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天行》 正文 第1章 五十抽一人杀 天玄大陆,残阳如血,漫天的雪花飘落,天地间只余红与白两种色彩辉映,突然从巨大的圆盘中奔出一头青狼,越驰越近…… 它体大如公牛,獠牙外翻,长而青幽的毛发被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粗重的喘息声如闷雷轰鸣,一路随利爪的砸地声传出,显然已奔驰了太久太久。 一名黑盔黑甲的十六岁少年栽倒在狼背,面色惨白,右手仍然牢牢地握着一杆大枪,寒光流转的幽蓝血槽,痛饮的不是敌方的鲜血,而是他肩呷骨上,插着的那支羽箭所带来的创伤。 鲜血淋漓滴落在雪地之上,向来路延展出百里,此时终于见淡见少,即将流尽…… 青狼扭头望了一眼少年,狰狞的大脸满是焦急,赤红的双目渐渐露出迷茫。 蓦然间,它巨大的鼻翼耸动了几下,象是嗅到了熟悉的气息,精神大振,斜刺里向一处山谷奔去,硕大的狼爪将冰雪砸得四处飞溅。 …… 从空中看去,血路后十五万暗红甲胄的精锐骑军在疯狂地追击,骠悍的战马在雪地上驰骋,铺天盖地而来,大地在狂猛颤抖,轰隆的蹄声如九天惊雷般炸裂,在群山间久久回荡。 这支精锐的骑军脸上覆甲,森寒幽冷,没有一人喧哗,就这样全力地追击着,狂风拂面的咆啸声,如猎猎军旗上那蜥蜴神兽仰天的嘶吼。 “嗷……” 一声怪兽的怒吼从云霄深处传来,随即一头宽达二十余丈的蟒头怪鹰从云层中落下,稍一盘旋便向大军俯冲而去。 黝黑的蟒鳞上流转着死亡的气息,三丈多长腥红的蛇信呑吐间,从大军头顶一掠而过。 巨大的阴影染黑了前路,其上一名黑袍盖头的枯瘦老者,面无表情地望着下方。 “时辰已到,抽签开始……” 黑袍人阴惨惨的声音就如万千恶鬼在地狱中哭嚎。 大军中一名金盔金甲的将军抬起了右手。 “呜呜……” 号角呜咽吹响,十五万大军停了下来,推起面甲齐刷刷飞身下马,随着一片轰然的铿锵之声响过,天地终于静寂下来,只余那名金甲将军骑于马上。 “开始吧……” 金甲将军面色铁青地说道。 立时铿锵声又不断传来,大军每五十人一队列队完毕,正好是一个小队的编制。 小队长将签筒捧到每个人面前,低头缓缓而过,军士们抽出一支签握于手中,目含悲愤,场面压抑得让人疯狂。 “抽中红签者出列!”金甲将军高声命令。 三千名军士举着木签走出,金黄的木签散发着淡淡的木香,显然刚刚制成,签尖上一抹红色格外刺目。 “小队长执刀……五十抽一人,杀!”金甲将军大喊,声音已是颤抖。 扑通! 三千抽中死签的军士面向故国跪倒,挺胸抬头静候利刃落下,三千小队长双手齐刷刷举起钢刀,望向双目隐现泪光的将军。 “行刑……”金甲将军的声音又变得凄厉高亢。 小队长们却没有一人将钢刀挥下,只余山风冷冽呼啸,人人都是噙满泪水。 “龙将军,让我等手刃袍泽莫敢不从,可是总要给全军一个理由,区区一个国贼怎可换我三千兄弟的性命?怎就真的砍了!”一名小队长大声哭喊。 龙姓金甲将军没有说话,两眼望向空中盘旋的蟒头怪鹰,黑袍黑羽的阴影如一座大山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老夫奉赫连大人的军令行事,尔等怨不得我……”阴森的声音又起。 “若说理由老夫却略知一二,其一,国贼以七千螭龙军于鸣涧谷绝杀我龙蜴国七万精锐骑兵;其二,孤身潜入中路军救出四万战俘,一把大火灭杀我二十万大军;其三,以上两点已致我军发动的灭国之战完全破灭而转入相持……” “最重要的是国贼一人便灭我二十七万大军,而我国对上楚岳国一百二十万精锐却只阵亡十五万,尔等还觉得不该绝杀此人吗?” 黑袍人如来自幽冥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发出,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令全军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少年将军的英武仍历历在目,十五万大军和八头魔猿都无法将其留下,想不到之前的那些传言竟是其一人所为,这还是凡人吗? 黑袍人又向金甲将军传音道:“此子已获取血云宗在楚岳军高层的卧底名单,让其逃回楚岳国后果已无需赘言,赫连王爷请将军三思!” 龙姓将军浑身巨颤,一抹寒光从目中闪现。 “一日不除国贼,就五十抽一人杀,直至国贼授首为止,此令毋庸置疑,刀斧手,行刑!” 一片寒光掠过,三千颗龙蜴军人头滚滚落地…… “上马,追杀国贼不死不休!”龙姓将军沉声大喝。 十五万大军轰然上马,漫天的火把刺破了黑幕般的苍穹。 “赫连王爷有旨,诛杀国贼者封侯,世袭罔替……” 蟒头怪鹰终于又飞入云层消失不见,黑袍人的话语却传遍远山…… …… “啊……”一声痛呼。 少年李尘枫从昏迷中醒转,望着青狼咬下的羽箭,幽怨不已,“大头,血不多了……给我留点。” 青狼吐掉羽箭,狼爪将一株五片叶子的药草放入他的手中,一缕清香浓郁的药草之香,涌入到林枫的鼻间,闻之让人精神一振。 五片叶子如冰雪般纯净,晶莹剔透,发出淡淡的光泽,其上白雾萦绕,凝而不散。 “这好象是……冰叶寒光草!” 李尘枫不由得惊呼一声,迷茫的眼神变得明亮无比,这可是古书中才有记载的灵草,天玄大陆已然绝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他疑惑地望向青狼,青狼读懂了他的眼神,鼻翼耸了数下,前爪又比划了一番。 “居然能闻到药草成熟的气息,鼻子倒是挺灵!” 赞赏地看了看青狼,李尘枫将一片叶子含在口中,又顺着咽喉而下,立时清凉温润之感浸入心肺,随之化做一股暖流,涌入全身,流向四肢百脉,滋润着他的身心,交瘁的心力缓缓地恢复着…… 重伤的疼痛被缓解,头痛欲裂的感觉变得一片清明,昏沉的头脑也终于清澈起来。 一柱香后,李尘枫缓缓站起身,揉了揉青狼的大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药草生长之地。 这是个天然的冰洞,寒气逼人,面积颇大,洞顶上垂着粗细不一的冰凌,如一柄柄利剑挂在空中,一侧冰壁上有几道新的爪痕,应该是青狼所留,有一整块冰脱落,露出了数尺方圆的冰土,显然是冰叶寒光草生长的地方。 “这几天玩了命的逃,总算能歇会儿了!”李尘枫自嘲道,顺手从冰缝中拔出一根草杆叼在嘴上。 他自幼随老爹在军营长大,久而久之也染上了一身兵痞之气,清亮的眼底深处透着狡點和倔强,见洞中深处有块巨冰颇为平整,便走过去躺下。 刚把腿翘了起来,突然想起所见的一幕,一个激灵跳起,脸色变得煞白,紧张地打量巨冰。 那块巨冰不如说是平台,是一整块岩石削成,再被洞顶的滴水凝结成冰,晶莹剔透,边缘处厚厚的灰尘也冻在里面,令他心悸的是——中间能清晰可见岩石上的手掌纹路,一道道抹痕触目惊心。 “居然以手掌削平岩石,也只有修士才能做到,他在这里干什么?”李尘枫心头狂跳,一种不妙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心思电闪间,猛然抬头向冰壁望去,只见冰叶寒光草生长的地方虽非近在咫尺,却从洞中任何角度出手,都没有这里快捷。 “他在守护药草!” 李尘枫惊呼,声音尖锐颤抖,显然已心慌到极至,误打误撞吃了修士守护多年的药草,哪里还有命可活? 他又看到平台上打坐的痕迹竟纤毫不染,显然那名修士离开不久,甚至根本就在附近,脸上再无一丝血色。 急急道:“快走,修士随时回返!” 青狼也是紧张起来,双耳竖立,狼毛乍起。 李尘枫手忙脚乱地将冰叶寒光草放入储物袋,一人一狼急急从冰洞奔出,见到高处就走,向谷外寻去。 随着离冰洞渐远,李尘枫的心情稍缓,冰叶寒光草仍在修复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此时已然恢复了七层。 他嘴角不由流露出一抹得意,幸亏反应得快,那名修士应该是有了不得的大事外出,否则也不会丢下将成熟的灵草不顾,自己虽是凡人武者的巅峰,对上那人也只有引颈就戮的份。 扑扑…… 两只飞鸟骨架落在身侧摔得粉碎,李尘枫一惊,连忙顺轨迹望去,就见又有数只飞鸟从暗黑处飞出,羽毛肌肉内脏转瞬化去,又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从空中急坠而下。 一股死亡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尘枫面色惨白,死死盯住山谷的深处,只见一大片比夜幕更加暗黑的阴影如潮水般涌来,速度极快,数头猛兽仍保持着奔跑姿势就化成了白骨,旋即散落在地,未发出任何响声,似乎连声音都被呑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章 怎么就惹得天怒人怨了 “快逃!” 李尘枫脸色苦得能扭出水来,低喝一声策狼狂奔,一边紧张四望,思索着脱身之计,青狼四蹄狂打地面,显然也怕到了极点。 只见峡谷高达万丈,石壁寸草不生,如同被巨浪冲刷侵蚀般黝黑光滑,显然这片黑幕并非偶然出现,而是从谷深处时常涌出。 随着黑潮的淹没而来,里面不知何种生物发出的声音象细语、象哭泣、象诅咒蔓延开来…… 李尘枫险些心神失守,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那名修士又怎么能多年从容来去? “娘的,怎么就惹得天怒人怨了……” 他嘟囔了一句,被人和灵兽追也就算了,这回就连不知是魔是鬼的东西都追杀自己,任是他心大也难以承受。 山谷并非平直,每转出一个弯,就被暗潮又迫近一些,吓得他不断地催促。 “大头,再快点,追上来了,唉呀……差点扫到尾巴……小心后腿……”李尘枫大呼小叫,望着距离还有十余丈的黑潮,“精准”地报着距离。 青狼浑身一颤,又一股灵力涌向四肢,从狂打地面快至四爪几乎腾空,硬生生提高了速度。 又转了一个弧度,山谷中部突然亮如白昼,龙蜴国的精锐骑兵列阵封住了去路,人人怒火炽烈,弯刀出鞘,当先是七头三丈余高的魔猿,擂胸狂吼,如掀起一阵飓风,吹得李尘枫的头盔直打晃。 轰轰! 山谷轰鸣巨颤,七座小山般的魔猿争先恐后向他奔来,就是这个国贼射瞎了同伴的双眼,至同伴暴怒羞愤之下,巨掌拍碎头颅自尽,上次被他跳过断崖而走,这次又岂能放过! 李尘枫储物袋一拍,取出一柄断弓,左右一旋,“咔”的一声一柄大弓跃然而出,连珠箭激射,直奔当先的两头魔猿。 魔猿抬起猿臂遮住双眼,羽箭发出“叮当”的声响坠落,魔猿没有一丝的停顿,齐声怒吼,呈扇面扑来,竟是受过军阵的训练。 李尘枫心下一沉,后有黑潮追击,前有魔猿封堵,都是自己无法抗衡,两害相权取其轻,就只能是冲向魔猿! 他嘴上叼的草杆翘了翘,眼中一抹狡點流转。 “大伯,就是他们打了侄儿,给我报仇啊!” 李尘枫高声叫屈,逐月弓前指,一副领着家长杀了回来的派头。 当先的两头魔猿一怔,也察觉到他身后的异常,那种恐怖的威压同样令其心悸,李尘枫的高喊却让它们作出了想当然的判断——凡人的大伯又能恐怖到哪里去? 两头魔猿也不理会李尘枫从身边冲过,高高跃起,四只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大伯”。 一时间灵力激荡,飞沙走石,如掀起百丈的狂涛砸了下去。 风静水歇,魔猿的巨力没有掀起任何的涟漪,没了也就没了,就象从未出现过一般,黑潮淹过一头魔猿的双臂,白骨显现而出,它痛极狂啸,却戛然而止,保持着怒吼的姿势,化做一副巨大的骷髅。 另一头魔猿反应奇快,纵身向后跃出,回转身时,已是前脸和双臂化做白骨,高声吼着猿语,声音凄厉变形。 后面的五头魔猿一愣,想要拉出那头魔猿,却是晚了,就连救援的魔猿一只手也化做白骨。 同伴的提醒和恐怖力量的强大,魔猿哪里还不知道又上了国贼的当?扭头追向从跨下刚刚钻过的李尘枫,当然也顺便逃走,黑潮的恐怖根本不是它们可抵挡的。 李尘枫骑着青狼在前,五头三丈高的魔猿在后,向谷口狂奔,一时间地动山摇,滚滚向前。 上万名龙蜴国精锐骑军,拉下面罩,左手火把,右手弯刀,骏马前蹄刨地,准备发起冲锋,火光照亮峡谷,却将黑潮遮掩在黑暗之中,无人发现。 “领军大将,快命令撤退,后面是魔是鬼,人力无法挡,快走!” 李尘枫高声大喊,虽说对方追杀自己,可毕竟同属人类,并不想他们无辜送死。 军前的一名黑甲将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右手狠狠地向下一挥…… 轰! 万马奔腾而出,如决堤的洪水一泄而下,龙蜴军既使不为他人,也要为刚刚被斩首的三千同袍报仇。 李尘枫叼着的草杆抽动了一下,清亮的眼睛有一丝不忍闪过,都是铁打的硬汉,各自为国而战,谁又知谁对谁错?只是用手中的钢刀砍向敌人就是,哪怕是此生最后的一战。 青狼和魔猿都是二阶灵兽,是树祖宗在林枫诱敌而出时,送给他的,虽说身形相距甚远,修为却是相差不多。 此时飞驰间,前爪拍出,打得冲来的龙蜴骑兵人仰马翻,在人浪中穿过,势不可挡。 魔猿离黑潮最近,更不能缓上一缓,有心避过龙蜴军,就要放慢速度被黑潮呑噬,于是魔猿没有犹豫,直接踏了过去,哪怕人喊马嘶,哀嚎不断,仍然速度不减,其实就是不踏,骑兵的速度也快不过黑潮,终将全军覆没。 上万名骑兵巨浪般向峡谷后冲击而去,却没翻起任何的浪花,和黑潮一接触便连声音都戛然而止,化做地上累累白骨,无一人逃出,可在龙蜴军看来,却如国贼与魔猿合力击杀,所惊惧的只是他们的战力和如何勾连在一起的! 李尘枫和青狼率先凿穿军阵,谷口就在眼前,他的心境并未有丝毫的缓解,反而浑身凉气透骨,如坠冰窟。 只见谷口又是火把连天,三百架攻城凿一字排开,发射槽上的铁矛森寒冷冽指向自己,攻城凿威力强大,儿臂粗的铁矛甚至能一箭射塌稍差点的城墙,此时却用来击杀自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要报回来啊,我杀你三万,你只杀我一人,这么重,抬着满山跑也不怕累死?”李尘枫叼着的草杆一定,面色凝重。 他扭头望向来路,见黑潮没有一丝的停顿,似乎呑噬了无数生命之后,威压更盛,速度更快。 青狼也回过头来,一丝犹豫从狼目中闪过,显然也是心中无底,与方才的威猛大相径庭。 李尘枫目露绝然之色,咬牙道:“大头,冲过去,听我命令行事!” 青狼不再犹豫,向谷口全力冲去,身后五头魔猿紧随其后冲出,一样的选择,都是没有了退路! …… “龙将军,是否发射?也不知魔猿是否真反,若是……”一名校蔚请示金甲将军。 “无论如何都要给那一万名兄弟有个交待,国贼也要一尝攻城凿的滋味!”金甲将军沉声道,没有直接回答校蔚的问询,却不语自明。 校蔚浑身一颤,纵马向攻城凿而去,随即一只大手狠狠地向下挥去。 呜! 三百杆铁矛同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凭空出现的一把森寒巨刃,掀起千丈的刀气,狠狠地向李尘枫和魔猿拦腰斩去…… 李尘枫一直死死盯住手拿木槌的剽悍军士,当他们砸向机括的瞬间大吼。 “跳!” 青狼四爪蹬地纵身而起,铁矛的扇面堪堪从它的爪下掠过,向后面狠厉地撕去,青狼直到升至八丈之高,才向攻城凿阵地滑落。 三头当先的魔猿见攻城凿射来,捶胸怒吼,猿臂狂舞,将铁矛打得四处激射,落下时已弯如弓弧,稍后的两头魔猿视线受阻,刚拍飞了数杆,就被其它铁矛洞穿了大腿。 两头魔猿很是剽悍,猿掌拍落将铁矛砸断,向前奔出,却是迟了,被黑潮扫中继而淹没,化做森森白骨。 “嗷嗷……” 三头仅存的魔猿狂吼不已,声震远山,出离了愤怒,它们没想到龙蜴军真的敢发射,致两名同伴又亡,兽眼红得能滴出血来,狂吼间向龙蜴军杀去。 青狼先一步跃入了攻城凿阵内,李尘枫断神枪一震,挑、刺、劈、砸锐不可挡,数丈内龙蜴军伤亡累累,血雾升腾。 青狼落在实处,前爪探出砸向龙蜴军,接替了李尘枫在前开路,一时间人马翻飞如遭巨浪拍击。 随后杀到的三头魔猿凶性大发,拎起攻城凿狠狠摔碎,抓起龙蜴军就撕,残肢断臂四处乱飞,小山似的向中军辗压过去。 李尘枫在空中时就紧张四顾,发现黝黑光滑的岩石在谷外百丈处消失不见,他反应极快,知道那里是黑潮发威的极限,因此一出此地,就示意青狼放缓了速度,任凭丧失了理性的魔猿超越,跟在了后面。 黑潮果然在他身后百丈处停了下来,其内低语、诅咒之声更加绵密,透着浓浓的不甘和恨意。 “该是脱身的时候了!”李尘枫没有回头,叼着的草杆翘了翘,嘴角勾起一丝得意。 突然,只有自己能听到的一声爆响传来,他体内原本温和的药力变得狂燥狠戾,将他的丹田和四肢百脉冲击得痛彻心扉。 李尘枫大骇,心神电闪间有了一丝明悟,应是伤势尽复,药力无处可泄,便四处冲撞找寻着出路,根本就是小山都能冲垮。 此时他浑身青筋大冒,血管凸起,稚嫩的脸上更是如蛛网一般狰狞恐怖。 他知道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爆体而亡,如再没有办法缓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李尘枫急切间望向与龙蜴军撕杀的魔猿,心中一动,药力即然无处可泄,那么就将其消耗掉,让一场大战来解决所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章 真是花样作死 “螭龙军,杀!” 李尘枫大喝一声从狼背跃下,破军刀挥出三尺的刀气杀入龙蜴军。 破军刀以他的刀法命名,是将作监专为螭龙军高层订制的五柄将军用刀之一,锋利无匹,龙蜴军的弯刀粘之即断,长戟碰之即折,势不可挡。 他的破军刀法是老爹所授,大开大合,势若奔雷,却无半分的格挡招式,尤其适合战阵厮杀,不一会儿就如巨刃劈开江河,数百名龙蜴军死在刀下,随即又如江水回涌,涌来更多的军士,双方都是怒火炽烈,奋勇拼杀,死战不退。 李尘枫感应着体心的药力,只有一丝的减缓,和澎湃汹涌的药力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此时浑身的血管已开始渗出血来,脸上已是鲜血淋漓。 “那就给药力找点事干,用内伤来换回命来!” 他暗自思忖,手要拼杀,腿脚要逃,脸要见人,只能往胸口上招呼,关键是自己穿有宝甲,能调整被砸的力度。 他斜眼瞥见一名偏将的流星锤砸向自己,身体微侧卸去部分力量。 嘭! 李尘枫被流星锤砸得向后滑出十余丈远,地面被犁出两道浅沟,气血翻涌,一口血吐了出来。 “咦,果然有效……” 他感到药力明显一滞,涌向胸口修复伤势,心下大喜,揉身上前,破军刀狂猛劈出,就要砍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谁知一个呼吸不到,伤势已然恢复,又疯狂冲向经脉血管,他心中哀叹,破军刀一引,避开了那名偏将的头颅,将其身边的一名亲卫斩杀。 那名偏将一愣,险死还生之下,流星锤又狠狠砸在李尘枫的胸口,将他砸出了五丈之外。 李尘枫又是气血翻涌,却没吐血,不过药力又是大缓,他叼着的草杆一翘,目光不善。 “娘的,砸老子两锤也该死了!”他大步向前,破军刀当头劈下,谁知药力适时冲出,让他无奈避过那名偏将,把其亲卫又杀一人。 趁此时机,偏将又是一锤砸出,将他砸得晃了一晃。 李尘枫一脸沮丧,心下苦闷:“这药力怎么遇强越强?第一下退出十丈还吐血,第三下直接就晃了晃,气血都不带翻涌的,难道要一击重创才行?”他瞄了瞄魔猿。 偏将也有点迷糊,心中暗道:“国贼也不象欺软怕硬的主啊,见老子够狠,只敢拿亲卫撒气,我的武力又见涨了吗?”他运足气力,流星锤闪电般砸出。 李尘枫破军刀随手一挥,如一泓秋水披练而下,偏将头颅飞上天空,下一刻已来到魔猿的身侧。 偏将头颅滚落在地,目含惊诧,深刻反思。 魔猿高达三丈,孔武有力,一掌下去就将龙蜴军数十人连人带马拍飞,双掌双腿频出,威势惊天,三头魔猿如三辆巨大的战车滚滚向前,又如洪荒猛兽般蹈海前行。 李尘枫小心上前,先是隔着被拍飞的龙蜴军躯体,承受魔猿狂猛的灵力,心中有底后,果断上前直面掌力边缘的灵力冲撞,越来越近。 药力的冲击终于被魔猿的掌力抵消,慢慢达到了平衡,脸上不再鲜血淋漓,蛛网般的青筋也缓解下来,露出了清秀稚嫩的面庞。 “还得耗下去!这灵草也太逆天了,简直能活死人肉白骨……含嘴里指甲大小就能活命了,竟好死不死的呑了一整片叶子……真是花样作死!” 李尘枫一边嘟嘟囔囔,一边爬起来冲上去挨揍。 打不过魔猿,就只能找龙蜴军拿捏,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柄断弓,“咔”的一旋,大弓跃然而出,“逐月弓”是将作监大匠甄旭所赠,射程和威力比之裂云弩都有所超出。 他狡點的目光流转,连珠箭激射而出,专往手持火把的军士射去,不一会儿,便把千丈内手持火把的军士尽数射杀,附近一片昏暗,这是早做准备,药力一旦耗尽,立时趁黑逃走。 李尘枫越射越远,面露惊喜,体内的药力被他带出了一丝,箭箭强劲,箭矢呼啸而去,竟然在被空气摩擦得发红,可见速度之快,一箭能在可见处射透三人。 “这药力难道是紫柔所说的灵力吗?一丝就有如此的威力,自己要是能操控的话,岂不是能射出万丈……可惜没有灵根啊!”他第一次对不是修士而感到遗憾。 李尘枫没有感悟多久,体内的药力开始潮水般地退去,这才想起,不觉间竟被三头魔猿掌风打了数百掌,自己的暴射已将药力的巅峰带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他悄悄地放慢了步伐,准备开溜。 突然一条猿臂探了过来,巨大的手掌将他整个人埋入,随即腾云驾雾般飞起,将他扔在了魔猿的肩头。 “咳咳……” 李尘枫差点憋过气去,使劲地咳着,掩饰自己的惊慌,眼角偷偷向魔猿瞄去。 谁知,魔猿的一只眼睛一直斜着他,谨防他又使坏,敢情人家一直盯着自己,见到有开溜的意思,这才抓上来看着,等报了同伴的仇再收拾自己,好拿头功。 “真他娘狡猾,和老子有得一比!”他腹诽了一句。 “那啥……猿兄……我不是逃,羽箭没了,就是去捡点……”李尘枫态度很端正。 魔猿眼睛没有离开他,巨大的鼻翼一皱,大手向前一抓,数十个箭壶被抓来,雨点般的砸在他身上。 “那啥……我给你开路哈……” 李尘枫识时务地抓起箭就射向龙蜴军,当然不会调用药力,现在药力总算是自己的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此时龙蜴军也杀出了血性,一队队的方阵手持长刀掩杀过来,悍不惧死,前赴后继,中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射向魔猿的双眼,显然也学会了李尘枫射瞎魔猿同伴的那招,可是在魔猿抬臂遮挡之下,尽皆失效。 不知是有意无意,总有箭矢透过猿臂射向李尘枫,让他好一阵手忙脚乱。 “小心眼,倒挺记仇,给老子等着!”李尘枫腹诽了一句,用温情脉脉的眼神迎向魔猿射来的怨怒戏谑的目光。 “那啥……猿兄,我死倒无所谓,就怕脑袋被射成烂西瓜,耽误您拿头功,多腻歪不是?” 魔猿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敌人的软弱让它很看不起,但是龙蜴军的羽箭能射入的却少了很多,显然对他的脑袋有些在意。 李尘枫用夸张的眼神狠狠地感激了魔猿,能给自己省点劲,叫爷爷都成,更别提说软话了,再说也没让它挡啊,自做多情! 本着软柿子可劲捏的宗旨,李尘枫又把气撒在龙蜴军身上,向龙蜴军回射羽箭,渐渐心中一片清明。 几支羽箭射向面颊,他听到破空之声,凭感觉挥出破军刀随手斩落,竟然是轻松无比,心中一喜,居然可以这样? 心中一动之下,接连又如此斩了几次,结果无一落空,比之全凭眼睛来看,还要迅捷有效,他艺高人胆大,渐渐找到了感觉,居然闭上了双眼,全凭感应劈落箭矢…… 每次劈出,就能击落数支甚至十数支的羽箭,不一会儿就运用纯熟,居然挥洒出一股闲情逸致般的惬意出来。 他本身就是凡人中箭神级别的人物,对弓箭的各种发射方式、攻击角度、发射力度,都了如指掌。 普通或高手从抽出羽箭、搭上弓弦、拉弓到击发,仅从声音就可判断出来,他进入了一种玄妙无我的状态。 “猿兄,把手臂放下,交给我!”李尘枫声音不大,却又不容置疑。 魔猿一愣,心中居然多了一丝惊惧,恍惚间将猿臂放下。 李尘枫将数千支羽箭按速度分成了十多组,箭矢变得缓慢下来,他只是依序击落就是,沉浸在那个漫天箭雨的世界,羽箭就是他的玩伴,在他的身边追逐游弋…… 人很多,渐渐的,他们的神情相貌,都被自己记在了心里,他们想要干什么?向哪个方向跑?速度有多快?自己都能提前感知,一切都是那么玄幻奇妙。 他感悟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出尘不凡起来,凭空拈住射来的雨箭,弯弓搭箭信手而发…… 裂空的羽箭疾若奔雷,将罗蜴军数百名箭术高手先后射杀,随即逐月弓轻挥几下,将射到的羽箭击落在魔猿肩头,整个过程优雅闲适,衔接得如曼舞般优美。 龙蜴军看得目瞪口呆,数百名军中公认箭法超群之辈,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抹杀。 这可是在数千支羽箭攻击下做到的,漫天的羽箭飞落,竟是未沾一丝,还能回手反杀,这哪里是凡人,这就是仙人才能有的技法,根本已然通神。 龙蜴军最具威胁的箭术高手被杀,在数千人中显得毫不起眼,但是在李尘枫看来,却是区别极大,箭雨的威胁已大幅下降,次高手的命运也将如此。 