐一会,喝一杯咖啡,吃一点东西,其实是一种另类的宣传。 他不仅不需要付钱,甚至应该由老板免费提供咖啡和食物才对。 很快,报童顶着风雪出现在杜林的视线中,他呵着热气,摩擦着双手,将一卷报纸铺开后放在了桌子上。杜林随手将一块钱的纸币掖进了报童的帽子里,小家伙笑着询问了一声之后就跑着离开了。虽然下了雪,可该送的报纸还是需要送的。 杜林翻看着最新一期的报纸,报纸上报道了“世纪诈骗案”的最新消息。不得不说乔治家族手中的新闻稿辛迪加的确非常善于编写这些新闻,本来只是一个涉及金额稍微“大”一点的诈骗案,愣生生被冠以“世纪”这样骇人听闻的前缀,引起了整个帝国的关注。就连联邦那边的新闻媒体都在追踪报道这件事,据说还因此引发并曝光了一些那边的丑闻。 报道中很明显透露着一些信息,无论是社会舆论,还是来自帝国政府高层,都对专案组的效率有些不耐烦了。都快两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一点进展,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找回来,有些人开始急了。报道中对专案组看上去好像在维护、解释,实际上是在不断刺激那些受害者。 杜林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他放下了报纸,望着灰蒙蒙的远处天空,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该来了。 毕竟这可是七千多万的诈骗案,总要最后努力一下,不是吗? 也正如杜林所想,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突破性的进展,专案组内部都已经出现了一些焦躁以及沉不住气的人。没办法,民议以及舆论给了他们太多的压力,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居然还公布了出来。这让不少专案组成员受到了骚扰,来自那些受害者的骚扰。 他们整天打电话询问案件进度,还有些人张口就骂,有些组员都已经写好了调职报告,准备随时离开这里。 在这种情况下,安普知道自己在等下去,可能会激起更大的麻烦,甚至会让高层直接用霍多克作为本案的终结,把这件案子给彻底关闭。 从来没有失败过的安普不会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他和克拉克商量了一下,决定去伊利安。他用的理由是重要的涉案人员胡安自杀存疑,他们要去调查一下在胡安自杀的背后,是不是有人在操纵什么。 渐渐失去耐心的上层机关立刻批复同意了他们的意见,但同时也给了他们最后的期限。如果在一个月内再没有任何的进展与头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就如杜林对整个案件的计划那样,他们打算用霍多克来堵住大家的嘴,至于什么时候能够追回股民在股市上的资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先找人把这件案子顶过去再说。 于是安普和克拉克,以及五名组员立刻出动,在大雪天气下,坐着海船来到了伊利安。 船缓缓靠岸,下船的人除了他们就没有了,船上的人更多的是去南方天气暖和的地方过冬,这里不是他们的目的地。安普以及其他随行人员则在这里走下了舷梯,冷清的街道上看不见一个行人,整个城市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竟然没有一丁点的生气。街道两边的商店也都是关门状态,这是冬歇期常有的事情,可对来到这里的安普一行人而言,却太冷清了。 “我记得……不是说伊利安是东海岸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吗?”,克拉克提着沉重的旅行箱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他看着这座如同没有人居住的城市,有点茫然,“我觉得就算是西部也比这里人多。” 安普笑了笑,戴好帽子就朝黎明大道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因为这里冬季气温变化比较大,而且经常有雪,所以到了冬天之后就没有游客。旅游作为本地的经济支柱产业,失去了游客之后作为这座城市的核心地区暂时关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想要看人,去后面的区,第四、第五区那里的街道上还是有不少人的。” “你懂的真多!”,克拉克恭维了一句。 安普没有回应,一行人走到黎明大道的时候,还是安普眼尖,立刻就看见了路边唯一正在营业的一家小店,他指了指那边,“咱们先去弄点热乎乎的东西暖暖肚子,再去酒店吧。这个时候酒店恐怕也没有准备什么东西,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他抬起手腕用被冻得发红的手捋起袖子,露出了一块手表。 “还有四个小时才到午饭时间,就算我们现在找一家酒店,恐怕他们也没有为我们准备早餐。” 对于安普的提议大家自然都没有什么不同意的,这么冷的天气如果能喝一杯热咖啡或者热奶,再吃点新做出来的食物,恐怕是最享受的事情。 有新来的客人招呼,这让咖啡店的老板不得不再把所有的电气都打开,他走出去一看,脸上顿时多了不少笑容。七个人,至少能让他赚到十几块钱,而且实在这样的天气下,太让人意外了。 这些人分成两批要了两张桌子,他们好奇的打量杜林这个在下雪天还出来“消遣”的怪人时,杜林也在打量他们。 安普的目光一直集中在杜林的脸上,杜林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杜林,可偏偏没有印象。当他注意到杜林也看向他的时候,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头,杜林也对他点头致意。 “你认识?”,克拉克小声问了一句。 安普轻微的摇了一下头,看向了其他地方,“不认识,只是感觉有点怪,他的气质非常独特。” 克拉克也看了一眼杜林,两人目光相触的时候也互相点头致意。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能是他比较有钱吧。你知道的,有钱人就是喜欢作怪!”,说这句话的时候克拉克不忘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豪车,就算是在帝都这样的豪车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开得起的。 在他眼里,这些有钱人与众不同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他们不穿衣服跑出来他也不会奇怪,毕竟他们有钱嘛! 第三百章调查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注意到这些人的时候,下意识的拿起了报纸,对照了一番不难发现,那个有些憔悴的大个子就是克拉克,另外一个稍微矮小一点的就是安普。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情报组织是什么,杜林觉得或许记者和特稿社就是,他们拿着新闻记者证,以新闻自由的名义到处寻找隐私然后曝光出来,他们的消息真的太灵通了。 瞧,报纸上已经把愁眉苦脸的克拉克和面无表情的安普照片曝光出来,真要感谢这些人! “他们的东西,我请了。”,杜林对正在送餐的咖啡店老板嘱咐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张二十元面额的大钞,压在餐碟下面。咖啡店的老板一愣,下意识的就朝着那群新来的客人望去,而克拉克以及安普,也都望向了杜林。 气氛有些怪异,没有想象中请客者和被请客者之间的热络,反而有些说不上来的肃杀。周围的雪花打着旋在双方之间潇洒的落下,好一会安普才笑了起来,他拿出了自己的皮夹,掏出了一些零钱,“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但是不必了,我们自己承担这笔费用就好。” 杜林不在意用手指点了点桌面,“收我的。”,说着他瞥了咖啡店老板一眼,后者顿时一个激灵,勾着腰走过来杜林餐碟下的六十块钱收了起来。在伊利安,杜林流传着许多传闻,有人说他非常的慷慨,哪怕朋友出卖了他,他都不会在意。但也有一些传闻,说这个人其实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惹了他,有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这些传言中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咖啡店老板只是一个社会中下层,他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去反抗杜林这样上层人物的要求,除非他不想继续生活在这座城市中。 安普见状也没有强调什么,他把皮夹塞回了内侧的口袋中,端着咖啡遥遥举杯,顺口问了一句,“我们认识吗?” 杜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气,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滚热,他将报纸提溜起来,反过来让那个新闻页对着他们。 克拉克暗骂了一句,这群女表子养的记者,真的什么东西都敢报道出来。安普也是眼神一凝,顿时恍然大悟,他这次站了起来,越过风雪走到了杜林的身边。 杜林坐着,他站着,他居高临下俯视着杜林,却有一种仰望高山的错觉,他嘴角一翘,“您就是杜林先生吧?” 杜林眨了眨眼睛,也站了起来,主动伸出手,面带和善的笑容,“您如那些资料上所说的一样,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安普先生。”,说着他看着站在遮阳伞外,仍由雪花落在身上的安普,若有所指的问道:“要不要坐着说?外面下着雪。” 安普抬头看着灰沉沉的天空,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喜欢坐着说话。” 安普的拒绝也在杜林的意料之中,他本身不算笨蛋,又有着非凡的际遇,他很理解安普这种“天之骄子”的想法,他要维持自己的自尊,维持自己的本心,这也是必然的事情。杜林松开了手,问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再见面?” 安普再次抬头看了看天,“天晴的时候!” “那么……再见!”,杜林稍微摘了一下帽子表现出了很高的教养与素质,安普也微笑着点头。 目送杜林离开之后,安普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坐会到同伴的身边,脸色有些严肃。杜林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麻烦,如果他不是狂妄到目中无人,就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如果是前者,或许安普根本不需要来到伊利安寻找最后的线索,就能够直接把杜林钉死在这个案子上。可他认为杜林表现出来的不是狂妄,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这种自信很可怕,可怕到足以影响到安普对将接下来工作的情绪。 克拉克嘴唇蠕动了两下,还是硬着头皮发问,“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调查取证工作?” 安普端着咖啡,没有喝,他的手指一直顺着杯子的边沿不断的滑动,目光紧紧盯着杜林留下的椅子,“不会,他肯定会让我们去调查,然后看我们的笑话。这类罪犯有着强烈的自尊心,他们认为别人都不如他们聪明,所以他们不介意有人调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杜林和我所见过的罪犯有着本质的区别,我们应该重视起来,或许这也是他的‘致命缺点’所在!” 原本在寒冷的冬天早上喝一杯热咖啡,吃一点暖和的东西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可杜林的突然出现,让整个调查组都陷入到一种沉寂的怪异气氛中。 坐在车上的杜林还在回忆着他从凯文那里拿到的关于安普的资料,负责开车的都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杜林,问道:“boss,要不要除掉他们?” 杜林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需要动手时,我会和你说的。” 在动手之前,杜林想看看这个帝国,这个世界中都足以称得上巅峰的人物,与自己有多大的差距。就像安普对杜林所评价的那样,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持续了两天多的时间,要等到雪融化还需要很久,雪刚刚停下来,安普就带着两名组员来到了胡安跳楼的地方。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吸引杜林的注意力,然后让克拉克去警察局查阅珠宝行注册人的信息,争取在第一时间把这个人找出来。 调查胡安自杀事件也不纯粹是障眼法,如果能够从这件案子里把杜林牵扯出来,对于调查组来说也是一个非常有利的事情。只要有了借口和目标,上层还是希望能够追回流失的七千万资金,这就给了安普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便利去深挖杜林这个罪犯以及他的犯罪集团的机会。 站在银行大楼的楼顶上,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积雪,安普摇了摇头。他绕过警察指出的胡安跳楼的地方,走到了另外一边。此时大雪覆盖,如果强行的把这些雪清除,说不定会破坏什么没有被发现的证据。尽管大雪融化之后也会对许多证据造成毁灭性的损坏,可那毕竟有限。 站在银行大楼的边缘,安普探出头向下张望,一名警员站在了胡安落在地上的位置,抬着头望着安普。 他眉头微微一拧,想起了官方现场调查报告中有关于胡安死亡的记录,记录里说胡安死在人行道上。从安普自己所占的角度向下看,想要死在那个位置其实没有那么容易,因为跳楼都会有一个惯性,不是说跳出去在什么位置,就一定落在什么位置。他让人找来找来了两个大麻袋,里面填装了一百三十斤的东西,一个是直接让人抱着丢下去的,还有一个是冲刺了一段然后丢出去的。 一个落在了人行道上,还有一个则落在地上翻滚了一下,移动到马路上。 安普示意可以回去了,他已经明白了,胡安不一定是自杀,可能是被人制服之后,从楼顶丢下去的。 他知道查出这个问题其实对破案的意义不大,因为杜林以及他身边的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且不是只有一个人看见,是很多人看见。 这次他要对付的不是一个罪犯,而是一个犯罪集团,安普深吸了一口气,这恐怕是他面对过的最难以侦破的案子了,没有之一。 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有一群执行能力强大的手下,必要的时候这些人恐怕还会不按规矩行事。他想到这里,立刻找到了市长大人,要求市长大人协调一下,调集几名海军来保护他在伊利安调查期间的人生安全。 “有必要吗?”,市长大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倾,对于安普的要求他觉得很滑稽,“杜林先生是伊利安的社会名流,在本地有着非常高的声望和名誉,我觉得你这样的要求有一些……”,他翻了翻手腕,“可笑!” “如果他真的是罪犯,并且已经让你感觉到你的生命有可能会受到威胁和伤害,你拿出证据来,我会满足你的要求。但是你这样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任意的污蔑诽谤本地的富豪,对伊利安的形象也是一种抹黑,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个要求。”,市长大人看了看手表,“我等下还有一个会,这样吧,我安排几名警官保护你,怎么样?” 要不到与社会脱轨的军人,要一些可能和社会有牵连的警察,这只是没办法的办法。安普可以不要,可他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旦他受到了任何形式的威胁,就必须派遣海军来保护他。对于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市长大人没有拒绝,也同意了下来。 晚上回到酒店,在房间里碰头的时候,调查组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他们考虑过异地调查,以及没有上级大力支持可能出现的阻力,只是没有想到阻力居然这么大! 第三零一章纸条2恭喜本书出现第一个盟主“秋赏繁樱”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警察局那边调查的怎么样?”,安普先开口,克拉克强挤出一丝笑容,咧了咧嘴,他的脸色可没有那么好看。安普立刻就明白了,追问了一句,“不顺利吗?” 克拉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出生在帝都,生活在帝都,工作也在帝都。在帝都那样一个政治冲突激烈的地方,任何一点屁大的小事情都有可能在某些人的推动下成为新的政治冲突爆发点,所以大家工作哪怕谈不上有多负责,但至少能够相对认真的工作。他曾经听人说过地方上的一些趣事,心中也猜测到了此行不会顺利,可他没有想到不管是警察局还是银行,亦或是商会分会,都对他有着强烈的排斥感和不信任。 不提杜林的时候还稍微好点,一提杜林,那些人的态度就恶劣了许多。 他先去警察局要求调阅一个人的资料,警察局要他拿法院的行政通知令来,不然“公民”不具备随意查阅他人隐私的权力。然后克拉克就去了法院,法官耳朵不太好,和他驴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差点把他弄的要崩溃,然后直接告辞选择去帝国央行伊利安分行。 毕竟他也算是半个银行系统的人,他见是见到了詹姆斯行长,詹姆斯行长也很热情,唯独在他提出要核对杜林以及珠宝公司流水账的时候,詹姆斯行长让他碰了一个软钉子。 他还记得当时詹姆斯行长一脸歉意的笑容问他,你有公文吗?如果没有的话,调阅档案是不被允许的。 克拉克表示他可以打电话给总行,让总行的管理人员和詹姆斯直接对话。不知道是不是杜林出示的那个名片起到了作用,克拉克这种隐隐带着威胁的要求被詹姆斯行长硬顶了回去。 他差点就指着克拉克的鼻子,鬼知道电话那头是个什么东西,有公文一切好说,没有公文一切免谈,就算电话另外一头是银行的理事长,要么亲自来,要么有公文,一切都要按照规矩办事。 什么时候地方工作人员这么有原则了?在克拉克道听途说的趣闻中,地方机构可是最腐败的一群人啊,为什么他就碰到了这么有原则的行长? 放弃了直接调阅银行档案的想法,他找到了总商分会,那边给他的答复也是一样的,你想要看更加具体的东西,拿公文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伊利安地区对杜林的保护,地区保护政策往往用在那些对地区有着卓著贡献的人身上,而杜林正好就是这种人。他在纳税方面的贡献,在增建工作岗位方面的贡献,在维护治安方面的贡献,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来自外地的人可以随便调查的,就算他们来自帝都也不行。 原本充满了干劲的调查组来到伊利安第一天正式对杜林展开调查,就遇到了各种麻烦,这让他们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这种情况也是安普所考虑过的,他笑着安慰大家,说道:“在离开之前我已经申请了这些政令,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用到,但现在来看显然那么做的是对的。最多两天,这些文件就会到这里,这两天你们就当是放个假吧!” 他这么一说,克拉克那一组稍微舒了一口气。其实安普哪知道杜林在这里会有这么高的地位,他还是在见到了杜林一面之后,才悄悄打电话申请了各项公文。 说完克拉克那边的事情,克拉克也问了安普今天调查的情况,或许是因为大雪覆盖,安普得不到一个完整的结论,但是他更加倾向于胡安可能是被人制服之后丢下去的。 这一发现立刻让调查组成员感觉到振奋,无论他们做了任何努力,其结果不就是想要找到一个破绽,把杜林带回帝都好好的审讯吗?如果能够证明胡安是死于谋杀,并且杜林也牵扯到其中,那么他们此行就等于完美的完成了。 “什么时候能找到头绪?” 面对克拉克的提问,安普摇了摇头,“不清楚,要等雪化了之后,再去现场仔细的检查一遍,现在……”,他看了看周围的组员,“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这一等,就等了接近一周的时间。如果不是期间帝都给予了他们一定程度上的支持,这一个月的期限就等于荒废了一半。 就在这一周,另外一个人也从帝都赶到了伊利安。 “其实我不想见到你,因为我发现我赚钱的速度,永远没有你来的快,而且你赚钱还会得到人们的夸奖和社会的承认,我?我都不敢声张!”,杜林与凯文拥抱了一下,凯文来这里不是杜林的注意,而是凯文自己的想法。每一个优秀的人都会把同样优秀的人当做敌人,正是因为他们足够优秀了,所以他们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需要那么多优秀的人,一个行业有一两个就足够了。 如果这次能够在伊利安把安普拉下马,凯文的事业将再次迎来一个全新的巅峰,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是一小时一千五百块的谈话费,而是完全随他心意开价,就连事务所都必须承认他的地位,并且给予足够的尊重——就像虔诚的信徒对待天主那样! 凯文精神头很好,比在特耐尔的时候健硕了一些,看上去好像还高了一点。他笑着与杜林拥抱了一下,挑着眉梢笑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吝啬得很,这次算你半价好了!” 其实这些都是小钱,杜林也能够理解,作为事务所的王牌律师之一,不仅是事务所的重要资源,同时也需要有一定的限制。在上流社会中不存在单独律师这种理念,富豪们在面对官司的时候通常会花大价钱组织起一个庞大奢华的律师团,事务所给予了律师们接近富豪的机会,自然也会对律师们有所约束。 突然间离开事务所跑到外地去就不说了,一去可能还要不少时间,要是说私事,这群天天抠字眼钻漏洞的家伙们肯定不信。为了避免日后产生冲突,凯文的理由是为一名富豪处理内部私事,大概需要十五天的时间,为此他还需要向富豪收费,并且给事务所抽取一定的提成。 这也是杜林拿他开玩笑的原因,十五天,五万块,有一万块是给事务所的抽成,一万块拿出来平分给合伙人,剩下的三万块才是他自己的。 不过总体来说他与凯文合作过,自然对这个家伙的秉性有足够的了解,这就是一个非常看重名利的人,要么给他钱,要么给他利,而这一次为了名利双收,他一定会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和杜林一起好好的把这件案子彻底的了结。 看着杜林那奢华的庄园,凯文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收的少了,你这家伙居然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他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忍不住感叹道,“安普觉得那批黄金在你手里,现在我也这么觉得!” “你是律师,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杜林没在意,从他们合伙杀人开始,他对凯文这家伙就有了相当的信任。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通过合伙杀人来坑自己敌人的,这是凯文交给杜林的把柄,又何尝不是他得到杜林信任的方式? 杜林虽然没有承认,可凯文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那批黄金就在杜林手里。他对这批黄金倒是没有任何贪恋,他虽然喜欢钱,可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级别可以去触碰的,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他没有再提这件事,两人进了书房,稍作休息之后,就开始讨论如何对付安普。 “安普这个人非常的聪敏,对细节抠的很死,从他以前破获的案件来看,他几乎都是从细小的线索开始抓起,然后一步步找出所有可以作为证据的间接线索,再串在一起形成被法官认可的证据链。这是他的优点,可也是他的缺点!”,凯文端着酒杯没有喝,他轻轻的摇晃着杯子,杯中的美酒来回滚动,似笑非笑的脸上流露着一种叫做轻蔑的态度。 “他太喜欢思考了,所以只要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就可以把他引向另外一个方向。” 杜林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夹在指尖晃了晃,“一万块,买个线索,干不干?” 凯文看着杜林手中的纸条有些意动,他是在安普动身之后才想着是不是能够借助这次几乎把安普拉下马。成功了,他功成名就,名利双收。失败了,反正倒霉的是杜林也不是他,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所以他并不清楚同样优秀的杜林,是不是已经安排好了什么好东西来招待安普。 杜林敢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开价一万块,除了玩笑的成分之外,这也说明这个东西真的值这个钱。要知道他不久前可是用一万块卖给了杜林一个消息。 他龇牙咧嘴的走到杜林身边把那个纸条抢了过来,一脸心疼的模样,一万块就这么没了! 可他看见了纸条上的内容,立刻觉得这一万块值了! 第三零二章方向3为“耶稣卖狗肉”加第[3]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凯文静静的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忍不住笑骂了一句,“杜林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 杜林好客气的反击,“彼此彼此,凯文先生,您可能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凯文才不在乎的歪着头耸了耸肩膀,“所以我们才能成为卑鄙无耻的一对好朋友。我喜欢你这个纸条,它值一万块。我本以为你会碰到麻烦,可看样子你已经计划好了一切。那么我来为你加深一些工作,争取让他翻了身!” 凯文又瞥了一眼纸条,才把它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并且用一本书圣经将它夹在中间。 纸条上的内容并不复杂,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两个词,加起来都不到十个字母——家庭或你自己! 这是杜林给胡安最后的一句话,他必须做出选择,要么杜林把矛头指向他的家人,要么他选择“抛弃”他自己,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再也没有第二个选择。在杜林给他的香烟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说了一些事情,最后胡安还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用自己的死亡来终结着一切。 他可能在最后那一刻挣扎过,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们,他突然间也就醒悟了。他已经老了,就算再活十几年二十年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成为大地的养料?反倒是他的家人,还有未来,还有以后,还有子子孙孙。他没有必要因为自己的胆怯,拉着自己的家人来为他陪葬。 死亡需要莫大的勇气,与其痛苦的挣扎十几二十年,不如在这个时候结束自己的生命。当胡安抽完最后一根烟的时候,他按照杜林交代他的,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支带有橡皮的铅笔,擦去了杜林写的那些内容,然后写了一份遗书,捏成来一个小球,用打火机将烟盒外面的油蜡融化,包裹着遗书吞进了肚子里。 他不知道这一次杜林要害谁,也不想知道,因为那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了。然后他坐在了边缘,屁股稍微用力,滑了下去。 胡安死于自杀,但是杜林不可能放弃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这就是他给安普下的套,主动出击的套。 其实他留下的拿下小尾巴他认为也都处理的非常干净了,可就像他所认为的那样,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犯罪,总会有一些遗漏的东西。与其被动的让这些人疯狂的寻找线索,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丢到坑里埋掉。 胡安的死亡肯定会触动安普和他背后调查组的神经,他们既然已经把目标锁定自己,自然会非常关注伊利安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胡安死了,杜林给了他们一个前来调查的理由,当他们发现有些事情并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的时候,他们会在时间以及来自高层的双重压力下,将破案的方向从珠宝店这个问题,转移到胡安之死这件事情上来。 因为调查珠宝店以及相关的事情会牵连出一大堆实际上毫无意义的账户、人名、流水,他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一个个调查取证。但是以胡安之死为侦破方向,在杜林特意留下的一些证据面前,他们就会主动的跳进陷阱里。一旦他们认为自己拿到了足够的证据,可以起诉杜林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次行程的终结! 只是他没有想到凯文会为了安普特意来一趟,而这恰好也让他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有凯文在,想必安普一定会玩的非常高兴,他就是那种喜欢琢磨的人,恰好凯文也是。 构陷一个普通人可能只是一个“司法错误”,但是构陷一个名流富豪,那就是“政治错误”。前者或许会被上级训斥,而后者就必须付出代价。加上凯文这位精通各种法律和漏洞的大律师到了,安普如果知道了他应该感到自豪,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优秀的人”,而是两个,他应该自豪。 杜林从第五区又雇佣了两百号人,然后把他们送到了孤岛上,现在那座岛已经被杜林修改了名字,叫做天堂之岛。岛上没有什么野兽,连小动物都没有,多是一些腐朽的草木和植物,还有一些蚊蝇之类的东西。能用于建造的树木砍伐后修整一下,接下来会用到,而那些用不到的就仍由大家当做燃料用来取暖。 第一批的十二万瓶酒已经装箱,随时可以出发。在这个月里,杜林已经接到了不少电话,这些电话都是有关于“火拼”的反馈。 从那些酒进入到城市的消费体系中的第一秒开始,如同外来细胞侵入那样,白细胞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不少地方已经火拼了好几场,各有输赢。这些同胞们对于火拼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不清,有时候不是你把被人打疼了,他们就会怕你。当有了足够的利益作为驱动的时候,只要不能彻底从思想和肉体上毁灭这些人,他们就永远都不会怕。 杜林不记得是谁说过,帮派其实就是最初的资本主义,一直没有进步过,这句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只要能够带来利益,他们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干,法律、道德、伦理对他们而言从根本上就不具备了约束力,反而不如那些进化过的资本家,至少社会对他们还有一点威慑力。 或许这就要涉及到另外一个词,责任感。只有具备了一定的实力和财富之后,才能够滋生出对社会的良心,不然梦境里那个世界怎么会有“富长良心”这句话? 既然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做,那么杜林只好亲自出马,教会他们火拼这个游戏,到底应该怎么玩! 杜林的离开并没有惊动任何调查组的人,包括了安普都没有想过杜林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伊利安,他觉得调查组的到来肯定会让杜林感觉到压力,无论他承不承认。公文到来之后安普立刻就安排了每个人各自的工作,随着他们调查得以展开,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 注册珠宝公司的那个人虽然是本地人,可他现在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联邦,从一年前开始他就全家移民去了联邦,也就是说如果想要找到这个人,他们还要去联邦。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已经两个多月过去了,调查组到现在没有任何有效的成果,上面的人已经不耐烦了,更不可能让他们再去联邦那边调查。 这已经涉及到了对外事情,光是一些批文和协调可能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在电话中驳回了安普这个想法之后,安普只能暂时放下通过追查黄金劫案的线索来钉死杜林,把目光转向了胡安自杀这件很蹊跷的事情上。 在冰雪融化的第一天,安普就带着组员和警察来到了银行大楼的楼顶,他们小心的拿掉了已经有些硬化的冰块,尽可能的不破坏现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雪后的天气依然很冷,冰雪落在地上之后快速的上冻,让楼顶那些浮尘没有遭到太多的破坏。 “这里,这里可能是扭打的痕迹!”,一名组员惊喜的挥了挥手,很快安普就冲了过去,他半蹲在地上,仔细看着地面上已经被雪水打湿有些模糊的痕迹。虽然很模糊,可是不难发现这块浮灰中有一个不太明显的鞋印,以及像是人在灰尘上翻滚过的痕迹。 他让组员把这个鞋印照了下来,然后吩咐他立刻去警察局证物科调取胡安死亡时穿着的皮鞋。他吩咐完之后继续仔细观察着这个痕迹,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越来越多的冰块被翘起来丢掉,也有越来越多的痕迹出现,整个调查组都十分的振奋,这意味着胡安很有可能是被人丢下去的,而不是他自己跳下去的。一旦找到了足够多的疑点和证据,就足以让帝都那边的同事向法院申请传唤令,来传唤杜林。只要杜林到了帝都,具体怎么审问,还不是由他们来做主? 当天晚上,照片洗出来之后安普一个人坐在桌子前,用强光照射在这些照片上,他翻看了几页警方关于胡安自杀的记录,眉头微微拧着。他的手指在警方笔录上敲了敲,他非常的奇怪,为什么没有警察去调查楼顶的具体情况,忽略了这个第一现场。笔录中唯一记录了楼顶的情况只有一句话——在楼顶没有发现任何人或东西。 可地上那些痕迹他们看不见吗? 他检查了一下办案人员的信息,打了一个电话让警务调查局那边派人来支援,他想查查这些办案警员是不是涉及到了收黑钱的问题,或许警方也被杜林收买了。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他立刻让保护他的警察离开,这些人说不准还在监视他。 这也再次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地方保护政策,以及杜林权势滔天带来的沉重压力。 他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他问自己,这个案子真的那么好破吗? 第三零三章教程4为“耶稣卖狗肉”加第[4]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再次见到布迪的时候这个家伙的左边胳膊绑着绷带,吊在胸口前,有些红色的血液透了出来。他脸色不好看,或许一直都没有好看过,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上次跟在他身边的人也少了几个。 他苦笑着伸出手,“没想到这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困难。”,他的开场白说明了这段时间在推广私酒以及火拼上遇到的困难。布迪是一个有决心的人,也能够承受艰辛,可他有一点不够好,那就是他太“老实”了。他就像杜林在教堂里曾经说过的自己,自己欺骗着自己,只要自己好好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做人,总有一天会好的。 直至杜林的那份信出现,他想要改变,可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过来的,比如说性格,比如说习惯。在数次火拼中布迪一开始表现出了相当的勇气,和到最后他总是会心软。正是因为他的心软,那些人才肆无忌惮的不断筹集力量攻击他和他的人。这一点他也知道,可知道归知道,他很难做出一些决定来。 就像人们都知道坏习惯不应该养成,不应该起赌博,可一到时候总是忍不住手痒,总是有“最后一次”。 杜林来这里,就是为布迪解决这个麻烦。他不会在这里呆多久,他只是要演示一遍应该如何的火拼。留下的三名同乡会会员也都负伤了,他们听杜林说过该怎么做,可毕竟没有实际操作过,多少也算除了一些纰漏。 杜林没有和布迪寒暄多久,就直接去了他的地下室,地下室中有更多的伤员,加起来有十多个。 杜林摇了摇头,这还是观念的问题,而这恰恰是他这么做的原因所在。你不敢下狠手,可别人敢,那么一辈子你都抬不起头,因为你抬起头就意味着反抗,新一轮的残暴镇压又会开始。生死之间没有小事情,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敌人。你对敌人下不了狠手,可敌人未必就会对你仁慈。 农夫与蛇的故事在每个世界都有,仁慈是对自己最大的背叛,自古皆是。 杜林扫了一眼这些人人带伤的病号,捏着额角问道:“你这边还有多少能用的人?” 布迪想了想,“如果这些人不够,我们还能招一批,大家都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改变现在的生活,几十年了,应该改变了!” 杜林很喜欢布迪,不是因为布迪是一个老实人,而是他有改变的决心。他拍了拍布迪的胳膊,将口中的香烟抽出来,狠狠的丢到地上,抬起脚尖碾了碾。光滑到能够反射出人影的皮鞋尖面上映射出一团黑乎乎的人影,就像是……恶魔! “把对方的资料给我,挑三五个你觉得合适的人,接下来的事情我做给你们看!” 在城市中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有一个叫做“格朗林”的小酒吧,这里是一个叫做“山狼帮”帮派的老巢。这个酒吧基本上很少对外营业,里面都是山狼帮的成员,他们也不是为了做生意,只是想要有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大家放松放松而已。 山狼帮的boss铁青着脸,看着同样一个个都带伤的手下,眼睛里的怒火几乎都快要喷出来,“不过是一群下等人,都能把你们弄成这样,我走在外面都感觉到丢人!”,他将手里抓着的酒瓶举起,dundundun的灌了好几口,不少酒都顺着他的嘴丫流了出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目光在一个个手下脸上扫过,被他看的人无不低下头。 “boss,他们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批手枪,我们也没有预料到啊,而且现在警察那边追的很紧,不敢再动用枪械了。”,有人尝试着解释一下,可很快就被boss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一开始瓜尔特人开始向酒吧推销私酒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只是这群苦力不知道偷了哪条船上的货,最多也就几箱十几箱,卖完也就差不多了。虽然说瓜尔特人都很老实,但在一万个老实人里总有那么几个不老实的。山狼帮也算是有点肚量,没有管这个事情。哪知道那群瓜尔特人越干越来劲了,这才引起了山狼帮的注意。 他们的酒品质不错,价格也比他们出的货要便宜两块钱,对于酒吧而言便宜两块钱等于他们多赚了四块钱,甚至是六块钱。能在有禁酒令的情况下还敢卖酒的,要么就是有深厚的背景,要么就是某些人的钱袋子,对于这些酒吧来说反正我要进货,谁的货好,谁的便宜,我就买谁的。 他们找了一个机会,瞄上了瓜尔特人送货的队伍,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场冷兵器之间的血拼,哪知道对方直接掏枪反而把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扛着三个半路就断气的家伙回到了老巢里,引发了接下来好几场火拼。 热武器的帮派战斗死亡率,其实远远比冷兵器血拼的死亡率要低,因为大家都知道不保护好自己就肯定会死,双方你来我往火拼了好几场,要说死人还真没死几个,但基本上参与战斗的人都人人带伤。如果在这个时候,布迪偷袭一下山狼帮的总部,说不定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可布迪是个“老实”人,居然认为这是双方罢手的征兆,他就让人继续开始送酒,结果这次这边死了六个,对方只挂了一个。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基本上都没有退路了,布迪狠了狠心,又火拼了两场,各有输赢。他这边损失不小,有点畏战,反而叫山狼帮感觉到布迪底气不足,打算把这些瓜尔特人赶绝。 如果不是杜林恰好这个时候到了,以后威利斯具体什么情况还真的很难说。 山狼帮的boss喝着闷酒,他愤怒的其实不是手下的损失和受伤,他此时和当初伍德的心思是一样的。有人触摸了狮子的屁股,如果不能够狠狠的反击回去,那别人都会觉得这个狮子屁股自己也能摸一摸。威利斯市有十几家酒吧,有五批人在送货,也是之前火拼之后定下来的地盘。 现在有人挑衅了山狼帮,山狼帮看上去好像已经是山狗帮了,总有些人变得蠢蠢欲动。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与那些刀头舔血的帮派火拼的概念和瓜尔特人火拼完全不同,那真的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他将酒瓶放下,骂了骂了,打也打了,剩下的就是尽快摸清楚布迪他们的底细,然后把这群人彻底的铲除。他穿上衣服,朝着酒吧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给你们三天时间,找出他们的货源,然后把他们都丢进海里喂鱼,三天后要是再听不见好消息,我就把你们都丢海里喂鱼!” 他打了一个酒嗝,推门摇摇晃晃的坐进自己的汽车里,突然间就听见了紧急刹车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就在他朝着那辆挡住自己车头的车子望去的时候,两个人从车窗里探出身来,在他毫无防备之中连续扣动了扳机。 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几天时间里,山狼帮所有干部和成员总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被人伏击,没有一丁点的征召。警察局那边把布迪找了过去,布迪也老老实实的配合,可外面的伏击还在继续。市政厅都已经有意见了,再不阻止这样肆无忌惮的暗杀行为,就会换一个警察局局长。 可问题是,是谁在帮布迪处理这些事,从这些人的手段上来看,可不像威利斯这个小地方的手段,更像是那些大码头的人。 警察局局长也不算是一个坏人,被逼到了这份上就算再好的人,恐怕也有爆发的一面。他一直没有对布迪动粗,是因为他摸不准布迪的底细。那些酒,那些手枪,那些具备了大码头行事风格的刺客,都说明布迪背后的人不简单。可让他有点想不通的是,既然那个家伙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要布迪这种怂烂的老实人来做代理,换一个不行吗? 就算找山狼帮做代理,也没有这么多事情啊?! 晚上,警察局局长提着几份小菜,怀里揣着两瓶酒走进了羁押室。在威利斯这个东西私酒是官方支持半公开销售的,原因很简单,这里太多的工作与海员有关系,没有酒,冬天别说出海了,就算到码头上去走一圈都没有人干。而且出海出久了难免会落下一些病根,有了这些私酒也算是对这些海员的福利。 至于违禁品调查局,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受气包,没有市政厅和州里面的支持,他们逐渐也就懒得去管了,反正市长是新党的人,肉烂在锅里面。 推开了羁押室的大门,局长把小菜放在了桌子上,也把酒拿了出来,还给布迪倒了一杯。 一边倒酒,局长一边和颜悦色的问道:“老布,你和我说一个实话,你后面站着谁,我好向上面交代,而且保证你们可以平安无事!” 布迪笑了笑,龇着一嘴黄牙,“局长大人,您看我像是那种出卖朋友的人吗?” 第三零四章求死5为“耶稣卖狗肉”加第[5]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布迪没有受到人身限制,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能在冬天幽冷的牢房里喝一口酒是多么惬意的事情?身体顿时就变得暖洋洋的,体内那点寒意早就被驱散的无影无踪了。在威利斯,果酒这种东西基本没有销路,只有高度酒才是人们生活的必需品! 警察局局长笑容有些冷,他一手拍在桌子上,狠狠的盯着布迪,“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算是朋友?” 布迪抓了一把碎鱼块丢进嘴里拒绝了两下,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您可是警察局长,我没有那个本事攀附您呢!” 下一秒,警察局局长大人就把桌子掀翻了,桌子上的酒菜劈头盖脸的洒落在布迪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他一脚踹上桌子,将布迪狠狠的抵在床脚,“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动粗!” 这一点倒不是警察局局长乱说,他的确不喜欢给犯人们上刑,他是本地人,在这里生活了四十多年,威利斯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定被他抓住的人就认识他,或者认识他家里人。再不行嫌疑犯的家人或者亲人认识他或者他的家人,来来回回都避不开人情这个东西。所以能不上措施,就尽量不上措施,这让他在本地有了不错的名声。 久而久之,他这个性格被人掌握清楚了,一点小事情来道个歉赔个礼,补偿一下受害者的损失也就完了。 可这不代表他没有“残暴”的一面,做警察工作,没有威慑力能够成为警察局局长? 他看布迪不言不语,立刻从腰上解下了警棍,对着布迪受伤的手臂狠狠的砸过去。这一棍子砸的非常实在,布迪觉得自己本来就伤到骨头的手臂应该断了。他紧咬着牙关硬抗着剧烈的疼痛,眼神也变得有些森然。他没有说话,反而龇牙咧嘴的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嘴里喘着粗气,不断有学沫在他呼吸的时候从口中喷出来。 他的牙龈破了好几个,骨折的疼痛是难以想像的,眼看着被警察局局长砸了一棍的手臂开始胀痛起来,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他脸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好一会才吐出了一句话,“有本事你把我杀了,来,就在这里,今天你不宰了我,我只会看不起你!”,他想起杜林给他的那份信。 他不认识字,但是他有认识字的年轻人,当那个年轻人读出杜林所写的内容时,他浑身都在颤抖!他甚至把这段内容背了下来,这对一个四十多岁没有上过学的人而言,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可他很顺利的背诵了下来,在此时这段内容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死亡是得到别人尊敬最好的途径,无论是他人的死亡,还是自我的死亡,都可以得到别人的尊敬,甚至是畏惧。瓜尔特人沉寂的太久,我们需要鲜血,需要死亡,需要血性。今天我们可以选择继续像以前那样活着,可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后代呢?当一代又一代的人选择臣服,我们终将失去我们引以为荣的过去。 而我们今天所有承受的耻辱,会成为他们的“过去”,成为他们的“习惯”,让他们认为跪着生存就是瓜尔特人的全部。如果要让先王与诸神的后代世世代代都承受这一切,那么请让我,还有你,以及更多有决心改变这一切的瓜尔特人成为先驱者,用我们的鲜血,用我们的死亡来浇灌这朵名为抗争的鲜花,让它绽放出美丽的光彩。 终有一天,人们会站在我们的坟墓前,指着我们的墓碑告诉他们的孩子,在很久以前,有一些人为了争取到公平,争取到幸福,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用热血和顽强铸造了一种名为平等的信念。 而这,就是我们一切所作所为的目的,让所有同族能够平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歧视,再也没有羞辱,我们将沐浴在阳光中,直至永恒! 此时布迪的眼睛开始发红,就像受伤的郊狼被猎人堵在了某个地方,一股子难以形容的野性充斥着布迪的眼睛。他也不反抗,也不挣扎,就那么盯着警察局局长,“来,杀了我,有种朝着这里来一枪!”,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来啊,快点,我等不及了。先王与诸神已经在召唤我回归英雄的归处,满足我!” 他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看着警察局长有些退缩的眼神,布迪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在警察局局长的身上,讥诮的笑容刺痛了警察局局长的内心,他丢掉了警棍拔出了手枪,用枪托对着布迪的脑袋来了一下,尖锐的枪托尖角刺破了布迪额头上的皮肤,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他将枪口顶着布迪的脑袋,同样咆哮了起来,“混蛋,你以为我不敢嘛?” 布迪一脸的嘲讽,他突然间意识到,当他硬气起来之后,就连这个警察局局长都选择了退让,这让他明白了杜林的勇气来自哪里。人都害怕无所畏惧的东西,但有些牺牲是有意义的,有些牺牲是没有意义的。当人为了某一个理想去死,通过自己的牺牲激起同胞们的愤怒,驱除他们内心的枷锁,那么这样的死亡是神圣的。 奥格丁人,远远没有他们自己想像的那么伟大,那么坚定!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好像是朝圣时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变得柔顺起来,他轻哼着先王的战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样的布迪,警察局局长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收回了手枪,插进了枪套中,也松开了脚,整理了一下衣服草草的结束了这场询问,在他离开的时候他丢下了“疯子”这个词。 疯了吗? 或许吧,关上羁押室门时候,警察局局长听见了布迪那已经走调的笑声。他眼角抽了抽,问题似乎更加麻烦了!他意识到布迪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新的私酒代理商,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什么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在那一刻胆怯了,他知道自己只要扣动扳机,布迪这个老家伙就会完蛋。可他同时也意识到,可能疯的不只有布迪一个人……。 这让他头皮都一阵发麻! 这该死的混蛋! 三天时间过去,刺杀似乎停止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街上这段时间经常出现的枪声也听不见了,人们又回到了街上,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任何事情,都需要有人来做一个交代,几名不重要的山狼帮成员哭着喊着要坐牢,警察局局长把他们抓了起来,也把罪名安排在他们的头上。当市政厅那边询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沉默了一会,才无奈的笑了起来,或许,这个世界要发生一些改变了。 布迪离开警察局的那天,在警察局门口停着十几辆车,很多年轻的瓜尔特人就像迎接他们的英雄那样,目光带着炙热的火焰看着布迪。布迪笑了笑,走下了台阶,在即将回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警察局三楼最东边的窗户,警察局局长在窗口一闪而逝。 这一场仗,瓜尔特人赢了,而布迪也明白了杜林所说的那些事情,你不争,别人凭什么给予你尊重,给予你平等?你自己放弃了尊严,就要自己亲手捡起来! 十几辆车公然的同一时间离开了警察局的门外,布迪不知道的是他在羁押室这段时间里,杜林疯狂的扫荡所有和山狼帮有关系的人,几乎将山狼帮赶尽杀绝。而正是他这种做法,引起了更多瓜尔特年轻人的向往以及血性。当他们走在街上时,已经能够感觉到人们看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一种不屑、轻蔑和鄙视的目光,而是一种畏惧! 有人问杜林,这样做好吗? 杜林的回答很简单,你愿意让别人唾弃你的尊严然后打你一巴掌,还是愿意哪怕他们心里憎恨你,还要深深的畏惧你? 那人想了想,选择了后者。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选择,而是一个种族的选择。 如果不能让你们平等的接纳我们,那就用仇恨来憎恨我们,来恐惧我们! 英勇的战士永远都不会用嘴皮子得到别人的尊重,只有他们腰带上挂着的头皮和身上属于别人的鲜血,才能够让他们得到欢呼! 回到了地下室里,杜林让人叫来了医生,因为布迪的胳膊明显有些不对劲,渗出来的血更多了。 医生在为布迪检查的时候,布迪一点也没有在乎,甚至还和杜林能够谈笑风生。他瞥了一眼自己已经有点麻木的胳膊,看向了周围充满了关心眼神的同胞,笑着说道:“用一条胳膊换来今天的一切,我认为这是值得的。我曾经想过,我应该用更重要的东西换来这一切,可你们做的实在太好了,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们说,我会像先王麾下那些英勇的英雄们那样,成为永恒不灭的传说吗?” 杜林用力点了点头,“会,我们都会!” 第三零五章谎言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们从来都不畏惧流血和战斗,我们永远都捍卫我们的权力,没有人能够从我们手里夺走它们,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正是因为有了如同布迪,还有你们这样的斗士,我们才拥有未来!” “我们不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我们是先王和诸神的子孙,世界终将给予我们公正,请坚信这一点,不会太久!” “愿先王与诸神与你们同在!” 望着远去的客船,布迪脸上露出了坚毅的面容。杜林的年纪或许不大,可他的思想,他的品德,他对瓜尔特种族的热爱,超过了这里每一个人!他才是先驱者,不,他是圣者,是瓜尔特人寓言中千年才能出现的圣者!他将引导整个瓜尔特民族走上复兴! 布迪的手臂有些弯曲,他骨折的时间太长,已经难以完全接好,可他并不在乎。用一条手臂如果能够换来整个种族的崛起,他愿意付出另外一条手臂,以至于自己的生命。 没有生活在痛苦之中,在无尽黑暗的泥潭中挣扎过的人永远不知道他们对生活的渴望,以及那被压抑着的对生活的热爱。没有人喜欢黑暗,每个人都愿意拥抱光明,当祈求无法换来光明的时候,只能用双手去撕裂这黑暗。哪怕为此将身陷地狱血海,粉身碎骨,也永不后悔! 杜林的第二站就是蒙特尔,他对这个地方寄与了很大的希望,一旦蒙特尔的市场可以打开,不仅能够为他带来巨大的财富,也能够让本地的瓜尔特人的生活,上一个台阶。这是一个相对更加开放的地方,除了来自帝国内部的游客,还有很多来自帝国外的游客,多种文化的碰撞让生活在这里的人对新的观念有很强的接受能力。一旦瓜尔特人的地位发生了改变,将很快产生联动效应,并且辐射出去,让来到这里的游客感受到瓜尔特人的不同,只有人们对瓜尔特人的看法改变了,他们才能够得到更多的公平对待。 杜林很清楚,一小撮人改变不了整个种族的命运,但是当这一小撮人带动一大部分人站起来的时候,命运就会悄然的改变。 这批货中有接近四分之一,也就是三千箱酒是为蒙特尔准备的。有一个月的时间用于争夺火拼,就算赛布雷的是个傻子,恐怕此时也应该打下了一大片地盘吧?有了地盘,就会有不甘寂寞的人加入他。加入的人多了,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是为了更好的管理这些人,他都必须向外扩张,而这也是杜林的计划之一。 只是他到达了蒙特尔之后,感觉似乎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这次赛布雷没有在他的小餐馆接待杜林,而是安排在了蒙特尔最豪华的酒店里,他可以了解赛布雷这么做的原因,可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是,他留下来的那五名同乡会会员,却没有来迎接他。 吩咐了都佛与艾尔利斯一声之后,杜林换了一套衣服去餐厅见赛布雷。 此时的赛布雷已经和上一次来时大变样,他穿着名贵的正装,每一个针脚细密的几乎难以让人发现,头发也修建了一下,光滑的胖脸更加的白皙,就连手腕上都带了一块差不多要三千块的镶钻手表。 “我还在想是不是要给你打一个电话,我手里的货已经不多,你就已经到了,真的太及时了!”,赛布雷坐在餐桌的对面,十根胖的如同胡萝卜一样的手指交叉在一起,两枚蓝宝石戒指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杜林笑了笑,“都卖完了?” 赛布雷点了点头,“太好卖了,人们都抢着要,这次你带了多少过来?” “三千箱!” 赛布雷满意的笑了起来,三千箱就是三万六千瓶,这意味着他又十几二十万的收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赚钱的买卖,难怪那些走私团伙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这么大的利润,恐怕就算那些富豪都要动心吧?不过他比那些人好一点,不需要冒任何风险,就有人把货送上门来,让他坐享其成。 他对杜林的态度更加热情了,没有人会和钱有仇,他立刻让人将上一笔款项都拿了出来,并且还有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都放在了一起。他拍了拍皮箱,“货款一分不少,另外我个人再赠送你一个小东西。”,他将那个包装十分精美的小盒子推到杜林的左手边,一脸期待的催促道:“拆开看看,如果不喜欢的话我给你换一个。” 赛布雷的口吻让杜林有些不喜欢,不过他没有计较,任何贫穷乍富的人心态上,性格上都会有一点变化,可以说是膨胀了,也可以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拿着礼盒翻转了两圈,看了看赛布雷之后,才拆开了这个盒子。盒子里面有一块金表,这样的金表最少也要五千块才能购买到。要说不喜欢吧,毕竟是别人送的礼物,不喜欢也要说喜欢。可要说喜欢吧,老实说,这种几千块的手表杜林根本就没有看在眼里。或许在一年多之前他会很在意,但是作为一个前后过手超过“一亿”的豪强,这点东西他还真看不上。 他不喜欢赛布雷这样刚有一点钱就随意挥霍的性格,在杜林看来赛布雷赚到的钱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属于他的,更多的则是属于其他瓜尔特人的,他没有这个权力动别人的钱。 所以他脸上也没有流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只是点着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有心了,东西很好,我收下了。” . 赛布雷可不管杜林有怎样的表情,他要的就是杜林收下这个东西,厨师们恰好这个时候开始上菜,两个人都适时的闭上了嘴巴。等厨师们都离去之后,杜林一边将餐饮掖在领口,一边问道:“我的几个朋友呢?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们?” 赛布雷没有丝毫停顿的回答道:“他们现在在城北,那边还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处理一下。” 他回答的非常快,表情上也没有什么变化,杜林暗中观察了一会,半信半疑的接受了这个答案。他一边分割着餐盘中的牛排,一边问道:“我过来的时候这里好像很平静,你们是如何与本地其他酒商协调的,能够和平解决这种事情。说实话,我很好奇,这是一笔大买卖!” 赛布雷放下了刀叉,拿着餐巾擦了擦油腻腻的嘴唇,他每次说话的时候腮帮上的肥肉都会随着嘴唇的开合颤抖,看上去有点滑稽。他耸了耸肩膀,“我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协商好的,关键是要有诚意!”,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的点了点,“说白了我们都是做生意,不是有什么仇恨,只要能找到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底线,那么没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挺起胸口,那件衬衫的扣子可能有点受罪,他看上去好像挺好自豪的,“我就是一名商人,杜林先生,请不要忽略我作为商人的本能!” 如果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天真的理想派人物,说不定真的就能被他忽悠了过去。可他对面坐着的是谁?那可是杜林,一个从底层快速摸爬滚打上来的人精。 当赛布雷说出“协商”这个字眼的时候,杜林就知道他在说谎。 私酒的利润连那些富豪们都眼馋,之所以他们没有碰这些并不是他们看不上这里的利润,而是他们要顾及到自己的体面和社会责任感。当然也可以说到了他们这一步对金钱的欲望已经降低了,开始追逐起政治的力量,可这不意味着富豪们对私酒不动心。如果现在没有禁酒令,还有这些帮派什么事? 而且他没有看见同乡会的会员,要知道他可是同乡会的会长,他来这里不是意外之选,而是已经提前通知的。就算那些会员真的有事,也一定会想办法赶过来。可赛布雷不断岔开话题让杜林心中有了一些阴影,他怀疑那些会员可能已经死了。 他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首先大家都要讲道理。同时他又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只要违反了他设定的规矩,他就会生气。好人生气的时候生的是闷气,但是坏人生气的时候就是暴风雨! 结合前后以及他对赛布雷的试探,杜林断言赛布雷说谎了。他放下了刀叉,拿着餐巾沾了沾嘴唇,从烟盒里取了一支烟点上,吐了一口,“让我的人过来,这次我来这边除了送货之外,还要把他们带回去。” 赛布雷嬉皮笑脸的打着岔,“他们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如我先带你到附近转一转,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最近来了一批据说是东边的姑娘,和咱们这边的人可相差了许多。” 杜林微微点头,他勾了勾手指,“把手伸出来,我也有东西送给你。” 赛布雷愣了一下,一脸欣喜,“那怎么好意思呢?”,他看着杜林,杜林脸上有一种淡淡的笑意,眼睛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光泽。他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把胖乎乎的手放在桌子上,伸了过去。 第三零六章传统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下一秒,杜林突然抓住赛布雷的手腕,右手抓着餐叉高高的抡起,狠狠的插进了他的手掌中,隐约的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餐叉已经深陷餐桌之中。 赛布雷迟钝了一秒钟之后才爆发出惊人的惨呼,任由他挣扎,餐叉纹丝不动。与此同时,都佛与艾尔利斯掏出了手枪,控制住了赛布雷带来的那些人。骤然间的变化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餐厅的服务员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站在门边想出去又不敢开门,瑟瑟发抖。 杜林拿起纯白色的餐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右手上沾染的血迹,随手放在了桌角。他走到旁边的储物柜上,拿了一把新的餐叉,回到座位上,提溜这座椅向前靠了靠,继续分解着盘子中的牛排。牛排烤的不错,有六成熟,外表已经有些轻微的焦脆,里面还能看见一抹粉红,入口极嫩,口感也非常的好,这家酒店请了一个不错的厨师。 赛布雷瞟了一眼正在认真用餐的杜林,偷偷的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把餐叉拔掉,哪知道杜林再次暴起,按住了赛布雷的另外一只手,将第二把餐叉插了进去。 他眼睛里肆意的向外喷吐着浓烈的杀意,让赛布雷打了一个寒颤。最后他冷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因为起身太快,动作太大而弄乱的衣服,重新坐了回去。他脸上冷峻的表情不变,将另外一把餐刀放在了右手,取代了餐叉的作用。 赛布雷这次没有再大声的惨叫,人一旦有了心理准备,自然而然的会在接下来遇到的事情上增强不少承受人能力。他目光阴冷的注视着杜林,恨不得化身野兽将杜林撕扯成碎片。活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尝试过这样的痛苦?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是瓜尔特人尊敬的“赛布雷先生”,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物! 此时已经是寒冬,赛布雷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有些撕裂的嗓子,面露凶相的看着杜林,“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杜林没理他,将最后一小块牛排分割之后分别放入口中吞咽下去,才拿着餐巾沾了沾嘴唇,随意的丢在桌子上。他向后倾靠,翘着腿,从口袋里取出了一盒烟,点上了一只。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隔着这层烟雾,两人的目光相交在一起。一个愤怒、惊惧、残忍,一个平静,却杀意涌动。 他略微侧着身子坐着,平静的看着赛布雷,任由他愤怒的咆哮,都无动于心。 好一会,杜林弹了弹烟灰,才轻声问道:“我知道,很多人看见我年轻的外表觉得我很好糊弄,觉得就算被我识破了也能糊弄过去,很多人都这么觉得并且这么做了,不过我都原谅了他们,然后把他们送进了地狱。” “赛布雷,我的人呢?” 赛布雷忍着痛,脸色微微发白,还是之前那套说辞,“他们在北城帮我做……” 杜林再次猛的站起来,他抄起了桌子上红酒的瓶子前倾着身体对着赛布雷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咔嚓一声厚实的酒瓶从中裂开,红酒淋了他一头一身,两片玻璃碎片也划伤了他的脸颊。赛布雷眼前瞬间一黑,脑子里只有嗡嗡的声音,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重影。他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胸口也有些沉闷,好一会才恢复过来。 在赛布雷看来,杜林就是那种有着天真幻想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想要将瓜尔特人的地位提升起来有多么的困难,瓜尔特王国已经亡了,再也没有什么狗屁先王和诸神庇佑着瓜尔特人。如果先王和诸神真的还永恒,为什么这些年里对他们的子孙不管不顾?那不过是无知的愚妇自我安慰的谎话,与其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可笑的理想,不如脚踏实地的多赚一点钱,有钱难道不是更好吗? 这个时代谁还能顾得上其他人?先把自己活好才算真本事。 杜林上次走了之后他就请杜林留下来的那些人吃了一顿饭,在饭桌上让人频频和那五个年轻人喝酒。他就是欺负那些人年轻,没有见过什么市面,很快就在人们的恭维中喝多了。 赛布雷还没有摸清楚杜林的底细,所以他也不真的就敢把这五个人给杀了,他一开始的时候把他们绑了起来,关押在郊区的仓库里,安排了人在那边看着,给他们吃喝,不让他们死了。然后他找到了本地走私团伙的大头目,表示自己手里有些私酒,愿意将自己手里的这些酒出售给这群亡命之徒。 对于走私团伙来说他们干的就是这个买卖,虽然不清楚赛布雷想要玩什么花样,可这样送上门的钱要是不拿还真对不起他们随时可能吃枪子的脑袋,双方虚情假意一拍即合。在见到了赛布雷存放在码头仓库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私酒之后,走私团伙的首领,一个叫做赫雷斯的家伙立刻拍板,愿意用相对较低的价格把这批货吃下来。 赫雷斯想的其实很简单,这就是一笔意外之财。不需要他们冒险将其他地方的酒运过来,一转手就能够变现,这不是捡的钱吗?可同时,他心里也留了一个心眼,作为蒙特尔这个繁华城市中的一员,地下世界早就有了各自的地盘,这突然间出现的大批私酒说明有人正在入侵蒙特尔的私酒市场。 这种行为对赫雷斯以及其他走私团伙都是一种挑衅,他买走了赛布雷的酒之后,又提出了一个要求,要知道是谁在给赛布雷供货。这群刀口舔血的人怎么可能是赛布雷可以应付的过去的?他解释了半天不仅没有安抚赫雷斯,反而差点动起手来,赛布雷为了避免自己遭殃,就把杜林手里的五个人都交了出去。 有了这样的关系之后,赫雷斯认为赛布雷是“无害”的,有害的是那个想要入侵蒙特尔市场的私酒供应商。他告诉赛布雷,对方再给他酒的时候可以收着,然后尽快把消息传给他,他要来会一会这个叫做杜林的挑衅者,让他知道有些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是会要人命的。 只是这个要求赛布雷嘴上答应了,但是并没有去执行。不管杜林真的是个搞走私的,还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不是他能对付的。与其得罪杜林这样不知根不知底的人,不如把赫雷斯糊弄过去。等他做了几笔买卖之后有钱了,赫雷斯也就不敢对付他了。到时候实在不行就离开蒙特尔,有了几十万块钱到什么地方去不能活的惬意? 想法是很好,他甚至想到了如何应付杜林,可他没有想到的是杜林看着年轻,却不是新出道的菜鸟,而是一个人精! 杜林摘掉了嘴上叼着的香烟,伸手将香烟碾灭在赛布雷的手掌中,他裹了裹嘴,突然间洒然一笑,“赛布雷,你知道吗?在我们瓜尔特人古老的习俗中,有一种是专门对付那些背叛者的,你会接受审判的!” 赛布雷的眼睛顿时瞪的滚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习俗?这些习俗与种族的神话故事、传奇故事之类的早已融为一体,成为了每个瓜尔特人年幼时必然接受的“教育”。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情! “不,不……杜林先生,您听我说……”,看着杜林绕过桌子走向门口,赛布雷惊恐的站了起来。他都忘记了自己的双手被钉在桌子上,猛然间起身别到餐叉,又是一声惨叫之后坐了回去。看着杜林越做越远,他的心也越来越凉。 在瓜尔特人的传统中,所有背叛者都要被活着剥了皮,然后吊在太阳下暴晒三天。如果先王和诸神认为受刑者是无罪的,就会放过他,让他活下去。如果觉得受刑者是有罪的,就会在三天里取走受刑者的性命。在众多的传闻和真人真事中,很多受到审判的受刑者都死在了三天中,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人活了下来,而且这个人还只活在故事中,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 一想到自己要受到这样的折磨和对待,赛布雷脑子都炸了,他半蹲着,推着桌子追向了杜林,大声的请求杜林的原谅,这个时候他似乎终于想起来要对杜林使用敬语,可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济于事,谁都救不了他! 眼看着赛布雷就要追上杜林的时候,都佛冲过去一脚踹翻了桌子,赛布雷再次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杜林走到门口,看着三名被艾尔利斯拿枪指着,不敢有任何动作的同胞,停下了脚步。 “记住,先王和诸神是永恒的,只要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任何一个流淌着先王血脉的后裔,他们就永远不会破灭!”,说完他笑了笑,“剩下的路,你们自己选,我不喜欢帮人做决定,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说着他推门而出,门外早就有几名酒店的管理人员,赛布雷的惨叫声已经惊动了他们,可他们不敢进去。 蒙特尔是一个非常“自由”的城市,自由也代表着危险。当杜林出来的时候他们瞥了一眼仰面躺在地上抱着桌子的赛布雷松了一口气,只要没有死人就好。 杜林拿出几张二十元面额的纸币,随意抽了大约有一百来块钱,塞进了那个穿着正装带着名牌的酒店工作人员手里,“对不起,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些钱就作为赔偿,抱歉!” 他摸了一下帽檐,酒店的管理人员挤出亲善的笑容弯着腰,亲自跟在杜林身后送他出门,甚至还叫了一辆车。 第三零七章正义3为“耶稣卖狗肉”加第[6]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坐在车上的时候三人都没有说话,问题比想象中的要麻烦,这不像威利斯那边杜林只是去做一下“指导”工作,愚蠢的赛布雷为了利益已经把杜林拖入到这场战争中。如果他选择避战,或者不回应,这对他本人的声望,对他的计划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不仅要应战,而且还要打的漂亮,打的快。 三人选择了在港口下车,他们就站在港口,杜林散了烟,然后找了一个长椅坐着。此时已经不比之前,都佛和艾尔利斯一只手都插在怀中,戒备的看着从他们附近走过的人。他们这番作态,也让不少人情愿绕一下,都不愿惹麻烦。 “调人的话恐怕不一定来得及。”,杜林吸了一口烟,徐徐的吐出去,吐成了一条烟柱。他又吸了一口,“而且我们的人还在那个叫做赫雷斯的手上,一旦不能迅速瓦解这群人,他们可能会被杀掉。” 这群走私团伙和当初伍德不太一样,格拉夫的家人在伍德手上杜林一点也不担心,伍德就是一个被城市统治者成功洗脑的失败者,他和歌多尔都是一个德性,一脑门子想要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物,却不仔细想一想,他们这种人,如果没有巨大的财富支持,如果没有有效的反抗手段,凭什么能够成为“上流社会的绅士”? 有时候杜林也不得不佩服特耐尔城的统治者,他们把之底层人物的心态抓的太准了,他们知道这些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洗白之后成为上等人,成为名流,所以他们为此编织了一个牢笼。