他继续发射羽箭,按分组中的顺序,从技法高超的龙蜴军开始,逐一射杀,又有五百余名军士毙命坠马。 随即又是挥几下弓,拨落致命的箭矢,再次抓过几支箭射出,速度越来越快,让人目眩神驰,被射杀者居然流露出心响往之的神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章 白骨骷髅 龙蜴军箭术次高手居然不敢发箭,知道他的反杀更是凌厉无匹,谁知,虽是停了下来,李尘枫却是能从数千人中感应到曾发射的他们,箭无虚发,又是接连射杀。 越是对射,龙蜴军越是胆寒绝望,国贼每箭皆是透面门而出,有的甚至是两三名一起被射穿头颅,随着时间的推移,还能发射的人渐少,终于停了下来。 可是李尘枫没有放过龙蜴军,又将另外两头魔猿正面的弓箭手压制得不敢放箭。 嗡! 当最后一支箭矢射空,李尘枫轻叹一声,睁开双目,眼神清亮无比,透出谜一样的深邃之意,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三头魔猿的目光中鄙视不在,代之以钦佩和不可思议,征战中以胜战者为王,这名凡人不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吗! 李尘枫缓缓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支铁翎箭,那是逐月弓的专属用箭,只有十支,弓如满月,在万众瞩目之下,手一松,射向了处于中军的那名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战无不胜,面对此箭却有一种所有生路被阻断之感,眼睁睁看着那支箭透自己左胸而出,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攻城凿才能射到的距离,随即眼前一片漆黑。 “龙将军……” 龙蜴军惨烈高呼,迅速回缩护住主将,围得铁桶一般,攻击的态势大为缓解。 望着魔猿疑惑的目光,李尘枫淡淡道:“伤比死好,群龙无首比换个人更好!” 魔猿浑身一颤,此人智计深沉,让它感到透骨的凉意。 李尘枫从它的一颤,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作死,眼神立时变得迷茫。 “那啥……刚才好象有什么控制了我的手脚,猿兄可看到什么?” 魔猿见他无辜的表情,又是一颤,难道是被上身了?只有这个解释符合自己的逻辑,紧张四顾,当然,什么都没看到,不过敌意却在不经意间消失。 李尘枫却吐了下舌头,额头生津,嘚瑟挨雷劈,怎么就不长记性? 三大“战车”继续开动,龙蜴军的战意终于开始下降,护住龙姓金甲将军徐徐阻击,向后撤去。 李尘枫却叫苦不迭,魔猿报仇之际,就是自己丧命之时,事实上魔猿的怒火渐熄,眼神也慢慢清明,他后悔不已,小聪明给自己惹祸可不是三五回了,还是往死里坑那种,啥时候改得了呢? 正当他紧张思索脱身之际,突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感觉席卷全身。 李尘枫破军刀连环挥出,将全身罩得风雨不透,即便如此,那种强烈的危机仍是透骨而入,那是灵力罡气独有的气息,又透着极度的诡异阴邪…… 他心中大骇,双脚连点纵身跃过魔猿的头颅,堪堪避过那致命的一击。 “砰”的一声,一只硕大的白骨利爪狠狠砸在魔猿肩头,随即五根白骨手指如利剑般插入,将一大块猿肉抓了下来。 一副两人高的白骨身架立在了魔猿的肩头,白骨阴寒惨白,在夜色中散出幽冥的磷火。 一缕缕的黑气,在白骨间萦绕,又在七窍中钻来钻去,阴邪鬼桀的气息轰然爆发,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从幽冥中钻出,降临在人间。 魔猿遭到重创,痛彻心扉,一声痛吼,响彻了夜空,两掌砸向肩上的骨魔。 骨魔抬起白森森的骨爪迎了上去,“咔嚓”一声巨响,魔猿的双臂被砸断,歪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李尘枫肝胆欲裂,魔猿强悍无匹,却被骨魔一掌砸断,这等战力是何等的恐怖,直可达到灵兽三四阶的俢为,对魔猿根本是碾压性的优势。 他头皮发麻,地狱中的恶鬼也不过如此,难道赫连皓永真的把阎王爷的兵将也招来了? 骨魔“桀桀”怪笑,将手上的一大块猿肉向空中抛去,一头硕大的蟒头从烟气中探出,一口呑入腹中,随即扇动着双翼又向空中飞去…… “是怪鹰……” 李尘枫惊呼,这头蟒头怪鹰再次出现,令他头痛不已,神出鬼没不说,更是杀之不死,比之巨猿还要令人倍感无力! 此时,骷髅身上黑气弥漫,化做一只黑色的巨掌,厚重凝实地悬在猿头之上,将巨猿压向地面。 魔猿苦苦支撑,仍然被压得双腿颤抖不停,终于轰然陷入了地面,如同遭到腰斩一般。 白骨骷髅又再盯向李尘枫,骨爪向他抓来…… 李尘枫知道绝不能与骨魔硬拼,破军刀连斩挡在的身前,借助骨爪的反震之力,翻身而下,远远的藏在其它魔猿的身后。 高声喊道:“猿兄,别靠近骷髅,用石头砸……” 两头魔猿见同伴倾刻间遭到重创,魔性又被激发,拔起地上的岩石向骨魔砸去。 白骨骷髅发出“桀桀”的怪笑,黑气爆发,双掌齐出,将呼啸而至的石块尽数打得粉碎,粉末随风吹散,落到龙蜴军一身一脸。 紧接着,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大批大批的龙蜴军脸上流出黑色腥臭的脓血,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个昂扬的壮汉就化做一滩滩黑血渗入地下…… 李尘枫震惊到极至,如此的巨毒,真是闻所未闻,幸好自己站在上风口,否则已如龙蜴军般化做一滩黑血。 “猿兄,挑大块的砸,绝不能让骷髅近前,否则都是一死……” “嗷嗷……” 二猿打出了凶性,不用他提醒也知道该如何去做,咆哮间,冲到大石旁,双臂狂猛砸下,将大石击碎,一块块磨盘大的岩石,如天降陨石般向骷髅砸去。 白骨骷髅接连砸碎数块大石,粉末四溅,向八方吹散…… 李尘枫撕下衣襟蒙住脸部,一副中年军士的声音传出:“龙蜴军快走!粉末有毒,遮住手脸,将火把往骷髅身上砸,能消去邪气……” 龙蜴军见同伴惨死,早已是胆寒心丧,此时听有人高喊,哪里还辨得出真伪,立时将火把向骷髅砸去。 漫天的火把飞落,白骨骷髅黑气轰然爆发,将火把呑噬,战场旋即漆黑一片。 李尘枫出声示警,为得就是让龙蜴军熄掉火把,好趁乱逃走,先是满嘴的为龙蜴军好,最后一句才是目的所在,保持着他一惯的坑人作风。 他正待开溜,却见遮天的巨翅从夜幕中飞落,点点的磷火隐现,越来越近…… 李尘枫眼尖,立即判断出,蟒头怪鹰之上还有两头白骨骷髅,这要是再冲下来,自己小命休矣! 急忙大喊:“猿兄,怪鹰上还有两头骷髅,往上面砸……” 魔猿现在对他是言听计从,闻听立时改变方向,数块巨石向蟒头怪鹰砸了过去。 蟒头怪鹰背上站满了人,身体沉重,躲避不及被一块大石砸中蟒头,急切间又飞向高空,将背上众人准备好的凌厉一击化为乌有。 黑袍老者见爱兽受创,心痛不已,却也不敢吱声,只是幽怨地看向后面两人。 怪鹰背上站着一男一女和两头骷髅,男的是名红脸壮汉,正是地上魔猿的主人,女子则是一袭黑衣,黑纱覆面,透着狠厉阴鸷的气息,望之让人如置冰窟。 红脸壮汉此时已是忍无可忍,魔猿遭到损失,身为外门弟子的他被血云宗怪责已不可避免。 沉声道:“修罗女,你竟让骨魔伤我魔猿,真的就不顾同宗之谊,欲置我与死地吗?” 黑衣女子阴冷道:“那几头畜牲居然反水,明目张胆地相助国贼,留之何用!” 红脸壮汉怒道:“若不是我和残鹰兄前去迎你,魔猿又如何会被国贼蒙骗,你却痛下杀手,难道我就怕你不成?” 他确实委屈,主帅赫连皓永王爷命他和黑袍老者向血云宗发出悬赏榜,两人商议了半天,决定前往离此地最近的血云宗南宗求援,毕竟去血云宗总舵,实在是太过遥远。 就算如此也要借助于蟒头怪鹰的飞行能力,才能尽快赶回,红脸壮汉本就是南宗的外门弟子,自然是当仁不让前往求援。 谁知,分宗主正在闭关修炼,哪里会见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他也是光棍,死活不走,头都磕得鲜血淋漓,分宗主这才让他留下悬赏榜,派身为内门弟子的修罗女,领着三头骨魔前来助阵。 这也是魔猿被忽悠得找不到北的原因,要是他在的话,李尘枫根本就只有逃跑的份儿,真可说是造化弄人! 到得阵前,却见自己的七头魔猿只剩三头,却可劲地揍龙蜴军,连忙用神识沟通,魔猿将经过投影到他的脑海,把他气得直跺脚。 他就不明白了,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要脸的人?还弄得爱兽美得不行,大有所托有人的感慨! 红脸壮汉让魔猿住手,可是爱兽杀得性起,一脸的不屑,受国贼“人格魅力”的感召,接着狠揍龙蜴军。 修罗女也是怒火中烧,气的并不是魔猿的反水,而是为了区区的一名凡人,居然让自己千里迢迢赶来助阵,这和羞辱自己有什么区别? 神识一动,两头骨魔空洞的眼窝朝向红脸壮汉,白森森的骨爪探出,向他抓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章 修罗女 红脸壮汉想不到修罗女,话都不说就痛下杀手,心中大骇,这骨魔离四阶神兽也就差那么一丝,自己连一掌也抵受不住,就会化做一滩黑血。 连忙双膝跪地:“师姐饶命……实在是小的不懂规矩……” 此时,白骨骷髅的骨爪按在他的天灵盖和肩头,汗水已浸透重衣,苦苦哀求。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抽耳光,到老娘满意了为止!”修罗女头也不回,“师姐岂是你能叫的,再有一句拔了你的舌头!” 红脸壮汉死里逃生,也顾不上羞辱,连忙抽自己耳光,口中不停。 “谢老娘……不不……前辈不杀之恩!” 抽得山响的耳光,从空中传到了地面,李尘枫听得直愣,是夸自己聪明吗?还击掌叫好?随即一副老兵凄厉痛哭的声音流转而出。 “骷髅鬼,竟敢杀了我侄儿,老子射死你!”率先向骨魔连珠箭射出。 龙蜴军痛恨骨魔的阴毒,早就怒不可遏,见有人带头,又是漆黑一片,哪里还会客气?万箭齐发直奔骷髅而去…… 骨魔身上的鳞火在漆黑夜里很是显眼,龙蜴军又是精锐,可说以是箭无虚发,又从四面八方射来,终于将骨魔打得忙于应付,没有了先前的从容,被石头、羽箭砸得左闪右避,口中桀桀怪叫。 蟒头怪鹰上的修罗女,听见李尘枫又在混水摸鱼。 冷笑一声:“小子,这是你在人间,说的最后一句话。”随即一口飞剑激射而出向他斩去…… 飞剑从黑幕般的苍穹斩下,如大雨前的那抹电闪,瞬间已至他的面门…… 急切间,李尘枫也顾不上难看,一低头钻入前面魔猿的胯下,抱住了猿腿。 飞剑在他的宝甲上犁出一道耀眼的火花,将身后一头魔猿的脚掌斩落,惨嚎间轰然倒地。 李尘枫吓得冷汗大冒,知道刚才的大喊暴露了自己,他再不敢发声,悄悄地隐入龙蜴军人群之中。 修罗女感知到飞剑的雷霆一击被国贼躲过,终于对他收起轻视之心,召回了飞剑。 修罗女神识发出,牵动了魔猿的神魂,一股天诛地灭的恐怖威压笼罩在魔猿的心头,终于压制了它们凶性,蹲在了一旁瑟瑟发抖…… “龙蜴军听令,修罗女仙子命尔等点起火把,查验国贼,违令者,定斩不饶……”黑袍人高声命令。 龙蜴军知道仙人驾到,不敢再胡来报复,纷纷点起了火把,将黑夜映照得明亮起来…… 他们人手一支火把,另一支手不是拎着刀,就是持着戟,遍地的弓箭堆得到处都是,竟没有一人拿着,人人左顾右盼,显得很是无辜。 修罗女厌恶军汉们的痞子心性,怒火渐炽,大军杀不了国贼,反倒学了那小子的无赖本事,实在是可恨! 蟒头怪鹰缓缓的降了下来,修罗女一袭漆黑的长袍和苍穹的黑幕融为一体,如同地狱中爬出的修罗恶鬼,面纱后的双目如同利剑,神识轰然爆发…… 龙蜴军人人都如芒刺在背,如毒蛇盘踞在心头般颤栗,那是种难言的痛苦和绝亡,随时会倒毙身亡的恐惧,让人欲哭无泪,喊之无声。 骨魔白骨森森在大军中搜寻,行走间骨架咔嚓作响,阴煞的黑气弥漫开来,吓得龙蜴军紧紧屏住了呼吸,浑身颤抖,连番受锉,主将生死不明,让他们高傲不再…… 修罗女就是要他们以刻骨铭心的恐惧,来惩罚自己。 她达到了目的,没多久,一名军士承受不住威压,终于跪倒在地,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跪了下来,继而全军跪伏于地,兵器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修罗女的声音如从幽冥回响,又如从每人的心底中传来,“尔等自以为聪明,我就是将你们全部斩杀,赫连主帅也不敢违逆,若有下次,便连尔等的亲人也一并杀了……” 龙蜴军磕头不断,鲜血染红了地面,仍然不敢停下。 修罗女逐渐散去了威压,用神识招回了壮汉和骨魔,怪鹰双翼扇动向空中飞去…… “嗷……” 突然变生肘腋,被骨魔砸进地下的魔猿,一声怒吼,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在怪鹰的一只巨爪之上。 蟒头怪鹰吃痛惨叫,死命向空中飞去,竟将魔猿从地下拔出,两相使力之下,怪鹰一只巨爪被生生扯断,血雨从天而降…… 魔猿从地上艰难爬起,傲然而立,硕大的鼻翼息张间,透着浓浓的不屑,静待死亡的那刻。 修罗女冷冷地看着魔猿,身旁一头骨魔探出森寒的骨爪,向巨猿抓去…… 一声清叱响起:“慢!谁让你杀它……” 骨魔身躯一颤,利爪停在了空中,随即退到了一旁,骨架竟有了些许的颤栗。 修罗女望向红脸壮汉道:“这头畜牲,比你这个主人要有骨气得多,老娘偏不杀它,你要好生待之……” 说罢又拿出一瓶伤药,扔给了欲哭无泪的黑袍老者,领着三头骨魔寻着国贼的气息而去…… 呑食了鹰爪的魔猿独自跃上一块大石,仰天长啸,声震旷野,似在示威又象在呼唤。 …… “修罗女?哪里还是人类,就是个母夜叉呀!”李尘枫浑身巨颤。 逃!只能是逃,有多远逃多远! 他急切间四处张望,只见远山茫茫没有尽头,自己和青狼厮杀了数日,又哪里逃得过修罗女的追杀?只有左前方有片巨树参天的密林能够周旋一二。 便一头扎进了进去,满眼的枯枝败叶,绵密的雪花没有给这里带来任何的痕迹,都被参天的树冠挡在了高处。 李尘枫再不抱任何侥幸,跳下狼背,搂着狰狞的狼头狠狠揉搓了几下。 “大头,这里施展不开速度,骨魔追的是我,你出了密林,直接去找树祖宗,让紫柔不必再等我,自己去救他爹,我们就此别过!”说罢爬上了一棵巨树。 青狼犹豫了一下,知道也只能如此,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转身向林中深处奔去。 李尘枫见林中垂满了粗壮藤蔓,灵机一动,拔出破军刀做了一番修整,然后在一棵巨树上隐藏了身形。 他体内的药力已所剩不多,撕了指甲大小的冰叶寒光草含在嘴里,又打开储物袋检查兵器,里面静静的躺着断神枪、大量的羽箭和一些瓶瓶罐罐,储物袋空间颇大,四节的断神枪无需拆下就能装入。 储物袋价值万金,连同靴筒中藏着的一把本命飞剑,都是螭龙军向赫连皓永冲阵时斩杀的一名修士所有,付出了两千名螭龙军的性命,创造了凡人击杀修士的先河。 老爹在苏醒后冒险潜回尸山血海中寻回了储物袋和飞剑,留给自己防身,舐犊之情溢于言表。 林外传来骨魔桀桀的怪叫,让李尘枫眼中寒光乍现,既然逃不出就决一死战,就是死也要咬下恶鬼一大块肉来。 冷冽的寒风仍在刮着,修罗女站立于一头骨魔的背上,骨魔奔跑的姿势很是怪异,凄厉的风声与桀桀的怪叫融到一起,如同修罗地狱爬出的厉鬼。 骨魔奔入了密林,林中巨树参天遮敝了苍穹,骨魔的速度在这里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修罗女飘然落地,持剑一指,三头骨魔便向他隐藏的巨树扑去…… 国贼把这里当作决战之地,让修罗女的轻视之心又去了几分,巨树粗壮密集,骨魔和自己的灵力都会受到遮挡和制约,躲在其中周旋倒是能拖些时间,不过,在绝对的实力之下,这种抵抗又能坚持多久? 李尘枫一箭三矢奔雷般向修罗女射出…… 轻“咦”了一声,修罗女有些诧异于他的箭法,从箭矢凌厉的破空之声就能看出国贼已是凡人中的顶尖武力,她没有硬接,手中剑一挥将羽箭击飞,没入树干。 “果然不敢硬接,看来母夜叉是唯一的弱点……” 李尘枫呢喃道,身形向后一倒,钩索将他远远地荡到另一棵树上,避开了骨魔的一击。 “母夜叉,你让骨魔杀我,我就射你,看谁快!”李尘枫大喊,人未站定就又是连珠箭射了过去。 修罗女缓步而行,随手又将箭矢击落,冰冷的双目没有一丝波动,如看一个死人。 李尘枫利用巨树飘来荡去躲避追杀,骨魔的利爪常常落空砸在树上砰砰作响,一时竟无可奈何,他尽管有些狼狈,但只要避过攻击就立时向修罗女射出箭矢,美其名曰打鬼射主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羽箭在修罗女身前坠了一地,箭矢渐弱,无论羽箭还是气力都不能和之前相比,气喘吁吁下连鸣镝都射了出来,令修罗女不胜其烦…… 李尘枫却很是坚韧,只要能拉开弓,不管什么都朝修罗女射去,鸣镝、羽箭、树枝不一而足,有时还荡到她之前站过的地方,抓起羽箭就跑,这就令修罗女怒火渐炽,慢慢开始主动封堵他的逃跑路线。 这时李尘枫又向后倒去,骨魔知道他要荡走,提前向落点跃去,谁知李尘枫却是一个倒钩,上身如大蛇探出,连珠箭向修罗女射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章 我怎么把她给那啥了 修罗女随手将鸣镝和两支羽箭击落,冷啍一声又待向前行出。 谁知一股恐怖的感觉蓦然降临,她来不及格挡,连忙侧头一避,可是晚了,一支铁翎箭鬼魅般射至,将她的脸侧犁出一条深沟,把面纱也一同射落,透一棵巨树而出。 “可惜功亏一篑,再没机会了!”尘枫沮丧道。 原来他一切的示弱都是为了射出这支铁翎箭,虽是染血却未能将其击杀,战力终究相差太远。 “小子,老娘将你碎尸万段……”修罗女凄厉一呼,飞身而起向他一剑斩去。 李尘枫面色冷峻,这也是他期待的,双脚点在树干向下凌厉扑去…… 两人越来越近,修罗女满脸是血,形如枯槁,肌肉外翻,让他好一阵惊惧和腻歪,怪不得黑纱覆面! 他在修罗女刺中的瞬间,将身一侧,用宝甲抵住短剑,双手铁箍般抱住修罗女,头盔撞向她的丑脸,右膝砸向气海。 砰砰! 修罗女被砸中,鲜血四溅,灵力涣散。 李尘枫也被剑气击中胸口,哇的一口鲜血喷得修罗女一脸,他连续变换身形,用修罗女后背挡了骨魔的一掌,致她也受重伤,随即跌落地面,拼命翻滚避开骨魔的掌力。 他气力消失得极快,差点被修罗女挣脱出来,这才发现含在嘴里的冰叶寒光草连同鲜血喷出,正贴在修罗女的唇边。 没有了药草自己只能任凭宰割,又不能用手拿,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嘴! 李尘枫无奈伸出嘴去,被恢复清醒的修罗女避过,又伸,又避…… 修罗女揺头如拨浪鼓,李尘枫下嘴如风,索性伸出舌头在路径上等着。 吸溜! 他将药草舔了回来,还砸巴了一下嘴。 “啊……”修罗女凄厉尖叫,惊得树叶狂掉。 “我怎么把她给那啥了?” 李尘枫先是一愣,也不乐意了,一头盔又砸了过去,叫声呜咽了一下停止。 修罗女灵力涣散,满脸是血,初吻被夺,喊叫被砸,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和憋屈喷涌而出,怒叱一声,狂猛一挣,脱离了李尘枫的控制,一脚将他踹向了空中。 “给我杀,十息内杀不了他,老娘就将你们魂魄灭了!”修罗女凄厉大叫,骨魔的神魂都拿在手里,再不能击杀对方,骨魔必死! 三头骨魔一个激灵,恨意滔天,向他追去。 李尘枫知道战机已失,最后的时刻到了,从厚厚的落叶上爬起时,一支火把已经点燃,含着的药草呑进了腹中,发疯似地在林中放起火来…… 他狂笑着,在巨树藤蔓间跳跃穿梭,所过之处火光熊熊,大火终于冲天而起,炽热的空气将树冠也引燃,照亮了苍穹,既然无法活命,不如火海同归! 修罗女恢复了清醒,看着骨魔身上的黑气在迅速减弱,有永远无法恢复的迹象,震惊不已,想不到大火和高温竟然是骨魔的死穴。 她果断站上骨魔向林外驰去,修罗女不想与国贼陪葬,在外面等他烧死,再挫骨扬灰不迟! 等李尘枫发觉时已经迟了,骨魔将数棵巨树打断,挡在了他出林的路径,修罗女戏谑地看着面色铁青的他。 此时,大火已将李尘枫的全身烘烤得滚烫,他无奈间转身离去…… 修罗女眼见他避向林中深处,心中的怒火稍缓,命骨魔将森林围起来,可是如此大的森林,却是大批的人力才能做到。 正思忖间,漫山遍野的火把迅速靠近,她知道龙蜴军追杀而来,冰冷地立在那里。 龙蜴军见到修罗女狰狞如恶鬼的面容皆是心惊,居然不敢靠前,还是一名将军硬着头皮,请她示下。 将军低头应命,立时吩咐龙蜴军将森林围得水泄不通,严命一旦发现国贼立即发射响箭示警。 修罗女看着龙蜴军忙个不停,心中的怒火却又是升起…… 她急着吩咐龙蜴军,一时忘记遮掩面容,也就是说,天下人皆知自己的丑陋,这都是拜国贼所赐,以后母夜叉之名是跑不掉了。 想到那个夺去自己初吻的登徒子,修罗女恨意滔天,发誓不见尸体绝不收兵。 李尘枫一路躲避着烈火,象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沿途走兽的焦尸随处可见,头上烤熟了的飞禽扑扑地直往下掉,也没能引起他任何的食欲。 大火越烧越旺,烟气弥漫,李尘枫被迫趴在地上,撕下衣襟,用藤蔓的汁液浸湿,捂住了口鼻,能多活一会儿也好! 他狼狈地爬着,往烟气少的地方猛钻,求生的欲望促使他仍不放弃…… 前面出现一条蜿蜒的轨迹,他常和山中的猎人为伍,知道那是条大蛇的爬行路线,可能也是在逃亡之中,和自己同命相连…… 突然心中一动,大蛇该不是往水源的地方逃吧,要是跟踪而去,岂不是能多活一会儿? 李尘枫大喜,沿着轨迹爬去,到了烟气少的地方,就猫腰狂跑,遇到障碍就从底下爬过,之间又不断用藤蔓的汁液,反复打湿已干透的襟布…… 终于来到一处小水潭,羊群毫不犹豫滚爬而进,将全身浸湿,又搜寻起来,并未见到那条大蛇,只见到尚未干透的蛇迹,便将几个水囊装满后,又寻迹爬去…… 一路又爬过数个大小不一的水潭水沟,仍未见到那条大蛇,李尘枫却是越加心喜…… 只要不见大蛇,就说明这些水潭仍未让它感到安全,应该还有更好的去处,一路跟下去,说不定自己能够活命,他精神大振,全力追去。 在炽热的高温下,宝甲也越来越烫,肌肉如被煎烤,竟然散发出了肉香,他咬牙坚持,对活命的渴望,让他毫不气馁。 渐渐的,他吸到一股清冷的水气,心中狂喜之下,更加快了速度。 终于来到了森林的边缘,林外丝丝的凉气吹入,让他贪婪地吸了几口,昏沉的头脑也清醒了不少。 爬得更近时,却是大吃一惊,一处广阔的冰湖横在那里,冰面上一排排的龙蜴军举着火把,列阵戒备。 要光是龙蜴军,他还敢打过去,让他绝望的是,两头骨魔在其中徘徊,桀桀的怪叫,显然也知道,这里是自己唯一可能出逃的地方,所以重点防范。 李尘枫爬了回来,紧张地思索对策,想到还是未见那条大蛇,心中一动,难道还有路可走? 他又连忙搜寻了起来,终于又找到蛇迹,顺着爬了过去,那条蛇迹一直延伸到一棵巨树之下,大火已将此树烧得揺揺欲坠,随时会倒下…… 他连滚带爬,冲了过去,发现了一个树洞,刚好够自己爬入,立时将飞剑取出,防备大蛇的攻击,刚刚进去,就听见身后巨响,大树倒下,将洞口砸得严严实实。 洞中时窄时宽,过不去的地方,就用飞剑劈砍,接着爬入,始终没有见到大蛇,他狠劲又上来了,见不到就绝不停下…… 又过了很久,终于来到了终点,一个比磨盘还大的冰窟出现在眼前,冰层厚达三尺,应该是冰湖的边缘。 从冰窟的大小,可见大蛇极粗,让人思之极恐,李尘枫犹豫了一下,这要是碰上,自己可没有胜算,索性拿出肉干吃了起来。 “就在这里躲着,等火灭了,龙蜴军搜到这里,老子岂不成了瓮中之鳖?冰湖那么大,也不一定就撞上那条大蛇,看来还是下去瞧瞧,说不定还有出路!”他呢喃道。 李尘枫想了想,又撕了一小片冰叶寒光草含在嘴里,滑入了冰湖,他双脚站在了湖底向低处走去,渐渐的越来越低,浮力却越加大了。 他怕失去方向,最后在湖里打转,就沉了下去,抱起一块大石,继续往低处走…… 冰叶寒光草的药力持续地滋润着他的四肢百脉,令他不致于被冻僵。 随着不断的深入,抱着大石的办法也行不通了,湖水实在太深了。 李尘枫无奈地浮了上来,用飞剑在冰层下掏了一个小洞向外窥视,只见冰上遍是火把,腿脚林立,他辨识了方向,又向对岸游去…… 终于游到了对岸,他又掏出了个稍大的冰洞张望,只见众多的龙蜴军来来往往,烧饭取暖的不一而足,根本没有走的意思,此时出去立时就会被发现,还是无法脱险! 他想了想,自己的体力终是有限,不能在这里傻等,还是要再找出路脱险,就又沉入了水中,搜寻起来…… 游着游着,他感觉到一股涡旋,就顺着游了过去,渐渐的,那个涡旋越加的大了,几次差点将他卷了进去,都被他奋力挣脱出来,在边缘仔细察看。 突然,一条巨大且长的黑影游了过来,一口向他呑来,他猜到是那条自己追踪而来的大蛇,连忙避过,和对方斗了起来,奋力周旋…… 水中漆黑一片,他只能凭感觉撕杀,幸亏水性极佳,有数次被大蛇缠住,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逃了出来。 李尘枫最担心自己被大蛇呑入腹中,在搏斗中将断神枪握在手里,随时提防着。 