当有人的实力超过了可控范围内,他们就会把牢笼的们打开,然后等着他们自己钻进去。 狮子只有在野外才是令人畏惧的,在笼子里不过是给人们取乐的工具。 但是这群人不一样,他们不想成为上流社会的人物,他们还在底层挣扎,他们只想要更多的财富,都是一些亡命徒。打了伍德的脸,伍德要按照游戏规则那样表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他不会动格拉夫的父母。但是这群亡命徒可没有什么约束,他们一旦被惊动之后,那五个人很有可能就会被他们处理掉。 所以这件事情要快,办的要好,最多不能超过一周时间就要搞定。可从伊利安那边调人过来可不止一周的时间,杜林的眉头紧紧的抓了起来。 他想过发动本地的瓜尔特人,可是这也只能是想一想,他没有威望,短时间里想要找个有威望的人站出来很容易,但是让他们愿意和杜林做事很难。确实,有利益可以趋势他们,但这绝非两三天就能决定下来的事情。第一批货送出去之前一个月的时间,杜林就开始给各地的瓜尔特人写信,诉明利害,这才有了第一步计划的实施。 现在说,来不及了啊! 他有些烦躁的将烟丢进了水里,水面上映衬出货轮的倒影,他心里咯噔一下,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立刻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们走,带着都佛和艾尔利斯重新回到了货轮上。 杜林是海军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用来运输的船都是那些训练舰修改的,一来是为了给杜林长脸,毕竟再怎么修改训练舰也是“舰”,军舰的外形是改不掉的。二来也是让杜林知道海军方面的诚意,万一在地面上遇到了什么事情,只要他们往船上一躲,就算陆军来了都没用! 海面之上,还是海军的天下,没有首相和军部的命令,他们不可能放人。 就算有,他们也能拖一拖让杜林走掉,这就是海军的底气。 突然间回到船上的杜林立刻惊动了正在休息室休息的舰长,舰长军衔是少校,这是他第二次为杜林运输货物。海军方面也告诉过他,杜林是最重要的客人,一定不能怠慢,任何要求都必须满足。毕竟每个月几十万的收入对伊利安地区镇守的海军来说,绝对是一笔惊人的收入。 这些收入要是因为海军方面的问题弄丢了,估计小老头杀人的心都有了。 少校舰长叫做蒙西,原本杜林和他说好要在这里停留大概四到五天时间,怎么突然间就回来了?他穿好衣服戴上帽子,立刻走到了舰长室,见到了杜林。 “杜林先生,您是打算改变行程还是有什么其他事情?”,他主动让勤务员为杜林倒了一杯酒。 杜林只是略作思索,就问道:“蒙西少校,我有一笔新的生意,想要和你合作一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他在这句话中加重了“你”这个词,意思是这与海军无关,和蒙西自己有关系。 作为这条船的舰长,在离开军港之后蒙西就是当之无愧的“总指挥官”,他只是稍微走神了一下,就笑着回答道:“我不确定可以不可以,不如您说出来让我们商量一下。” 杜林指了指窗外的海港,“我的人被城市里一群暴徒扣留了,这群暴徒买通了很多关系,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和抓捕。作为帝国的一员我认为有资格,也有义务为帝国公民伸张正义,为正义产出邪恶,舰长先生,你认为呢?”,他说完轻咳了一声,“当然,作为一名对社会有责任感的商人,我愿意拿出一万块作为犒赏,奖励帝国英勇的公民维护正义的行为。” 前面半句话蒙西心里是不愿意的,在没有作战指令的情况下海军,包括了陆军是不允许进入城市的,杜林的请求让他有点腻歪。可后面半句话顿时让他有点心动,海军苦啊,他到了少校一个月也就五六十块钱,加上补贴什么七十块钱出头,一年也就八九百。能够陪杜林出一次海,就算是出了一次“非战时非战斗任务”,回去之后单独有二十块钱的奖励。 为了这二十块钱奖励几个少校差点打架了,要不是他和上校关系不错,也轮不到他来做这件事。 可杜林这一开口就是一万,穿上有一百多海军,一人给个二十块钱,也就两三千块,剩下的他拿一部分,再给基地一部分,这妥妥的几年收入! 在这一刻,蒙西正了正自己的帽子,一脸慷慨愤然的正义表情,“杜林先生,您说的这一切我已经明白了,作为帝国的海军,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行为在帝国的土地上发生,请您放心,我立刻召集士兵!”,说着他啪的一下立正,挺直了背脊走到了舰长室的一角,提起了话筒,要求士兵集合。 杜林坐在椅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当海军开始为商人们服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烂掉了,从上到下! 很快,在甲板上杜林看见了聚集在一起的士兵,这些士兵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可以媲美的。尽管军部已经把海军的军费减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但他们必须保障各地的海军最起码能吃得起饭。要是连饭都吃不起,连军费都发不下去,估计海军早就要闹了。 现在的形式看上去好像还可以,其实海军大佬都知道,一旦给军部找到了机会,肯定是要收拾他们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放弃练兵,以防突然出现的灾难让他们措手不及。 “报告舰长,集结完毕!” 蒙西看了一眼杜林,杜林点了点头,蒙西在向前一步。他目光如同鹰隼一样锐利,让每个被他目光触碰到的士兵都抬头挺胸,他满意的略微收了一下下颌,沉声说道,“这两天会一个战斗任务,身上所有和海军有关系的东西全部留在船上,不允许报任何名字,执行任务中非战斗情况不允许说话,严格听从命令,明白了吗?” 尽管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运运货就有了战斗任务,可军人始终是军人,他们立刻称是。 蒙西点了一下头,“换装,然后港口集合,松散队形!”,他说完话对着杜林笑了笑,“我也去换一套衣服,您可以在下面等我们,我先失陪一下。” 杜林说了一句请便,就带着都佛和艾尔利斯下了船。 在港口等待这些军人的时候,都佛低声问道:“这些人挺好用,以后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他觉得这些海军认钱不认人,以后要是碰到什么难啃的骨头,不如就用海军来啃。只要不伤到自己人,多花一点钱杜林肯定也无所谓,毕竟那可是过手七千万的大老板! 杜林却摇了摇头,“这种想法不能有,记住,我们只是商人。我们可以雇佣海军为我们运输货物,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的范围内给我们方便,但是绝对不能有更多的想法。这次也是没办法,不然你以为我会用海军?”,他哼哼了两声,解释了一下原因,就是怕都佛和艾尔利斯脑子不清楚,搞出纰漏来。 “现在资本的力量正在迅速膨胀,已经引起了帝国的不安,如果资本的力量在和军队搅合到一起,谁走出第一步,谁就是整个帝国的公敌!” 都佛一听顿时明白了,惊出一身冷汗,他重重的点了一下,“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第三零八章口味淡4为“秋赏繁樱”加第[1]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看得很清楚,一旦资本的力量开始干涉军队方面的事情,无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都会暂停冲突,全力扑灭这个不应该存在的苗头。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清楚,一旦军队被资本的力量腐蚀,彻头彻尾倒向资本时,就意味着内战要爆发。 当然,现在的资本家也非常的聪明,他们可以花钱让军队帮他们运输货物,但他们绝对不会去触碰底线。不管对于资本力量来说,还是对于目前的帝国高层而言,都不希望帝国出现大规模的纷争,所以三方都在极力克制这方面的事情。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一个孤立事件,可能会引起一些波澜,但绝对不会扩散出去,顶多就是有人来调查一下,也就到此为止了。所以杜林才敢这么做,他可没有不计报酬的帮军队养兵,也没有插手军队日常的训练和安排,他只是一个商人,一个利益受到了威胁的商人。 很快蒙西就带了二十个人来,本来想着多带一些,可后来想想人太多了他回去之后不一定好交代。他对政治不是很敏感,可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人多,和人少绝对是两个性质,人少了就算军部要调查,他也有借口糊弄过去。 杜林没有在意人少的事情,其实有这么多人也绰绰有余,蒙西换上了便服,走到他身边,“杜林先生,下一步我们怎么做?” 杜林笑了笑,递了一根烟过去,“你们先找地方住下来,我去摸一摸情况,等情况弄清楚之后把那伙人敲掉了你们就回去,这两天在城里的费用都算我的,你们自己找个人记一下。” “那怎么好意思呢?”,蒙西脸上的笑容灿烂的就像是五月份的阳光,他知道只要是不过分的开支,杜林都会给他补上,这让他也有一点蠢蠢欲动。在基地里面待得久了,总想要出来放松放松,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他口头上感谢了一下杜林的“慷慨”,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了士兵们,士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就在蒙西准备先走一步的时候,杜林再次重申的自己的意见,“酒、女人,再买点什么小礼品带回去,不要客气!” 蒙西一点头,这个人情他算是笑纳了。 接下来三人心情都放松不少,杜林让都佛去拦了一辆车,他们不知道那个什么赫雷斯在什么地方,可却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买情报。上了车之后都佛说了一句“本地最大的酒吧”之后闭口不言,他口音还带着一点南方的音,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三人一眼,一踩动力踏板,车子咻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蒙特尔的“特色”在于那些有技术的女人们,有不少游客来这里就是为了和那些有技术的女人们切磋一下技术,好像整个世界的女人在这里都能找到。无论是奥格丁人、省雅人、瓜尔特人还是北方的蛮子,亦或是联邦和其他国家的女人,都可以找到。没听赛布雷说吗,连来自神秘东方的女人在这里都有出现! 这里是帝国羞羞行业的核心城市,整个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娱乐场所。 用了接近十五分钟,计程车停在了一个叫做“颤栗”的酒吧外,即使是大白天这里都有人在排队,不少看上去十分追求时尚的男男女女女都等在门外,闲聊着等待排号。 人们总说金钱不是万能的,可金钱的确就是万能的。杜林直接越过需要排队的那个门,走向了另外一个门,可以说是贵宾通道,但也可以说是凯子通道。走这这个门需要花钱,而且花不少钱,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但不是没有人走。这个门存在的意义当然也是为了给那些有钱人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用的,有钱人还需要等待吗?不,从来都不需要,因为他们有钱! 保安刚想要拦住杜林,就被艾尔利斯一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一只手指指着他,将他推的连连后退。杜林拿出一圈钱,随意的点了六张丢在地面上,保安眼角跳了跳,最后还是抬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危险。不少年轻人吹着口哨,还有一些女孩扭动着身姿,或许是想要吸引那三个有钱的帅哥,找一条粗大腿抱一抱,亦或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提前入场。 进入了酒吧的大门之后一切都变得熟悉了起来,如同售货柜台一样用于换零钱的小窗口,两个热的只剩下内衣的女人搔首弄姿的在窗口中展现男人不具备的美感。杜林拿出五张二十元面额的纸币递了进去,两个热情的女服务员顿时更加热情了,其中一个可能是最近手受伤了,或是新涂了指甲油,不方便用手,她伏在柜台上用胸口将装钱的盒子推了过去。 中午她吃的有点咸,舔了舔嘴唇,杜林吃东西不喜欢味道太重,所以他对这个姑娘不感兴趣。拿了钱盒直接转身,留下两个面带幽怨的女孩对他比划着袖长的中指。 酒吧非常的热闹,哪怕这个时候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到处都是热情的女孩与男士们,舞台上也有那些流汗不止的姑娘,为了凉快一点她们不得不脱掉多余的衣服。舞台下一个个拿着酒瓶或者端着酒杯的男士们大声的调笑着,挥舞着手中的硬币和纸币,就像疯了一样。 杜林选择了一个相对靠边的卡座,立刻就有带着兔耳朵的女孩走了过来,“先生们,需要一点什么?”,她的笑容虽然非常的职业,可却也让人觉得舒服。 杜林拿出了两张五块钱的纸币,塞进了女孩身上唯一可以容纳其他东西的空间中,“最好的酒来一瓶,顺便我想要咨询一些事情。” 女孩眼睛一亮,有点不自觉的贴着杜林坐了下来,就像是困极了那样微微眯着眼睛,“先生看起来很面生,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酒呢,我们这里可有很多‘最好’的酒。”,她中午可能也吃的有点咸,舌尖在饱满粉嫩的嘴唇上游走了一圈。 “价格最贵的!”,杜林冰冷的眼神让女孩动作一顿。 见杜林神情有些冷漠,女孩微微叹息,知道这样的客人肯定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她依然保持着笑容,转身离去。不一会功夫她就提着一瓶松子酒走了过来,“先生,这瓶杜松子酒需要九十八块,您喜欢这种口味吗?”,杜林点了点头,女孩打开了盖,转身离开并且连盖子也一起带走了。 在这样的地方,酒瓶的盖子就是钱,每天晚上她们会将自己收集了一天的酒瓶盖拿到酒保那里换取提成,像杜林开的这瓶酒,她至少能够拿到十块钱的提成。当然,这不意味着每个姑娘每天都能有几十甚至是几百块的收入,像杜林这样的客人终究是少数,很多戴着兔子耳朵的女孩想要推销掉一瓶酒往往还要被客人们沾一点便宜,磨磨蹭蹭的二三十分钟才能推销掉一瓶三四十块钱的酒。 那样的酒她们的提成非常低,一瓶只有一两块钱,加上客人或许会给个一两块钱的消费,或许不给,拉拉平均一个小时的收入也就一两块的样子。这一天下来确实有三五十块钱,可这三五十块钱不是那么容易就赚到的,要是碰到了一个非要陪酒才买酒的,那一天的收入可全看客人愿不愿意给更多的小费了。 等了约莫有十几分钟,一个男侍者走了过来,他欠身行礼,微笑着说道:“先生们,不知道你想要咨询什么事?” “我想要赫雷斯的所有资料,包括他们有多少人,住在什么地方。”,都佛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钱盒递了过去,里面有价值五十块的零钱,男侍者接过之后抓在手里,他微微摇了摇头,这让杜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消息五十块钱应该足够了,要是放在伊利安也就二三十块钱,如果在特耐尔可能只要五块钱。 他又把另外一个钱盒递了过去,侍者脸上才多了一丝真挚的笑容,他再次行礼,“请这边走。” 三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穿过了一个小通道从酒吧的后门走了出去,在后门的巷子里空空荡荡,侍者关上了门之后才说道:“赫雷斯他们住在城郊的路易斯街,门牌号是71号,独门独栋。他们这个团伙有十四个人,每个人都配有一把手枪,其中赫雷斯有两把。一把在他裤带上,还有一把在他背后别着。” “他们……” 这一说,就是十几分钟,从赫雷斯每天早上什么时候出门,出门最经常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开始,到晚上他习惯去什么地方领个姑娘回去睡觉都一一说了出来。如果说之前杜林觉得一百块有点贵,那么他现在觉得自己以后建立起情报网络的时候,也要像这里学习,事无巨细的全部记录下来。 他在离开前又给了侍者二十块钱小费,那一百块是情报组织的,他能得到了个一二十块就已经算多的了,这是杜林另外赏给他的。侍者再三道谢之后目送杜林离开,才回到了酒吧里。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那样,巷子里再次空荡荡的,等待着下一次“客人”的光顾。 第三零九章逃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清晨,赫雷斯拍了拍脸颊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他一把将和自己挤在一张床上的姑娘从窄小的床上推了下去。咚的一声,姑娘在痛呼中苏醒过来,她有点茫然的支起身看了看,不清楚自己是翻滚时掉下来的还是怎么的。 赫雷斯坐了起来,从丢在床边的衣服里拿了五块钱出来,随手丢在女人那边,这就算是过夜费了。蒙特尔的女孩们的技术都很不错,可这里的竞争力太大了,价格恰恰相反比其他一些地方要便宜一点。这还是赫雷斯有挑有选的,如果他不那么忌口,两三块钱都可以找到一个女孩来过夜。 这不表示女孩们赚的少,实际上她们真正赚钱的时候是在白天。 卧室不大,很普通的一个民居,赫雷斯是做走私生意的,自然不可能把用生命换来的钱用于购置产业,那不是精明的投资行为,纯粹是找死,以及嫌钱多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所有的产业都会被冻结,那些投资置业的钱就完蛋了。他从来不做投资这样的行为,所有的钱都存在帝国商业银行里。 商业银行是总商会那群人弄出来的银行,比起央行来肯定大大的不如,可商业银行有一点好,那就是他们从来不开口询问客户的个人信息。到了银行里的柜台边坐下,说一句要开户,柜台营业员就会给一个账户,然后自己设置一个密码或提交一个信物,就可以离开了。整个过程中营业员不会询问任何信息,这就保证了这些资金的安全。 同时商业银行也没有帝国央行那么多的规矩,无论这个账户在近年里是否有存取行为,也不管账户的所有者是不是完蛋了,反正只要有人能够提供密码或者信物,他们就会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而不像央行那样,户主死了如果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不知道这个账户,在一定时间里没有存取行为就会注销账户,并且将账户中的钱转移到专门的账户中。 那些把钱储存在帝国央行里的boss们万一出了个差错要坐牢,可能等他们服刑出来之后他们用十几年或者更久自由换来的钱已经成为了银行的钱。想要拿回这些钱也不能说有多难,打官司呗,提供所有证据之后央行也会把钱拿出来,可这里面消耗的时间、精力、财力、人脉根本不值得。 这也是商业银行能够异军突起的原因所在,至少他们做到了“为客户着想”这一条。 他这几年攒了不少钱,有七八十万,可他觉得还不够,他打算凑齐一百万之后就洗手不干了,找个稍微怡人一点的地方结婚生子,过上隐居的快乐生活。为了尽可能的完成这一点,他这些年真的是只要给钱,就没有他不敢运的货。 洗了一把脸,走到后院的杂物仓库里,看着五个被吊在横梁上的瓜尔特人他清醒了不少。他拍这巴掌把这些人惊醒,然后从一个装满海水的水盆中,取出了一把鞭子。鞭子都是指头宽的长木条做成的,棱棱角角都扎在了一起,一鞭子下去就能让人身上多出好几条血痕来。加上这个鞭子浸泡过海水,盐分都被吸进去,让人疼上加疼。 “还不愿开口吗?”,他虎视眈眈的目光在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只要你们说出货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们背后的主事人叫什么,我会放你们离开,再给你们一笔钱,去你们想去的地方。”,他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就抽在了离他最近的人的身上。 越是审不出这些人的底细,赫雷斯心里其实越慌。刀口舔血的日子过的多了,他自然清楚这些人不说出他想要的东西,要么是因为他们背后有一个非常严密的组织,让他们不敢说,哪怕直面死亡都不敢说。要么就是这群人都是疯子,都是极端主义者。他两种人都见过,正是因为见过,所以他更加的心慌,更想要从他们身上挖出他们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一旦对方发现了问题,极有可能就是雷霆之势。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带着兄弟们离开蒙特尔,重新找个地方,可他不甘心,同时也暗恨自己当时干嘛要多这个事,要把这几个人弄到自己手里。 结果弄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很多大组织和极端主义组织都在通过走私筹集资金,比起那些庞然大物,他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被他抽打的那人闷哼一声,翻了翻白眼,一句话没有说。 不是他们不愿意说,也不是他们真的就有了什么伟大的信念甘于奉献,而是不敢说,同时杜林也承诺过他们,只要有可能就会把他们救出来。如果他们说了不该说的,杜林没有说后果,但是人人都知道背叛的下场。 与其在痛苦的折磨中慢慢享尽痛苦死去,不如死的痛快一点,至少不仅不会连累家人,还会有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他们仇视的目光让赫雷斯心弦都在微微颤抖,他从脚脖处拔出了一把长半尺的尖刀,“我耐心快要耗尽了,下一次开口,要么回答答案,要么就去死。” 他的目光在五个人的脸上来回审视,有人平静的看着他,有人愤怒的瞪着他,但也有人在回避他的目光!他眼睛一亮,走到被挂着的第四个人的身前,看着他。这个年轻人只有十八九岁,比其他人都年轻一点,他的目光有点躲闪,赫雷斯笑了起来。死亡,的确是迫使人们改变自己意志最好的方法。 他承认有些人面对死亡可以面不改色,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他的刀尖已经对准了那个可以当做他孩子的年轻人的胸口,轻轻的扎了进去。一丝鲜血缓缓的从伤口处顺着尖刀边缘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 “你不想说么?”,赫雷斯手中的力气加大了一点,刀尖进去了差不多有一公分左右,鲜血流淌的速度也更快了。大男孩脸上的肌肉和表情都在疯狂的扭曲,抽搐,他紧咬着嘴唇,眼泪从眼眶中蜂拥而出。他用力摇了摇头,赫雷斯轻笑着又加大了一些力度,更多的刀身刺入了少年的肌肉里,他愈发恐惧了。 他抽噎着哀求道:“求你……” 赫雷斯丝毫不为之所动,刀身再次深入,他抬头看着大男孩,迎着他的目光,“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心脏的跳动了,瞧,可能下一次,或者下下次刀尖就会刺破你的心脏,到时候就算你想说都来不及了。”,但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把尖刀抽了出来,让看守把这个少年从横梁上解了下来,“我们单独谈谈!” 他拖着少年的胳膊,把他从仓库拖了出去,剩下四人脸色极为难看,但从他们的眼里似乎也看见了一阵轻松。 他们希望同伴不要说,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让他们不愿意承认的想法,他如果能说肯定是最好的,这样他们就不需要面对其他的折磨,甚至是死亡了。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情绪,期望,也畏惧。 外面没有什么声音传来,过了约莫有十分钟,赫雷斯眼角抽搐着走了回来。他擦了擦喷溅到脸上的血液,心一直在往下掉,都快要掉进深渊里。他不怕和那些走私团伙火拼,也不怕正面的对抗上那些酿造私酒的贩子,可他害怕那些富豪。当那个年轻人告诉他,他的boss是一名非常有钱的富豪时,赫雷斯已经感觉到恐惧了。 他手中的刀还挂着血珠,他看向了这四个被挂起来的年轻人,微微眯着的眼睛里透着凶光。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走到了第一个人的身后,揪着他的头发,用手里的尖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赫雷斯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所有的手下都在收拾东西。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就要离开蒙特尔这个已经经营好了的地方,但这几年里他们已经习惯服从赫雷斯的命令,赫雷斯不仅凶残,也很狡猾,他多次的“突发奇想”都救了大家,所以大家对他都非常的信服。 他略微皱着眉头,“衣服什么的不用带了,以后再买。武器,账本,联络方式和其他贵重的东西都带着。伊斯特,把卡车开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大家虽然信服赫雷斯,但也想要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离开。从赫雷斯的作态上看得出,他是不打算再回这里来,这意味着他们用了两年多时间打下来的地盘和市场就这样抛弃了,这的确让人很难接受。 赫雷斯对于这些疑问,只能苦笑着说道:“我们惹到了一个大麻烦。” 大家的脸色顿时都变得不好看了,从赫雷斯口中说出的这个“大麻烦”,那就肯定是大麻烦。他们加快了速度,拎着自己的个人物品出了门,伊斯特的卡车还没有来,他们需要等待一会。 那是一辆经过改装的卡车,卡车的车厢和驾驶室都用钢板加固了一层,是他们走私的时候用的,所以不能停在城市里,而是放在了离这有十分钟路程的一个城外农场的仓库中。只有上了卡车,离开了这个地方,赫雷斯才能放下心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要走了,他的心脏跳速却越来越快! 第三一零章新人选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赫雷斯望着通往农场的路,期盼着伊斯特那个混蛋快点把卡车开过来,他却没有注意到,在相反的道路上有四辆汽车正快速的驶来。在路易斯街上很少会有这样的车队出现,毕竟这里是城郊。之所以城郊的街道还会有名字,是因为在卫国战争期间,有一名叫做路易斯的女士在这里牺牲了。 战争肯定要死人,但是这位叫做路易斯的女士和普通牺牲的公民不太一样,当时她的房间里躺着两个负伤的帝国士兵,她正在为这两位士兵治疗。联邦的搜查队搜查到这里,有人举报说在这条街上看见了伤员出没,当搜查到路易斯女士家的时候,她以家中都是女眷为由,拒绝了联邦人的搜查。 所有类似的故事都不会有什么完美的结局,这名女士最后被当众枪决,两名伤兵也没有逃过牺牲的下场。在卫国战争之后,帝国为了树立起一些典型,将这条本来没有名字的街道,命名为路易斯街,来祭奠和缅怀这些在战争中曾经照亮人内心的人物和他们的事迹。 无论这条街叫什么名字,这里都是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成群出没的有技术的女人,也没有在寒冬依旧会挥汗如雨,不断脱衣服患病的姑娘们,这里就像所有城市的边缘部分,贫穷,没有人关注。 远处的卡车已经出现了轮廓,赫雷斯舒了一口气,安全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身后响起了一连串汽车行驶的声音,四辆汽车一同开来的那一刻,赫雷斯的同伴突然间将赫雷斯扑倒在地上,piu的一声赫雷斯身后的报箱猛的摇晃了一阵之后将破碎的报纸片喷洒出来。一声枪响惊动了整个街道,路上本来就不多的人立刻跑进了民居中,关上了大门,拉下了窗帘,然后默默的等待着枪声平静下来。 汽车的车速很快,赫雷斯他们一边还击一边冲回了房子里,可就算这样依旧有四个手下倒毙在回屋的台阶上。四辆车停在了71号的门外,车里的人没有下车,他们直接对着房屋不断扣动扳机。子弹轻而易举的穿透了这些本来就不怎么厚实的木制墙壁,打的外墙上都是大洞小眼。 已经靠近的卡车突然间一个调头,朝着城外不回头的跑去。在这种时候,这群亡命徒心里可没“集体”和“荣誉”这个概念。说其他什么东西都是假的,唯有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真的。 一连串的枪声爆响,房子的外墙上木屑崩飞,就像是下雪一样。期间最初还有些反击,很快连反击都没有了。这个时候车上的人才快速的下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这栋房子,并且包围了这个房子。 杜林坐在另外一辆停靠在马路对面的车上,他平静的注视着这场实力差距严重的战斗,蒙西轻蔑的笑着,“杜林先生,这些民间武装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您完全没有必要承担风险来现场,只需要找个地方等待消息就好。”,蒙西少校心情很愉悦,他昨天找了三个有技术的姑娘切磋了一番技术,虽然最后被杀的溃不成军,可心灵上的愉悦以及身体上的放松让他脸上多了不少笑容。 不只是他,就连他带出来的这些士兵也都是一样。在军营中别说找个女人切磋一下,能看见个女人都足以让他们放松好几天。谁成想出一个非战斗任务,居然还能上岸找些姑娘放松一下,谈谈理想和人生,彼此深入了解一下,简直是爽到爆裂!而他们也很明白他们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以及所有的花销都来自杜林先生,所以今天他们也格外的卖力。 有第一次,肯定有第二次,不是么? 不一会时间,就有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告诉车上的蒙西与杜林,他们在房子后的杂物仓库里发现了五具尸体。杜林眉头一拧,立刻知道是他的人遇害了。他有点烦躁的点了一根烟,看着互相试探性进攻和还击的房子,轻声说道,“把房子烧了吧,出了事情我来承担。” 蒙西点头称是,“按杜林先生说的去做。” 士兵立刻转回,很快他们就从周围收集到了一些枯草,堆在一起点着,大火立刻开始蔓延。冬天的气候本来就干燥,这里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加上海风不断的吹,木质的房子非常容易起火。只用十分钟时间,大火就开始朝着屋内蔓延。滚滚的浓烟从窗口喷出来,升入天空,就像是一根笔直的棍子捅到了天上。 赫雷斯躲藏在二楼,浓烟熏的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他知道如果再不出去,他可能会被活活寻死,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先冲出去再说。他将两把手枪都拿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气,闷吭一声,直接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在他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就被击中了好几枪,落地之后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他每喘息一次,胸口就会发出咝咝的破音,鼻孔中也有血沫喷出。他的肺叶被击穿了,在不能得到快速治疗的情况下,他只有死路一条。他无力的躺在地上,望着天空,要说后悔肯定后悔。如果知道赛布雷那个蠢货背后的那伙人有富豪在支持,他说什么都不会和赛布雷合作。 他感觉自己被赛布雷坑了,这绝对是无妄之灾,明明他谁也没有得罪,可却被赛布雷找上门,然后塞了一个雷包在他怀里。 他很想再见见赛布雷,问问那个混蛋玩意这么玩有没有意思。 在他临死前,他头偏向了一边,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汽车里作者的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冷漠的眼神与他无神的目光触碰了一下之后就挪开,他挤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两分钟时间,所有赫雷斯的同伙都跳出了房子里,房子里的火势越来越大,不出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冲出来未必就有活路。接连不断冲出的走私团伙成员一个个的倒在了大门外的阶梯上,不到一分钟时间枪声彻底的平息。 远处救火车的鸣笛声和警车的警笛声已经响起,很快五辆车就消失在城市中,只留下一地的尸体,以及一个熊熊燃烧的房子。 蒙特尔地区出现了如此恶劣的案件影响了城市的安定,已经出现游客提前离开的情况,市政厅要求立刻彻查这个案子,并且尽快破案。警察动案发地点收集的线索以及死者的信息来看,他们更加倾向于这是一起走私团伙之间的火拼,赫雷斯的名气在蒙特尔还算是响亮的,唯一不确定的是这个家伙得罪了谁,或者说谁想要除掉他,为了他手里的地盘和资源,还是有仇。 破案的压力骤增,城市的道路上也出现了更多的巡警,多少也算安抚了一下受惊的游客。城中几名富豪甚至拿出了一万块的悬赏,如果有人能够协助警方侦破此案,那么就可以拿走一万块的花红。越来越多杂乱无章的信息一股脑的涌现,反而拖慢了办案的节奏。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杜林出现在了蒙特尔的贫民区,正大光明的走在路上。 贫民区中较为有威望的一名瓜尔特妇人陪伴在杜林的身边,这位叫索菲亚的女性有四十七岁,贫穷以及廉价的衣服并不能遮挡她身上的那股独特的气质。她的丈夫死在了卫国战争,此后她担负起养家的重任,一直都没有改嫁并且独自将子女养大。她不仅把自己家中的事情处理的非常妥当,还尽可能的帮助其他的同胞,受到了大家一致的尊敬。 就连帝国给予她丈夫那份微薄的抚恤金,她都拿出来接济生活困难的人,人们都尊敬她,爱戴她。 只是索菲亚很少主动去争取什么,总是在默默的付出,所以杜林一开始还真不知道这里有这样一个人物。 杜林没有想到过在蒙特尔这个地方,会有这样一个女人能够得到大多数瓜尔特人的认可与尊重,他对这个地方感觉到有点说不上来的东西,似乎前后两个挑选出来的人物,都让他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太适合”。赛布雷商人的本性让他为了自己的利益铤而走险,促使杜林丢掉了五名手下。 而这位再次被挑选出来的索菲亚女士,杜林则怀疑她能不能做到,做好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人走到了贫民区后的一个树林里,不少在本地瓜尔特人中有点声望的人聚集于此,他们议论纷纷,看着双手缠着纱布,被绑着跪在地上的赛布雷窃窃私语。当杜林和索菲亚到来的时候,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们走到人群中。 “这位就是杜林先生,来自伊利安,非常遗憾的是上一次杜林先生寄来的信件被赛布雷抢先一步得到了,我对此并无耳闻,也造成了一些损失,对此我十分的抱歉。”,索菲亚一句话就让整个树林里安静了下来,她让出了一步,体现出了杜林的地位,接着说道:“杜林先生带来了一些消息,我认为这应该由所有人来决定,而不是由某一个人来决定!”,她瞥了一眼面露死灰的赛布雷,“让我们听听杜林先生的想法。” 第三一一章新生3为“秋赏繁樱”加第[2]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其实很多瓜尔特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赛布雷会受伤并且被绑在这里,他们对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只有极个别人知道塞不来好像找了一个新生意,最近赚了不少钱。不仅买了一套新房子,还换了车,买了一些奢侈品。别人问他,他也不说,只是很谦虚的笑笑,对此大家虽然不明白,倒也没有多少其他想法。 凭本事赚钱,除了羡慕和努力之外,还能怎么样?要是真的有人敢绑架赛布雷,说不定瓜尔特人早就腾飞了,还要等杜林带着他们来实现这个可能? 经过索菲亚这么一说,一些人隐隐的明白了什么,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杜林的身上,想要这个年轻到过分的同胞为他们解惑。 杜林丝毫不怯场,比这场面更大更凶险的场面他都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他摊开了双手,“我带来的财富……”,他的左手手掌紧紧攥起,“也带来的毁灭!”,接着他右手的手掌也紧紧的攥起成拳头,“有人会问我,我到底想要做什么,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的让所有的同胞过上好日子。” “我会定时从伊利安那边发送一批酒水到蒙特尔,蒙特尔有非常广阔的市场和消费群体,不缺少消费者。这些酒水代表着巨大的财富,而这些财富又能够提高一部分人的社会地位。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有钱的时候就是先生、女士,没有钱的时候就是混蛋、女表子。” “我给你们拥有财富的机会,而你们则需要拿起武器捍卫这份财富和权力,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 杜林瞥了一眼地上面如死灰的赛布雷,继续说道:“你们需要为了保护这份财富而战斗,去拼搏,我们沉寂的太久,所以总要做一点什么事情才能够让别人重新正视我们。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什么可怜虫,我们不是被这个社会抛弃的垃圾。我们有过辉煌的历史,必然也将有璀璨的未来!” “当我们所有人都变得富有起来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够在将我们看作是下等人,他们不管是尊重我们本身,还是尊重我们手里的钱,亦或是畏惧我们,他们都必须向我们低头!” “只有到了那一天,我们才能算是真正的站了起来!” 杜林走到了赛布雷的身边,抚摸着赛布雷颤抖的脑袋,“这是一颗火种,你们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奥格丁人摆脱瓜尔特王国的统治,付出了无数人的鲜血。而今天,我们想要摆脱身上的枷锁,必然也将付出相应的代价。你们可以选择安静的等待,等待其他地方的同胞们站起来,然后带动你们走向未来。” “但是,你们也可以亲自加入到这场有关于民族复兴的浪潮中,亲手为自己创造辉煌的未来。” “选择权在你们,不在我,先生们!”,说着他向索菲亚点头致意,“女士们!” 围观的瓜尔特人都是在蒙特尔内具有一定声望,或者有着良好风评的人,他们聚集在一起,激烈的讨论着。对于杜林的说法他们不能说全信,但也没有全盘的否定。大家都很清楚,在当今这个社会中钱才是衡量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种族是否有地位的象征。北方的蛮子论人数是最少的,论战斗力也是最差的,可他们社会地位就是比瓜尔特人高,比省雅人高。 为什么? 因为蛮子们有钱啊,人家虽然是游牧民族,可人家有钱。无论是各种牲畜还是他们编织的毯子都是钱,看上去好像这些人连房子都住不起,住在帐篷里,但是要说钱每个人都算得上是中高产阶级。据说有人曾经做过调查,一个正常家庭的蛮子最少拥有数百头牲口,这就是几万块了,他们的手工制品能够卖到数百元或更高的价格。此时各地都没有战争,也还算风调雨顺,家里拥有几千头牲口的游牧民族不算少,他们还真不是穷人。 在大多数人的观念中对游牧民族贫穷的概念,来自于那些不甘心在草原上过一辈子,想要到城市里闯荡一番的蛮子们。他们不愿意继承祖业继续放牧,在逆反期抛弃了家庭跑到城市里面来,得不到家庭的支持理所当然的没有钱。可这不代表他们的家族,他们这个种族就真的是贫穷的种族。 所以看上去他们很贫穷,可他们的地位就是比瓜尔特人高,原因就源于此。 经过短暂的商量之后索菲亚作为代表站了出来与杜林沟通,大家愿意尝试一下杜林的方案,至少这比年轻人们已经开始有些扭曲的观念要积极的多。要知道现在很多年轻的女孩已经放弃了尊严走进了各类的娱乐场所里努力成为了一个有技术的女孩,她们不需要付出什么辛苦的劳动就能换来财富,但这笔钱拿的烫手。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有技术的女人,或者男人,哪怕这一行的确非常的赚钱。如果能够通过杜林的计划扭转一些什么,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索菲亚是他们推选出来的代理人,对此杜林也没有多插嘴,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够做到他需要她做到的一切,时间会证明有些事情总要男人去做。 “接下来……”,杜林瞥了一眼赛布雷,“该处置背叛者了,因为赛布雷的行为,我们失去了五位勇敢的同胞,这一切都是因为赛布雷为了心中的私欲和贪恋,按照我们瓜尔特人的习俗,所有出卖同胞的人,所有的背叛者,都要接受诸神的审判!” 周围围观的同胞们发出一阵阵低呼,虽然说瓜尔特王国已经亡了,但离亡国还不到一百年,许多古老的习俗依然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在这个种族之间传播、传承。有人觉得杜林太残忍太血腥了,但也有人认为在这个时候,的确需要拿出一个典型来震慑所有有私心的人,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大事。 一旦有人出卖了蒙特尔地区瓜尔特人的利益,死的不再只是五个人,会是五十个人,甚至五百个人。在多种情绪的包围中,赛布雷被挂在了树上,然后用绳子绷紧了他的四肢,让他无法挣扎动弹。 都佛穿上了屠户们经常穿的胶皮连体衣服,两根手指点着疯狂挣扎却幅度有限的赛布雷胸口,向下轻轻一划。 衣服瞬间裂成了两片,紧绷的皮肤上出现了一条血痕,然后快速的向两边翻开。没有人看见都佛手里的刀,各个都面带惊容。 这场围观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当最后一刀结束的时候,只有几个脸色惨白的人还在围观,他们的小腿肚剧烈的颤抖着,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坚持到了最后。杜林将一张完整的人皮用树枝撑开,插在了赛布雷身边的土地上,整个赛布雷就像是一个红黄相间的怪物,厚厚的脂肪上鲜血一丝一丝的肆意横流,他此时的意识还很清醒,眼里只剩下绝望的死灰。 让杜林惊奇的是索菲亚居然还坚持住了,她除了脸色有些难看之外,并不比其他男人差多少。 她的感知很敏锐,当杜林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反应了过来,“我丈夫的遗体是我亲自掩埋的,当时他的样子比这好不了多少。我都快要五十岁了,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杜林顿时了然于心,他点了点头,伸出手与索菲亚握了握,“东西我放在码头的仓库里,剩下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好。” “希望吧!”,索菲亚挤出一丝笑容,“我会尽力的!” 杜林解决了蒙特尔的意外的同时,在奥尔奥多还有一个意外在等着他,他的孩子出生了。 阿丽莎虚弱的躺在床上,偏着头看着躺在摇篮中的孩子,脸上母性的光辉就像是初生的太阳一样神圣。她脸上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整个世界仿佛都浓缩到了那个孩子的身体中,他就是她的全部。 比预计的产期推迟了接近有十多天,还好最后母子平安。贝恩先生来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去,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此时贝恩夫人拿着一条毛巾走了过来,解开了阿丽莎的上衣。她用毛巾为阿丽莎擦了擦胸口,然后将孩子抱了起来,交给了她。 看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即使贝恩夫人并不是很在意阿丽莎,心中同样也也是母性泛滥,她一边交代着如何照顾这个小不点,一边充满笑容的偏着头看着那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小家伙伏在阿丽莎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太可爱了,太安详了,贝恩夫人的内心一片宁静。 有那么一刹那的瞬间,她觉得阿丽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 “你打算让他叫什么名字?”,贝恩夫人用纯棉的,经过蒸煮的棉布轻轻的擦拭着溅射到孩子脸上的**,“你说康提如何?康提·贝恩,我觉得这个名字也可以。” 阿丽莎无力的笑了笑,她不喜欢这个名字。 第三一二章骚气凛然4为“秋赏繁樱”加第[3]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医院马路对面的房子里,克斯玛先生看似非常沉稳的坐在桌子后吸着烟,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身体正在轻微的抖动,偶尔能够从桌子下传来穿脚跟点地的声音。当他知道阿丽莎被救护车载着前往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焦虑了起来。他自己生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焦虑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感觉到阿丽莎就要生了,第三代克斯玛“先生”就要诞生的时候,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香烟抽了一根接着一根,房间里烟雾缭绕,克斯玛先生从来都没有感觉过生命居然如此之“重”。那些年死在他手里的贵族不说有一百个,也有七八十,无论男女,无论老少,他就像一个精准严格的杀人机器,不断夺走贵族的生命。在他的认知中,生命并没有那么的沉重,他从来不敬畏生命,他只夺走生命。 但今天,他滋生出了一种在他妻子生产时都没有觉察到的东西,惊喜、震惊、忐忑、焦虑,仿佛这些负面情绪不要钱的都集中了过来。在众多负面的情绪之中,也有一两样正面的情绪。他忍不住再一次站了起来,走到窗户边上隔着玻璃看着马路对面的医院。他知道阿丽莎在多少号病房,但是在这个角度是看不见的。 可他仿佛就像是能够看见一样,看见一点绿色正在茁壮的生长。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此时才晚上八点多,这个时候人们还没有陷入到沉睡当中。他需要再等至少六个小时,才能够见到他的孙子。 他暗暗臭骂了一句,下一次见到杜林的时候,他肯定要把杜林腿打断。这个混球居然让自己如此的失态,他冷哼了一声,让房间里的人都有一点莫名其妙。伟大而骄傲的克斯玛先生不屑解释自己的行为,转身又回到桌子后坐了下去。 房间里的人正在更换衣服,夜行衣,他们穿着好几层内衣,然后换上了一件灰色的外套,紧紧包裹着身体,没有多出一片布片来。他们还准备了灰色的头套,以及一个夸张的面具。 是的,他们打算在半夜两点钟的时候打劫医院,抢走属于杜林的孩子,这个孩子只能属于克斯玛家族,任何人都不能夺走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当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克斯玛先生也换上了衣服。他不放心这群毛手毛脚的小子去触碰他高贵的孙子,这群混蛋,想也别想。 同时克斯玛先生也在暗自提防,那群和他可能有着同样打算的家伙或许也会在今天出现。上次他们发现了有人在监视阿丽莎,然后把这些人找了出来,不过很可惜他们的嘴巴都很硬,其中有一个家伙在束手无策的时候选择了跳楼,另外两个家伙也在被审讯了一段时间,快要扛不住的时候选择了自杀。 这让克斯玛先生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他不敢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可既然对方选择了监视阿丽莎,那么对方的打算可能和他一样。 杜林在外面他很放心,他有办法知道杜林最近的情况,他觉得这可能是杜林的敌人所安排的,目的就是通过阿丽莎和那个孩子,来控制杜林。克斯玛先生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的骄傲,以及他的骄傲和他的骄傲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孙子,无论做什么都不行。 两杆有别于普通手枪的长枪管手枪被他插在了背后的枪袋中,象牙与纯银作为装饰的枪把透着一股子古典的奢华,他嘴上叼着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气,“让孩子们看守好通道,车子准备好,我们连夜回镇子。” 小老头点了点头,拍了拍长子如同小水桶一样粗的胳膊,“老爷的话听不懂吗?快去执行!”,说着他还踹了儿子的小腿一脚,只是他那个力道就像是瘙痒一样,长子憨厚的将一把三眼铳背在了背上,直接从四楼的窗户跳了出去,抱住了窗外大树的枝丫,快速的顺着树干爬到了最高处,隐藏在树冠中。 其他小伙子们也都离开了准备最后的事宜,克斯玛先生将烟屁股丢在地上,抬脚碾了碾,又拿出一根烟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当时针指向两点的时候,克斯玛先生换了一件披坎,朝着医院的大门走去。 门卫已经睡着了,奥尔奥多是坎乐斯州的首府,新的州长大刀阔斧改革之下,这里的治安比想象中要好得多,而且也不会有人来医院闹事,那才是真的不想好了。 这个时候医院都是私立的,接不接病人不是病人和家属说了算,是医院说了算。来医院闹事?信不信被列入黑名单,整个奥尔奥多的医院都不会接待! 克斯玛先生大步的朝着医院正大门走去,在他的一只脚跨进光明的瞬间,一个夸张的面具已经被他固定在脸上。两名同样带着夸张面具的家伙跟在他的身后,整个医院都静悄悄的,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按照克斯玛先生得到的信息,他找到了四楼的病房,并且推开了房门。 “是医生吗?” 虚弱的女声让克斯玛先生的步伐稍微一顿,他直接走了进去。 他的目光顿时被摇篮中的婴儿吸引,完全不在意床上这个按道理来说是他儿媳妇女人的惊容,他轻轻的将摇篮提起,看着刚刚回过神来的阿丽莎摇了摇头。 “你们是谁……放下我的孩子,我要喊人了!” 克斯玛先生再次摇了摇头,这时候恰巧一名夜间查房的医生低着头看着资料走了进来,他隐隐的感觉到前面几团黑乎乎的东西,立刻一惊。下一秒,一把枪口略微向外弯曲,就像是喇叭口一样的怪异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面具之下发出了一阵“嘘”的禁言声,同时摇了摇头。 医生慢慢的举高了双手,胆怯的退了出去。克斯玛先生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紧咬着嘴唇的阿丽莎,刚要走,她说话了。 “你是杜林的人吧?那个混蛋!把我的孩子还给我!”,她挣扎着要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畏惧这三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 克斯玛先生略微皱了皱眉头,跨了一步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了阿丽莎的下巴上,可怜的女人脑子一震,身体就失去了控制,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 克斯玛先生提着婴儿摇篮走出了房间,他瞥了一眼靠在走廊墙壁上的医生,略微偏着头。那医生愣了一下,脸上很快就露出了一种了然,他摘掉了眼睛,转过身对着墙壁用力让脑门和墙壁亲吻了一下,然后滑到在地上。 是个聪明人,所以说杜林那混蛋应该去当医生才对! 克斯玛先生突发奇想,很快就转身离开。就在他们刚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远处突然间出现了两辆亮着大灯的汽车,飞快的驶向他们。 伏在树冠上的憨厚汉子笑眯眯的将三眼铳举起,灰银色的枪杆上有一层层透着神秘的花纹,他透过一个有点落后的瞄准镜,瞄准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座,慢慢的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巨响,大片的水蒸气瞬间炸开,他立刻从树冠上滑了下去。 冬天就是这点不好,这种特制的猎枪会产生大量的水蒸气,太容易暴露自己。他一边埋怨着老爹不愿意听从他的意见把这把枪稍微改装一下,一边重新选择了一个狙击位,拨换了一个狙击镜片,再次将第二辆车纳入了视线之中。 第一辆车的司机突然间一震,整个驾驶室里都是一片血雾,失控的车子撞到了医院的外墙上,彻底抛锚了。 第二辆车开始扭曲着前进,眼看着离克斯玛先生已经不远的时候,巨响再次降临,前挡风玻璃上顿时血液弥漫,司机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少了一半的身体,再也抬不起头来。 克斯玛先生瞥了一眼马路对面正气弥漫的树冠,看着身边一个有些驼背的伪装者,“你这儿子不错。”,面具下传来小老头充满了得意的笑声,可下一秒就被克斯玛先生呛的不行,“勉强有我儿子十……百分之一。” 他将摇篮教给了小老头,“你们先去撤离地点,等我十五分钟。” 小老头没有丝毫犹豫的就钻进车里离开,克斯玛先生扭了扭脖子,远处几个亮点由远至近,越来越亮。 前面两辆车里的人扶着额角晕头转向的从车里爬了出来,他们愤怒的看着远去的汽车,把怒火都集中到了克斯玛先生的头上。 多少年没有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了? 克斯玛先生问自己,或许这就是他之前躁动的真正原因,隐藏了太久的自己,总有一天压力太大是要爆发的啊。诸神在上,养了几个不省心的儿子对作为父亲的自己来说有多残忍,你们知道吗? 他抬手就是一枪,一个刚拔出枪来准备射击的家伙一仰头倒在了地上。奢华的加长手枪在他手中旋转了一圈,再起喷吐出愤怒的子弹。 peng! 第三一三章误会5为“秋赏繁樱”加第[4]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没有出生在那个时代的人,永远都无法了解到克斯玛先生在那个时代伟大的声望,他就像是一个传奇,撕裂了黑暗,迎来了第一线的光明。哪怕是在新党中,也有一些人对克斯玛先生记忆犹新。如果说帝国皇帝和贵族统治着白天,那么克斯玛先生就统治着黑夜。 一声巨大的枪声响起,新出现三辆车中的第一辆,摇摇晃晃失去了控制,撞向了街边,在轮胎与路牙的碰撞中,车子翻飞了出去。树冠上再次出现了大量的水蒸气,憨厚的汉子擦了擦镜片,从树冠上彻底的下来。前面两次可以说是出其不意,但是第三次击发之后对方一定会找上门来,他得转移个地方。 一边不断的埋怨着老爹,一边想着如何改装这把据说是某位王公的武器,他躲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半蹲在地,举起了手中的猎枪,再次扣动了扳机。 一名从车子里爬出来的家伙被他打爆了身体,恐怖的场面让这些人心中畏惧。明明对方只有两个人,他们却无能为力,这种羞耻感让他们恐惧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不愿意服输的劲头——可能吧,如果他们没有躲在车体后射击的话。 克斯玛先生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人,每当他离开一个地方,必然在随后的两三秒内就会被子弹覆盖,可这些子弹总是抓不住克斯马先生。他就像是一个夜晚的绅士,独自在街道上跳起了华丽的舞蹈,每一声枪响都是为他伴奏的鼓点,子弹横飞的xiuxiu声就是那曲目。 不到五分钟时间里,最后一声鼓点停下,一个躲藏在车体后的袭击者瘫软的躺下,他摸了摸胸口渗出的血迹,眼里闪过一缕困惑。车门上的小洞恰好映照出克斯玛先生“伟岸”的身影。他站在马路上,纹丝不动,对着灌木丛招了招手。 憨厚的年轻人跑了过来,挠了挠头,“先生,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克斯玛先生微微扬着头,“扶我去撤离点,我好像闪着腰了。” 夜晚的枪声惊动了不少人,奥尔奥多警察局局长被电话铃声从半夜中惊醒过来,他随意的披了一件外套乘坐着警察来到了案发地点。此时已经有许多警察将现场保护了起来,看着横死街头的十几个尸体,他一阵阵头疼。这可能是今年以来最恶性的案件了,关键是这起案件的双方都没有丝毫隐藏的心思。 奥尔奥多作为坎乐斯州的首府并不是真的就像人们所看见的那样,充满了和谐与安宁。在人们视线之外的地方一样有着厮杀、火拼,但那些人非常的理智,他们将这些地点都放在了远离城市的地方。谁都知道州长是一个很认真的家伙,他不允许城市的范围内出现影响城市形象的事情发生。 如果发生了,那么不好意思,无论这些势力背后是谁,都会被他连根拔起。 但这次,真的是要出大事了。 警察们忙着为火拼后残留的尸体查找信息,只有确定了死者之后才能够更加有效的找到火拼的另外一批人。 就在他们忙着满城对照这些死者的相片时,克斯玛先生已经坐上了返回紫苜蓿镇的车。 人们似乎忽略了什么,比如说医院中已经开始接受治疗,却不愿意“苏醒”过来的医生。比如说看上去是在睡觉,其实是被一脚踢至昏迷的产妇。 不管这件案子还要闹腾多久,参与者们都已经远去,他们或许能找到什么线索,可也无济于事。 两天之后,回到了镇子上的克斯玛先生在憨厚小伙的搀扶下回到了家里,克斯玛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惊色,立刻推开了小伙子,亲自扶着克斯玛先生,并且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她看着他,他看着别处,过来好一会,他才脸色难看的说道:“腰闪了。” 克斯玛夫人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注意到克斯玛先生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篮子,篮子用一层淡蓝色的棉布盖着,这个篮子似乎在微微的晃动。她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也不管克斯玛先生的老腰,从他手里把篮子抢了过来,掀开了棉布,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这就是小克斯玛先生吧?”,她撩开厚厚的被子,看见了她想要看见的东西,满意的把棉布盖上,外面的风大。她扯着嗓门叫来了孩子们,让他们把克斯玛先生扶回了家中。 晚上的时候,乳娘已经将饿了有段时间的小克斯玛先生喂饱之后离去,克斯玛先生坐在摇椅上,叼着心爱的烟斗,望着天空中闪耀的群星,他在思考什么。 好半天,他才缓缓说道:“这些人给我的感觉有点熟悉,我让人去调查他们了。” “你认识他们中的某一个?”,克斯玛夫人有些惊讶,他在外面的事情都告诉了她,所以她以为在这些人中碰到了比如说面相相像的人。 克斯玛先生摇了摇头,“不是,是他们的眼神,和那个时候一样。” 就在克斯玛先生怀疑这批人背后的指使者是自己的老朋友时,他的老朋友也同样的头疼。 在医院那天克斯玛先生并不知道,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不止一个人关注着这场战斗。 “你是说有个人手里拿着两把怪异的手枪,还有一个隐藏起来的狙击手用了一把能够爆发出大量水蒸气的猎枪,是吗?” 当时的监控者点了点头,“是这样,他们的主战人员手中的手枪看上去好像非常的华丽,像装饰品多过像武器。” 门农指了指门,让这家伙离开。他向后靠在椅子上,脑仁都疼了起来。当他知道阿丽莎怀孕了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抓住杜林的小情人和他的孩子,或许他离那批黄金就更近了一些。他没有想到自己派去的第一批人莫名其妙就没有了回音,然后他派去了党派内精锐的执行小队去处理这件事。 当时反馈的信息是有人也盯上了阿丽莎。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门农认为自己既然能够通过监视阿丽莎发现她和杜林之间的关系,那么那群未曾谋面的人也能发现。既然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秘密,那么接下来就看谁的手段更有效了。他让人不要惊动对方,也不要发生冲突,等阿丽莎生产的那一天再动手。 到时候万一不小心弄死了一个,至少还有一个在,这是双重保险。 但他没有想到……,他双手盖在了脸上,这下麻烦了。 按照这些人的描述,那明显就是克斯玛先生和雷顿那个混蛋,也许不是雷顿本人,可绝对和雷顿有关系。 克斯玛先生的双枪是来自一名世袭侯爵的收藏,那是绝对的传世工艺,超越了普通手枪的长度让那对手枪具备了更远的射程,更高的爆发力,一直是克斯玛先生最心爱的武器。而那个会爆发出巨大水蒸气的长枪,应该就是当时威利公爵的猎枪。 他想要骂人,已经小心翼翼的避开克斯玛先生那个家伙了,为什么又会在这件事上产生联系,那个该死的阿丽莎到底是谁,还有那个该死的杜林和克斯玛先生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中谁才是克斯玛先生的家人,或者亲戚什么的?为什么那群混蛋没有调查清楚并且告诉自己? 门农回想起曾经让贵族们颤栗的“架帖”,每当那个黑色的信封出现,就代表着有人要离开这个世界。他立刻坐了起来,召来了自己的管家,“立刻,立刻写一封信给克斯玛先生,告诉他这件事的原委,告诉他这是我们无心之失,我们不会在追着这条线了,请求他的原谅。” 一想到克斯玛先生还能够如当年那样“风骚”的杀敌,门农就感觉腚眼一阵阵抽搐,这都算是什么事?! 其实每个认识克斯玛先生的人都知道,克斯玛先生一样是人,但是在那黎明到来之前漆黑而漫长的岁月中,克斯玛先生用一个个贵族的脑袋,谱写了属于他自己的神话。收到“架帖”的贵族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幸免于难,无论是公爵,还是普通到一个男爵,都逃不过克斯玛先生的追杀。 他受过伤,而且不止一次,最严重的那次他差点死掉。但他挺了过来,贵族的脑袋就摆放在那华丽的金盘中。似乎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克斯玛先生是无敌的,他或许会受伤,但他绝对不会死亡,连死神都畏惧克斯玛先生! 当人们都敬畏着一个活着的神话时,他就是神话! 包括了那场埋伏,克斯玛先生都能逃掉,并且救出了华特,他就是一个永恒不灭的神话。 有些东西一旦刻进了骨子里,刻进了灵魂中,就绝对抹不掉! 问题是现在神话要“降临”到自己身上,自己还有可能成为反面人物的时候,门农就有些不那么高兴了。 他要补救! 第三一四章发现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没多久克斯玛先生就收到了来自门农的道歉信,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和身边的克斯玛夫人说:“这信不是他写的,倒像是瘸子写的,他写不了这么一手好看的字。” 瘸子,就是现在门农身边的管家,他的真名早就被人忘记了,化名倒是有很多个。瘸子在没有加入血色黎明之前是一名贵族的家庭教师,他的腿就是被贵族的孩子打断的,用一根木棒敲打了十几次才打断。从那以后他就有了克斯玛先生口中的这个外号,瘸子。说他瘸,其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家伙是当时看上去柔柔弱弱,斯斯文文,其实是个狠人。当时医生的说法是腿能够保住,但是要跛,他就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跛。医生告诉他,打一根钢筋进去,然后用非常细但是强度很高的一种特殊钢丝将腿骨固定住,看上去就不会太跛了。他同意了,然后在床上扯着嗓子痛呼了一个多星期。 倒不是说一个星期后不疼了,而是嗓子哑了喊不出来了,从那以后,大家就尊敬的称呼他为“瘸子”。 克斯玛夫人看了看信件上华丽的字体,点了点头,“的确是瘸子的字,门农那家伙写不出来,信上写了什么?” 克斯玛先生将信丢给克斯玛夫人,然后躺在安乐椅上叼着烟斗,嘚吧嘚吧的吸了两口。等克斯玛夫人看完了信件之后问他有什么打算的时候,克斯玛先生刻板的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既然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面对克斯玛夫人鄙视的目光,克斯玛先生才继续说道:“他要伤害的是杜林那混蛋的儿子,把这件事告诉杜林,让他自己解决吧。” “他要是做不好,还是回来和我种地,到时候把那个什么阿的姑娘带回来,再生几个孩子,他这辈子也就算圆满了。” 对于克斯玛先生这样老一辈的人来说,现实是现实,理想是理想。在过去他可以为了理想不惜自己的生命去挑战腐朽的贵族通知,而现在他也能够放下一切,在新世界中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只是克斯玛先生可能不太清楚,杜林比他想像的本事要大得多。 在伊利安,围绕着胡安“自杀”案安普已经研究了很长时间,他感觉这个案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或者说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复杂,他始终觉得自己可能忽略了什么东西,不敢轻易的将所有间接证据串联起来。在这些一个个的线索和间接证据中,缺少了最重要的一环,能够直接给杜林沉重一击的一环。 所以他暂时放下了这个案件,而是采取了迂回的方式。 酒店的房间里,从其他地方抽调过来的警务调查局探员围绕着他坐着,他在酒店雪白的墙壁上用炭笔写写画画,一边搞着破坏,一边说道:“我最近从伊利安的公民口中收集到了一些关于杜林的小道消息,我认为这将成为从侧面击溃杜林最有力的证据。”,他用炭笔将几个名字圈了出来,“不久前省雅人想要抗议杜林不使用省雅人,为此联合了工人工会打算发动一场示威游行,但是随后游行并没有展开,查一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点,杜林在伊利安,在特耐尔都在经营一个叫做同乡会的民间组织,我认为这个组织里可能隐藏着一些杜林非常关心的东西,查清楚同乡会的成员,以及他们在从事什么。” “第三点,查一查这个卡特。有人说卡特得罪了伊利安本地的名流福乐斯家族,随后他的妻子离开了本地,同时福乐斯一家也消失不见,我觉得这里面可能有问题,查清楚。” 安普放下手中的炭笔,拍了拍手掌,拿着一条发黑的毛巾把手上的碳粉都擦干净之后非常严肃的对在座的探员说道:“我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罪犯,他有非常高超的犯罪手段,非常聪明的头脑,善于玩弄人心。你们所认为是证据的东西,不一定都是证据,一定要找到证人!” 他看了看手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接下来十天时间里抓不住杜林这个家伙,那么他极有可能就会逃脱法律的制裁。先生们,请为正义主持公道!” 安排了任务之后安普继续研究者手中的胡安案,现在这个案子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没有目击者,就意味着他手中的那些间接证据无法对胡安的死亡产生新的定义。没有执行者,找不到这个执行人,就没办法牵连到杜林身上。这几天时间里他通过现场唯一存在的一个稍微清楚一点的脚印,比对了城市中所有鞋匠的店铺,找出了大约四十名有嫌疑的人。 可这些人都有不在现场的有力证据……,他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 “什么?你是说胡安的遗体还没有下葬?”,安普有些意外,据他所知胡安虽然破产了并且欠下了一大笔钱,但是他的家人都还在,杜林似乎并没有继续追账的意思,让他的家里人多少还留了一条退路。可能生活不会像以前那样大富大贵,但总要比普通人强一点。 胡安当时抵押的产业大多数都是他的不动产,并没有将他家人的私有财产抵押出去,这些有钱人身上随便一件珠宝就能够换个几千块甚至更多,所以他家人应该生活的还算可以。安普以为胡安已经下葬了,在帝国只要不属于刑事案件拒绝家属敛尸下葬之外,大多数家庭都会尽快的将死者埋葬,这样他们才能够回归天主的怀抱。 但是胡安并没有下葬,这让安普感觉到事情蹊跷之外,也多了一丝想法。他追问了接电话的警员,警员告诉他胡安死后他的家属并没有来认领遗体,也没有说要埋葬在公墓中。警察局方面也懒得擅自主张,万一胡安的家属来闹腾怎么办?警员还提供了一个信息,据说胡安的子女在前段时间都被他遣散到其他地方去了,他们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是等家人聚齐了之后,才会考虑下葬的问题。 安普立刻拿上衣服跑到了警察局去,在停尸房他看见了面无血色的胡安……很难从外表上看出来这堆……就是胡安。跳楼的人都很难保持着基本的原貌,从楼上倒下来的时候巨大的冲击力会让人的脑袋承受巨大的冲击力裂开,四肢在无意识的挥动中也会扭曲折断,腹腔的内脏可能会从gang门被挤出来,也可能会撕裂皮肤直接喷出来。 胡安的遗体情况很不好,除了内脏没有出来之外,脑袋也扁了,四肢也扭曲了,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的衣服都不在了。 “他的衣服在哪?”,安普看了一眼经过简单收敛的尸体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哪怕真的有什么线索也被破坏了,他把希望寄托于胡安当时身上穿着的衣服中。 警员很快就把装着胡安遗物的袋子交给了他,他在证据室里翻来覆去的寻找了一个多小时,找出了一点可能有用,也可能没有用的线索。 在他把东西还给小警察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我在天台上看见了很多的香烟头,他有很大的烟瘾吗?” 小警察耸了耸肩膀,“你觉得我能够了解这些大人物的生活习惯吗?” 安普道了一声谢后又回到了停尸房,掏出了胡安的舌头,他的舌头已经发青,但是在舌头的表面有一层焦黄色的舌苔。安普掏来掏去找到了一个指甲刀,将舌苔上那层焦黄的东西刮了下来,然后装进一个小袋子里,面不改色的离开了警察局。 他不仅违法取证,还偷走了证物中的一个打火机,按理来说他这样的行为会让这些证据失去它们的法律效益,不过安普不是很在意。必要的时候补一个手续就行了,现在只是时间来不及。 他先找人化验了一下胡安舌苔上焦黄色的东西,然后找到了酒店的经理,询问了有关于胡安生前的一些事情。从酒店经理的口中他得知,胡安并不吸烟,至少没有在公众场合吸过烟,至于他在家是不是吸烟就不清楚了。 安普回到房间里,将“偷来”的打火机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一番,他认定这是一个非常名贵的打火机,除了纯银的机身之外,在打火机外壳雕刻的狮子眼睛上,还有一颗细小的红宝石。在打火机底端还有一连串的编号,这样的打火机价格绝对不会便宜,这是本案的重大发现。 他继续补充着自己的线索以及证据链,他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所有的疑点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检测的结果在吃完饭之前就已经出来,那些东西是烟焦油,天台上的烟头应该都是胡安抽的,但是他不抽烟,为什么在天台上又连续抽了那么多烟?是不是杜林通过其他方式又和他说了什么,还有人给他传了话,都说了一些什么才迫使胡安从天台上跳下去? 第三一五章深挖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一边思考这个问题,一边在城中售卖奢侈品的商店转悠了起来,在他找到第三家的时候,终于在柜台中看见了类似的打火机。他微笑着将打火机递给了柜员,“我从路边捡到了一个打火机,我想它的失主应该非常的焦急,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把这个打火机送还给它的主人?” 柜员检查了一下安普递过来的打火机之后,给了安普一个肯定答复,“非常感谢,您是一个诚实的人,我相信失主知道之后会非常的高兴。您需要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吗?或许失主会当面答谢您。”,这样的一个打火机在这里售价超过两百块,已经是相当可以的奢侈品,说不定失主会给一点报酬。 找失主对于捡到这个东西的人来说可能比较困难,可对于商家来说就简单的多。每一件奢侈品都有自己独特的编号,卖出去的那一刻,他们会保留买家至少一个联络方式,以便售后服务正常的开展。只要查一查打火机底下的编号,就可以找到这个打火机的失主。 但是安普谢绝了柜员的要求,他摆了摆手离开了这家店铺,在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拔腿就跑,冲到了伊利安的电报局。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要监听一个号码,有没有问题?” 电报局给警察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让安普进了安装接线机的房子,此时的电话还不能够做到“智能”的自动接驳,必须由人工来完成。当一个灯亮起时,接听这个线路的拨号信息,然后按照这个拨号信息将两个终端联系在一起,就完成了接线的工作。如果是长途,就更麻烦一点,可能要经过三道甚至是四道接线员的工作之后才能拨通外地的号码。 安普说了那家奢侈品商店的名字,接线员很快就找到了登记的线路。等了约莫有五分钟,线路灯亮起。接线员看了一眼安普,安普嘱咐了一声和平常那样做之后,接线员接听了信息,然后对接了另外一条线路。 “现在您可以监听了。”,接线员将耳机的插头插入了一个空槽内,安普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没有等多久,他就听见了两边的声音。 “您好,这里是海崖杜林庄园,我是德芙……” “您好,德芙女士,我这里有一枚登记人为‘杜林’先生的失物,请问杜林先生在吗?如果他方便的话可以来领取他丢失的打火机,如果他不方便的话,我们也可以将失物送到您那边。” “真是不好意思,杜林先生去了外地,如果可以的话,请您送过来吧。” “好的……” 安普皱了皱眉头,将耳机还给了接线员,他本以为会是杜林接的电话,可没想到杜林居然离开了伊利安。他去哪了?是畏罪潜逃了?还是去做其他什么事情了? 他一边思考者一边离开,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将烟盒拿了出来。打开烟盒准备取出一根烟的时候才发现烟已经抽完了。他刚准备将盒子丢掉的时候,整个人却愣了一下。 烟盒! 是的,烟盒,案发现场有非常多的烟头,通过胡安舌头上的化学物质检验也证明了他在临死前吸食了大量的烟草,那么烟盒在哪?烟盒看上去不大,但是在目前没有任何一个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安普不得不把所有问题都考虑进去,打火机都有了,那么烟盒呢?如果说打火机是杜林的,那么香烟会不会也是杜林提供的?安普立刻就想到了鬼脸菇,这种恐怖的有毒菌类能够让人产生幻觉,也许胡安就是吸食了含有鬼脸菇菌丝的香烟,才会产生幻觉,从天台上摔下去! 他先跑到了案发地点,拾取了一些地上的烟头,然后又去了警察局。如果卷烟里含有鬼脸菇的成分,那么那些卷烟就必然是经过“加工”的。也就是将卷烟的烟丝倒出来,加入鬼脸菇的菌丝之后再装回去,烟盒里一定会有残留的鬼脸菇菌丝! 一旦能够从中找到鬼脸菇的菌丝,那么杜林一个二级谋杀罪就跑不掉了。有这样一个罪名,他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很挖杜林的底细,争取把诈骗案破获了的同时,也把黄金大劫案给破获了。 他再次来到了警察局证物室,找之前那名警员调看胡安自杀案现场搜集到的证物,在零零碎碎中,他发现了一个已经被烧坏的烟盒。他坐在证物室旁的一个房间里,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烟盒。这个烟盒和大多数高档香烟的烟盒没有太大的区别。烟盒本身是用极薄的木片粘成型的,外面粘着一层包装纸,但是这个烟盒已经被烧坏了,其中有一块有大面积的焦糊。 