果然不久,他感觉到蛇信的呑吐而来,便果断地将断神枪插入,奋力竖起。 尘枫知道不能给大蛇喘息的机会,拽着断神枪竟然游入大蛇的巨口之中,飞剑狂刺猛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章 龙蜴国的圣地 大蛇受创,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鲜血将湖水染得更加漆黑,连冰层透入的光线都被遮敝…… 大蛇受了重伤,在湖水中上下翻动,将湖面的冰层都打得“咔咔”作响,往旋涡深处逃去…… 李尘枫连续呛了几口水,头胀欲裂,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憋死,借助于仅剩的气力,奋力地冲出大蛇的巨口,向湖面浮去…… 口鼻刚浮出冰层下面,气力便消耗殆尽,随着冰叶寒光草对伤势的恢复,他的气血又再恢复,再次深入湖底。 大蛇蜿蜒前行,他水性再好,也不及大蛇,很快就失去踪迹,他凭着嘴中血腥味的浓淡,艰难地追击,过了许久,终于发现前面有了一丝亮光,迅速地游了过去…… 当李尘枫冲出水面,就见身处一个溶洞之中,那头磨盘粗细似蟒非蟒的怪蛇在洞壁上,狠命地撞击着,想要将卡在嘴里的断神枪砸出…… 尘枫上了岸,痛快地吸了几口气,抽出破军刀冲上前去,一阵猛劈…… 怪蛇剧烈地翻滚,磨盘粗的蛇身,将洞内的植物打得一片狼藉,幽绿凶狠的双目,残忍而痛苦,断神枪将它的巨口撑到了极至,却发不出嘶吼之声。 李尘枫不为所动,一伺挣扎减缓,就冲上去狂劈猛砍,随即又跳出怪蛇的攻击范围,冷冷地看着,如此几次,怪蛇的挣扎越来越弱,终于一动不动。 他仍不放心,直到把蛇头也砍了下来,这才气喘吁吁地坐在了地上。 “妈的,老子算是和畜牲扛上了,还没完没了了……”他呢喃道。 又仔细地打量着溶洞,发现洞中颇大,生长着不少的矮树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 从洞顶高达数十余丈来看,这里绝不是湖底,而是冰湖边一座大山的内部! 歇了半晌,李尘枫砍了几棵矮树,生起了火堆,洞中渐渐温煦和暖起来…… 他又将洞内认真地搜寻了一遍,终于确定自己脱离了危险,恍如隔世之感轰然而至。 要不是寻着蛇迹而来,自己此时已变成了烤全羊,说起来真应该感谢那条怪蛇,可是自己感激的方法明显有些偏激! 他难得的有了些惭愧,把蛇段穿在树枝上烤着,准备用自己的肠胃好好地安葬于它,以表谢意。 没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四溢,在山洞中缓缓缭绕,让人馋涎欲滴…… “大火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母夜叉就一时半会儿不会走,咱就在这里好吃、好喝、好睡,真是神仙般的日子!万金不换……”李尘枫嘚瑟道。 想到母夜叉,他又好一阵腻味,自己怎么就能下得去嘴?这可是自己的头一次,就这么便宜了她。 可人家似乎比自己还不乐意,不就是个母性生物嘛,丑得惊天动地的!以后一定绕着走,可别被她逼着生小夜叉。 他也不出去探查,每日在洞中,吃了睡醒了又吃,过着记事起最老实的生活,实在烦了,就舞刀弄枪,然后接着吃睡,舒服得直哼哼。 和李尘枫相比,修罗女这些天真过着有点象夜叉的生活,反正自己的丑陋人尽皆知,也不事梳洗,脸也懒得遮了,日夜披头散发,领着骨魔四处勾魂。 勾魂的对象自然就是尘枫,可是遍寻不见,就接着到处游弋…… 她日夜飘来荡去,骨魔又阴森恐怖,到了哪里都是阴风阵阵,黑气弥漫,简直跟修罗地狱一样一样的! 龙蜴军皆是精锐,个个五大三粗,被她折磨的几欲崩溃,白天还能扛一会儿,晚上直接吓得拿头往树上撞,昏过去总不再害怕吧! 军士到了最后,也分不出自己是人是鬼了,整天思量自己此生造了何孽?一天数次反省吾身,大军压抑到极点,期间居然发生了“营啸”。 当夜,几名龙蜴军在睡梦中惊醒,高呼恶鬼勾魂,拔刀互砍,一时间风声鹤唳,军士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登时引起连锁反应,极度恐慌的气氛如瘟疫般快速传染…… 整个大军喊叫声、哭嚎声四起,状如疯颠,见人就砍,见物就劈,全军绞杀在一起。 待到天亮时,这才由领军大将率军弹压住,可已是损失惨重。 各军将领欲哭无泪,几次含蓄地请求修罗女不要再到处“逛”了,可是修罗女依然我行我素,飘来荡去的更加勤快…… 最后是一名将军抹了脖子抗争,这才收敛了一些,当晚没出去,第二天就又依然固我。 毕竟每天死个将军也不是个事,就有人想了个办法,用布把眼睛蒙上,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蒙上眼睛更可怕,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比眼中见鬼更让人绝望,直接就吓疯了十好几个…… 气得将军们干瞪眼,觉得自己也要疯了,好在救星适时而到——大火停了! 龙蜴军总算是有事儿干了,兴奋得象地狱里放出的小鬼儿,满森林的搜寻国贼,感怀他的“可爱”,这才缓过了危机。 大军真是一寸寸搜寻,大点的动物尸体都剖开探查,生怕他躲在里面一起熟了,他的头颅代表了侯爵加身,可不能没了! 每天搜索回来,将军们带着人,逐个的搜身,就怕有人私藏,裤裆都不放过,也不想想头颅再小也藏不住啊? 若大的森林被烧得干干净净,其实已是一目了然,就算如此,每日仍是苦寻不断,反复用长戟戳来戳去,不见人头决不收兵。 运送辎重的大车越来越多,连接着山里山外,蜿蜒如游龙。 晚上大军一围,篝火连天,任凭修罗女和骨魔在里面鬼哭狼嚎,飘来荡去…… 仅仅数日,这片焦土几乎成了圣地,龙蜴国内的军士以各种理由偷跑出来,“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搜寻大业…… 一些文官对大军充满了崇敬,哪怕没有官派也前来劳军,“顺便”帮着大军找找国贼,一个个熬得两眼通红,也毫无怨言…… 仙人满天飞,时不时的下凡“体察民情”一番,然后又不约而同的向“圣地”飞去,百姓感动得不停跪拜,高呼龙蜴国祥瑞,天下中兴云云…… 各州府、各郡的人潮,骑马的,乘驴的,坐车的都向这里赶来,各处要道挤满了人群,客栈、驿馆人满为患,生意火爆异常,人没找到,就有一大批人先富了起来…… 最后连百姓也开始扶老携幼而至,祖父祖母领着孙子,胳肢窝上夹着菜刀,颤悠悠地在路上晃着…… 龙蜴国都动了起来,幻想着那一夜的光宗耀祖与暴富…… 李尘枫不知道自己的人头能闹出这么大动静,此时刚刚睡醒,双眼望着洞顶。 他觉得自己胖了,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想了想,决定继续昏死过去以打发日渐无聊的日子。 点了点头,果断睡了过去…… 尘枫做了个梦,自己骑着青狼在阴森的地狱中拼命地跑着,身后黑白无常拖着血红的长舌在后面追杀。 牛头马面手持粪叉,站在两头癞蛤蟆上,一蹦一跳紧随其后。 他喊叫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冷汗淋漓,却发现青狼变成了一头驴,在原地打转。 自己转着转着,变成了一盘石磨,磨着的居然是自己的血肉,鲜血从磨盘中流出,染红了大地…… 牛头马面用粪叉,把他扔在了阎王殿,判官将自己许配给了一头母夜叉,自己明明不高兴,拼命反抗,却又死心塌地跟随,生了好多好多的小夜叉。 他拎着口大锅,拼命追着小夜叉,使劲地喂着饭,可是小夜叉太多,只是比天上的星星少点,怎么也喂不完。 小夜叉生气了,把那口大锅打翻,烤得焦黄的蛇肉倒在了地上,又变成一条怪蛇,往火海钻去…… 他做着梦,山洞中一片沉寂,此时一个幽灵般的黑影,从他来时的水面渐渐浮出,向他飘来,双脚悬在空中,却没有一滴水滴落…… 小夜叉们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他怀里抱着,背上背着,和母夜叉荣归故里…… 老爹高兴地迎了出来,被母夜叉吓得昏厥在地,两条腿抽搐,来回地蹬着。 “爹,她是你儿媳妇……”他急得大喊,汗如雨下,终于睁开了双眼! 母夜叉站在他的面前,戏谑地看着他。 李尘枫揺了揺头,这个梦太真实了,太恐怖了! 他闭上眼睛,侧身翻到了一边,决定回去换个漂亮点的母夜叉,别再吓着老爹。 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他又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回去…… “……啊……” 李尘枫眼睛瞪得溜圆,凄厉的尖叫,把山洞震得嗡嗡作响,石壁上的土块扑扑直落。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面前的不是修罗女是谁?这么丑的脸谁也扮不来,真实无比,就是她本人! 李尘枫来不及思考,双手撑地,连环腿闪电般踢出,向修罗女的气海狠狠砸去。 可是修罗女早已运起灵力等在那里,一掌飞出,灵力激荡间,幻化成一头黑羽大鸟,双翅一展,阴气缭绕,向他扇去…… 只听得“砰”的轰响,李尘枫象断了线的风筝飞起,狠狠地撞在洞壁之上,随即又象纸片一样贴着石壁缓缓滑落下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章 小心暴打 李尘枫一大口鲜血喷出,受了极重的内伤,几欲昏厥。 “再来,老娘就不信打不死你……” 修罗女紧接着又是一掌打出,那头黑羽大鸟再次幻化飞出,一声尖锐的鸣啼声传来,将他打得飞起,砸向了数十丈高的洞顶。 李尘枫腾云驾雾般飞出,后背砸到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当即晕厥过去,从空中重重摔到了地面,一动不动。 “小子,还敢装死!” 修罗女气得不行,一脚飞出,重重踢在他的面门之上。 李尘枫口鼻鲜血大冒,已是奄奄一息。 修罗女一愣,感觉不象有诈,运起护体罡气,小心地走了过去,仔细地察看,当她看到他只有出气,没了进气时,目露迷茫之色。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经打了?骨魔灵力比我雄厚,挨上一掌都能立时爬起,难道之前就有了重伤?” 修罗女当初就猜到,李尘枫吃有疗伤的丹药或是药草,能够快速修复伤势,所以能和自己大战…… 到得后来,更是将他当成修士来打,哪还记得他只是个凡人,根本就是弱不经风。 而那场对战,尘枫早就事前含有冰叶寒光草这种逆天的药草,恢复之力奇快,自然不怕重击。 可是尘枫从睡醒到现在,只发出“啊”的一声,就接连受创,哪里有时间含下冰叶寒光草? 这东西没病没灾的,尘枫可不敢当饭吃,加上数日来,他吃生梦死的,更不会含在嘴里了! 所以此时才是尘枫自身的真实战力,这还是幸好有宝甲护体,要不然第一掌就毙命了,哪能象现在还有口气在。 其实,修罗女也是太过于小心,若非各种际遇巧合凑在了一块儿,她杀尘枫就跟杀只小鸡似的轻松,根本不会斗得棋鼓相当,把自己闹得灰头土脸。 修罗女数日来,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早已是怒火滔天,憋着一口气忍到现在,把全身修为一股脑使出,李尘枫想不死都难! 看着频临死亡的李尘枫,修罗女火气又上来了,不能让登徒子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老娘要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要让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能稍解心头之恨。 修罗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从中拿出一枚药丸, 是血云宗内门弟子,每半年才能领到一枚的碧玉丹,用于固本培元、增进修为,外门弟子立下大功才会赏赐一枚。 修罗女想了想,掰下一半,放入尘枫的口中,将另一半珍而慎之地收好,然后看着登徒子的反应。 李尘枫重度昏迷哪里还能自主呑下,眼看最后一口气就要呼出,伸胳膊撂腿的姿势都出来了。 修罗女急了,照他肚子就是一拳,丹药骨碌一下呑了进去,连最后一口气也打了回去。 李尘枫面色惨白,早已丧失了自主意识,根本无法运功炼化丹药。 修罗女无奈之下,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双手抵住他的背心,帮着催化…… 一股暖流自李尘枫的丹田处涌出,向他的四肢百脉流入,碧玉丹将他那点可怜的、半碗水不到的真气调动起来,去修复创伤。 可是修士的灵力与凡人武士的真气,根本是两个概念,真气用来打人能提高点威力,用于修复创伤一点用处没有,只能依靠丹药自身的药力来滋养。 修罗女运了半天功,只是加快了他的心跳,伤势的修复慢得几乎无法察觉。 修罗女揪着李尘枫的头发,将脑袋扳过来看了看,觉得救活的希望不大,有心放弃…… 可是看到登徒子的那张臭脸,火气腾得又上来了,老娘还没折磨够呢! 立时将另一半碧玉丹也扔到他嘴里,想了想又拿出一枚扔了进去,照肚子又是一拳。 看他呑了进去,就一掌将李尘枫的臭脸打了回去,接着双手抵住背心,催功炼化。 两枚碧玉丹药力轰然暴发,向李尘枫的心脉狂猛涌入,加上修罗女运功引导,伤势终于开始恢复。 虽是比之冰叶寒光草差得太远,但还算是稳步滋养,命却是保住了。 他将一口郁血吐了出来,艰涩地睁开双眼,满是迷茫,自己怎么又活了?母夜叉呢? 李尘枫觉察到后背的异样,扭过头去。 “啪啪……” 挨了两记耳光,眼睛繁星直冒,分不出天和地。 “登徒子,你也有今天,受死吧!”修罗女跃身而起,站在了他的面前。 右手灵力涌出,化做黑羽大鸟,就要向他的胸口劈下。 李尘枫重伤未复,浑身酸软无力,知道此次必死无疑,笑了笑闭目登待…… 修罗女见到他如此淡定,整个人都不好了,死得如此从容,我干嘛还费那么大劲救你?这也太便宜了! 立时收住灵力,那头黑羽大鸟悬在了空中,凶狠地盯着他,不一会儿渐渐淡去,消失不见。 “把眼睛睁开!” 李尘枫有些诧异,打开了眼帘,望着修罗女。 “我要让你看着自己毙命!”修罗女恨恨道。 “快点……我困……”李尘枫依言尽力撑着眼皮,等待那致命的一击。 修罗女又待将掌力落下,却觉得这和刚才也没什么区别,这小子把死当睡觉了,哪里是折磨了?这是享受! 不能一掌打死他,起码要来个十来掌才能让他死透,否则恨意难消! 修罗女比李尘枫还要了解他此时的身体状况,胸口是不能打了,一击必杀,脑袋还行…… 她的右掌向李尘枫天灵盖落下,黑羽大鸟幻化而出又再扑下,却又是戛然而止…… 灵力太过刚猛,能将他开了瓢,这可如何是好? 修罗女收起灵力,那头黑羽大鸟旋即消失不见,她走到了一旁,将李尘枫的头盔捡起给他戴上。 李尘枫之前一直在睡觉,头盔就放在边上,此时有些迷糊了,这是啥意思?不打啦? 修罗女灵力爆发,黑羽大鸟再次出现,气势汹汹,扑翅欲击…… 她却又犹豫了,估计还是太重!随即收回了大部分灵力,黑羽大鸟渐渐的淡了下来,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 “登徒子,再吃一掌!”修罗女终于打出一掌,黑羽大鸟被来来回回召唤了数次,这才再次扑出。 “砰”的一声闷响,李尘枫“啊”了声,一头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修罗女点了下头,知道力度恰到好处,登徒子昏过去,却没有毙命,还可以接着虐! 李尘枫昏倒前那声“啊”,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复仇快感,这种感受让她认为很有必要听下去! 修罗女又是运功给他疗伤,药力继续催发,不久李尘枫再次幽幽醒转…… 修罗女又站在尘枫的面前,戏谑道:“登徒子,这回希望你能坚持得久点!” 说罢又是一掌拍下,李尘枫应声而倒,“啊”的一声拖得很长,在山洞中回荡很久。 修罗女有些上瘾,救醒了就马上拍晕,一连几次,就又有些不满意了,国贼每次昏倒前,就只是“啊”的一声,多一个字都没有。 可自己救醒他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明显自己吃亏,她想了下,觉得自己还是急了些。 一掌的力度应分成两次,这样就能听到两回“啊”! 又将李尘枫救醒,修罗女掌力减半拍出,把他打得直愣,眼睛终于瞪得大了些。 “你……累了……” 修罗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挨揍居然能上瘾,还嫌力度不够,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一怒之下,力度也没减,一掌拍出,直接把李尘枫又拍得晕了过去。 当李尘枫醒过来时,哪里还不知道修罗女的心思,以他狡诈如狐的性子,本来早就应该想到。 无奈修罗女脾气太急,醒了马上拍晕,让他一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直到那半巴掌劈来,他才在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一切,接下来岂能让她再次如愿! 紧跟着修罗女的恶梦到了,李尘枫微笑地看着她,眼神清澈而深邃,是那样的阳光、俊朗,轻轻摇着头,如同看着顽童淘气般无奈,却又充满着慈爱。 修罗女一愣,果断把他拍晕,这次连“啊”的声音都没有,就含笑晕了过去。 修罗女有些不淡定了,这是什么意思?眼神清澈根本不似被打傻的样子!对自己没有任何怨气,就象看个淘气的小丫头片子。 她摇了摇头,马上施救,想看清楚是什么意思。 结果醒来的李尘枫,每次换上一种神情,有长辈对小辈的慈爱,有挚友间的友情,有亲人间的无私与依恋,最后连情郎对情妹妹的浓情蜜意都出来了。 李尘枫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晕倒都是含笑闭上双眼,连修罗女魂牵梦绕的“啊”字都欠奉…… 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拼杀,他的武器就只有欠揍的笑容和安祥的神情,想要老子害怕,门都没有!就是让你找不到一丝复仇的快感,谁怕谁? 修罗女整个人都凌乱了,踱来踱去,气不自胜,之前因听到他那声“啊”所带来的快感荡然无存…… 别人都是快意恩仇,自己报仇就那么难!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不说,却是越报恨意越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章 说说你该杀的理由 这样下去,心结会影响自己今后的修行,过不去的话,很可能止步于如今的修为,终生无法寸进。 修炼如同修心,只有心境的超然脱俗,了无牵挂,才能进境神速,从而从同境界的修士中脱颖而出,踏上坦途…… 无数的前辈用自身诠释了,这一看不见摸不着的法则,自己的师尊就是因为心境的破绽,被那个“师叔”超越成为了分宗主。 想到这里,修罗女惊出一身冷汗,国贼的心态如此阴暗歹毒,居然用这种方式,将自己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看来还说不定是谁向谁复仇呢? 修罗女深深的懊悔,早知道一上来就将他击杀,虽然不是很痛快,但也不会落入这般境地,让自己陷入其中难以自拔。 这个心结必须打开!一定要让登徒子痛不欲生才能达到目的…… 修罗女苦苦思索,忽然眼中一亮,人的痛苦就在于对生的依恋,当生机就在面前时,就会死抓不放,甚至跪地求饶。 在修真界,这种人比比皆是,对长生的渴望,让其做出卑躬屈膝的丑态,并不鲜见,甚至连人间的武士都不如。 这个登徒子对生已经绝望,自然不会痛哭流泪,苦苦哀求,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让他对生有了期盼和憧憬! 如今看来,之前的做法,愚蠢之极,那声“啊”太不过瘾,要给他来点狠的,一旦有了一丝哀求的样子,立时将他击杀,以解开自己的心魔…… 修罗女计较停当,双眼光彩夺目,便立即要救醒李尘枫,以实施大计。 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又出现了,登徒子体内的药力失去,已是油尽灯枯的境地,气若游丝…… 修罗女急了,这根本是不合作的态度,想将自己拖入深渊的节奏,老娘偏要救活你! 也不再心痛碧玉丹,将仅有的三枚一股脑的扔进他的嘴里,照肚子一拳,看他吃下后,连忙运起灵力催化丹药…… 这次施救太过于漫长,长久得连修罗女都难以坚持,体内灵力快速消耗着,期间不得不停下,运起功法恢复,就又接着救治…… 当李尘枫又醒过来时,修罗女已是汗湿重衫,呼息渐重,也不理会国贼,运功恢复灵力。 李尘枫被救的经验丰富,知道修罗女就在自己身后,背心上的双手刚一撤离,就往她身上一靠,悠然自得。 气得修罗女没办法,只得远远离开,盘膝打坐…… 他戏谑地看着修罗女,心中好笑,这个母夜叉真够笨的,想让自己痛不欲生,有的是办法,却偏选最笨的来,谁痛苦还不知道呢!! 他数次重伤,体力消耗殆尽,此时已是饥肠辘辘,休息了一会儿,晃悠悠地站起,来到火堆旁,将蛇肉架上去烤着。 不多久,满洞飘着肉香,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已然吃腻的肉块,此时又变得美味可口,也管不了许多,吃饱了接着“死”就是! 打坐的修罗女,神识就没有离开过他,见他心大得居然还有食欲,却也不恼,只要有活下去的欲望就好,便于自己施行大计。 又过了一会儿,修罗女灵力恢复了些,估摸着够打死国贼两回了,就收功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李尘枫赶紧吃了两口,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拔了根草杆剔着牙。 “夜叉姐,要不要也吃点?一掌下去,兴许能把我脑袋打爆,省不少事儿……” 修罗女知道他这是在气自己,想痛快点死去,也不着恼。 “老娘有好生之德,决定不杀你了,不过你要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要说坑人,李尘枫可是祖宗级别的,一听就知道修罗女想的是啥,这是要吊起自己对生的胃口,岂能让她如愿? “夜叉姐,您这不是难为我吗?不杀的理由我上哪儿找去?该杀的理由却多得是,要不也听听……” “听也无妨!不过听之前,最好把称谓给老娘换了,否则,我就抽你耳光!”修罗女阴森道。 李尘枫笑道:“我觉得夜叉姐就挺好,充满了我对你的尊敬,总比叫娘强吧?我娘可是貌美如花、美若天仙,你哪里配……” 修罗女觉得自己涵养比以前好得太多,使劲儿憋着,就是不生气。 “也罢,我修罗女的名号也不过是个符号而已,那就说说你该杀的理由吧!” 李尘枫乐不可支,就这心眼还想坑我,你可真会挑人! “夜叉姐,我这个人有点不识数,我说一件你就往旁边放块石子儿,帮着记数,回头到了阎王殿,我答得也能痛快点,说不定,判官他老人家见我实诚,只把我打到十七层地狱就算了……” 修罗女冷笑道:“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好,我成全你……” 说罢,手一抬凌空抓去,洞中的一块大石飞来,飞行中碎成相同大小的石块,小山般堆在两人之间。 李尘枫看得直乍舌,回想到修罗女灵力幻化的黑羽大鸟,确定她的修为比老爹差不了多少,起码有凝元境六层以上的修为,丑脸看不出年纪,估计也和老爹相差无几。 “还不数来!”修罗女见他发愣,知道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心中得意,冷冷道。 尘枫定了定神,将记事儿以来,自己干的缺德事儿一件件娓娓道来…… “我从小就坏,刚一出生就是不哭,还把娘亲剋死,我爹大老爷们没奶给我吃,就把我寄养在瞿大娘家里,吃的是百家奶,穿的是百家衣,都是瞿大娘给我讨来……” “大点了就和瞿大娘学习女红,连爹的衣裳都是我缝制,我爹就只会教我打架的本事,后来瞿大娘走了,我就开始祸祸村民,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找龙蜴军祸祸……” 每说一件,修罗女就凌空将一块石头扔在他的身旁。 李尘枫不厌其烦地说着,口若悬河,刚开始还能自觉地挑些自己惭愧的事儿说,到后来全变了味儿,逮啥说啥,邻居养的鸡呀狗呀也蹦出来了。 一会说鸡的毛色和吃起来味道的关系,一会儿说抓狗时怎么能让它不吠,和邻居吵架时该怎么噎回去,林林总总净是些家长里短。 修罗女无聊地扔着石头,越听越不是味,数次打断,把话题拉了回来,李尘枫就又接着交待“罪行”,可是没多久,一不小心,就又回到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来。 到后来,修罗女也懒得提醒了,反正也是对过往的回忆,想得越多,就越是留恋,求生的愿望就越加强烈。 就这样,随着李尘枫身边的石头越来越多,修罗女神情也越加缓和下来,渐渐的,连她自己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居然听进去了。 不是李尘枫的口才好,也不是在欺骗,这些家长里短对修罗女居然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想是修罗女身世孤苦,从小又随师修炼,未曾经历过这些琐事,她才觉得很是新奇,对一些不明白的事物,竟然开口相问。 修士中也有入世一说,就是要体验俗事以磨炼心境,去除心魔,从而让修为有所突破。 修罗女听得越来越认真,心中欣喜,体内阻碍进境的那层壁障,竟然有了一丝的松动,随着感悟的加深,愈加明显…… 李尘枫是修炼的白痴,哪里知道这些修炼的门道,有问必答,解释得无比详尽,一副诲人不倦的嘴脸,洋洋自得,时而还骂上两句,嫌她太笨。 要是知道自己的话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打死都不会说!此时还自以为得计,拉着修罗女到处兜圈子呢! 堆在尘枫身旁的石块越来越多,多到已明显影响到他的指手画脚,就挪了挪屁股继续说着。 或许死亡就在眼前,让他生出了感悟,他渐渐的也把自己沉入到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对每件事的前因后果,也分析得极为详细,精彩无比…… 修罗女完全沉浸在其中,听着他的喜,他的悲,他的心酸,他的无奈,他的豪情,他的壮阔,心境随着他的话语而起伏跌宕,如亲身经历…… 这个登徒子居然是个性情中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真话,也知道他回避了一些关键的人和事,以防自己日后报复,显然已存死志。 但他自己的事却毫无保留,更是让她听得欲罢不能。 当李尘枫说到与自己对阵的心境时,她震惊了,那句话久久的在心间回荡…… “你修一片湖泊大海,我只修一碗水,你直能翻江倒海布云施雨,我却只可趟水过溪,又能如何?我心即本心,随我轮回下地狱,来世寻回……此心依然!” 修罗女的心魔不再,那句醍醐灌顶般的话语,让她找到了修炼的真谛——保持本心! 一条笔直坦荡的修炼之路,出现在她的面前,修罗女感悟着,思量着,渐渐的进入一种无我空明的状态,脑海中只余李尘枫的那句话回响。 轰! 只有她自己听见的一声轰鸣响起,困扰她的那层壁障自行脱落,灵力轰然爆发,锤炼着四肢百脉,让其更加的坚韧凝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章 你准备拿我的人头去换吗 气海内灵力翻涌,不断冲击着桎梏,倾刻间扩大数倍,如一片大湖般宽广无垠。 修罗女突破到凝元境七层境界,期间没有任何的凝涩,一气呵成。 她睁开了双目,见自己不知何时已是盘膝而坐,又一抬眼,见李尘枫一副震惊莫名的傻样儿。 “你怎么不跑?刚才是你唯一的机会!” 李尘枫回过神来,自嘲道:“我倒是想跑,可是体力不济,下了湖也得冻成冰雕,还不如被你拍死了痛快!” 其实他见修罗女突破,立即收声,从储物袋中取出冰叶寒光草含在嘴里,准备潜水逃跑。 正在此时,他心思又活泛了,要是趁机给母夜叉来一剑该会怎样?念头一出,就如猫爪挠心,不可自抑,取出飞剑慢慢地捅了过去…… 谁知,也许以前透支好运太多,正碰上修罗女灵力回涌,硬生生将人和剑困在了当场。 直到修罗女睁开眼睛前,方才脱离出来,再想刺出也晚了,连忙将飞剑扔回储物袋,装成惊讶的样子。 “净说些没用的,将你真该死的理由说出来,比如灭杀龙蜴二十七万大军的事!”修罗女因国贼而突破境界,却显得理所当然,冰冷道。 “你要听?”李尘枫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你怕了?”修罗女眼中一抹嘲讽闪过。 李尘枫笑道:“又有什么不可说的?迟早也会知道,只是直到现在还不明所以,龙蜴军也是够悲催的!” “那就先从鸣涧谷残杀七万龙蜴军开始吧!”修罗女冷笑道。 尘枫笑着点了下头,道:“也罢,让人知道我的手段也好,也不至于湮灭了功迹,当日十万螭龙军位于大军前锋,被斥令以斩马长刀破袭龙蜴重甲军的战马,一接战就死伤过半,却苦苦支撑反杀,耐何后军大败,只得向鸣涧谷突围,杀到该谷时全军只余七千人,我率三千兵马在谷内布置接应,直面四万赤狼军……” “我设置了两条防线,其一,挖设八九万的陷马坑阻敌马速;其二,军民配合实现了裂云弩的不间断发射,然后单骑挑起赤狼军的怒火,将其引入弩兵阵地全歼,我军无一人伤亡……” 修罗女揶揄道:“你竟敢欺老娘不懂战阵,裂云弩装箭弥时,弩兵只能发射两轮就要直面骑兵的刀锋,自古以来只能分成数个方阵轮流发射,要做到不间断发射或许只能由修士才能做到,你倒是真敢吹!” 李尘枫眼睛一亮道:“夜叉姐,你对我评价居然这么高,实在是知音啊……” “滚,老娘就事论事而已,别想着蒙混过关!”修罗女斥道。 李尘枫叼着的草杆一翘,嬉笑道:“那啥……我让军士列队,专门有人给他上箭递弩,命他不间断发射,结果试出一人连续上弦四柄裂云弩,才能保证一人不间断发射,而且第一次发射前还必须将四柄弩事先上弦装箭完毕才行……” “试出来了,人不够也是白搭,为了保险,弩兵一个也不能少,无奈之下,只得给每人配了一名民伕,至此才确保三千五百柄裂云弩不间断发射,其射速相当于平时一万四千名弩兵才能达到的效果!” 修罗女一抹震惊从眼底掠过,随即恢复了冰冷。 尘枫也不以为意,轻笑道:“至于后面的三万重甲军,我以陷马坑设了三道防线,层层阻敌,火烧中后两军,并封闲其前后的道路,而以树桩作为第四道防线,阻敌马速,一千架攻城凿射杀最后的一万前锋!” 修罗女惊道:“怎么可能?山谷狭窄而攻城凿体大,又如何排得下千架攻城凿?再说重甲军也不会眼睁睁的往里闯啊……” 尘枫不屑道:“谷中一排只能容下五百架攻城凿,后排五百架加高三尺,全部用牛车拉着,点燃茅草发烟不让重甲军察觉,发动时想走都不可能了,攻城凿从头打到尾摧枯拉朽,甚至能射入中军的火海,如何能不全军覆没?” 修罗女愣在了当场,她能想象到重甲军的绝望,攻城凿甚至能射塌稍薄的城墙,铠甲再厚也不够看,将其装在牛车上分两层设置,就又是一大创举,只要他愿意甚至能杀出谷口,智计如此超绝,天马行空,他还是个凡人吗? “夜叉姐,我还用说吗?”李尘枫提醒道。 “啊?哦……还有二十万的事,接着说!”修罗女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同时心中也有所期待,这又是如何办到的? 谁知李尘枫却是兴趣缺缺道:“火烧中路军大营的事根本就不值一提,也就是混入大营用战俘“供述”的埋藏钱物的“藏宝图”,诱惑看押营军士,让他们给战俘取暖疗伤恢复体力,夜间时拿下辎重营换上龙蜴军服和兵器,从北门而出,八千战俘制造混乱放火掩护重伤者,全程战死两千余人。” “这就完了?烧死二十万?”修罗女结舌道。 “啊!你以为有多难?也就是顺手为之罢了!”李尘枫有些迷糊,这难吗? “说说细节,怎么制造混乱?怎么放火的?”修罗女无耐诱导道。 李枫随意道:“这还不简单,中路军帅帐渗透不进去,就以它为顶,八千战俘'干'字型列阵,将大营分成五块区域,同时将帐外的火把熄灭,乱箭射入营帐高呼螭龙军混入袭营,这就乱了!” 修罗女急道:“多说两句会死啊?我问你,二十万大军混战砍杀一团,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拆穿,除非持续制造拼杀的假象,而你的人也会在混战中被杀,根本无法坚持……” “哟嗬,夜叉姐居然是个行家,还真成知音啦……”李尘枫目中清亮,如遇故友。 “少费话,说!”修罗女火气上来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这有何难?背靠背蹲姿发射羽箭,死也要就地倒下,跑动的只能是敌军,放心射就是,持刀者近不了身,龙蜴军发箭者又会从头顶射过,怎么就能被砍光了?” 修罗女张开嘴不知合上,黑袍微颤,战法将人心算到了极至,想不乱都难,还有那令人乍舌的军纪。 “要是……躲在军帐中不出,你又是如何应对?” “喊呀!就喊螭龙军专往帐里闯见人就杀,再适时打入一片箭雨,迫他们出来见人就砍!” “总有看清楚再动手的呀,终究有眼熟的!”修罗女不死心。 “想看清楚的,当即被砍死,活着的都是砍了再看,比的就是手快……”李尘枫眼睛一翻象看傻子似的。 “混乱持续多久?”修罗女越问越急。 “一个时辰,火起时已七成死伤!” “那……为何又要烧?” 李尘枫答道:“中路军帅帐没乱,向阻击的我军抛来火把,至伤亡剧增,每人数罐火油往帐篷上砸,月黑风高大营火起……” “你们不怕被烧?” “又没向自己扔,后军变前军依线返回,出线者杀!”斜了修罗女一眼。 “你救战俘时多少人?逃脱后又是多少人?” “去时我一人,逃出时四万战俘,六七万匹战马!”李尘枫有些不耐烦了。 修罗女没有再问,以手拂胸,黑袍颤抖不停,喘息声粗重。 “咦,照你这么一问,我倒觉得自己创了个奇迹,也不能说就简单了!”李尘枫若有所思。 半晌,修罗女才恨恨道:“龙蜴军二十七万死于你手,却振振有词,就不怕违了天道吗?” 李尘枫沉声道:“不怕!两军交战各凭手段,汝之国贼,吾之英雄,为国杀敌乃天经地义,无愧于天地!我十万螭龙军遭奸细陷害,只活七千,有的选择我还是会杀!!” 修罗女哑然,确实如他所说,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各凭手段,又怨得谁来?更何况是龙蜴国首先发动的灭国之战,打破了多年的对峙状态。 李尘枫笑道:“夜叉姐能说说我现在的肉价吗?” “凡人封侯,世袭罔替,修士可得龙蜴国所属云惜矿两成三年开釆权……”修罗女淡淡道。 “云惜矿?很值钱吗?”李尘枫有些不解。 修罗女将云惜矿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有此巨额的灵石,修士可一直修到筑基境大圆满,再无需为资源发愁。 李尘枫明白了,揶揄道:“你准备拿我的人头去换吗?” 修罗女冷冷地望着他,答案不说自明。 李尘枫笑道:“那我放心了,咱们到阴间还能有个伴!” 修罗女一愣,疑惑地看着他,“这如何说起?” “赫连皓永挖了个坑给你们跳,修真界弱肉强食,谁得到开釆权,就成为公敌,你确定自己能够应对吗?” “龙蜴国那两成,说到底还是要孝敬血云宗的,血云宗又岂能放过染指之人?赫连皓永明知道没人拿得走,自己又没有任何损失,也就是利用你们追杀我罢了,修士间自相残杀,正好能削弱血云宗的力量,一举两得!” 修罗女震惊了,她想不到他能一眼看穿赫连皓永的诡计,一国王爷堂堂正正的悬赏,居然包藏着如此险恶歹毒的用心,不愧为龙蜴军主帅,国君以下第一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章 攻守易势 若是血云宗弟子拿到首级还好说,要是其他修士获得,直接就引起修士间的大战,这是让天下修士以血云宗为敌,削弱该宗的实力! 怪不得杀国贼而后快,这根本是妖孽般的少年,赫连皓永对他忌惮至极,竟直接以能灭国的人物来对待,岂能不绝杀此人。 修罗女神情复杂,“你也可以降的……” 李尘枫冷笑道:“先不说老子愿不愿意降罗蜴国,赫连皓永岂能让我活命,必杀我以绝后患!降血云宗?我又没有灵根,收之无用,不如用来和罗蜴国换些资源,到头来还是一死!” “你又是如何盗走血云宗卧底的名单?”修罗女疑惑又起。 “盗走卧底名单?”李尘枫眼中一丝不解掠过,随即恍然,“这个不说也罢!” 修罗女阴冷道:“不说也要交出来,否则就是一死!” 李尘枫望着修罗女,心中苦笑,自己作死的境界又有所提升,本就是让对方杀自己得不到快感,结果既是修为突破,又是交待罪行的,让母夜叉对灭自己有了道义和成就感,心魔尽除,这不是找死吗! 修罗女冷笑间,黑袍无风自动,那头黑羽大鸟又幻化而出。 “等等,你还没拿到名单,再审审!”李尘枫蛊惑道。 “不用,凡人间的战争我没兴趣,更没义务拿回名单!” “我助你突破,给个添头,别过来……照顾下我儿子……就在龙蜴国京城!” “你多大?”修罗女停了下来,面色古怪。 “十六,志高不在年少!”尘枫傲然道。 “强抢的?龙蜴国人?” “明媒正娶,龙蜴国人!” “助我突破,抵消我的恨意尚且不够,又岂会照顾你的儿子?杀他还差不多!”修罗女恨恨道,黑羽大幻化而出,就要一掌击落。 “你的脸我能治!”李尘枫急忙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修罗女颤声问,手掌悬于空中。 李尘枫又说了一遍:“你的脸我能治,但只能恢复原貌!” 修罗女又是浑身一震,身为女子有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你……说真的……”修罗女胆战心惊地又问了一句。 这次李尘枫没有回答,只是淡然地凝望着她。 其实修罗女对他有种莫名的信赖,当又再问出那句话时,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眼前这个少年不就是为创造奇迹而生吗? “你确定?就连宗主都没有办法!” 修罗女用另一只手,把悬在空中的手掌按了回去,有些尴尬。 李尘枫笑道:“我就偏偏有办法,数日前才有!” 修罗女心中狂跳,“我要杀你,你却给我医治,图什么?” 李尘枫笑道:“除了帮我照顾儿子,我想起一件要事未办,你要发下毒誓,必须替我完成,否则就要自尽身亡!你敢吗?” 修罗女冷笑道:“让我杀赫连吗?你还是省省吧!” “只是家事,不涉及两国,不违反道义,如何?”李尘枫淡然道。 修罗女一愣,“那也不能超出我的修为能力,总不能让我送死吧?” “我都能办到,你怕什么?如果确实危险,你可抽身而去,约定作废,具体是什么,要等我治好你的脸再说,否则都是白搭!” 修罗女神色缓和下来,“好,我答应!” 于是,修罗女开始发誓,李尘枫又和她好一阵讨价还价,这才完成。 修罗女的心又颤抖起来,“你要怎么治?” “要治好你的脸,需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将脸部的毒素清除干净,其二是将脸部的肌肉重新长出来,我用能解万毒的魂珠,将阴煞之气吸出,再用冰叶寒光草替你生肌……” 修罗士大惊失色道:“什么?你居然有冰叶寒光草……”她不相信凡人会有什么了不得的修炼资源,所以根本就没对尘枫搜身。 也难怪她震惊,冰叶寒光草实在是修真界梦寐以求的神草,早在上古就已灭绝,只留下传说,很多人甚至以为根本就没有此草…… 李尘枫见她惊讶,便从储物袋中取出递了过去,五叶的冰叶寒光草只剩下三叶半,其它的都被他或吃或含的用去。 此时,晶莹剔透的叶片药香浓郁,药力缭绕,与典籍中的记载分毫不差,绝掺不了假。 李尘枫自嘲道:“我就是因为误食了它,几乎爆体而亡,要不是魔猿暴打卸去药力,早就死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傻?早跑了!” 修罗女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做出如此怪诞的事,原来是冰叶寒光草的原故。 李尘枫又把魂珠交到修罗女的手中,让她又是好一阵的震惊,树妖修出的魂珠此生仅见。 修罗女现在已是坚信自己能够恢复容貌了,欣喜万分,看向李尘枫的目光已然多了一丝感激。 李尘枫道:“我先将一片冰叶寒光草捣碎调成糊状备用,再用魂珠吸去你脸部的毒素,然后敷上药草,就大功告成!” 说罢,又从储物袋中拿出几支粗香点上交到修罗女手中。 修罗女奇道:“这是何用?” 李尘枫很是不屑,“你傻呀?不用香灰怎么调成糊?你脸那么大,光几片叶子哪里够敷!”说着摘下一片药草在粗瓷碗中捣着,“拿稳了,等香灰长了就往碗里弹!” 修罗女立时象呵护幼苗般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希望。 她将鼻子凑近闻了闻,“怎么没有香气,无色无味的?” 李尘枫懒得理她,头也不抬,“也就你们女子喜欢那些香气,大老爷们用那种香,还不得让人笑死!” 修罗女又闻了几下,“那你点这香有什么用?只是一缕轻烟……” “要的就是一种气氛,好歹念过几天私塾,要不然多掉价!”李尘枫自嘲道。 心里却是一阵腻味,这鬼脸在那里闻香,怎么看怎么瘆人! 尘枫停下手来,“有灰了没有,倒进碗里来!” 修罗女将香灰小心翼翼地弹入碗中,香灰不多,只是星星点点浮在上面…… 李尘枫不乐意了,“这么少!够啥使的?吹几口,让香着得快点!” 他鼓足了劲狠吹了几口,那缕轻烟倒卷着飘向了修罗女。 修罗女也有些着急,鼓起了腮,正想跟着吹…… 李尘枫笑道:“你就省省吧!你劲太大,别吹断了,我自己就行!” 修罗女连忙住嘴,点了点头。 李尘枫又接着往香上吹着气,边吹边说。 “我说夜叉姐,你以前长啥样?跟我讲讲,看看一会儿是不是一样……” 修罗女难得有了羞涩之意,“以前还是能看的,反正……反正没人会怕……” 李尘枫强忍着肠胃的剧烈翻滚,“这样啊!我觉得应该是闭月羞花才对,美得月亮都跑,花都低头!” 他在心里又加了一句,“月亮吓跑了,花吓得蔫了,这人得丑成啥样?” 山洞中一人一鬼对着香头说着,那人还时不时的吹几口气,轻烟缭绕着向鬼荡去,场面显得狰狞而又诡谲…… 或许是期盼得太久,修罗女有些眼皮打架,昏昏沉沉的,努力保持着清醒。 “你怎么出汗了……” 李尘枫笑答:“香头太烫,热的!” 修罗女朦胧道:“多点上几支吧……能快点……” 李尘枫笑道:“不用了,我看够了!” 随即一声轻响,修罗女再也坚持不住,倒卧在地,晕了过去…… 李尘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用绳索把她捆得结结实实,然后一头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刺激了!居然扛了这么久,弄得老子差点崩溃!” 他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说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香点起,香可不是普通的香,是能致人昏迷的迷香…… 此香无色无味,点起后只有一缕淡淡的轻烟发出,让人防不胜防,一般人吸入一点,就会浑身酸软,气力尽失,当即丧失战力。 他趁修罗女欣赏药草和魂珠的时候,将解药呑进了肚里,上来就点了数支香, 谁知修罗女刚开始却并无反应,好在他反应极快,用言辞引开修罗女的注意力,又往她脸上猛吹,这才将她迷晕。 不得不说李尘枫的胆气过人,象这种将迷香放在对方手上,明目张胆地往人家脸上吹的行径,天下绝无仅有,也没人敢干! 可他却是面不改色地做到了,别人能吓死的事儿,他却面色毫无波澜,期间心跳平稳,让修罗女这般的修士高手,都察觉不出丝毫的异样来! 可见他的心理素质已高到令人乍舌的地步,用妖孽来形容都显得苍白! 李尘枫只是在成功的最后关头,额头才见汗,却已是无关大局,瑕不掩瑜了! 李尘枫凭着超人的智慧和勇气,终于将必死之局硬生生扳了回来,攻守易势,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直到此时才瘫倒地,也是难能可贵了! 他的伤势早就因含了冰叶寒光草痊愈,瘫在地上,主要是后怕闹的,把心脏放回原处后,就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心情舒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章 魂珠解毒 将修罗女的兵器、储物袋一股脑的搜刮过来,想了想,还不放心,又在她的身上搜了半天,见并未藏有东西,这才坐到一旁,打开储物袋寻宝…… 储物袋中除了一些衣物,几件首饰外,就是几个瓷瓶,他兴奋地打开闻了闻,大失所望…… 虽然对修士的丹药不熟悉,但也估计出只是修士增加灵力的丹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自己根本用不上,就一股脑丢在自己的储物袋中,打算以后送给紫柔。 该如何处置修罗女呢?他有些犯难了,说是仇敌吧?两人各为其主,没有私仇!说是打回去解气吧?人家打完了,还负责救的!救命的丹药估计还挺贵重,总不能用冰叶寒光草救吧?那玩意儿更珍贵,自己可不舍得! 说是精神摧残吧?倒是靠点谱,修罗女就是这样对自己的,想给自己生的希望,然后再掐灭,实在是歹毒。 可是对她来说,什么才是希望呢?答应娶她?那就该自己绝望了,这种舍己为人的事儿,自己的层次显然还要有很远的距离好走。 望到地上的粗瓷碗,尘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呀!给她恢复容貌,让她瞬间充满了嫁人的美好希望,等她嘚瑟够了,再给她脸划花了,让她做梦有人娶的憧憬化为泡影,这可比啥都狠! 明显比她用到自己身上的招术,高明得太多太多,既缺德又狠毒! 对,就这么办!李尘枫将修罗女靠在一块大石上,为防万一,又将几支香从地上捡起来,插到修罗女的身边。 看到再无危险后,拿出解药放进修罗女的嘴里,一拳打在肚子上帮她呑下。 修罗女幽幽醒转,看到自己被绑,大惊失色,挣扎间想要站起,却是浑身无力。 体内似有一种无形的屏障,隔断了功法和灵力之间的联系,功法运转不起来,灵力也就无从调动,修罗女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禁锢? 这时她才明白遭受了李尘枫的暗算,怨毒的眼神狠狠瞪向了他。 李尘枫却不以意,草杆在嘴里直晃,“夜叉姐,你这种眼神,我觉得很恰如其分!完美表达了对我的恨意,如此一来,能让我的报复更有成就感,建议你在被报复期间能始终保持。” 他俯下身来,用飞剑拍打着修罗女的面颊。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夜叉连报复人都不会,就知道拍晕了再救过来,我教你一招更狠的,看清楚了!” 说着飞剑一斩而下,从修罗女的面颊削下一片血肉,鲜血立时涌出,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衣襟…… 修罗女却是轻笑道:“这个办法确实比我用得好,在疼痛中慢慢死去,我还是太笨了,更没你狠!” 李尘枫笑道:“行啊!能够活学活用,用微笑面对死亡,让对手减少成就感,真的不错,咱们接着来!” “悉听尊便,老娘要是吭一声,就算我输!” 李尘枫运剑如风,将修罗女脸上的腐肉尽数削了下来,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为止。 期间修罗女真就是一声不吭,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渐渐的变成对他的蔑视甚至是怜悯。 对这个少年,自己居然抱有过同情心,真实的他是如此的歹毒阴狠,不择手段,表面的阳光帅气完全掩盖了其内心的无比阴暗。 李尘枫象个学徒,在雕刻着自己第一件作品,落手虽快,却是笨拙不堪,毫无精雕细琢之感,修罗女的脸上被削得东一块西一块的,有山峰也有沟壑,很不平整…… 他飞剑只是奔着腐肉而去,可是腐肉如此之多,如此之深,让他平静的内心,也涌起惊涛骇浪。 如此削下去,岂不是寸肉不留?直可见骨也未必能尽去,毒素之深让人思之胆寒,这是什么人下的狠手?如此歹毒,还不如直接杀了的好! 他终于心惊胆颤起来,下手已然磕磕绊绊,许久不能割出一剑,持剑的手也开始颤抖,犹豫不决。 “你也有怕的时候,要不要削出骨头,让我和骨魔一样?”满脸鲜血直流的修罗女嘲讽道。 凡人都对修士敬畏如虎,却不知修士的艰辛,除了面对凡人的人生经历,还要投入到禽兽般的生存环境,弱肉强食都不足以说明所处的生存环境之恶劣。 她厌倦了,从未如此深切的痛恨,希望死亡能给她带来改变,让她摆脱这一切。 此时的李尘枫却凝重起来,沉吟道:“我倒是想!可是那样的话,就真长不出嫩肉来了,留下的肌肉就象种子一样,会生根发芽的!” 修罗女一愣,怎么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并非自己所想。 此时突发变故,原本流出的鲜血不再是鲜红,而是逐渐变成黑色,继而变得浓黑,又有腥臭之气散发出来,流淌下来的黑血又将鲜肉腐蚀,又变得灰败不堪…… 李尘枫见状大惊,连忙摘下头盔接住,不让黑血流向修罗女的颈部。 “哪个混账王八蛋下此毒手,老子见了他,一定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 他单手握住头盔,一拍储物袋,取出从修罗女手中夺回的魂珠,用心神沟通起来。 魂珠悬在空中,徐徐地旋转,绿芒大放,将整个山洞照耀得莹绿通透,绿芒频频闪动,将修罗女的脸部笼罩起来。 修罗女感到一丝丝清凉涌入,巨痛登时消减,随即一股股黑气涌出,被魂珠吸入。