紧接着他看向了烟盒的内部,意外的发现内部用于包裹着香烟的锡纸不见了,他来回翻看了几遍,回到了证物室中,再次检查了所有从现场以及胡安身上找到的所有东西,“烟盒里的锡纸呢?”,他将手中烧坏的烟盒取了出来,也取出了自己的烟盒,“瞧,这里面有一层锡纸呢?” 警员摇了摇头,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东西都在这,如果有就有,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就没有!” 安普沉默了片刻,回到房间里继续把玩着这个烟盒。 此时烟草的税收虽然远远不如其他商业税和酒税,但是很多人都认为以后烟草税也将成为帝国的重要税收来源。此时大家还是习惯自己种植烟草,或是从其他农夫手中购买,这么做能够解决很大一笔开支。但随着帝国的经济正在快速的复苏,资本的力量疯狂的膨胀,未来工业产业必然会挤压农业产业,越来越多的人都会走进工厂,而不是在乡下种地。 失去了廉价享受烟草的人们就不得不花更多的钱去购买卷烟,让卷烟企业迅速膨胀起来。 此时的香烟盒都是轻薄如同一张纸一样的木片粘成来一个盒子,外面贴上包装纸。然后将香烟包裹在锡纸内,塞进香烟盒中,最后整包烟都会被浸入油蜡中,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烟草受潮,进水。他一边看着这个被烧坏的烟盒,一边在思索一个问题。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锡纸能够做什么? 传达信息吗? 还是说在胡安死后已经有人动过手脚了? 可这也不对啊,如果说真的按他所想那样,卷烟的烟丝中加入鬼脸菇,把锡纸拿走了,却留下了烟头,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思考的东西越多,他越是感觉到胡安“自杀”的背后隐藏着太多的东西。他随手拿着一支笔将被烧毁的烟盒描绘了下来,然后将烟盒还给了警员,目前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分析出烟头中是否有鬼脸菇的成分。 如果有,杜林就必须面对审判。 如果没有,那么他再考虑这个被烧毁的烟盒是有意为之,还是因为意外。 在花了一笔“加急费”之后,晚上九点多,他终于拿到了烟头的化学分析报告,在数百种化学物质中,并没有发现鬼脸菇的成分,这让安普对这个案子的侦破方向再次出现了短暂的茫然。(我当然知道烟草燃烧的时候有多少化学成分,我还知道异界的烟草燃烧时能产生多少化学成分,此处非笔误) 回到酒店的时候探员们也都筋疲力尽的回来了,安普先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看向了这些探员。 “游行示威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名负责这件事的探员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任何线索,当时组织发起的省雅人都死于了‘帮派仇杀’,警察局对这起案件好像不太关心,没有任何详实的调查笔录,也没有进一步的跟进,连一些证物都已经处理掉了。就像是……” 安普没有等他说完,接着上去说道:“就像是警察局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所以他们放弃了调查!” “对,就是这个感觉。”,那探员就想找到了知己,拍了拍桌子边沿。 毫无疑问,那些组织发起者已经被杜林干掉了,很有可能警方在这里面还扮演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安普去过很多地方,侦破过很多起案件,他很理解有些地方为了“捂盖子”,就连市政厅都主动站出来帮某些人、某些事主动扫尾。 一群人的死亡用帮派仇杀来定性不算勉强,勉强在于案子没有了下文,又是地方保护政策! 用一些贫民的生命,来换取政客们的政治生命,卑鄙,而且无耻! 他看向了另外一个,那人也摇了摇头。 “卡特一家人和福乐斯一家人之间还有牵扯,牵扯到卡特的女儿和小福乐斯的死亡,说法很多。有人能够证明卡特的妻子因为悲伤离开了伊利安,回老家去了,而老福乐斯一家人也离开了这里,两件事都有目击者,他们都看见过这些人离开伊利安。”,说话的探员顿了顿,拿出一根烟点上,“我去过福乐斯家族的别墅,里里外外都非常的干净整洁,所有的家具和装饰品都盖上了防尘布,收拾的妥当,不像是仓促离开的样子。” 第三一六章导演3为“秋赏繁樱”加第[5]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在算计杜林的时候,凯文也在算计安普。 律师和检察官永远都是死对头,一个是为了钱可以下地狱,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正义可以把别人推下地狱,说不好到底谁更圣洁一点,反正都是为了自己所认为的“正义”。检察官想要把那些有钱人送进监狱里,律师就是富豪们的最后一道防线,这要多多感谢新党的上台,至少让律师有了用武之地,而不再是权力笼罩下的遮羞布。 凯文调查过安普,安普也调查过凯文,毕竟两个人中一个是检察官里升起的领军人物,一个是律师行业中的明日之星,把对手了解透彻了,才能够在可能正面对垒的舞台上保住自己的战绩。 凯文摸着光洁的下巴,他抱着胳膊站在二楼的房间里,望着平静的大海。 杜林给自己留下了一条还算完美的后路,他通过控制胡安自杀,在胡安胃囊里藏了一封遗书的方式来布置陷阱,让安普无功而返。只要度过这最后十来天,帝都那边就会有新的想法,这件案子差不多到此就为止了。凯文并不清楚杜林的全部计划,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杜林的大致想法。 根据帝国法的规定,任何罪名只能够对同一个人起诉一次,也就是说如果这起金融诈骗案安普对杜林提起了正式的诉讼,那么杜林只要洗脱了自己的嫌疑,哪怕以后发现了新的证据都无法在通过这起案件起诉杜林,杜林就算是真正的脱身了。但是安普会那么做吗?他会在没有足够的证据下直接起诉杜林吗? 凯文认为,这不可能。 安普情愿掌握着手中的证据,在日后慢慢的收集到了他认为可以给予杜林一击致命的证据时,才会对杜林提起诉讼,然后一锤定音。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安普站出来对杜林发起诉讼,接着他对安普发起反诉,在摘脱了杜林罪名的同时,以诬陷、诽谤、迫害、伪证的罪名把安普告上法庭。一旦任何一项控诉成立,安普就完蛋了,而他将再上一个台阶。 那么,怎么让安普自认为掌握了一切,来控诉杜林呢? 他手里的证据肯定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不然以凯文对安普的了解,他早就申请抓捕杜林了。 他眼睛一亮——炮制证据! 作伪证和炮制证据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性质恶劣的犯罪行为,这和那些激情犯罪以及突发性犯罪不一样,这是有预谋的在知道后果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践踏法律和良知道德的行为,可以说不被发现还好,一旦被发现就是重罪。可凯文不在乎,他和安普一样精通各类法律,甚至可以说他比大法官以及制定法律的那群人更了解他们制定出来的是什么狗屁玩意,所以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的界限。 哦不,他没有触犯法律,他是无辜的。 他立刻按照杜林留下的联系方式,联系上了杜林,“嘿,伙计,我有一个想法,不过需要你给我一点帮助。” “说出来听听,最好实际一点。”,听筒中杜林的声音似乎有点走调,凯文偷笑起来,他知道这家伙一定在头疼。 凯文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打算帮助我们那位朋友安普,帮他弄一套他认为有点冒险,但值得付出的证据链。只要他起诉你,他就一定会完蛋。” “那我呢?” “你?”,凯文嘿嘿的笑着,“你不是有你自己的退路吗?而且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被证明是造假的,证人也会翻供,加上你手里的那些东西,你觉得人们会怎么看安普?” 凯文说到这里的时候杜林已经明白了,这就是一个真正的魔鬼,就像特耐尔城里那些人对他的评价,他就是魔鬼代言人!一旦证据出现造假,一旦证人翻供,加上自己手里能够证明自己情报的线索,别人会认为凯文为了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制造伪证企图构陷杜林。 这种行为对律师们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甚至会有不少富豪喜欢这种不择手段只为结果的律师。但是对于检察官来说,那绝对是致命的打击,他们身为正义的代言人,执行者人间的公正与公理,却主动通过犯罪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左右公正的原则,他的检察官生涯不仅会到此结束,甚至还要获罪入狱。 一旦安普脱掉了身上那层闪亮的保护套,他在监狱里活不过一个月。就算杜林不出手,那些被他送进监狱的帮派首领、明星政治家、不黑不白的富豪……,都会想要拿走他的生命来复仇。 凯文这家伙,真不是个东西! 但是杜林很喜欢。 “把我的电话转交给何塞,我会安排一下,在我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会听从你的吩咐。不过凯文,我必须在你动手之前和你说一声,如果有任何错漏让你‘不小心’把我丢进去了……”,杜林剩下的话没有说,有些话说出来反而起不到任何作用,不如让凯文自己去思考。 毫无疑问,如果杜林陷进去了,凯文也绝对活不过一个月,他手里那七千万随时随地都能让七千个杀手接二连三的去刺杀凯文,凯文就算躲进皇宫里,也会有人把他带出来然后送他上路。 凯文也知道这一点,他没有丝毫的担心,“放心吧,我们可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说着他笑了起来,“我可是拿钱办事,一切都为了客户服务,对我来说,你就是天主!” 电话最后交到了何塞的手中,何塞听完之后将电话挂上,憨憨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容,“凯文先生,boss让我转告您,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交给我来办,在伊利安,没有boss做不到的事情!” 凯文一点也不嫌弃的搂着何塞的肩膀,朝着屋外走去,“那太好了,我就喜欢你这种保证,这也是我和你boss之间友谊的证明!” 随后十几分钟,卡特从第五区赶到了庄园里,凯文交代了他几件事之后他就匆匆离开。吩咐完所有需要做的事情之后,凯文让何塞开着车,把他送到了第五区。 在庄园里遥控指挥,哪有亲临第一线看着安普摔跟头过瘾? 早上天才蒙蒙亮,房间里的闹铃声就将安普惊醒。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假寐了片刻,才叹着气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 冬天的黎明来的格外晚,在夏天的时候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但在这个时候整个城市还是一片漆黑。海面上传来的光线已经能够让路人看清城市中的风景。他梳洗了一番之后换上了衣服,刚准备出门,意外的看见了门后的地毯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走回房间里打电话通知了警务调查局的探员们,以及他的组员。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用一个镊子,将信封拾了起来,放在桌子上。他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了一封信件,信件上有一段文字,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读了出来。 “我知道胡安自杀事情背后的真相,晚上十点钟,公墓,等你十分钟。” 他随后把这份信件传给了其他人看,然后收进了证物袋。他并没有盲目的乐观,因为他们这次来的时候没有大张旗鼓,可以说整个城市中只有杜林以及官方的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这个人却给出了目前安普最想要的东西,他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想要得到什么?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 他一边安排人去对信封和信纸做指纹采集,一边吩咐组员调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接触的人。他决定去见这封信的编写者,可他也要搞清楚这个人有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 “或许,这就是本案的突破口,晚上我会带着武器前去,你们安排两辆车,不要靠的太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会鸣枪示警,在我没有通知你们之前,千万不要过来。” 一切都开始为了晚上的事情做准备,安普去警察局借了一件防弹衣,买了一套大一号的风衣,调查组的工作几乎完全停顿下来,在困境之中,每个人都在静静的等待这个突发的情况为他们指明方向。 伊利安的公墓在第五区后面的山头上,位置比较偏远,也非常的幽静,平时很少有人会到这里来。公墓有专门的看护和清洁人员,除了看护是全职人员之外,清洁人员每三天才会来打扫一次。公墓有三个出口,里面有许多的植被,对方挑选了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里比较保密,也方便逃离。 晚上,吃完饭的安普带着人来到离公墓有差不多两百多米的地方,他自己开着车,进入了墓园中。墓园没有大门,看护也早已睡了,他把车停在公墓外,直接走了进去。 今天的天气不错,月光皎洁,整个墓园内的东西都清晰可见。他拿出打火机发出了一丝亮光,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五十五分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咳吓的安普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他黑着脸转过身,看见了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蹲坐在一块墓碑后。 第三一七章人证4为“秋赏繁樱”加第[6]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没有见到安普先生你之前,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比如说神探啊之类的传闻,可没想到安普先生你的胆子这么小。”,有点怪异的腔调在这深夜中的墓地里给人一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安普吸了一口烟,平复一下被这家伙突然间出声吓的乱蹦的心跳,他等了一会,才发声,“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并不重要,你说你知道胡安自杀背后的真相,我是为此而来,我相信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来这里等我。那么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说点我们都感兴趣的东西。” 那人一直没有动,就蹲坐在墓碑的背面,恰好墓碑遮挡住了月光,将他收拢在黑暗中,也因此让安普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家伙。此时安普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够在黑暗中分辨出这是一个带着软边探险帽的家伙,帽檐压的很低,至于他穿着什么衣服,安普看不清。 那人嘿嘿一阵怪笑,“好吧,就让我来说点我们感兴趣的东西。胡安是被人打晕之后丢下去的,那老东西怎么可能敢自杀?他要是有那样的勇气,为什么不尝试着把杜林干掉再自杀?或许他把杜林干掉他就不用死了!” 安普注意到这个家伙说的句子里用“老东西”来形容胡安,这意味着这个人和胡安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管是仇人也好,还是好友。从他后面有些恨其不争的口吻来看,这个人不仅和胡安有关系,与杜林也有关系,很有可能还和杜林有矛盾。 安普抿了抿嘴,“你知道是谁把他丢下去的吗?说点有用的东西,你告诉我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那黑影中的家伙惊愕了片刻,然后语气有些不善的哼哼着,“你说谎,你不可能知道,当时没有任何人看见那个家伙,除了我!”,安普没说话,继续看着他,那人才悻悻的说道:“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但这就是事实。” 安普弹了弹烟灰,让烟头的亮点更加明亮了一些,他吸了一口烟,吐出了浓浓的烟柱,“这位……先生,你主动向我说明这些,你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安普始终认为动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实际上在很多庭审中,经常会出现有了一定的证据支持检察官的控诉,可最终却会判嫌疑犯无罪的情况发生,导致这一现象出现的,就是动机问题。 曾经发生过一起很特别的案件,在某个地区出现了一个叫做流浪者杀手的连环杀手,他的目标就是街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个杀手经常选择深夜作案,没有特定的地点,没有特定的选择,随机性很强。他的作案手法并不复杂,用路边随处可见的石块,对着那些沉睡的流浪汉脑袋来几下,然后就迅速的消失。 最终这个案子锁定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一名当地小有名气的富豪。警方从他的汽车上,以及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找到带血的证据,还有两名目击者的证词,但是最后在律师的游说下,最终他被无罪释放。原因很简单,动机不过关。一方是小有名气的体面人物,一方是贫穷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双方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没有任何的矛盾和利益冲突,富豪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害这些流浪汉。 至于血迹,因为无法辨识这些鲜血到底来自何方,最后陪审团认为富豪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当庭释放。 动机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也可以把动机看作是目的,每个人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有动机,都有目的。饿了,所以要吃饭,渴了,所以要喝水,这些都是动机,那么这个家伙的动机是什么? 流浪汉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就是那个把胡安推下天台的人……” 安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子一嗡,连手指间的香烟滑落了他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另外一件事,突破口找到了。 有了这个特别的“证人”的加入,一些在安普看来的疑点迎刃而解,虽然还有一些解释不清的东西。至于这名愿意出庭的证人为什么要检举杜林,也和安普有关系。安普的到来让杜林感觉到了压力,安普那高达百分之百的破案率实在是有点吓人,所以为了避免出现问题杜林打算除掉他灭口,他先一步发现了这个情况然后逃了出来。 伊利安都是杜林的老巢,在这里无论是警察,还是市政厅都是帮杜林说话的。自称是杜林手下的家伙道出了实情,想要通过本地官方的协助来抓到杜林,是根本不现实的,甚至在警察局里都有杜林的人。他为此还举了一个例子,就是阿比恩谋杀案中那个枪手在警察局里莫名其妙上吊的事情。 这件事安普已经通过探员的情报搜集知道了,也印证了这个家伙的确可能是胡安自杀案的幕后凶手。 就在两人交流情报的时候,安普突然听见了从另外一边传来了一些噪杂的脚步声,那躲藏在阴影中的家伙立刻转身就跑。如果在白天,这奔跑声可能不太引人注意,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那些踩着枯枝奔跑的声音就有些刺耳了。 隐隐听见有人喊着“在这边”,远处几个油灯忽隐忽现,一群人追了过来。安普暗骂一声,快速的追着那个凶手跑了过去,没跑几步,那群人可能是把安普当做了他们的“目标”,居然直接开枪了。子弹就落在安普的附近,他一边咒骂一边借助那些墓碑躲避射击。 枪声撕裂了黑夜的沉寂,传了很远,不到一分钟时间两辆车的大灯就出现在墓园的门口,那些追过来的人脚步一顿,开始逃离。 警务调查局的探员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安普正好与他擦肩而过,他侧着身指着那群朝着相反方向跑去的人,一边跑一边喊道:“抓住他们,小心点,我去追证人。”,他奋力的奔跑,一边跑一边喊道:“他们已经走了,你现在安全了……该死,只有我们能够保护你!” 或许是他的喊话起到了作用,正在奔跑的那个家伙放慢了脚步,“杜林在这座城市想要杀人,谁都无法阻止他,你们靠不住的!” 安普也放慢了脚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只要你愿意提供证据并且出庭作证,我们绝对能够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们会立刻把你转移到帝都那边去。杜林就算再有钱,也没办法干涉到帝都那边!” 那人终于停了下来,他略微喘着气,惊恐的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惊悸的光泽,“我什么时候能去帝都?” 安普咬了咬牙,“明天!”,借着又补充了一句,“一大早!” 此时的凯文听到现场传来的消息,他大笑了一阵,然后摇着头坐着一辆不起眼的车离开了第五区,鱼儿上钩了。 这不能怪安普笨,任何人在一个死胡同里呆久了,一旦发现有办法冲出去,就会不顾一切的抓住这个方法。离上面给安普的最后期限只有九天,九天之后杜林就会彻底摆脱这件案子对他的影响,嫉恶如仇的安普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可能的线索?而且做戏总要做全套,去抓捕“证人”的那些人中有两人“失手”被抓,这些都是凯文送给安普的大礼包,想必那个家伙一定很满意。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晚上就在案情方面有了重大的突破,让整个调查组上下非常的振奋。他们一边将详细传递给帝都方面,一边安排人保护好三名“证人”,并且要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船票,直接送这三人去帝都关押。等那边撬开了他们的嘴之后,加上那个叫做“布鲁尼”的证词,以及他提供的证据,足以让杜林栽在这件案子上。 抓住了杜林,剩下的就是撬开杜林的嘴,两件大案加在一起,绝对能够让那个家伙上绞刑架! 虽然这件事中还存在一些没有解开的疑点,以及这件事有点……顺利,不过安普相信帝都方面一定会配合他在这边的工作,拿到最真实的证词。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安普也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在重重保护下他们将三名证人送上了去帝都的船,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了有些人隐藏在附近盯着他们,安普心头稍定。等船走远了之后,他立刻带着人前往了市政厅,要求市长大人沟通海军方面,给予他们有力的保护。如果市长大人不配合,他或许会请求帝都方面,让新党高层或者军部高层亲自下令。 毕竟这是一件涉及到七千万现金的“世纪大案”,高层对此也十分的关注,那笔钱实在太多了,多到有些人都动心了。 在安普的极力要求下,市长大人不得不拨通了海军驻守的司令员电话,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对方。海军方面立刻派遣了一个十二人的作战小队来保护安普以及他同行人员的安全,直至他们离开伊利安地区。 第三一八章前夕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海军的“保护”下,安普很快就拿到了布鲁尼口中所说的证据,一张纸条,上面写了时间和地点,但是没有其他的信息与字眼。布鲁尼告诉安普,杜林是一个非常谨慎的家伙,他不可能留下任何直接的证据,只写明了时间和地点。至于他要做什么,则是传递这个信息的报童口头上传达给他的。 杜林要求只一个,胡安要“自杀”。 安普拿到这个纸条的时候感觉有些古怪,古怪的地方在于这张纸条上所注明的时间和地点有一点模糊,他不确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本能的把这张纸条放进了证物袋里,然后找到了布鲁尼所说的那个报童。报童只有十二岁大,奥格丁人,父亲在一场工地垮塌事件中死亡,母亲一人需要养活三个孩子,所以这个叫做柯比的小家伙早早的担负起分担家庭重担的责任,通过送报来赚取微薄的薪水补贴家用。 根据柯比所说,当时杜林让他把这个纸条交给第五区一个叫做布鲁尼的家伙,同时还要求他转告布鲁尼一句话,原话的内容是“胡安自杀了”。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按照杜林要求的那么做了,为此杜林给了他一块钱的小费。 越来越多的证人浮出水面,越来越多的证据都指向了杜林策划了这起“谋杀案”,安普在振奋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似乎有阴云笼罩在自己的上空。他有一种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就像是……落水了一样,周围的海水挤压过来让他感觉到胸闷,难以呼吸,可他想要挣扎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 眼看着证据链已经趋于完美,帝都方面的口供也传递过来,同时一直在关注这件案子并且点名安普的财政部副部长,给安普打了一通电话。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果你认为杜林是这起实际诈骗案背后的策划者、主谋以及执行者,如果你觉得你手里的证据可以先把他拉下水,那么就去做。 如果不行,麻烦你考虑一下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实际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指控杜林实际诈骗案有关系,有的也只是一些间接的证据,比如说卢克那涉嫌匿名资金账户的六百万,据他自己所说本来应该是转给杜林的。如果他没有撒谎,杜林绝对在这里面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只有先把他收监关押起来,才能够抽丝剥茧慢慢的将胡安谋杀案转移到实际诈骗案上。 这么做有点违反操作,不过在七千万的资金面前,上面会默认这种不太正规的做法。 在各方压力之下,安普最终还是决定控告杜林策划了胡安的死亡!但是他选择的方式非常的机巧,他只是控告杜林涉嫌买凶杀人,其他事情绝口不提。 这么做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在于以后如果找到了关键性的证据,就可以直接控诉他谋划并且实施了黄金大劫案以及世纪诈骗案,不会因为帝国法中的规定让他回避这两起案件。但是这也有一个坏处,坏处则是胡安这起案件从头到尾都发生在伊利安,庭审也会放在伊利安地区的法庭,而不是在帝都。这就让本来很有把握的案件有了一丝安普不愿意看到的变化——杜林在这个地区的声望、地位都足以直接影响陪审团的决议。 他向帝国最高法庭申请,从其他城市以及地区,调集一批陪审团成员组成新的陪审团,全程参与此案。 对此帝国最高法庭同意了安普的诉求,并且将这起买凶杀人案的第一次庭审放在了二月一号。 就在离开庭只有最后两天的时候,杜林回到了伊利安。 “这次出行发生了一点意外,比计划的要晚回来几天。”,杜林把外套教给了德芙之后,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惬意的舒了一口气。在任何地方,都没有在自己的家里舒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把脚翘到茶几上,也可以毫无形象的深陷在沙发中,不会有人说他的不是,因为这里是他的窝。 凯文应答了一声,注意力集中在影像播放器,也就是被杜林称之为电视机的东西屏幕上,播放的是去年上映的一部电影。以凯文这位大律师的身份,想必他也没有时间到电影院中去浪费,一小时几百块的谈话费早就把他牢牢的栓死在律师事务所中。生活总是这样,你得到了别人更多的东西比如说金钱,自然也会失去比别人更多的东西比如说自由。 杜林看了一眼,然后非常可耻的剧透了一下,“那个男主后来死掉了,女主和邻居结婚了。” 下一秒,凯文回过头来怒视的杜林,两人互相瞪了一会,凯文才爆发起来,“该死,你毁了我前面快一个小时的期待!”,他挥舞着胳膊,有点激动,一脸的不痛快,“法务部真应该为你这样的行为立法,说出后面的剧情和结局的人都应该闭嘴一个月!”,他气呼呼的跑过去关掉了电视机,再也不想看下去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同时又笑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和我说说,我对你做的事情比较感兴趣。”,杜林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他最近的烟瘾有点大,“安普咬勾了没有?” 凯文笑而不答,过了一会才羞恼的解释道:“我发现我透露什么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好吧,安普咬勾了,帝都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他这次并不想着急着起诉,但是有人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逼着他这么做。是你出力了?” 杜林点了点头,他以“线人”的身份卖了一点情报给特稿社,这些消息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受损严重的股民从报纸上看到了有关于案件的最新进展,据说已经锁定了目标,但是苦于嫌疑人身份特殊,所以调查局暂时没有任何新的进展。据消息灵通者说,帝国警务调查总局和财政部打算冷处理淡化这件事。 通俗的说法,就是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等时间长了人们自然就淡忘了。于是那些感觉自己被蒙蔽了的股民愤怒的走上街头,在帝国警务调查总局和财政部外游行示威,并且严肃抗议他们对“杜林”的包庇行为。 官方一方面在调查到底是谁走路了风声让媒体把这个消息捅了出去,一方面迫于压力,让财政部的副部长转告安普,只要有可能,那就开始吧!现在他们已经被股民和舆论架在火上烤,不提起诉讼,他们可能要背负很长一段时间的骂名,甚至会有人对他们发起弹劾。如果诉讼了,至少这个锅不会由他们来背,而是由安普,以及已经被抓捕的霍多克、卢克等人来背。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打算想要申请更多时间的安普,只能点头同意,在高层的运作下一切都简化了流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伊利安,集中在了杜林的身上。 凯文对着杜林竖起了大拇指,这种自己举报自己的行为真的是风骚的可以,但偏偏还最管用。他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安普会觉得证据链不够完美,暂时不起诉杜林,在这件案子表面结案之后继续秘密搜集证据,然后找机会再把杜林扳倒。 这样的案例实在太多了,而且操作方法也很方便。很多时候一件案子终结了并不意味着调查工作也结束了,在调查局中有一个词,叫做“补充调查”,目的就是为了将一些可能涉案,但是没有证据支持定罪正在逍遥法外的罪犯送进监狱的工作。至于如何操作一起已经经过法庭审理最终审判的案子? 那太监了,就比如说他们手里的那个卢克,只要他们操作一下,让卢克为减刑发起检举,举报还有其他没有被抓获的参与者,顺理成章的就能把杜林栽进去。 可杜林这先一步把对方和自己都逼到悬崖边上的方法,减轻了自己的压力,还把压力转移到了安普的身上,不可谓不高明。 这就是凯文敢于和杜林一起“犯罪”的原因,大家都是老狐狸,一加一只会大于二,不会小于二。 “那么接下来就看我的吧!”,凯文拍了拍胸脯,打了一个电话。 同一时间,在帝国第一监狱里,布鲁尼在一名狱警的看守下,离开了他单人的牢房,缓缓的步入了监狱的餐厅。餐厅很大,可以容纳一千多人,在帝国第一监狱里,还有十个这样的餐厅,犯人们会按照顺序分为三批轮流用餐。 布鲁尼因为涉案的特殊性,他是第二批用餐服刑人员。 他有单独的监舍,也有单独用餐的桌子,但是他需要和其他人一样,自己端着盘子从厨师那打一份饭回来。前几天他表现的都很老实,这让狱警有点麻痹大意,他离布鲁尼稍微有一点远。 监狱中缺少娱乐活动,很多人都把枯燥的时间用在健身上,这让很多犯人的体味问题十分严重,还没有靠近他们就能够闻到一股子狐臭,或是汗馊味,所以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狱警并不喜欢靠近他们。 当轮到布鲁尼打饭的时候,他端着盘子正要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去,所有的晚饭都浇在了一个浑身上下都是纹身的壮汉身上。 餐厅,瞬间就乱了起来! 第三一九章突发情况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另外一边单独关押的牢房里,送餐人员将一份晚餐从小格子里塞进牢房的地面中,在伊利安追杀布鲁尼而被逮捕的杀手平静的吃完晚餐,敲了敲监狱的墙壁,然后突然间给自己脸上来了一拳,打的自己眼前一黑,头冒金星。 两名囚犯都在默默的“殴打”自己,当他们打累了,就会选择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摧残自己的身体,直至晚间巡查的狱警发现他们的情况时,才意识到出了大问题。 两人都被送进了监狱的医院里,值班的医生皱了皱眉头,他让狱警将两人安置在两张相邻的病床上,然后忍不住的开口抱怨了几句,“下次请你们用刑的时候不要这么过激行不行?即使你们再怎么恨他们,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他走到左边病床边上,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囚犯,他的胳膊呈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不用说,肯定是用刑过度导致的。 经常会有一些重要的“证人”被暂时关押在帝国第一监狱里,为了从这些人的嘴巴里撬出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殴打只是最普通的方式。只是这次他们动手的程度看着有些过火,可能是被这两个家伙给激怒了,所以才不顾一切的下了重手。 送他们来的狱警嘴角抽了抽,最后没有辩解什么,不管他们说什么,恐怕这位医生都不会相信的。与其浪费时间和口水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不如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汇报这个情况。 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但肯定是有人动手了,这两个家伙非常重要,有人居然能在监狱中对他们进行殴打,这背后的事情已经不是小小的狱警可以插手的了。 当其中那个胳膊骨折的囚犯苏醒过来的时候,医生叹了一口气,“你的胳膊我已经尽力帮你复位了,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有后遗症,有时候你会用不上力。”,他说完之后盯着那名囚犯,囚犯茫然的望着天花板,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可医生从他脸上细节的轻微变化,知道他听见了。 可能是没办法面对这个事实吧,见怪不怪的医生重新回到桌边,继续看着手中最新的医学类刊物。 第二天早上,警务调查总局的人就冲进了这间医务室内,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精瘦家伙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两个惨不忍睹的囚犯,差点就要掀桌子。他今天就要把这两人带走,去伊利安出庭指证杜林,但是就在他们即将出发的前一天,居然有人接触到了这两个囚犯,那么接触到他们的人是不是和他们说了一些什么,他们会不会改口?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突然变得这么复杂,他从医务室出来之后,疾言厉色的说道:“查,立刻给我查,到底是谁接触了他们,说了什么,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怎么进去的,给我查清楚。第一监狱关押着这么多重要的犯人,居然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你们监狱到底是怎么做的?” “一周内查不出结果,你们自己找个人来递辞职信吧!” 四天后,在伊利安港口,安普正在等待帝都那边的证人过来的时候,意外的看见了一个熟人。他额头微微刺痛了一下,面带微笑的走了过去,“你好,凯文,怎么选择这个时候来伊利安?”,说着他看向了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这个时候可不是旅游的好季节,你应该去南方。” 凯文也是一脸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旅游的,而不是来公干的?” “因为杜林?”,安普说出了心中最不想说的一个答案。 在帝都的时候,两人都在尽量回避彼此在案件中碰上,并非是两人互相害怕对方,而是不愿意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一个必然要浪费时间的案件里。如果凯文代理了案件,碰到了安普作为检察官,双方必然会把一件案子托上几个月,甚至更久。有这么多的时间不如多代理几个案子,或是多破获一些案件不是更好吗? 可这次安普没想到,双方还是碰撞在一起。 凯文笑眯眯的点着头,“杜林先生是一位非常豪爽的优质客户,几乎所有人律师都喜欢他这样的客户,并且也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这句话肯定了安普的提问,安普心中再次滋生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凝视着凯文,皱着眉头,眯着眼睛,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接你。” “来了有段时间,我就住在那……”,他指了指北边海崖上的庄园,“要不要晚上一起聚一聚?” 安普摇了摇头,“怎么样,对这次辩护有信心吗?”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凯文笑着回答道。 两人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说着话,说得越多,安普也就越不安。很显然,凯文已经在伊利安待了一段时间,那么这段时间里他都做了些什么,针对本案都做了一些什么调查,还是说……。他心中一紧,凯文在律师和富豪们的评价中似乎都很正面,可是在司法这个行业里,凯文的风评就不那么好了。 这个家伙为了钱任何有可能胜诉的案件他都愿意做,同时为了保住自己高昂的咨询费和胜率,他的手段不是每一次都那么的光彩。虽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的证据和证人站出来指证凯文,可大多数检察官都认为凯文极有可能涉嫌使用违法的手段,来改变证人的立场和证词,并且在法庭外影响陪审团的决议。 这是一个很卑劣的人,可他很会包装自己,以及保护自己。 两人之间一时间陷入到沉寂当中,谁都不愿意再开口,他们都知道,战场不再码头,而是在庭审上。 远处的客轮从豆子大,逐渐变成一个庞然大物,冬天来伊利安的人不多,此时离开春已经不远,最多两个月后伊利安将重新遍地游客。可此时,没有人愿意在这个寒冷的地方过冬。 船上下来的人就那么几个,船长似乎也不喜欢这里,当下船的人离开了舷梯之后他们就立刻收起了梯子然后快速的再次起航,离开了这个冻死人的地方。 凯文的助手是两个年轻的女人,说她们年轻,其实也有三十来岁,穿着女士的正装,似乎有点不太习惯这里的温度。凯文瞥了一眼套着头套的证人,向安普微笑着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 负责押送犯人的警务调查总局探长也认识凯文,在帝都,与法律有关系的行业几乎大多数人都认识凯文,他眉头狠狠的抓在一起,用有些烦躁的语气问道:“他怎么在这?” 安普在交接手续上一边签着自己的名字,一边答道:“还能因为什么?哪里有钱可以捡,这些秃鹫就会出现在哪里!”,他把签好的文件还给了押送的探长,走到第一名证人面前,解开了他头套上的绳子,“路上还顺利吗?” 探长没说话,安普手中的动作顿时停顿了下来,“出了什么事?” 探长一肚子火都没地方法,只能捺住心头的愤怒,低声说道:“还是你自己看吧!” 随后安普解开了第一个人的头套,是布鲁尼,他的腮帮有些发紫,眼眶有点发青,四天时间过去了,看上去没有被揍时那么明显,但是还是可以让人第一时间就发现这个家伙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顿。重要的证人出现身体受到伤害的情况是非常严重的一种过失,特别是明天就要第一次开庭,安普不由的拉长了脸,厉声问道:“你们上措施了?” “没……”,探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实话实说,“他在餐厅的时候摔了一跤,然后把晚饭扣在了别人头上……” 安普气的都笑了起来,“为什么不给他单独用餐?” 连续几句诘问让探长心里也不舒服,这又不是他的错,鬼知道监狱里那些人是怎么安排的?他没好气的哼笑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裤腿,“这你得去问监狱里的同事,不应该问我!”,他斜睨了一眼安普带来的人,“好了,顺利交接,接下来我要去其他地方查案,这里就教给你们了。” 说完,竟然带着人直接走了。 与之前一连串的好消息正好相反,此时一连串的坏消息已经给安普的内心世界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一边让人把这三名证人送到海军基地去,一边考虑着自己手中的那些证据。可以说除了几个证人的证词外,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杜林。就包括布鲁尼提供的那个纸条,也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如果这些证人出了问题……,他想起凯文离开时脸上那个热情的笑容,心不断的向下掉,几乎掉入深渊之中! 他不喜欢凯文,讨厌凯文,可不得不说,就一个律师的本职工作来说,凯文是他见过最敬业的,那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他犹豫再三,回到酒店里之后就给远在帝都的财政部副部长打了一通电话。 第三二零章向金钱致敬3为“秋赏繁樱”加第[7]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财政部的副部长正在休息,在办公室内休息。他的工作非常多,偶尔能有一点空闲时间就会尽可能的让自己有一点休息的时间,以应对接下来沉重的工作。他这次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分钟之后就会主持一场会议,由“世纪诈骗案”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都需要解决,现在他正在负责这件事。 刚刚陷入到沉睡中还没有五分钟的时间,桌子上的电话铃响起了,他捏着鼻梁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有些烦恼的提起了电话。任何一个人在休息的时候被人吵醒,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不管他是一个流浪汉,还是一个帝国的财政部副部长。 “是我!” “部长先生,我认为应该暂时停止明天的庭审,可能出了一些问题。”,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副部长先生非常的熟悉,那是安普的声音。他和安普有过一面之缘,安普留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所以这次他让人去提示克拉克,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侦破这起案件,可以考虑一下安普。 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以往对安普的好印象,拖了两个多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就算是他提出的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可能与案件有关系,也仅仅只是有嫌疑而已。这让他非常的难堪,他找的人和白痴一样乱撞了两个月没有任何收获,丑的不是安普,而是他这个副部长,所以他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你又有了什么新想法吗?安普先生,我不得不告诉你,你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们都在等待着这场庭审的最后结果,希望你可以给公众和舆论一个满意的交代!” 其实在抓到霍多克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认为这件案子可以结束了,有了主谋和策划者,官方也没有任何的损失,足以在面子上交代过去。至于股民损失的七千万资金能不能找回来,和是否结案本身没有太多的关系。不少人支持这个想法,但是也有人在反对。 七千万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真的能够追回这笔钱,除了赔付给股民的那一部分之外,剩下的可都是“赃款”,应该予以没收。他们还拿出了一个赔偿方案,就按照梦工厂第一天挂牌的价格进行赔付,只需要拿出去一千两百多万就可以了,剩下的那五千多万可顶的上几个州的税收,能做多少事? 能……落入自己口袋里多少钱?! 正是因为有分歧,所以这件案子才没有立刻结案,而是让调查组进行侦破。两个月过去了,股民们的意见越来越大,加上前几天的游行示威,那些持有反对意见的人也开始头疼了。他们现在关注的不是七千万的问题,而是自己的政治生命问题。媒体肆无忌惮的报道让他们必须直面这个,可以说他们被媒体舆论给裹挟了! 现在不是查不查杜林的问题,而是在公众舆论的绑架下,他们居然成为了涉嫌包庇杜林的人。所以无论这件案子本身和杜林有没有关系,有多少关系,庭审必须按计划执行。至于能不能审出什么东西,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会为此背负起这人,那就足够了。 “可是……”,听筒中的安普辩驳了一句,“可是明天杜林很有可能脱罪,他雇佣了凯文,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凯文更早的插手了这个案子,成为了他的辩护律师,加上一些其……” 副部长先生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他是一名政客,他不是什么神探,不是什么探长探员之类的,安普所说的那些统统和他没有关系。他加重了语气,已经有点不客气了,“这些请不要和我说,你应该对你自己说,或者在庭审的时候对法官说。查杜林是你要求,说查不了也是你现在说的,安普,这不是儿戏!” “我会持续关注此事,我在帝都等候你那边的好消息,我还有事,再见!” 安普的听筒中传来了忙音之后很快终止,接线员拔掉了他和财政部之间的连线,财政部那么忙怎么可能让一个已经结束通话的号码占用本来就不多的线路? 挂上了电话,安普坐在沙发上,他抹了一把脸,抱着脑袋,一前一后的摇晃着。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次要出大问题! 还是太急了! 而且对帝都政治方面的问题看的太轻了! 以前在地方的时候,无论安普说什么,地方上的行政长官都会配合他,不会给他期限,不会给他设置障碍,只要他能找到罪犯并且抓住罪犯,可以说整个社会都在支持他,配合他。 但是到了帝都之后,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被束缚起来了,这个地方不能查,那个档案没资格调阅,不时还会有些人打电话来说着一些若有若无带着威胁的话语。 他觉得自己最开始调查的方向没有错,抓住珠宝公司这条线一直追下去,一定能把杜林的老底都挖出来。一旦证明他就是黄金大劫案的主谋和策划者,这七千万的问题反而不是问题了。到时候帝国央行和新党会给他两个选择,要么被吊死,要么把损失的三千一百多万补偿出来。 为了最大限度的自救,他就必须要动用手里的七千多万资金来填补这个漏洞。一旦他用了那笔钱,自然而然的也就把他策划了诈骗案的事实给坐死了,连飞都飞不掉! 可惜啊,时间上的紧迫以及缺少各方的大力配合,加上伊利安本地对杜林的强力保护,让他没有办法在短时间里把杜林扳倒。给他一年到两年时间,他肯定能把杜林的尾巴抓住,然后把他揪出来,让公众了解到他真实的模样。 他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时间! 所以他制定了一个新的计划,用胡安的死来做文章,想尽办法查到杜林身上,这样杜林就无法逍遥法外,他就有时间去慢慢收拾被关押的杜林,挖出他的一切秘密。 这是他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说这是必然的过程。他原本都做好了随时放弃这条线的准备,可突然间帝都舆论风云变幻,加上政治上的因素,他没有把杜林逼到悬崖边上,反而自己一脚已经踩空。 这次,怕是真的要摔跟头了! 他吩咐了调查组做好明天开庭的准备之后,独自一人离开了酒店,前往了杜林在海崖上的庄园。 当都佛告诉杜林安普来访的时候,杜林还有些惊讶,但他依然接待了这位追着自己屁股不放的家伙。 进了房子,安普脱掉了外套,他打量着这个奢华的地方,忍不住出声讥讽杜林,“三千万!杜林先生,你赚钱的速度可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快得多啊,住这样的房子也自然不在话下。” 杜林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不过有一件事你说对了,我赚钱的速度的确很快!”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杜林、安普还是凯文,都知道胜负已分,所以杜林既回避了安普口中三千万的那个问题,又间接的承认了。 凯文也从偏厅里走出来,他和安普打了一个招呼,邀请道:“正好快到中午了,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次安普没有回绝凯文的邀请,很快他们就坐在了三楼半露天的餐厅中。烤盘里的牛肋骨正在滋滋发响,一个电话就从亚历山大那里借来了一名不错的厨师,还附带了一些精美的食材。德芙给三人倒上了酒,然后退到了一边。 杜林端起酒杯扬起,“第一杯敬什么?”,他看向了凯文,凯文眼珠子转了转,望向了安普。 安普突然笑了一声,他也端起酒杯扬起,“敬财富!” “不错!”,凯文跟着举起杯子,“我喜欢你说的这个东西,每个人都喜欢金钱,我也是。”,他补充了一句,“敬财富!” 三人的酒杯碰了一下,抿了一口,冰凉的烈酒入口时还有一丝寒意,很快就化作烈火让三人的身体开始发热。分别放下酒杯之后安普低着头,有些颓废,“很长时间以来,我都认为法律是世间唯一的真理。我要感谢你,杜林先生,你让我知道了在法律之上,还有一种叫做金钱的东西,比法律更加接近真理。”,他很真诚的看着杜林,“你给我上了一课,我感谢你,真的。” “可以和我说说吗?明天我会遇到怎样的局面?”,安普真的有点好起来起来,“我会有怎样的结局?好的?还是坏的?” 杜林摇着头,“你知道我明天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去法庭吗?”,安普摇头,杜林笑说道:“正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对明天有了期待,期待会带来惊喜,而这就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你说呢?” 安普想了想,再次举起酒杯。 他很少喝酒,几乎不喝酒,但是这一次,他喝多了! 他没有办法不把自己灌醉,这一局他输了,输在错误的认识自己,错误的认识这个世界。 第三二一章结局4为“秋赏繁樱”加第[8]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伊利安的庭审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一些本案的“受骗者”和“受害者”家属也从帝都买了船票早早的赶到伊利安,让跑这条航线的客轮都有点摸不清楚情况,莫非伊利安的旅游旺季又到了,或许应该多开两班去伊利安的客轮。 除了那些受骗者和受害者家属之外,帝国三大特稿社不仅派出了堪称豪华的记者团,更是携带了两部用于拍摄整个庭审过程的摄像机,打算将整个庭审的过程拍摄下来。 世纪诈骗案,光是这个名字就会有许多人买账,他们甚至有一个想法,把这个诈骗案改编成电影,估计会有很好的票房。要知道这可是近年来涉案金额最多,受骗人数最多,受害人数最多……总之破了很多个记录的金融案件,让整个西方世界都为此震惊。 多方面的猜测也给这起案件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有人认为其实这起案件的主谋另有其人,杜林只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羔羊。还有人认为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主谋,这完全是帝国官方的割羊毛行为,那笔钱就在帝国央行的金库里。越来越多的传闻使得这几天的新闻都在说这件事,杜林这个名字也算是扬名整个帝国,甚至是西方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温度只有零度左右,法庭外就已经挤满了想要进去旁听的受骗者以及受害者家属,原本可以旁听的庭审,最终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暂停了对普通人的开放。只有受骗者和受害者家属可以进入,而且只能进一个,这让许多人对此不满。 当时间指向上午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三辆经过改装的警用卡车驶入了法庭的后门,与此同时,代表了公诉人的检察官安普,也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一大片闪光灯瞬间让很多不太适应的围观群众闪瞎了眼睛,安普低着头,在军人的保护下走上了台阶。站在最高一层台阶时,他停下了脚步,记者们立刻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立刻蜂拥而至。 安普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他今天早上精心打扮过自己,就像每一次出庭那样。面对着这些记者,他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便笑着开口,迟到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在这一刻,人们突然安静了下来,看着他,看着这位负有盛名的检察官,想要听听他说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公正和公平,也许你看不见它,但这不会是永远,总有一天你会看见它的。当你看见它的时候,你就会意识到,邪恶终究战胜不了正义。无论我们为此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他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谢谢后挤进了法庭中。 记者们将安普的话记录下来,那些照相师此时憎恨着为什么自己手中的相机是黑白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研究出彩色的照相机!平静过后的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声,人们喜欢安普的模样,喜欢他的自信,喜欢他说的话。他仿佛就像是正义的化身,主持着天主赋予他的寻找正义的权力! 随后,三辆豪车接踵停在了法庭外,记者以及围观的人们再次找到了聚焦他们目光的东西。 都佛拉开车门,一只锃亮的皮鞋从车门里踏出来,稳稳的踩在地上,紧接着杜林从车里钻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大衣,深色的正装以及白色的衬衫,打着领带。他看着拥挤的人潮微微一笑,在都佛和艾尔利斯的拱卫下也走到了台阶上。 有一名记者突然喊道,“刚才安普先生给我们说了一些话,您要听听吗?”,他没有等杜林给出自己的意见,就把安普所说的话喊了出来,人们再次安静下来,除了偶尔有咒骂声之外,还算安静。 当记者把安普的话重复了一边之后,他问道:“杜林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想要对大家说的吗?” 杜林看向了那个记者,其他记者也看向了他,他三十岁出头,棕色的头发,胸口挂着一个三角形的徽章,是特稿社的人,难怪比其他记者犀利的多。 杜林指了指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记者龇牙咧嘴的笑着,“我是一个无名小卒,杜林先生,请不要回避我的问题,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杜林保持着笑容,金色的光辉同样也洒落在他的身上,他略微酝酿了一下,“什么是公正,什么是公平?当所有人都认为一件事是对的时候,它就一定是对的吗?反过来也一样,当所有人都觉得你错了的时候,难道你真的就错了吗?” “我不反对安普检察官的言论,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并不适用于我。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公正和公平就是法律,我坚信法律会给予每一个人应有的公正和公平,法律万岁,正义必胜!”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进进入了法院的大门,门外那些从帝都赶来的人愣神片刻之后,又骂开了。他们可不管什么对错,什么公正公平,他们只想要知道是谁拿走了他们的钱,让他们一辈子的积蓄都成为了泡影。 这次开庭是三名法官同时审理,因为案件的特殊性,所以最终杜林是否有罪,还是由陪审团来决定。 进入法庭之后杜林就坐在了被告席上,可他一点也不紧张,反而和凯文有说有笑。旁听的席位早就挤满了,还有些人站在两边的墙边,他们情愿站一上午,也想要近距离的接触这次关系到七千万资金的庭审。 九点整,坐在中间的法官敲了敲木槌,整个法庭立刻安静了下来,在一连串的流程之后,终于开始上干货了。 杜林一直在观察安普,他一点也没有了昨天的颓废,整个人自信的都快要发出光来。杜林有点理解安普的心态,像他们这样的人其实都是骄傲的,所以即使面对失败,也要拿出最完美的自己,骄傲的去面对惨痛的结局。 “法官大人……,我先提交一份证物……”,安普将装着纸条的证物袋取出来,送到法官席上,然后再给陪审团成员一一过目。那张纸条上写着时间和地点,然后杜林又传唤了那名报童,以及布鲁尼。整个过程中,安普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兴奋和期待,他很好奇这场庭审会变成什么样子。 当报童按照他自己所说的老老实实的把他该说的说出来之后,法庭内有了一些喧哗,接下来就是质询布鲁尼了,可到了这个时候,问题终于出现了。 布鲁尼当庭翻供,直接否认了自己所有的一切,并且说那个报童撒谎了。 “布鲁尼先生,你知道在法庭上翻供以及做伪证的意义吗?”,其中一名法官斜睨着布鲁尼,“这会让你的罪名增多,你可能会付出更高昂的代价。” 布鲁尼沉默了片刻,然后居然脱掉了衣服。 在这个过程中安普没有阻止,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布鲁尼会做什么。当布鲁尼露出了浑身的伤痕时,他面对着法官说道:“他们找到我之后认为是我杀了胡安,要我承认这件事。我没有同意,然后他们对我用刑。我怕我会被他们打死,所以我按照他们说的做了……” 法庭内再次出现了喧嚣声,法官不得已用力挥动了手中的木槌,让法庭内安静了下来。坐在中间的法官看向了被告席上面无表情的杜林,问道:“杜林先生,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其实这本身并不符合规矩,无论杜林有什么意见,都应该由凯文来声张,不过这件案子的特殊性质注定不可能一切都完完整整的按照程序走,所以这一点并不算是超出常规。 杜林站了起来,先鞠躬表示敬意,他轻声说道:“我没有任何的看法,三位法官先生,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结果!”,他坐下之后,三名法官商量了一下,决定休庭十分钟。 第二个关键证人当庭翻供这让庭审难以继续下去,必须有一个停顿的过程,错过这一步从下一步继续开始。十分钟后再次开庭,安普给出的所有证据和证词都被凯文否定,接下来的证人也都当庭翻供,这让庭审再次中断。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经验丰富的三名法官已经认定杜林的确存在问题,可是在没有证据和证人的支持下,根本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们有点同情安普,他们之所以能够出现在这里,也是帝国最高法庭和帝国大法官的建议。毫无疑问,安普栽了,不过他们也不是特别的担心。 当庭翻供除了证明在取证的时候可能不那么“规范”,说到底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情,无非就是处罚一下办案人员。加上安普是司法体系的自己人,他可能都不需要承担太过于严重的结果。 第四次开庭的时候,结果基本上已经确定了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凯文站了起来。 此时如同闹剧一样的庭审已经毫无意义,陪审团的成员都一头雾水,原本他们还有一些倾向性的立场,可在接连出现翻供和涉嫌刑讯之后,他们的立场也变得模糊起来。而凯文需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然后足以让安普“付出代价”的变化。 实际上杜林在这场庭审中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危险来自于陪审团,安普非常聪明的从其他地方调集了一些陪审团成员来组成新的陪审团,这会给陪审团每一位成员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杜林势力很大,本地的陪审团都被他买通,不足以承担这么重要的职责。所以从一开始,陪审团就是具有倾向性的,他们更加倾向于安普,而不是中立的立场。 此时他手里拿着一份用玻璃片夹着的纸片,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写满了字符,“法官大人,我想提供一份材料,这份材料来自于死者解剖时从胃部取出。”,说着他的助手开始将拓印出来的文件发给法官,以及陪审团成员,他继续说道:“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这上面的内容,这是一份遗书,一份胡安先生的遗书。他在遗书中说明了他最后一刻的想法,也足以证明胡安先生并非死于安普先生所说的谋杀,而是自杀。” 他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这是拍卖会结束后的债务转让文件,在胡安先生自杀之前,杜林先生已经成为了胡安先生的债权人,胡安先生欠下了杜林先生二百三十万元!” “我想请问三位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团成员,无论那些证据和证人的证词是否有问题,杜林先生具备了谋害胡安先生的动机吗?”,他走到了陪审团坐席的旁边,将手中发大来的拓印复件举着,保证每个人都能看见,“这是二百三十万元的负债,不是二百三十块,如果杜林先生要谋害胡安,那么这二百三十万的债务怎么办?”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非常自卑的承认一点,我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另外,我还需要陈述一个事实,胡安先生和杜林先生有商业上的矛盾,这一点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这并不足以证明杜林先生会为了泄愤而毁掉这笔债务,我个人的看法更倾向于这是胡安先生对杜林先生的报复!” “是的,胡安先生通过死亡来报复杜林先生,他永远都不需要为那二百三十万的巨额欠债操心了,而杜林先生也为此损失了二百三十的债务,同时还让杜林先生背负上了嫌疑和骂名!” “同时……”,凯文走到了法官面前,欠身行礼以表示对法官们的尊敬,“三位法官大人,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杜林先生,正式向法庭提起反诉,控诉检察官安普先生为了个人的私利,通过制造伪证,刑讯逼供等事实陷害、诽谤我的当事人,希望三位法官大人能够受理此案!” 整个法庭瞬间被喧嚣声炸上了天! 第三二二章结束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一连串的证据被否定,数个重要的证人站出来翻供,这样一场如同闹剧的庭审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当凯文提出反诉的那一刻,这起案件到此为止。经过陪审团十分钟时间的讨论商量,最后向法庭提交了决议,坐在中间的法官代表另外两位,宣读了本案的最终结果——杜林无罪,可以离开了。 凯文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和证据,以及助手帮他做的庭审纪要,这些东西都需要好好的保管,这将是他身价再次暴涨的资本。其实不管是律师,还是那些富豪,估摸着看几遍就能就能看出里面有案件之外的东西在影响这起案件,可他们不仅不会说凯文做的不对,反而会夸奖凯文的能力。 律师事务所以及他的合伙人需要的是赚钱,当他们有志于成为一名名律师并且开始努力学习的时候,良心就被他们揉碎了丢进下水道,再也找不回来了。至于那些大富豪们,则更喜欢凯文这样的,能够找上凯文的富豪们都不在乎钱,他们在乎的是花了钱能不能把事情办好,能不能把自己的案子办成杜林的案子这样,毫不费力的就赢得胜利。 看着杜林离开之后,凯文把东西装进公文包里,让自己的助手出去等他,他坐到了安普的身边。安普慢悠悠的将一份份证据、一份份材料编号后整齐的放进了档案袋里。此时法庭内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名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的记者正在拆除摄像装备,除了他们,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凯文让自己的助手去外面等着,安普也让他的组员离开,等整个法庭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凯文问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安普坐着没有动,他朝着凯文勾了勾手指,后者有点莫名其妙,他才点了一句“香烟”。安普吸烟,凯文也吸烟,但是凯文吸的少。他在自己身上摸遍了口袋都没有找到,最后还是在公文包里找到了两盒为了社交准备的香烟。他递给安普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仿佛拖到最后就是为了在这里吸一根烟。 沉寂了约莫有一分多钟时间,凯文望着法庭中最高的坐席,轻声说道:“从后门出去一直往东走有条巷子,穿过去在快到栈板路的时有向右转,有一个卖鱼的店铺。你说是三十五万先生介绍来的,他会送你去联邦。等你安顿好了给我来个信,顺便把账号给我,每个月都会有一笔钱到你的账上。” 虽然凯文这次把安普坑的不轻,当然这里面主要的功劳是杜林做的,他不过是在杜林原有的计划上把无罪变成无辜,然后把安普拉下了水。尽管他做了这些事,可他觉得安普不应该就这样结束自己短暂的旅程,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浪费掉有点可惜了。 倒不是说凯文想要把安普变成自己人,只是单纯的对得到了他认可的敌人的敬重。 安普吐着烟,似笑非笑的侧过身望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凯文,“你想收买我?还是说现在你良心发现了?” 凯文一手横抱在胸前,另外一手压在胳膊上,他弹了弹烟灰,烟灰送他身边滚落的时候,他耸肩的同时,也歪了歪头,“都有吧,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因为你输在了一场不对等的战斗中,只是有点可惜而已。” 安普呵呵的轻笑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最高坐席之后的天平,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法律这个东西真的就是公平公正的吗?从法律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错过吗?” 这个问题有些感性了,不太像是安普的话,凯文想了想,答道:“当你相信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时候,它就是。不过你忘记了一件事,法律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而是一些人出于某些目的,编纂了一种叫做法律的‘公约’。至于法律是不是公平公正,你应该问那些编纂法律的贵族,而不是我。” “帝国已经没有贵族了!”,安普反驳了一句。 凯文没有针对安普这个有些幼稚的观点去说什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还有阶级存在,还有地位的划分,这个世界上就会一直存在贵族。他们或许已经不用贵族来称呼自己,他们非常聪明的改变了这个头衔,也许他们现在叫资本家,也许他们叫做名流、大亨,甚至是政客。 无论他们叫什么,贵族就在那,就像是真理一样永远都不会消失。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这个提议吗?”,凯文很认真的望着安普,把话题又转回到最初的事情上。 安普摇了摇头,“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公理和正义的!” 凯文摇着头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瞧,你也不说公平和公正了!”,他有些喟叹,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安普先生。也许真的有一天会出现你想像的世界,但那绝对不是现在。如果有机会的话,在那样的世界里我们再公平的战斗一次吧!” 安普也伸出手,与凯文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灿烂的笑着,一点也看不出任何的沮丧,笑的没心没肺,“如果真有那一天,你绝对赢不了我。” 两人终止了最后的交谈,一个朝着法院外走去,一个朝着法院的后门走去,背道而驰的两人如同走向了两个世界。 一个充满了光明,太阳的金辉就洒落在凯文的面前,他昂首挺胸的迈着有力的步伐踏入了光明里。 一个充满了灰暗,幽暗死寂的小门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阴影,看不穿阴影,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当安普走进去的那一刻,就如同被黑暗吞噬一样。 走出了法院,正好看见了杜林还站在台阶上。这场庭审的胜利意味着杜林甩脱了安普这个人,同时也给把自己的老底洗的差不多了。不管是那价值三千万的金砖,还是躺在联邦某个账户中的七千多万现金,都已经洗的干干净净。 当凯文走到杜林的身边时微微摇了摇头,杜林没有失望,也没有什么动容。安普坚定的选择了自己该走的路,杜林会敬重他,他不会强迫安普做些什么。 此时那名特稿社的记者又挤了上来,他一边把自己身后的人向后压,一边大声的问道:“杜林先生,您觉得会不会有一些场外因素干扰了这场庭审的最终结果。” 杜林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摇了摇头,“你的这个问题非常的奇怪,好像你已经肯定了有东西在干扰司法的公正。如果有,请你说出来,请举报这些人,或者事。如果没有,那么你提出这个问题的目的,就值得商榷了。”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不少人一开始没有听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经过杜林这么一说,他们都看向了那个记者。那个记者倒是一点也不害怕,依旧笑眯眯的模样。杜林笑了几声,指了指他,居然回答了这个问题,“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仅是人,还包括了事。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拥有多少钱,当我坐在被告席上的时候,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帝国的公民。你说有人影响审判?我觉得不对,因为这是我应得的结果,我无愧于心!” 他拍了一下都佛的肩膀,都佛立刻排开人群,让杜林上了车。 他上车之后凯文早就坐在了车里,车门和玻璃很好的阻隔了那些记者的追问,当都佛也坐上来之后,汽车缓缓发动。 “查一查那个家伙,然后给他买张去地狱的船票。”,杜林声音里都透着一丝杀意,不是他不能容忍别人用有色的眼光看他,也不是他不能容忍别人冒犯他,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底线。