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羊群的善意,少年竟然是削去自己面部的腐肉,然后用魂珠吸走阴煞之毒,替自己医治。 这个少年摆脱了必杀之局,居然仍肯依约为自己恢复容貌,究竟是为什么? 随着魂珠的转动,一缕缕漆黑浓稠的煞气,从修罗女的脸部涌出,向空中的魂珠飘去,一时间黑气倒卷形成一个黑色的骷髅头,狰狞恐怖,将魂珠层层包裹。 黑色骷髅象具有生命般撕扯着魂珠,似乎对其颇为忌惮,拼命阻止魂珠的运转,绿芒为之一暗,整个山洞变得波诡云谲起来。 李尘枫大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情景,连忙稳住心神,驱动魂珠加快运转,来抵御黑色骷髅的撕扯。 魂珠的绿芒渐渐回复,终于大放而出,如一把绿色的巨剑,撕裂了黑气的笼罩,再度占据了上风。 黑色骷髅似有不甘,拼命地挣扎,却再也翻不出浪花,被魂珠渐渐的吸入消失。 后继被抽出的黑气,虽然还是挣扎,却再未形成黑色骷髅,被一缕缕的吸出…… 李尘枫浑身大汗,如同水洗,总算松了一口气,收回心神,由着魂珠自行吸收。 他望向修罗女的脸部,见不再有黑血流出,就将接黑血的头盔放了下来。 “夜叉姐,你这毒可真够厉害的!回头往龙蜴军头上一扔,还不得大片大片的死伤!” 说完也不待修罗女答话,径自向湖水的冰洞走去,头盔还得戴,他可不想顶着黑水作战,万一头部受伤,哪里还有命? 他在冰洞的水中好一阵清洗,这才站起身来,准备回返,却愣在了当场。 只见一条条鱼从水下飘浮上来,鱼肚翻白,显然是被巨毒杀死,看得李尘枫直咧嘴。 忽然想起什么,尘枫跑到修罗女身前盘膝坐下。 “夜叉姐,忘记问一件事儿,你是怎么寻到这的?也是潜水过来?” 修罗女冷冷道:“顺着树洞的蛇迹而来,别人发现不了,我却是能从你的气息寻到,当然也就潜水而入!” “那不是谁都知道?我脑袋可是值钱,别一会来支军队,岂不把咱们都杀了!”李尘枫有些担心了。 修罗女蔑视道:“你当我是你?刚一进入我就将树洞毁了,不象某些人慌不择路,顾头不顾腚的!” 李尘枫放心了,嘿嘿直笑,“不是急着逃命嘛,可以理解!你倒是够狡猾的,自己得了首功,别人想都别想!” 修罗女怒道:“我是要报仇,亲手宰了你,以解心头之恨!” 李尘枫望着她笑道:“咱俩有仇吗?你一上来就杀我,还不让我反抗?应该是我找你报仇才对吧!” “这……” 修罗女一滞,这话还真答不来,自己奉命追杀,哪里有什么仇了?人家拼命反杀天经地义! 忽然差点消失的记忆,又再浮现,这小子可是干过……干过那事儿,眼中的怒火又再燃起。 李尘枫却是知情达意,“就因为我亲了你,对吧?当时一口血喷在你脸上,冰叶寒光草就沾在你唇边,我又抱着你,敢用手拿吗?不用嘴含回去,就又是一死,你教我该怎么办?” 修罗女羞不自禁,恍然大悟,那种情况下,还真是唯一的办法。 期期艾艾道:“那也不能……那样,总有其他……” “那就你亲我!多大点事儿似的,我都不嫌你,你还端上了……”李尘枫大怒,叼着的草杆蓦然一定。 修罗女大怒:“那是我第一次……”说完意识到不妥,立时闭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章 迷香可是大大的有名 李尘枫却满不在乎,“好象谁不是第一回似的,下次就习惯了,我第一回亲,就给了你,不也没让你负责不是?知足吧你!” 修罗女气得脸上鲜血直流,“你无耻,一个小破孩儿整天将……那个字挂在嘴边,也不知羞耻!” 李尘枫嬉皮笑脸,“干都干了还怕人说,咱们彼此彼此!叫我小破孩儿,你老人家贵庚?” 修罗女气得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李尘枫笑道:“夜叉姐,报复就该这么玩,以后也给我来上一回,咱们接着斗!” 说罢把修罗女往边上挤了挤,枕着双手靠在大石上,舒服得翘起了二郎腿。 修罗女这才知道又上了他的当,被他令人防不胜防的折腾劲儿,弄得欲仙欲死。 魂珠仍在缓缓地旋转,随着黑气的不断涌入,原本晶莹剔透的魂珠,渐渐变得灰暗下来,似乎难以继续吸收,而阴煞之气却仍然不断涌来。 靠着大石的李尘枫猛然坐起,这毒素实在太过霸道,竟然连魂珠都难以支撑,时间再长的话,魂珠会被腐蚀而毁掉。 修罗女也是紧张起来,半晌摇了摇头。 “报复能毁了魂珠算了吧!命你确定继续?”修罗女揶揄道 李尘枫没理她,皱眉苦思对策,以他的倔强岂可半途而废。 修罗女看着他的举动,心中莫名有了一丝感动。 李尘枫突然灵光一现,冲向冰洞,用飞剑劈砍,不一会儿扛回一大块冰来,冰块足有一人多高,将其放在魂珠的下面。 然后心神一动与魂珠沟通起来。 不久,从魂珠中滴下一滴黑水,落在了冰块上面,接着两滴、三滴、四滴……的黑水相继滴下。 冰块由纯白的颜色,渐渐变得灰白、浅黑、黝黑,越来越浓,魂珠一边吸着黑气,一边将毒素滴落,绿芒渐渐的又放射出光芒来。 修罗女呆呆的愣在那里,国贼的急智让她钦佩至极,片刻间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式化解,真是大智若妖。 难怪赫连皓永畏之如鬼,必除之而后快,谁对上他,不死也是一身残,自己被俘太正常不过了,不服都不行,连点脾气都不带有的! 冰块吸附的毒素越来越多,慢慢的浮在表层,不再渗入。 李尘枫连忙又跑去凿冰,又将一人多高的冰块扛了回来,换下那块黑冰后,索性再接再厉,又扛回七块,放在旁边备用。 做完这一切,李尘枫累得呼哧带喘,又坐回修罗女身边看着。 修罗女望着他,心情复杂莫名。 “何必做那么多事!恢复了我的容貌,然后再行毁去,令我痛不欲生,来满足你的报复心理,多麻烦!” 李尘枫似乎早知她会有此一问,望着冰块头也不回。 “你怕了?” 修罗女苦笑道:“失去的就失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对你的恨也消减了,不如我现在求你,让你痛快的报仇!” 李尘枫叹道:“刚开始恨,现在觉得没意思,和你个凄苦的女人较什么劲?有失身份!” 修罗女气苦道:“你觉得和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拼斗,掉价了?” “不是,我要是那样做,和那个畜牲有什么分别?”李尘枫指了指换出的黑冰。 修罗女有些不明所以,迷茫地看着他。 李尘枫似知道她的所想,恨恨道:“对一个女子下此毒手,不是畜牲是什么?我要是再干一次,哪里还算个人?就该下三十六层地狱!” 修罗女一愣,心中的委屈狂涌而出,多年遭人唾弃的经历浮现在眼前,让她眼睛湿润,低头掩饰。 李尘枫站起身来,又换了一块大冰,就又坐了回来。 “眼泪就不必流了,省点等下再用!” 修罗女不解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李尘枫笑道:“我正琢磨着让你生不如死的招术,到时哭得声泪俱下的,我看着高兴!” 修罗女斜了他一眼。知道他不会!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却不知来源于何处。 李尘枫继续换着冰块,此时已是第五块,毒素之强由此可见一斑,此时的黑气已然淡了不少,不再是漆黑的浓雾,而是透出了一丝灰白之气,让他心情稍缓。 与此相反,修罗女却是苦笑不已,原来,随着毒素基本肃清,魂珠的吸附之力,越发强悍,竟向她体内的灵力吸来,她又运不起功法抵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魂珠只是将灵力中的阴气分离吸出,这让她更是惊惧! 修罗女是修真界极为罕见的极阴之体,能自行吸取天地间的阴气化做灵力,修炼起来几乎没有凝滞,进展神速,是普通灵根的十数倍。 她是血云宗的天子骄女,被宗主重点培养,其他修士厌恶她的丑陋,但也对她极为忌惮,就源于此。 此时魂珠吸附她体内的阴气,显然误以为是阴煞之气,这就让她尴尬了,如此下去,自己的灵力岂不是大幅减少,修为暴跌? 修罗女看着李尘枫,几度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呑了回去,难道说给我留点灵力,回头我再杀你?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没有说话,深深的叹了口气。 李尘枫听见,却是说道:“你也看出来了,黑气变成了灰气,这毒还没完没了了,害你这个人可真是个畜牲!到底是谁?” “不知道!”修罗女知道他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 李尘枫扭过头来,“答得这么痛快,你怕他?加上我咋样?我坏水多,你修为高,怎么也要他半条命吧?” 修罗女苦笑:“别以为你脑筋活,就能打遍天下,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也是死路一条,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让你帮!” 李尘枫笑道:“我们凡人有个说法,要是被女鬼吸去一口气,就会对她死心踏地跟随,生出一窝小鬼儿,明知不对就是心甘情愿,我可是被你吸了好几口,你说咱们有关系吗?” “放肆,我……我杀了你!”修罗女气急败坏,欲起身拼命。 李尘枫大笑,“你捆着呢!怎么杀?咬我?那还不是亲?我岂不是更得缠着你……哈哈……” 修罗女气得咬牙切齿,知道斗嘴绝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干脆针锋相对。 “好!你就跟着我这个千年老鬼,看谁怕谁?” 李尘枫笑道:“就这么定了!有个千年女鬼当老婆也不错,到时谁敢杀我,还不怕你追到阎王殿也把他砍了!” “登徒子,你再要羞辱于我,老娘立时咬舌自尽,小破孩儿不学好,满嘴胡柴,一点德行都没有!”修罗女怒目而视。 “看看,又来气了,这让我很是满意,我准备接着来,你接着气如何?” 修罗女气得没了办法,你越气,他越来劲,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李尘枫又逗她开口,都没成功,也消了兴致,托着腮帮子看着魂珠吸毒。 又换了两块冰,灰气也消失不见,修罗女内视自己的气海,只见剩下的灵力,稀薄地在其内飘荡,欲哭无泪,幸好修为没有下降,也算是唯一的安慰。 魂珠吸出最后一丝毒素后,绿芒弱了不少,魂珠也明显小了一圆,可能要不短的时间恢复。 “大功告成!该给你抹灰了!” “快点,修好了你再接着割……”修罗女气还没过。 “老夫老妻的,急个什么劲?”李尘枫嘟囔了一句。 修罗女又是好一阵气,却不敢接话,和这家伙斗嘴就是找抽! 李尘枫将捣好的冰叶寒光草拿了过来,看着修罗女直叹气。 “你的脸也不长小点,这药草再是神效也不够看,还得让老子心痛一回!” 修罗女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尘枫又拿出一片冰叶寒光草,放进粗瓷碗捣着,嘴上也没停下,一个劲嘟囔。 “为了咱以后的小鬼儿长得好看点,老子只能忍痛割爱了!” “你给我闭嘴,再说老娘一头撞死!”修罗女怒气冲天。 李尘枫也不理她,自话自说,“儿子,你娘骂你呢!她脾气不好,咱不和她一般见识!” 修罗女听了,气得直拿后脑撞石头,脸治好了有啥用?还得被气死。 李尘枫捣药声和修罗女撞石声混在一起,响个不停,干脆捣出了节奏,嘴上也不停。 “咚咚锵,叮个郎当锵……” 修罗女知道气也没用,你越气,这小子就越嘚瑟,无奈停下了撞头,仍是喘息不止,气不自胜。 李尘枫揶揄道:“咋不撞了?迷香控制了神经,别说一头撞死,咬舌头都没劲儿,你要真死了,不是白瞎我的迷香了!” 修罗女立即想起自己晕倒这事,心中存着疑惑,也顾不上气了,抬起身问道:“刚才的是迷香吗?怎么能有这么大劲儿?” 李尘枫斜了她一眼,“你问,我就回答,还怎么气你?当俘虏就要有当俘虏的觉悟!” 修罗女此时真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觉,不气自己能死啊?赌气地往后一靠,谁知后脑撞到大石上,立时痛得“啊”的一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章 李尘枫怒而追踪 “对喽!这个力度有点意思,接着来几下,兴许能晕过去,该!谁让你骂我儿子!” 修罗女深刻领悟到,龙蜴军严令不准听这小子说话的用意,现在得加上个作用——严防被他气死! 修罗女痛得眼泪直流,却再不敢吭声,生怕招来更大的气受! 李尘枫捣好药草,看看还不够敷的,再舍不得加上一片,其实也怕药力太大,反而坏事,别到时弄得比魔猿脑袋还大。 就走到火堆旁,拿起烧尽的木碳,往碗里刮着碳灰,看得修罗女直皱眉。 李尘枫刮够了,又往碗里加了些水,搅拌着往回走。 “你用不着嫌弃!乡下人没钱看郎中,受了伤抹上点碳灰,能顶一阵子,哪有你个千年老鬼那么多讲究!” 修罗女没吱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尘枫俯下身来,说道:“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老老实实的让我往脸上抹,二是我把你砸晕,别糟蹋了我的药草,你选吧!” 修罗女知道这小子狠起来,什么都敢干,也不敢使性子,绷着脸扭了过来。 李尘枫点了下头,往她脸上抹着药草。 嘟囔着:“老人说得好哇!老婆不能惯着,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也不能再惯你了!” 修罗女气得又要骂他,见尘枫眼睛一瞪,立时蔫了,她现在是真怕了他的折腾本事,又憋了回去。 李尘枫怕浪费了药泥,一直用飞剑往上抹,真有点象彻墙时的抹灰。 修罗女先是闻到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鼻,进而面部传来浸人心脾的清凉之感,让她为之精神一振,然后渐渐变得温润起来,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如同重新置入母体蕴育重生。 李尘枫抹了好半天终于完成,他左看右看,很是满意。 笑道:“把你的铜镜拿出来照照,看看是不是漂亮多了!”说完朝脑袋上拍了巴掌,“哟,瞧我这记性,你储物袋里根本就没有,敢情你也知道自己丑,连铜镜都不敢带!” 修罗女对他说的话,终于有了免疫的可喜变化,只当没听见,犯不着置气! “你不生气,让我很生气,等我换完迷香之后,你再不生气的话,我可就在你身上割肉……” 李尘枫说罢,将已经燃尽的迷香换下,插上新香,再次点燃。 “为了你,浪费了我多少宝物!这迷香可是大大的有名,和一个惊天大案有关,可惜说出来,你也不知道,估摸你那会儿正修炼呢!” 修罗女似有所感,望着迷香,颤声道:“……什么……大案?” 李尘枫悠然道:“就是去年龙蜴国瑞昌大城,那起迷奸大案,听说过吗?” 修罗女愤怒至极,猛然坐起,一头撞了过去。 李尘枫狡不及防,被撞得仰面倒地,修罗女灵力尽失,又被捆着手脚,居然能将尘枫撞倒,显然是怒不可遏到了极点。 修罗女大声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淫贼,糟蹋了那么多女子,真是个畜牲不如的东西,老娘杀了你……” 说着挣扎着往前扑,李尘枫也不客气,爬起来照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把修罗女打得向后仰去,头部撞到大石上,痛得几欲昏厥。 李尘枫气急败坏,眼中喷火。 “有迷香就是淫贼啦?脑袋撞傻啦?啥都敢想,我要是淫贼,你能好好坐在这儿?早把你给……” 想了想又道:“虽然你长得很安全,可是把你扒光了的胆量,老子还是有的,要不要试试?” 修罗女忍着头痛欲裂大骂:“告诉你,我就是缉凶者之一,案子烂熟于心!你不是淫贼,怎么会有这么霸道的迷香?又怎么会说出那个大案?根本就是你!” 李尘枫气得不行,拔起地上一支迷香,插在修罗女的发间。 怒道:“你既然也知道那个大案,现在你也有迷香了,那你是不是淫贼?是不是那个畜牲?” “你是个修士,又修为高深,怎么不见你替那些女子报仇?要不是老子杀了他,淫贼现在还逍遥法外呢!” 修罗女恨道:“淫贼根本就逃了!还你杀了他?有胆做不敢认,你等着!我杀不了你,老天也会劈了你!” 李尘枫气苦,抬脚就想踹过去,和女人讲理就是犯贱! 修罗女冷冷道:看看,对女人如此狠毒,不是淫贼是什么?” 李尘枫的脚悬在空中,到底没有踢出去,倖倖地收回,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呼哧带喘。 “心虚了吧?有本事你把我杀了灭口,要不然,老娘接着骂,骂死你为止……”修罗女气势更盛。 李尘枫无奈做了个请的手势,“洗耳恭听,看你能得逞不?香烧完还能骂下去,算你赢!” 修罗女顶着头上的那支迷香开始骂,骂得是慷慨激昂,恨意滔天。 结果香灰还没出来就停了。 不是不想骂,是没词儿了!她长期独处,讷于言辞,来来去去,就是淫贼啦,畜牲啦,憋得脸是看不见,反正是脖子红了,气得话都说不全乎。 这回轮到李尘枫嘚瑟了,“就这本事还骂死我?死也是笑死的,你就是个猪脑袋!也不想想总共七十三起案子,我一个人干得来吗?” 修罗女气不自胜,“你竟然干了这么多,还有脸说!郡府衙门才认定了五十二起……” 李尘枫冷笑道:“那是他们无能!有二十一人根本没报案,才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 修罗女冷笑道:“你一再抵赖有什么用?我来问你,少了这二十一人怎么就让案情迷失方向了?” “这可要从头说起,你愿意听?”李尘枫揶揄道。 修罗女冷冷道:“你说我听,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于是尘枫开始娓娓道来,为修罗女揭开那件惊天大案。 去年春天,李尘枫到处疯跑,一头扎进了龙蜴国,见到满眼的异国风光,很是迷恋,就信驴由缰地游历起来…… 他的龙蜴话说得极好,穿着也和龙蜴国人无异,根本不怕人岐视,一路蹭吃蹭喝,逍遥自在。 竟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龙蜴国除皇城外,最大的一座城池——瑞昌城。 瑞昌城方圆三千余里,极为庞大,城池巍峨耸立,高大雄伟。 这让一路行来,经过无数大城的他很是震憾! 待到进城时,却让他有些奇怪,各处城门把守严密,搜查极为严格,非持有路引者,不得进入。 李尘枫当然没有路引,可也难他不住,就混入行旅的商人中混了进去。 城内街道宽阔笔直,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让人欣然向往。 他经过多年的历练,对周边环境和气氛的感知极为敏感,感觉到整座城池有一种肃穆悲愤的气息,顿时让他警惕起来。 街上兵丁巡察过往行人,就连些平民也手持棍棒四处巡弋。 更让他惊诧不已的是街上的女子,皆是黑布蒙面,行色匆匆…… 李尘枫走过龙蜴国众多城池,从未见过女子如此的装束,这还是龙蜴国第二大城池,就更是让人不解……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龙蜴国在追查楚岳国的细作,立时戒备起来,随时应战。 一路行来,商队进了客栈,他一身破衣烂衫的,哪里有得住?就和赶大车、挑担的苦力混在了一起。 正在帮着卸车喂马,就见一位枯瘦的老者,赶着一辆篷车进来歇脚,店伙计显然和他很熟,见状和他打起趣来。 “张杆儿叔,您可好些天没来了,到哪发财了?别是和王寡妇私奔了吧!” 枯瘦老者脸一扳骂道:“滚一边去!老子出了趟远门,这几天心里堵得慌,小心俺拿鞭杆儿抽你!” 伙计连忙道:“哟,谁惹着您啦?这么大的气,来……来先喝口水!” 伙计将枯瘦老者让到了树下,将一壶茶水递了给他。 老者显是累得狠了,碗都来不及拿,就咕噜咕噜灌了个饱,这才缓了过来。 叹气道:“真是作孽啊!俺有个远房哥哥,女儿眼瞅着要嫁人了,哪不好嫁,非要往常平州那个穷山僻壤嫁,还让俺连夜往外送,侄女哭得一路就没停过……” “好容易到了地方没动静了吧,结果怀里揣了把剪刀,往胸口上扎,好歹是救活了,却是昏迷不醒,常平州连个象样的郎中都没有,这不赶回来,请相熟的郎中去瞧瞧,这回钱花得可是老了去了!” 伙计疑惑道:“好好的往那地方嫁干嘛?别不是被那个淫贼给……” 老者显然被戳到了痛处,憋得脸红脖子粗,许久没有说话,鞭杆在树上狠抽了几下,跳上马车驰去,随后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苍凉而无奈。 伙计哀叹道:“这都多久了,到处设卡巡查,侦骑四出的,连个淫贼都抓不到,郡府还能干点啥?” 李尘枫想到一路所见,这才明白,如此大阵仗居然是为抓个淫贼,何方神圣有如此能奈,能将瑞昌城闹得鸡犬不宁? 立时来了精神,和伙计攀谈起来,伙计那张嘴可不是吃嫌饭的,说得是唾沫横飞,义愤填膺,随着他的讲述,李尘枫的脸上怒色渐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章 抽丝剥茧(一) 原来,在大半年的时间里,瑞昌城出现了一个淫贼,到处奸人妻女,每在夜间,便潜入民宅,用迷香将女子迷晕,再行施暴。 而且猖狂之极,无论你如何提防,就算是家人在屋中守候,也照样用迷香一起迷倒,然后行凶,总之被他看中的根本逃不掉,光是伙计叫得出名字的,就达三十多人。 被糟蹋的女子身份极杂,涵盖了社会各个阶层,夫人、小姐、俾女、商家都有,已为人妇的、未出阁的皆逃不出毒手。 受辱女子悬梁自尽的,投井轻生的,一头撞死的,跳崖而亡的比比皆是,凄惨至极,每过几天就有一位女子出殡,弄得天怒人怨,风声鹤唳。 全城女子无论老幼,皆以黑布遮面,以防被淫贼看中再遭毒手,谁知惨案仍旧时不时的发生,整个城池都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 龙蜴国民风强悍,崇尚武力,外敌再是强大,也都怡然不惧,可是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是令人头痛,而且是直往人心最软处捅刀子,看到昨日妻女还在身前欢笑,第二天便是天人永隔,怎让人不悲痛欲绝? 一座繁华令人响往的大城,被此事搅得愁云惨淡,民怨沸腾,就连龙蜴国君都大为震怒,责令刑部限期破案。 刑部派出大批高手前来缉凶,更是秘派女官抛头露面诱杀此贼,谁知淫贼竟将诱饵吃下后,全身而退,令刑部脸上无光不说,却让瑞昌城雪上加霜,恐慌更是加剧。 天刚放暗,就家家关门闭户,在惶惶中等待到天亮,大街小巷布满了军兵衙差严防死守。 官员百姓无奈之下,也纷纷将妻女送出瑞昌城避祸,待此贼服法后再行接回。 整个瑞昌城被闹得繁华不再,一到夜间更是如同一座死城。 李尘枫听到了这里,哪里有不怒的道理?发誓不亲手杀了此贼,决不回返! 龙蜴国虽为敌国,但是两国在人情世故、伦理道德上却是毫无二致,岂能让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牲活在世上! 李尘枫发完了誓,跃跃欲试,蹦哒了几下,又傻眼了,自己两眼一摸黑,到哪找去?淫贼脑门上又没刻字儿,说不定前一刻还和你称兄道弟呢,下一刻就又去祸祸人了。 修罗女听到了这里,想象着他猴急的狼狈样,嘴角不经意地浮出了笑容。 修罗女也是极聪明的,尘枫打了她一拳后,就感觉到自己错怪了他,真狠,那种极度的愤怒掺不了假。 之所以痛骂不停,就是要摆脱他的纠缠不清,那种你不生气,他不高兴的无赖做派,让自己很是捉急。 好在此时将他的注意力引到了惊天大案上,否则还不知道被折磨到什么时候! 修罗女对那个案子也是极熟,血云宗也秘派弟子缉凶,只是秘而不宣而已,自己就是其中一人。 那个令她痛恨到极点的淫贼,至今逍遥法外,是她一生的遗憾。 那么这个自称杀死了凶手的神奇小子,是否能弥补这个遗憾呢? 李尘枫完全沉入了回忆之中。 “第二天,我就混在了巡街的百姓之中,到处巡弋,观察地形,把自己当成那个淫贼,试着用他的方式来思量,如何进入,又如何撤离。” “可是不久就发现这个方法不对,瑞昌城太大了,谁知道他下个目标是哪个?没走的女子都躲在家里,总不能家家去问吧?谁会当我是棵葱!” “于是,我觉得还是从旧案入手,希望能将淫贼画个像出来。” 修罗女疑惑道:“画像?人都没见到,你怎么画?” 李尘枫道:“我自己想的,每人做事都有个习惯,这是多年来形成的,连自己都未必意识到……” “就好象女子要出门,总要梳妆打扮一番吧?那么用得是什么粉?画得是什么眉?穿什么衣裙?走的是哪条路?每名女子都有自己的喜好,都不一样吧?这就是各人的习惯!” 修罗女有些迷糊,呆望着他。 李尘枫急了,“你笨死得了!这么说吧,你长得丑,出门肯定要蒙上黑纱,这就是你的习惯,也叫特征。” “如果是你犯案,一旦有人看见,就会说是个蒙面女子干的,如果你没有蒙面,人家就会说,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干的,明白了吧!别瞪眼……我就是打个比方,理解意图,别注重细节!” 修罗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 当时的李尘枫,只能寄希望于从旧案中找出淫贼做案的特点。 可是旧案众多,自己挨个去问倒无所谓,可谁又会理自己,还不得被乱棍打出来? 自己又不是郡府的衙差能进事主家询问清楚,要不然弄身官衣混进去……可是各处盘查严密,很容易被人拆穿。 李尘枫思来想去,每想到一个点子,随即又被自己推翻…… 忽然眼前一亮,衙差混不进去,直接进衙差窝不就行了,谁没事老查自己呀?就找那放案卷的地方,事主所说所见都在里面记着呢! 他欣喜若狂,连忙问向巡弋的百姓,这个倒是所有人都知道。 负责侦办此案的是督捕司,就在城西头,瑞昌城极大,尘枫所处却为城东,距离很远。 李尘枫呼哧带喘才赶了过去,却又苦下脸来,衙门口戒备森严,进出都要有衙差领着,连腰牌都不好使。 这下就没办法了,总不能硬闯吧?于是决定等到夜间再冒险潜入。 李尘枫查探好地形,就回客栈准备,待到夜深时,终于利用钩索潜了进去。 督捕司里面极大,房屋众多,他只得一间间查探,幸好见到了一名轮值的书吏,便跟踪而去,找到了存放卷宗的书阁。 就这样,他终于有机会将卷宗铺了一地,仔细地察看。 此时的卷宗已有四十七卷,每名受害人一卷,这一排出来,就觉着头痛了,受害人连怎么昏过去都不知道,就更别说见过凶手了。 李尘枫想查凶手特征的目的成为了泡影,无奈之下,又查找受害人的共同特征,结果还是一无所获,受害人除了是个女子外,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这让他很是沮丧。 他见天色渐白,连忙将卷宗放好,又潜了出来。 李尘枫在大通铺上和赶车的混在一起,翻来复去地睡不着,思来想去…… 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无论什么人做案,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不可能掩饰得如此精妙!看来一定是遗漏了什么,于是他决定再探督捕司! 第二天,他做足了准备,焦急地等到深夜,才再次潜入。 为防遗漏,这次他一上来,就是好一阵抄写,将每个卷宗的要点,全部抄录下来后,趁着巡视的衙差不注意,再次翻墙而出。 他怕大通铺人多眼杂,暴露了行止,就索性在督捕司附近找了家小客栈住了下来。 安顿好后,他在客房中将纸张全部铺开,反复寻找线索,这一干就是两天两夜,弄得茶不思饭不想的,仍然毫无头绪…… 这时房门敲响,把他吓了一跳,连忙将纸张收好,这才打开房门。 站在门前的伙计见他篷头垢面的,一脸嫌弃。 “客官,这两天的房钱,麻烦您结一下!” 李尘枫一愣,“不是说好了,离店才结清吗?” 伙计道:“本店小本儿经营,刚改的规矩,当天付房钱,一日一清……” 李尘枫看着自己一身打扮,明白了,这是怕自己赖帐!心头火起,老子象那种赖帐的人吗?人格岂容他人践踏? “你等着,俺去找大爷借点!” 说罢就要走,却被伙计拦下,”客官,你走了,我咋和掌柜的交待?” 李尘枫一指铺上的包衭,“这东西放这儿押着,回头来取,少了一样。老子烧了你家客栈!” 说罢大揺大摆的离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大爷是谁,反正很有钱就对了,劫富济贫的事很久没干了,比自己富的到处都是,贫的就自己一个,所以济贫的对象一直都很固定。 督捕司是奉旨办差,老子是奉心办案,同样的神圣,同样的需要经费。 修罗女听到这里忍俊不禁,这人算是没皮没脸到了一定境界,什么事儿都有理,没理也有理。 李尘枫在附近好一阵晃悠,瞧准了一个大宅子,就潜了进去,在主人的住处搜罗了一大包的“经费”,背在了身上向外走。 经过一间下人房时,听到两名丫环在窃窃私语,他猫下身子从窗户下溜走,谁知走到了一半就停下了,干脆坐在窗下听了起来。 两名丫环的对话让他大吃一惊,这是个官宦人家,主人在郡府任职,主母在上月被淫贼侮辱,悬梁自尽…… 主人碍于颜面、碍于官声,居然只是对外宣称是抱病而逝,根本没有向督捕司报案,也就是说没有案卷可查! 李尘枫反应极快,立时想到可能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做法,督捕司的案卷根本就不全,难怪查不出案件的轨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章 抽丝剥茧(二) 他马上出了大宅,找了家大的客栈住下,反复思考下一步的方向,决定再探督捕司! 这次夜探,他目的很明确,专找一年来官员女眷死亡的来查,家眷亡故无论何种理由,都要在官府中备案,所以记录得很全。 结果,他查出了三十余件死亡纪录,一一抄写后,又顺手拿了一张瑞昌城的手绘地图回去对照,这才再次潜回。 修罗女一听,原来那张地图竟然是他偷的,当时众多修士让督捕司提供城中地图,唯一的一张手绘地图遍寻不见,出处居然在这里,心中已对他的话已确信无疑! 第二天一早,李尘枫就按图索骥,对三十多名女子的死亡明察暗访,甚至对其下人做了逼供,这次暗访又用去了数日。 终于确实了十五件为受辱自尽,其余的都与报官的一致,这个结果令他出离了愤怒。 这些官员为了自己的官声,居然隐瞒不报,只以病故、失足来备案,让案件更加如坠雾里,摸不到头尾…… 李尘枫不相信督捕司没有察觉,能少一个案子,自己就少一份儿失职之罪,自然也就听之任之,甚至是包庇。 这让他又有了一丝忧虑,督捕司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瞒?如此下去,会否让探查又再陷入困境?做案的轨迹能否顺利找出? 修罗女有些不解,“虽说官员瞒报,可是这对犯案的轨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尘枫冷笑道:“这差别可就大了!多久犯案一次,做案的对象是谁,都在里面了,这是破案的关键!” 他知道修罗女不明白,就接着往下说…… 好在他的担心并没有出现,当时他将这些瞒报的案子一对比,终于发现了一些共通的特点和端倪。 首先,被辱的女子都是官宦家的主母或侧室,其次,没有一人是小姐或下人。 在察访中,他也偷偷看了一眼那些事主府中的官小姐,发现其中不乏美艳动人的女子,这就让他费解了——淫贼居然不在意女子的容貌!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出水面——那个淫贼根本就只是对官家太太、夫人下手,还不论美丑!对这类人有着特殊的喜好,甚至于是仇恨。 如此看来,淫贼的做案对象就是官太太,李尘枫立时将四十多起案卷中涉及官员夫人的纸张排了出来,再次对比。 结果发现,轨迹仍不清晰,做案的时间还是纷乱不堪,仍无规律可言。 唯一让他找到的,就是作案手法一致,都是在门窗外吹入迷香,致女子昏迷后施暴,可这又没有用啊!哪个案子都是如此做案手法。 这让他又陷入了迷茫,索性在地上躺了下来,窗外风大吹了进来,将纸张卷得到处飞,他连忙爬起将窗户关上,将吹乱的纸张归拢到一起,再行分类摆放。 一张妇人的案子和官夫人的案子混在了一起,他随意看去,发现有些相通的地方,心中一动,立时将所有妇人的案子抽出,也加了进去。 他惊呆了,这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让那位妇人向自己报讯,提示于他,事过经年,李尘枫仍是热泪盈眶,让修罗女心中一颤,这个少年的心性其实很纯良,稀奇古怪,见人就坑只是他的表象…… 等到李尘枫的心情平复些了,修罗女小心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李尘枫道:“我将所有已做他人妇的女子,放在一起按时间排列,结果发现了几个共通之处……” “其一,除了两处时间对不上,每件案子发生的时间都间隔了七八天,奇准无比!” “其二,这些女子都已经嫁人,而且都在家中一言九鼎,令夫君都很惧怕!” ”其三,人人皆是伶牙俐齿,为人沷辣,进而在邻里间有些被人不齿!” “这几点就说明,这类人是淫贼的做案目标,无论美丑皆遭毒手,也证明他不是奔着美色去的,而是冲着女子的性格和做派,极有可能以前受过这类人的伤害,根本就是在报复!” 修罗女疑惑道:“不对呀?还有很多女子并没有嫁人,你下的这个定语有些偏颇了!” 李尘枫冷笑道:“有什么不对?未嫁人的那部分堆在一起,按时间一排,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快说!别吊老娘胃口……”修罗女有些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李尘枫轻笑道:“这部分人也有个特点,其一,皆是妙龄女子都未嫁人;其二,案发时间都是间隔了七八日;其三,皆是美貌无比,让人见之迈不动步那种;其四,没有了,总之和你比起来,你就是她们脚底下的云泥!” 说完哈哈大笑。 修罗女气不自胜,“臭小子,又拿老娘开心,就不能正经点!” 李尘枫立时一扳脸,肃然无比地望着她…… 修罗女心里一咯噔,完了,这又开始折腾了。 “算我求你了,成了吧?接着说,还没说完呢……” 李尘枫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记住!下回再装得肯切点,看了就让人舒坦……” 修罗女无奈点头,真象呼之欲出,让她心如猫抓,也顾不上不低头了。 这个真相沉淀了一年之久,令龙蜴国无数探案高手折戟沉沙,怎不让她急切心焦。 李尘枫接着说了下去…… “以上三点,说明这个淫贼又突然之间,变成一个正常的淫贼了,专找妙龄美貌的女子下手,这才是人之常情,象一个正常男人所为……” “而一个人不可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特别是这种今天极端而明天又正常的人,那么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种可能呢?不用说,连傻子都猜得到!” 见到修罗女迷惑的眼神,李尘枫长叹一声。 “唉……你这么纯真,怎么能活到现在……打个比方吧,之前你到处追杀我,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可现在你又爱得我死去活来,我不答应娶你,就立即抹脖子,你会这么干吗?” “不会,绝对不会!”修罗女回答得是干净利落,斩钉截铁。 “你要是真抹脖子了呢?”李尘枫轻笑。 修罗女大声道:“那就……肯定不是我!” “所以说,凶手根本就是两个人!!” 李尘枫的话如一记重锤砸在了修罗女的心脏,让她极为震惊,这怎么可能? 龙蜴全国的探案高手齐聚瑞昌城,经过多次汇总商议,一致认为大案是一人所为,原因很简单,做案手法完全一致,都是将迷香从门窗吹入,致被害人昏迷后施暴,这一点无庸置疑,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更重要的一点,所有的案子都间隔了三四天,从没有同日发生的案例,连相隔一两日的都没有,这就排除了两人做案的嫌疑,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同日在两地做案。 因此大案由一人所为,就成了全部缉凶高手的共识,从未受过置疑,这也是修罗女在李尘枫反复提示时,仍然懵懂的原因,一个人做案的定论已深入她的骨髓,根本不做他想。 此时李尘枫的话语怎不让她震惊,可是这个神奇小子创造了奇迹无数,不知不觉间修罗女对他有了种盲目的信任,这可是出于他口,一定是真的! 修罗女惊问道:“每隔三四日犯案一次,绝没有同日发生的案子,这又如何解释?” 李尘枫叹道:“其实这偏偏就是凶手为数不多的破绽,我们都忽略了,之前我就有个不解,这犯案也太频繁了,每隔三四日就做一起,这家伙根本就是铁打的也应付不来……” “如果案子在其他的小城还说得过去,可瑞昌城方圆三千里,案发地相距甚远,别的不说,就讲我从城东到城西的督捕司,紧赶慢赶就用去了两个时辰!” “凶手从见到那名女子开始,总要摸清她的住处吧?总要熟悉周边环境吧?偷东西还要踏盘子呢,这些要不要花时间?” “可是凶手的住处是固定的,赶到案发地就要数个时辰,就不累吗?那股邪火想不灭都难,然后再行潜入,避开守护的家人,又是花费弥时……” “你想想看,三四日的间隔是不是太紧了,犯了案总要看看督捕司的反应吧?确定没有危险后,就又紧锣密鼓地准备下次犯案,精神能撑住,体力也受不了啊!” “我的武技不说凡人中无敌,可也不弱吧?让我干都觉得吃不消,何况一个淫贼?” 修罗女有些不服气,“他要是修士呢?还不是很轻松……” 李尘枫叹道:“夜叉姐,你也不想想,修士犯得着用迷香吗?有得是办法施暴,偏选最花时间的来,也不怕烦死!” 修罗女点了下头,虽然不排除修士的可能,但是可能性太低了…… 她又问道:“那多久才能应付自如呢?” 李尘枫道:“刚才我也说了,两组案子分成两人来干,每人都间隔了七八天犯案,时间就充裕多了,啥都不耽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章 抽丝剥茧(三) “凶手很聪明,一人犯案后,另一人隔三四天再动手,就造成当时的局面,还让人生出一人犯案的错觉,真是好算计!” 修罗女又是一惊,凶手竟然如此狡诈,硬生生将缉凶者引入了岐途,那些瞒报案子的官员更是如此,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事实上都成了帮凶,若非羊群“借经费”,哪里能引出此事! 修罗女怒火渐炽,“凶手既为两人,你就能画出像了吗?” 李尘枫又有些嘚瑟了,“这个自然,两个凶手基本上各干了一半,特点各不相同,就能将他们画出个轮廓,听好了……” “那名专门对妇人下手的,只向伶牙俐齿、性格沷辣的妇人施暴,而且不论样貌,不论美丑,这就说明他并不看重女子的美貌,他是在复仇!” “那么仇来何处?自然是在他的经历中,曾有这么一个人给他造成了一生的伤害,一个女人再是凶悍,也不可能将一个成年男子怎么样,由此推论,这个凶手在幼年时被凶悍的女人伤害过!这就是他的画像!” 修罗女又是点头,分析得缜密有理,严丝合缝! 李尘枫接着说:“另一个凶手只对美貌妙龄的女子下手,说明他是个正常的人,幼年的生活没有另一个凶手坎坷,与常人无异,这就他的画像!” 修罗女苦笑道:“这算什么画像?到处都是这种人,根本无用!” 李尘枫自嘲道:“谁说不是呢?我当时也有些失望,不过,总算是个验证的线索,对查找用处不大,反而是上一个凶手的画像更凝实一些,那么探查的重点,就应该放在他的身上……” 李尘枫又接着回忆起来…… 当时的自己也是一愁莫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反复思量,两个人手法完全一样,就说明他们认识或者师出同门,而且商议好何时出手,否则无法解释案发时间错开得如此精准! 他将妇人那组的案子反复对照,发现有两处时间对不上,和其他案子间隔了十四天,这让他醒觉起来,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信手将这其间的案子翻出对比,竟发现两个案子都发生过两次,都有一次未遂,接着才二次遭到毒手,时间隔了七天,也就是说那名凶手极为坚韧固执,一次不成又再下毒手,实在是令人发指! 如此一来,凶手没有打破自己七日一犯案的规矩,时间连上了,被隐匿的案子不是十五件而是十七件! 至于未遂,自然是被人发现无奈逃离,目击者或许能提供些凶手的面貌特征,李尘枫大喜,狂奔出了客栈,找事主询问。 到了深夜,他才疲惫而回,目击者提供的消息只说是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其他的一概不知,这就令李尘枫犯难了,一腔欢喜化为乌有……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他又在纸张中寻找着线索,许久还是一无所获,心中烦躁,出了客栈无聊地走着…… 专辱妇人的凶手,从小受到伤害,这个痛苦该有多深啊!要是老子,早就想办法坑回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真是个懦夫,专拿无辜之人报复,算什么本事! 忽然一个飘渺的灵感若隐若现,让他捉之不住,索性坐在了街边苦思。 半晌又跳了起来,眼中大亮,如果那个畜牲已经报了仇呢?而妇人又愤而自尽或是其它理由死亡,岂不是在督捕司也有备案? 不对!但凡用迷香犯案,督捕司肯定会列入案卷,除非……除非他以其他手法犯案才可能被漏掉! 李尘枫狂喜,按耐不住猫抓挠心,当夜就又潜入督捕司在故纸堆中翻找,将此类案子尽数抄录下来…… 天色大亮时,他已将案子从纸堆中整理出来,共有四件与妇人的案子极为相似,除了手法不同,皆是以手刀砍在后颈致其昏迷,然后施暴,显然是同一人所为…… 李尘枫大胆假设,如果这个人就是那个凶手的话,那么他之前为什么不用迷香呢?犯案的时间就在专辱姑娘那组闹得人心慌慌之后,这又说明什么呢? 他有些傻眼了,想了各种可能性又都推翻,直到掌灯时分,才恍然大悟。 “妈的,老子被自己骗了,这两个畜牲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变态就是在模仿专辱姑娘的凶手,他们认识的时间在四个案子中最后一个发生之后!” 他使劲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深深的懊悔,竟然能把自己给骗了,这还是头一次,让自视甚高的他惭愧不已…… 修罗女看他那德性,有些好笑,一个人能做到这步已是天纵奇才,居然如此惭愧,别人还用不用活了? 也没敢打扰他,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李尘枫有了这个判断,就又想开了,这两个畜牲是怎么认识的?辱姑娘的凶手为什么要教他?这可是杀头的重罪,能到处说?除非辱妇人的凶手逼迫他…… 两个畜牲头一次在哪里见面,有两种可能,一是在案发地点碰上,被辱妇人的凶手胁持,另一种可能就是无意中发现,连带着逼供出迷香的秘方,这个地点可就海了去了…… 不过总算是个方向,他也没别的可干,不妨一试,拿出瑞昌城地图寻找开来。 修罗女气乐了,这小子啥都敢想,督捕司议事大堂挂有一幅巨型地图,要是那么好找,凶手早就服法了! 果然,当时李尘枫也没有找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凭他的奇思怪想还真就找出了其他的苗头。 他用笔将两组案发的地点连上线,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地点从未发生过案子,跨过这些地方就又有了,那是一小片区域,一个就在土地庙附近,一个在督捕司附近…… 这就让他犯嘀咕了,为什么这两个地方就不犯案呢?既怕神又是怕衙差的,好象不致于呀?畜牲眼中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忽然一个俗语涌入了脑海,“兔子不吃窝边草”!对呀,这两个王八蛋就住在那里!! 李尘枫欣喜若狂,这些天的探访没有白费,终于有了突破,老子太聪明了,太妖孽了,这都能想到,天下舍我其谁? 他在客栈点了一大桌的酒菜,肆意地庆祝,吃不完还邀人共饮,吓得酒客直躲,以为碰上了疯子。 修罗女也笑了,这都能被他猜到,实在是太难了,谁能想到凶手就住在督捕司附近,难怪久查不到,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凶手的胆子简直是太大了…… 修罗女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这小子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李尘枫又遇到一个问题,两个畜牲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西,相隔甚远,怎么就能碰上呢?既然不能证明是在案发地相识,那就是另一个可能,误打误撞之下碰到的,这又回到先前的问题上来,在哪里撞上的呢? 他望着地图上的督捕司反复念叨着,当时的他有了教训,真是啥都敢想!突然觉得督捕司就是一个最好的去处…… 为尽快破案,督捕司四处抓人,管他是不是,先抓了再说,诬陷的事估计也没少干,可能过几日见案子仍然发生就又放了,那么他们就有可能在狱中相遇,从而勾搭在一起…… 对,就查督捕司,找那些被抓过的人,凶手就在其中! 结果他就又换上了夜行衣,再探督捕司。 这次他有了凶手的大致住处,根本无需抄录,不在这两处附近住的看都不看,直接翻过,所以很快找到了一百余人。 这时看到了衙差的细致,每人所关的牢房都记得清清楚楚,李尘枫没费事,就将两地关在一起的人抽了出来,共有二十余人,那么谁是呢?还要接着筛! 两个凶手都有一定的武力,一高一弱,就把那些老弱病残的去掉,结果一下缩小到五人,可是凶手是两人,还得筛下去,就逐一看起了被抓人的身份资料。 这一看不要紧,有一个人引起了注意,那人住在土地庙附近,以在土地庙贩卖香烛纸钱为生,李尘枫直觉告诉自己,就是这个人! 本身贩香制香的人,有个制作迷香的秘方可不稀奇,说不定衙差也是因为这个将他抓了进来…… 如果他是其中之一,那么和他关在一起的,住在督捕司附近的那人就是另一个凶手! 李尘枫压住心头的狂跳查下去,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那个牢房根本就没关这个地方的人,他有些傻眼,这又是哪里出错了? 他盯着那人的案卷出神,寻找着珠丝马迹,突然又一个大胆的设想浮现,和这个畜牲接触的人可不止是被抓的人,衙差也是人啊! 李尘枫自己都被设想吓了一跳,虽然自己对衙差殊无好感,可也不敢想象他们就是凶手,于是压着忐忑的心情,继续往下推想…… 如果衙差有机会威胁到凶手,那他就应该是审问的那些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章 抽丝剥茧(四) 李尘枫又领教了督捕司的细致,从卷末找到了那些人,其中还有督捕司的高层,这让他有了警觉,一个香贩怎么会让高层亲自审问,他发现了什么? 当他看到,那个人在审问中让其他衙差回避过时,拍案而起,好大的狗胆,他就是凶手!! “这个高层就是督捕司副都统——赵玉!!” ”不可能……绝不可能……是谁也不会是他!!” 修罗女大声喊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血云宗内门弟子,凝元境七层高手,丰神俊逸,追求他的女子数不胜数,招一下手多少女子投怀送抱,用得着做淫贼吗?” 李尘枫冷笑道:“当中包括你吗?” 修罗女一滞,气得又要往他身上撞。 李尘枫避了开,道:“哦,忘了你还没嫁人,那么丑谁又敢娶你!你若已嫁人就是女鬼也被他祸祸了!” 接着又后怕道:“这个畜牲竟然是个修士,好悬被他给杀了……” 修罗女怒气冲冲,“赵玉是血云宗派出入世的天子骄子,你说他是凶手有什么证据?他为缉凶殚精竭虑,每日操劳到深夜,你要给我个说法!” 李尘枫冷笑,“他殚精竭虑可不是为了缉凶,而是为了那些妇人,想的是如何作案,如何将侦缉引入岐途!” 李尘枫恨恨地往下说…… 当时他可没见过赵玉,第二天在巡弋的百姓指指点点下,终于有幸得见,让他大吃一惊。 这个人极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就连男人见了都会心跳,别说,还真有几个公子在他面前骚首弄姿,要不是身为督捕司的副都统,有着众多的随从护卫,估计能让女子的手帕呀、荷包啦、香囊给当街砸死。 太他妈帅了!居然比自己都俊,这让李尘枫更加确定他就是凶手,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他不是凶手都该死,别的男人娶不上老婆得怪他,带了绿帽更是他给的…… 看着赵玉后面跟着的那些,哭啊喊呀的蒙面女子,他心中哀叹,为了追求心目中的完美情郎,连淫贼都不怕了,还时不时的掀起面纱抛媚眼,这还有天理吗? 查一定要查!不是凶手,就给他扣屎盆子,不能让他好过喽! 修罗女撇了撇嘴:“你除了嫉妒还能干什么?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李尘枫找到了赵玉的大宅,就在督捕司后面那条街,那叫一个豪华,反正给了自己,就只能吃喝等死一条路可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凭着坑死人不帮埋的性子,什么都不在话下了,他顺利无比地见到了赵玉的妻子,又让他好一阵的恍惚。 “这个女子美得那叫天姿国色,夫妻俩站在一起,叫郎才女貌那就是骂人,神仙眷侣也是词儿穷的时候,勉为其难的称呼,你说啥好事怎么都让他家赶上了?