毫无疑问,这个记者突破了这个底线,所以他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个世界的科技还远远不到杜林梦境中的那个世界,那个叫做地球的地方信息交流非常发达,哪怕不出门,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够清楚天下发生的大小事。如果有什么谣言或者骇人听闻的新闻出现,很多人也都知道上网自己查寻一下,印证一番,能够分辨出对错来。 但这个世界不行,这个世界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就是报纸,当一个特稿社的记者用与众不同的立场,带着刻意去写出了一片新闻稿之后,这篇新闻稿不是发表在某一家报社,而是发表在整个帝国超过百分之九十,甚至是所有报纸上!如果只有一份报纸刊登了他的新闻,可能只是一个“新闻”,但是当所有报纸都说这次庭审背后还有故事,人们就会相信,是真的有故事。 所有的富翁都不喜欢记者,是因为富翁的立场永远都和记者的立场不在一条线上。 凯文翻了翻白眼,打了一个岔,“喂,我说杜林,当着一个律师的面你和都佛讨论谋杀合适吗?” 杜林有些惊讶的回望凯文,“说的就好像你没有策划并参与过一样!” 第三二三章旧的结束,新的开始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刚走出法院后门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把凯文的香烟装在口袋里了,他脚步一顿就想要把香烟换回去,他没有欠人东西的习惯。可下一刻他就意识到,凯文也离开了。他突然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是胡安一样。他看了一眼威严耸立的法院大楼,默默的走到后面的巷子里,从舷梯爬到了楼顶。 楼顶的风很大,卷着变成雪花的海浪沫有些喧嚣,他坐在了楼顶的边缘,把香烟都取了出来,然后点上了一根。很快,香烟他抽完了,随手丢在了地上,然后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香烟盒,掏出了里面的锡纸。锡纸不完全是锡做的,可以说是将锡烫印在了白纸上,这么做是为了节约陈本。 他把锡纸拽了出来,铺开在手面,手指在锡纸上写写画画,就像是真的在记录什么一样。然后他拿起了打火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对着烟盒点着了火。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胡安要在最后一刻还要把烟盒给烧了,是因为没有烟了吗?应该不是,他连续抽了两根烟都已经不是很舒服了,他不相信一口气抽了那么多烟的胡安还想要继续吸烟。 很快,他恍然大悟。 在高温的炙烤下,烟盒外的封蜡开始融化,一滴滴的如同水珠一样滴下来,最后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片炸开的蜡片! 就算这次没有凯文,他也没有办法把杜林拉下马,因为他有一个杀手锏——胡安的遗书,就藏在胡安的肚子里。谁能够想到有人会写一封遗书不留在身边,而是吞进肚子里,毫无疑问这些都是杜林安排的。那张写些“家庭”和“你”这两个单词的纸条应该是杜林给胡安看的,然后他把自己的计划写在锡纸上,放进了烟盒中,再把烟盒给了胡安。 从头到尾他没有说过一句有倾向性的话,所以这件案子里根本就不存在“人证”这种说法,接着他从容的把胡安逼死。 不错,胡安可以说是自杀的,毕竟有那份遗书存在。但同样也可以说是被杜林谋杀的,因为他不得不死,他不死,他的家人就要倒霉,他必须死! 想通了这一切,本来还有些郁闷的心情好了许多,这一场,输的不冤。 如果有下一次,如果没有那么多其他因素来干扰他,让他有权力按照自己的想法来查案的话……。 当安普从帝都的港口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过去的同事,他的同事拿出了一张逮捕令教给了安普,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别让我们难做,配合一下。” 安普只是看了几个最重要的地方确定是真的逮捕令,就放弃了反抗。两人把他押上了车,他没有提问,也没有要求什么。他很清楚自己这次麻烦大了,搞不好不仅要丢掉检察官的职务,还很有可能会进监狱。他以前得罪过不少的富豪和权贵,这次倒了霉,他们可能不只是拍手称快,还会向水里丢石头吧? 安普涉嫌伪造证据和刑讯逼供的新闻上了报纸之后,帝都方面立刻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们声称诈骗案的主谋已经到案,一个从犯也落网了,然后他们按照事实编了一个故事,一个大家都认可的故事,将这起案件终结。作为第一被告,霍多克可能……不,是绝对会面临绞刑,除非他说出赃款的去向并且把钱找回来。 至于卢克先生,他没有什么有力的靠山,加上帝国经济复苏,一些地方已经有了大建设的预兆,他在西部的矿山被人盯上了。那人只是打了一通电话,本来本着疑罪从无打算把卢克释放的调查组,放弃了这个想法。他们不仅要把霍多克的事情坐实,也要把卢克的事情坐实,于是卢克也有了自己的“剧本”。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两件事,这两件事和安普有关系。第一件事是关于“刑讯”这个麻烦,负责看押、审问那三名证人的探员就四个人,现在出了问题肯定要他们来背锅,不管他们说自己做了还是没有做,就这四个人。没有人站出来主动承认,那就是你们四个一起干的。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于是这四个天降横祸的探员为了尽可能减少自己身上的罪责,他们先承认了自己参与了刑讯,但是统一了口径。那就是刑讯并非是他们的主意,而是安普授权的,安普当时要求他们“尽一切可能”把口供拿出来,于是他们上了措施。 墙倒众人推,监狱方面莫名其妙有了漏洞,也咬在安普身上。一是安普有资格做这件事,其次他的身份地位也足够让上面接受,于是在这两件事的推动下,加上凯文反诉他制造伪证,刑讯逼供、诽谤、陷害等罪名,以及他让副部长先生丢了面子,他被捕了。 帝都方面打算把这件事冷处理,安普毕竟是他们去年推出的新人,而且还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帝都司法界也把安普吹的就像是救世主一样。结果现在这么多污水泼到了安普的身上,把司法界几位大人物的脸都打肿了。在安普没有到案的情况下,他们居然就已经结束了取证、审判工作,最后革除了安普检察官的公职,并且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不得保释,不能减刑。 在被关押了两天之后,安普才知道这个事情,他一脸的无奈,又想起了凯文对他说的那句话,并且延伸出了新的想法。 如果制定法律的人本身就无法做到公平公正,那么他制定的法律,又有什么能称得上公平公正的地方呢? 他连家都没有回,直接被送到了帝都第二监狱。以他的罪名,他应该关押在地区监狱,而不是帝都第二监狱这样关押重型犯的地方。 当安普换上了囚服,抱着自己的“家当”走进监区的那一刻,他立刻就察觉到了好几股充满了仇恨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他身上。 他叹了一口气,认命了一般走向了自己的监舍。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了。 也就在安普被逮捕的前一天,还发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一名特稿社的记者因为喝多了,不小心从客轮上掉了下去,等救援队找到他的时候,只剩下半截身体。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有人在监狱里等待着光明和正义的降临,有人手持黑暗在人们的恭维声中走向辉煌,有人自以为拿到了真理却不知道真理往往是带刺的,或许只有真正的老实人才能够享受平淡的生活,比如说杜林。 特别是萨维告诉他搞定了那个记者之后,杜林更安逸了。 他的声望再次抬高了一大截,有时候人们不畏惧你并不是你做不到,而是外面没有你的传闻。当人们说那七千万在杜林手里的时候,当人们说胡安是被杜林弄死的时候,他却依然行走在阳光下,人们就必须对他保持着敬意。 人一闲,有时候就会多事,送走凯文还没有一周的时间,从特耐尔那边来了一封信。 “谁来的?”,拿到信件的杜林翻过来倒过去的看了看,没有寄信人的信息,只有他的信息。他拆开信封里面有两份独立的信件,他先看了第一封,第一行字就让他知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先看另外一封,如果你没有看过的话。 能写出这种口气并且能对他使用的,在他的记忆中只有一个,深刻的记忆,他老爹。 他拿起了另外一封看了一下,一封到处都是涂抹的信件,看完之后平静的再翻开克斯玛先生的来信,认真的了一遍之后,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不是把自己当傻子了?他不打算管这件事,小克斯玛先生现在很安全就够了,他真的不想和那个叫做门农的“叔叔”有任何的关系。克斯玛先生告诉杜林,这件事他需要自己解决,不然会看不起他这个混蛋。 都已经是混蛋了,还要看得起吗? 比起那些麻烦事,当一个快乐的有钱人不是更开心吗? 于是杜林把信重新叠好,装进了信封里,然后把德芙找到了身前,“用胶水粘起来,就像没有开拆一样,然后打电话给邮政局,让他们在那边山崖下建个邮箱,再把这封信塞进去,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德芙点了点头,“我们没有收到过任何信件!” 杜林顿时喜笑颜开,一拍巴掌,“对,你说的很对,这个月开始涨二十块钱工资!” 看上去杜林好像一点也不关心,其实他已经记在了心里。他对门农没有什么直观的印象,也暂时没有时间去管这个破事,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管。毫无疑问,门农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他才打算用小克斯玛先生来胁迫自己,对于任何有威胁的潜在或者已经成为敌人的敌人,杜林都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去对待。 接下来,他主要的任务不仅是把酒铺遍整个东海岸,还有整个西海岸以及内陆! 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件事更重要,没有! 第三二四章开会3为“秋赏繁樱”加第[9]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齐了,请问什么时候送过去?”,酒店的前厅经理细声细气的说着话,哪怕两人之间隔着一条长长的电话线,此时她都略微弯着腰。杜林在伊利安的名头太响亮,你可以不知道市长大人叫什么,但你一定要知道山崖上住着谁。有人开玩笑的说起,得罪了杜林,说不定就是跳楼的下场。 外面有很多善意或者恶意的玩笑,对林对此无动于衷,他们动一动嘴皮子无非就是发泄一下心头的郁闷之气,这点他可以理解,也能接受。如果说每个说过他坏话的人他都要干掉,那恐怕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 是的,杜林就是这么的大度! 离胡安死去已经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时间里杜林全心全力的将他的酒卖到了整个帝国,而今天,就是他收割胜利果实的时候。 他嘱咐了一下酒店的前厅经理,然后安排德芙过一会去接人,过一会有酒店的厨师要过来,还会送两车食材来。 今天是六月十三日,星期二,天气不错,不是任何帝国认定的节假日,也不是伊利安地方上的什么节假日,更不是杜林的生日,或者他身边人的生日。今天,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是今天又不会那么普通。可能很多普通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但是有资格知道今天即将要发生什么的人,都会牢牢的记住这一天。 六月十三日! 没过多久,杜林就听见了脚步声,他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迎了上去。他以为最先到这里的是布迪,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居然是索菲亚。 此时的索菲亚和半年前那个索菲亚已经完全是两个人,半年前的她虽然气质很独特,可身上穿的衣服有补丁不说,从上到下加起来都不超过十块钱。但是此时此刻,任凭任何一个人站在这里,他都不可能一眼就认出这个索菲亚,就是蒙特尔市那个拿丈夫抚恤金出来帮助别人的女人。 她的头发高高的盘起,发质非常的好,一看就知道经常保养。在发丝间还有一些小饰品,每一个都值有几百块甚至是上千块。她今天穿着一条黑色的拖地长裙,脖子上带着一条有手掌宽的宝石项链,手腕上以及手指上的珠宝都价值不菲。经过精心的打扮,说她是某个贵族,恐怕人们都会相信。 她看见杜林的那一刻就笑了起来,她虽然年纪大了,可她的笑容充满了一种特殊的魅力,就连脸上因为笑容而挤压出来的皱纹,都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母性的光辉和知性的美感完美的融为了一体,她就像是一个大家庭的母亲那样充满了祥和与慈爱。 “非常感谢你能来这,旅途顺利吗?”,杜林走到索菲亚的身边,挑起牵着她的手指第一第二关节,像个绅士一样将她引入了房子里。 索菲亚笑着说,“第一次走那么远的确有点不太适应,不过总体来说还算可以,你介绍的那艘游艇非常棒,比坐客轮舒服多了!” 半年时间,曾经要计较每一分钱的索菲亚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一条接近六万块的游艇。这个价格比起那些真正的富豪用于享乐的游艇要差一点,但绝度不是最差的,属于中等档次。半年时间,索菲亚将蒙特尔的私酒市场经营的非常好,连杜林都经常和其他人说,不知道怎么做,就去蒙特尔请教一下索菲亚,跟在后面学一学也该会了。 在蒙特尔索菲亚有了一个新的令人敬畏的称呼,那些人称她作“黑寡妇”,有超过一百多人死于她的指使,整个蒙特尔的私酒市场有百分之六十被她拿在了手里。如果不是考虑到全盘吃下会引发当地资本力量的反弹,或许蒙特尔早就只卖一个牌子的酒了。现在的索菲亚已经具有了雄厚的资本,蒙特尔当地的名流、富豪,也会邀请她参加各种活动。 杜林正准备和索菲亚聊一聊接下来的打算,门外就响起了豪爽的笑声,杜林起身告罪,再次迎了出来。 布迪带着他的儿子来了,老家伙的手臂已经彻底的治不好了,现在用一个类似袖筒的东西将手臂固定着。离开了这个东西,他的小臂就会从中间“弯”下来。当然,除了骨头方面的问题,手掌和手指也有一点小毛病,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他见到杜林之后连走了几大步,用力的和杜林拥抱了一下,然后介绍起自己身边的小子,“这是我的儿子,这次带他来见一见世面。”,布迪的儿子看上去有十六七岁,脸上有点麻子,用充满了惊奇的眼神看了一会杜林之后,才不得不微微弯了一下腰,算是打了招呼。 布迪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脸上也多了一丝火气,小家伙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只能深深的鞠躬。 杜林摆了摆手,笑着说可以了,然后和布迪一起走进了房子里。人都是会变的,这一点无需置疑,对这些人如何变化杜林不是很关心,好的或者坏的,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但是有一条底线不能触碰,那就是杜林的利益,以及他的想法和计划。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布迪,杜林很难想象到这个家伙居然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了,或许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有人都会变吧! 进了房子,索菲亚已经笑着和布迪打了一个招呼,威利斯到蒙特尔大概有三天的海路,严格说起来以这个世界的交通运输能力已经是很近的地方了,他们之间也有过交流,彼此也都认识。 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德芙跑来通知,又来了人,杜林不得不再次起身离开。 这次,他把自己所有的“代理商”都召集到了一起,名义上是批发商和代理商之间的会谈,实际上则是对接下来游戏规则的制定,以及利益上的划分。杜林始终相信理想再好,也不可能团结所有人,必须有利益作为桥梁,才能够将各方牢牢的联系在一起,形成一个利益共同体。 不管是来自内部的,还是来自外部的敌人,都会成为这个整体的敌人! “他可真忙!”,就在杜林招待来自各地的代理商时,在海崖下的沙滩上,有两个穿着短袖衬衫与沙滩裤,带着探险帽的家伙正在偷偷的用望远镜观察着帝林庄园外的情况。这只是其中一个点,实际上此时最少有超过六批人正在不同的地方监视着杜林的庄园,并且记录着所有的信息。 随着杜林的生意越来越大,大到整个帝国大多数地方都能够买到他的酒,他也顺利的引起了违禁品调查局的注意。与此同时,他的那些“代理商”通过火拼和暴力的手段霸占了私酒市场,所产生的骚乱和后果也引起了帝国执政党的高度重视。加上很多帮派通过各种手段从社会上吸纳资金,壮大自己,高层已经感觉地方警察局的威慑力完全不足以对抗这些膨胀的帮派,为此他们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耀星帝国反组织犯罪调查局,分支机构只到州一级别,垂直管理,不受所在州政府命令。 目的是用于监视、控制、抓捕涉及到帮派的犯罪事件的帮派份子,以及对可能出现的犯罪行为进行干涉。在一定程度上新成立的反组织犯罪调查局职权范围和警察的职权范围有一定的重叠,但是权力更大,直接向帝国法务部和最高法庭负责,具有相当高的执法权力。 新成立的反组织犯罪调查局局长上任之后,拿出了三个目标,其中序列第一的就是杜林。 尽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杜林计划并且组建了了一个有严密组织性质的大型犯罪帮派,但是他的行为以及他手下那些“代理商”的行为,已经符合了帝国法中关于“有组织犯罪”的标准。新上任的局长公开的表示,必须在三年时间内,拿到足够多的证据,最少将三个目标中的一个送上绞刑台。 至于能不能做到……,三年后在说吧。 反组织犯罪调查局成立的时候凯文就已经和杜林通了气,为此帝国最高法庭和法务部还修改以及增加了共三十七条法律条款,来辅助反组织犯罪调查局的工作。他让杜林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在这个时候乱来,毕竟新局长上台,总要给他一点面子。 对此杜林记在心里,不过不是很紧张,因为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和犯罪并不沾边,他只是一个商人而已! 一艘艘游艇不断靠岸,不断有其他城市的大人物出现在杜林的庄园外,从第一位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五十三人。 这五十三人代表着五十三个地方的代理商,整个帝国才两百多个城市,还包括了那些只有几万人的小城。杜林手下的这些代理商,几乎将所有繁华的城市一网打尽。 当最后一名客人进入杜林的庄园时,在沙滩外,已经停了三十多艘各类游艇。 第三二四章开会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空旷的草坪上摆放了两张长桌,桌子的两边都坐满了人,索菲亚坐在杜林的左边,而右边则给了一个叫做巴托的家伙。 在杜林这些代理商中,唯独索菲亚和巴托两个人做的非常棒。索菲亚是依靠令人彻骨的暴力使人臣服,而巴托,则用了一些其他手段,比如说联合当地的市政厅。这两个人是代理商的典型,把他们两人单独拿出来,是为了给其他代理商作一个榜样,一个模板。 你能够狠得下心,行事果断狠辣,可以参考一下索菲亚扩展生意的方式。 如果你不想那么暴力,可以学习巴托,和市政厅以及那些官员、资本家勾结在一起,成为一个“商人”。 他们一个代表了黑暗,一个代表了光明,哪怕是有限度的光明至少也是光明。 厨师们已经将菜肴都摆放在桌子上,整个空地上只有这些人,以及都佛和德芙,其他一些随行人员都在亚历山大的酒店用餐,只有极个别的几个人,留了下来。比如说布迪的儿子,巴托的女儿等“接班人”。他们的确需要见识一下,因为这场会议代表着某一个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商业,有了自己的游戏规则,以及标准。 杜林站在两边桌子的中间,人们都看着他,脸上洋溢着笑容,正是因为有了杜林给他们写的那封信,才有了他们的今天。他们需要感谢杜林,无论他们是不是喜欢这个家伙。 “我曾经想过,当一个人富有之后,他应该做些什么?”,杜林的声音让草坪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停了下来,就连坐在旁边的几个少年,都注视着杜林,“我当时的想法是,我要有一个大房子,有数不清的佣人,要用金子做的的盘子来盛放牛排,就连银质的刀叉上都要镶嵌一排宝石。” “每当我出去的时候,有人对着我弯腰喊一句杜林先生,我就会让都佛给递过去一百块钱,然后告诉他,这是杜林先生赏给他的。我要成为所有人目光的聚焦点,每当我说话的时候,人们都会认真的倾听,每当我快乐的时候,也会感染他们……” “我有太多有趣的想法,但是当我成为一个有钱的人时候……,我觉得我曾经很幼稚!” 杜林的这番话引发了不少人轻快的笑声,因为杜林所说的,就是他们半年前曾经幻想过的。每一个贫穷的人都幻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为了一名富翁之后,会做些什么,这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特别是当他们成为了富豪之后,曾经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就成为缅怀过去的一种思念。 杜林抬起手虚按了按,笑声平息下来,他继续说道:“当我有钱之后,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买个大房子,于是你们坐在了这里。之后我面对着我一个人永远也数不完的钱思考,我还应该做些什么?我想了很久之后,我觉得我应该做一点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别人,对得起整个民族的事情。” “有人说我是一个阴谋家,因为我用利益诱惑了在座的各位,让你们成为了金钱的奴隶,让你们身边的同胞生活的好了一些,让更多的瓜尔特人能够挺直腰杆在街道上行走,甚至给了他们面对不公平对待的时候,能够找到在做的诸位为他们声张正义!如果,我是一个阴谋家,这些都是我的阴谋,那么我希望我永远都做一个阴谋家。” “一个人富有,不是真的富有,只有一个民族的富有,才是真正的富有。振兴瓜尔特民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梦想,是许许多多瓜尔特人共同的梦想。那些人……”,杜林指了指市政厅的方向,在座的也都知道他说的是以奥格丁人为首的其他种族公民,“那些人阻挡了我们振兴的道路,那么我就找一个。找不到怎么办?那就用钱砸,用拳头捶,给打出一条道路来!” “各位,请大家记住,我们做的不是生意,我们做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是民族复兴的呐喊,是为追求争取公正的奋斗。我相信总会有一天,我们中,我,或者在座的某一位会站在议会山上,俯视着整个帝国!” 杜林举起了酒杯,“敬未来!” 人们端起酒杯高高举起,口中高呼“敬未来”,每个人的兴致都格外的高昂,有人甚至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做出了夸张的举动。 几个从特耐尔来的女孩从一边走过来,她们拿着酒瓶给各位列席的贵宾重新倒满了美酒,经过短暂的喧嚣之后,人们又安静了下来,因为杜林没有做下去。 杜林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都佛在为他倒上酒的同时,杜林也开始了下一段内容,有关于酒的内容。 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抿着嘴,笑说道:“我知道,为了和时间赛跑,所以目前我们的产品内容有些贫乏。没关系,从下个月开始,除了之前提供的六种酒之外,我们还会增加十种不同口味,不同度数的酒,而且产品库的内容还会继续增多,我有一个梦想……,”,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那就是有一天整个帝国所有的酒水供应商,就坐在这里!” 他走到桌边把自己的酒杯放下,转过身双手压在桌子上,稍显悠闲的笑说道:“经过半年的洗礼,各位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地盘,但同时这里也出现了一些小小的问题。”,杜林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有几个人脸上稍微有点不自然,同样也有些人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个问题就是串货。 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杜林就已经猜到,肯定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从来都不以最大的善意去揣测别人,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个坏人,他为所有人都打上了“坏”的标签。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他会酌情的把这个标签一点点撕去,让别人自己来证明自己其实是一个“好人”。 这么做是有意义的,从第三个月开始,就有人和杜林说起了这个事情,有些代理商所在的城市靠的非常近,这就给了他们串货的可能。有一方将价格放低,吸引隔壁城市的私酒贩子来他们这里进货,然后去冲击“盟友”的市场。这种做法很恶心,看上去好像杜林的酒霸占了一个地方更多的市场份额,但是却损害了代理商的利益。 巨大的利润确实能够让人疯狂,特别是这群人刚刚摆脱了贫穷,就暴富起来。心态没有一个很好的转变过程,难免会在做事方面有些过激。杜林可以理解他们,但是他也必须禁止这样的行为,所以他必须在这里把这件事说出来。 “我不是想要和谁过不去,我只是站在一个公正的角度,来看这些事情。”,他目光看向了那几个人,那些人立刻转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其他的地方。杜林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两张桌子中间,继续说道:“我说过,我做这些事情的目的不是为了赚到更多的钱,如果我真的只是为了赚钱,我想我也不会和在座的各位合作,因为与你们合作产生的利润,远远没有与其他人合作产生的利润多。” “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坐在一起,正好也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第一,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手中的酒的出货价格,必须进行统一,全帝国范围内的统一。在东边买多少钱,从西边买也是多少钱,我要所有的货都执行这个标准,统一定价,统一出售。这不是为了我个人的某些目的,而是为了保护在座所有人的利益,你们需要了解到这一点。” “第二,我会给每个地区的酒瓶上都会打上特殊的标签,比如说仅在某地出售这样的字眼,如果有谁的酒离开了自己的区域,销售到别人的地盘上,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到时候哪边出了问题,我就断了哪边的货。” “第三……” 杜林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了,说话的那个家伙看上去很憨厚,实际上坐在这里的人面相都不差,毕竟他们生活的环境塑造了他们曾经的朴实、忠厚、老实的外表。这人叫做西巴克,这几个月申报的进货数量不断的上升,从最初的六百箱,到现在的一千三百箱,已经翻了一倍有余。 最初时杜林真的以为这家伙对经营很在行,后来才知道他把酒卖到了其他地方,今天杜林说的话,也有对他说的意思。 西巴克举着手站了起来,他微微欠身行礼,“杜林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我该如何分辨那些从我手里买走酒的家伙,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在本地卖酒,还是打算去其他地方出售?货从我手里出去之后,我就没有办法在约束这些人的行为,也没有办法让他们必须在我的地盘上卖酒,不是么?” 杜林抬起手手心向下扒拉了两下,让他坐了下去,“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认可你的说辞,同时也给你一个解决办法。如果你发现买你酒的人拿着你的酒去了其他地方,下次不要再给他货,同时把他的信息给在座的各位,我相信只要大家在这件事上保持立场一致,绝对能够赶绝他,你说呢?” “而且,当所有出货价格统一之后,这些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第三二五章规矩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在杜林梦境中的世界里,价格统一就是为了打击泛滥的串货行为的最有效的手段,甚至还有些公司弄出了无利润返点这样丧心病狂的手段,也就是供应商给代理商的价格就是最终的销售价格,代理商卖东西并不赚钱,但是出售东西之后会留下供应商在货物中留下的“证据”。比如说一个牌子,或者一些销售后残留的壳子之类的。 在下一次结账时,供应商会按照代理商提供的“证据”多少,再给他们充足的利润,也可以说是返点。但事实上任何一种手段都控制不了串货行为的诞生,因为利益。只要还有利益,哪怕少一点,甚至只是微薄,但在巨大的销售量面前,也远远比老老实实做能够赚到更多的钱。 说实话杜林对这件事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首先要保证这些代理商的利润,他们不仅需要为自己赚钱,还需要养活自己手下一个团队,还需要救济那些需要救济的同胞。但只要留下了足够的利润空间,就绝对会给这些人找到漏洞。当然,杜林唯一的优势在于他虽然是商人,但不是完全的商人。 当他决定了某件事的时候,他可以不和任何人讲道理。代理商不尊重他和他制定的规则,那就换一个代理商。整个地区都在抗拒他的游戏规则,那就停掉整个地区的供货。 杜林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才微微扬着头,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整个人都变得光彩夺目起来。他的目光在人们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才露出了笑容,“还有谁有要说的?如果没有,那么我就继续说了,这一次,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断我的话。” 西巴克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脸色有些暗沉的转过身,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杜林看向在座的所有人,证明没有人再要说什么了,他才继续说道,“第三,从下个月开始,你们最少需要在各自的地盘上,建立起一座免费的学校,提供给地区内的同族孩子们上学,还必须提供免费的中餐和晚餐。除此之外,在今年年底之前,必须建立起一座廉价医院,让所有瓜尔特人都看得起病。” “先生们……”,杜林借着看向了这些人中人数不多的女性们,“女士们,请记住,当你们拥有了超越别人太多的财富时,你们要做的不是吝啬的看好自己的钱,而是回馈这个社会。帝国给予了我们不公平的待遇,我们只能自己拯救自己,我们要回馈那些还在困境中的同胞。” “我始终认为,一个正直的人,一个成功的人,他首先要有社会责任感,而这也是我希望大家能够拥有的,做一个有良心的富人!” “我给予了你们改变命运的机会,也请你们给其他同胞改变命运的机会。我不要你们将财富分给他们,只要你们给他们一个可以学习的环境,可以上进的机会。在很多年后,你们会明白的,当他们中一些人成为了社会的中产阶级,成为了社会的精英阶层来感谢你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所做的,比你银行中的存款更会让你快乐,让你开心。” 不少人都纷纷点头,的确,他们有比别人更努力的态度,可始终没有机会,直到杜林的出现。而且要提高瓜尔特人在社会中的阶级、地位,必须让他们更加充分的融入到这个社会中,并且担负起更重要的职责才行。 这一点大家似乎都认可了,建立一座免费的学校要不了多少钱,那些钱对于他们这些每天都有几百几千块入账的代理商而言都是小钱。 “第四点,我需要你们在自己所在的城市,在瓜尔特人生活的街区建立一座瓜尔特教堂,建立起同乡会分会,我会安排分会长的人选……” “杜林先生,我插一句话……”,杜林看着西巴克,后者面无表情的站着,迎着杜林的目光,“杜林先生,你说的以上三点我都认同了,但是这第四点我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还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杜林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众所周知,你是同乡会的会长,那么我们组建的这个同乡会也肯定要服从你的指导和指示,请原谅我的无礼,你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把我们架空吗?”,西巴克的情绪有些激动起来,“我们会成为你的傀儡吗?” 同乡会,在座的人也不是第一天第一次了解这个词,从杜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开始,同乡会这个概念就深入到他们的内心深处。这是一个完全听从杜林命令的“社会团体组织”,而且具有很强的威慑性。他们的第一笔生意,几乎都是同乡会成员带着他们从别人的手里抢过来的,这里面或许有暴力,或许有流血,甚至是死亡。 但是唯独没有温和,这是一个令人畏惧的团体组织。前面三点他们都认为可以接受,但是西巴克觉得,这第四点是绝对不能接受的,特别是当杜林说出他会安排分会长人选,而不是由在座这些人担任的时候,不只是西巴克,还有其他人都产生了一丝担忧。一旦同乡会建立了起来,这些人会在杜林拟定的章程下被洗脑,成为彻头彻尾的“杜林份子”。 一旦杜林觉得他们这些代理商没有用的时候,或许同乡会就会拿走他们所有的东西,这太恐怖了,所以西巴克第一个站了起来。他已经得罪了杜林一次,不介意在得罪一次。了不起不干了,他现在手里掌握着很多的资源,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地盘有地盘。这个帝国也不是只有杜林一家在供应私酒,还有其他人家。 不行回去和杜林断绝了生意往来,换一家就是了,至少那些人不会想着将一个随时随地会爆炸的同乡会安排在他们的身边。 杜林看着西巴克,西巴克也倔强的看着杜林,直至杜林摇了摇头。 他转开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就像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所做的一切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赚钱只是我计划中附带的一部分。我给了你们机会,给了你们财富,给了你们被人重视以至于被人尊重的一切。我一直在付出,同样我也希望有足够的回报来奖励我所付出的一切。” “西巴克先生的问题很尖锐,我可以在这里负责任的说一句,同乡会的建立并不是针对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从瓜尔特王朝建立到灭国的这上千年以来,我们都有着坚定不移的信仰,但是在国家灭亡之后,奥格丁人毁掉了我们的信仰。信仰是一个很纯粹的东西,有了信仰,我们就不畏惧牺牲,有了信仰,我们才能够重新迎向太阳。” “我希望有一天任何一个瓜尔特人走在街上,都会迎来路人的微笑,哪怕迎面走来的人没有微笑,他也不会用轻蔑、鄙夷的目光来对待瓜尔特人。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这个理想,我们需要有同乡会,需要有信仰!”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打算把我们架空当做傀儡吗?”,西巴克又站了起来,“你要求我们遵守你提出的每一个要求,要求我们遵守你制定的规则,你要求我们服从你,但是你却没有告诉过我们,你能为我们做点什么。杜林先生,这是独cai。”,他看上去有些释然的笑了笑,对着其他人微微欠身,“很抱歉,杜林先生,我有点不舒服,先退出了,希望你能够谅……” 一声枪响结束了西巴克的发言,都佛走到西巴克的身边,看着躺在地上脑袋上有个破口的家伙,有点无奈的把他拖到了其他地方。 枪声让所有人心中都猛的一抖,就连坐在旁边旁听这次会议的“接班人们”都被吓的站了起来。 杜林将手枪教给了又走回来的都佛,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带着有些歉意的表情,轻声说道:“现在有人退出了,还有下一个吗?”,他脸上那些笑容也逐渐收敛起来,流露出一丝狰狞。 他皱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先生们,女士们,请你们不要忘记,也记住这一点。我可以给你们,也可以拿走。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想要赚钱,想要财富和更多的地位,包括了权力。可以,我不会干涉,但是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 “你们可以像西巴克先生那样说我独裁,也可以在暗地里骂我,这是你们的权力和自由,我不会干涉,只要你们没有破坏我的规则。但是如果你们破坏了,很抱歉,你们应该知道的,我们能够坐在一起和平的相处,讨论着如何赚钱,如何实施伟大的计划,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如果有一天我们不是朋友了……”,杜林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么我们就是敌人!” “参与了这场游戏,想退出,可以。我不是吝啬的人,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把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都给我吐出来,我给你们离开的机会。但是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又不愿意把我给你们的东西还给我……” 杜林抿了抿嘴,“那只有我自己去拿了。”,他对着都佛招了招手,“去问候一下西巴克先生的家人,要礼貌,明白吗?” 第三二七章从政3为“秋赏繁樱”加第[10]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还有人有反对的意见吗?”,杜林走到索菲亚和巴托之间,看着众人,好一会他才点了点头,“很好,先生们,女士们,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这令我很欣慰,至少我的付出是值得的。”,他看向何塞的时候,何塞将一条纯白色的白绢递给了他,他将白绢抖开,露出了一柄反射着阳光,格外耀眼的银质小剑。 他左手擒着这把华丽的匕首,右手握住了剑身,然后将小剑从手中抽出来。鲜血顺着他的拳头缝隙滴落下来,何塞推着一个装满了白色白绢的小车等候在杜林的身边。杜林将小剑递给了索菲亚,索菲亚微笑着站了起来。无论何时何地,她的微笑总是如同春风佛面一样令人感觉到安宁,一点也不像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黑寡妇那么的恶毒。 她同样将自己的右手手心割开,与杜林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并且亲吻了杜林的额头,以及手背。何塞将一条白绢递给了索菲亚,她把自己的右手手掌缠绕了两圈,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小剑不断的传下去,人们不断的走过来行使着古老的传统,祝福杜林,并且尊重他。 当小剑转了一圈落入巴托的手中时,他豪爽的笑着,“杜林先生,您是令人信服的人,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质疑过。您说的非常有道理,每一个民族都必须有自己的信仰,有自己的寄托。以前我们没有,但现在有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做的,告诉我!”,说着他掐开了掌心,一寸多长的口子里鲜血喷涌了出来,他丝毫不在意的与杜林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从今天开始,从这一刻开始,杜林就是他们的首领。 这是一场非常顺利的大会,至少杜林是这么觉得的,他制定了规则,并不是为了约束什么人,更不可能要架空谁,他希望自己不仅仅只是一个私酒贩子,一个人们眼中的大亨,他需要并且必须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错开这一天,来参加会议的代理商们都纷纷离去,就连布迪那个有些桀骜的儿子,看向杜林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胆小的人,可当他看见杜林毫不犹豫开枪杀了一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首领”,还依旧得到了别人尊重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永远都追赶不上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家伙。 所以他低下了头,面对自己无法抗拒的事物时,低头并不是软弱的表现。 送走了这些人,庄园里又变得有些冷清起来,接下来的一切都会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在伊利安本地,杜林已经建立了五所针对瓜尔特人全免费的学校,包括的中学,同时他还在第五区开设了三家廉价医院,当然也是针对瓜尔特人。为此市长大人还主动为最大的一间医院剪彩,并且表彰了杜林对伊利安地区建设所做出的努力。 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当一个人对某个地区的重要程度超过了一定限界的时候,一些小问题,哪怕大一点的问题,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特别是中期大选已经近在咫尺,为了保证地方上的稳定,市政厅也不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更何况杜林对伊利安的益处,远远的大于害处呢? 杜林要求所有代理人去建造学校,去建造医院,为族人提供更多便利的条件的目的也源于此。对于整个社会来说,瓜尔特人依旧是底层人士,任何对社会底层做出的贡献,都是非常正面的行为。这就像在贫民区建造完全免费的学校,和在帝都的富人区建一所这样的学校,可能目的和结果都是一样,但是引起的社会反响决然不同。 现在各个地方都要为中期大选拉票,这个时候代理人的分量就会比平时重了许多,政客们也会为了拉拢这些手里有很多选票的代理人,给出一些政策。这些政策短期内必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力,可随着时间的发酵,许多微不足道的政策就会形成一道阶梯,将瓜尔特人的地位缓缓的抬高。 每一届大选年和中期大选年,都将成为一个个台阶,让整个民族踏上新的阶级。 就在杜林送走了这些人代理人后的第四天,斯科特代表市长大人,想要约杜林聊一聊。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以前只有杜林去求见市长大人,什么时候市长大人还主动约人了? 这,就是地位、财富、声望等一系列因素结合在一起之后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一种连统治阶级都必须尊重的力量! 两人约在了海边见面,市长大人换了一套普通的一幅,带着一顶帽子,一般人看见了他还真的不会猜到这个人就是伊利安最具有权势的人。他见了杜林之后挥了挥手,两人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我听说前两天你那里可是风光无限呢!”,市长大人说着就笑了起来,三十几艘游艇停在伊利安的海面上给伊利安本地涨了不少面子,很多游客都在议论是不是有什么富豪组团到伊利安来旅游了,这对城市的正面形象起到了促进推动作用。来这里的富豪越多,越说明伊利安地区的优越性。 他说起这个,也是找个双方都很愉快的话题来开场。 杜林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把代理商找来谈一谈下半年的工作该如何展开,没想到还惊动了您!” “谈不上什么惊动不惊动,那么多游艇挤在一起,总会让人看见的。”,市长大人说着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杜林,你在伊利安投资了这么多的项目,又建立了学校和医院,也非常积极的参加社会上的慈善活动,有没有想过更上一步呢?” 杜林挠了挠眉梢,“您的意思是?” 市长大人空泛的指了指帝都的方向,也许他不是这个意思,但杜林觉得是,“新党一直以来都是鼓励商人通过建厂等方式来带动地区经济,很多商人做的不错,也有一些具有很强社会责任感的商人选择了从政这条道路,你对这方面有没有兴趣?” 市长大人说这个事情也是有一定原因的,原本他以为杜林真的要和乔治家族合作起来,这样就等于杜林也具备了足够的政治影响力。市长大人在新党内部的导师告诉他,如果是,那么就和杜林做朋友,必要的时候杜林可以提供的帮助对于他竞选州长有很大的助力。但是没有想到这家伙虚晃一枪之后居然不干了,市长大人也就熄了这个心思。 直到这半年来杜林给伊利安本地提供了大量的税收,让他在同僚之间非常有面子,曾经的想法再次浮上心头。商人从政,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新党对商人从政持有非常开明的态度,并且非常的欢迎。原因很简单,商人有钱,有钱就能够做到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建设一个地区,建设的好不好,有没有政绩不是听取当地生活的居民对市政厅是否尊敬认可,而是看一个地方的经济建设成果比以往增加了多少。 把一个纯粹的政客丢到一个落后的地方去,可能他一辈子都干不出怎样的成绩来,但是把一个富有的商人丢到一个地方去,或许三五年就能够见到成效。 同时从政的富豪们为了获得更高的党内地位和权力,他们非常乐忠于用金钱来“换”地位这样的做法。首先一点,这不是买卖,而是党内政治献金的捐赠,为了新党党派在和旧党的竞争中获得更多的优势地位,捐赠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允许并且默认的存在。 经营一个党派其实很花钱,特别是选举年,几百万上千万这样的天文数字都可以说无声无息的就消耗掉了,所以党内高层也希望有人能够为大家分担一些。 最后,市长大人下一次大选年的时候要竞争州长的位置,他的导师以及朋友可以在政治上给予他一定的帮助,但是在资金方面,就需要他自己筹集了,这也是他和杜林说起这个话题的根本。 他把杜林引入新党,作为杜林的引路人,理所当然的可以得到杜林的回报,这是一种类似“公约”的潜规则。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杜林,杜林这次是真的有点诧异了。他本来以为市长约他出来聊聊,是为了化缘,想从他口袋里掏出来点东西,没想到居然甩了一个帽子给他。 戴不戴? 他心思电转,分析着好处与坏处。 好处,当然是从政后影响力会扩大,对一个地区更具有统治力,只要他能够经营得好,最后都有可能顺理成章的爬到接近最高的位置上。 坏处,在于他的生意可能会成为以后某些人攻击他的手段,如果他想要爬到一定的高度,把目前这些生意分离出去是必然的结果,而这也是他不那么愿意的事情。 他琢磨了片刻,回望向市长大人,“我能得到什么,您需要什么?” 第三二八章分配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上学那会上过一节历史课,我记得说的是省雅人曾经善于驯兽,他们将猛兽驯化之后成为自己的伙伴,每当战争爆发的时候,他们就会驱赶自己的伙伴冲向敌人,将敌人撕扯成碎片。在没有发现曜晶之前,省雅人的这种作战方法确实有一定的奇效,特别是他们的雄狮军团。据说战争开始的时候数百头雄狮从各个方向冲向对方的阵营,还没有接触到对方,敌人的骑兵就完全就已经完蛋了。” “那些战马看见这么多的雄狮,别说冲锋了,就连站都站不稳。后来另外一边为了骑兵在战争中不被雄狮军团击溃,他们给战马戴上了眼罩,在战马的鼻子前放着一块涂抹了薄荷汁的鼻罩。这样战马看不见雄狮,也闻不到猎食者的气味,就不会在畏惧这些雄狮。” “后来省雅人又改变了战术,在阵前他们会用针刺雄狮,这样雄狮发出的吼叫声一样能让骑兵的战马止步不前。” 市长大人说了一些和杜林问题无关的话,也引起了杜林的好奇,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就不再说下去,杜林问了一句,然后呢? “然后?”,市长大人笑了起来,“然后这些雄狮反过来将它们的主人都活活咬死,省雅人不得不把驯化的各种凶猛野兽都杀死,从此雄狮军团覆灭,直至省雅王朝灭亡都再也没有重建过雄狮军团。” “资本的力量就像是这只狮子,当帝国需要他们冲在战争最前线去撕咬敌人的时候,就会松开一切的束缚。如果有一天,帝国发现资本企图掉过头来反咬自己一口的时候,就是帝国收拾资本力量的那一刻。”,他笑着舒了一口气,若有所指的对杜林说道:“杜林,我不否认很多人都低估了资本的力量,但是这股力量再怎么超乎人们的想像,它都比不上上百万经历过战争洗礼的陆军。” “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之后给我电话!”,市长大人将一张名片放在了长椅上,他拍了拍杜林的肩膀,笑着起身告辞,只留下杜林一人还坐在长椅上。 瞥了一眼身旁放着的名片,杜林扫了一眼,一个名字,一个电话,用了贵族的纹路,看来这位市长大人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魔鬼在笼子里的时候看上去弱小而且可怜,但是把它放出来之后,在饮用了人们罪孽的欲望,它已经不是那个弱小的它了。资本的力量如果是可以受到控制的,那么这个帝国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无论是新党还是旧党,都太低估了商人和商人代表着的对利益赤果果的贪婪,也太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对这个帝国,对社会的控制。 不错,从市长大人的话来看,好像帝国有办法将疾驰的列车停下来,可这要付出多少代价?也许会影响到整个帝国的基础,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这一切都要反过来。 在杜林梦境中的那个世界不正是这样吗?那个叫做华盛顿还是什么的家伙认为自己可以压制住所有的商人,但最后他却不得不向商人低头。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一样,正是帝国的管理层还没有认识到资本带来的危害以及严重性,所以资本膨胀的速度要远远超出人们的预料。 从帝国中央银行,到帝国商会总会,这些商人们已经悄然的把持着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一旦他们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一点无需置疑,总会有一些人愿意向更“可能”的一方主动投降,到了哪一天,或许帝国真的要出大事情。 杜林将名片收了起来,他在考虑市长大人提的建议,要不要加入到另外一场游戏中。经过不短时间的思考,杜林紧紧拧在一起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实际上此时他就算拒绝了市长大人的好意,最多不超过五年,他还是要加入到这场游戏中。他的同乡会一旦发展壮大之后,难免会向另外一个极端靠拢——党派。 同乡会成立党派,他这个会长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为了党魁、领袖。那个时候他被逼着站出来,站在了新党、旧党、前进党的对立面上去,面对的问题和敌人也更多。但是此时主动加入到新党中,等时机到了,说不定还能拉着一群人从新党中脱离出来加入到同乡会里……。 杜林莫名其妙的想起了梦境中那位大佬经常说的一句话——这盘棋不小! 他撇了撇嘴,站起来抖了抖衣服,将帽子重新戴上,双手插在裤腰的口袋里,慢悠悠的朝着庄园走去。 他需要为下一步做好安排,才能够接受市长大人的邀请。 新一批的货出了海之后杜林把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家伙们都叫到了书房里,这是杜林第一次如此正式的邀请他们,这让他们有点紧张。 “放轻松,我又不是要干掉你们!”,杜林打开了桌子上乐土的盒子,指了指里面几十块钱一根的上好乐土,“自己拿!” 说着他坐到了椅子上,慢慢的说了起来。 “规矩已经建立了起来,剩下来的就是监督见他们,这一点我没办法关注到,需要卡特你注意一下。让各地的分会长盯好这些人,我不要求他们像一个圣人那样一点错都不犯,但是越线的错误绝对不能出现。”,卡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杜林又看向了萨维,十四岁的萨维个子长了不少,看着已经有一米六的样子,穿着一套订做的衣服,俨然一个过早成熟的模样。他最近在模仿杜林,他把对都佛的崇拜转移到杜林身上,所以杜林平时怎么表现的,他就会怎么表现。对杜林来说,这是好事。 “下一步我们需要更加严密的规章,更加合理的结构,更加完善的制度。萨维,以后战斗方面教给你的冲锋队了。”,杜林挺起身,从烟盒中拿了一根香烟丢了过去,“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第四位组长。” 萨维惊喜的接住了香烟,叼在嘴上望着都佛。都佛翻了一个白眼,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为萨维点上,他美滋滋的吸了一口,徐徐的吐出了在肺里转了一圈的烟雾。看他吸烟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不管是杜林,还是都佛都没有说什么。萨维总是要成长起来的,总要担任起重要的职务,要求他不抽烟不喝酒什么都不做,可能吗? “谢谢boss,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萨维笑眯眯的样子就像是两年前他从都佛手里拿到了人生中最多的一笔零用钱那样开心,他会牢记一辈子,那次都佛给了他两枚十分的硬币。 杜林点了一下头,“我给你一百个名额,尽量要选特耐尔那边的孩子,年纪不要太大,不能超过十四岁,留出三十个名额给其他地方。等人数凑齐了之后,我会安排你们去海军那边接受训练,半年时间。如果有人受不了要退出,不用拦着,再补上就行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强,一定要听从命令!” 说完,杜林看向了何塞,“在我们这群人中,你是最稳重的,也是最能够让人放心的。”,杜林就好像忘记了上一次何塞出了纰漏的事情,“从今天开始,情报工作你全面接手,在我们的地盘上,把情报网络拉起来,我不会给你任何硬性的指标,你只需要努力做好就行了。” 何塞也点着头,想着脸最后没有绷住,露出了一股子冒傻气的笑容。说到底,也就是十七八九的“大孩子”,突然间被杜林任命拥有了极大的权力,以他现在的阅历还做不到喜怒无颜色的程度。 杜林接着歪了歪头,看向了坐在沙发背上的艾尔利斯。艾尔利斯虽然不是很聪明,也不是最能打最能杀的,但他有责任心,也非常的负责任。交代给他的事情哪怕他知道自己做不到,也会强迫自己必须完成。杜林略微思索了片刻,说道:“伊利安这边是我们的老巢,必须保证这里的安全,这边平时的工作和任务就交给你了,能做到吗?” 艾尔利斯愣了一下,有点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他轻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有这点就足够了,杜林也回应了一下。 他最后看向了都佛,带着玩味的打量着这个混蛋,“老实说在我们之中就你是最懒的,做事情缺乏主动性,我不说你不做,我推一下你走一步。我有点担心,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我可能不会在伊利安这边,如果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说不定你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所以你还是跟着我吧,至少在我能够看见你的地方,你没机会偷那个懒。” 看上去都佛好像最吃亏,第一个跟着杜林,结果其他人都得到了极大的权力与好处,可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只有都佛才是杜林最认可的人,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神色。 第三二九章骗局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屋外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滚滚的热浪连空气都变得缥缈起来,屋内却凉爽的如同春天,墙壁中的碎冰块和冰水顺着铜管不断的带走墙壁上的热量,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凉意。 这是一个录播大厅,市长大人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面对着主持人侃侃而谈,不时观众席上就爆发出欢呼和掌声。看得出,市长大人很享受这样别开生面的采访,充满幽默的语言经常让主持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半个小时之后,当录像的指示灯终止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包括了座位席上那些正在接受专业表演课培训的“演员”们。 “这个东西不错,关键是你的想法和创意非常超前,这才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东西!”,市长大人的助理给了他一个冷水敷过的面巾,他擦了擦脸上,身上不多的燥热似乎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一边和杜林向外走,一边问道:“我觉得还会有其他人想要通过这种更加生动的方式,来宣传自己的施政理念和主张,我会介绍一些人过来,没有问题吧?” 这是第二期节目,每一盘胶带可以播放九十分钟,其中五十分钟是小品剧,正好现在有这么多学生在在演艺学校学习,免费的人工不用白不用,找了两个编剧编了一些鸡毛蒜皮的故事给这些学生们练手。另外四十分钟里会有一些嘴不怂的脱口秀,还有一些类似“旧闻”之类的新闻解读,以及大概十五分钟左右的时政。 第一期杜林只收了一个成本价,反响很热烈,发出去的五千盘胶带已经全部卖完不说,其中一部分甚至流入了一些“租赁商店”里,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内容。到目前为止,打算订购三期的用户已经超过七千人,订阅六期的用户超过一万人,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扩大。 当杜林和市长大人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市长大人立刻敏感的意识到这个东西带来的效应,要远远比报纸这种传统的媒介更加有效。第一,受众群体就摆放在那里,能够买得起,或者租得起胶带的,最少也都是中产阶级,而这些人就是构建了帝国的中流砥柱。第二,新媒介的新鲜感永远要超过人们对报纸的新鲜感,每个人都想看一下,了解一下这个新的东西有没有意思。 无论这些人处于什么目的,只要他们看了这盘胶带,就一定会看见最前面的时政评论,这也在扩大被采访者的知名度。 可想而知,当杜林这个东西的受众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就等于掌握了一个不弱于乔治家族的新闻喉舌,而且比乔治家族更具有统治力。购买报纸的人未必都是中产阶级,但是能够看见这些节目的,必然最差也是中产阶级。 中产阶级比那些社会底层更加关注政治,任何舆论的影响对他们也最直接,一旦人们意识到杜林这个东西的价值之后,肯定会有更多的仿冒者。不过没关系,杜林比别人快了一步,加上他有先进的理念,这差距不会缩短,只会越来越多。 随手将面巾丢给了助手之后,市长大人放低了声音,“我已经在党内通过气,他们对你加入新党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顺便我也为你找了一个好地方。”,他推开门,和杜林走到了录播大厅外的过道上,“在奥迪斯,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杜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奥迪斯不是一个繁华的城市,靠近帝国中部,在帝都南方大概三百多公里的地方,坐蒸汽机车一天就能到帝都。看上去这个地方离帝都很近,应该很繁华,但事实恰恰相反,这里就是一个穷地方。 没有任何支柱性产业,没有伊利安这样的旅游资源,没有威利斯那样的海产资源,甚至还不如特耐尔,好歹特耐尔还是一个国内外的中转站,那个鸟地方连牧场和农场都没有! 正是因为开始积极运作这件事,所以杜林对整个帝国二百多个城市都了解了一下。奥迪斯唯一能够让人吃饱饭的,就是轻工业,但规模也极其有限。长期缺少经济建设的发展让很多本地人都离开了这座城市,比起人口数百万的那些大城市,整个奥迪斯城只有不到四十万人在那里生活。 那就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朝气,把自己丢到那里,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好说话了? 察觉到了杜林眼神中的变化,市长大人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奥迪斯不是一个好地方,但同时也是一个好地方。接下来我会谋求科森纳斯州的州长一职,你只需要熬上四年,等我上任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且你不觉得越是贫穷的地方,想要发展也越简单吗?那里可没有什么巨无霸一样的资本家,也没有和你对着干,想着更多权力的下属。在那里,你就是最大的那个!” “如果我真的把你运作到帝都去,你觉得你能在那里待几分钟?现在那边的州长也是我的朋友,适当的时候我会请他给你一定的政策只有,杜林,机会难得,你要好好的把握。不是任何一个人起步就是市长,很多人爬了一辈子,也就是一个市长!”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目送市长大人离开之后杜林摇了摇头,他看着市长大人的背影时眼底闪过一丝特别的东西。 市长大人回到了办公室后从里面锁上了门,他把电话提起来,想了想之后还是给自己的老朋友拨了电话,因为他用的是专线,所以不需要考虑接线员太忙碌或者睡着了的问题,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 市长大人提着电话走到了窗户边上,望着海滩上如同砂砾一样数不清的游客,停顿了几秒,才说道:“已经办好了,他同意了。他搞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我觉得你会有兴趣。” “是吗?你都感兴趣,那一定是不错的东西,和我说说!” 两人在电话中说了有差不多三十多分钟,市长大人才挂了电话。他眨了眨眼睛,推开了隔间的门,躺在了床上。身体里发出了一些骨骼触碰一般的噼啪声,他四十多岁了,身体机能正在下降。坐的久了一些躺在床上的时候都会感觉到脊椎有点难受,他用向下用了一点力气,硬板床,过了一会等疼痛过去之后,就舒服多了。 实际上他邀请杜林从政,不是他本人的意思,按照他本人的意思他是不愿意让商人进入到政治这个领域中的,但是上面有人传话给他,想办法把杜林拉进来。 一开始他以为杜林拿钱砸通了新党上层人物,后来他向自己的政治导师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里面的内幕。 安普虽然失败了,官方也把霍多克吊死在帝都的绞刑台上,但是同样也让很多人意识到,那笔钱极有可能就在杜林的手里。他们拿不到这笔钱,但也不愿意看着杜林就这么把那笔钱挥霍掉,或者用于其他地方。与其看着他花钱,不如把他套进来让他把这笔钱花在帝国身上。 给他一点盼头,然后逼着他花钱,等钱花的差不多了,就找个偏远的地方把他一辈子拖在那里。杜林最近的举动已经触碰到了某些人的敏感神经,不仅仅只是还不确定的七千万,他还搞了一个同乡会,并且通过贩卖私酒的方式大肆的掠夺资金,帝国已经出现了一个进步党,上面的人不想再出一个什么同乡党或者什么私酒党。 新党和旧党之间看上去形态对立,立场对立,但私底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新党高层人士不少都是旧时期的贵族就能够发现,两者之间可没有人们想像的那样水火不容。 或者说在新党和旧党的高层眼里,这个帝国再怎么来回倒转,谁上台谁下台,也都在“自己人”手里,无非就是今天轮到我,明天轮到你,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可一旦出现了更多的党派,瓜分了本来就不够多的资源,万一有一天新党或者旧党被排出了权力的核心怎么办? 这是必须要提防的事情,比提防资本力量更加的重要。 那么怎么做呢? 很简单,用谎言和看不见的未来编织一个美轮美奂的笼子,然后等着一些不太老实的人主动钻进去,在关上笼子门,就像特耐尔那些管理者做的那样,使这些人自己敲掉自己的牙齿,自己磨圆自己的利爪,从雄狮变成一条温顺的猫! 这种手段不只有旧党的人会,新党的人也会! 市长大人想到这里苦笑着抹了一把脸,他虽然是市长,可是离真正的权力核心,还是太远了啊。不过一想到将有杜林的资金和人力来支持他,下一届大选年,他肯定会踏入那个圈子,成为其中的一员! 一定会! 第三三零章返乡3为“YellowTail”加第[1]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们现在就去奥迪斯市?”,坐在轮船上的时候都佛问了一句,他对去哪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有点好奇。如果从伊利安去奥迪斯市的话坐蒸汽机车要比做轮船快得多,而且也更方便一点,毕竟那个地方在内陆。 杜林笑眯眯的回答道:“我要先回去一趟,离开家也有一年多了,总要回去看看,你也是。” 这一路并不算远,从伊利安上船到蒙特尔下船,然后转蒸汽机车到特耐尔市,整个行程需要接近十天时间,这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了。有时候杜林也很好奇,什么时候帝都研究院的那群家伙才能够把飞机弄出来?有了飞机之后到任何地方去的速度都会快很多,从帝国的这一头到另外一头,恐怕也就十几个小时吧? 其实杜林不知道,帝国早就有了飞行设备,只是因为一些技术上的问题,以及实用性暂时没有继续研究下去。当然,不是飞机那种高科技的东西,而是空艇。在南北战争爆发的时候帝国就派出了两架空艇打算从空中袭击联邦的后勤仓库,不过很可惜,一架飞到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出现了漏气现象,不得已降在了海面上。 第二架飞的稍微远了一点,然后被一阵大风吹着吹着又吹回来了,从此以后空艇计划就彻底的搁浅,帝国将所有的研发人员调到其他的项目中。 也有人考虑过是不是把空艇转为民用,虽然各方面技术还有所欠缺,不过民用的话问题不大。后来据说因为安全问题还是放弃了,就此空运计划彻底终结。在科技没有进一步发展的前提下,在未来五年里是不太可能出现飞机之类的东西。 在蒙特尔的时候杜林和索菲亚见了一面,一起吃了一顿午饭之后就匆匆坐上了去特耐尔的蒸汽机车,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四天之后,两人终于腰酸背痛的从车里走了下来。 客用车站和货用车站不在一个地方,中间隔着几道铁轨,越来越多的物资需要在这里转运,特耐尔的车站已经比杜林离开的时候扩建了两条临时车道。车站里的工人们满身是汗的努力搬运着货物,有不少工人甚至都没有穿衣服。对这些苦力来说,夏天总是最难熬的,炎热的天气让他们经常脱水,一不小心就会有人需要停工。 杜林只是远远的瞥了一眼,就转过身朝着车站外走去。他有时候觉得命运很有趣,如果不是碰到了格拉夫那个家伙,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特耐尔停留的人不是很多,车站里也不像蒙特尔那边那么拥挤,不少人下了车之后就坐在车站里的长椅上,等着带去往联邦,或者更远地方的蒸汽机车到来。 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不管是杜林,还是都佛都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都佛看了看杜林,杜林耸着肩膀说道:“先去你家吧,不然等我回去之后还要再去一趟。” 都佛的家杜林去过,但是没有真正的进去过,他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当都佛的母亲看见都佛的时候,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确认看见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后,她惊喜的扑了过来,紧紧的将都佛抱在怀中。都佛有点无奈,可眉眼间却充满了笑意。 紧接着,他的母亲看向了杜林,有些拘束的微微弯了一下腰,“杜林先生,您这次是和都佛一起回来的吗?对了,你们午餐吃过了吗?家里还有一点……” 杜林立刻还礼,他微笑着拉起了都佛母亲的手,一点也不在乎她手上厚厚的泥垢,以及如同锉刀一样的老茧,“夫人,都佛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最好的家人,您不需如此。” 杜林没有离开特耐尔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这里瓜尔特人的敬畏,他年纪虽然小,可几乎所有瓜尔特人都很支持他,也很尊敬他。他带来了确确实实的改变,很多人的孩子都在跟着杜林,他们每个月都会在家人的账户上打上十几到二十多块钱。这笔钱对于杜林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钱,但对于生活在这里的特耐尔人来说,就是一笔巨款。 经常有人想要通过那些跟着杜林的孩子问一问,什么时候他还缺人,如果缺的话能不能用自己的孩子,在这里每个人都视自己的孩子为杜林服务为荣,并且因引以为傲。 当都佛的母亲说出“杜林先生”这个称谓的时候,很快街上就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瓜尔特人,他们有些惊疑的看了几眼,然后热情的涌了过来。 都佛退到了一边,有些好笑的看着杜林,其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到了会有怎样的场面。 “杜林先生,您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杜林先生,您觉得我的大儿子如何?他可以挥动三十斤的铁锤,绝对是一个好铁匠!” …… 围绕着杜林的人越来越多,杜林只能抬手向下虚按,这才让如同菜市场一样的喧闹安静了下来。 特耐尔的瓜尔特人有一千多户,聚集在这里的至少也有一百多户,这些人热情的望着杜林,杜林也说出了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我从乡下出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特耐尔,我对这里有着非常特殊的感情。你们每一位,都像是我的挚友,我的家人。很多人告诉过我,有人以我为荣,以我身为瓜尔特人的身份为荣,同样,我也一样以你们为荣!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里,永远都无法忘记曾经在这里流过的每一滴血,收获的每一份希望,我要感谢大家,如果没有你们对我的支持,也不会有今天的杜林!” 他真诚的望着所有人,他不会忘记那些为他牺牲,为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同胞,他深情的说道:“我会在这里建立一座免费的学校,从小学到中学,所有的费用都免除,并且上学的孩子们还可以在学校里免费的吃午饭,吃晚饭……”,他说到这里的时候人们立刻欢呼了起来,就像是过节一样。 其实他们并不关心孩子们上学能不能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实是很残忍的,有一句话叫做“人穷志短”,他们不会考虑孩子接受教育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发展,他们考虑的是午餐,还有晚餐。对于每个家庭都有三五个孩子的瓜尔特人来说,孩子绝对是他们生活中最沉重的负担之一,每天面对三五张需要食物的嘴巴和肚子,这足以让他们为此发疯。 也有人说过,为什么不少生一点孩子,这是一个永远都没有答案的问题。或许是来自骨子里的某种诱因,也许是不想让瓜尔特人的血脉逐渐的稀少,甚至是断绝。 但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正是他们生了更多的孩子,才让瓜尔特人始终是一个巨大的群体,而不是“少数人”! 等他们欢呼够了,声音逐渐的平息,杜林才笑着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还会在这里建立一座医院,任何瓜尔特人都可以免费得到最好的医疗服务,甚至是价格低廉的药物。对于那些家庭困难的同胞们,也不用担心,我会让医院酌情的免除你们的所有费用,包括了药物和治疗的费用!” 人们再次欢呼起来,他们围绕着杜林,拥护着杜林,视他如同先王和诸神派到人间的救世主! 在经过短暂的相逢之后,杜林终于有点“狼狈”的逃离了这条街,那些女孩子们太热情了,甚至想要把他拖回家里去。看着杜林狼狈的模样都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杜林瞪了他一眼,站在街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擦掉脸上的口水。擦着擦着,他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做了那么多事情,为的不就是这一刻么? 当你所作所为所付出的一切,都得到人们认可的时候,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的多。难怪有智者说过,付出收获的快乐,远远比得到收获的快乐要多得多。 就在两人欢笑着的时候,他们突然间都发现了一个正朝着他们走来的家伙突然转身,快速离去。 都佛和杜林连交流都没有交流,就追了上去。他速度很快,在靠近那个家伙的时候用力一推,那家伙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都佛一只手插进怀中,只要对方有一点异常,他不介意在这个地方当街杀人。 可令两人没有想到的是,那家伙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两只手掌就贴在胸前不断的小范围挥动,闭着眼睛一脸被“侵犯”的模样,嘴里喊着“不要打我”! 