还他妈的不蒙面,好象知道淫贼是她夫君似的!” 李尘枫好一阵感慨,修罗女没理他,你接着贫!看你拿不出证据,老娘怎么收拾你? 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夫人姓柳,是龙蜴国高官的女儿,从未婚配过,是以黄花大小姐的身份嫁进来的,这令他很失望,怎么不是个二婚呢?有些连不上! 李尘枫好容易逮到个嫌疑之人,岂能就这么算了,整天在大宅外晃荡,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赵府有个管家叫赵六子,五十来岁,挺慈善的一个人,却拖着条残腿,常到附近的酒楼吃酒,李尘枫是个自来熟,没几句话就成了自己大爷。 不过这回他没“借钱”,天南地北的猛吹,就是不问事,直到第二天,他才将赵六子灌得迷迷糊糊,引出了话题,但凡下人,没有不为主人骄傲的,更何况赵玉这般的人中龙凤,直说到日落西山。 老人时哭时笑,将主人的身世讲出,赵玉的父亲是个商人,家境倒也殷实,常年在外经商,赵玉四岁时母亲难产去世,只留下赵玉和两岁的妹妹。 商人常年在外奔波,家里没人照看怎么行?赵玉的父亲就续了弦,可这却成了他们兄妹的恶梦,继母人前贤惠,背后却是歹毒心肠。 对兄妹二人非打即骂,用尽折磨的手段,尤其是又生了个儿子之后,更加变本加厉——赵玉阻碍了亲子的继承权。 赵六子不愤出头,却被她娘家带来的亲信给打残了腿,赵玉小小年纪哪里撑得下去?领着妹妹逃走,却被继母亲信追回,妹妹惊吓过度不幸离世,让赵玉大受刺激。 待到赵玉父亲惊觉,休掉继母夺回家产时,已是两年后的事了。 “虽然赵玉的身世连上了,嫌疑更大,可是我一点高兴不起来,他幼时经历太过坎坷,继母死不足惜,七年前被一伙劫匪闯入,满门被杀,不用说,也是赵玉所为!” “仇可报,也该报!可是过了,满门三百一十四口被杀,只留下一名三岁的女孩,后来也失踪了,也许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赵六子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少主人所为,告知了赵玉,他微微一笑,波澜不惊!” “这是我唯一没有查实的部分,赵玉老家离此地太远,又过去多年,查起来费时费力,也没精神去查,徒增烦恼罢了,想来其中也有督捕司的影子!” 讲到这里,李尘枫许久没有说话,望着洞顶呆呆地出神。 修罗女望着他,心里悲凉,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是直觉告诉她,那个自己曾经倾慕的天之骄子,就是凶手! 李尘枫叹道:“其实赵玉侮辱的女子中,固然有待人尖酸刻薄,人情凉薄之人,但都不至死。” “绝大多数的女子外似泼妇,其实是护家心切,舐犊情深,遭到毒手后,性如烈火的她们几乎都选择了自尽,将儿女的衣物浆洗好,从容而逝。” “之所以不杀而是辱,赵玉除了要造成假象外,就是让女子心灵受创、生不如死!” 修罗女颤声问:“后来呢?” 李尘枫冷笑一声:“后来?那就简单了,搜集证据,以血还血就是……” 在他探查期间,案子仍没有停下来,每次都是按那个时间点发生着,当时他还没有查到凶手,只能是冷眼旁观,算下日子,第二天就应该是住在土地庙那个人犯案了。 李尘枫送赵六子回府后,就去了土地庙寻找凶手,此人名叫吴田,或许是名字给妨的,祖上没有给他留下一亩田地,住处挤在一个小院,制香的工场中撑个床铺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吴田每日走街串巷兜售香烛,来往的区域极广,此时并没有在家,他仔细的搜寻,在床铺下方的墙洞里找到了钩索和一捆迷香…… 迷香式样与普通的香没有二致,只是颜色黑沉许多,抽出一支点燃,无色无味,只有一缕轻烟,李尘枫吸了一下,立时头脑昏沉,马上将其熄灭。 接着又好一顿找,在工台下面找到几个瓷瓶,里面的药丸应该就是解药,李尘枫含在嘴里,再次点燃迷香,却再无昏沉的感觉。 在姑娘被害人的陈述中提到,曾闻到过有淡淡的香气,想来并不是迷香的味道,而应是吴田身上沾染的制香气息,后来也得到了证实。 “哼”,修罗女显得愤愤不平,自己就载倒在这个迷香上面,此时就象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 李尘枫明白她的所想,一脸的促狭,心情终于好了些。 做案的工具都找到了,他又放了回去,恢复了原样,掩门而去。 吴田回来了,三十来岁,显得老实巴交的,任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凶手,第二天,他又如往常般外出售卖,神态憨厚安祥…… 李尘枫远远的跟踪,一切尽收眼底,直到傍晚才回到家中,饭后又出了门,向城南而去。 这一走就是两个时辰,期间还与巡弋的民壮打屁聊天,至夜深人静时,才在一处小户人家停了下来…… 套上夜行衣翻墙而入,他显然事先踩过盘,知道院墙不高,所以钩索都没带。 李尘枫跟了上去,见他在一处窗下停了下来,引燃了迷香向窗内吹去,当吴田欲掀窗而入时。 李尘枫几枚石子打了出去,立时惊醒女子家人,喊叫声四起。 吴田见事情败露,慌忙逃走,一出院墙立时脱下夜行衣,趁乱混入人群。 第二天,吴田继续若无其事地做着他的营生,不过只是在土地庙前游走,李尘枫嘿嘿冷笑,该见到那个万人迷了…… 果然,赵玉率众衙差巡查至此,对来往人群盘问,当然少不了吴田,不一会儿就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李尘枫并没有动吴田,怕赵玉过几日找他,反而打草惊蛇,也随后离开。 这是尘枫见到他们唯一一次会面,吴田每做一回案子,第二天都会在这里等赵玉,沟通消息,这在后来吴田的供述中得到证实。 李尘枫回到客栈胡吃海喝,歇够了,第三天起开始跟踪赵玉,万人迷依然是衣冠楚楚,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除了巡查就只来往于督捕司和家中,很有规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章 看不见的生死对决 到了案发那天,他并不是从家中潜出,而是大揺大摆骑马回到了督捕司——查核衙差! 夜深时才出来,独自探查,此时的嘴脸已换成一副忧国忧民,殚精竭虑的模样。 说到这里,李尘枫揶揄的眼神看向修罗女,让她好一阵的羞愧。 赵玉一巡就是一个多时辰,待他让兵丁民壮加强巡查时,李尘枫知道他要动手了。 果然,他在兵丁巡查的间隙,套上一身夜行衣,翻入一处院墙,轻盈无比。 他的身手让李尘枫警觉,打起来可能要费一些周折,被反诬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家可是督捕司副都统,该信谁还用说吗? 李尘枫进入院内隔着老远盯着,见他也如吴田般施为,大喊一声。 “抓淫贼啊!” 扭头奔向院墙翻出,他跑出小巷时,却见到赵玉领着兵丁冲了过去,抓捕凶手…… 李尘枫吓得一哆嗦,他奶奶的,轻功这么历害,比老子用钩索都快! 这回轮到修罗女鄙视了,“你知足吧!他是凝元境七层修为,和人家比轻功你也真敢想!” 李尘枫眼睛一瞪,“我哪知道他那么历害!现在看来,还是老子技高一筹,说逃就逃,动如脱兔……” “你逃得鸡飞狗跳的,后来呢?”修罗女问道。 李尘枫一脸得意,“破坏了他的好事就行了,想对他逼供就别想了,可咱有软柿子捏呀!连夜找吴田聊聊人生呗……” 他黑衣蒙面,一脚踹开房门,满屋子追杀吴田,吴田三脚猫功夫哪里是他的对手,可李尘枫装得笨手笨脚,气急败坏。 “你竟敢欺骗我姐夫,累他事败被擒,老子杀了你……” 吴田边躲边分辩,“没有……真不是俺……俺也不知道……” 李尘枫大骂:“迷香根本就是假的,人就没晕!” “不可能……那都是上好的迷香……俺都检视过的,再说了……以前怎么没事?” 李尘枫挠着脑袋,“倒也是啊,那姐夫临走前,告诉夫人,有事就杀了你,地址都是夫人给的!” “啥,都统夫人都参与了?”吴田就不明白了,都统夫人心咋就那么大。 李尘枫眼睛一瞪,“费话,都统英明神武,一个人够啥使的,夫人能不同意吗?不过具体的不知道!” “那也不能杀俺呐,是都统逼俺干的,俺想退出来着……” 李尘枫犹豫不决,刀在吴田脑袋上比来比去。 “那啥……你将前后过程,给老子写下来,拿给夫人看,让她定夺,看我姐夫还干了啥?” 吴田犹豫起来,李尘枫举刀就砍。 “妈的,写个东西交差不干,老子拿人头回去交……” 吴田大急,“俺写……俺写还不成吗?” 吴田识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还是能认,在李尘枫的提示下,写了满满两大张,至此真象全部水落石出。 案情与他猜测的几无二致,赵玉利用督捕司副都统的身份,凭借过人的智慧和才干,只在吴田犯了第三起案子时就将他抓获,从而勾连在一起…… 吴田又做了几件后,想要退出,却被赵玉胁迫,无奈接着干了下去…… 令人讽刺的是,吴田居然也学的是赵玉,在之前赵玉犯下的四起以手刀劈晕女子的案子后,有样学样地干起来,不过他不屑于这种暴力手法,而用的是迷香…… 迷香是吴田穷困潦倒,变卖祖屋,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的秘方,试着制了出来,神验无比…… 他正发愁这玩意儿毫无用处时,赵玉犯的案子弄得街传巷闻,眼中立时大亮,这根本是祖先保佑荫福于他,所以立即寻目标下手。 所以后来两人的案子都使用了迷香,所不同的是,吴田的案子加多了一样催情香,也是无色无味。 “不对呀,所有被害女子都没有说出……那种香的存在呀!”修罗女疑惑道。 李尘枫哭笑不得,“夜叉姐,哪个姑娘家被人侮辱了,还能向衙差讲述当时的感受,你老人家可真敢想!” 修罗女立时羞得大窘,无地自容。 李尘枫又道:“赵玉之所以不用,就在于他只是报复,要的就是女子的痛不欲生!” 修罗女在些气怒道:“还是不对,后来的案子中有三件,是将人掳走后施暴,然后又送回家中,这又如何解释?” 李尘枫肃然道:“那三件案子,在我知道赵玉是凶手时,就都明白了,案情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被掳到鬼哭狼嚎,阴森血腥的阴间施的暴,可对?” 修罗女点点头…… “赵玉心理极度扭曲,在龙蜴国大批探案高手齐至的情况下,没有感到压力,而是无比兴奋,他这么做是在向那些人挑战、下战书,包括那名作饵的女官,也是如此遭遇……” “至于在什么地方施暴,你更想不到,就是督捕司刑讯房!” “什嘛?居然在那里……”修罗女气得浑身颤栗,不能自已。 李尘枫却是很平静,道:“我在夜探督捕司时,为躲避衙差的巡查,曾到过那里,不远处就是大牢,日间被打的人,在那里哀嚎呻吟,房内到处是溅落的鲜血,铁链摇曳,不是阴间胜似阴间!” “真是个畜牲!难为我还……”修罗女骂了一半,立时闭嘴,紧张地望了李尘枫一眼…… “难为你还对他倾慕不已对吗?多大点事,我知道又怎么样?我还没娶你呢,这醋我不吃,放心!”尘枫直乐。 修罗女羞不自禁,“你也是畜牲,也用迷香,你们都是畜牲!” 李尘枫笑道:“知足吧!我还没用催情香呢?就怕你把我给那啥了,要不你也试试?” 修罗女大骇,“别……你还没说完呢,接着说……” 李尘枫哈哈大笑,“行,说完了再给你用!” 当时他见吴田写好了经过,就让他画押,吴田马上警觉了,死活不肯。 李尘枫拉下蒙面的黑布,“明告诉你,我是替被辱的姑娘报仇,画不画押都得死,你要是心中还认为自己是人,就打上手印!” 这时的吴田也是万念俱灰,打上了手印,这时的他认为自己还是人…… 李尘枫将吴田堵上嘴,绑在土地庙前的拴马桩上,撕下了上衣,用匕首在他身上刻下“我是淫贼,死!”的字样,鲜血淋漓而下…… 随后又将圈做案地点的半幅地图挂在他的身上,扬长而去,随后躲在人群中冷冷地看着…… 天亮时,百姓发现报官,赵玉一马当先赶到,经他察看后,吴田气绝身亡,随即地图也不翼而飞,后来传出的消息称,为淫贼嫁祸良民所为,更激起民愤一片…… 修罗女气道:“你明知赵玉会杀人灭口,又为何如此,这下证据全没了!” 李尘枫笑道:“你什么耳朵?我何时说过口供挂上去了,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吴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在他的同党手里,让他尝尝绝望的滋味……” 修罗女连忙问:“口供又去了哪里?” 李尘枫冷笑道:“我可不相信督捕司,待一切尘埃落定,就用迷香将驿馆的信使迷倒,将口供放入卷宗,让他不觉间送到龙蜴国君的手中!” 修罗女恍然大悟,“怪不得没多久,国君下旨说淫贼在他处被擒,供出了实情,已然就地正法,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李尘枫气苦,“你刚才就应该一头碰死,就不应该撞我,笨死得了!” “赵玉什么身份?龙蜴国瑞昌城督捕司副都统,刚才你又说他是血云宗弟子,两方的面子不用保吗?你能说是副都统干的吗?” 修罗女沉默了,官场的弯弯绕她知之不多,但她对他的话却是坚信不疑,这就让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李尘枫看到她心灰意冷,知道她心中难过,心仪的人是凶手,效忠的国度、宗门又令人失望,换了自己也是难堪…… “算啦!说点轻松的,你不想听我怎么收拾赵玉吗?” 修罗女抬起头,点了点,心中有了些感激。 李尘枫一拍大腿,“话说本大侠害死了吴田,接下来便要收拾赵大都统,可是此人已然惊觉,武力又比本大侠高出些许,这可如何是好?” “众位听官莫要惊慌,待我细细道来,本大侠虽说帅气不及于他,却实乃惊才绝艳之辈,眉头一皱,便计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直取奸贼而去……” 修罗女静静地听着,却毫无轻松之感,一位是血云宗天子骄子,集万千仰慕于一身,一位是惊才绝艳而又默默无闻,为抱不平挺而走险的异国少年,他们间的生死对决又岂会轻松。 就这样,只有当事人方才知晓的对决过程,在事隔经年后浮出了水面。 本就聪慧过人的赵玉,早在吴田做案未遂时,就隐隐感到事情不妙,当手下将卷宗交到他手中后,才想起到吴田失手的现场查看。 那几枚打出去的石子,力道强劲精准,他不相信有此修为的人能让吴田走脱,原因只有一个,那人在钓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章 绿帽子满天飞 可自己还真被钓了出来,自信让他走错了那一步——先见的吴田,再去的案发地点。 紧接着,那人将吴田绑在了土地庙前示众,明摆着是看自己的笑话,自己又不能不杀,彻彻底底的阳谋,真是好手段,好心机…… 这个人下一步对付自己,根本就无庸置疑,那么他又用什么手段来揭穿自己呢?报官肯定不会,这正中自己下怀,不但达不到目的,还冒着被自己反诬的风险,这个人行事缜密,不会做这等傻事……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直接对自己或家人下手,来伸张所谓的正义! 如果这样的话,却又是正中自已的下怀,此事仍将在世间湮灭,翻不出任何的浪花…… 就这样,督捕司副都统赵玉,因积劳成疾,终于病倒了,壮志未酬身先病,无奈暂离缉拿淫贼的职司,回家养病。 家中的赵玉自然毫无病态,一袭白衣潇洒而出尘,每日和妻子柳氏抚琴弄箫,如一双神仙眷侣跌落了人间。 一连又换了几家客栈的李尘枫,却要逊色得太多,他身边可没人,斟茶倒水还得自己来,不过都没有影响到他附庸风雅的兴致——他在“创作”书法。 尽管私塾的宋先生对他的书法少有的赞赏有加,不过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还是不能少的,尤其是那些字能让对手发狂…… 外面侦骑四出,到处抓人,两位此生注定的对手却弄起了琴棋书画,似乎是瑞昌城唯一的闲情逸致……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赵玉终于等到了对手的消息,管家赵六子将一封书信交到了他的手上。 “送信的是什么人?”赵玉淡然地拆开信封。 “是个少年,放下就走了!”赵六子慈祥的笑了笑。 “哦,六子叔辛苦了,以后这些事儿让下人去做,您老腿脚不方便!” “闲也是闲着,再不动就更干不动喽!”赵六子自嘲着转身而去…… 拆开了信,映入赵玉眼帘的一行字,让他说了声,“总算是来了!” 赵玉站起身来,“媚儿,为夫去去就回……” 说完飘然而去,那张信纸飘落下来,上面写着:“本就颠倒众生,却致众生颠倒,奈何?” 赵玉可不认为那送信的少年就是自己的等候的对手,信步而行,随从引着他向少年供出的地点行去…… 站在若大的街道中间,他笑了,“有点意思!这是在考较我够不够资格做他的对手……” 送信的少年,在这里遇见了李尘枫,代价是一两银子,自然欣喜而为…… 赵玉一抬手,随从便将少年放了,大街上商铺林立,来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对手在哪里呢? 别人或许会一愁莫展,可是赵玉不会,不久,他就站在了尘枫的房间,闲适而又淡然地望着桌上。 桌上摆着一封信,上面写着:“既来了,看吧!” 赵玉轻笑一声,拆开来一看,登时俊脸扭曲,再不复刚才般的云淡风轻…… “吾与柳媚儿,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私定终身并育有一女,谁知却遭尔逼婚,致夫妻骨肉分离,此仇不共戴天,今夜丑时,土地庙一战,以解仇怨,尔若不至,丑事自会传扬天下” 赵玉如遭当头一棒,心中的怒火,滔天而起,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妻子在自己之前,居然已为人妇,这让他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多年再未发作过的头疾,让他状如疯颠…… 他发狂地跑回府中,一把将信甩在了妻子柳媚儿的脸上,他痛骂着,摔砸着,将房内砸得七零八落,下人惊叫躲避…… 正当柳媚儿哀泣痛哭不能自抑的时候,赵玉突然缓了下来,知道自己上了当——柳媚儿嫁过来时可是处子之身。 该死的对手,这是要乱我心神,令自己处于心理的弱势,从而方便他出手击败自己,真是好算计,我又岂能让他成功! 赵玉连忙扶起妻子,好言劝慰,并亲手收拾起被自己砸得凌乱不堪的家,恍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又回复到那丰神俊逸的模样。 夫妻两人又再相执泪眼,好一阵唏嘘…… 与短暂疯狂又迅速恢复了常态的赵玉相比,瑞昌城郡守大人却直到现在都没缓过劲来,气足了一夜一日。 昨日深夜,那个淫贼居然潜入了自己的官邸欲行不轨,幸好被亲卫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祸。 自己本已极为小心,对几个女儿和妾室都派有亲卫严加保护,可是淫贼下手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夫人,这就让他气得上蹿下跳…… 这个凶手太他妈可恶,竟然敢对一郡之守的夫人下手,这是明目张胆的恶心自己,根本就是挑衅,是宣战! 淫贼显然越来越没有底线了,自己的夫人已是年过半百,居然都下得去手,直接刷新了受辱女子的年龄纪录,畜牲!真他妈畜牲! 郡守是龙蜴军名将出身,夫人随他征战杀场多年,有一半军功是她替夫君挣下的,豪爽大气。 “你他妈才是畜牲,我觉得淫贼挺有眼光,你多久没碰过我了?净往小妾那钻,下回谁再敢坏我好事,耽误了给你戴绿帽子,老娘砍了他……” 夫人出离了愤怒,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郡守的权威,谁能忍?带着几名女将,扛着砍刀,满世界地转悠上了…… 郡守大人臊得无地自容,才遭挑衅又遭夫人的冷嘲热讽,让他羞怒交加。 “来人!给我把督捕司都统给老子捆到府里,老子要教教他怎么做人!” 督捕司都统带了一大帮查案高手来到郡守官邸,惭愧得脸红脖子粗,浑身抖个不停,听着郡守的斥骂,不停地请罪…… 幸好查案高手经过一天的查访找到了珠丝马迹,这才得以脱困,一干人等在议事厅里商议案情…… 通过查案高手的讲述,在坐的人渐渐的愁容尽展,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或许是淫贼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仓促间遁走,留下了一些证物,这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一件是用来做案的那支迷香;一件是淫贼翻墙逃走时遗落的一个荷包,内有一张银票,一个金手镯,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和几两碎银。 郡守大人有些拱火道:“这算个屁?全城都知道凶手用的是迷香,一个荷包更算不了啥?凶手也是人,也得花钱享受不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皇城来的查案高手陆放拱手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物件不但确认了凶手就是那个淫贼,更指出了他的行止,甚至是他的藏身之处,可以说是所获甚丰!” 郡守大人眼睛一瞪,“那还不有屁快放,卖什么关子?” 陆放有些尴尬,连忙解释下去。 “案犯掉在现场的香,已确认为迷香,此香燃起后无色无味,闻之让人浑身无力,意识昏沉,任你武力再高都无法使出……” “在香尾发现刮之未净的半个字,经辨认为“寺”字的一半,应该是城北劝恩寺的制香,此香为寺内专供身份尊崇的香客礼佛之用,制香之所在离劝恩寺十里之外的村庄……” “由此两点可以推断出,凶手应与寺院或制香的村庄,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根本就躲在这两地!” 郡守大喜,“来人!立时围了两地,把人都抓来审问,重点是昨夜曾离开过的,快……” 督捕司都统连忙劝阻,“大人莫急,这还只是其一,待陆总捕头一一解说后,再做定夺不迟!” 郡守眼睛一瞪,“那还不快说,净打岔!” 陆放见都统又挨骂,连忙往下说下去。 “凶手翻墙时跌落的荷包,为城南花舫中的风尘女子赠与恩客用的,上面绣有一个“怡”字,显然凶手曾到过那里,或者根本就隐藏在其内……” “可是花舫有三四百条之多,每条船十数名女子,查之费时费力,此其二!” “其三,荷包内中的金手镯,内侧铭有一个“雪”字,经查为一名被害人所有,由此推断,凶手可能将赃物都已变卖,只留下这一件有标识的手镯不好出手……” “我等可彻查城内所有的金器店,看销赃人为何人,找到凶手的同谋,只是,金器店开得全城到处都是,查起来又是旷日持久,不过终归是个方向!” “其四,荷包中的那张银票,为城中的“泰福祥”商号开出的五百两银票,凭票支取,无需本人,这就需我等追查银票流通的过程,从而找出凶手的样貌特征,基至是凶手本人!” “其五,荷包中的那张字条最是令人震惊,居然有九位女子的名姓和详细地址,前五名为凶手已然得手的苦主,另有三人,是凶手做案未遂的女子,其中就包括……郡守夫人!” 郡守脸色铁青,“夫人就不说了,还有一人呢?” 陆放道:“最后一人应是凶手下一个目标,为城西静水庵的主持明尘师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章 东西南北中独缺一面 郡守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年纪大的不放过也就罢了,这回连尼姑都看上了,这他妈就是个畜牲,查!给我统统的查,一个都不放过,逮着了,老子亲自行刑……不,让夫人来砍,绿帽子都敢往老子头上带,还反了他了……” 郡守见众人面色古怪,有些尴尬,“当然,那玩意儿只是想往老子头上扣,没戴实,被老子躲开了……” 说到这里,李尘枫哈哈大笑,乐不可支…… 修罗女也是忍俊不禁,“你可真够缺德的,连郡守夫人都敢戏弄,也不怕事败被抓?” 李尘枫笑道:“就凭那帮笨蛋?那些亲卫懒得冒泡,老子把郡守夫人迷昏了半晌,愣是没人发现,窗子开来关去的,好一阵响动,才有人惊觉……” “等我翻过墙扔下荷包,躲在远处,许久才有人追出捡到,气得我差点又扔进墙里,真是笨得可以!” 修罗女笑道:“议事时说过的话,你又是如何知道?难道你有内应?” 李尘枫很是不屑,“我还用得着内应?后来闲得没事,就弄个督捕司的衙差审了审,那小子怕死得很,说得那叫详细,还绘声绘色的,弄得老子差点笑死!” 修罗女斜了他一眼,“你可是够坑人的,把我们所有人都调动了,整个瑞昌城风声鹤唳,一片肃煞!” 