德利尔! 杜林轻咳了一声,德利尔哆嗦了一下,然后才讪笑着睁开了眼睛,扭扭捏捏的喊了一声“杜林先生”。 “站起来说话!”,杜林没有伸手,他受不了这个娘娘腔。 德利尔扭来扭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不忘拍打身上的灰尘,好一会才把衣服扭正了,低眉顺眼的贴着灯柱站着。 第三三一章孩子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都佛把德利尔拉到了一边巷子里,路上的行人对此有点见怪不怪了。虽然说特耐尔的治安比普朗多在位的时候要好很多,但也只是相对性的。自从新来的警察局局长上任之后,一个又一个帮派不断的出现,时常就会爆发火拼。警察局虽然一直在抓,可就像抓不完一样。这边抓了几个,进去的那些人的地盘立刻又被另外一伙人占了,火拼又会继续。 不过有一点这些帮派还算不错,那就是他们没有太过分的骚扰普通人,普通人的世界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为什么看见我要跑?”,杜林上下打量了一下德利尔,这家伙比以前更加的女性化,老实说这让人有点恶心。 他提着一个大红色的女士小手包护在胸口前,略微侧着身子,仿佛这样能够给他带去安全感。他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服,还有一个玫红色的领子,露出了一些有点凹陷的胸口,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杜林有点不耐烦的口吻让德利尔有点慌,他对杜林的恐惧也是深入到骨子里的,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见杜林发话,他立刻就回答道:“我不是躲着您,我只是突然想起一点……”,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看见了都佛一只手插入到衣服里。他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立刻丢掉了所有立场咬字清楚且语速惊人的说出了他为什么要跑的原因。 因为都佛。 杜林他们离开之后德利尔被市长整了一下,然后老实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发现市长似乎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继续盯着他的时候,他又开始经营起自己的生意。毕竟他也要吃饭,也要攒点钱,也要有各种开支。特耐尔这种偏远小城里有几个人有艺术细胞,光靠他的艺术馆怎么可能养活自己? 所以他也是被逼无奈,同时也是应运而生的继续干起了拉pi条的勾当,而且发展的还不错,就连奥尔奥多那边他都开了一个艺术馆,平时也很少回特耐尔。 这次回特耐尔是和薇薇安夫人一起,现在薇薇安夫人已经成为了坎乐斯州当之无愧的女权第一斗士,很多女性都是她的跟随者,崇拜并且仰慕着她,把她当做了天使一样尊敬她。所以薇薇安夫人喜欢做的事情,那些女人们也喜欢做,比如说……。是的,就是这样,所以德利尔要维护好自己这最重要的客户,同时他也成为了女权组织中的一员。 很多女权斗士们都喜欢光顾他的艺术馆,从里面找一点灵感之类的,这让他赚了不少钱,比他想像的要多得多。 而这次薇薇安夫人回来的目的是和市长大人谈论关于婚姻的事情,高涨的平权思想让薇薇安夫人觉自己是独立的,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特别是一个名存实亡的丈夫。她打算和市长大人离婚,有点担心的德利尔就跟了回来。 趁着薇薇安夫人回了府邸的时候,他在街上到处转了转,恰好就看见了都佛。至于为什么要跑,理所当然的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薇薇安夫人。可能别人还不清楚薇薇安夫人孩子的底细,但是德利尔是肯定清楚的,当初薇薇安夫人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让他收拾铺盖偷偷离开特耐尔。 如果薇薇安夫人知道了都佛回来了,或许能够对她在离婚这件事上有所帮助也不一定。 解释到这里,杜林和都佛也都明白了。 “那……我可以走了吗?”,德利尔小心翼翼的伸着脑袋腆着一脸谄笑,“我还和人约好了要做一下指甲……”,他说着说着最后声音渐渐放低,低着头贴着墙站着,闭上了嘴。 杜林看着都佛,后者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的确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是真的喜欢上了薇薇安夫人。想想看,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贫穷瓜尔特人,而薇薇安夫人却是身份地位都很高的贵妇人,两人的世界原本永远都不可能有交集,可就在那短短的一段日子里,他们成为了好朋友。 从被动反应到主动征伐,都佛享受到的是身体与灵魂的****。他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迷恋薇薇安夫人的身体以及她的身份和地位,还是真的……喜欢上了她? 只是……,那个孩子。 都佛眼神有点阴森,他很少会露出这个样子,哪怕是在执行杜林的杀人命令时,他脸上都很少会变得严肃,总是一幅看上去满不在乎的淡淡笑容。 他走到了德利尔的身前,摸了摸嘴唇下的已经有些发硬的胡茬子,“薇薇安现在在哪?” 德利尔听到声音的时候抖了一下,他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薇薇安夫人现在的动向。他们约好三点钟的时候会一起做指甲,然后坐四点的蒸汽机车回奥尔奥多,到那边大概在晚上七点左右,正好吃晚饭。 都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此时已经两点四十,离德利尔与薇薇安夫人约定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他回头看了一眼杜林,眼神中带着征询的神色,杜林耸了耸肩。都佛一把抓住德利尔的肩膀,把他推向了巷子的入口,“我要见薇薇安,带我去你们约定的地方,如果你骗了我……”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骗人呢?!”,德利尔一个激灵,一边说着好听的话,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约好的地方在市中心的一个咖啡馆,也只有在市中心,才能感受到这里是一个城市,而不是某个偏僻的乡镇。坐在咖啡厅中,鼓风机的风送入冷却管里,吹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凉意,在这夏天足以让人感觉到惬意。 三人要了三杯咖啡,杜林和都佛坐下之后,杜林指了指更远处的一个空位,德利尔很有眼色的端着自己的咖啡就跑到了窗户边上。屋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靠窗户边上的作为都空着在,德利尔有些委屈的坐在那里。 等他走了后,杜林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是要回你的孩子,还只是想要见见面?” 都佛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劝我?其实我也知道,我的身份和薇薇安的身份比较起来还差了太多太多,如果孩子在薇薇安那里,肯定会比跟着我要好得多,可那毕竟是我的孩子,我的儿子!”,说到这里的都佛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他用力的摇着头,“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但是别劝我!” “劝你?”,杜林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将咖啡放回到桌子上,到他走的时候他都没有再碰过一口。他深吸一口气,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都佛,我们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以前我们是下水道的老鼠,现在,我们可不是生活在下水道中。无论是我们做过的事情,还是我们即将要去做的事情,在我看来我们和他们已经是同样的人了。” “都佛,就凭你是我的兄弟,我就不会劝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劝你,你要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都佛严肃的表情紧紧地绷着,很快他就绷不住的笑了出来,“你愿意把市长的位置让给我?” 杜林无所谓的点了着头,“如果你想要的话!” 都佛抬起手挥了一下,就像在赶一只苍蝇,“还是算了吧,有时间睡睡觉,到处转转多好,我还不想那么快就变得衰老起来。” 他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杜林却是很认真的,一个市长的职务换不来一个同生共死的朋友、兄弟。而且他隐隐的已经猜测到了为什么伊利安那边想要把他“赶”出去。一方面是他在伊利安的“盘子”太大了,已经隐隐的出现失控的趋势。接近两千万的投资,以及上万个工作岗位以及大量的税收,并且他还和海军有所往来,这证明他是一个“危险”人物,不管他想要直接从政,还是改变伊利安的现有格局,都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那边想要把他赶到其他地方去。 其次他们或许想把他装进笼子里,就像这些政客对待那些实力还不足但是有足够潜力的大亨一样,不给杜林继续发展壮大的空间。这个世界有那么几个大亨就足够了,再多的话,这个帝国怎么办,那些政客怎么办?他们说的话还会不会有人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统治者? 对于普通底层帝国公民来说,吃饱肚子,穿的暖和的意义比那些政客华而不实的政治演讲重要的多!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构成将杜林打发出去的理由。 既然杜林已经有所猜测,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 其实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在伊利安这个地方发展的已经到位了,就算他再经营下去,了不起就是一个地方的豪强。缺少知名度,缺少声望,缺少地位,都是他继续发展的致命障碍。帝国早已认识到资本的危害性,所以这几年里很难发现某个行业中出现新的大亨。就包括这次虚晃一枪和乔治家族的合作,如果杜林真的朝着这个目标努力,恐怕也很难完成。 一定会有人站出来干扰最终的结果,所以杜林需要破除这个障碍,为自己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第三三二章矛盾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知道这些人在坑自己,但是他还是勇敢的跳了下去,他不怕自己被人埋了,他有超过这个世界太多太先进的理念,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别人打算挖个坑来埋他,可谁知道这个坑里究竟会埋着谁? 等到了三点十几分的时候,都佛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头看向德利尔,后者受惊吓的挪开了自己的目光。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指着咖啡店外的街道上,有一个非常时尚的女性举着手中的手包遮着太阳,朝着咖啡店走了过来。她戴了一幅墨镜,遮住了大半个面孔,说起来如今薇薇安夫人也算是一个“明星人物”了,女权主义者的平权口号震动天地,作为坎乐斯的女权第一人,很多人都从报纸上认识了她。 她既是明星人物,也是政治人物,越来越多政客意识到虽然女性的地位不显,但是在家庭中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从来没有人考虑过争取女性投票者手中的选票,他们总是认为只要说服了家庭中的男人,那么就一定能让家庭中的女人也投他们一票。直到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拉克里昂州的女权斗士海瑟薇宣布要竞选市长的时候,上万女性走上了街头,表示一定会将选票投给海瑟薇,这才引起了政客们真正的关注。 而这,也是薇薇安夫人敢于和彼得离婚的真正原因。她不仅掌握拥有自己的独立权力,更拥有了政治地位,甚至可以说彼得的政治潜力还不如薇薇安夫人更强,更有代表性。海瑟薇要参与竞选就像是在滚开的油里到了一盆水,整个政坛都被震动了那么一丝丝,如果薇薇安夫人也宣布要竞选呢? 会不会也有人愿意支持她?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依附在彼得的身边,在外面会见那些稍微有点权力的政治人物时,为什么非要让人把自己介绍成为“这是彼得市长的夫人”,而不是“这是薇薇安女士”? 所以她要争,她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就像杜林说的那样,你不争,什么都没有。但是你争了,也许会拥有你所希望的东西。 她推开门走进咖啡厅的时候才把手里的包放下,她的目光从杜林身上扫过的时候并没有停顿,因为都佛是侧背身对着她,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都佛。很快,她就发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德利尔,让侍者上了一杯冰水之后,她略微皱着眉头,端着冰水做到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你不觉得那里很热吗?”,接着她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过来!” 可能是独立的久了,又是非常著名的女权斗士,加上她本身的家庭和环境影响,薇薇安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命令的口吻,她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点。 德利尔有些左右为难,在薇薇安夫人逐渐有些不悦的神情中,只能无可奈何的指了指杜林的那张桌子。得罪杜林,可能要挨一顿打,虽然会疼上很长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打破自己的鼻子,但这伤势总会有治愈的一天。可得罪了薇薇安夫人,他可能会很快连饭都吃不起,在权衡了一下得失之后,他做出了决定。 薇薇安夫人看着德利尔,她隐隐在记忆中好像见过这样的德利尔,胆小、委屈……。她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杜林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明所以的回了礼,搜刮了一下记忆,并不认识这个人。 此时的杜林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上次他见到薇薇安夫人的时候,还穿着淋湿了的警服,带着警帽,而且时间非常的短暂,所以薇薇安夫人对他的印象不深。 现在杜林身上穿着的可是伊利安最好的裁缝亲手缝制的衣服,无论是领口还是袖口,都足以媲美那些帝都大裁缝的手艺。就单单这身衣服,能把人的身份提升不止一个台阶,所以薇薇安夫人掏空了心思,都想不起这个看上去非富即贵的少年是谁。 可当她看向另外一个侧脸的时候,整个人有瞬间的失神,那个侧脸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都可以亲手画出来。她只是那么一怔,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两块的纸币放在桌子上,起身就要离开。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可有一种欲望和急迫感,让她觉得自己必须离开这里。 她还是晚了一步,就在她快要离开这家咖啡店的时候,都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温和的热度从都佛的手心传递到薇薇安夫人的手臂上,她感觉到有些心慌,板着面孔回过头,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都佛,“你想做什么?如果你再这么放肆的话,我要叫人了。” 一旁的侍者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赶紧走过来想要拉开两人,杜林却横岔在侍者与都佛之间。他面带笑容的解释了一下,“我们都是朋友,闹了一点小矛盾。” “这……”,那侍者有些犹豫不决的看了一眼薇薇安夫人,他觉得薇薇安夫人应该是一个大人物,因为她身上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至于杜林和都佛,虽然穿的都很高级,可毕竟太年轻了,总能够让人忽略什么。最终侍者决定帮助那位女士,哪怕他们是朋友,帮助女士是绅士的美德,谅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很认真的从杜林旁边绕开,一边走向两人,一边警惕的看着都佛,“女士,需要帮助吗?” 杜林皱了一下眉头,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习惯这个地方了,因为在这里他没有什么存在感。如果是在伊利安,恐怕都不需要杜林站起来,就会有人为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解释一下,毕竟三十五万先生的名气越来越大,能够帮杜林解决哪怕一个不是麻烦的麻烦,都可以混个脸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 但是在这里,没有多少人认识他是谁。 杜林拉住了侍者的肩膀,另外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我请大家喝一杯,这里让我来处理?” 看着杜林手中的二十块钱侍者很心动,整个咖啡厅里也就五桌人,加起来还不到十五个,每人一杯一块钱的咖啡,他还能落下七八块钱,这顶的上他差不多十天的工资了。可他还是拒绝了杜林的善意,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强行转过身,并且将自己的手掌压在了都佛的肩膀上。 在一边看戏的德利尔立刻遮住自己的眼睛看向了玻璃墙外的街道,下一秒,杜林随手拿起桌子上用来勾画点菜单的铅笔,直接从他的肩膀上刺了进去。 那些看好戏的人顿时一惊,除了一桌三个年轻人外,其他人纷纷留下了一些零钱离开了咖啡店。发生了流血事件,一定会牵扯到警察,这些人都会被带回去当做目击者来录口供,万一这两个年轻人是帮派份子怎么办?那可是要惹祸上身了啊,他们只是想要在这里消遣一下时光,不是来惹事的! 那侍者扶着肩膀就惨呼了起来,并且转过身惊恐的看向了杜林,杜林抄起自己只抿了一口的咖啡杯,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众所周知,咖啡杯的杯壁比较薄,但是杯底很厚,杜林手掌压着杯壁已经破碎,但是杯底完好无损的咖啡杯底座,又向前用了戳了一下,那侍者立刻满脸鲜血的委顿在地上。他瞥了一眼那侍者,从口袋里数出了十张五块的纸币,随意的丢在侍者的身上,然后跨了过去。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店?”,杜林先拍了拍都佛的胳膊,然后看向薇薇安夫人,“你好,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是杜林,你没有忘记吧?” 正在准备让伙计去叫警察的咖啡店老板动作一顿,脸色难看的僵在了原地。 那些大人物们对于杜林这个名字的印象不深,是因为他们站的太高了,看不清平静的水面之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可生活在水底下的鱼,才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薇薇安夫人一愣,她想起了这个家伙,正是这个家伙连续两出计谋,让自己和彼得产生了裂缝,也让自己走上了另外一条路。她扬了扬脖子,白皙的肌肤在绿色玛瑙的映衬下白的有些刺眼,她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我想起来了,你是杜林!” 这看上去是一句废话,但并不真的就是一句废话。 看着薇薇安夫人似乎已经放弃了离开的打算,都佛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薇薇安夫人斜睨了一眼小臂上被捏出来的手印,瞪了都佛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都佛其实内心有点不高兴,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薇薇安夫人连脸上的墨镜都没有摘下来,那巨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不管现在他和杜林混的怎样,但最基础的礼貌也应该有吧? 等三人换了一个地方之后,都佛才有些不悦的说道:“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也没有必要和杜林说话时连墨镜都不摘,这么做有意思吗?” 第三三三章求助3为“YellowTail”加第[2]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三人……不对,应该是四人,如果忽略掉在另外一张桌子旁坐着的德利尔,的确是三个人。 这是一家点心店,应该是杜林他们离开之后才开的,店面不小,各类面包和甜点也有很多,他们进来的时候店里面有四五个人在买东西。要知道这个时候可是下午三点半,离饭点还早就有这么多人,说明这里的生意不错。一楼是卖点心和花茶的地方,二楼则是提供给一些在这里食用点心的客人们暂时停留的地方,有八张小圆桌,没有人。 杜林给了店员十块钱并且告诉他需要借用这里一会的时候,店员拍着胸口保证不会放任何一个人上来。 三人坐定之后,都佛觉得薇薇安夫人不摘掉眼睛就和杜林打招呼,是她依旧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杜林。如果只是看不起他,他可以接受,反正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想要他成为一名很有名气的富豪,或者有地位的政客,他做不到。他知道自己是怎样一块料,他就适合在杜林身边看着他慢慢的崛起,帮助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然后等有一天他觉得足够了,他就会找个地方安度晚年。 如果可能的话,如果没有在半路上被人干掉的话。 他可以允许别人看不起他,但他不允许别人看不起杜林,哪怕这个家伙曾经可能是他喜欢过的人,并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 薇薇安夫人沉默了片刻,摘掉了那副大到有点夸张的眼睛,然后睁大了双眼看着都佛,声音有些尖锐的问道:“你现在满意了?怎么样,好不好看?是不是你想要看见的样子?!” 她的脸上,有一片青紫,眼眶也肿了起来。特别是左眼眉骨的地方还裂了一条口子,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疤。她原本还在瞪着都佛,她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可当她看见都佛眼中迸发的怒火时,目光却挪到了一边。 这次回去和彼得商量离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关系到了一种叫做“政客的社会责任感”的重要因素。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或者其他地方,家庭永远都是政客们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很多政客往往会用自己的家庭来做政治秀,不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其他素材,而是人们都爱吃这一套。 强调家庭,强调稳定,强调家人与孩子,这是一种非常正确的政治路线,对所有级别的政客都极为有效。纵观新党执政以来,无论是哪一个党派的中高层政客,都是结了婚了。离婚、单身,是绝对错误的行为。所以当薇薇安夫人提出要离婚的时候,彼得是真的愤怒了。 他是一个男人,薇薇安是一个女人,当他们离婚之后无论真实的情况是如何的,人们都会认为女人绝对处在弱势的一方,而他则会被人刁难。或许很快就会滋生出一大堆他不愿意听见的谣言,甚至对他的能力产生质疑,连一个家庭三个人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怎么能够处理得好一个城市,甚至是一个州的事物? 他再婚,他的政敌以及那些爱看热闹的人们又会说,瞧,他和薇薇安夫人离婚是为了娶这个女人。可如果他不结婚,在他竞选的时候他的情况就会成为新党政敌打击他的手段——一个连家庭都没有的人,一个连最基本的责任都不愿意承担的人,怎么可能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 所以薇薇安夫人的要求,在他看来是一种巨大的伤害。伤害的不是那虚无缥缈的感情,而是在伤害他的政治生命。 暴怒中的彼得再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他狠狠的揍了薇薇安夫人一顿,并且警告她,如果她再有这种想法,就送她去地狱。 这不是恐吓,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因为他做得出来。 比起政治生命,其他什么东西都不会放在他的眼里。而且一年时间又过去了,总督阁下又衰老了许多,谁知道他还能撑多久?说不定过几天就死了,等总督阁下死了,薇薇安还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除掉她根本不可能引起任何波澜。 “他打的?”,都佛刚才还有些不快的情绪平息下去,看上去好像非常的平静,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烟,可杜林知道这个家伙。他越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也就是他越不正常的时候,只有他嬉皮笑脸还能开玩笑的时候,才是最正常的他。 薇薇安夫人没说话,眼眶有些发红,她眨了眨眼睛重新把墨镜戴上。不知道为什么,在被彼得殴打的时候她都没有喊过一声,哭过一声的倔强,在面对都佛的时候突然间就崩消瓦解了。她突然间感觉到一阵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都佛的一句话,三个字眼两个词会有这样的魔力,她现在只能硬顶着。 轻轻的点了一下头,“我们闹了一些矛盾。” “我听说你这次回来是要离婚的,是为了这件事吗?” 薇薇安夫人扭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偷偷喝着花茶的德利尔,德利尔挤出一丝笑容挥了挥手,扭的就像水蛇一样。 都佛看着手中的香烟,过了片刻,他才弹了弹烟灰,看向杜林,“boss,帮我!” 杜林有些诧异,他看了看都佛,确认这家伙是来真的之后,又看向了薇薇安,“夫人,你可能不知道,这是都佛第一次向我开口要求我为他做什么,他之前从来没有要求过我做过任何事情。”,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别人开口,我都可以拒绝,唯独这混蛋不行。请原谅我的鲁莽和冒昧,夫人,你是想让彼得先生回归天主的怀抱,还是让他身败名裂呢?” 薇薇安夫人再次摘掉了墨镜,说实话当都佛恳求杜林帮助他的时候,薇薇安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两个人那么久没有见面了,之前还有过不愉快的情况。但是杜林这样的回答是怎么一回事?杜林的那两句话在薇薇安夫人的心里,就像是看见了年轻时的父亲那样,仿佛他能够帮助别人,是别人莫大的荣幸,加上轻描淡写的说着要送一个城市的市长去见天主,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两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都佛看向了薇薇安夫人,低声问道,“你决定吧!” 薇薇安夫人回过神来,她用力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双手按在额角,“我冷静一下,彼得是市长!”,杜林点了点头,“然后你说要解决他?”,杜林又点了点头,薇薇安夫人笑了一声,“抱歉,没有忍住,那解决他之后怎么办呢?你们去逃亡吗?”,她摆了摆手,“你们的好意我已经明白了,但是这件事,让我自己来,好吗?” 她的情绪逐渐恢复了正常,有人说时间和距离是最毒的毒药,哪怕是彼此在月下宣誓的恋人也会因此而分开。但也有人说这是一味良药,能够将感情累积,直至彻底的爆发。 “你信不过我!”,杜林向后一靠,翘着腿,双手十指扣拢架在扶手上,“不管你选择哪一种方案,我都可以让他悄然无息的解决掉,不会留下什么麻烦来。至于你说的逃亡?”,他淡淡一笑,“或许吧,毕竟我们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这明显是一种玩笑,但薇薇安夫人却感受到了来自杜林身上那种沉着的自信,以及一股气势,一种根本不把彼得放在眼里的气势,就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路人。 三人都沉默了片刻,薇薇安夫人才说道:“我只是想离婚!” 虽然彼得骗了她的感情,虽然这些年里他们早已没有了那种家庭的生活,可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总有一点难以下手的感觉。她可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接受彼得回归天主怀抱这件事,可她知道了,她就做不到。 她始终是一个女人,无论她把平权的口号喊得多么响亮,无论她做到了什么地步,只要她还没有跨过那道门槛,成为以政治当做自己毕生追求和性命的政客,她就不能做到完全的无情。 如论薇薇安夫人选择让彼得出了一个意外还是身败名裂,杜林都能够找到办法解决这件事,可她要的只是离婚……这反而有点难办了。 好一会,杜林才开着玩笑的说道:“不如还是选干掉他吧,这个我觉得简单点。”,说着他笑了起来,“我先尝试一下,如果不行,我们再换其他方式。” 接下来薇薇安夫人的注意力就在杜林和都佛这一年多时间都干什么去了,当她知道了杜林现在的身价,以及他即将要去做什么的时候,震惊的都合不拢嘴。 要知道一年多前彼得才翻脸无情把杜林送进了监狱,就为了试探一下那个瓜尔特商会议员的态度。但是在这一年多后,无论杜林要去的城市有多么落后,有多么的贫穷,可他一样是一个城市的市长,和彼得相同的市长! 她不由感叹了一声,“你们的变化……大到我有点接受不了。” 第三三四章回家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最终薇薇安夫人还是没有让这两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帮忙,彼得如果真的消失了,最先受到冲击的肯定是总督阁下,要知道无论彼得是怎样的出身,有过怎样的履历,在他身上最鲜明的印记就是“总督阁下的女婿”。 州长甚至能够因此向旧党发难,趁机夺下特耐尔城的实际控制权,促使撕裂坎乐斯州内旧党的铁幕。到了那个时候,总督阁下原本就已经很差的身体情况,恐怕会变得更差一点。 不管总督阁下有没有关心过薇薇安夫人的生活,也不管薇薇安夫人一直很倔强的不愿意回去,无论两人之间有着怎样的矛盾,他们都是父女。在大是大非的问题前面,不需要任何人提醒,就知道该如何去维护亲人的利益。因为维护亲人的利益,就是维护自己的利益。 到走的时候都佛都没有问起关于自己儿子的事情,杜林问过他为什么没有提,他说现在这个时候不太合适。薇薇安夫人已经决定和彼得离婚,如果这个时候他在想着要夺走她的儿子,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别看薇薇安夫人与彼得没有感情很多年了,可婚姻就是婚姻。 嘴上说的再怎么无所谓,对于女人来讲哪怕是可怕的婚姻,也都是神圣庄严的事情。彼得已经亲手毁掉了她的婚姻,她现在要为自己补上一刀,再失去儿子的话,或许她会崩溃的。 对此杜林没有做任何的评价,他们和薇薇安夫人晚上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坐着最后一班车,回到了紫苜蓿镇。 从下车的那一秒,杜林就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空气中漂泊着牛粪的味道,和那些茂盛的农作物散发出属于植物的青涩味道融为了一体。不知道为什么,当晚风吹来,拂面而过,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 这不是都佛第一次来杜林的老家,但绝对是第一次进入到镇子里,之前几次他都停留在了外面。 镇子依旧和杜林离开的时候一样,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来,当他走进居住点时,不少人都面露异色的望着他。紫苜蓿镇并不是什么有名气的镇子,没有深厚的历史背景,也不会有游客到这里来游玩。而且这里也不是产粮的好地方,时间也不对,所以更不可能有人到这里来。 但现在,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有两个一看就很有钱的家伙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他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人,直到杜林抬起手和大家打起了招呼,这些人才意识到原来这就是克斯玛先生的老三,他回来了! 关于克斯玛先生如今在镇子上可算是一个非常有名气的人了,据说他的长子梅森已经是特耐尔城里的一个什么警察分局局长,那可是比约翰逊警长还要厉害的警察,手底下好几十名警员听从他的吩咐。他家的老三不知道在做什么,上次回来的时候还开着车,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有人说他已经发财了,去了别的地方,也有人说其实他混的并不好,所以没有脸回来。 总之,只要说到这两个人,就一定会牵扯到克斯玛一家——如果有孩子太调皮的话,他们就会拿杜林来做他们的反面教材,最后连家都没有脸回。同时他们也会拿梅森做正面的榜样,如果老老实实干活,勤勤恳恳的工作,这辈子虽然达不到梅森的程度,可去成立找一份工作还是可以的。 于是乎,克斯玛一家出名了。 随着喧哗声越来越大,此时吃过晚饭聚集在门外聊天的居民们都拥挤了过来,就像看什么新鲜事一样。还有一个背着篓子,手里抓着一块牛粪的家伙也颠颠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和杜林打着招呼。 杜林也笑着回应了一下,那家伙是他家隔壁隔壁的隔壁的老大,父亲叫雷顿,家里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壮。十几岁的时候老大就能抱着一头半大的牛走来走去,有人在背后嚼耳根子,说雷顿的老婆其实是被巨龙给曰了,所以才会生下两个力大无穷的半龙人。至于他们没有什么鳞片和尾巴,可能是生下来的时候就被他们的父母残忍的切掉了。 好吧,其实这是大人们用来骗小孩子的,目的是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找人打架的话,千万不要找雷顿家的小子,那两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人。 “什么时候回来的?”,雷顿家的老大叫做基拿,他愣是像走在湖水中一样把人挤到自己的身后,然后挠了挠头,“晚上吃了没?” 都佛注意到这个家伙的手上都是牛粪,在他挠头的时候一些黏糊糊土绿色还带着草根的块状物粘到了他的头上。 似乎是注意到了都佛的目光,基拿摸了摸脑袋上一疙瘩一疙瘩的牛屎蛋子,取了一块放在手里捻了一下,非常有心得并且带着一丝丝骄傲的说道:“这是一头小牛,消化不是太好。如果是老牛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样的草梗!”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都佛侧着脸在杜林耳边小声的问道,“我觉得他是不是……”,他做了一个有点遗憾的动作,就差直接说这小子脑子有问题了。 杜林好笑的看了一眼都佛,若有所指的回答道:“你打不过他,三个你都不行!” 说完,杜林亲切的走了过去,和基拿拥抱了一下,一点也不在意落在自己身上的牛粪,他拍着基拿的胳膊对都佛说:“我家兄弟几个,从小就和这混蛋打架,可从来就没有赢过。更让人生气的是他还告诉我,雷顿叔叔说不允许他用力,不然回家就抽死他。” 杜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那一丝丝陌生感就在杜林的自嘲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个小混蛋杜林又回来了。 杜林一边和身边的居民打着招呼,一边朝着自己家走去。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说是邻居,倒不如说都是一家人。他用了快二十分钟才走到自己的家外,此时的克斯玛先生已经站在了台阶上,他瞥了一眼杜林,嘴里的烟斗抖了两下,一股子浓烟就从他的鼻孔中喷了出来。 “下次回来之前,记得要通知一下,我不喜欢任何的惊喜!”,说完,克斯玛先生背着手走进了房门,随后传来了若有若无的欢迎声,“欢迎回家,混蛋!” 杜林拉着都佛上了台阶,然后转过身和大家挥了挥手才进了房门,进门之后都佛笑说着了一句,你和他们的关系不错。 其实这是因为都佛对这里很陌生,所以任何感觉与情绪都会快速的放大,在杜林来看,其实都佛和特耐尔街上的邻居们关系也不错,都能有说有笑的。如果谁生活遇到了问题,别人也都能救济一下,虽然东西不多,可大家一起凑一凑也足以让人度过困难。 到家中坐下之后,杜林就把都佛介绍给了克斯玛先生,克斯玛先生依旧是那副刻板的模样,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就算是知道了。杜林了解克斯玛先生的性格与脾气,在回来的路上他也和都佛说过这件事。没多久,一家人都逐一的出现了,包括睡在篮子里的小克斯玛先生。 这是杜林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他曾经听别人说过,当自己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孩子的眼睛时,就能体会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人生有了寄托一样。果然,这些传闻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他没有体会到那种玄妙的感觉,只觉得这家伙有点丑。 人是万物之灵,终归也是动物中的一种,但人和其他动物有一点不太一样的地方。其他的动物刚出生的时候都会非常的可爱,但人类不是那么回事,不仅不可爱,还有点丑。 只是看了几眼之后杜林就收回了目光,他取出一盒香烟,拿着一根还没有叼在嘴上,就被克斯玛夫人一句“滚出去抽”差点吓的掉在了地上。他起身的时候瞥了一眼克斯玛先生,后者也拿着烟斗一起灰溜溜的跑了出去,父子二人有话要说。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杜林伏在护栏上,望着宁静祥和的镇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克斯玛先生想了好一会时间才想起自己半年前给杜林寄了一封信,他脸色顿时黑了起来,“你现在才想起来要问我?嗯?” “别,别误会,是前几天才收到。邮局的人说送错了地方,最近那个邮筒没有什么人用,准备拆掉的时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封信,然后才送了过来。”,杜林一脸的真诚,“瞧,我接到信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难道这样您还觉得我怠慢了吗?” “两封信我都看了,我只有一点不是很明白,您和前进党的领袖门农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杜林问出了藏在心里半年的一个疑惑。 第三三五章谈论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斯玛先生嘴角微微一翘,然后用非常轻描淡写,却害怕杜林听不出自己曾经有多么风光的语气,看似平淡的说着他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他说的越多,杜林听的越入神,连手指间的半截香烟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看着儿子这一脸震惊的模样,克斯玛先生终于舒坦了不少。 自从小克斯玛先生回来之后,他的地位直线下降,已经排到了第二位,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严重残酷的等级降位。还好,他从杜林这里找回了一点快乐,这让他很满足,把这段时间里的郁闷之气都吐了一个一干二净。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门农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商人和小偷,我不喜欢他,你帮我搞定他。” 其实克斯玛先生的那一封信杜林看完之后就知道克斯玛先生肯定有什么秘密,涂抹了那么多的地方并不是为了不让杜林发现,是为了不让那些可能偷看信件的人知道,原来门农是这样一个人。至于克斯玛先生自己写的那些内容,也不涉及到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自然也没有遮遮掩掩。 谁能够想到自己在乡下住了一辈子的父亲居然曾经是个有动手能力的“愤青”,不仅煽动了一些贵族领的奴隶暴动,前前后后还杀死了不少贵族老爷,成为了贵族心中的噩梦。哪怕就是现在,估计贵族中都流传着这位的传说,难怪啊! 杜林好笑的摇了摇头,他反过来靠在护栏上,仰望着深蓝色的天空,明亮的星辰若隐若现,和小时候没有一点区别。 “你想要我怎么做?”,他偏着头望着克斯玛先生。 克斯玛先生摘掉了口中的烟斗,在护栏上磕了磕,一些焦黑的烟叶带着火星落在了护栏下的泥土中。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羊皮小口袋,用两根手指捻出了一些烟丝,重新塞了进去。杜林拿出打火机为他打着了火,候光映亮了他半张脸,他瞥了一眼杜林,说道:“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说完,他吸了一口气,火苗朝着烟斗里钻了进去,连吸了两口后,他拍了拍杜林的手背,“原本我并不打算和他计较,我们这些活下来的老家伙们已经不多了,但是他把注意打到了你还有我孙子的身上,他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而且,他还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这是我无法让饶恕他的。” 克斯玛先生虽然隐居在紫苜蓿镇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但是他一样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他的情报网络一点也不专业,不少是他曾经救助过的奴隶,以及穷人。这些人在新党执政后推翻了过去的一切,也让他们得到了解放。他们感激克斯玛先生曾经为他们所做的一切,让他们有机会活在这个自由的世界里,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一旦他们发现了什么事情,只要是他们自己觉得有价值的,就会写下来寄给克斯玛先生的一位朋友,那位朋友再寄给克斯玛先生。这是一个被动的情报网络,而且克斯玛先生也不打算利用这个情报网络做些什么,只是单纯的了解着外面的事情。 前段时间前进党的党鞭突发性心脏病,虽然抢救了回来,但那家伙和坎乐斯曾经的总督阁下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只能躺在床上慢慢的等死。如果这只是机体衰老之后偶然出现的一个小问题,克斯玛先生什么都不会做,只会送去祝福。但这不是意外,是门农的主意。 他背叛了自己人,虽然他不是瓜尔特人,可他一样应该受到审判。 “你打算怎么做?”,半天不见杜林说出他的想法,这让克斯玛先生有点恼火,他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听听杜林的想法吗?他的脸又拉的长了些,嘚吧嘚吧了两口烟,才挑着眉梢问道。 杜林抿着嘴想了一会,“他的那一套全民福利计划能不能成功很难说,也许都不需要我动手,就会有人弄死他。不过既然是您的要求,我会在他最后一刻给予他来自先王与诸神的审判,如果他能接受审判并且得到饶恕,或许我会放过他。” 在杜林看来门农其实在自寻死路,他一边想要选民手中的选票,一边又想着把选民“卖”给资本家,让资本家有更多的借口去剥削他们。如果他的计划失败了倒还好,一旦成功了,那些被资本家们又拨了一层皮的社会底层一定会对门农产生厌恶。到了这个时候,失去了选民的支持,又丧失了人心,这足以证明他的施政理念是错误的。 不需要杜林怎么做,前进党内的那些投机分子就会主动的站出来,给那些愤怒的选民一个交代,来换取他们对前进党一如既往的支持。作为牺牲者的门农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这一点是肯定的。那些被他迫害的,被他赶走的人,都会成为捅进他心脏的刀子。 至于真正的成功? 杜林觉得想要成功很难,福利这个东西最开始出现在联邦,其实这就是联邦的资本家们和联邦政府联合起来欺骗普通公民的一种手段。联邦政府想要更多的流动资金用于国家的建设,而商人们则希望手里的工人在经过自己剥削之后还不离开,从最初不情愿到心甘情愿的被自己剥削,并且一直剥削下去。 原因就在于福利这个东西。 福利是一种代名词,在联邦公民福利包括了三大部分,医疗福利、教育福利和养老福利,据说他们还打算加上新的福利项目。目前这三大福利单纯的从表面看,的确给联邦公民营造了一个道德和现实并存的美好世界。 医疗福利,只要每个月缴纳百分之三的收入,就可以在重大病爆发的时候,减免一部分甚至是全部的医疗费用。 教育福利,每年缴纳一定的费用,当自己的孩子在上大学的时候,只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学费就可以入学,这又省下了一大笔。 养老福利,按照每个月收入的百分之五缴纳,等到五十五岁退休之后,每个月都可以得到来自联邦政府的养老金。 三种福利缴纳的越多,以后得到的福利也就越多,具体缴纳多少这个联邦政府并不强求。 看上去很完美,是不是?而且联邦的公民似乎已经把缴纳这些福利的“费用”当做了生活的一部分,非常自觉的去缴纳这些费用。但实际上,这里面有一个人们认识上的偏差,那就是通货膨胀问题。可以很明白的说,现在杜林手里的一块钱可以在特耐尔找一家还算不错的餐厅把自己的肚子吃饱,但是在他五十五岁退休,也就是三十六年之后,那个时候的一块钱可能买一张报纸都不够。 除此之外,也正是因为联邦政府不断宣传各种福利的好处,不断用一个个例子告诉人们,你们不交钱以后会很惨,所以在联邦每一位公民都必须认真的工作,因为一旦失去了工作也就意味着无法缴纳这些费用,意味着等他们老了、或者生病了、或者孩子需要上大学的时候拿不到别人那样多的福利金。 所以他们必须工作,哪怕资本家们稍微剥削的有些狠了,他们也必须硬着头皮工作下去。 这里就不得不说联邦这个曾经是商业联盟的国家中,资本家对“奴役”、剥削劳动力的方式,真的是多种多样的。最简单的,他们有退休金,这算是一种企业的福利,每个月缴纳一部分的钱放在公司里,等退休的时候可以一口气拿到百分之两百,甚至是百分之三四百的总回报。 四刀砍下去,假设一个工人一个月可以拿一百联邦盾,三大福利就已经缴纳了差不多百分之十左右,然后企业再拿走百分之五,接着还要缴纳从百分之七到百分之十一不等的税,一百块的工资到手里时候也就七十块钱出头。别急,在联邦买东西也要交税,明明公民自己手里的钱已经被税务体系抽掉了一层,属于干净的钱了,可买东西的时候还要交税,因为商人以及资本家把本来应该自己缴纳的税收,转嫁到消费者身上。 这七十块钱出头的工资,如果用来消费,实际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只有大概六十块钱不到。 一百块的每月薪酬,以及真正属于自己的五十几块钱,联邦把剥削的艺术发挥到了极限。在数重互相配合的裹挟下,人们不得不按照联邦政府和资本家们制定的游戏去生活。 不工作,没有保障也没有福利,所以他们必须工作。工作了,也必须认真,哪怕遇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和苛待,也不能换工作,因为换了工作之后退休金就要重新计算,所以干的年限越长,越不敢换工作。这个时候他们还要祈祷公司不要倒闭,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让公司达到盈利,因为公司一旦倒闭了,他们的几年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退休金都完蛋了。 瞧,人家是有一整套的手段把公民绑架在各种福利上,而且这已经成为联邦公民生活的一部分。 但是贸然的用在帝国,恐怕只会起到反作用,特别是整个体系并不完整也缺少公信力,一旦有一个环节出错,整个看似一样的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他在玩火! 第三三六章新市长3为“YellowTail”加第[3]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克斯玛先生对打打杀杀的事情比政治方面的事情更加在行一些,杜林只是和他闲扯了几句,他就有些不耐烦的摘了烟斗回到屋子里。反正这件事情已经交给杜林了,他怎么做是他的事,和自己无关。做得好,理所当然是克斯玛先生有先见之明,也对自己的孩子很了解,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把任务交给了他。 如果杜林没有做好,那只能是杜林辜负了克斯玛先生的期望,会让克斯玛先生感觉到难过伤心,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家里挂着的鞭子、棍子之类的东西。 比起克斯玛先生的无动于衷,克斯玛夫人却非常的高兴,因为杜林告诉她,他即将去奥迪斯市上任了,职务是代市长。之所以有一个代,这是新党的惯例,用这个字眼来区分通过党内制度一点一点爬起到管理层的成员,以及那些花点钱“买”来的成员。只有杜林把这份工作干的不错了,党内才会去掉这个字眼。 当然,有这个字眼和没有这个字眼,该属于杜林的权力一分都不会少,不该他的权力也一点也不会多。 克斯玛夫人高兴之后就是感慨,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成为贵族了……。 杜林很想解释一下其实自己不是贵族,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如果觉得贵族这个字眼比较合适的话,那就是贵族吧。 这次回来除了看看小克斯玛先生之外,也就是为了与克斯玛先生沟通一下。在家里待了差不多有三四天时间,还带着都佛去打了一次猎,杜林才带着都佛和基拿一起离开了紫苜蓿镇……。 嗯,是的,基拿。老雷顿叔叔要求杜林必须带着自己的长子出去见见世面,否则他就要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而且会让整个镇子的居民都来看看小杜林发达了,就学会了翻脸不认人的那一套。最后没办法,在克斯玛先生若有若无的示意下,他只能把基拿也带着。 上次去了大城市待了几天之后基拿根本就不想回来了,在奥尔奥多那样的大城市里简直就像是到了诸神居住的地方,到处都是美轮美奂的建筑物,路上的行人比镇子里的人加起来还要多。特别是到了晚上,总有一些热情的小姐姐想把他拉到某些地方去让他做评委,来评价一下小姐姐们的技术。 他爱死那个地方了,但还是回去了。他是个很听话的家伙,当年打架的时候他爹说用力,这混蛋就用力。他爹或不许用力,这混蛋就站在那像是客人一样等着小伙伴们给他松骨。他看上去的确有点傻乎乎的,可他绝对不傻,用杜林梦境里那个世界的话来说,这叫内秀。 他心里明白着呢,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坐在车上的时候都佛对他背着的一个长盒子有点兴趣,随口问了一句,基拿说是钓鱼竿,他最喜欢这个钓鱼竿了,每次都能钓到大鱼,这次离开家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这根鱼竿,还信誓旦旦的说等到了地方,一定要钓几条大鱼上来给大家尝尝鲜。 都佛为他默哀了三分钟,奥迪斯那鬼地方别说湖了,连一条正儿八经大一点的河都没有。 钓鱼? 呵呵! 杜林瞥了一眼都佛,突然间觉得人有时候单纯一点其实也挺快乐的。 经过长达接近一周时间的长途跋涉,三人终于在奥迪斯的车站下车了。仿佛蒸汽机车也不喜欢这个地方,丢下三人之后连每一个车站十五分钟的休息等候时间都没有,直接继续向前驶动,转眼间只能看见一个车屁股,还在几秒钟后消失在一片植被中。 杜林看着这个车站,他觉得自己第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这个车站修一修。这里有一种让他去了西部的感觉,如果不是这里的植物还算茂盛的话,可能和西部已经没有区别了。车站牌的两个钩子有一个掉了,剩下那半个估计也用不了多久,每当有风吹过来,就咯吱咯吱响着,摇来摇去。棚顶烂了好几个洞,也没有修补,在站台上的长椅也都腐朽的不成样子。 这个地方,比文字上描述的还要糟。从车站里出来的过程中别说碰到工作人员了,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就像这里被废弃了一样。好在他们来之前已经通知了这边的市政厅,这边的人派了车子来接他们。 一辆马车。 而且还是没有车厢只有一个斗,在乡下地方经常用来拉送草料的那种。 来迎接杜林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脸上的笑容可能麻木的成分放的多了一点,非常的僵硬。他勉强行礼之后指了指车斗里面的三个小凳子,说道:“这边的资金很紧张,所以非常抱歉,只能用这样的车来接您。”,他嘴上说着抱歉,可一点抱歉的表情都欠奉,直接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 三人上了车斗,在有点颠簸的十几分钟后,终于进入了奥迪斯的市中心。如果杜林真的是想要从政,估计他现在的心已经凉了,好在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说到底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正奔波,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太大的不满。 整个奥迪斯市最高的楼层没有超过四楼的,唯一一栋四楼的房子就是市政厅,只是看上去还不如伊利安的民居好看。斑驳的外墙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凹坑,那是外层脱落后留下的创伤,从正面看这个市政厅被一个一人多高的院墙包围着,有岗亭,没有大门。里面有一些植被,看上去缺少修葺,都在肆意的和旁边的植物争夺生存的空间。 四层楼的市政厅从东到西有四排连续的窗户,那就是一层八个房间,四层三十二个房间。 马车停在了院子里之后那年轻人随手将缰绳拴在了一棵树上,老马主动站在阴凉的角落里,啃食着地上茂盛的荒草,那年轻人把杜林三人引入了市政厅中属于市长的办公室后,就主动离开了。后来杜林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脸色这么臭,因为他是这里的交通局局长。 一座加起来不到十辆车的城市的交通局局长,真的是一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基拿看着落满了灰尘的市长办公室,立刻把行礼放下,拿出一条抹布开始整理房间。他做的勤快,都佛也只好拿着抹布跟着干了起来,他本来是想要请人打扫的,毕竟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 杜林只是看了一眼,就随后说了一声,他要到处去看看。 三十二个房间里只有六个房间有人,其他房间不是空着,就是落满了灰尘。一些人对杜林的到来没有一点激动之类的情绪,都非常的麻木。 杜林把这些人,包括了送他来的交通局局长叫到了会议室里打扫了二十分钟之后,才开了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个会。 也正是这第一个会,让他原本打算好好发展的想法彻底被他丢到了一边。市政厅十多个部门只有七个人,其中有些人一个人担任了两个职务,每个人脸上都是麻木的笑容,就像是例行公事那样。在他们的口中,杜林逐渐了解到这里是新党的“放逐之地”,所有刺头和的罪过别人的家伙,都会被放逐到这里。 时间长了,有些人主动辞去了党内职务和这里的职务,选择回家重新找个事情。还有一些人,比如留在这里的七个人,一边混着工资,一边等待、寻找机会。 他们对于杜林提出的如何发展这座城市,没有一点念头。整个城市不超过四十万人口,其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只要有点能力的都离开了这座城市出去工作。在这里唯一能赚到钱的工作,就是为那些资本家制作一些手工的毛毯,还有一些其他必须手工完成的活计。 可以说被分配到这里,那就是死定了。 而杜林也愈发明白了伊利安市长大人的想法,他是逼着杜林去求他。只要杜林开口,他就能狮子大张嘴从杜林身上要下一块肉去。可杜林是这种能够随意妥协的人吗? 他当然不是! 在别人的眼里可能这座城市死气沉沉,没有一丁点发展的可能,可是在杜林的眼里,这座城市很有潜力。因为他和被人的目光不太一样,他们选择的方式也不太一样。 奥迪斯位于帝都的南部地区,在整个帝国的心脏位置,唯一的缺点就是缺少河流,而且这里的东进西出的地形不是很好,所以没有修建铁路,只有南北方向的铁道。 但这里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从南向北去帝都以及更北方的蒸汽机车,都要从这里路过,这就为走私以及收取铁路保护费提供了相当的便利。 是的,他打算从事老本行,以市长的身份来走私! 毫无疑问,一旦那些走私商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蜂拥而至,没有任何地方会比这里更便捷,更安全。这些金主的到来,也注定会把这里发展成另外一个样子! 杜林很有信心! 第三三七章拍卖会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休息一周的时间,杜林把这些时间用来观察奥迪斯市的地形地貌,在奥迪斯市周围有不少已经荒废的军事工事,南北战争期间联邦军的入侵势如破竹,差点就打到帝国腹地来。为了保证帝都的安全,所以在奥迪斯这个南北通透的地方布置了大量的军事设施。战争后也没有拆除,就闲置在了那里。 城市周围基本上都是平地,东西方向都有不高的山脉,这也是为什么奥迪斯明明在帝国的腹心却不发达的原因,那两堵墙隔断了东西走向的运输,加上没有水运,交通枢纽肯定就不会放在这里。 任何一个地区一旦有了一个明星级别的城市,就会不由自主的将其他城市的人力资源抽调一空,奥迪斯市就是这样的情况。年轻人们都去了接近二百多公里外的纳米林德斯,那里就是帝国腹心的交通枢纽,吞吐量巨大,不仅有陆运,还有丰富的水资源和水运,热闹的比帝都都不差多少。 看完了这附近之后,杜林找来了奥迪斯市的地方志,从中发现奥迪斯市周围的土地都是没有经过开发,也没有任何归属权的空地。他当即决定举行了一个拍卖会,并且还通知了新党内部人士,以及社会上的一些富豪,拍卖的内容就是奥迪斯市周围的土地。 当新党以及很多富豪知道了杜林的邀请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家伙病了,而且病的不清,脑子都已经烧糊涂了。说的好听一点叫异想天开,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想钱想疯了。 如果他拍卖的是蒙特尔、伊利安或者帝都周围的土地,不需要他邀请谁,只需要他透露出来一丁点风声,很快合理就会富豪云集,人人都想从他的手指缝里扣点什么东西出来舔一舔填饱肚子。 可他要卖的是哪? 是连白天都看不见多少路人的奥迪斯市,那鬼地方除了树林之外恐怕也就剩下树林,就连打猎都不会有人选择那个鬼地方。 有人把这当做了一个笑话,但也有人是认真的,比如说亚历山大,以及加德菲尔这两个家伙。 杜林不能确定他们是没事干来转转,顺便看看他有多惨的,还是真的想要过来寻找商机。他刻意戴着两位在城市中转了一圈,两人的表情逐渐变得很精彩,直到回到市政厅的时候,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 很快,时间就到了杜林拍卖奥迪斯市土地的那一天,帝都那边来了两个司法部的工作人员,他们将全程严格监督拍卖的过程,并且为拍得者办理全部的手续。 没办法,奥迪斯市唯一的法官已经七十多岁了,司法体系中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别说让他来做这件事,就是让他站起来恐怕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杜林向帝都那边的司法部发出了公函,请求那边配合,于是他们就送了两个人过来。 拍卖会放在了市政厅的会议大厅举行,杜林以奥迪斯市为核心,在周围辐射出去的地方计划了十块土地,接近两百平方公里,并且都指定了规划用途。 客串拍卖师的都佛走到了台上,和两位司法部的工作人员问了一声好,然后和台下仅有的三名参与拍卖者笑了笑。 是的,这场拍卖会只有三个人,就连帝都来的司法工作人员都在笑话这场拍卖会的规格和规模,可杜林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窘迫尴尬,他反而有一种别人看不穿的自信,仿佛他们正在拍卖的不是什么荒芜的土地,而是一座座储量惊人的金矿。 “我们第一个要拍卖的地方是计划图中的一号地皮,紧靠铁路边上,总长度……”,报了一大堆数据之后,都佛才抬起头,“起拍价一百元,每次举牌二十元,先生们,可以开始了!” 杜林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然后等了有差不多一分钟,都没有人继续举牌后都佛敲了三下木槌,完成了第一宗交易。那两个年轻的来自帝都的家伙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么大一块地只卖了一百块,真的太有意思了,这根本不像是再出售土地,而是在出售玩具!其中有一个家伙有一点好奇心,他也打算买一块地玩一玩。反正看架势也就一百块,要他一个多月的工资,可这块地买下来之后却永远的属于他。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边就发展起来了呢? 在拍卖第二块地的时候,他举了一下手,表示自己也要投拍,只是很可惜的是这块地的价格很快涨到了他无法接受的地步——一千块。 他只能默默的收回了手,然后在心里暗骂了几句,这三个人都是疯子! 十块地,杜林拿了八块,加菲尔德和亚历山大各拿了一块。无论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在这里投资,投一块地花不了多少钱,反而还能卖杜林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这场有史以来档次最差规模最小的拍卖会在最后杜林一百块的报价中结束了,两名工作人员快速的写好各项法律文书并且盖章之后,交给了三人。其中一人还笑吟吟的说道:“我相信奥迪斯市绝对会有很好的发展,三位先生的投资眼光非常的高明,从现在开始,你们所拍下来的土地就属于你们私人财产,在未经你们的同意之前,谁都无法夺走这些财产。” 杜林与他握了握手,“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在忙碌里还到这边来,非常感谢!”,他从那人手里接过了装着一系列法律文书的文件袋,递给了都佛,然后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支票本,撕了两张,每张上面都写了一千块,然后丢到了地上。房间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杜林这么做到底是要搞什么的时候,他又弯腰把两张签上了自己名字的支票捡了起来,放进了对方的口袋里,“我刚才捡到了两张纸条,我们的法官目前身体有恙,无法处理这些东西,麻烦二位酌情处理一下。” 这就是正大光明的贿赂了,但是任何人都找不到杜林这种贿赂方式的毛病来。首先他并没有和这两个司法部的人事先联系过,谈过条件,这就代表着没有预谋。其次发生这件事也是在拍卖会之后,就不存在违规的行为和操作,拍卖的结果还是有效的。最后,在多达五个人的“目击”下,杜林的确是捡到的纸条,然后他也没有说是给这两位司法部工作人员的,而是请他们酌情处理。 这不是贿赂,只是一个有着良好品德与教养的绅士在捡到了失物之后最正确的做法,就算要为这件事打官司,打到帝国最高法庭杜林也不可能输。 那人一愣,刚准备拒绝,他手还没有碰到口袋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拉。他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笑眯眯的杜林,最后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那可是一千块! 他们干一年也没有这个钱,而且这个钱他们也能够收的心安理得,毕竟他们没有为杜林去破坏什么规则,更没有包庇或者为他做了违背良心和法律的事情。 两人非常热情的和杜林道谢之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转身离开。等这两人离开之后,杜林才会说一些不太适合有外人在时说的话。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你们真的会买一块地,早知道是这样的话……” 杜林的话还没有说完,亚历山大的就打断了他的话,一边笑着一边拍着杜林的胳膊,“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只要我有能力,我肯定会帮你一把。” 加菲尔德也适时的表示了只要他可以做到的事情,能帮的就肯定帮。 他们可不像杜林那样就举个牌子叫个最低价,亚历山大报出了十万块的天价,加菲尔德也是如此。这笔钱以他们的身家来说不多,但是表达情义却是足够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多了。 要知道杜林拍卖的这些地皮所得到的钱不是落在杜林自己的口袋里,而是会转移到奥迪斯市政厅的财政账户上,这是“帝国官方”的钱! 杜林好笑的反驳了起来,“见鬼,等我话说完。”,他看了看亚历山大和加菲尔德,确认他们不再插话之后,才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知道你们要投一块地,我就画两个小一点的地方!该死,你们知道我现在心有多疼吗?这可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买卖,居然十万块就被你们两个人夺走了!” 他的表情很夸张,还捂着胸口做出了痛苦的样子,但这并没有让亚历山大与加菲尔德笑出来,他们的面容逐渐变得有些严肃。杜林帮过他们,这一点无需置疑,而且还让他们已经开始赚钱。无论是加菲尔德这半年来收购的矿山,还是亚历山大在外地投建的酒店,都已经开始良性的运转起来。 这也让他们知道了杜林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商业奇才,至少他的嗅觉非常的敏锐! 现在他说他们手里那片荒芜的土地价值数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他们不得不相信杜林的判断! 第三三八章设卡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觉得我们得谈谈!”,亚历山大瞥了一眼加菲尔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你确定这是一笔生意的话!” “当然!”,杜林让都佛关上了房门之后,他坐了回去,亚历山大和加菲尔德坐在他的两边,杜林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才缓缓说道:“你们觉得西部远不远?”,亚历山大和加菲尔德偶点头同意这个说法,西部那边实在是太偏僻了,不仅气候不好,而且戈壁多,沙漠化也有一点苗头。 但不得不说,西部几个大城市还是非常可以的,甚至有人主动到西部去,因为那里有女人,还有赌场,还有许多豪客在那里寻欢作乐。 吸引了人们过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那里本来就那么繁华,或者那里有着其他地方享受不到的乐趣,而是金矿。 一座座被人发现了的以及还没有被人发现的金矿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无数富豪以及企图一夜暴富的人都聚集去了西部,他们不断在丛林中寻找任何可能发现的金矿,并且因此和自然搏斗,和动物搏斗,以至于和人类搏斗。他们有钱,也需要放松,帝国最有名的销金窟不是在东海岸,而是在帝国的西部荒山老林里! 当杜林说出西部之后停顿了约莫有两三秒,加菲尔德眼睛顿时滚圆的瞪着,他压低了声音,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看得出他现在非常的激动,“你是说……这里有金矿?”,他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捂上了自己的嘴巴,任何与金矿有关系的地方,都注定会快速的成为富豪们的聚集地。 矿主需要把黄金变现,那些把金沙吞进去或者塞进gang门的矿工也要把偷出来的黄金变现,那些有技术的女人们接待了一个个臭的熏人的矿工之后,从他们gang门里抠出来的金沙也要变现。黄金很值钱,非常值钱,但是大家都知道,黄金虽然值钱却不能够当做钱来用,这个东西先要换成钞票之后,才可以用来消费。 这就给了那些地下世界的洗钱庄家提供了一个先天的洗衣机,可以把一些见不得光的钱变成金子,然后转手到自己根本挖不出金子的矿场里,再正大光明的运出来。缴纳一部分税收之后帝国税务部门就会帮助他们把这批黄金洗干净,这也是目前洗钱庄家最管用,最惯用的渠道。因为永远都没有人知道矿洞里面还能不能挖出金子,自然也无法追索这些金子的来源到底是赃物,还是金矿石。 加上这些人交易的金沙和金矿还保持着刚开采出来的模样,就更具有说服力。 大笔款项的流动必定会让这里成为一个世外桃源和天堂,加菲尔德是真的以为这里有金矿,否则他拿下来的那块还不到八平方公里的土地,凭什么能价值几百万上千万? 对于加菲尔德的猜测杜林直接摇头否定,“这里没有金矿,但是有一种比金矿更像是金矿的东西!” 他详细的为两位合法商人普及了一些不合法的知识,比如说这里很适合走私,比如说这里很适合开赌场,比如说这里很适合做任何事情。而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杜林,他是这里的市长,在这里他说了算。他不让人查封赌场,赌场就能照常营业。他不让人去查那些走私的货,走私商人就要主动来交钱。 当南北走私商把这里视为南北之间的交界点的时候,这里就注定会非常的繁华。众所周知,最赚钱的买卖都已经详细的记录在帝国法中,如果人们突然间发生了一处没有被法律“眷顾”的地方,他们会怎么办?他们当然会把这里建造成为他们的老巢,好好的经营下去。 或许杜林离开之后会有新的市长来上任,但不管来的是谁,都不可能再改变这里的格局,除非新市长已经放弃了自我的人生价值,以及对未来的追求。没有了这些不合法的人,这里就会变得萧条,又会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那么接任的市长必然会受到叱责——虽然杜林打算把这里打造成无法无天的天堂,可该交税还是要交税的,而且税率比其他地方都会更重一点。 那些走私商人,做违法买卖的人也不会介意这里的税重一点,毕竟缴了税,他们就不算违法了! 瞧,这就是一个圈,只要能够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就绝对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手里的这些地皮,可不是十万块就可以买到的,几百万上千万甚至更多,也都不是随便说说。 听完杜林对这里的发展计划之后,亚历山大与加菲尔德都喘着粗气。他们本意是帮朋友来撑撑面子,没想到居然捡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能够直接让自己的身价翻倍,这种好处怎么能够让他们不兴奋起来?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计划?”,加菲尔德追问了一句。 杜林笑眯眯的告诉他,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一大早杜林就花钱找了一些不愿意离开这座城市的年轻人,雇佣他们成为警察,然后带着这些连警服都没有凑齐多少的新警察们,站在了火车的站台上。 想要让别人来到这里定居并且发展下去,首先要让别人知道这里与众不同并且印象深刻才行,那么如何让别人知道呢? 很简单,先打他一巴掌! 按照蒸汽机车时刻表,在五分钟后会有一列蒸汽机车在这里停靠十五分钟。不过这些蒸汽机车早就习惯了不在这里停靠,所以杜林菜肴带着二十多人过来。他一边让人把站台稍微修葺了一下,一边让人在站牌上挂出了红布,这意味着列车需要在这里停靠一下。 三分钟后,一列蒸汽机车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不断有浓烈的水蒸气从排气孔中派出去,还没有完全靠近就已经让站台上的人们感受到了来自脚下的震动。 原本都没有打算减速的蒸汽机车司机,在看见了阳光中刺目的红布之后,停了下来。 他可能以为有人要离开这,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完全停下来的时候,有一名穿着警服特别帅气的年轻人突然间冲进了驾驶室,并且举着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要求他下车接受检查。 临时关卡在铁路上并不算少见,每个月总要发生一两次,但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出现过在奥迪斯这个鬼地方。 杜林亲自带着人,将载客车厢里的乘客都赶了下来,清空了整整三节车厢,然后将剩下的十二节车厢大门都完全打开。作为一名参与并且执行走私计划多次的老手,杜林完全知道这些走私犯的德性。他们为了确保这些货物的安全,是绝对会有人押车的,可这次押车的人再多都没有用 在他们周围,不仅有一群拿着手枪的警察,还有一个警察的手里居然有步枪。如果对方只是手枪这些押车的还敢反抗一下,但步枪还是算了吧,这玩意只要有一把就足以形成火力压制。(解释一下,这里的步枪供弹仓比我们所知道的要大得多,就当是连发超磅数气gou好了。) 走到第一节货运车厢门外,杜林都没有看里面有什么东西,直接抬手点了点,“这节车厢封起来!”,里面若有若无的酒味说明了一切,肯定是搬运工人不小心弄破了,或者路上有点颠簸,总之这节车厢里应该都是酒。 接着他查了所有的车厢,除了三个托运车厢里没有违禁品之外,另外九节车厢里不是有帝国法明令禁止买卖运输的违法物资,就是酒之类的违禁品。 一列十五个车厢的列车突然间少了九节,列车司机也有一点头疼。他凑到了都佛的身边,掏出了自己口袋里的香烟,熟络的递了过去,“警察先生,来一根?” 都佛瞥了他一眼,将香烟叼到了嘴上,司机又热情的拿出打火机为都佛点上,谄笑着问道:“这个……警察先生啊,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前的时候这里不是不设卡吗?” 都佛吸了一口烟,一边吐着,一边答道:“从今天开始设卡了,而且每趟列车都要检查!” 都佛的话让司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这样每天都在蒸汽机车上的人才知道,每天帝国有多少走私物品通过铁道运输到帝国的各个地方去。从南到北,或者从北到南,要么从奥迪斯走廊通过,要么就多绕几百公里。走远路不是问题,问题是路程越远,越容易碰到没钱的地方政府设卡拦车这件事。 同时那些路也相对偏僻,危险性更大,如果有竞争对手知道某些人在车上装了货走没人的地方,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大家都遵守着同一个原则,能走繁华的地方走繁华的地方,能少绕路就少绕路。这条路大家走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没想到就那天却碰到了,而且看样子是以后每一次都能碰到! 第三三九章逃税3为“YellowTail”加第[4]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任何一个蒸汽机车的站点都有会有一条“断头路”,这是为了列车修理或者停放车厢用的。在杜林的要求下,以及都佛手中那把手枪的预瞄下,蒸汽机车的司机非常爽快的配合了本地市政厅的工作,将涉嫌运送违法违规物资的车厢送到了停靠点里,然后挂着剩下三节托运车厢,停在了车站外。 站台上的乘客中有些人看上去很不耐烦,也有一些人面无表情,想要在这群人中找出其中的走私押运人员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货物都已经被扣下来了,反而不急着出头才是他们最应该做的事情。搞清楚情况,如果能买通这里的人,那就买通,如果不能买通,这些人也就会开始考虑到什么地方逃亡去比较好。 一节火车差不多能塞五百箱酒,也就是六千瓶酒。就算他们的上家很有良心,一瓶卖二十块钱,六千瓶也就是十二万。一下子丢掉了十二万,回去之后估计想死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这些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走私团体组织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之类的枷锁,能够带来利润就是好兄弟,带来损失那就是敌人。 对待敌人他们的办法多的数不清,毕竟在全国各地到处跑,甚至有些还参与了跨国贸易,各种折磨人的手段一抖就是许多个。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负责押运的人员反而不急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实在不行找个地方一躲,或者离开帝国。 杜林目光在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轻咳了一声,“非常抱歉将诸位转移到站台上,我是本地的市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杜林先生。这是我上任后的第二周,在这里我需要向各位传达以及普及最基本的帝国法!”,他看向了人群中几个有可能这次押运的家伙,他对这些人太熟悉了,所以哪怕隔着好几个人,都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子味道。 杜林在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杜林,杜林慢慢的开口说道:“逃税,是一种非常严重并且错误的行为,必要的时候不仅需要重新缴纳税费和赔偿大笔的逃税罚款,还有可能面临监禁的处罚!” 人群中有几个人伪装的不错,可杜林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们脸上自然的表情就有些扭曲了,眼睛里也闪过一丝茫然。 逃税? 不是走私? 杜林指着那些暂时被扣留的火车车厢说道,“我刚才稍微检查了一下,这些物资并没有任何完税凭证,这是违法的行为,先生们、女士们!逃税是可耻并且违法的行为,但是如果你们能够弥补你们错误的行为并且缴纳一笔针对逃税的罚款,我相信本地的法庭以及法官还是会选择原谅你们的。” “每个人都会犯错,但是犯错之后应该勇敢的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承担起后果,这才是一个帝国公民应该做的事情。逃避不是勇士的行为,只有懦夫才会选择逃避!”,杜林再次将目光从一个个乘客的脸上扫过,“你们可以选择逃避自己的责任,坐着列车离开。但是你们也可以承担起责任,到市政厅来把税补齐,怎么选择不在我,而是在于你们,我的话就说到这里。” “三天后,如果没有人来承认这些东西,也不愿意为此缴纳罚款和税收,我就会当众销毁这些东西!”,他点了一下头,然后离开了。 杜林虽然离开了,可还有十多名警察将车厢大门锁了起来之后,走进了车站的办公室里。在那里他们可以一眼看见那些车厢的情况,而且杜林已经让蒸汽机车离开了,就算他们能够把这些车厢夺回来,也无法把它们运走。 车站里很快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留下,就仿佛根本没有什么押运人员一样。留守在车站的人将这个消息告诉杜林的时候,杜林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这些人暂时离开但绝对不会真的走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再次回来。 杜林猜错了一件事,他以为可能要等上一两天或者在最后一天那些人才会来,可当天下午那些人就出现了,他们乘坐着一趟普客蒸汽机车,不拉货的那种来到了奥迪斯,理由是来这里旅游。 如果不计较周围荒凉的环境以及城市中没有任何娱乐项目的城市,他们的这个理由还算不错。当这些游客从车站里出来之后就傻眼了,他们也明白了自己用旅游这个借口有多么的可笑。 这群人一共有七个,为首的是一个一女,她看上去有三十多岁。从事这一行绝对没有外人想象中的什么浪漫情节,女人不漂亮,可以说还有点凶恶和丑陋,她脸上有两条刀疤,毁了她本来只能说是一般的面容。这两条刀疤是她被对手抓住之后逼问情报时留下的,她还受过更多的折磨,但是这些折磨都不在她的脸上,而是在她的身体上。 她有些烦躁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大街,每当有风吹来的时候就会扬起一阵风沙,整个车站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住?”,这位叫做赛丽的女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着远处的街道指着说道:“先进城看看,打听一下这鬼地方以及那个市长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和对方接触!” 上午她的人告诉她货被奥迪斯这边扣了,并且还把杜林的说辞重复了一边,下午赛丽就从纳米林德斯赶了过来。她被扣了两车厢的酒,加起来超过二十万,如果这批货丢在了这里丢货的人要倒霉,她也要倒霉,所以她必须过来看看怎么处理这件事。 从那些手下反馈的说词来看,这里面似乎还有缓和的余地。 经过二十几分钟的步行,他们终于进入奥迪斯的市中心,看着如同乡下一样的城市赛丽再次开始怀疑这鬼地方到底是不是一个城市,还是说这里只是一个镇子?她用一块钱从一名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编织毛毯的老人口中,了解到了这个城市所有的事情,但不包括新来的市长。 “我记得他们说这个家伙叫做杜林,让人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相熟的人为我们牵线搭桥。”,赛丽揉了揉额头吩咐了一声,可很快她的手下又回来了,面色古怪的告诉她,在这座城市里只有市政厅才有电话,而且就在市长大人的桌子上。如果她想要坐车离开,过会就有一列会从此路过。 有人提了一个建议,要不先住下来,等两天之后再去接触这个市长。可赛丽的看法和别人不同,等的越久,反而他们越被动。他们的弱点已经被对方抓住了,如果不老老实实的认怂,还想着要拖时间或者斗一斗,这不是逼着对方改变主意吗?她决定直接去面见这个城市的市长,至于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她不在乎。 一来她不怕别人侵犯她,她的双胸以及一边的屁股瓣都在那次审讯中被人切掉了,如果有人愿意来侵犯她,她或许应该感觉到高兴,这会让她感觉自己花钱找男人不是因为她找不到男人,只是为了排解寂寞。 都佛为赛丽打开房门之后,杜林见到赛丽的时候,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就很深,一个很丑而且很男性化的女人,性格也偏向男性化。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没有了下文。现在不是他求着别人办事,而是别人来求他,赛丽不着急,为什么他要着急? 第一次面见市长这样职务的高级政府官员,赛丽还是有些忐忑的,她就站在门口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意识到自己被忽视了。她敲了敲房门,问道:“您是杜林市长吗?” 杜林这个时候抬起头点了一下,“是我,有什么事?” 赛丽向前走了过去,走到杜林桌子对面,然后找了一个椅子。她坐的有些别扭,这种软绵绵的椅子给她一种无法安心的感觉,她早已习惯那些硬板凳,或者椅子。 “是这样,我的员工告诉我因为逃税的缘故……所以您这边扣留了我的货物?”,当赛丽说出逃税这个词的时候心里更别扭了,什么时候走私变成逃税了,但这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黑金还是黑货,想要洗白必须经过一条路,那就是交税。只有缴纳了税收之后这些东西才算是真正的洗白,有完整的流水或者过程,再遇到检查的时候甚至都不需要解释什么,更不用塞钱,只要把纳税凭证拿出来就可以了。 至于为什么一些明显不应该运输的东西可以堂而皇之的通过铁道运输,并且还拿到了完税证明,那就不是他们的事情。 杜林将手中的笔放在桌子上,然后让都佛去把奥迪斯的税务官叫来。等了约莫有五分钟,奥迪斯的交通局局长来了,是的,就是那个年轻人,同时他也是这里的税务官。 “市长先生,您找我?” 杜林指了指赛丽,“请你给这位女士解释一下逃税需要缴纳多少罚款,以及她需要缴纳多少税!” 第三四零章操作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刚来奥迪斯的时候,市政厅里这些还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弃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的家伙们,对杜林并不感冒,在他们看来杜林可能和他们都是同样的倒霉蛋,受到了排挤,然后被调来来了这里等待着他的低头,或者主动退出。他们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毕竟市长这个职务可比他们这些什么局长有太多的含金量了,那可是市长! 在过去帝制时期,爵位或许存在降级,但是到了新时代里新党上台之后,就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谁降级了,换而言之杜林调往任何一个地方,他也都是一个市长,最差也是原地踏步,不会比他现有的级别低一丁点。 要说人类的劣根性,也都尽于此,总是希望有人比自己更倒霉,只有这样才能够找回一点生活的乐趣。 但是随着杜林那二十万加一点零头的现金被他锁进了保险库之后,这些人再看杜林的目光就有些不同了。说到底,这还是一个凭本事说话的世界,能弄来钱,就意味着有发展。有发展,就意味着能弄来更多的钱。这些整天没事干的人除了在办公室打瞌睡,就是翻一翻过去一周的报纸,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 这是一个资本为王的社会,如果杜林的朋友们愿意来支援他的工作,大家也就都有了奔头,在这样的期待下,杜林和他们开了一个小会,教会了他们一点特别的工作方式,比如说……勒索! 勒索是个不太容易掌握的求生技能,因为态度过于强硬就不是勒索,而是威胁敲诈。如果态度又过于婉转温柔,那就是要饭。所以勒索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杜林必须得手把手教会这些把有限的时光滥用在学习上的蠢货们。 交通局的局长兼奥迪斯市的税务官,也就是那名年轻的小伙子叫汤姆森,一头鸡油黄的头发看上去有点怪异。他这次听从了杜林的话,用了一点发油,这样子就好多了。他把赛丽女士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然后很耐心的和她说起了关于这车货的问题。 “事情有点难办!”,汤姆森看似有点为难,其实他心脏跳的很厉害,他一直在屏息,生怕嘴巴张大了能让赛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市长大人还不清楚你们运输的是什么东西,所以……”,他露出了一个有点麻烦的表情,还摇着头。 偶尔间抬眼看了一眼赛丽,赛丽顿时明白了过来,她拿出了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塞黑钱,汤姆森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看着那十块钱有点眼热,同时内心也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崩溃——杜林先生没有教他怎么把这黑钱收起来。 是放进桌子的抽屉里,还是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亦或是直接攥在手里面? 他正在犹豫不决怎么把这十块钱收起来的时候,赛丽以为他嫌少,面带有些丑陋狰狞的笑容,又拿了十块钱出来,推了过去。 两张十块钱的纸币已经抵得上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他一个月也就三十五块钱,天主在上,原谅您卑微的仆人吧! 门外突然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在这里干了两年的汤姆森对同僚之间的脚步早已熟悉了,这是一个陌生的脚步,他立刻用自己桌子上摆放着的一份报纸,将那二十块钱盖住。他的本意是不希望有别人知道自己在手黑钱,可他这个动作,却也让赛丽放下心来。 她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些人都疯了,什么钱都敢收,同时也有一丝丝的期待。 对于他们这些走私贩子而言,收黑钱的税务官才是一个好税务官。 一个人影从门外一闪而过,那陌生的目光还在汤姆森的脸上逗留了片刻。汤姆森立刻站起来,把房门关上,才感觉到稍微安心一些。他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份报纸,心有灵犀的闪光一闪而过,这就算是把钱手下来吧? 他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按照杜林教他的那套核心说辞,自己补充了一些内容,“你们这两车货有点麻烦,不过好在遇到的是我们,不然真的会把你们的东西扣下来还销毁掉!要知道在其他地方,那些人可没有我们这么好说话!” 汤姆森说的是不是事实? 的确是事实,但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骇人听闻,一样是威逼利诱,先送礼送钱,不收就送装着子弹的信封,或者在负责这件事的官员家门上画一个靶子。他们也遇到过说要销毁之类的地方,除了个别几次之外,基本上都能把货弄回来,只是花多花少而已。 赛丽一边点头附和,一边挤出笑容,“是是是,您说的太对了!” 汤姆森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捧过? 哪怕这些话其实只是一种很简单的交流技巧,可也让汤姆森感觉到了自己身为税务官的好处,身上有一层皮就是不一样!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我知道帝国有一些地方的工坊是有酒牌的,你们的酒也不一定就是违法的物资,对不对?”,他盯着赛丽,赛丽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并且又恭维了汤姆森几句。 汤姆森渐渐的进入了角色中,他发现这些东西其实不难,关键要有胆子,要有自信,“你们这些东西货的利润有多少?我先说一句,如果让我发现你们说谎了,以后这条路很抱歉,你们走不通,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说着他语气又变得软了一点,“我只是想要把该征收的税收上来,没有为难人的意思。只要你们缴完税,这些东西就是合法的,哪怕到任何一个地方打官司都能打得赢,明白了吗?” “帝国对于合法商人还是基于保护政策的,只有鼓励商人们将货物以及资金流通起来,经济才能好转嘛!” 这批货的成本一瓶不超过八块钱,但是他们打算买二十四块钱,这里面有两倍的利润,也就是十六块钱。她不敢报那么多,咬着牙报了一个十二块钱的利润,偷偷藏起来四块钱的利润空间。 可就是这十二块钱的利润,也差点让汤姆森问她愿不愿意让人搭一股,太踏马的心黑了,居然一瓶能赚十二块?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因巨大利润刺激而强烈跳动的欲望,拿出笔在纸上写写画画,计算了一下,“赛丽女士,按照帝国法,你们必须缴纳不低于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作为酒行业特种税,也就是一瓶六块钱的税!”,说完这些汤姆森心脏再次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他听杜林说那一节车厢能装六千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新来的杜林市长大人对这些东西那么熟,可现在汤普汤姆森觉得市长大人说得对,一定能装六千瓶,这就是……三万六千块的特种税! 而且还是踏马的两车,七万两千块! 他的脸都因激动涨红了起来,有些担忧又有些期待的望着赛丽。赛丽脸上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愕然之后,居然点头了! 她点头了! 这些该死的走私贩,居然能够拿出七万两千块来交税,那他们这批买卖能赚多少钱? 汤姆森在激动之下暂时把数学还给了他的大学老师,有些难以自已的让声调稍微抬高了一点,“还有你们逃税的罚款,不过市长大人已经交代我了,鉴与你们积极的认错态度和责任感,我们按照总价值的百分之五进行处罚。要知道正常程序中,罚款的金额从百分之三十开始起跳,到百分之三百不等!” 百分之五,也就意味着每一瓶又要拿出去一块钱,不过这点损失赛丽完全可以做主,她再次愉快的点了点头。不过她也不完全是点头虫,也问了一个自己非常关心的问题。 “汤姆森税务官,如果我缴纳了特种税和罚款,有了你们给我的完税凭证,是不是后面的关卡就无权再扣押我们的货,并且找我们要钱了?” 汤姆森点了点头,“只要你们其他手续完整,他们没有权力扣留你们的财产,更没有权力找你们索要任何好处,这是犯法的行为,知道吗?” 末了,汤姆森重复了一边杜林先生教他说的话,“你知道同乡会吗?他们每个月要走几十万瓶酒,也没有见谁能把他们拦下来!” 这两句话让赛丽彻底放心新来,只是她又多了一点疑问,“您说的手续……都是指哪些?” 很快赛丽有点茫然从市政厅大楼里走出来,一边走还不忘回头看几眼,这个地方给她一种很怪诞的感觉。她的那些手下立刻围了过来,询问她事情办的怎么样。赛丽没有说话,她按照汤姆森给她的提示,在离市政厅大楼不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很破旧的房子。她推开门进去的那一刻,看见一个憨笑着的家伙正在抠鼻子。 “这里是东方酒业,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吗?” 第三四一章调停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当赛丽从那个都快要倒塌的房子出来之后,看着手中一摞摞文书,她突然间觉得走私是一件很蠢的事情。因为有些人用了更高明的办法开始从他们的身上吸血,而这些人就住在奥迪斯。 那个看上去很憨厚的小伙子愿意为赛丽提供一整套的文书,并且他出示了自己崭新的酿酒许可证和售酒许可证,然后还拿出了一份专利,专利的名字叫做《浓缩酒勾兑配方》。简单一点来说,这些人已经把高度酒在某些程度上都合法化了。从这里拿到这一整套的文书需要不少钱,而且还不是一次性的,每一次授权的周期只有一个季度,超过一个季度之后必须回来这里,再被那个家伙宰上一刀,才可以继续合法的“走私”私酒。 赛丽突然间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当这一切都合法化了,这还是走私吗? 走私的氛围呢? 走私时的紧张气氛呢? 那种忐忑不安不断祈祷,当到达了目的地之后欣喜万分的畅快以及成就感也没有了吧? 是不是说,很快他们就要从走私团伙,变成商人了? 她不知道,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她拿着所有的证明回到了车站,从警察的手里把自己的两节车厢用牵引车拉了出来。看着停靠在辅道上的两节车厢,赛丽有些恍惚。这次回去之后,恐怕所有南北方向的走私规则,都要改一改了吧?她不知道这位市长大人有怎样的底气,干做这种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可只要他能坚持下来……。 赛里无法想象南北巨大的走私贸易中,将有多少利润被这里吃掉。但是她知道一点,或许这座小城市很快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事实也的确如赛丽所想像的那样,只用了三天时间,那些在纳米林德斯城的走私贩子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且正在不断的扩散出去。特别是赛丽将完税证明和所有文书都携带整齐之后,果然无惊无险的把货物送到了地方之后,那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让许多走私贩子们都兴奋起来。 不错,从奥迪斯走利润要被抽掉一半,但是一半利润换来安全的生意渠道,值不值得就见仁见智了。大多数走规模比较小的走私犯都认为是值得的,他们本来规模就小,如果不能保障自己以及货物的安全,很有可能只要出一次意外,就足以把他们全部送进地狱里。大规模走私的组织觉得这也不错,特别是当他们知道这个城市的市长叫杜林之后,就更乐于和他合作了。 杜林是谁,底层的人知道的不多,但是高层的人知道的太清楚了,特别是今年以来杜林直接用金钱和武力开道,借助海军的力量完善了自己的走私渠道之后,所有从事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了一个新的伙伴,以及对手。 把脑袋系在裤带上赚钱的人从来都不会小看任何事情,因为那些大大咧咧粗心大意的人早就成为了铁路边上的骸骨,他们调查了一下杜林之后多少松了一口气。这家伙自己玩自己的,不干涉别人,也不会让别人来干涉他,这就让人很放心了。加上有地下洗钱庄家给杜林调和了一起矛盾,杜林在某些领域的顶层,是有很大声望的。 而能够有这样的声望,其实也和钱有关系。 要把一笔七千多万的款子洗干净,绝对不是嘴皮一碰就能完成的事情,这里面涉及到了许多的门道,可以说光是洗杜林的这笔钱,帝国内最大的洗钱庄家从接到单子到现在都没有接新的活,还在为他洗那笔钱。大顾客自然有大顾客的有待,本来十抽三的规矩,到了杜林这里也就变成了十抽一。 甚至这位庄家害怕杜林突然间翻脸,主动把洗完之后的数打给了杜林,杜林的钱他们还在操作中。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但无一不反映出杜林已经具有一定的声望了。 有声望,就能够让人放心,干这一行没名气没底蕴没声望的人多了去了,所以他们更希望和有口碑的人合作,至少自己放心。 就在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推动下,奥迪斯市突然间好像变得热闹了起来。 每天多的时候有七八九十个人会在这里下车,少的时候也有两三个,与此同时在车站外出现了一批农用马车,洗刷的干干净净,专门用来宰客……载客。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优点。大城市里每天会发生很多事情,但是人们并不知道每一件事,只会知道自己身边的改变。小城市就简单多了,一点屁大的事情都足以让整个城市议论纷纷,由新市长到任之后不到三周的时间,城市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这让一些不愿意离开这座城市,又有一点上进心的人感觉到了变化。 他们可能不清楚这座城市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有起色了。 杜林手里掌握的钱每天都在以疯狂的速度暴增,他不仅让那些走私犯开始主动的在这里设置了一个窝点,也惊动了伊利安那边的市长大人。 杜林做的这些事情没有打算瞒过任何人,也不需要瞒着谁,因为他就是市长,这座城市最大的官员,就算是州长也只有反对他的权力,没有阻止他的权力。 “杜林,你最近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当听筒中出现了杜林的声音之后,伊利安的市长大人——霍思顿立刻抱怨了起来,“你做的这些事情是在给新党脸上抹黑,上面已经有人认为你的做法伤害了新党的利益,希望你立刻终止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并且向受害的公众道歉!” 杜林搞得这套把戏说穿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但是在他用这套方案之前,别人没有用过。或许他们也想到过,但是他们碍于面子问题没有执行下来,毕竟一个城市的市长为走私犯们官方洗白,实在是有点丢人,而且不值得。一旦他们这么做,就等于鼓励走私,不仅和内阁的执政方案有冲突,在道德上也会受到那些中产阶级的抵制,可能会输掉选举。 但这些问题根本不在杜林的考虑内,整个奥迪斯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有什么不敢干的? 什么都没有! 对于霍思顿的说法杜林只是平静的笑了笑,“市长先生,如果内阁有决议的话,你可以让内阁成员直接联系我,我会斟酌之后考虑如何做。但是……”,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缄默让电话线另外一头的霍思顿立刻就有些恼火,毫无疑问杜林后面没有说的话,是在指责他没有这个权力,也不够分量来管他的事情。 这让霍思顿非常非常的恼火,杜林是他安排出去的,不管他是不是接收到了来自更高层的暗示,他都是这个执行人。杜林那边出了问题,他可能会无所谓的拍拍屁股不干了,谁都知道他有钱,有钱人干什么都无所谓。但紧接着下一个巴掌就会落在他霍思顿的身上,他还打算去竞选下一届的州长呢,在这个时候杜林这么做完全搅乱了他的计划。 他耐着性子再次说道:“杜林,这不是商量,而是要求。已经有人向上面提交了一些说明性的文件,说你参与并且组织走私,还使用官方给你的身份作为掩护与保护伞。一旦这件事被大人们重视起来,你可能会栽跟头!你……” 杜林没有给霍思顿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打断了对方的话,“市长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电话了。我这边非常的繁忙,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再给你打过去。那么再见!” 杜林挂了电话之后耸了耸肩膀,继续埋头对城市进行下一步的规划。每天这些走私犯都会给他带来几万到十几万的收入,这笔钱除了用于让州长闭嘴之外,还有一部分将用于城市的改造。奥迪斯太穷、太简陋、太落后了,一点也不符合他对这里的规划,而且霍思顿说的那些东西完全没有意义。 再者说帝国每个州都相当于一个自治的小王国,在遵从最高基本法之外,每个州的法律都是不一样的。也许在这个州贩酒是违法的,但是到了另外一个州贩酒可能只是不合规矩。在伊利安杜林甚至可以敞开了酿酒和卖酒,也没有看见有违禁品管理局以及市政厅的人来制裁他,所以他做什么不需要向新党内阁通报,只要州政府那边通过就行了,反正他也不打算往上爬。 至于如何说服州政府里的州长,无非就是用税收。任何一个有志于更高地位和更多权力的政客,都不会简简单单的用钱这个字眼覆盖钞票完全的意义,而这就给了杜林绝好的机会。 杜林并不知道,但是他有过猜测,在霍思顿被挂了电话之后,这家伙就把电话打给了杜林的顶头上司,他决定要好好的谈一谈有关于杜林的问题,最好能想办法停掉他正在做的事情。 第三四二章特区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杜林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他揉了揉手腕,将手中的笔放下,看着整整一页只有他能看得懂的文字,非常的满足。这次他没有用汉字来记录,而是用了这个世界的文字,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看得懂……,可能是他的字体风格比较飞扬。 提起电话,他走到了窗户边上,推开窗户为自己点了一根烟,“这里是奥迪斯市长办公室。” 随后,他就听见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好,杜林市长,我是哈里。”,说着他再次重申并且解释了一下,“我是州长哈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通电话。” “哈利先生,你好,非常高兴可以和你在电话中沟通,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吩咐我做的吗?” 哈里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有亲和力,至少让杜林没有感觉到咄咄逼人的态度,“杜林市长,这么说吧,刚才霍思顿先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你这边最近的情况。其实我也从其他的渠道知道了一些有关于你的消息,现在我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然后说服我。” 在杜林来奥迪斯之前把这附近的人都了解了一遍,自然也包括了他的顶头上司,哈里州长。 哈里·伟德森,这是去掉了中间一连串繁多称谓之后最简化的名字。 哈里是一名贵族,在他转变立场之前,他刚刚从他祖父的手中继承了伯爵的爵位,然后义无反顾的秘密加入了新党的阵营,并且在关键的时刻给皇室和旧贵族们来了一刀,从那之后他就担任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在党内的声望也是很高的。这是一个有一定前瞻眼光,并且具有执行力的新党党内青壮派,尽管他已经四十四岁了。有小道消息称,哈里将是下一任新党领袖的有力竞争角色之一,不少人都很看好他,而且还有传言在哈里的背后有帝国北部财团的支持,那些人私底下承认对下一任党内领袖势在必得! 资本的力量和政治的力量永远都是这么的“不计前嫌”,那些老牌资本力量中有不少成员都是旧贵族,他们一点也不在意哈里对他们曾经有过背叛,他们只在乎如果把注押在哈里身上,能够得到多少的回报。 哈里是一个非常讲道理的人,也许只是表面讲道理,政客这种生物总是把自己妆点的非常完美,至于在华丽的表面之下是什么东西,那就很难说了。当然,任何政客都不会把自己变得很完美,完美就意味着巨大的野心和阴谋,这会让人产生不信任,所以哈里也有缺点,一个很明显的缺点。 他喜欢女人,他有自己的家庭,但还是喜欢女人而且也没有什么人或因此斥责他,因为他的妻子在生产时大出血死在了产房中。从那以后哈里就没有再娶妻生子,一边向公众表达自己对亡妻的思恋,一边找女人来温暖自己的内心。尽管这些女人最后都被哈里用“无法说服自己爱上妻子之外的女人”逃避结婚的结果,不过总体来说新闻和议点还是相对正面的。 这是一个很有趣,看似矛盾实际别有用意的州长,他绝对没有他表现的那么简单。 对于哈里州长的提问,杜林直接把自己的答案告诉了他——特区。 建立特区是杜林来到奥迪斯之后的第一个想法,这里什么资源都没有,如果他不能改变这里,就会被这里改变。他不想着往上爬,不想着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党内前三的大人物,他只是想要捞一笔政治资本之后玩一点新的东西,仅此而已。 当杜林提出特区这个词的时候,哈里州长顿时来了兴趣,他本以为杜林会向他哭诉奥迪斯什么都没有,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个鬼办法。然后他可能还会提出要求,比如说他停掉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但是州里需要给他一定的政策扶持,或者把他调任到其他地方,唯独没有想到杜林居然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 正是这个词,引起了哈里的好奇心,他本身就是一个青壮派,所以他对一些新鲜的事物非常的好奇,接受能力也很强。 在杜林的描述中,奥迪斯这个地方具备了很多人们注意到却没有重视的要素,第一点,这里是帝国的腹心,从奥迪斯去帝都只需要两个多到三个小时的车程。其次,这里非常的落后贫穷,但也正是因为落后和贫穷,所以在对未来的城市规划上,不会遇到任何的阻力。第三点,杜林认为在未来二十年里,帝国的经济会快速的发展,人们需要更多的精神享受,禁酒令包括禁赌令已经不再和适宜。 虽然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取消的地步,但应该在某些地方适当的放宽政策,不能总是把公民当做羊来养。 通过放宽这些政策来吸纳大量的资金,用于城市以及州的发展建设,以至于带动周边地区乃至整个州的经济建设。州长手中的税金多了,他就能把更多的想法变成事实,同样这种鲜明并且具有执行力的施政方案,更加能够得到选民的喜爱。 这就像某人说要建立一个公用的厕所,但是建了八年都没有建好,人们还会相信他吗?如果他能够在自己说完之后就把公用厕所建立起来,不管这个公用厕所用了多少纳税人的钱,也不管这个公用厕所能不能带来正面的影响和实际的作用,至少他说话算话了,人们也愿意相信他。 政客也是需要讲业绩的,业绩就是经济和文化上的建设,以及在公民心目中的印象。做好的,自然业绩出色,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做的不好,也会受到处分,毕竟一个党派是不可能用这些败坏党派形象的官员。 在杜林的描述里,这里将成为一个新的天堂和销金窟,同时也会带动周边的经济效应,特别是杜林说到打算开挖东西两边的两座山脉,将天险变成坦途,加快奥迪斯的建设发展时,哈里州长显然比之前更有兴致。 这就是杜林谈话的思路,或者叫做技巧。给你政绩,不关心?可以,那就给好处!开挖两座山脉在这个时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不仅能够提升本地官员的形象,增加厚厚的一叠政绩,更能让哈里背后的财团感兴趣。要知道挖两条隧道至少也是上千万元的工程,他们支持哈里的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捞取利益吗? 一个电话讨论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哈里州长在斟酌过后,给了杜林一个想要的答案,“如果你所说的能够变成现实的话,那么我会支持你,你有四年时间,四年后我会去其他地方,所以你必须在我离开前完成你所说的一切,有没有问题?” 对此杜林当然不会告诉哈里他做不到,他信誓旦旦的说道:“哈里先生,如果最近你不是很忙的话,可以多关注一下这边的信息,另外这个季度的结算日要到了,您可以稍微关注一下。” “非常好,我期待你的表现!” 挂电话后之后杜林的香烟早已燃烧到最后,他吸了一口之后丢到了窗户外,搞定哈里,在这个州他就没有任何对手,可以放心大胆的来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走到桌子边上看了一眼右手侧的四根绳子,有点脸黑的回忆了一下,然后扯出其中一根用力拽了拽。 奥迪斯市非常的贫穷落后,这里就像是官员们的放逐之地,所以基础硬件建设还远远的不到家。为了方便市长寻找各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不需要跑下楼,所以前一任市长做了这个东西。绳子通过管道会引入其他办公室,当杜林扯这边的绳子时,另外一头的铃铛就会叮叮当当的响起来,这就提示了办公室内的人,市长大人正在召唤。 等了三分钟,一名资料上写着是三十二岁的女人走进了杜林的办公室,这个家伙叫娜塔莉,东部人。据汤姆森这个碎嘴的家伙宣称是因为她不愿意陪她的上司去应酬,所以被发配到了这里。她的丈夫也因为一些流传的桃色小故事和她离婚,现在她单身一个人,还没有孩子。说这个传闻的时候汤姆森流了两次口水,都被他吸了回去。 “杜林市长,您找我?”,娜塔莉穿着很精致的正装,偏向中性化,但是短裙将她的臀部紧紧的包裹着,雪白的双腿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散发着自然健康且迷人的色泽,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女性。 杜林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找些什么人来给这该死的办公楼都装上电话,另外奥迪斯市有没有电报局?”,娜塔莉尴尬的摇了摇头,杜林裹了裹嘴,“那就招聘个电报局局长,这个任务分配给你做,我随后拨两万块,尽快把这件事做好,有没有问题?” 娜塔莉摇了摇头,杜林向外一挥手,低下头继续拿起笔写写画画。 等娜塔莉走了有十分钟,他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要做什么事情。 瞥了一眼右手边的绳子,他叹了一口气,这鬼地方! 第三四三章可悲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大清早,迪威尔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套昨天穿过的衣服,又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家,锁上了房门。作为一名生活在奥迪斯市的瓜尔特人,他并没有像住在其他地方的亲戚来信中所说的那样,受到社会的排挤。他不是很清楚这种排挤是怎么出现的,甚至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那些亲戚们夸张的一种说法都不确定。 因为在奥迪斯市,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这里没有专门让瓜尔特人居住的下城区,也没有让那些奥格丁人住的上城区,整个城市所有人种都混杂的居住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贫穷,所以大家彼此之间都不存在谁看不起谁的问题。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缺乏竞争,整个城市的生活节奏慢的让人都想要睡觉,除了那些整天坐在家门口操弄着手中针线活缝制毛毯的工作,剩下的工作也就是田里的那些工作。 照顾照顾麦苗,每天浇点水,偶尔在田头把肚子里的肥料排出来增加一点地力。 平静祥和的生活让人找不到互相敌视的理由和借口,所以在这里,大家的地位都是差不多的。 迪威尔想起了昨天碰到的那个年轻人,说是在城中心附近建立了一座瓜尔特人的教堂,里面侍奉着先王和诸神,任何瓜尔特人都能够免费的在那里领取到一些食物和衣服,这让他很动心。今天能够起这么早,也是为了早一点去看看,或许真的能够得到什么。 他越过了街道,和周围的熟人友好热情的打着招呼,走了约莫有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那个年轻人所说的王国教堂外。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门外排队了,他甚至看见了几个不是瓜尔特人的奥格丁人也在排队,对此他没有声张什么,只是安静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后。 “知道吗?听说他们每周都会发放食物和其他东西,可能是一些鸡蛋,也可能是一些衣服或者家具,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站在迪威尔前面的两个人正在聊着这件事,他听着觉得的确有点奇怪。 教会也来这里发展过教徒,不过很遗憾的是他们只坚持了一年时间,然后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甚至还把教堂给拆掉了,把里面的雕塑和彩绘玻璃都运走了。据说他们说是这里的信众都是贪婪的,他们只想索取,没有奉献,其中一个主教还说什么这里是不被天主注视的地方。 那么这群人以及他们的同乡会,又能坚持多久? 带着这个疑问,迪威尔拿着十斤麦仁和一件崭新的衣服,走进了教堂中。教堂里井然有序,虽然他们宣传的先王和诸神的塑像还没有立起来,不过墙壁上已经有了一些彩绘,也算是弥补了这些问题。 一个年轻人站在了主持台上,他正皱着眉头看着什么,迪威尔选择了一个靠近走到的地方坐了下来,并且和周围的熟人打着招呼。 当教堂内的人差不多坐满的时候,门关了起来,那个年轻人也抬起了头。 他很年轻,看上去也有气度,像是一个大人物。教堂里的交谈声也逐渐的平息,大家伙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想看看他要说点什么。毕竟,大家都拿了他不少的东西,十斤麦仁如果省一点,磨碎之后做成麦仁浓粥的话可以让一家人撑过三五天,甚至更久。 至于衣服,大家倒不是有什么需求,街上行走的人大多数穿的都是旧衣服,比起这些衣服,迪威尔觉得送一点布料或许更合适一些。 这些人在看杜林,杜林也在看这些人,他现在有点无可奈何,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奥迪斯市的社会氛围很好,大家都很友好,也没有明显的阶级与层次的划分,这导致了本地的瓜尔特人被同化的现象要远远的超过其他地方。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了政客们宣传“都是帝国公民”的真实感,也让杜林觉得有些麻烦。 如果一个人生活在一个没有明显种族矛盾,阶级冲突的社会中,对于自身情况也没有什么不满,想要把这些人团结起来就显得很困难。在他梦境的世界中,有一句话叫做“无欲则刚”,通俗点讲就是我不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所以我也不怕失去我本来就没有的东西。 他叹了一口气,合上了一些资料,看着教堂内坐满的人,抿了抿嘴,找了一个思路——梦想。 “大家好,我是杜林,也是新上任的市长,与在座的诸位一样,我也是一名瓜尔特人!”,很普通的开场白,掌声也不是很热烈,他随意指了一个人,问道:“你的梦想什么?” 迪威尔有点惊讶的站了起来,他思考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非常抱歉先生,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理想。” 杜林有一种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连理想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这说明你对你现在的生活非常的满足,我想着也是大家目前公认的看法,是吗?”,不少人都纷纷点头,有一份手工活计补贴家用,大人孩子都能做。吃喝问题去城外开一点荒地,也就能够满足一家人的吃喝需求,他们真的没有什么迫切希望的东西。杜林走回到主持台上,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了。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卷钱,尽管他不喜欢把钱卷起来,可是现金这些东西都是都佛在帮他保管,那家伙喜欢把钱卷起来,然后用牛皮丝裹上,一卷一卷的装起来很麻烦。特别是装在口袋里会鼓起来,影响美观。 此时他已经注意不到那些东西了,他口袋里这一圈都是二十块的,也是目前过上流社会主要流通的面额。他取出了其中的一张,然后拿出打火机,将那一张点燃。在人们的惊呼声以及议论声中,钞票在坚持了一分钟后,终于变成了灰烬,还被杜林踩上了一脚。紧接着,杜林又拿出来一张二十块钱面额的钞票,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些,然后又点着了打火机。 那可是二十块钱!要知道他们干一个月都未必有这个钱,居然就这么被烧掉了?不少人都有些坐不住了,把钱烧了都可以,那么为什么不给我?一名奥格丁人站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市长先生,如果您打算把你手中的那张钞票烧了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 这不是杜林安排的托,他以为自己可能还要再烧掉几张钞票之后才会有人站出来。 他面带微笑的摇着头,继续将手中的钞票点燃,在人们的惊呼声中看着那张钞票变成了灰烬,并且又拿了一张出来。 如果说前面两张被烧了大家只是有些惊讶的话,那么现在就是震惊了! “市长先生……” 杜林望着他摇了摇头,“你错了,而且有两点。第一点,今天我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就不是市长,而是瓜尔特人杜林。第二点,你不是瓜尔特人却参与了瓜尔特人的集会,本身就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他说完时,基拿走到了他的身边,笑眯眯的为他指了指离开的小门。 那家伙有些悻悻的抱着自己的麦仁袋子和衣服,有些不太乐意的在基拿的监视下离开了教堂,同时请走的还有其他混进来占便宜的奥格丁人。 杜林看向了之前那个瓜尔特人,指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和刚才那位先生一样的想法,我把钱烧了,不如给别人?” 迪威尔再次站了起来,连连点头,“是的先生,你失去了它,为什么不用它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杜林似笑非笑的答道:“因为这是我的钱!”,他不等别人去思考这句话背后的意义时,直接将一卷钱都摊开,全部点燃了。九十八张,两千块减四十块,在人们震惊到连语言表达能力都短暂丧失的过程中,成为了灰烬。 他拍了拍手,笑着说:“因为这是我的钱,我有权力选择它们的归宿,无论是给某一个人,还是烧了它们,都由我来做出决定!” “我可以把这些钱给你们中的一个人,也可以把它分给你们所有人,但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杜林离开了讲台,走到了主持台的一边,他审视的目光在那些刚刚回过神来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因为什么?谁能回答我?”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教堂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杜林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用稍微高了半调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有钱但是又不愿意给你们,这就是原因。” “其实当这位先生……抱歉,请问你的名字……”,杜林歉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当迪威尔先生说他没有追求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感觉到可悲,不是他一个人的可悲,而是这里在座所有人的可悲!” 第三四四章失败3为“YellowTail”加第[5]更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杜林微微低垂着头,向内收着下巴,抬眼看着这些人,他严肃的面容使得有一股气势从他身上奔涌而出,如同海啸一样让教堂内的瓜尔特人都请不自己的微微一窒。 可紧接着有些人脸上就涌现出一丝不服气,他们的目光也变的审视起来,凭什么杜林觉得他们可悲?难道对自己生活满意,就是可悲的事情吗?这个理由是说不过去的,如果杜林不能找出一个让他们心服口服的理由出来,他们下一次再也不会来合理了,无论他们给什么! 这关系到尊严问题,比那些食物和一些小恩小惠更重要。 当大多数人的目光开始变化起来,杜林才抬起头,略微扬起了下巴,“我去过很多地方,在外面的世界里,每个瓜尔特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他们可能想要能够得到被人的尊重,想要得到更多的经济上的收获,或是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并且每一个人都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每个人都有理想,我也有,但是你们很多人没有理想,这些在我看来就是很可悲的事情!” “迪威尔先生,请问你结婚了吗?”,迪威尔点头称是,杜林继续说道:“这很好,那么第二个问题,你有孩子了吗?”,迪威尔再次点头,并且说了自己有三个孩子,杜林笑出了声,“你已经结了婚,并且还有三个孩子,但是你对你的生活很满意,我没说错吧?”,迪威尔再次肯定了杜林的话。 “难道你不想让你的妻子穿上好看的衣服,不想让她佩戴更多的首饰,不想给她一个浪漫的惊喜,不想给她一个令人满意的住所吗?你的孩子呢?你希望他们以后和你一样对生活和人生没有什么追求,在这座城市里就这样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便可以活下去吗?你不想他们离开这里,去接受更好的教育,然后在外面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最后成为这个社会的中产阶级甚至是富翁吗?” “瞧,你没有理想,正是因为你没有理想,所以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们也要和你一样没有追求如同腐朽的朽木一般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然后慢慢的腐败。很抱歉我说了一些非常尖锐的话,可是我只是想要问一问,当你,以及更多人每天都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走下去,在你们生命将要走向终点的时候,你们会不会觉得你们和那些低等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别?” 杜林对着都佛招了招手,然后从都佛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卷五块钱的小面额现金。在这座城市里五块钱的面额其实都不算小了,甚至买不到东西,因为这里落后的就像是一个乡下,除了生活必需品外没有太多的消费品。 当着众人的面,杜林将那卷钱摊开之后撕的很细碎,然后一挥手扬起,碎片一样的纸币如同雪花洒落在他的周围。他看着迪威尔,“这些钱,五百块,可能是你两三年的收入,但是就在刚才被我毁了,而这就是因为你没有理想。请坐下去,迪威尔先生,也许这就是你们所满意的生活。” 杜林看向其他人,有些人若有所思,有些人看上去好像被触怒了一样,杜林耸了耸肩膀,“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感觉,这里死气沉沉,这不是你们应该有的表现。瓜尔特人的不屈在你们身上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直在考虑应该做点什么,至少让我的同胞过的好一点。” “可是看见你们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去做了,因为你们很满足,改变你们的生活只会让你们失去那种满足,所以我需要向大家道歉,这座教堂短时间里不会再开,当有一天我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奋斗的精神,一种追求理想的态度时,我才会再开启这座教堂,再见,先生们!” 杜林说完转身离开了,没有哪怕一丝的停留。 他必须承认,这次他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这里的同化问题太严重,单纯的用利益和理想无法很快拉起一个队伍来,所以只能留下一个种子,至于能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只能静观其变。 奥迪斯市的建设一旦开始,很多工作都需要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去完成,同时奥迪斯特殊的地位足以引起其他人势力的关注,其他势力也会发现这里暂时没有一个统一的势力,还属于真空地带,他们绝对会尽快的派出自己的人进驻到这里。一旦杜林手里的人压制不住这些人,恐怕这些人就会打起反客为主的注意。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就连帝国皇帝陛下和整个内阁都不敢保证对这个帝国每一寸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有绝对的控制权,何况是他这个小小的市长?做不到,就意味着他将失去主动权,失去对这里的控制,也会影响到他后续的计划。 这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了新党一些成员,以至于哈里先生都会垂涎这里巨大的利润,以及影响力。 他本来考虑用本地人,一来本地人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对这里的居民也很了解,外来的人无法躲过他们的眼睛。区别本地人和外来者,对稳定这里的规则秩序能够起到非常重要的帮助。其次本地人的家庭都在这里,用他们也会更加的放心。可现实的事实告诉杜林,他那一套不一定能够通吃。有些恼火的回到市政厅之后杜林打了一通电话给卡特,让他安排一些人过来,准备接下来的工作。 同时,第一期计划也要开始进行了。 奥迪斯市老城区杜林暂时没有打算动,老城区四十万人口的安排问题就足够他头疼的,不如先建立起新城区,等新城区建造好之后,再酌情一步步的把这边的人迁过去。第一次作为一个城市的市长站在宏观的角度看待并且计划一座城市的发展,远远比他旁观更加的难以抉择。 每一个决定都必须经过深思熟虑,一步踏错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时间,还有自己的声望以及人们对自己的信任。 这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 杜林有些颓废的撑了一个懒腰,望着窗外太阳如同火焰的余辉,叹了一口气。他扯了一下绳子,没多久娜塔莉又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我昨天吩咐你的事情,做好了没有?”,他是指建立起电报局这件事,内阁最初打算成立一个全新的部门来管理电话业务,后来因为有人插了一句嘴,认为将来电报业务会彻底被电话业务所取代,所以建立新的部门完全没有必要,让电报局兼任就可以。等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取消电报业务,改个名字就可以了,于是整个帝国所有电话业务都纳入了电报局中。 娜塔莉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她看见杜林的眉头拧了起来之后,才连忙解释道:“市长先生,现在我们这里没有建立电报局的条件,您知道连通电话不仅需要交换机,还需要铺设专门的线路以及大量的工作人员,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娜塔莉回到办公室之后翻了翻资料,还是从去年的一份报纸上找到了有关于电报局的事情,内容是对电话业务的前瞻,简单的介绍了一些这项业务的大致内容。她觉得那两万块钱完全不够,而且本地也没有相关的人员,所以她打算等周末的时候去纳米林德斯那边问一下,没想到杜林昨天才说的事情,今天就询问起结果来。 “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杜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娜塔莉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只是工作没有做好,又不是没有做,而且谁能够半天时间就把电报局建起来。 她顿时不顾上下级的尊卑,扑倒了临近杜林的桌子前,咬牙切齿的问道:“只是因为我没有做好吗?所以你要把我弄走?” 杜林也愣了一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好了,听我把话说完,明天上午你就去纳米那边,把所有事情弄清楚之后告诉我需要多少钱,我只负责掏钱,其他的什么都不管!” 娜塔莉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激了,她尴尬的笑了笑,转身逃出了杜林的办公室。 杜林微微摇头,他也意识到被丢到这里的人实际上本身都存在种种的问题。随后他拿起电话给加菲尔德打了一个电话,那个家伙已经回了伊利安,倒不是他嫌这里贫穷落后,他回去是调集资源的。一座城市需要建设,就必然离不开大量的钢铁,作为伊利安市钢铁行业中规模做大的一家,他肯定要是参与到这场盛世中。 杜林让他在来的时候和第八区那些建筑队的头头们打个招呼,看他们愿不愿意到这边来,如果愿意的话,杜林会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价钱。然后他又点了一个电话给德芙,询问她有没有考虑好。 他来这边的时候询问过德芙愿不愿意一起过来,当时德芙的答案是需要考虑一下,毕竟这里离伊利安着实有点远,她的人家都在伊利安,杜林也没有没有急着催促她了。现在到了这边身边缺少一个合用的人,自然就想到了这个家伙。她不仅可能帮自己处理好生活上的事情,当个秘书也是可以的嘛。 第三四五章规划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市长大人,最近城里来了不少外地人,看样子都不像是什么……好人!”,汤姆森尽可能的在市长大人面前保持了自己的风度,没有说出肮脏的字眼,而是用不是什么好人来代替。 他说的对极了,这座城市巨大的开发价值和潜力已经隐隐显露出来,特别是当赛丽那批人拿着完税证明和文书畅通无阻的将东西送到了自己要送的地方之后,所有走私犯都震惊了,原来走私还能这么玩!虽然会损失不少的利润,可永远都没有稳定来的更加重要。十次走私中有一次失败,他们组织赚的钱基本就要赔进去,如果有两次失败,可能就会一蹶不振。 就像赛丽那批货一样,一瓶酒十六块钱利润看上去非常的惊人,可实际上在这笔钱不是组织boss一个人的,他肯定要拿大头,其他人也要拿小头,同时还要预留一部分准备随时打通一些关节。不过如果在运输的过程中出现了问题,那么承担损失的只有boss一个人,其他组织成员可不会“众筹”一批货来弥补boss的损失。 所以利润虽然降低了一半,但安全稳定的通道反而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如果这条路能够保住,至少未来五年里他们不需要再考虑扩充人手,以及花费更多的钱去打通各种关节,只需把东西拉到奥迪斯然后缴个税就行了。 有如此便捷的通道,就注定奥迪斯的未来是辉煌的,所以一些组织已经开始派出代表,到奥迪斯来霸占一席之地,以便于在未来这片特殊的天地中有一定的话语权。 这些人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走私犯子能有几个好人?这些整天游走在生存与死亡边缘的家伙们经常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就算弄死了人他们也不会害怕,顶多把人抬起来找个不起眼的地方一丢就好。这种人哪怕他装出和蔼的样子,也绝对没有慈眉善目的可能,更像是一只只饿狼。 这些人的出现打扰了奥迪斯平静的生活,一些人找到了经常出入市政厅的汤姆森,希望他能够和市长大人说一说,是不是把这些人撵走。这些人整天在街上到处乱晃,还调戏了一个小姑娘,让这里的一些老人非常的愤怒。这些人不应该在这里,他们应该在垃圾堆中。 汤姆森非常完整的将人们的“请愿”转达给了杜林,杜林听完之后略微思索了片刻,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让汤姆森离开。 这就是本地同胞不配合他的结果,既然那些人满足于现状,也不愿意被操纵,那他们只能暂时忍受这种情况。最多还有五天,这些事情就能彻底的解决掉,因为卡特的人就要到了。可是这不意味着本地人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将完全的相反! 让汤姆森滚蛋之后杜林继续低着头,看着本子上记录的一些东西,他曾经也认为一个城市的管理机构没有必要搞太夸张的建筑物,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才明白。当你站在一个庄严肃穆让人感觉到自己渺小以及背负上沉重的压迫感的建筑物面前,和……站在这栋都快可以称之为危房的四层小楼面前,心里的状态是绝对不一样的! 哪怕是再怎么嚣张的人,在前者的面前都要收敛起自己的坏脾气,哪怕遇到了一些难以忍受的情况,也会尽量忍着。但是后者……似乎就成为了这种人宣扬自己存在的场所,毫无威严的建筑会拉低建筑内工作人员的价值和档次。回想一下伊利安的市政厅,再回忆一下特耐尔的市政厅,毫无例外都是庄严肃穆的建筑物。 所以,杜林第一个要修的就是市政厅,他受够了这里。 当然,他绝对不是为了自己享受,绝对不是。 他走到城市的地图前,看着乱七八糟的规划就有一点肝疼,老实说目前奥迪斯市的城市规划虽然乱,但是占据的都是好地方,这就像是一个反过来的“D”,老城区在碗底。无论是光照还是风向还是居住都比较怡人。如果在老城区的对面重新开建新的城市计划,不仅花费巨大,而且环境还不如这边。 要不要拆迁呢? 杜林摸了摸下巴,有些胡茬子开始戳手了,毕竟已经按照虚岁来看已经是十九岁了,也算是个大人了。说起来好像都佛那个家伙还没有长胡子,真有点羡慕那个光洁的下巴,不需要整天打理。想着想着思想就开始开飞车了,不一会他就想到了薇薇安夫人和都佛的那个孩子身上……。 如果不是都佛推门进来,他可能还要再胡思乱想一会。 看见杜林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已经他眼神里带着笑的戏谑,都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还拍打了几下。他伸开双手转了一圈,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道:“我身上有东西?” 杜林一边摇头一边走回到椅子边坐下,他向后倾仰着,望着都佛,“什么事?” 除了都佛之外,就连基拿进门都必须敲门,因为那个家伙还没有通过杜林的认证,目前由此殊荣的也就只有几个人。 都佛直接走到杜林面前坐了下来,翘着腿掏出了香烟,“安迪兄弟来了……” 安迪林兄弟是纳米林德斯中的异类,他们不走私,但是他们的收入和走私息息相关,简单一点来说他们就是那种车匪路霸。碰到了软柿子就捏一下,对待那些比他们更厉害的势力就把对方当做爷爷供起来,典型欺软怕硬的家伙。但偏偏就是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家伙,在纳米林德斯还混的非常好。 他们抢劫到了货物之后自己也不会吞下,毕竟他们没有渠道干走私的买卖,也不愿意做这个买卖。他们会抽取一定的收益然后帮助对方将这些东西送到目的地,说白了,就是一种另类的保护费。很多小势力也不愿意为损失不算多的利益和安迪兄弟火拼,他们不损害大势力的利益大势力也当做看不见他们。 他们巧妙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夹缝来容身,就属于那种狗都嫌他们厌的家伙。 他们手里大概有三十来号人,一个个都是逞凶斗狠的人,大家渐渐也就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这些人到奥迪斯来,不用说,就是为了在这里找活。 他们很聪明的没有去碰官方的运输车,他们知道碰不起,以前他们在纳米林德斯那边居住,是因为那边有他们的情报源,可以知道什么人在什么车上装了多少东西。现在那些走私犯子打算把走私基地放在奥迪斯市,一些人甚至讨论过走私的蒸汽机车不在纳米林德斯停留,直接到奥迪斯这边再卸货,逼迫他们不得不转移阵地。 杜林听完之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挑了挑手指,“过几天有人要过来,安排人盯着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先警告一下。”,后面其实还有半句话,如果警告无效的话,就送他们回归天主的怀抱。 或许这就是杜林和其他官员最大的区别,别的官员还会想着通过找另外一群人来制衡这帮人,或者驱虎吞狼,或者借刀杀人,哪有杜林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方可能只是过来看一看就想着要把对方都干掉的?或许也正是因为杜林这么不讲道理,所以才有可能够在规则建立起来之前,把这些人都压下去。 都佛点头表示明白,他刚想着站起来,屁股都离开椅子了,又坐了回去,“基拿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基拿告诉他是鱼竿,都佛还相信了,并且觉得基拿脑子可能不太好。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觉得那盒子里不是鱼竿,这就等于他自己的脑子不太好,加上好奇,他想知道为什么杜林愿意带着基拿出来。要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可没有一个是符合规矩的,这就注定了外人难以真正的融入这个团体。 “你得自己去问,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家伙对女人的抵抗能力不高!”,杜林把皮球踢回给都佛,同时也想要验证一下基拿到底能不能得到自己的信任。 为什么说杜林谁都不带就带都佛来?是因为都佛从很小开始就在外面闯荡,见识过很多的场面,也坐过牢,还很聪明,猜杜林的心思也猜的很准。所以,杜林才把他带着一起过来了,有些事情可以心里明白,但绝对不能说出来。要是换了何塞那个家伙,他可能真的会一直问,如果换了艾尔利斯,他可能真的会去找几个姑娘。 没一个省心的! 第二天一大早,刚刚从睡梦中苏醒的人们走出了家门,就看见了贴在外面墙壁上的通知。奥迪斯市的识字率普遍不高,于是街头巷尾就出现了一群群人拥挤在一起的情况。 “这是一个通知……”,迪威尔望着墙壁上的通知,读完之后用大家可以理解的方式,解读给大家听,“市政厅计划重新建造城区,要把一半的房子都拆掉重新建……先从城中心开始!” 才安静没有多久的人群顿时爆发出更多的疑惑声,吵得迪威尔脑仁都开始沸腾起来。 只是他自己也很好奇,这样一个城市,还有建设的必要吗? 第三四六章警察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拆迁绝对是一件大事情,对于这个曾经平静祥和的地方来说,这可能是有史以来发生过的影响力最大的事情。奥迪斯曾经也有辉煌,在曜晶没有被人们发现之前,奥迪斯作为由北向南守护帝都的门户,这里曾经是侯爵的封地。在那个时候运输力低下,交通不便,奥迪斯就成为了天然的“通道”,这里商人云集。 只是后来曜晶改变了这个世界,所以这个曾经繁华的地方也渐渐被人们遗忘、废弃,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迪威尔看着墙壁上的公告,随着他的,所谓的拆迁他也逐渐的明白了过来。 市政厅打算将市中心那块土地——本来是一个公园,现在变成了公园加农田。一些年纪大并且儿女又不在身边的老人没办法到城郊外去找一块地忙活,只能就近寻找。其实家家户户门前门后的都有一些空地,这些空地种植一些蔬菜也就差不多了,想要种足够两三个人一年口粮的麦仁,是绝对不够的。 于是这些老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公园上,他们把公园的土地都开坑成了农田,本来多少也还有一些没怎么打理过的观赏性植被,也都被铲除了。现在说那是公园只是一种口头上的说法,在大家心目中,那就是农田。 这块地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但是却没有发挥出任何的作用,以前把市政厅建设在靠近车站的地方是为了便捷,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便捷不便捷了,而是市政厅需要威严,以及统治力。毫无疑问,城市的中心显然是最好的一个地方,所以杜林打算把市政厅安排到城市的中心去。 迪威尔的越多,有些老人家也就越激动,很明显如果拆除了公园,没有了那块地方,有不少人都要去更远的地方种麦子了,这对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绝对是一种伤害,市政厅怎么能够夺走他们的土地呢?一些人央求着迪威尔继续读下去,也有一些人气不过离开了,望了一眼那些老人最后的背影,迪威尔的目光又转移到了通知上。 这样的场面发生在很多的地方,比起重新建造起一座新城市的花费和代价,在旧有的城市基础上改造要多得多。目前杜林缺少的就是时间和累积,所以他最后还是决定尝试着对老城市进行改造,建造市政厅只是第一步,然后会环绕着市政厅建造一圈属于奥迪斯的真正销金窟。 至于居住问题……杜林觉得可以参考一下联邦的做法,用高层公寓建筑来安排这些一家一户就占了上百平方米甚至更多的居民。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问题,但是为了大方向以及提高所有居民的幸福感,必要的牺牲是肯定的。一座城市建设好了,对提高本地人均收入也有积极的作用。 看看帝都,人均收入都六七十块了,特耐尔才十几二十块,这就是差距。 无论怎么样,城市改造势在必行。 议论纷纷的城市终于像是一个苏醒过来的人,人们都在讨论新市长的想法和施政理念,同时也有一些人感觉到了奥迪斯的改变,至少有外地人愿意到这里来,甚至愿意花钱买一些房子了。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于是乎奥迪斯的居民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新市长是真的想要改变一点什么,而另外一派则觉得新市长不计后果的破坏了城市的宁静,是不应该的事情。 就在这些人将莫名其妙变成了“反对派”重要人物的迪威尔拉到一起开讨论会的时候,赛丽又一次出现在杜林的面前。 “市长先生,这是boss让我带来的一点小东西,希望您能够收下!”,这次赛丽来到市政厅没有找汤姆森,而是直接找到了杜林的门上。她拎着不少东西,上一次来这里她果断的处置得到了上面的认可,也得到了鼓励和表扬。这次派赛丽过来一方面是为了“交税”,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和杜林拉拉关系,顺便试探试探这个税收有没有操作的可能。 她还有些不放心的补充了一句,“都是一些家乡的特产,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到处都能看见。”,她见过那些一边伸手一边还要遮遮掩掩的新党旧党官员,所以她没有说里面是什么东西。 杜林瞥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包装十分精美的小盒子,伸手抓住要拿起来,却意外的感觉到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东西,比他想像的要沉重的多。他也就愣了那么片刻,直接在赛丽嘴角抽搐中撕掉了包装,掀开了盒子的盖子。里面有十根金灿灿的小金条错开码放在一起,难怪会比他想象中的重那么多。 他将盒子推到了一边,看向有些尴尬的赛丽,“帮我向你们组织的首领问好,他送的家乡特产我非常的喜欢。说吧,还有什么事?” 赛丽松了一口气,她就害怕杜林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不收,那就是真的麻烦了。让她感觉到有些尴尬的是她刚说完是不值钱的东西,杜林就打开了盒子,多少有点不那么自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也意识到杜林的胃口有多大,这十磅重的小金条价值不菲,他居然就这么收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害怕新党的党鞭把鞭子抽到他的屁股上?? 其实赛丽不了解杜林的底细,如果了解了的话,她肯定会觉得这就是平常的礼品。十根一磅重的小金条算什么,当初他可是在特耐尔的帝国央行金库里搬走了十根更大的! 她带着讨好的微笑,略微低着头,“市长先生,不知道……这个特种税能不能降低一点?”,赛丽说着连忙就为自己的话解释了起来,“我的意思不是说您征收的税率太高了,只是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用其他的……咳,名目呢?” 名目这个词,也是赛丽的boss教会她的,当她的boss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并且看了授权文书之后,就意识到这里面还有其他的花样。至于自己猜的是不是对的,不妨安排赛丽去尝试一下。赛丽来问了,也许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不问,就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百分之五十的特种税抽起来就像是放血,稳定是稳定了,可收入也骤降不少,如果能少交一点那就更好了。 杜林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但是这些不够!”,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盒子,赛丽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杜林嫌他们给的少了。 既然有办法把抽到的税节省一些,那么多花一点钱也是值得的,她立刻表示希望能够得到杜林的指点,但是杜林却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让她转告一句她身后的boss。如果想要把这件事做好,就必须亲自来奥迪斯和他谈。派一个传话的人谈这种事情很容易传错话,弄出矛盾来。 赛丽只能点头称是,然后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起身告辞了,她必须尽快回到纳米林德斯把这里的事情转告给上面。 杜林也有杜林的考虑,百分之五十的毛利润税收看起来的确好像很吓人,但那是针对正当行业的。就像路边的那些普通的商店,别说抽他们百分之五十的营业税,就算是百分之五都可能让他们的收入急剧下降。 特别是杜林了解这一行的内幕,了解这些人的利润,所以他才能像霍思顿那样直接要百分之五十的特种税,还不怕这些人不给。 他可以把税率放低,但是有一点,对方必须满足他的条件。建设奥迪斯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完成的,这需要很多人共同的努力和付出。 在这种噪杂的日子里,杜林终于等来了卡特送过来的一批人。为首的那人杜林在伊利安第五区的教堂里见到过,叫海特,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他很有干劲,也很有激情,在攻坚霍尔玛利市的私酒市场中,他总是冲在最前的那个,所以这地卡特把他送过来,也算是扶着送他一程。 “你们的住宿问题自己解决,老实说就连我现在都睡在办公室。”,杜林拍了拍海特的肩膀,看向了其他二十多个年轻人。每当他的目光在这些年轻人的脸上扫过时,那些年轻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挺起胸口站的笔直。他们亲身参与过那一场场战斗,也看见了杜林所许诺的东西,他们视杜林为自己的导师、领袖,这和年纪无关!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可能要换一种身份出现在人们的面前……”,他笑了起来,“警察,这个身份喜欢吗?” 一群小伙子顿时傻了眼,如果说杜林拿出其他身份他们可能都不会敏感,但唯独警察这个身份让他们有点……错愕。他们曾经是规则的破坏者,可一转眼就变成了规则的维护者,这个立场的转变确实有点让人措手不及。 海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用力一点头,“boss,您放心,我绝对能做好!” 第三四七章给什么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当三名巡警从街头巡视过去之后,几名老人站在街角处略微皱着眉头,其中一名白发森森的老人拄着拐棍,他捋着苍白的山羊胡,眼角跳了跳。 “瞧,我就说过,那个市长绝对没有安好心,看见了吗?现在连警察都出现了,这就说明了这座城市的治安问题已经威胁到大家的生活了!”,老人是这片街区的长者,儿子在纳米林德斯做一点小买卖,家境一般,但是比起其他人来那就要好的多。他年纪不是最大的,但也能排到前十去,平日里素有威望,不少人都愿意和他走得近一些。 在公园里,他有差不多三亩左右的农田,这次拆迁计划要把他的农田给破坏掉,他心里理所当然的会不高兴。其实这种占了便宜就真的当做是自己的人也不算少,以前没有人强调公园这块地的问题,所以没有什么矛盾。但是随着杜林的通知发出去之后,矛盾就有了,并且还在不断的激化。 这些巡警上街巡视的目的并非是要威胁那些占用了公用土地的老人,而是为了威慑从纳米林德斯来到奥迪斯市的一些狂徒。但老人把这个发现解读成了另外一种信号,并且认为杜林针对的可能就是自己。谁让自己的家境在这一片都是数一数二的,谁让自己在这一片有一定的威望? 那个愚蠢的市长一定是想要通过打击我,来恐吓其他人,我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 老人拄着拐杖在地上捣了捣,“不能再让他这么放任下去,一旦他真的打算推平我们的公园,到时候我们怎么办?”,他浑浊的眼珠里面透着一股绿油油的光芒,用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向了其他人,然后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无所谓,我的孩子每周都会给我邮寄回来十块钱,还有一些肉和鱼罐头,足以我生活的好好的,可是你们怎么办?” 他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街角聚集的人也稍微多了一点,不少人把他围在中间,听着他说话,“你们这些老骨头们难道还要走上十多里路去城外开一片荒地吗?就算你们有那个能力走过去,可你们干的动吗?每天都要走那么远,路上如果不小心摔一跤,就会想臭脾气的老头一样了,你们考虑过后果没有?” 老人口中“臭脾气的老头”是他们的一个邻居,上次下雨的时候他出来买盐,脚踩到了泥巴,然后摔了一跤。他的家人把他送到了纳米林德斯去,花了八十多块钱后又拉了回来,不治了。老头的家庭条件不好,担负不起昂贵的治疗费用,加上他的年纪大了,这一摔半条命基本上都没有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说到这个家伙的时候围观的恩都露出了一幅悲怜的神色,同时也觉得老人说的对,毕竟大家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摔一跤怎么办?自己倒是无所谓,还不是要给孩子们添麻烦? 老人轻哼了一声,再次用拐杖捣了捣地面,周围轻微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人们都望着他。他略微抬起了下巴,用一种固有的傲慢的态度说道:“我们得给外乡人瞧瞧颜色,让他知道一个外地人想要在奥迪斯撒野他还不够资格!” “那您说怎么做?”,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这正是奥迪斯市处理事情的特有方式。 他们不依靠市政厅,不依靠法庭和法官,加上这里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警察,所以每个街区的长者,就如同一个街区一个街区的小皇帝,拥有很高威望的同时也具备了一定的“执行”权力。 “当然是让他明白,奥迪斯人是绝对不是好惹的!”,老人挥舞了一下拐杖,说了一句跟我走,带着大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在市政厅的市长会客厅里,杜林接见了前来商谈合作的纳米林德斯商人,准确的说是赛丽的boss,一名叫做埃德加的中年人。 这位埃德加先生看上去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像一个绅士多过于一个走私团伙的头目。今天天气不算凉快,他也穿了一套灰色的正装,一手掖在腰间,一手与杜林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并且还略微弯着腰。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一点也没有走私犯子们脸上的狂妄,像极了商人,或是政客。 杜林拉着他的手,按着他的胳膊把他引入了会客厅中,有些破败的沙发和缺了一角的茶几让这里看上去有些不尽人意。但是不管杜林,还是埃德加,对此都没有任何的留意,他们直接坐在了茶几的两边,面对着面。 “杜林先生,其实在您来到奥迪斯市之前,我们就已经听闻过您的名声!”,埃德加很会说话,他适当的释放出一种感叹以及那么一丝丝嫉妒的表情,“老实说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年轻人,像您一样年轻的年轻人能够闯下这么大的名气,可我看见您的时候,就是现在,我信了!” 这个家伙说的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假的。真的是他的确听过杜林的名字,毕竟横扫了五十多个市的私酒市场,建立了一条属于自己同时有非常稳定的海上走私渠道,简直是让人感觉到震惊!他的手段,他的手腕和他的风格都让人感觉到了他的强势,大家都认为这个家伙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至于假的,那就是他对杜林的恭维,一个四十来岁见惯了风雨的人,特别是干他这一行的,所见所闻比普通人要多得多。吃惊归吃惊,但绝对没有他表现的那么吃惊。 早些年的德里克团伙不可一世,德里克本人和杜林也差不多,那家伙的名气都传到国外去了,最后还不是因为狂妄到无法无天,被陆军灭了? 在埃德加看来,有名气是好事,有一定的名气就足够了,如果名气这个东西太大的话,只能够引来祸事! 杜林摆了摆手,笑着翘起了腿,“埃德加先生的赞誉让我有些汗颜,我只是帮助了一些人找到了他们该走的路,仅此而已。”,他顿了顿,直接开始了今天的主题,“这次让赛丽女士请您过来,是有些话不方便让人传达。您知道的,有时候语气和语境的不同,会造成截然不同的解读。” 埃德加点了点头,这不是杜林瞎扯,就像混蛋这个词,有时候亲密的人也会在某个时候称对方为混蛋,这可不是骂人或者攻击性的语言,而是一种很亲昵的称呼。但如果是两个没有关系还很陌生的人,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混蛋,那肯定是挑衅。 “我听赛丽女士说关于特种税您有点想法?”,杜林朝着会客厅的门看了一眼,都佛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然后站在依着墙壁站在了墙角,他收回目光之后继续说道:“您是想要更低的税率是吗?” 埃德加其实也不喜欢和官员说些你猜我猜的话,干这一行都是直来直去的,要是在谈判的时候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指不定对方还觉得你想要黑吃黑。所以他一点头,就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杜林先生,我让律师查了一下,帝国的确在特种行业征收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九十的税收,您能给我们最低的征点我已经非常的感激了。” “我想您也应该知道,毕竟您也做过这一行,我们运输的成本其实也非常的高昂,缴纳了税收之后收入骤减,这可能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我们有很多的人要养活,还需要做一些其他的生意,所以我想是不是能够稍微变动一下名目,把我们走私的私酒从特种税征收项目里剥离出去?” 埃德加以为杜林会很为难的说一些不可能之类的话,可他没有想到杜林居然很爽快的说有办法,以至于他都愣了一下,“您是说……可以?”,即使是他,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不需要杜林降的太多,哪怕百分之三十五的税,他都满足了。 杜林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不错,实际上我认为可以通过一些小手段把私酒从特种税征收名录中摘出去,而且我会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征点,但是您能回报给我什么?”,他抖了一下肩膀,这个动作其实并不好看,但是在他做来反而有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气势,“钱,我相信我不会比你拥有的少。权,现在我已经是市长了,操作一下就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者是声望?” “埃德加先生,我相信您能给的,都是我不缺的。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我可以给您想要的,但是您能给我什么?或者说您打算用怎样的方式来说服我?” 杜林一番话让埃德加陷入了沉寂当中,不错,不管是钱还是权还是名气声望之类的东西,杜林都已经拥有了。连帝国最大的洗钱庄家都能为杜林说话,可想而知杜林喂了他们多少钱才把这些态度中立的家伙生生的拉向了自己这边。那么他能给杜林带去什么呢? 第三四八章要什么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此时埃德加的感觉就像是站在了一座大山面前,自己是一个小石头,杜林就是那座大山,他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杜林能看得上眼的,从山上随便滚落一块石头,都会比他的个头更大,更重。 看看人家,同样是从走私起家,不仅已经身家巨万,更是混进了新党的队伍,成为了奥迪斯市的市长。虽然这个城市的市长不是很值钱,但值钱的是那个头衔。他相信只要杜林愿意花钱运作一下,很有可能直接调任其他地方继续担任市长,甚至有可能会进新党内部机关! 而他埃德加呢,从事走私行业已经十多年了,这些年里确实稍微有了一点小名气,手底下也养了三四十号人,平时还觉得自己混得不错,可坐在了这位的对面,顿时有一种自己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的错觉。这一刻,他的内心是真的滋生了一丝丝嫉妒,而不是自己装模作样表现出来的,是真实的嫉妒情绪。 一直自诩为“商人”的埃德加突然间很悲哀的发现,自己拿得出手的,好像杜林都有了,而且比自己更多,更好! 不管是商人也好,是政客也罢,本质上“交易”的前提是“交”,也就是有东西能拿得出手,然后才考虑“易”的事情。他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又不愿意错过杜林开口的这次机会,真的非常难为人。 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让杜林东西,就在他想不出任何东西可以打动杜林都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抬头瞥了一眼这个年轻到过分的市长。他顿时敏锐的注意到杜林似乎好像一点也不期待他说什么,或许说是他知道自己拿不出什么具有诱惑力的东西。 玩走私的人都是心思灵敏的人,埃德加立刻抛弃了自己拿主意的想法,笑吟吟的问道:“杜林先生,您希望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把皮球踢给了杜林,他觉得杜林能够开出这个条件,就必然看中了自己的某一方面或者某个东西,否则他不会这么开价的。 只有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你才会考虑如何拿到这个东西。 杜林也没有藏私,他站起来的同时埃德加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窗户边上,杜林推开了窗户后指着外面死气沉沉的城市说道:“在这里建一点东西,我不管是高楼大厦,还是什么娱乐场所,建一点东西,投资一点项目,以后你们的货从我这里走,我给你们百分之二十的征点。” “只要我没有离开这里,我就保证这个承诺不会变。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我相信那个时候这座城市也不会允许继任者随便破坏我们所有人共同制定的游戏规则!” 埃德加望着窗外破旧的城市,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头皮都微微一阵发麻,身上更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这个时候才知道,才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不是野心和目标,而是胸怀,眼光!在他还想着如何能够把百分之五十的特种税降低一点的时候,杜林已经考虑到在这里制定一个不属于任何党派和政治势力的游戏规则! 毫无疑问,今天只要他走出了市政厅,外面就会流传起有关于减税的传闻,这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并且在杜林的面前低下头,服从他的意志并且维护他的游戏规则,将这里建成来一个属于他的私人王国!当所有人的利益一致的时候,杜林将成为这里没有王冠的国王,他的意志就是城市的意志,就是所有势力的意志! 是的,这就是埃德加头皮发麻的原因。他还在看着那点钱赞赞仔细的时候就已经落后了别人太多,更让他连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嫉妒都快速泯灭的是,杜林的年纪太小了!他还有最少五十年的时间纵横在帝国的舞台上,鬼知道五十年的时间里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他在半路上一头栽下去成为别人垫脚的枯骨。 但是,也有可能平稳的,没有风险的走上人生的巅峰,让整个世界伏首! 而且就像杜林所说的那样,一旦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势力的痕迹,整个城市所有的势力都有同一个声音。除了建造这座城市的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里的任何规则。因为无论谁想要改变什么规则,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不起眼的小改变,都会引发一连串的大问题,甚至是和整个城市的对立起来。 埃德加相信这里不会有“好人”,如果有人敢于挑战这些坏人们的底限,那么下场绝对会很惨! 他从惊叹中回过神来,这座腐朽的破败城市在他眼睛中已经变得不一样了,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无论是因此交好杜林,还是在这里投资获利,都是极好的事情。这次他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刻就拍板决定了下来! “杜林先生,非常感谢您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对于其他东西我了解的不多,但是仓库和酒吧……,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立刻开始施工!”,埃德加虽然非常看好杜林以及这座城市的未来发展,可也没有盲目的大包大揽,他知道自己是一块什么材料,特别是和杜林比较了一番之后。 做那些陌生的生意他不在行,甚至不了解,但是做自己熟悉的事情,那他再清楚不过了! 杜林没有回绝他,直接点头同意,并且伸出了手,“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的酒吧和仓库开始动工并且建成,以后你的货从这里走,全部只要百分之二十的商业税!” 埃德加也紧紧的与杜林再次握手,“我会立刻召集人来,请您放心吧!”,此时的埃德加一身干劲,说不定因为自己明智的举动,在以后会改变自己的未来呢! 接下来,就是杜林传授埃德加如何把私酒从特种税征收名录中剥离出去的小窍门了。 实际上杜林在到伊利安之后就注册了许多的专利,还有一些发现。比如说再过段时间帝都那边就会有一名科学家发现酒的浓度超过一定的界限时,就能产生极好的灭杀试验品中的细菌,并且将这种被他称之为高度酒精的东西用于临床,有了更进一步的重大发现。与此同时,又是一个好运的家伙发现了如何将酒水中隐藏的酒精提炼出来,达到医用的程度。 在媒体舆论的鼓吹下,酒精会成为一个神奇的东西,几乎能够在任何地方都发挥作用。一个个全新的发现,以及不断出现的新闻,人们会意识到酒精在生活中,在医疗中,甚至是在工业行业中起到的重要作用! 同时廉价的酒精的生产成本和价格远远比现在正在使用的东西更便宜,更容易生产,也更具有推广性!在众多利好消息之下,加上杜林的一些操作,帝都那边就会有新的消息传出来。 比如说酒精不是饮料,而是医用和工业必需品,这是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不能征收特种税,反而应该降低征点,而这就是杜林敢于许诺埃德加的原因和底气所在!车门关上之后有着一整套的文件和完税凭证,谁敢说瓶子里装着的是酒而不是酒精? 杜林手里抓着专利,抓着“方法”,抓着一系列的专利壁垒,加上他本身就具备了“执法”的权力,任何人想要私自踏足这一块,就注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如果不想得罪杜林,不想为此付出代价,很简单,从杜林这里购买授权! 他当不成院线领域的大亨,但是当一当酒水行业的大亨,或许并不是什么难事。 埃德加信心十足的离开了这里,很快一条消息就在纳米林德斯传开,说是奥迪斯市那边有特殊的门路,能够以更低的税收把酒安全的走出去。 这个消息不是杜林传播开的,而是埃德加主动帮杜林做的,既然他觉得依附在杜林这边能得到更多实际的好处,那为什么不干脆彻底一点呢?或许这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和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之间的差距,一个干脆利落脸皮一撕就不要了。一个扭扭捏捏,最后说不定不能讨好别人,反而会得罪人。 在这之前有不少人还在观望,一是想要确定一下奥迪斯这条线是不是真的靠得住。万一出了问题,损失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二来也是觉得那百分之五十的特种税砍的太疼了,一下子少了一大半的收入,让一部分人即使认为这是条不错的路线,但也不是很情愿走。 人人都知道乘坐蒸汽机车比自己走过去要省力省时间,可费用却不一定人人都掏得起,或是愿意掏。 但是这条消息在走私贩子中传开之后,前往奥迪斯市探风声的人更多了。 在众多打听消息的人里,还有一位特殊的大人物! 第三四九章poker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无论你承认不承认,总有几个人是你必须区别对待的,不能让你由着你自己的性子来。 来自帝都的杰克先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杜林第一次和杰克先生打交道的时候是刚从特耐尔出来,杜林手里那三千万的黄金一时间没有找到门路过手变现,后来他花了五万块,找了一个中间人为他担保,他才找到了据说是帝国最大的地下洗钱庄家。 杰克先生只是一个化名,也可以说是一个代号,他属于一个极为庞大的国际性犯罪组织,他们的首领是“国王”和“皇后”,很神秘的两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几个人见过他们,包括了“众多”的“杰克先生”。这两个人就像这个犯罪组织的大脑,调配各方面的资源,将各个杰克先生的资源渠道组合起来,或是拆分开。 每年约有数以亿计的黑金通过他们的渠道和资源被成功漂白,使许多人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将漂白过的钱拿起来,攥在手里,挥舞在空中。这个组织有一个特别的名字,叫做“poker”,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代号,彼此之间以代号相称。 在耀星帝国,这个组织最高的指挥着就是这位杰克先生。杜林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这位先生,当时他和接头的人说自己手里有一批脏货,分量很重,要处理一下然后变现。对方直接拒绝了杜林这份生意,因为当时帝国新旧两党和帝国央行都在严查那比黄金的去路,他们认为这批黄金很大可能会通过地下洗钱组织流出到国外去。 所以一直死死的盯着这些人,任何动作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poker并不畏惧帝国的那些高层,可为了避免本来不应该出现的麻烦,当时这个组织拒绝了杜林的合作邀请。 直到去年,杜林再次上门,提出了七千多万的合作意向,直接惊动的组织在帝国最高的责任人杰克先生,于是杜林才与这位先生有了第一次的会面。后来还因为一场冲突差点引发杜林和另外一个帮派的全面战争,受人委托之下杰克先生站出来调停此事,才避免了一场流血冲突。 其实有时候,生意做大了,无论你有没有名气,别人都不得不给你一分面子,杰克先生就是这样。 杜林来到奥迪斯市后第一次主动迎到了楼下,当杰克先生从一辆毫不起眼的小车里下来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朝着彼此走去。 “欢迎你,杰克先生,没想到你能亲自来,这真是一个惊喜!”,杜林伸手与杰克先生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他可能会小看任何人,但唯独不会小看杰克先生。不是杰克先生有多么了不起,而是他背后那个庞大的组织令人感到震惊。假如一年有一个亿的黑金通过他们的手洗白,他们就能够拿到三千万的抽成。 每年从他们手里走的不止一个亿,他们每年的收入甚至可能会超过这个数,可想而知这是一群多么有钱的人。 有钱,就代表着实力,在这个世界里愿意为了钱去赌命的人数不胜数,况且每个人都是有价格的,只是少,或者多的区别。 杰克先生很随和,他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灰白的头发有些刺眼,脸上的表情略微有点僵硬,杜林怀疑他在脸上动了手脚。比如说那些神异中的人皮面具,或是利用了类似化妆品的东西改变了自己的脸型,这些都有可能。他穿着一套很老气的蓝色衬衫,一条牛仔裤,以及一双短靴,看上去就像是生活在西部的农夫那样。 他僵硬的笑着,也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想说的,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七个多月,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了一名市长,我得祝贺你。”,说着他的助手从车里取出了一个手提箱,站在了杰克先生的身后。 都佛立刻迎了上去,从对方手里把手提箱提在了自己的手中,杜林伸手一邀,引着杰克先生进入了市政大厅。一路走,一路看,杰克先生忍不住笑了两次。他不是嘲笑杜林或者嘲笑这个地方,而是觉得一个身价巨亿的富豪居然窝在这样一栋小楼里办公,恐怕不管是杜林,还是其他人都有自己的打算。 显然,如果有人想要算计杜林,那么那个家伙一定很蠢! 两人进了会客厅,都佛把东西放下之后邀请杰克先生的助手去另外一间房间里喝点东西,会客厅里就剩下杜林和杰克先生两人。 杰克先生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房间的环境,最后把目光凝聚在了杜林的脸上,“最近你的动作不小,不少人都向我提了这个事,所以我过来看看,顺便也有投资的计划。”,杰克先生说的很随意,杜林却听的很用心。 任何组织光靠某一个生意或者门路赚钱,始终是不保险的,谁知道什么时候这条路就会断掉。特别像poker这样的组织,成员众多,一旦生意出现了问题短时间里无法受益,就很有可能出大问题。就包括了帝国央行在内,越大的经济体,承担风险的能力其实也越脆弱。所以为了避免一颗螺丝钉毁灭了一个“帝国”的惨痛事情发生,poker包括但不限于帝国央行在内拥有巨大经济实力的组织,都会有非常多的投资。 奥迪斯这短短半个月的发展已经让人意识到帝国中部一个特殊的城市就要崛起,这些嗅觉敏锐的人已经错过了第一轮的机会,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错过第二轮的机会。第一轮的机会没有他们的份他们只能认了,谁让他们不认识杜林,或者和杜林没有什么好交情?第二轮要是再错过,那就真的要后悔一生! 与“皇后”联系过后,杰克先生就决定在奥迪斯投资一部分产业,分担组织的风险。这些产业都必然是正规的,并且和他们的组织没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但谁都知道那些东西就是他们的。毕竟做洗钱这一行做成了国际组织,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 杜林当然欢迎,这种实力雄厚的组织在这里落户,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也看好这里的发展,这会起到非常积极的推动作用。 “你打算做点什么项目?” 杰克先生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全部的计划,他也不和杜林打官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至少五千亩连在一起的地皮,并且建造什么东西由我们自己决定。当然,在建造和计划这些项目之前,我们双方会坐下来协商,确保你、我任何一方的利益不会受损。” 杜林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五千亩地不是一个狭小的面基,很多镇子都没有这么大。这将占用他计划中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地皮,着实有一点多了。 论及察言观色,杰克先生绝对也是一把好手,他明显看出来杜林对他提出的要求有些不满意,可他什么都没有说,始终微笑着看着杜林,安静的等待着杜林做出决定。 对于他来说整个帝国还有很多值得投资的地方,不是只有奥迪斯这一块地方。来这里投资一方面是组织上所希望他这么做的,毕竟一口气洗了七千多万还是“世纪诈骗案”的主谋,未来双方肯定还会有很多合作的地方,这算建立一种更加贴近关系的方式。其次也是他们的确看好这里,在杜林不知道的时间和地方,哈里州长已经提出了“特区”这个概念。 毫无疑问,这个概念肯定不是来自于哈里州长本人,奥迪斯在他麾下已经六年了,六年都没有弄出一个屁来,怎么可能杜林一来了,他就想到了特区这种让人耳目一新的概念? 且不论这个概念到底来自什么地方,这个词以及背后的含义已经让很多人觉得有意思,包括了新党领袖马格斯都在翻阅哈里提交的计划书。 一旦杜林把特区做好,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绝对是最划算的人,能够拥有一片优质的产业为组织分担风险和压力,同时还能依靠这些产业洗钱或者赚钱,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在杰克先生的注视中,杜林缓缓的点了点头,“可以,我接受了,但是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所有项目必须我们双方都同意之后,才能实施。” 杰克先生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很灿烂的笑容,如果不是他脸上的肌肉僵硬的就像是石头的话,应该是灿烂的,“非常感谢你可以理解,我知道这的确让人有点为难,但请相信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们会有更多的合作在等着我们!” 杜林跟了一句,“希望如此!” 小人物们可能不认识杰克先生,也不了解杰克先生背后的势力有多大,实力有多强,但总有人是认识他的,或者在关注他的。 奥迪斯突飞猛进的发展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这也意味着杜林很快就会在聚光灯下生活,他的每一条毫毛都会被人看的清清楚楚。有人会因为某些小事为难他,但也有人会保护他。 第三五零章直接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两人谈完了正事之后就开始聊起天,没有任何负担的说着那些彼此谁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会是联邦的秘闻,一会是东方的消息,杰克先生的见识非常的渊博,和他聊天的时候杜林觉得很有意思。或许是因为受到梦境的影响,所以他对东方这个词有些敏感,不由的询问了一下关于东方的消息。 其实早在一百七十多年前帝国就已经与东方有了联系,只是那个时候战争焦灼,省雅王朝与瓜尔特王国还有耀星王国之间的战争连连,几乎没有中断过,当时来访的东方使团见状也就直接离开了。后来对方又来了两次,每次来的时候总是战争时期,接连不断的战争让东方人认为西方是一个蛮横的国度,所以就断了来往。 在那之后帝国消灭了省雅王朝和瓜尔特王国,实现了局部的统一,南方不起眼的商盟又成立了国家,南北对峙,双方之间也时常有冲突。在这样的情况下,帝国和联邦没有派出使团去联系可能在世界另外一头的东方人,一方面是因为航海技术有所欠缺,在不知道对方有多远之前,没有人敢保证出海后还能回来。 其次,帝国和联邦的精力都放在了彼此的身上,也没有时间和财力去支撑规模庞大的远航使团。于是这件事就拖了下来,反倒是商人、走私贩子、奴隶贩子和逃亡者开始了探索东方世界的旅途。不管他们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得到怎样的结果,总之他们发现了东方大陆,并且带回了一些精美的特色商品。 在这些人的口中,东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他们的体系和文明显然与这里不太一样,让不少人对神秘的东方充满了好奇。如果不是旅途实在太遥远,路上的问题太多,或许大家早就开始探索东方的世界。 两人正在愉快的聊着天,突然间汤姆森敲了敲门,得到杜林的允许之后走了进来。他有些尴尬的对着杰克先生点头致意,他不认识这个人,可市长大人能够在这里郑重其事的招待这位贵宾,显然对方的身份或者地位非常的特殊。 “杰克先生是我的朋友,以后也会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这座城市里的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并且有权知道。”,杜林用了一个词,这座城市,这是在提示汤姆森如果和公事无关的话,私下的时候再说。 杰克先生也听出了杜林话里的意思,对此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他笑着对杜林微微点头致意,之后看向了汤姆森。 汤姆森嘴唇蠕动了,才说道:“城中心工地那边出了一点问题,有些人阻止我们推平土地。” 杜林一愣,杰克先生先皱了皱眉头,才半开玩笑的对杜林说道:“没想到在你的城市里,还有人不给你脸面,这些人胆子真大,让我有点吃惊。” 他这句话的确是开玩笑,但是在开玩笑的背后也在有意的提示杜林,你得把这些人搞定,不然会让人质疑你对城市的控制权。 杜林也反应过来,他站起身时候杰克先生也跟着站了起来,杜林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反对,沉着脸朝着门外走去。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卷着路上的灰尘朝着市中心跑去了。 杜林坐的车是让人从纳米林德斯那边刚提的,上午才到奥迪斯,也不是什么豪车,普普通通,一万块出头,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好车了。 离市中心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杜林就看见了两架AT-1停在了路边,旁边有一大群人围绕着。这些人看上去非常的激动,其中还有一个老头不时的用手中的拐杖敲打比他整个人还要粗几圈的机械腿,不断推搡威逼那些操作人员。 AT-1属于武器搭载平台,从外表上看就像是一个有六条腿的螃蟹,离地高十二米,可以搭载四门野战炮或者十六门大口径的联动机炮,也可以搭载一个完整编织的警戒战术堡垒。目前AT-1属于半退役状态,这款成熟的武器搭载平台在战争中出现了很多问题,AT-3型武器搭载平台已经开始列装,很快整个陆军都会把AT-1淘汰掉。 当初AT-1的性能和各方面优异性能的确让人眼前一亮,为了镇压国内的极端民族组织和各路反抗势力,以及对联邦形成武力威慑,生产了大量的这个型号的武器搭载平台,以至于在换装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比如说还有差不多十四万个单位的AT-1在仓库里没有动过,而且都是崭新的。 如此巨大的浪费让不少爱国人士对此提出了很多很“温和”的看法,最后在马格斯的要求下,AT-1的原生产厂商必须做出配套可改装的工程街口,让这款战争兵器成为了工程机械。 杜林这里的两架还是哈里州长那么给他送过来的,就是为了尽快帮助他完成城市的改造,并且随后还会有大概五六架抵达奥迪斯。 这些机器设计的最初目的就是服务于战争,所以它们的速度比普通的工程机械更快,更稳,力量更大。一栋房子,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拆成一堆废墟,特别是这样的改装让每一台AT-1能够多线程操作,同时有四个操作员操作四条巨大的工程手臂,效率远远高于一般的工程机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帝国这两年倒闭了一大批机械生产工厂! 看着那些人围绕着两架工程机械不让它们运作起来,并且还对驾驶操作人员咄咄逼人,杜林眉头微微一拧,打开了车门走了下去。在他关上车门的前一刻,他低着头嘱咐道:“撞过去!” 坐在副驾驶上的汤姆森差点蹦起来,开什么玩笑,那么密集的人群撞过去肯定会有死伤,可他不敢保证司机是不是真的会听市长大人的话,所以他立刻说了一句“我也下去”,推开门就下了车。 杜林走到杰克先生的车边拉开门坐了进去,他对司机吩咐了一声,“到旁边绕两圈再开过去。” 司机也没有询问杰克先生的意思,直接发动了车子。 “这个方式有些野蛮了!”,杰克先生板着脸说了一句,可很快他就哈哈大笑起来,“不过很有用!”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不然也坐不到现在的位置,如果杜林以市长的身份过去和那群看上去非常激动的市民用协商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可能一个月甚至一年都没有用。人有的时候不时因为需要才去反对什么,而是为了反对去反对。和这些人协商除了生气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收获,但对方可能却会非常快乐。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冲散这群人,不让他们联合在一起产生群体效应,然后在从中找到关键的那几个人把他们“谈妥”,接下来的事情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的解决了。其实这种手段无非就是分化、威逼、利诱,可以说早就被人们玩烂了,但偏偏这招还是最管用的。 杰克先生也想过如果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解决,唯独没有想到过杜林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用上最直接的手段。 果然,所有成功人士都是不能小瞧的。 都佛点了一根烟,从副驾驶的收纳盒里拿出了一瓶酒,淋在了自己身上。他深吸了两口烟,将烟灰收集在掌心,倒了一点酒一把糊在脸上。然后他仔细的看着那群人,寻找到人群中几个好像是领头的家伙,一脚踩死动力舱的踏板,车子xiu的一声略微摆动着冲了出去,就像是离弦的利箭! 其实这辆车的速度满打满算,也就四十码,只是在这个时代,这个时期,已经算是很快的车了。 很快就有人发现远处驶来的汽车好像没有任何减速的样子,一些人惊慌失措的跑开了,但也有一些人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停留在原地……。 新上任的警察局局长海特骑着马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他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好像喝醉了,一脸泥灰都佛,吩咐身后的警员把这个家伙带回去,然后才开始处理事故。一名老人和两名年轻人因为躲闪不及被撞倒了,看上去伤情最重的就是那个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反应和身体技能各方面都早已衰退,他是被撞的最实在的。 一条腿血肉模糊,委顿在地上哀嚎着,另外两个年轻人问题倒不大,只是擦伤而已。 海特让人把老人抬到马上,然后命人送他去医院——只有护士没有医生的医院,接着才开始处理这里的事故。 他抬眼望向周围的人,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问道:“谁让你们聚集在这里的,谁是召集人和负责人?” 真正那个发起人已经在马背上惨叫着被人送往医院了,其他人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上,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也被刚才的车祸波及到了,胳膊有些擦伤,手肘破了一块,看上去好像伤的很重,袖子上都是血,其实只是小伤。 海特仔细看了两眼这个家伙,准备好开始记录,“你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人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迪威尔。” 第三五一章对赌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迪威尔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完全的缓过来劲,碰擦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他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奥迪斯市“反对派”的代表。 实际上人们认可迪威尔的原因源自于他和杜林在教堂中的一番对话,那番话的效果在杜林看来可能非常的恶劣,破坏了他后面一系列的核心内容。但是在本地人看来迪威尔的那番话恰恰代表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他们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希望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求能够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人来管理他们,让他们“高度自治”的生活下去。 这座城市不是帝国的城市,不是新党的城市,不是旧党的城市,更不是市长的城市。 这里,奥迪斯,是所有奥迪斯人的城市! 正是因为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想法,所以他们对新来的市长并没有特殊的情绪,就是那种你来了我们不欢迎,你走了我们也不难过的无动于衷。最让人们认可迪威尔的,就是当杜林问他对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要求和希望改变的时候,他用沉默加上满足这个词来反击了杜林,让杜林知道了这座城市并不需要他,他在这里是多余的! 所有感情丰富的人类都是群居动物,都需要来自社会的肯定与认可。在几天前可能人们都不知道迪威尔这个家伙是谁,有什么事迹,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可很快随着那些话被传出去之后,一些中老年人对他的认可程度直线上升,到了他走在街上,都会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的程度。 迪威尔渐渐的感觉到了有一股重任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从一开始的陌生和轻微的抗拒,到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沉迷进去。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是他有生之年以来从未感受过的,那一双双饱含着肯定的眼神,每一只温暖的手掌与他相握时,一个声音在他内心之中不断的肯定着某个他都没有注意的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社会责任,被别人赋予的社会责任。 海特忍不住抬头再次打量起这个家伙,他已经听说了,会长在这里打算建立分会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叫做迪威尔的人。他很好奇怎样的人会拒绝一个民族的振兴,会拒绝别人向他伸出来自天国的手臂。现在他见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唯一留给海特的印象就是这个家伙的背脊挺的很直。 “你们聚集在这里是干什么?”,海特又低下头,他有点瞧不上这个家伙。 迪威尔一边撕开袖子,一边将自己的伤口包扎上,“我们在这里是想要阻止他们推平城中心的公园。” “哦?为什么?据我所知城中心的公园不属于任何人,也包括你们,你们无权干涉市政厅的政令……”,杜林不知何时已经到达了现场了,他拨开人群从海特身后走了过来,海特主动站在了一边,杜林看着这个有点眼熟的家伙,轻声问了一句。他的语气很平和,而且也很轻,看上去不想带有情绪的质问,只是一句随口的疑问。 迪威尔并不知道杜林这么快就会到达现场,同时也不知道他们所作所为的事情,会把杜林引过来。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杜林会知道这件事,然后双方开始谈判,找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中间点把事情决定下来。杜林继续推平他的市中心,而他们这些反对派除了得到一些补偿之外,还拿到了一次胜利。 这是他们所思考后的结论,毕竟再怎么说,杜林也是一个城市的市长,没有可能什么事情都亲自管,亲自抓,市政厅养活了那么多的人是做什么的,不就是为给市长分忧的吗? 迪威尔张口就是一句“杜林先生”,他下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下去,杜林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语言。 “那天在教堂里,我们都是同胞,所以任何人都可以称呼我为‘杜林先生’。但是今天我们不在那个神圣的地方,而是在奥迪斯的大街上,所以你必须带上我的职务称呼,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杜林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着。 迪威尔点着头重复了一遍,“杜林市长先生,您刚来奥迪斯不久,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清楚。市中心的公园里种植着许多的农作物,这些农作物不仅能够起到增加绿色植物的作用,也可以让一些贫困的家庭以及一些独自居住的老人得到一些粮食上的补给。”,迪威尔一边说一边也在关注杜林,他见杜林听的很认真,也就继续说下去,“如果您铲平了市中心的公园,这会让很多人开始饿肚子,所以大家希望您能够对这些人有一个安置的方法,这也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杜林低头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指了指说道:“你的胳膊没事吧?”,迪威尔摇了摇头,杜林突然间笑了起来,“迪威尔先生,在刚才你所说的话里存在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这里的公园不是某一个公民、市民的私有物,这不属于任何人,在没有人买下这块地之前,它属于帝国,属于市政厅所有。你口中的‘这些人’在没有取的市政厅的同意下,就扇子破坏公园内的公有物,本身就已经触犯了法律。” “第二个问题,城市本身有收容所,收容所也负责了救济的情况。任何吃不起饭的人,可以去收容所得到帮助,我相信在那里不会饿死任何一个人。如果有人饿死了,负责人会承担所有责任。这不能成为一些人破坏公园并且占有非私有土地的理由和借口,更不是借助道德跨越法律的桥梁。” “第三个问题,你们聚集在这里之前,有没有向市政厅有关的办公室申请,或者告知?”,迪威尔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杜林的语气就变得有些严厉起来,“你们没有通知市政厅通知就擅自召集大量市民聚集在一起,并且严重的干扰了城市建设工程的施工,请问迪威尔先生,是谁给你的胆量和权力,让你数次践踏法律?” “你要知道,帝国是一个讲法理的帝国,在法律的面前人人平等,只要你触犯了法律,就必然逃不掉法律的制裁。我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能像现在这样从容。”,杜林说完话低了一下头,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掸了掸领口的灰尘,然后偏着头看向了海特,“把这位非法召集游行机会的嫌疑人带回去,另外其他组织参与并且实施了这次非法计划的组织者,也尽快落实他们的身份,我需要看见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 迪威尔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海特一拳头就打在了他的脸上,连同他准备说的话,和着血一起吞了回去。 杜林越过迪威尔走向了人群,人群中那些人早就听见了杜林刚才说的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一丝怯意。他们愿意反对市长,反对市政厅推平城中心的公园,但不代表他们也愿意“违法”,并且还要接受“审判”。 群体效应在一辆车的冲撞下崩消瓦解,那股不计后果一往无前的气势也烟消云散,只留下对后果深深的惧意。 “我是奥迪斯市的新市长,今天我站在这里是要告诉你们每一个人。建设奥迪斯市是所有市民的共同责任,只有这座城市建设好了,那些离开城市的年轻人才会重新回到这里,与你们团圆。我相信每个人奥迪斯市的市民都希望这里变成另外一个纳米林德斯,甚至是超过纳米林德斯,这需要我们共同努力!” “有些人不知道处于什么目的,不希望这座城市变得富强,变得美丽,也不希望居住在这里的你们变得富有,不希望你们能够和家人团聚。而你们却被这些人蛊惑,听从了他们充满了扭曲与恶意的引导,与我站在了对立面上。” “我知道有些人可能被洗脑的有些严重,认为我说的是假话,空话。同样我也知道,有些人已经醒悟过来,并且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今天,我在这里与大家做一个承诺……”,杜林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年内,如果奥迪斯不能够像纳米林德斯那样繁华,我引咎辞职!” 轰的一下人群中仿佛被投入了一个个炸弹,瞬间就如同翻滚的开水,喧嚣声直冲云霄! 三年做不到就辞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怕杜林是个不要脸的人,也不可能在市长的位置上继续赖着。这不是他对某一个人,某一小撮人说的,而是对整个城市的市民所说的。毫无疑问,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整个城市,一旦他做不到,他将被整个城市所唾弃。 就算那些一开始不相信杜林的人,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毕竟杜林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他可是一个市长,一个政治人物,这样的誓言绝对不是儿戏! 第三五二章不是家属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老人迷迷糊糊的疼醒了过来,奥迪斯市的医院里没有医生这个职业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小的问题有两位五十多岁的护士小姐处理,超出了她们处理范围的问题,她们就会要求家属把病人送到纳米林德斯。 老人的腿显然断了,骨头岔子都从肉里刺了出来,医院……,两个护士小姐脸色苍白的为老人做了止血包扎之后,就拒绝接收这位病人,并且提议将老人送到纳米林德斯去。这里的设备和工作人员没有技术也无法完成这样高难度的手术,于是老人被安置在了奥迪斯的车站里,等着前往纳米林德斯的蒸汽机车。 他疼的实在受不了昏迷了过去,又很快被疼醒,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还是第五次疼醒过来。只是这一次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白色的天花板和空气中飘荡着的消毒水味道让他略微心安,除了疼痛依旧在持续之外,他已经没有像之前那么紧张了。他左看右看,周围的病床上多多少少躺着一些人,他询问了一句,才知道这里是纳米林德斯。 窗外的太阳已经西沉,夕阳的余辉映红了半边的墙壁,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逐渐回忆起在他被撞击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有一种预感,说不定那辆撞进人群里的车,就是市长那个家伙指使的。毕竟,他是街区里很有威望的人,只要把他打垮了,其他人也就自动的散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没问题,于是他找来了护士小姐,并且给了对方一个电话,希望护士小姐可以让自己的家属来接自己。 护士小姐看了一眼电话号码,眼神也有一点怪异,甚至这股子怪异都从她的眼睛里转移到她的脸上。她走到床头拿起了病历卡再三看了两眼之后才轻声问道:“之前送你来的……不是你的家属吗?” 老人摇了摇头,“这里是纳米林德斯吧,我虽然不经常来,但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儿子住在这边,我自己一个人住在奥迪斯。你知道奥迪斯吗?从这里向北大概一百七八十公里的地方,我就住在那里。你说送我来的人?可能是警察或者是我的邻居,怎么了?” 护士摇了摇头,连忙收敛起脸上的表情,“没什么,那些人真的是好人,他们帮你垫付了医药费……”,说到这里护士小姐连忙笑了一下,一边朝着门外走,一边说道:“我现在就去通知你的家人,你现在不适合说太多话,应该多休息休息。” 老人感叹了一下大城市就是大城市,连一个护士都这么有礼貌,这里比奥迪斯那边可好多了。 这里虽然好,可是他不愿意住在这里,除了这里消费水准比奥迪斯高的多之外,这里也没有什么熟人,也没有可以让他显摆的环境。他的儿子在这边做小生意,每周都会让人捎带一点东西给他,还有十块钱。东西可能不是什么好东西,钱也不多,可这恰恰成了他显摆的资本。 每次他都会提着儿子让人捎带来的东西在街区附近转几圈,逢人比划一下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埋怨自己的儿子总是送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回来,一边以一种谁都看得出来的得意细说他的满意。 所以没有到临死之前的那一刻,他是绝对不会来纳米林德斯居住的。 那边护士小姐一出了门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她几乎用跑的在长长的走廊里狂奔了一分多钟,期间还撞到了几个病人。在那之后,她一把推开了外科急诊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然后看见了刚进医院的小护士满脸红晕,慌乱的用双手遮住自己的嘴,低着头从她身边挤了出去。 医生先有一点尴尬,可很快就一脸愤然的表情,他屁股向前挪了挪,把自己的下半身都藏在了桌面下,“你不知道敲门吗?” 嗅着空气中那股子荷尔蒙爆发所产生的气味,护士小姐很快就把注意力扭正了回来,她把门推上不说,还从里面锁上了。 医生脸上愤然的表情顿时软化了不少,他向后坐了坐了,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意,刚刚停歇的血液再次奔腾起来。他看着小护士走近桌子,站在了他的对面并没从旁边绕过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什么。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裤子上,沉寂了几秒之后,小护士眼角抽动了几下,才退了两步。 “那……什么……”,医生想解释一下,自己并没有暴露的癖好,可依旧不等他说完,小护士抢断了他的话。 “廉姆医生,出大事了!”,小护士尽量让自己忘记刚才看见的东西,说出了她本来的意思。 廉姆医生一怔,顺手就把裤子拉链拉上了,他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道:“发生了什么?” 小护士低着头说道:“昨天送来的那位老人……送他来的不是他的家属!” “不是就不是,他们把治疗费用结清了不就行了?”,医生心思根本不在这件事情上,他还在考虑如何通过自己手里的权力把这会发生的事情压下去的时候,突然整个人一个激灵,哆嗦了一下,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你刚才说什么?老人?即使昨天下午送来的?该死,那家伙醒了?” 小护士抿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她看着廉姆医生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 “天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揪着自己的头发,昨天下午大概四点钟不到的样子,有三名年轻人背着一名老人来到了医院里,当时他正好负责急诊科,人也是他接待的。 老人的伤情很严重,而且还耽搁了最佳的救治时间,即使把骨头校正,将来走路也会有问题。特别是那条被撞成开放性骨折的腿,有可能会有术后并发症,比如说肌肉萎缩什么的。结果他还没有把伤情的严重性进一步夸大,对方三人中就有人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为老人截肢。 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医生,廉姆医生肯定要解释一下,或者说挽救一下,毕竟他说的很夸张并且有一定的可能性,但是个例不代表整体。他告诉那三个年轻人,保守的治疗也会有一定的成效,如果老人愿意坚持康复训练,他只需要一根拐杖就可以继续行走。如果他做不到,也可以坐轮椅,没有必要截肢这么狠。 可那三个年轻人就一口咬定必须截肢,并且当场支付了用于截肢的费用。 没有医疗保障,没有医疗福利,这个时期的医院几乎都是私营的。当对方拿出了那笔钱之后,廉姆医生决定照顾伤者家属的情绪,让对方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然后收了钱——这笔钱有大概五分之一属于他。 然后他让人给老人使用了麻醉药,并且提着一把钢锯走进了手术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老人已经截了一条腿,伤者家属缴纳了一周的住院费用就离开了,说是等一周后再来看老人……。 现在廉姆医生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而且这将成为他职业生涯中一个重大的错误,一个巨大的污点,甚至会让他丢掉现在的工作。他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毫无疑问一旦伤者的家属来了之后,肯定要起诉医院。医院的高层会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不仅要丢掉工作还有可能要被罚款甚至坐牢,在这一刻他连逃跑的心都有了。 他抬头看向了护士小姐,如同一个乞丐在乞求路人的同情心那样问道:“现在怎么办?” 回答他的不是护士小姐的答案,而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以及门外的声音,“廉姆医生,昨天下午送来的截肢伤者从床上掉了下来,伤口的线崩了,人已经推进了手术室,您什么时候能到?” 廉姆医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门内,门外,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中。 老人再次清醒了过来,依旧是在那张病床上,他只是呆了几秒之后又歇斯底里的叫嚷了起来。如果不是隔壁病床的病人问他切腿之后什么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腿已经被切掉了! 当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崩塌了。 他的左腿,没了! 他的孩子在半个小时之后,大概八点多才赶到医院,廉姆医生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医院的高层,高层商量之后并没有像廉姆医生所想像的那样立刻抛弃了他,而是让人打电话通知了老人的家属。他们需要等待一个结果,如果老人和他的孩子无权无势,那就打官司吧,但如果对方有权有势,廉姆医生就必须负责。 老人的孩子见到老人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短短两个多月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他的样子完全衰老了十岁! 更重要的是,老人的腿,没了!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中年人含着泪花,蹲在了病床边上。 第三五三章问题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对于老人的遭遇杜林深表同情,还让人送了一个花圈,非常的漂亮的。娇鲜欲滴的花瓣上还残留着一些清晨的露珠,只要凑近一些就能嗅到一阵阵清幽的芬芳。 “非常感谢!”,老人的孩子紧紧握着一名警察的手,“请替我转达我以及我的家庭,对杜林市长由衷的感谢!” 老人的孩子经过和医院的沟通之后才了解到,老人来的时候腿伤受伤十分严重,骨头都被撞出来了。在当时那种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如果采用保守治疗的话虽然有可能会度过危险,并且让老人继续拄着拐杖行走,但同样也会面临很大的风险。一旦手术不成功,老人在饱受了折磨之后还要把腿锯掉,心里和生理上的痛苦与打击,很有可能让老人出现其他情况。 所以医院只能采取相对激进,但不会有后顾之忧的办法,也就是截肢手术。 廉姆医生作为抢救室的主治医生,他非常尽责的为老人的家属解释了当时的情况,并且他再三声明,只要老人的情绪稳定之后就可以尝试使用义肢,行走时可能有些不便,但绝对还是可以自己行走的。而且帝国科技这么发达,已经有使用曜晶作为动力源的机械轮椅面世,价格也不贵,老人完全可以坐着轮椅按照自己的意愿去任何地方。 在廉姆医生带着“侥幸”和“释然”的解释下,老人的家属接受了他和院方的解释,那就是老人的情况非常的危机,不截肢很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同时医院方也善意的提醒了一下,如果不是几个好心人把老人及时送过来,可能他已经死了! 于是才有了这样的一幕,当杜林让人送花圈来的时候,老人的孩子非常的感怀和激动。哪怕他的父亲不断向他诉说奥迪斯市的市长是一个魔鬼,多么的混蛋,他都心怀感激!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魔鬼,一个混蛋,根本不需要把他送到纳米林德斯来,只需要把他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丢,他自己就完蛋了。 对方不仅派人一路把他送来纳米林德斯,还为他支付了截肢和后续的住院费用,这如果都不是一个好人的话,那要怎么做才能算是一个好人? 老人的孩子其实很明白他父亲的心理,那个小地方一直都没有完整的市政厅管理层,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居民在自治。和老人来往的书信,以及见面时老人总是不知不觉中说出自己在奥迪斯市有多么的威风,多少人都听他的决定。不管这是不是真的,现在奥迪斯市迎来了一个完整的管理层,这就意味着许多老人认为是“权力”的东西,重新归属于市政厅。 最简单的,如果有人产生了纠纷,或者冲突,他们不会再去找附近的长者和“体面的人”,他们会寻求警察和法庭的帮助。 在这种患得患失之下,固执的老人肯定不会喜欢奥迪斯市的新市长,对对方有些埋怨和讨厌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在纳米林德斯做生意这么多年,早已摸清楚了绝大多数人的心思。再者说如果真的是杜林市长要暗算自己的父亲,有必要这么麻烦吗?那些大人物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老父亲吃一个闷亏,还有苦说不出,哪像现在这样。 不仅派人把他送到纳米林德斯接受最好的治疗,还支付了那么多的钱,这位杜林市长真的是一位不错的官员呢! 他再三嘱咐警察一定要代自己与自己的家人向市长问好,并且还赠送了一袋子回礼,都是一些他正在贩卖的商品——水果干。 不管是纳米林德斯还是奥迪斯市都在帝国的腹心,空气干燥,气候多变,并不盛产水果。他的这些水果干都是从南方沿海地区批发的货,在纳米林德斯以及周边城市贩卖,生意还算不错,一年攒个三五千块还是可以做到的。 警察也微笑着说着好听的话,最后再三谢绝对方远送,提着东西离开了。 老人的孩子站在医院外叹了一口气,家乡来了这么一位有干劲,人品也不错的领导,或许可以考虑在那边也开个店。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老人还在生着闷气,他坐在老人的床边,为他剥着水果,一边剥,一边说,“其实我还要感谢杜林市长,他毕竟救了您的性命,而且我得说这条腿失去的不可惜,至少这样你就得和我们住在一起了……”,他抬手准备将剥好的果肉喂给父亲吃的时候,才大惊失色看着他的老爹两眼翻白的躺在床上抽搐着。 “医生……” 解决掉两名主使者之后再也没有人敢阻扰施工,巨大的AT-1魔改版工程机械就像是沙堆旁的孩子,轻而易举的就摧毁了整个公园,并且向下开始深挖地基。也就在这个时候,不少奥迪斯人都遇到了同样的一个情况,一个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并且一脸懵逼的情况。 有人要购买他们的房子! 如果问整个帝国有什么地方不存在房地产商的话,可能奥迪斯市是一个。距最后一个房地产商破产已经有差不多十几年的历史了,最后一名房地产商破产之后奥迪斯市再也没有新建过任何大型的建筑物,更别提开发什么楼盘、街区之类的项目。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房地产黑洞,就算再庞大的房地产商挤进来,也会被吞的连渣滓都不剩。 但什么时候开始,奥迪斯市的房子居然能卖出去了? 每一位被询问是否愿意出售房子的居民都居住在市政厅的附近,他们有限茫然的回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房子,然后再同样茫然的望向那些询问者,这房子能卖多少钱,为什么要买自己的房子。 没有人能给正确的答案,有人欢天喜地的选择了将自己的房子出售,换取一笔他们看来非常合适的现金,然后用三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卖房子的钱,到远一点的地方重新买一套——那些房地产商的房子最后都抵押给了银行,他们只需要花一点钱就可以从银行拿到房屋的产权和房子下面地皮的所有权。 这座城市的变化非常的迅速,越来越多的外地人涌入了这座城市,当城市中心外的一块没有人居住的街区被推倒的时候,人们终于明白了杜林不久前的许诺,这座城市真的走上了一条崛起的路。 同样在这样一个日子里,杜林有点不开心。 娜塔莉低着头站在杜林的面前,这次她换上了一套相对保守的衣服,将她的身材和滚圆的腿都遮盖了起来。她左侧脸上有一点淤青,额角上还有一些干涸了的血痕,准确的来说她被人打了。 娜塔莉按照杜林的要求在五天前丢下了手上的工作,只身前往纳米林德斯联系施工单位,为奥迪斯市铺设完整的电话线。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纳米林德斯的电报局,现在电话工作都是电报局在管理,他们有成熟的体系以及熟练的施工队,对电话线路以及机房等各方面也都非常的了解,所以她直接就找上了门。 对方听说她是奥迪斯市市政厅的工作人员,并且想要铺设整个城市的电话网络,顿时就来了兴趣。谈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最后商定三百万铺设整个城市的电话网络,以及为奥迪斯市建立完整成熟的机房,还为他们培训至少五名交换机接线员。 谈妥了之后娜塔莉松了一口气,对方让她尽快签字,可这件事涉及到这么多钱她也不敢擅自主张,在联系杜林之前她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了另外两家承包商。经过简单的洽谈之后,对方给的价格最高的才二百二十万,最少的那个一百八十五万。同样的内容,并且愿意接受奥迪斯市市政厅的监督施工,这里面有如此大的差距,反而让娜塔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选了。 如果至少十几万,甚至是二三十万,她都会选择电报局,毕竟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家,可这一下子就差了一百万,她不知道是那些承包商在欺骗自己,还是电报局的人狮子大开口。 就在她准备和情况和杜林汇报的时候,也就是今天上午,电报局的人找到了娜塔莉,并且催促她尽快签订协议。对方的话不是很好听,而且还有一种威胁的感觉,态度咄咄逼人。娜塔莉已经有些反感,所以过于爽快的就把自己从市场上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对方,还质问对方为什么会比其他承包商多出一百万的价格。 “然后呢?然后他们怎么说的?”,杜林端着一张椅子放在了他作为的对面,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下说,不用急,有些事情说出来远远没有做出来有价值,先把我应该知道的都告诉我。” 娜塔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和市长平起平坐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情,但现在杜林开口了,她也就不考虑这些事情了。 在娜塔莉的叙述中,对方说其实价格也不是不能降……。 第三五四章诚意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我们的工程质量和外面那些承包商的工程质量能一样吗?”,伊戈尔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笑容,他略微低着头,撇了撇嘴,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掌,随后抬起头,“其实要说降,也不是不能降下来,不过这个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移到了娜塔莉的腿上。 此时正直一年当中最热的季节,加上整个帝国中如同这夏天气温一样的女权运动,很多女性在穿着上也变得更加前卫,更加的大胆。娜塔莉的着装其实并不算暴露,甚至和暴露都扯不上什么关系,唯一裸露的可能就是两条圆滚滚泛着健康色泽的双腿。他的目光在娜塔莉的腿上一扫而过,眼底闪过一缕惊艳的神色。 作为电报局的局长伊戈尔见过很多女人,也试探过她们的深浅,但是只有个别一两个女人如同眼前这个女人如此的出色。他已经度过了最初的“猎艳”阶段,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是灵魂得到了升华,那些普通的女人已经很难入他的眼界,只有娜塔莉这样的女人才符合他目前的审美。 首先她长得很有气质,也很漂亮,身材也非常的好,最让伊戈尔感觉到满意的是娜塔莉结过婚。他并不知道娜塔莉已经离婚了,只是从她手上的戒指猜测这个女人已经结了婚,有了家庭。按照她的年纪,也应该有了孩子,这一切都让伊戈尔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他尽量的收敛自己赤果果的贪婪,微笑着看着娜塔莉。当娜塔莉问出如何体现出诚意的时候,他才用带着一丝诱惑的口吻说道:“你不是说询问过那些承包商,他们最低只要一百八十五万的价格吗?可以,我可以给你同样的价格,等我们协议签订结束之后,奥迪斯那边的钱汇入我指定的账户中后,我还可以给你五万。” “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他舔了舔嘴唇,“一周,一周就能够用最低的价格做到最好的效果,你个人还能赚到五万块,我觉得这很能体现出我们双方的诚意!” 下一秒娜塔莉就变了脸色,冷着脸就要离开,伊戈尔伸手去拉她的胳膊,两人厮打了一会之后,伊戈尔才气愤的离开。他虽然喜欢与众不同的调调,但是不意味着他愿意以武力去逼迫别人,他觉得这只是交易,各取所需。对方得到了经济上的实惠,而他得到了属于他的快乐。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这个女人有些不识好歹,他也熄了继续与娜塔莉以及奥迪斯合作的念头。虽然有点可惜,可这笔钱又不是属于他的,他也不可能从中拿到多少,所以对失去这笔生意他并不是很在乎。 娜塔莉哭了一会之后,就搭乘了中午的蒸汽机车,回到了奥迪斯市,出现在杜林的办公室里。 杜林一直听的很认真,还问了几个小细节,他双手十指的指尖抵在一起,手肘架在椅子的扶手上,抿着嘴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我想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对于你所遭遇的事情我表示万分的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应该让人和你一起去。你先休息一周时间,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一周后回来上班。” “至于电话网络的问题,你把承包商的电话留下来,我会另外派人和他们联系的。”,杜林缓步走到的门边,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娜塔莉,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吗?” 娜塔莉也站了起来,微微摇着头,“我不知道……” 当她走到门边的时候,杜林伸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娜塔莉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轻轻的和杜林拥抱了那么一下,只有不到五秒的时间。在这五秒的时间里,杜林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她有些激动的情绪,一边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神明的,他在注视着我们。” 杜林松开了娜塔莉,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好休息,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散散心,费用从我这里出。” 看着娜塔莉消失在走廊里,杜林走回到椅子上沉思了片刻,然后拽动了一条绳子。他发誓,他恨这个玩意,这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几十年之前,就像是生活在古代一样。 不一会时间海特敲了敲门,在杜林的许可中走进了房间。他摘掉了自己的帽子携在腋下,“boss,您找我?” 杜林拿出香烟盒丢了一根过去,海特顿时如同被惊喜打了一巴掌,打的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在一阵手忙脚乱之中,他终于接住了香烟,但是警帽却掉在了地上。帽檐上象征着帝国正义的天平徽章沾染了一些灰尘,不那么的明亮。 “前几天你做的不错,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有这样的点子,这很好。我始终认为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不断发展壮大下去。如果每一个人都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我们可能不会像我们自己想像中走的那么远!”,他是说老人截肢这件事,这不是他吩咐的,而是海特自己做出的决定。 对此杜林没有也不会觉得下面的人逾越了他的意志,这只会让他更加的高兴。任何一个组织想要壮大,首先就要有集体意识,同时也要有个体意识。在重要的事情上个体意识必须服从整体意识,但是在一些小事上,杜林认为还是需要一点个体意识存在并且表现的。 这就是为什么他来奥迪斯只带了都佛的原因之一,在他手下那些蠢货中只有都佛是最具有自我思想的一个人,他交代都佛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只需要告诉他目的就可以了,过程他会自己解决。但是其他人,他必须告诉他们怎么做,然后他们去执行。 如果杜林现在是一个皇帝,一个巨大势力的头目,手底下的人数以千计、万计,他希望有更多像艾尔利斯那样的混蛋,但他还不是,所以都佛这样的人就显得更加的重要。 杜林站起来走到了海特的身边,他看得出这家伙有点紧张,一只手按在了海特的肩膀上,稍微用力捏了捏,另外一只手拿出打火机,并且打着了火。 “都佛那混蛋现在在干什么?”,杜林就像闲聊一样问了一个问题,他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了窗户,窗外的热浪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热到窒息的感觉。这个鬼地方以及这栋该死的市政厅大楼并没有内部冷却功能,墙壁都是实心的,里面没有藏着滚动的冰块和流动的冰水的铜管。 虽然外面更热,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不打开窗户的话,屋子里就像是烤箱一样让人无法忍受。 海特从来没有发现原来香烟如此的迷人,迷人到他眯着眼睛感受烟雾从他皮肤表面升腾时撩动他汗毛的舒爽感。当杜林发问的时候,他立刻睁大了双眼,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道:“这几天都佛都在睡觉。” 杜林一愣,笑出声来,“让那混蛋来见我。” 见杜林没有下文,海特用力一点头,这时候他才想起拾起地上的警帽,拍了拍上面不太明显的灰尘,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知道了,我立刻去通知他。” 杜林抬起手动了动手指,海特转身离去,并且关上了房门。 杜林回过身看着窗外的街道上那些流动的人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该死的鬼城市,终于要不一样了。 都佛来的很快,警察局其实就在市政厅的一楼,他脸上还带着没有睡醒的倦意,直接半躺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从茶几上的果篮里挑选了一个表皮有些起皱的苹果咬了一口。缺失水分的苹果口感远没有伊利安那边的苹果好吃,有一点面,也有一点蔫,他吃了两口后就丢到了垃圾桶中。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睡觉?”,杜林依旧站在窗户边上,侧着身看着都佛。 都佛挠了挠头,“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关起来的时候总是想睡觉。”,说着他打了一个哈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杜林走到桌子边上,娜塔莉将两个承包商的联系方式留在了一张纸条上,他拿着这纸条走到都佛身边坐下,交给了他,“联系一下,让他们竞价,顺便把纳米林德斯电报局的伊戈尔给我弄回来。” 都佛看了一眼纸条之后装进了口袋里,他有点好奇的问道,“好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休息多久的!”,他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这几天是这两年里我过的最舒服的日子,如果有机会的话再把我关进去!”,说着他双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对了,海特升了组长?”,说完他摇着头笑了笑,“那家伙看见我就一脸鬼笑,我就知道!” 说完话他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办公室,杜林也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稍微离开自己的视线就开始偷懒,这个混蛋! 第三五五章心中的恶魔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清晨,伊戈尔吃过了早餐之后在妻子的脸颊两边各亲吻了一下,他挂着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的笑容与妻子、孩子告别之后离开了家门。在他关上家门的那一瞬间,他那几乎完美的扮演了好父亲、好丈夫的笑容就被他放进了“抽屉”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厌烦。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前很爱他的妻子,也很爱他的孩子们,几乎愿意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只希望他们健康、快乐。但是当他当上电报局的局长之后,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改变。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拎着手提包面带笑容和邻居打着招呼,坐进了自己的车里。他又回想起昨天晚上归家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女接线员的事情。他有时候对此都有一点厌恶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有人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他的时候,他又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发动的汽车缓缓的驶上了马路,街区里面的景色十几年没有变换过,变的只有那些人的外貌,以及内心。 第一次面对这种诱惑的时候,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刚刚当上电报局的局长,当时电报局一共有七名员工,包括他在内就是八个人。对于当时电报局的情况来说这里要不了那么多的工作人员,所以伊戈尔认为把他上任后的第一件工作计划为“裁员”,他要裁掉四个人,只留下三人。 一个人负责日常的档案整理和文件记录工作,一个人负责电报的发送和接收,还有一个人随时应急突发的情况,加上他这个局长在内整个电报局只需要四个人就足够了。 当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那些人脸上都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应该是恐惧。毕竟这里的工资不是很多,但是福利待遇很好,同时工作也并不繁忙,大家嘴上可能抱怨过这个工作不是很满意,但实际上每个人都很珍惜这份工作,没有人想要离开。 在七个人中挑选出四个人离开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但伊戈尔认为这是必要的。新党上台之后已经没有再新建任何部门,反而将一些部门融合在一起,而且还提出精简机构成员的想法。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迎合州长和更高层的执政人员,他还是很有野心的,认为自己有可能可以爬的更高。 但就在他宣布了那件事的当天,在下班之后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桌子上的文件,并且将一些草稿收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当时的女电报员不请自来的推门而入。他还记得当时是秋天,那个女电报员穿着一件很好看的大衣,就在他站起来又坐下准备问问这个女电报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 她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蕾丝内衣。 这是伊戈尔除了自己的妻子之外,见到的第二个女人的身体,他挣扎过,和自己的欲望斗争过,当那个女人脱掉所有衣服坐在他的腿上,将他揽入胸间的时候,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理所当然的,那位女电报员留了下来,成为了胜利者。虽然她的手段有些卑劣,但是对于女人来说或许这恰恰是她们最锋利的武器。从那天之后,伊戈尔开始对妻子之外的女人产生兴趣,不管是女下属还是街边那些有技术的女人,当他性致来的时候,他都会找这些人解决一下。 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新鲜期,就像是爱情一样,每个人的爱情都会有一段难以忘怀,充满了激情的时光。但是这一段时间过去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归于平淡,伊戈尔也是。那些女人无法再给他提供更多的新鲜感时,他开始改换了目标,瞄准了那些有夫之妇。 他自己也研究过自己的行为,他认为自己并不是从身体上去找寻快感,而是通过心理去得到更深层次的满足,并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当他看见那些女人委曲求全,又不得不把自己当做她们丈夫那样去展现自己的身体和所有热情的时候,他比做了任何事都要兴奋。 毫无疑问,他是一个变态,心理已经扭曲的变态。他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他曾经找人在妻子沉醉之后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情。那让他很兴奋,但他不敢做第二次,因为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能让自己混乱的私生活毁了自己。 看着倒视镜中的自己,伊戈尔空出一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股熄灭很久的火苗随着他被那个叫做娜塔莉的女人拒绝之后,再次开始涌动起来。他需要一场完美的发泄把那个女人从自己的记忆中脱离出去。 他越是不想想起这些,这个可怕的念头也越是在他的脑海中翻滚。他突然一把扭转了方向盘,车子骤然间的拐弯让后面的司机竖起了中指叫骂起来。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他朝着与电报局相反的方向快速的朝着车站的方向驶去,他需要找一个人,找一个不是在纳米林德斯居住的人,然后和他谈一笔交易,再送他永远的离开。 他的车子就停在了车站外,纳米林德斯特殊的地位和环境让这里每天都会出现许多来自外地的人,也会让很多人从这里离开这座天堂。他点了一根烟,坐在车子里,观察着每一个从车站里走出来,并且不太像是纳米林德斯的居民。 那个不行,他摇了摇头,一个魁梧的壮汉从他车前走过。毫无疑问这个壮汉肯定不是这里的居民,他穿着非常土里土气的衣服,而且还很破旧,比车站里的那些苦力都不如,他应该是外地来此寻求工作的。他不喜欢壮汉,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很“渺小”,他喜欢那些和自己差不多的。 又等待了一会,新的列车到站,又是一群人从车站出去,他又点了一根烟,目光在每个看上去是外地人的男性身上驻足。最后他有些失望的看着这群人离开,没有找到一个自己觉得合适的。 中午十点,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小时,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有一个他满意的人从车站里走出来,他看上去不像是纳米林德斯的人,他也说不准自己猜的对不对。对方看上去并不像穷人,从他的穿着来看似乎还有一点钱。当他左顾右盼不经意间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伊戈尔立刻就意识到,这就是自己要找到的人。 他立刻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快速的跟上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很警觉,他只跟了不到三十秒,对方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他咽了一口唾沫,挤出了一丝笑容,指了指不远处的车,“那是我的车,我有一笔生意想要和你谈谈!” 那人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兴趣就离开了,伊戈尔追了两步,那人再次回头的时候,眼睛里透着一股子他也说不上来的光泽,就像是……在动物园里看着那些蛰伏在笼子里的狮子一样。他退了两步,举起了自己的手表示自己是无害的,“我真的有一笔生意想要和你谈一谈。” 那家伙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 伊戈尔有些丧气的甩了甩胳膊,这是他认为最合适的人,因为这个人非常的帅气,帅气到他觉得在明知道对方是男性的前提下,只要对方愿意趴在床上撅起屁股,他都有尝试一下的念头。这样的男人如果带回家……或许那样的画面会更美! 他开着车回到了电报局,电报局门口负责业务接待的前台站起来向他问好,他很是随意的点了一下头,就上了楼梯,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他现在的心很烦,想要做点事情,可刚准备做什么的时候,脑海中就不又浮现出两个女人,不断的交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是那个叫做娜塔莉的女人,一个则是自己的妻子。 他揪着自己的头发低吼了两声,然后有些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此时已经十一点二十分,离下班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他没办法在这里静下心来工作,那个可怕的念头就像是沐浴了雨水的野草一样在他脑袋里疯涨,他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他换了一套便服,口袋里装了二十块钱,离开办公室走下台阶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在车站出现的那个家伙,又出现在这里,这是一个机会。 在伊戈尔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看见了伊戈尔,似乎是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伊戈尔,两人都有那么短暂的出神。还是前台的女士提醒了这位客人,告诉了他伊戈尔的真实身份——电报局的局长。 伊戈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笑着走了过去,并且伸出了手,“先生,我是伊戈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妨到我的办公室坐一会。” 那人沉默了一会,也伸出了手,与他握在了一起,“卡拉姆!” 第三五六章沙包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都佛没有见过伊戈尔,如果他知道那个在车站骚扰他的家伙就是伊戈尔的话,或许现在他已经驾驶着对方的车在返回奥迪斯市的路上。稍微犹豫了一下,都佛就接受伊戈尔的邀请,两人回到了伊戈尔的办公室里坐下之后,对方为他倒了一杯茶。 在这个时候,都佛还在考虑如何把伊戈尔不声不响的弄出去。对方毕竟是电报局的局长,如果引发了什么动静,肯定不会是小事情。不仅本地的市政厅会严查此事,本地的帮派也都会动起来。来自官方的追查都佛并不担心,那些蠢货除了知道按照规矩办事之外,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会,也不懂。 他担心的是那些帮派,作为曾经其中的一员他清楚这些帮派的“可怕”程度。也许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流浪汉,或是看上去像是在休息的老人,都有可能是他们的眼线之一。当年在特耐尔的时候,如果不是那个卡米尔通过一个流浪汉抓住了他的小辫子,根本就不可能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那件事最后在凯文的发力下,以及流浪汉错漏了口供的情况下很好的解决了,可通过这件事足以让每个人都警醒起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一双眼睛在观察、注视着这个城市。 咖啡托碟触碰到茶几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略微前倾了一下身体,说了一声谢谢,又靠向沙发的靠背。 伊戈尔站在他对面,手里端着咖啡杯,犹豫了一会之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佛感觉到有些新鲜,同时也有点恶心,他装作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讨论了一下细节上的事情之后,就起身告辞。他们约定好,晚上一起在伊戈尔家吃晚饭。 离开电报局之后都佛就去联系了娜塔莉联络过的两家承包商,他们的态度非常好的,不仅把都佛招待的妥妥当当,甚至还打算带他出去玩玩。在谢绝了他们的好意之后,都佛邀请他们派出代表,到奥迪斯市去实地考察之后,再作出结论。因为目前的奥迪斯每天都有新的变化,这些人对奥迪斯旧有的观念已经追不上真实的情况。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以对奥迪斯市陈旧的记忆来报价,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奥迪斯市政厅都是不公平,也是不负责的。两家承包商立刻就同意了下来,表示立刻就会派人去奥迪斯市实地考察,最后直接和奥迪斯市政厅联系。 分别联系完两家承包商之后,天色也逐渐的变黑,谢绝了其中一家的盛情邀请之后,都佛按照他和伊戈尔约定好的时间,找到了他的家。 他的家居住在纳米林德斯的西城区,也是上城区。这边靠近秀修多恩河流的干流,房地产商以及本地的市政厅为了完善城市环境的布局,他们紧挨着西城区挖了一个人工湖,将修多恩河流里的水引入到这个人工湖中。所以西城区成为了上城区,虽然没有什么山可以依靠,但是整个城区都围绕着林德斯湖,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每家每户之间都隔了至少有二十米,而且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不小的院子,介于普通的民居和别墅之间。在敲门之前都佛看见了伊戈尔的邻居,一名看上去有六十岁左右的老人。他用力咳嗽了一声,那老人无动于衷,他又看了看另外一次黑乎乎的窗口,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抱着一瓶果酒,敲响了伊戈尔家的家门。 开门的是他的妻子,很温婉的一个女人,笑容很亲切,也不显老,看上去有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她很热情的为都佛拿了一双拖鞋,还为他指明了衣柜间,并且一边道谢,一边从都佛的手中取走了他带来的果酒。 都佛打量着屋子,屋子里的装修还算不错,比起奢华来差了一点,但绝对不是低档。房间里没有孩子们嬉闹的声音,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伊戈尔穿着居家装迎了过来,将他带进了客厅里。 客厅里有一台电视机,这个说法还是他和杜林学的,里面正在播放“帝国之星传媒公司”所出品的节目,每个月有两期。这一期应该是最新的,因为里面的内容都佛都没有看过,奥迪斯那个鬼地方连卖电视机的地方都没有。他看见两名西装革履的家伙正指着对方的鼻子互相谩骂。 这应该是时政类节目,在杜林离开伊利安之前不仅有新党联系了他,也有旧党成员联系了他,都表示想要上他的节目,向整个帝国的中产阶级和社会顶层宣传自己以及自己的政治理念。杜林理所当然的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不过为了增加热点,在双方的认可下,把新党和旧党放在了一起。 节目效果的确如同杜林所向像的那样,双方只冷静了一会之后就开始互相谩骂,攻击对方的施政理念和政治抱负,还攻击对方党派的纲领。虽然节目有点混乱,可不得不说人们都喜欢看这个东西,或许他们喜欢看的原因不在于双方的谩骂甚至是厮打,而是在于人们发现所谓的政客,可自己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伊戈尔靠坐在沙发上,非常放松的样子,他手里拿着一块被他咬了一口的松饼,指着电视中的旧党成员说道:“这些人满脑子都是过去那种陈旧的观念,他们甚至想要人为的给目前的社会制造出一个‘精英阶层’,从而划分开社会混淆不清的阶级观念,这简直是一种时代的倒退!” 看得出来伊戈尔非常反对这种想法,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和他一样正在收看节目的中产阶级以及上流社会的人士们并没有完全一边倒的认为这是错误的行为,有些人,而且是不少的一些人认为这个想法很好。 这才是真正主流的声音,作为社会主要的贡献者和支撑起社会方方面面的精英,作为帝国既得利益者中最庞大的一个群体,总有一些人会产生一种“高人一等”的想法。电视中旧党的这位政客所提出的这种设想,恰好满足了这些人对社会精神上的需求,他们希望自己与一般人不一样。 都佛看了很长一段时间电视机,这些节目有些是用胶带看的,有些是去现场看的,他对这些事情也多少有了一点了解。对于伊戈尔的说法他只是笑了笑,想了一下回了一句,“如果没有这种需求,他不会提出这个设想。” 这就是杜林告诉他的买方市场,政客、民众以及政坛,和市场没有任何的区别。市场需要什么的时候,商户们就会主动去卖什么,当社会中有这种需求的时候,这些政客才会兜售这些符合某一部分群体的观念,拉住这些人的选票,把他们变成自己党派的支持者。 伊戈尔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都佛,能说出这种话意味着对方对政治也有一定的了解。他只是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反驳什么,很快时政类节目就变成了屎尿屁一起来的情景剧。 在这个严重缺乏家庭娱乐的时代中,这种情景剧反而成为了大多数人购买胶带的动力。在之前做过的一次回访调查中,有百分之六十三的购买者认为最好每周都能有一卷单独的胶带,全部用来播放情景剧,他们愿意为此每个月多掏一百来块钱。据说杜林已经同意了,芙蕾娜那边正在筹备这件事。 在一阵令人有点尴尬的笑点过后大概一两分钟,伊戈尔才笑了起来,他一边笑一边摇着头,“这种东西能够腐蚀人们的灵魂,你相信吗?如果有一天,每天都能看到这些东西,我相信很多人连工作都不要了,就待在家里看这些。” 他刚说完,他的妻子就从客厅旁探出头来,“可以吃饭了。” 伊戈尔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双腿站了起来,引着都佛一起进入了餐厅,像是解释的说道:“孩子们都去了我父母那边,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三个人!” 三人坐下之后,伊戈尔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他正常时候的样子,非常幽默也非常的体贴,总是能够逗的大家都笑起来。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对方说出那样的话,都佛都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 人在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总是容易喝多,加上伊戈尔把都佛带来的果酒换成了自己收藏的高度酒,三个人都有了一些醉意。特别是他的妻子,喝的最多,眼神已经有些僵硬,在尝试着站起来为大家添加一点主菜的时候,又重重的坐了回去,伏在桌子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来,帮我一把。”,伊戈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对着都佛招了招手,“帮我把她弄到卧室去!” 都佛也擦了擦嘴和手,两人一起将伊戈尔的妻子加起来,上了楼,丢到了卧室里的床上。 伊戈尔还拍了拍他妻子的脸颊,确定她彻底的醉死过去之后才看向都佛,冷静的就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一样,“你要去洗个澡吗?” 都佛笑着低下了头,伊戈尔也好奇的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了一个拳头! 第三五七章贝雷帽1未校对,稍后订阅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等伊戈尔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他是被尿憋醒的。他看着有些陌生的睡眠环境,整个人愣了一下,接着才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会绑架自己,他没有钱,比起其他官员他已经非常的廉洁了,每个月电话客户的使用费都是直接打入市政厅的统一收费账号里,他唯独能下手的地方就是第一次的安装费。 按照市政厅以及州里的意见,只要不亏本就可以了,推广大家多使用电话本身也是一项政策。邮递员再快快不过电话,而且一些偏远的地方交流存在问题,这也是新党党魁马格斯为了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权力掌控的政策之一。所以只要不亏本,那么多余的就会落入他的手里。 他没有多少钱,别看这次和娜塔莉开口就是三百万,回扣就能给五万,可他真的没有钱。银行里的存款加起来也就几万块,所以他认为对方绑架自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如果对方是为了钱的话。 “有人吗?我要需要上厕所!”,他扯着略有些嘶哑的嗓子喊了起来,喉咙一阵阵的疼痛,就算是咽一口唾沫的有一种刮嗓子的感觉。他叫了好几声,始终没有人答应,他看着这个如同废弃仓库一样的地方,最后闭紧了眼睛。 一股湿热的热流瞬间顺着他的双腿开始蔓延,一股怪怪的温骚味也弥漫开,他皱着眉头舒了一口气,挣扎了几下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离开这里。 他的双手被绑缚在身后而且绑缚的很紧,没有松动的感觉,他看了看四周的地面想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来尝试着割开绳子,然而这里除了已经腐朽的杂草和满地的灰尘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他有些无奈的叫喊了几声,始终没有人答应,他不知道在这里已经呆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就在他饥渴难耐到了极限的时候,仓库的门在木榫扭曲的尖叫声中缓缓被打开,两个人影背着光,在夕阳中走了进来。 伊戈尔眯着眼睛看着那两个人影,想要分辨出他们的模样,却始终看不清,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他舔了舔嘴唇,用沙哑的声音问了一句,“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其中一人对另外一人说道:“瞧,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那声音很年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当对方两人走近了一些,他眯着眼睛看清这两人的相貌。 一个就是他所认识的卡拉姆,还有一个是他不认识的陌生人,他有些警惕的看着这两人,最重要的是那个卡拉姆。他可是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他,真是见鬼,对方不会因此来要挟自己吧?他此时选择了闭口不言,还闭上了眼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都佛一脚踹在了他的脸上,伊戈尔疼痛的无法在闭着眼睛,撕心裂肺的嚎叫起来。鲜血顺着他的鼻孔和嘴角流了出来,鼻梁看上去好像也歪了,让他有那么一点小英俊的面容变得惨不忍睹。 杜林抬手阻止了都佛继续殴打他的欲望,走到伊戈尔身边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快手帕抖弄开,擦拭着伊戈尔脸上的鲜血。他的动作很轻柔,就像是怕弄疼了伊戈尔一样。刚刚受到来自都佛无情的攻击,此时的伊戈尔身心俱颤,这个叫做卡拉姆的年轻人知道自己是官员还敢殴打自己,这难免会让伊戈尔想的太多。 此时正好碰到一个讲道理,看上去还很有礼貌和教养的人,就像是迷途的羔羊寻找到了牧羊人一样有一丝光明撕裂了黑暗。他费力的仰着头,乞求的看着杜林,“你们要什么?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开个价吧,只要我有都给你们,而且我保证不会报警!” 只是那个人并没有回答他任何话,维持着笑容,把他脸上的血迹都擦干净之后,将手帕丢到了一边的地上。 “我叫杜林,很高兴认识你,伊戈尔先生。”,那年轻人蹲在他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是,是,我也很高兴认识您,先生!”,他还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激灵,他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想起来了,是在市政厅的会议上,市长大人说隔壁那个穷地方来了一个有钱的市长,好像就叫做杜林什么的。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是奥迪斯市的……” 杜林毫不犹豫的就承认了,“没错,我现在是这里的市长。” 听到杜林说这句话的时候伊戈尔松了一口气,对方是官员,而且还是新党的兄弟那么他的生命就安全了。他刚想要和杜林寒暄一下,攀攀关系的时候,杜林问了一个问题。 “前两天是你刁难我派去纳米林德斯的工作人员吗?那个叫做娜塔莉的女人。”,杜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伊戈尔心里有一万头野猪在狂奔,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叫做娜塔莉的女人是这个市长的姘头,如果他知道的话他绝对不敢对娜塔莉动手。他就算胆子再大,这种事也是不敢做的。 市长就是市长,别看奥迪斯市什么东西都没有,但是市长就是市长,党内的级别比他高,就意味着比他拥有更多更大的权力,只需要歪歪嘴就能断送他的政治生命。 他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想要补救什么的时候,杜林站了起来,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权力是一个好东西,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能让一些人的心态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变化,也能让一个好人变成坏人。伊戈尔先生,如果你欺负的是其他什么人的话,我或许会稍微留下一些情面,但是你欺负的是一个女性,而且还肩负着我交代给她任务的女性,你这就是在对我不尊敬。” “所有给我难看,给我脸色看的人都不是我的朋友。对待朋友,我会用最好的东西去招待他们,但是对待敌人……”,他抿了抿嘴,笑着微微弯腰,“再见,伊戈尔先生。黑夜虽然漫长,但总有光明的一刻,祝你有一个好梦!” 都佛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推上了保险,当手枪把手微微发热的时候,他连续的扣动了扳机。伊戈尔先生就像是一个破布口袋那样在地上颤了几下,眼睛几乎都要被他瞪出来,满脸通红的翻滚了几下,最终悄无声息的结束了自己荒诞的一生。 都佛去了又回,他带来了一个用于窖藏酒水的木桶,他将伊戈尔先生装了进去,封上了盖子,又退了出去。两人在野外找了一块荒芜的地方,挖了一个坑将这家伙丢进去之后掩埋上了土,才拍了拍手结束了这件工作。 杜林给都佛发了一根香烟,两人毫无形象的蹲在有痕迹的土堆边上抽着烟,一边抽,都佛一边问道:“其实我直接把他弄死在纳米林德斯不是更好吗?来回来了那么远的路,只是因为你想要见他一面?” 杜林就像特耐尔街头那些小混混们一样用拇指和中指掐着烟嘴将烟从口中拿出来,他吐了一口烟雾,摇着头说道:“你不明白。伊戈尔死在了纳米林德斯那边麻烦不小,新党里面已经有人在盯着我了。这次来奥迪斯就是那些人的手笔,如果这个家伙死在了那边,不管什么时候都可能会成为别人怀疑我的一些理由。” “政党这个东西其实和所有组织都一样,都佛,如果我们发现了同乡会里有一个家伙可能干了一件有损于我们利益的事情,你会怎么做?”,杜林反问了一句。 都佛耸了耸肩膀连考虑都不需要考虑就回答道:“抓住他撬开他的嘴……” “瞧,这就是问题所在,只需要怀疑就可以动手,对于内务部也是一样。他们只需要怀疑,就能调查我,所以伊戈尔不能死,他得活着!” 都佛有点听不懂杜林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说伊戈尔必须活着的话,那么他为什么要干掉这个家伙呢? 想到自己想不通的地方,都佛很快就释然了,毕竟诸神没有给他一个和杜林一样聪明的脑袋,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杜林能想通就可以了。 两人抽完了烟,随手将烟头丢在了一边,坐着车离开了。 与此同时,在帝都第二监狱里,安普面色蜡黄的被人拖进了审讯室中。他的双腿都被“跌”断了,耳朵也因为洗澡不小心的时候摔了一跤,被撕掉了一只。他很不好,他怀疑自己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里,但是他坚信,自己的死亡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时间最终会给他最公正的审判。 坐在椅子上时喘着气的时候,一声声高跟鞋走路的声音灌入他的耳朵,他微微偏着头,看见了一个带着贝雷帽的女人走了进来。那个女人很丑,半边脸都是恐怖的疤痕,带着一个眼罩,可能是瞎了一只眼睛。她剩下的那半边面孔很漂亮,在没有毁容之前,她肯定有很多人追求。 第三五八章安娜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安普打量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来观察自己,她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不是那恐怖的半张脸,她绝对是一个美人。 “安普先生你好,我叫安娜,你目前不需要知道我的职位,我来这里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平静的看着安普。 安普笑了两声,然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被打了很多次,他怀疑自己的肺部或者其他什么器官出现了一些问题。每次喘息的速度过快的话,就容易咳嗽,有时候还会咳出一些血丝。他咳了好一会,才擦了擦嘴,看着一直静静等待着自己回答的安娜女士,心中滋生了一些好感。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幅鬼样子不会有谁喜欢,对方能够有足够的耐心,并且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等待自己确定,这说明对方很有教养,这让他感觉到很舒服。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咳了几声。 “安普先生,我们都知道杜林涉嫌一系列的犯罪行为,但是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让他摆脱了法律的制裁。反而是你,作为伸张正义的使者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你后悔吗?”,安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她的目光紧紧的盯在安普的脸上,想要抓住哪怕是一瞬间一丝丝的表情变化,“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一次机会,你会怎么选择?” 安普是一个聪明人,永远都不要低估了聪明人的反应速度和推理能力,他眉梢一挑,眼睛变大了不少,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的机会。他沉思了一会,才缓缓说道:“我不后悔我的选择,如果面对邪恶连战斗的勇气都没有,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他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体也自然而然的坐直了起来,虽然这样做会让他的体内产生一种剧烈的疼痛,可在这一瞬间,那股疼痛没有了,他感觉自己被温暖所包围着。他脸上的表情虽然在笑,但很神圣,有一种让人心折的东西在沸腾。 “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追求公正和正义的人,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黑暗,总要有些人来燃烧自己为后面的人点亮通往公正的大门。如果没有人站出来,那么我站出来,我来做这路灯,我来点亮所有的道路。哪怕最后我会成为灰烬,但是只要我身后的人能多走几步,离那扇我们所期待的大门更进一步,我认为我所有的作为都是有意义的,我也不会后悔。” “每个人都会死,区别是有些人死了之后他只活在了墓碑上,但我,会活在阳光里。” “安娜女士,正义是不会死的!”,安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起了共鸣,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坚定,就如同他的信念一样。即使在绝望中,都没有动摇过分毫。 安娜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些其他的表情,这让她看上去有些狰狞,她沉默了片刻,问道:“如果你回到那个关键的时间,你会怎么做?” 似乎说了一些话让安普心情不错,身体也不那么疼痛了,他想了想,说道:“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很难做到完美,如果不是上面对这件事催的太急了,给我更多的时间,我一定会把杜林的致命缺陷找到,然后击毁他看似坚硬的外壳,将里面最柔软的部分挖出来,让他接受他的审判!”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这是我见到过的第二个非常聪明的人,第一个人是凯文。其实你可能不太了解,在那段时间里我其实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只可惜时间太少了。” 安娜送点了点头,实际上她知道的远远比安普知道的要多得多,安普没有输在最后,他输在了一开始。当他接受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落入了圈套中。一边是触手可得的“胜利”,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幻影,加上一些人不断攻击帝国和执政党,民众和舆论在一些人的推动下一边倒的谴责那些官员和执政党,这些力量逼迫着那些人做出了决定,最简单的一个决定。 她很同情安普,她看过所有卷宗,如果给安普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自由空间让他完全发挥自己的实力,也许结局不会是这样。她瞥了一眼安普身后的两名狱警,两人对视一眼之后默默的离开了房间,剩下的东西他们没有资格听。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娜,目前身份挂靠在帝国国家警务防备总局,但是我们并不听从警务总局的领导和指挥,反过来的是我们拥有指挥他们的权力。我们是一个没有自己名字和工作地方的特殊单位,主要的任务是搜寻那些有可能破坏帝国稳定,造成帝国损失的犯罪分子,并且将他们抓起来,让他们接受审判。” “帝国赋予了我们很大的权力,但同样有给了我们很多的限制,在这里你不需要担心有任何一个人让你在短时间里必须结案,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充足的预算、充足的人手供你使用、分配,只要你能为帝国除去所有不稳定的因素,你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可以被接受的。除此之外,如果在工作之余,你可以把你多余的时间用于处理一些私人方面的事情,就算调用了组织上的资源,也是可以的。” “安普先生,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安普反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安娜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诡异,一半是魔鬼,一半是人类。她摘掉了盖住自己大半边脸的眼罩,安普差点都站起来。她大半边脸都缺失了,甚至可以在安普的这个角度看见她的一部分舌头,很难想像受到这么严重的伤情这位安娜女士还能活下来。 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举动,安娜把玩了几下眼罩,又重新戴了回去。 “十几二十年前,一群自称是救赎者的家伙组织了一个叫做血色黎明的恐怖组织,他们到处煽动奴隶和自由民造反,对抗领地上的贵族。很多贵族被他们杀害了,同时也有很多自由民以及奴隶被镇压了。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都有人在不断的流血,不断的死亡。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帝国产生了动荡,让贵族和非贵族形成了两个对立场。” “我不为贵族说话,也不为非贵族的公民、自由民和奴隶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一段事实。至少在他们出现之前,没有那么多人死亡,帝国是安宁的,可能会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可大家至少还活着。但是他们出现之后,每个月、每一周、每一天,都有人死去。他们认为他们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对的,是理所当然的,安普先生,你认为他们做的对不对?” 她突然间走神了片刻,脸上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没有让安普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下去了,“当时我的上级分配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想办法打入这个组织中,然后瓦解他们,让所有的流血与死亡都停止下来。我差一点做到了,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你看见了,他们给我留下了永远都不会磨灭的伤疤,以及耻辱!” “你问我为什么选择你?” “因为我怀疑杜林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后代,这就是为什么!” “你可以拒绝这份工作,然后回到牢房里等待着你所谓的光明点亮黑暗。也可以接受这份工作,然后尝试着力所能及的为这个世界带去一些改变。安普先生,我只会来这一次,没有第二次!” 安普的反应比安娜想像的要快得多,他立刻答道:“为什么要拒绝呢?如果可以不点燃自己就能照亮前进的道路,为什么要无畏的牺牲?安娜女士,我答应了你的邀请!” 当天,安普悄然的消失在监狱里,监狱对外宣称安普因为突发性的疾病已经死亡并且焚烧,就连他居住的监舍也被隔离消毒,这让监狱里恐慌了好一阵子。甚至有人主动攻击狱警,只为了把自己关进独立的牢房里,等病疫过去再出来。 这件事很快就被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所知道,他们大肆的在报纸上攻击帝国第二监狱一系列的问题,引发了社会上的热议。 随后凯文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坐着沉默了好一会,才拿起话筒给杜林拨了一个电话。 “安普死了,说是突发性疾病,但是那些记者拿到了一些材料,说他可能是被人打死的。” 杜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一个成功的检察官被关进监狱里,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下场,“非常的遗憾,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好人,帮我去他的坟墓前献上一朵花,告诉他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是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所有纯粹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杜林挂了电话之后走到窗户边上,望着窗外如同巨大工地一样的城市,笑着叹了一口气。 他突然间想喝点酒。 第三五九章收购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伊戈尔先生的夫人从床上苏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直至有大约三分钟后,她才发现有一些意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劲的地方不是她被人侵犯了,而是她没有被人侵犯。昨天晚上丈夫带那个年轻人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会发什么什么,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像上一次那么挣扎。 她从床上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确认自己没有受到过任何形式的侵犯,略微有些奇怪。她了解她的丈夫,那是一个连汗毛都是黑色的魔鬼,他居然找了一个流浪汉来侵犯她,并且眼睁睁的看着还以此为乐。 她痛恨他,但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她和孩子们需要这个家以及所有的开支。她看了看卧室,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她在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检查过,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是,她的丈夫,还有那个帅气的年轻人不见了。 她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机,过了好一会,她才从抽屉里拿了一点钱,提着用来装菜的布口袋离开了家门。她还要为孩子们准备午饭,顺便还要去把他们接回来,她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 她冷静的关闭了房门,瞥了一眼门口消失的汽车,脸上稍有的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今天是周末,他的丈夫哪也不会去! 不,他出去转了转,只是没有回来。 她可能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被埋在了一百多公里外的一块荒地中,不过这对她来说可能并不代表什么,生活总是这么无可奈何,缺少了谁都必须往下过。 一切都那么的平和,就像之前的每一天,让她丈夫死于非命的罪魁祸首,却迎来了一个他不太想要见到的女人——纳莎。 “看得出来你挺喜欢这个女孩的,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吗?”,纳莎的目光具有侵略性的在德芙身上不断的游走,她的注意力总是集中在几个特殊的部位,不时撇撇嘴,仿佛是在质疑杜林的审美观,“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只是看上去胸小了一点,另外冒昧的问一句,你是不是喜欢这种没怎么发育的女孩?” “你的也不大!”,杜林笑眯眯的反击了一句,这句话的杀伤力还是非常惊人的,纳莎的秘书小姐坐在一边低垂着头,不时摸一摸眼镜腿,恨不得找个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躲进去。 她发誓,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否则杜林不可能说出纳莎小姐某些特征上的事实。 纳莎脸色微微熏红,她白了杜林一眼,翘着腿端着咖啡的托碟,小口小口的啜了几口咖啡,然后面无表情的将咖啡连同托碟都放了回去,“你太失礼了,这种话怎么能说得出口?” 杜林一点也不着恼,“我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不觉得我有冒犯你的对方。恰恰相反的是无礼的人应该是你才对,纳沙小姐。你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并且对我的管家兼秘书评头论足,这是乔治家族人都特有的风格吗?” 纳莎似乎对非常乐于挑衅杜林,尽管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赢过一次,却依旧乐此不疲。 这次到奥迪斯市来的主要原因是约翰先生和他的父亲都发现了被称作为“电视胶带”的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杜林发行的那些胶带。这些胶带通过有声有画面的方式来传递信息,比那些读者通过读报纸更容易让他们理解需要他们了解的内容,并且更加容易深入人心。毕竟那些活生生的政客,或者是演员鲜活的就如同在看一场与众不同的电影,观众们的印象当然是深刻的。 更让约翰先生意外的是,当那些中产阶级的家庭妇女们开始聚集在一起讨论那些情景剧的内容时,他才意识到这个东西带来的魔力。他一边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纳莎的父亲着手组建属于乔治家族的胶带公司,一边派出纳莎前往奥迪斯,希望她能够从杜林的手上将他的公司买下来。 这就是行业托拉斯的办事方法,一边自己建,一边收购。钱对于已经躺在床上的约翰来说毫无意义了,他现在需要的是更大的政治影响力。他看得出那个叫做杜林的家伙的确是一个人才,能够突发奇想的通过这种方式,将报纸上的新闻变成画面,然后传播入千家万户,并且悄无声息的影响着帝国的中高产阶级。 是的,在他看来那就是有图像的报纸,只要是报纸行业,都属于他的势力范围。 这就是纳莎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卖不卖?帝国之星什么的公司,我会给你一个你无法想像的数字。”,纳莎说着话的时候有点得意洋洋,那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她自己听到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她很想从杜林的脸上看见一些她希望看见的东西,不过很可惜,这家伙就像是上次在伊利安一样,没有任何惊喜或者恼羞成怒的情绪,总是笑眯眯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杜林慢条斯理的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根香烟,点燃,香烟的烟雾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腾,仿佛视线都被这些透明的烟雾所阻挡,连对方的眼睛都看得不真切起来。 “你觉得奥迪斯怎么样?”,杜林突然间问了一句,这个问题让纳莎有点措手不及,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这里看上去虽然挺破旧的,不过还不错,到处都是工地这说明这里很快就会变得焕然一新。”,纳莎说的都是真话。 她去过繁华的地方,也去过如同特耐尔那样的边陲小城,这里算不上有多么的好,但是给人一种澎湃的错觉,这座城市好像是活着的,是有生命力的,现在这股生命力正在扩张、爆发! 对付纳莎的肯定杜林还是开心的,他用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外面,“有兴趣投资一些项目吗?看在我们都是朋友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保证你能够赚不少钱。” 纳莎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嘟囔了起来,“喂喂喂,我说的是你愿不愿意卖那个什么传媒公司,不是说要在这里投资。” 杜林笑了几声,摇了摇头,“帝国之星对于我来说,就如同特稿社对于你们乔治家族的作用,你们愿意出售你们家族的特稿社吗?如果愿意,我可以花钱买下来,用一笔你们想象不到的数字来购买。” 他并不是说谎,如果约翰有意向他出售自己的三家特稿社辛迪加,杜林立刻就能从各个方面筹集一笔可以动摇帝国经济的资金来收购约翰的产业。无数人都在眼馋他的那三家特稿社,以及他在报纸行业的地位。他如果愿意出售,许多人都会挤破头的把钱交给杜林处置,作为回报只需要给他们一定的股份即可。 也许几千万在普通人的眼里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但是杜林相信,他要凑最少也是以亿为单位的资金。 纳莎这次没有反击杜林,而是沉默了下来。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管是她的爷爷还是她的父亲抑或是她,无论谁掌权都不可能出售家族里的任何产业,连别人入股都不行。 杜林拒绝了她,再次拒绝了她,这让她有点颓败,“你不是很想和家族合作吗?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成立了传媒公司,你做的我们一样能做,而且会比你做的更好。现在你的公司还值一点钱,但是等我们的公司开始运作之后,也许你的帝国之星传媒公司将一分钱都不值!” 这一次,纳莎说出了杜林那家公司的全名,作为乔治家族第三代的第一人,无论她愿意或者不愿意,她都必须接受大量的课程以及辅道,不管是知识方面,还是经营管理方面。她不可能会忘记自己此行的目标,她之前那么说只是故意气杜林而已。 杜林听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他走到窗户边上转身面朝着屋内,双手压在窗沿上,略微扬着下巴。屋外正午的阳光非常的炽烈,就像是一道光芒从天而降那样照射在他的身上,整个人都融入在光辉之中。他用一种带着骄傲与自信,以及一丝轻蔑的态度,轻声说道:“在报业这个领域,我承认乔治家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是在电视胶带这个领域里,不是有钱有人就能玩的好的,在这里,我才是那个了不起的王!” “纳莎,我奉劝你以及希望你能把话带给约翰先生,现在撤资还来得及,如果投入太大的话,到时候想要舍弃恐怕都难以做到了!”,他扬起手吸了一口烟之后吐出,滚滚的烟雾扑面而来,“顺便说一句,之所以乔治家族能够成为报纸行业的托拉斯,是因为约翰先生比我早生了一些年。” 杜林说话的时候让纳莎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就像是看见了她的祖父,哪怕一脸病容的躺在病床上,也有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骄傲和自信支撑着他。 第三六零章无悔2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把气呼呼的纳莎送走之后杜林回到办公室里,他早就知道当自己的胶带开始流行起来的时候,就是那些大鳄开始进场的时候。 这些巨无霸的资本力量太需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喉舌了,报纸行业被乔治家族牢牢的把控着,他们没办法插手,想要另辟跷径又找不到什么好门路。此时杜林等于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顺便还把门打开了。在这个全新的行业中,还不存在规则制定者,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这个行业最后的赢家。 所以大量资本很快就会涌入这个行业当中,但是对此杜林并不担心,他反而希望有更多的人进入到这个行业中。人多了,竞争就会激烈,竞争激烈就会有人投资失败出现亏本,同时这也意味着有人在赚钱。任何行业如果没有经过这样一个大浪淘沙的过程,就会不断的出现新的挑战者。 如果没有这种鱼龙混杂的竞争,或许在某个时候杜林可能需要独自去面对某一个财团,或者某一个打算跨行业的大亨,那么他身上的压力就会重很多,面对的困难也会更麻烦。只有把大家同时放在一个盘子里,只有当别人都没有把自己当做对手的时候,才会有可能出奇制胜,将所有人都淘汰掉。到了那个时候,经过残酷的商业战争洗礼,杜林的帝国之星传媒公司将吞食那些失败者,把自己变成一个巨无霸。 不会再有新的挑战者,杜林将是垄断这个行业,他会制定标准,制定游戏规则,所有人都必须在他的框架内按照他的意志去游戏。 况且他手中还有很多大杀器没有拿出来,比如说各种各样的连续剧,各种各样的节目,各种各样的互动节目……。只要他想,随时随地都能弄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节目,将所有的观众都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中。有时候第一的确不一定就是最强,但第一意味着吸引力。 对于娱乐行业,对于电视行业,吸引力才是最重要的。 从窗户看着纳莎坐上车离开了市政厅的大门外,杜林脑子里突然间突发奇想,要不要设一个局,把乔治家族吞下来。 这个想法很诱人,而且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的可能,特别是纳莎此行带来的消息也间接的表明了她背后两代掌门人的态度。杜林可以理解他们,如果说电视胶带行业对谁的冲击力最大,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报纸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媒介所展现出来的魅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在他梦境中的那个世界里,报纸的发行量逐年下降,或者说传统纸媒的生存空间不断被可视媒介挤压到了死亡的边缘。或许现在看起来电视胶带对乔治家族的影响不大,但是如果每一天都有一卷胶带出现在人们的报箱中呢?如果每天都能通过这卷胶带了解到最新发生的事情,以及享受娱乐呢? 甚至是……有线电视的出现呢? 杜林不知道不知道约翰先生有没有这种设想,但是他知道,对方一定感觉到了紧迫感,才会立刻想着来收购自己的产业。一方面是为了在乔治家族的公司发展起来之前,阻止帝国之星的爆炸式发展,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彻底的吞掉所有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行业。 纳莎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恐怕就是她的父亲了,甚至是她的爷爷亲自出现。说实话,对于自己能够把这样的大人物引来奥迪斯这个破地方,杜林还是有有些成就感的。 不过很可惜,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都佛破坏了。 都佛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关键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一个看上去只有一两岁大的孩子,正挂着泪珠躺在他的怀里,陷入了沉睡。 都佛和所有瓜尔特人都差不多,家里的弟弟妹妹有很多,所以带孩子这种技巧早已锻炼的无比纯熟。他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孩子放在了一个婴儿篮里,就是那种藤条编织的长一点的篮子。然后拜托了一下德芙把那孩子送到里面休息室里之后,他才走到杜林身边,抽起了闷烟。 杜林没有说话,他在等都佛自己说。 抽完了一根烟之后,都佛才苦笑了一声,他用力挠了挠头发,让经过梳理的头发变的乱哄哄的。 “我可能要暂时离开一下。”,他又拿出了一支烟,点上继续吸了起来,整个人弓着腰伏在窗台上,“薇薇安那边出了一点事情,我不太放心,大概要走三天到一周时间。” 上午有一个有点面熟的中年人给都佛送了一个篮子,篮子里就是那个孩子,同时也是都佛的孩子。那个中年人是薇薇安父亲的管家,在她没有离开总督阁下的府邸之前,都是那个中年人在照顾她。这次薇薇安找到他,拜托他把孩子给都佛送来的时候,他就意识到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所以在见到都佛的似乎后,他对都佛说了一句话,“都佛先生,请遵从您的心做出选择,无论您做出了怎样的选择,我相信薇薇安夫人都不会责怪您。”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只留下还没有回过神来的都佛,以及他篮子里的孩子。 他一上午都在抽闷烟顺便照顾孩子,直到现在他才做出了决定,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不会让自己在某些年后痛恨自己的决定,他要去看看薇薇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要把孩子送到他这里来。 杜林没有阻拦他,也没有资格阻拦他,这是都佛的家事,他不方便插嘴,但他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你决定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你回去的时候最好把基拿也带上,顺便让他带上他的‘鱼竿’。” “我就知道那盒子里装着的不是鱼竿!”,都佛用拳头砸了一下墙壁,外墙扑簌簌的掉了一些漆皮,“里面是什么?枪吗?” 杜林耸了耸肩膀,“你只要知道是可以帮助你的东西就行了。” 都佛拍了拍杜林的胳膊,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杜林突然把他叫住了,“还记得我们在特耐尔为什么坐牢吗?” 都佛龇牙咧嘴的笑了起来,笑的阳光灿烂,再次转身。 他随后找到了基拿,说有件事需要他的帮助,虽然有时候两人会互相讽刺一下,但这次基拿一句话都没有说,走回屋子里将装着“鱼竿”的盒子取了出来,背在背上,一言不发的跟在了都佛的身后。 都佛其实还是有点感动的,基拿是杜林的“朋友”,虽然说起来也是自己的朋友,但是对方没有任何理由需要为他去冒险,因为他不是杜林。可基拿能够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就跟着他,这让他有一种“满足”的情绪在蔓延。 两人坐上了返回特耐尔的蒸汽机车,路途很漫长,都佛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里面到底是什么?” “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比如说鱼竿。”,基拿还是那副憨直的样子,笑的时候露出了两排雪白的牙齿,一脸灿烂。 此时的薇薇安正在总督阁下的府邸中,总督阁下的身体情况很不好。从年头开始,他的身体就出现了一些问题,医生说是因为身体机能的衰退导致他光喝奶已经无法满足他身体对营养上的需求了。厨师们用尽了办法,将一些富有营养的东西做成流质食物给总督阁下饮用,但效果很差。 一开始每次食用都会呕吐,他的胃长期没有碰油星的东西所以产生了巨大的排斥感,后来稍微好了一点,只能说勉强维持他的身体不会出现突然性的衰竭,可问题还是那么严重。他每过一天,离死神就近一步,老人似乎也知道自己可能活不长了,所以心态还不错,导致他比医生猜测的存活时间长了两个月。 在前几天,薇薇安夫人在街头进行宣传平权活动的时候,有一辆车失去了控制撞向了她。她在即将被撞的那一刻反应了过来,躲开了致命的伤。可她知道,那个人是彼得派来的。 她和彼得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围绕着离婚这个话题已经进行了多次的争吵,甚至彼得不惜说出一些残忍的话来威胁她,其中就包括要杀了她。 杀了她,和离婚,从结果上来说彼得都会变成一个人,但是性质不同。 如果是离婚,他的政治生涯就要面对一道很难度过的难关,但是如果薇薇安夫人死于意外,他的政治生涯不仅不会出现问题,反而会因此博得人们的同情心。 深知彼得性格的薇薇安夫人已经意识到,彼得做出了“决定”。她立刻让总督府的管家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奥迪斯市,如果她发生了意外,至少自己的孩子还能活下去。 总督阁下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女儿在想着什么,好一会才开口惊扰了她的思绪,“是在想彼得的事情吗?”,薇薇安夫人刚要说不是,总督阁下就笑着继续说道:“当初我不让你嫁给他,你觉得我是在谋杀你的爱情,那么现在呢?你得到了什么?你的爱情呢?” 第三六一章解答1 ,最快更新克斯玛帝国最新章节! 总督阁下说的非常不客气,语气中那淡淡的嘲讽让薇薇安夫人银牙紧咬,可她却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当初选择彼得的是她,违反父亲要求的也是她,甚至想要断绝父女关系也不惜和彼得结婚的也是她。每一次选择,都是她亲自做的,哪怕总督阁下给了她最正确的选择,她也强硬的选择自己那条通往深渊的道路。 人可以做很多错事,但最好不要后悔,因为后悔意味着自己否定了自己曾经的一切。 薇薇安知道这个道理,小时候她坐在总督阁下的怀中时总督阁下告诉过她这个道理,可她忘记了,现在又回忆起来,所以她不后悔。可真的就不后悔么?这不是短短几个月几年的经历,自己奉献了自己最美好的那些年,却换来一句后悔,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总督阁下看着女儿一脸寒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咳嗽了几声。薇薇安夫人立刻露出了的惊容,她刚准备站起来把医生叫进来,总督阁下却摆了摆手,他拒绝了薇薇安夫人要叫医生的举动,“我的时间不多了,与其把所剩不多的时间浪费在和医生的对答中,不如让我们来说点其他的。” “彼得是一个骗子,但是作为一名政客他是合格的,如果说他没有派人来除掉你,我反而会看不起他。”,总督阁下似乎并没有完全站在薇薇安夫人的立场上说些安慰她的话,反倒是说起了彼得的好处,他若有所指的说道:“任何政客其实都需要扮演三个角色,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一个有责任的官员,以及一个冷血的刽子手。如果扮演不好这三个角色,那么他一定不是一个好官员。” “我看走了眼,我以为他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政客,但他是……”,总督阁下又咳了几声,“好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或许这个代价不是你想见到的,但绝对会比杀死他更加令他痛苦。” 薇薇安夫人眉头紧蹙,“你打算怎么做?” 总督阁下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孩子,真正意义上做到了眉开眼笑这种程度,“我会告诉我的老朋友们那个家伙居然企图伤害我的家人,彼得的政治生涯到此终结了。他会被踢出旧党,他的一些丑事也会被曝光出来,他将被所有人唾弃并且与政治完全的绝缘。我相信这对一个有抱负的政客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想必你也有所体会了吧?” 薇薇安夫人想了想,最后缓缓的点头,神情有些愉悦,她知道彼得最看重的是什么,那就夺走他最宝贵的东西,然后等到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再干掉他。 这段时间作为坎乐斯州女权运动的第一人兼州女权组织代表和领袖,薇薇安夫人终于明白了彼得对政治的热衷源自于何处,那种手里掌握着无数人命运,可以任由自己喜好决定别人未来的感觉,真的太棒了!别看她只是女权运动的代表人物,可她一样掌握着许多的权力。 最近她正在和帝都的女权组织积极联系,打算成立一个“女性权益组织”,这个组织会把所有女性都容纳近来,即使有一些女性不愿意参加这个组织,她们也将成为该组织的“被保护人”。无论她们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女权组织都有权力和义务为她出头,这就非常的可怕了。 她们还在商量如何制定关于女性的权益保护,包括了工作的强度、薪酬、行业、内容等一系列的东西,一旦这些东西商议好,整个帝国都会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些男人不敢再对女人们有过分的举动,否则他们就必须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守活鳏”。 说话间有人敲门并且自报了身份,是总督阁下的管家,总督阁下让他进来,他进来之后就站在门口告诉两人,孩子已经送给了都佛,是他亲自接收的。说完,他就退了出去,他知道这个时候是总督阁下和薇薇安小姐说些私密事情的时候,他不方便在一边旁听,即使两人都不会反对他旁听。 “你这么信任那个小子?”,总督阁下有些兴致,“你连你的哥哥都不相信,却信一个骗了你的家伙?” 薇薇安夫人脸上多了一丝笑意,“那是我的孩子,但也是他的孩子。如果他愿意把亚瑟培养成一名罪犯,那也是他的事情,他至少会保证他活着。再者说,他现在和杜林在一起,我有没有和你说过,那个小子已经是市长了?”,薇薇安说起这两人的时候显然比刚才兴致更好,“那家伙用了两年时间,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成为了一名市长,这简直就是奇迹!” 总督阁下却一针见血的反驳道:“政治不是商业,我亲爱的女儿,你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远远没有彼得透彻。或许这一切在你看来是一个奇迹,但是对于那个叫做杜林的小伙子来说,这是有人在对付他。” “你觉得新党和旧党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薇薇安夫人愣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很多不同的地方,她在特耐尔待过,也在奥尔奥多待过,还去过帝都以及其他地方。所以她的感触很深,新党和旧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政治团体,如果一个是晴天,那么另外一个就是阴天。 总督阁下再次笑了起来,“你不懂,你真的不懂。新党也好,旧党也好,其实在我看来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就像是手心和手背,当你需要用到手心的时候,手心就会朝上。当你需要用到手背的时候,手背就会朝上。” “在商业上存在一夜暴富的奇迹,这一点大家都很清楚,也许只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灵感就能够创造出一个大亨。但是政治不同,没有足够的累积和足够的人脉,把他架在市长的位置上这不是好事,是坏事。别人都在老老实实的顺着缓坡朝着山顶前进,但是有人把他直接丢到了山坡背面的峭壁上,上不去,也下不来,有他受的!”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总督阁下说的话已经有些多了,比以往说的话要多得多,甚至有时候一周时间都没有今天这么一小会说的话多。其实他很清楚,就像他之前对薇薇安所说的那样,他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或许他真的会在最后那一刻后悔。有些东西说出来让别人理解、学习并不代表自己失去了,这是一种传承,也是一种另类的永生。 他们一直说,一直说到了用晚餐的时候,期间彼得来了一个电话,管家告诉彼得总督阁下在休息,除此之外他没有再来过第二通电话。 彼得心里其实也很清楚,不管薇薇安遭遇的车祸是不是他安排的,他都必须为此负责。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用了十几年才成为一名市长,想把他整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这样一个气氛紧张的时候,都佛和基拿终于下了蒸汽机车。两人坐了一整天,早就腰酸背痛了。如果不是中间两人都站起来活动了一会,可能他们都会坐到怀疑人生的地步。没有坐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永远不知道其实坐也是一种折磨,一种痛苦。 用两条差点以为不是自己的腿行走在特耐尔的街头,这座城市仿佛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也不会给人什么惊喜。这里比奥迪斯要繁华,可这里却死气沉沉,整个城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一点也没有奥迪斯那样旺盛的生命力。 下了车后两人找了一家小餐馆,好好的吃了一顿并且要了一些带走晚上吃,他们随后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进去。旅馆门外就有一个电话亭,比较方便,而且这样的小旅馆不会有太多人关注。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都佛拿着零钱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走进了电话亭,他一口气塞了两块钱的硬币,才拨通了薇薇安的电话。 管家先生给都佛留了一个电话,是总督府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当管家先生听到了都佛的声音之后,严肃的脸上多了一丝柔和的笑容。他将电话提起来送给了薇薇安,薇薇安有些意外的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此时电话中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只有两个轻微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都佛才问道:“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薇薇安夫人转过身面朝着外面,轻声说道:“没什么事,一切都很平安,只是觉得你可能想要看一看孩子,所以让管家把孩子给你送过去了。过段时间我还会把他带回来的,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后中期大选就结束了,到了那个时候,彼得也应该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了。 她还补充了一句,“真的没事,不信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