李尘枫竖起大拇指,“你总算聪明一回,知道了我的用意,不过肃煞可赶不上你的骨魔,我要是有骨魔,能把瑞昌城翻个个儿!” “别打岔了啊,还需我细细道来,上回书说道,郡守大人绿帽子没有戴成,因此怀恨在心,布下天罗地网欲擒拿我这盖世英雄……” 修罗女“扑哧”一笑,凝神听了下去…… 当郡守大人给自己扣完的屎盆子,终于也明白过来。 “督捕司这段时间倒是没白忙活,这东西南北中也就西边的督捕司安全,凶手满世界地转悠,就是没有西边,督捕司敢情就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事,哪管他人的死活,佩服,佩服啊……” 众人一愣,对呀!东南西北中就差了西边,督捕司的附近犯案最少,别的地方可是满处开花,唯独这里象是个世外桃源,独善其身。 这个凶手倒是忌惮督捕司的威名,不敢造次,可在郡守大人那里却变了味,众人的心立时提了起来…… 郡守可不只是个武夫这么简单,这眼睛可是雪亮得很,话可是诛心啊! 都统慌了,“大人言重了,下官可不敢担此罪责,想来是凶手慑于督捕司的职司,不敢在附近逗留的原故,请郡守大人明察!” 郡守不耐烦地摆了下手,“是否你等失职,等抓到凶手就明白了,现在喊冤有个屁用,说说怎么抓人吧!” 都统见郡守未再纠缠松了一口气,连忙将抓捕策略和盘托出。 “其一,将城门封锁,只准进不许出,以防凶手出逃,其二,将城北劝恩寺、城西静水庵、城中泰福祥、城南花舫秘密包围起来,逐步向内压缩,不放过一人。” “其三,以上四地皆是以密探在内,衙差在中,军兵在外向心搜索,其四,派出密探对全城的金器、首饰店彻查,找出销赃之人,一经查获,立时大军围住擒拿,以上几项对策,还请大人示下!” 郡守沉吟片刻,“还行……就这么办!都滚吧,老子可没钱请你们这些大爷吃饭……” 都统抱拳道:“大人说笑了,督捕司的人全出动也封不住其中一地,还请大人调动大军协助抓捕!” 众人也是一脸的期待,瑞昌城方圆极广,可疑地点之间相隔遥远,一夜苦短,要是光靠督捕司那点人,别说查案了,能走到地方都该立功。 郡守也知道用人甚巨,点了点头,“要多少人?” 都统道:“十万军兵,不能再少了!” 郡守很是痛快,“好!我给你十五万,连城外各处要道都给老子封了,要是再抓不到,我唯你是问!” 众人抱拳道:“大人放心,我等必不让大人失望!” 就这样,瑞昌城出现了建城以来少有的现象…… 传令的军兵在严禁跑马的城内大街上纵马飞奔。 大军发了疯的向瑞昌城狂奔,将大城围得水泄不通,入城的军兵弃马弃甲,累得气喘吁吁。 劝恩寺内精壮的香客,挤得满满的,见佛就拜,眼睛却盯着和尚直眨眼,欲言又止,让和尚觉得自己红尘未了。 泰福祥觉得自己生意火了,从来没那么多人来开银票,把伙计全调来都不够应付,还啥都问,你说别人开的啥银票关你啥事?逼急了扔出一吊钱让开银票,你当老子卖烧饼的。 全城的金器店、首饰店人满为患,关门都不成,不买东西,只问东西,弄得掌柜以为遇上打劫的了,伙计奔走在报官的路上。 静水庵里男人就从来没这么多过,拜着送子观音,眼睛就没离开过女尼,吓得尼姑们啥经都念,盼着那个淫贼早点到来,明尘师太心如止水,敲着木鱼颂着经文,布幔后面,郡守夫子拄着砍刀,杀气腾腾,鬼头鬼脑。 城南的花舫歌舞升平,每位风尘女子身旁都端坐着两名壮汉,换了多次的歌舞就是不点头,小名曾用名都问了个遍,对有个“怡”字的,就问荷包给谁了,说不明白就往旁边的大船拖,甲板上被捆着的恩客和看场子的,躺了一地,时不时的有人被碰下大河。 督捕司副都统的大宅却是琴箫瑟瑟…… 这时一名随从进来,低声向他禀报着。 赵玉笑道:“真是花了不少功夫,实在是难为他了!为了与我一战,竟将军兵衙差调离一空,劝恩寺离土地庙也有个五十里地,倒不怕有人打扰,就那么自信能赢我吗?” 命随从退下,赵玉道:“媚儿,为夫要出去一趟,你先歇息吧!” 柳眉儿点头,“来人!服侍老爷沐浴更衣……” 赵玉英俊洒脱,每次出门皆要沐浴更衣,这是多年的习惯,从未更改过。 侍女将一应物品放好,又待替老爷宽衣,赵玉摆了摆手,羞涩的侍女遗憾地掩门而去。 赵玉靠在浴桶的边沿闭目养神,香炉中轻烟袅袅,依然散发着让他清心而又熟悉的香气…… 这个所谓的义士,倒是契而不舍,多诡的智计,让他终于有了一些的压力,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那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不安,或许是从未有过的危险向他步步走来。 他沉浸在氤氲的水汽中,意识有些昏沉,摇了摇头,那种感觉却越发的强烈了。 朦胧中,一位少年站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送来对手书信的那人,正嘲讽地看着自己。 来人正是李尘枫,他闪电般地抽出匕首,将赵玉手脚的筋脉尽数挑断,用毯子将他全身包裹成一个筒状,扛起翻窗而出,在院墙上消失了身形。 赵玉睁开了双眼,轻摇了下头,被砸晕的感觉还没有散去,就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锁住,悬在了空中,那个少年笑嬉嬉地站在他的面前。 李尘枫笑道:“赵大都统,你那些臭毛病可得改一改了,出个门还得焚香沐浴,现在好了,赤条条的来去无牵挂,在自己的刑房享受至高的特权,是不是很舒坦?” 赵玉淡然道:“你就是那个人?真是好胆色,好智计,竟敢领着我去抓自己,想不佩服都难!” 他难得的佩服一个人,自己一直被这个少年牵着鼻子走,几无还手之力,最让他惊诧的是,居然敢领着自己满世界的抓自己,这次又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用迷香将自己迷倒,这等胆色让他背脊是阵阵发凉。 李尘枫轻笑,“我就不说了,确实是高深莫测,要不然岂能将你拆穿!都统眼中还有其他人吗?说来听听……” 赵玉轻蔑道:“其他的都是蠢笨之人,不说也罢!我这唯一的一次失手就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还能有下次吗?” 对方是个少年,性情摇摆不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待自己脱困再行复仇。 李尘枫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被你害死的那些女子都同意放你一码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死去的人,如何能表态?要听到死人的话,那也是到了阴间以后的事了,李尘枫根本就是不给他任何活的希望。 “这么说,我是死定了!她们是你的亲人?那些贱人可不配有你这么出类拔萃的儿子!”赵玉很是淡然。 李尘枫蔑视道:“你干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只要是个人都不会放过,你也别猜了,我告诉你,我是楚岳国人,到这里游历,用了十数日查出了你和吴田的累累罪行,现在做个了断罢了!” 赵玉笑了笑,“居然是个侠士,你图什么?要名还是钱?我都可以给你,比你相象的还要多得多!” 李尘枫挠了挠头,眼睛放光,“怎么个给法?说来听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章 督捕司刑房 赵玉得意了,毕竟是少年心性,名和利谁又能不在意?侠义就个狗屁,一文不值,只是用来掩饰巧取豪夺的肮脏罢了,看,狐狸尾巴漏出来了! 于是强忍着狂喜,“你若是要名,我就去找个替死鬼,让他背下所有的罪名,由你将他送官,从此成为万众瞩目的义士,名扬天下,而我保证再不犯案,成全你千古英名!” “你若是要利,我攒下的银子就有数十万两,任你拿去,若还是不够,瑞昌城随便拎出几个巨富,敲下来就可几世荣华,享之不尽,我也可向国君举荐你为官,需知官员的利可是不少,正所谓一年父母官十万雪花银,如何?满意吗?” 李尘枫有些不耐,摇了摇头,“这些老子没兴趣,就不能给点别的?” 赵玉一愣,恍然大悟,“那就是要女人啦!只要你说出看上了谁,我都能给你弄来,包你满意!” 李尘枫有些害臊道:“那个啥……整天跟在你后边的,有几个不错,可惜偏看上了你这个王八蛋,要不然,老子也用不着非查你个底儿掉,你说我比你差在哪儿啦,真他妈狗眼看人低!” 赵玉眼中怒火一闪而过,原来是几个贱人害的自己,让他对自己怀恨在心,跟踪报复,这才事败被擒,早知就将那几个贱人杀了,也就避过了今日之祸…… 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小兄弟,你长得丰神俊逸,一表人才,愚兄哪里及得万一,这事更是简单,我将她们引来,随你享用就是!” 李尘枫又晃了晃头,“还是算啦!看上你的都是蠢不可及,想来嫁了人的更有味道,你给不?” 赵玉又是一愣,想不到一个少年居然和自己同一爱好,道:“这个也好办,我给你掳来就是,说,看上谁了?” 李尘枫戏谑道:“我跟了你这些天,觉得嫂夫人就不错,看着就眼馋!” “小子,你敢戏耍于我……老子杀了你……”赵玉立时暴跳如雷,挣得铁链“哗哗”直响。 李尘枫悠闲道:“那就杀呀!喊也由着你,现在的督捕司,除了看门的都去抓淫贼了,你接着乍呼,我听着很有成就感!” “你糟蹋别人家的已婚女子,就没想过她家人的痛苦,你幼时受继母的虐待,就拿别人家的女子报复,你根本就是个懦夫!” 赵玉脸上青筋直冒,浑身颤栗,状若疯颠。 “住口!不准你提那个贱人,我不是懦夫,我杀了她的满门,报过仇了,哈哈……” 李尘枫哪里会让他好过,就是要气得他发疯,替那些受辱的女子讨还公道,也让他尝尝孤独无助,盼望着苍天能来打救的那刻,希望眼前只是梦中所见,待睁开双眼时,一切如云烟般消散。 “那你怎么不杀了那个小女孩,她让你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对吗?你这仇报得可不彻底呀,还是懦夫一个!” 赵玉终于发狂了,四肢乱蹬,双眼赤红,妹妹是他心底的最痛,当年眼睁睁看着她弱小的躯体在自己的怀中渐渐冰凉,他不死心,没日没夜地抱着,呢喃呼唤着。 可是妹妹终是没有醒来,当继母从他怀中抢下,扔在地上时,他痛得颠狂,痛得撕心裂肺,是自己害死了妹妹,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她逃跑。 是那个女人害死了妹妹,妹妹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人人都欺负她,只知道躲在自己的怀里,露出惊惧的眼神向外窥视。 赵玉从没有过地渴望自己的强大,他后来能忍受成人男子都无法承受的痛苦,疯狂修武,就是为着复仇的一天,那一天后他疯了,疯得是那么的彻底…… 直到一个人将他带走,走上了修真的道路,才渐渐的恢复如常人,可是头疾却没有消除,时不时的折磨着他,提醒着他去疯狂,去报复。 他知道那些女子是无辜的,可是回过头来又再次下手,他已控制不住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哪怕片刻的安慰。 他入魔了,入了魔道而无法自拔,他尝试过,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恨自己的无助,就因那儿时的惨痛回忆,那个女人的无情,也葬送了他今天的一切! “不是……我不是,她就是我妹妹,我妹妹没死,她活得好好的,我把她送给吏部尚书作女儿了……哈哈……” “那你又是谁?天底下就没有你这个人,好象在畜牲道转过来的……” 赵玉迷茫了,“我怎么没印象?真是畜牲吗?我想想……好好想想……” 李尘枫不再说话,冷眼看着他在疯疯癫癫,呢喃自语着,自问自答着,时哭时笑,颠狂如虎狼,以仰天长啸,来发泄着心中的苦楚,似乎要将儿时的痛苦和呐喊也一并喊出。 那个画面,让李尘枫自今记忆犹新,心中也是颤栗不已,若换了自己又会如何?自己能从魔道中走出来吗?杀了他,自己就能让心灵慰藉吗?李尘枫也陷入了迷茫…… 修罗女望着李尘枫凄苦的神情,极为震撼,两个惊才绝艳的男人,不多的对话,竟生出如此多的感慨,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理解彼此的心境。 她对赵玉的痛恨也减轻了些许,他也是可怜之人,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是幼时的惨痛却让人唏嘘,没有人是绝对的坏人,只是所处的环境使然,设身而处,谁又知会不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你想过放过他吗?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修罗女轻声问道,有些不忍惊醒沉吟中的李尘枫。 李尘枫喃喃道:“曾有过那么一会儿想过,可是他给了我信心,心魔已深种心间,回不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玉的眼神终于恢复了清明,望着尘枫不语。 “想起了吗?是人还是畜牲?”尘枫问道。 赵玉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我不算是人了,害了不该害的人,可是我真的不可自拔,一看到那些人,我就会想到毁了我一生的那个女人,我恨呐……”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将自己的所做所为交待清楚签字画押,换你替我做两件事……唉……算了,也不能说是交易,应该是我求你才对,算是我欠你的,来生轮回到人道,让我再偿还吧!” 李尘枫点点头,“你说吧,该办的自然就办!超出我能力的,你也别难为我……” 赵玉惨然道:“我成年后自视甚高,从未逢败迹,却在你手里折戟沉沙,这头一件,就想你将查出我的过程说出,让我死得瞑目,这第二件待你讲完之后,我再说出,看你是否可以托付!” 李尘枫笑道:“这么容易,那我说给你听就是……” 他开始了述说,从刚来到瑞昌城说起,那点点滴滴从话语间逐渐呈现在他的眼前…… 赵玉听着听着,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釆,不断地提问,不断地喝彩。 似乎不是追查的自己,而是他痛恨的仇人,之间还和尘枫争辩起来,应该如何行止,从何角度切入…… 李尘枫也不客气,和他对骂起来,两人时不时的为解惑而大笑,就象两个多年的好友相逢一笑,畅快淋漓,浓浓的惺惺相惜之感溢于言表。 赵玉笑得泪水直流,长叹连连:“痛快,真是痛快,虽然你不耻我的为人,但是我真心想称你一声弟弟,我和你比起来,实在是不及万一,不得不服,这是我头一回输,却又输得如此畅快……” “我现在却真的恨你,为何你我不早些相识,在我走错第一步时,就将我拉回,我已入魔道,能将我抽身而出的,天下之大,唯你一人,弟呀!我恨你……” 李尘枫笑道:“该恨,我也恨自己,不能早些相识,阻止你的恶行。” 赵玉大笑,“好,既然知错,就罚你替我办这第二件事……” 李尘枫笑道:“这回可够资格替你办事?” 赵玉叹道:“够,太够了!原本我还有些信不过,如今再无犹豫,兄弟侠义心肠,智勇双绝,自可当得!” “这第二件事,我求你替我安置妻子柳媚儿,她已有身孕,不知男女,我的事你可以告诉媚儿,但请求你不要告知我那苦命的孩儿,他是无辜的,仅此而已,你可答应?” 李尘枫果断道:“好,我答应你,这也是应有之义!” 赵玉流下热泪,“谢兄弟成全,我现在就将干的那些畜牲不如的事,说给你听,你来记!” 李尘枫坐在了桌案之后,提起笔静静的等待。 赵玉开始从做的第一个案件说了起来,尘枫记了几笔,却又放下。 “你……还是从小时受到的虐待开始说起吧!” 赵玉感激地望着李尘枫,“兄弟这是让我脱些罪责,我心领了,实在是不愿提起那段伤心的往事,也怕自己再度发狂,阻了自己的交待,也罢!我就从刚来瑞昌城开始说起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章 那年那事 赵玉初来瑞昌城,确实为百姓做了许多的好事,在民间也积累了不低的威望,这也是许久没有破案,百姓却没有对他生出怨言的重要原因,可是在侦缉一件虐童案后,一切都改变了…… 赵玉声泪俱下地说着,几度哽咽发不出声音,咬破嘴唇喝下鲜血来润润嗓子,继续哭诉…… 李尘枫任他而为,并无丝毫的同情,却被他的恶行又激起怒火,冷冷地看着他,笔下不停,默默地记着…… 那是个痛苦的回忆,惨绝人寰的往事,当一切说完,两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赵玉恢复了清明,“你说的没错,我确是从畜牲道逃到人间的畜牲,千刀万剐不足以抵罪,把供状拿来给我画押吧!” 李尘枫叹了一声,将供状拿到他的面前,赵玉双手被铁链锁住,用牙齿叼着签下了名字,又咬破舌尖将血喷到手上画了押。 李尘枫问道:“你想过重来吗?” 赵玉揺了摇头,“不想重来了,我罪孽深重,已无法回头,唯有一死谢罪,如果能出去,我保证不了会不会重犯,入魔了,就该将魔随躯体毁灭,一切就都干净了……” “兄弟是个侠士,记住以后切不可行妇人之仁,要果断利落诛杀奸贼,以免祸及自身,切记,切记!我庆幸落到你手,让我终于解脱了……” 赵玉说罢咬断舌根自尽,鲜血淋漓而下,却久久未能断气,痛苦不已…… 李尘枫叹了口气,“我送你一程吧!” 赵玉艰难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李尘枫抽出匕首,捅入他的左胸,赵玉气绝身亡,身躯无力的坠下,随铁链揺曳…… 任你生前惊才绝艳,任你俊逸非凡,死后不过一抔黄土,人间再无此人…… 说完这些,李尘枫心情复杂莫名,抬头望着洞顶,再不发一言。 修罗女也是感慨万千,那个人给她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相貌自不必说,为人睿智谦恭,勤奋刻苦,集万千仰慕于一身,前程之广阔令人不敢想象…… 却走上了一条魔道,到死都无法回头,就这样以最羞耻的方式结束了生命,着实令人痛恨和惋惜,在唏嘘之余又令人警醒和感慨…… 望着李尘枫默默无言,修罗女突然发现,这个少年和那个人很象,虽是样貌不足以相比,但是智慧和胆识却超出甚多,也是人间少有的大才,更难得的是古道热肠,见义忘死,狡點而不失率性,这个人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这俩人是她在人间仅见的,出类拔萃的少年英才,却因道不同而生死相向,在大局已定时却又能坦然相对、惺惺相惜,快意恩仇至如此境界,让人叹息过后陡然生出敬畏之心…… 修罗女心情复杂,如今这个少年却又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仍是那般的夺目,那般的挥洒自如,又将是谁生谁死呢? 因这个少年的经历,他的追寻,他的道,让自己居然突破了境界,说明他的追寻符合修真的道法…… 可惜的是,他没有灵根,在龙蜴国绝杀令下,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修罗女揺了揺头,压住自己的复杂心情,问道:“在现场只发现了赵玉作案的半张地图,并没有见到他的供状,也是怕官府隐匿下来吗?” 李尘枫仍是望着洞顶,“那只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赵玉临死前给我下了一个套,让我无法将供状扔在刑房不管!” 修罗女惊讶道:“什嘛?他怎么会给你下了套?” 李尘枫呢喃道:“还记得他第二个托付吗?让我替他安置好妻儿的要求,那就是一个套!真相柳媚儿可知,却不能让他的儿女知道……” “试问供状一出天下人皆知,他的儿女又如何不知?又如何保证儿女不因此事而受牵连?他根本是让我替他隐瞒天下,我却毫无察觉下答应了他,也是被他给夸得迷糊了……” 修罗女“扑哧”一声笑了,“你居然也能中计,真是太难得了,也是活该!” 李尘枫有了些糗态,望向了修罗女,“你对我的评价倒是蛮高,我中的计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不拿出供状自有不拿出的办法,有啥大不了的!” 修罗女来兴趣了,“那你是怎么化解的?” 李尘枫笑道:“他说可以让柳媚儿知道,那我就拿给她看,让她知道有这么个人鬼于一身的丈夫,希望她能教好自己的儿女,也算是完成赵玉的托付了……” “另外我之前也说过,将吴田的供状混入呈报国君的卷宗之中,交到国君的手里,效果都是一样,无论是龙蜴国还是血云宗,都会千方百计的隐瞒,对外只是宣扬赵玉的英烈,背地里的冷暖只有他的妻儿知道了……” 修罗女叹了口气:“和你耍心眼真是找抽,轻描淡写就能化解,你就是个怪胎……” “轻描淡写?说得轻巧!后面的事还多了去了,既当保姆又是当管家的,把我累得够呛,以后再不敢轻许诺言,太他妈累了!”李尘枫自嘲道。 修罗女瞪大了眼睛,“下面还有故事?说来听听!” 数日后,赵府的大厅内,李尘枫将供状递到了柳媚儿的手中,悲痛欲绝的她接了过来,细细地看着,悲痛之意尽去,代之以激愤,久久地不发一言。 李尘枫问道:“夫人有何打算?我或可为您做些事情!” “你是他什么人?为何要助我母子?”柳媚儿恨恨道。 她猜得出,能拿来供状的人很可能就是杀死自己夫君的人,当然,她想不到凶手就是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 李尘枫道:“都统去之前,曾请我家主人代为照看夫人母子,请夫人示下!” “滚,我用不着你们的假心假意,我自己有手有脚,用不着可怜!”柳媚儿怒目而视。 接下来的数日,赵府迎来大批哀悼的官员百姓,人潮汹涌,柳媚儿却没有见任何人,哪怕是赵玉风光大葬的那天,万人空巷,争相送殡,也没有再出现。 不久,圣旨下来,说是淫贼伏法,整个瑞昌城一片欢腾雀跃,可是城中的官员却再没人登门慰藉。 城外,赵玉的墓前,柳媚儿一身行装,她已经遣散家人,身边只余不肯离去的管家赵六子…… 李尘枫来到柳媚儿的身后,“夫人,用不用将都统的墓也迁往皇城?” 柳媚儿淡淡道:“他不配,就让他在这里吧,他家的祖坟也葬不下这个'大英雄'!” 说罢蹒跚而去,赵六子拖着残腿跟在了后面,一主一仆背影苍凉…… 这把李尘枫吓得直冒汗,这是要走回皇城的架式,走不到一天,孩子就能没了,更何况路途遥远,还不得走好几个月…… 李尘枫连忙买了辆马车,请柳媚儿上车,谁知柳媚儿理都不理,只是往前走着。 无奈之下,李尘枫将柳媚儿弄昏,又怕她受了颠簸,弄了十几床被子给她垫在车里,这才和赵六子赶着大车启程。 柳媚儿只要一醒就执意下车,谁也劝不听,赵六子又是作揖又是磕头的,也是屁事不管,李尘枫无奈又将她弄晕塞回车里…… 可是人总要吃喝吧?李尘枫又得趁她晕着,又是粥又是水的往里灌,弄得自己苦不堪言,好在柳眉儿出恭没让他服伺,要不然他就真要往墙上撞了。 到了这时,傻子都知道,柳媚儿是不想生下孩子让其受苦。 这让他和赵六子紧张得要命,轮流看着,生怕她得逞,那是让李尘枫心惊胆颤的一段日子,至今想起来都直打哆嗦…… 就这样走了一个来月,柳媚儿居然想通了,不再吵着下车了,结果李尘枫只乐呵了半天,就又傻眼了。 柳媚儿是逮啥吃啥,看着乞丐往嘴里塞观音土都想尝尝,弄得他是上窜下跳,拼命往城里赶…… 城里的倒是能吃,可架不住胡吃海喝,这回不吵着下车了,实在是撑得下不去了,还吵吵着让李尘枫买到车上吃。 结果柳媚儿病了,又是请郎中又是煎药服伺,总算缓过来了,就又满街逛,见什么都稀奇,最后还得李尘枫又买了辆大车这才装下。 就这样,他和赵六子一人赶了辆大车在后面跟着,期间被各地的衙差查了无数回,谁相信两个叫花子能赶得起大车…… 不堪回首的日子,缓缓地过着,李尘枫觉得自己快疯了,每日三省吾身,自己怎么就那么痛快作出了承诺,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李尘枫很认真的向自己承诺——决不成亲,比柳媚儿漂亮都不成! 数月后,当来到龙蜴国皇城时,李尘枫觉得喜极而泣,能很准确地表达自己的心情。 可是柳媚儿那句,“我没脸见爹娘,给我找个小院,我要自力更生!”的小脾气,又让李尘枫心里拔凉拔凉的…… 你说那些事儿又不是你干的,怎么就见不了爹娘了?你爹可是高官啊,还自力更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你又能干点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章 女红之论 李尘枫只能腹诽一下,不敢犟嘴,怕她又出啥幺蛾子,只能又找“大爷”借了点“经费”,在城边买了个小院,算是应付了过去。 当他深呼口气,准备告辞离去的时候,看到了柳媚儿自力更生的成果,那叫一个惨烈凄凉,于是他决定再待些天,好好教教她女红。 瞿大娘教给他的女红此时派上了用场,看得柳媚儿是目瞪口呆,直想扒他衣服看看性别,第一次认真审视着李尘枫,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李尘枫出品很受大姑娘小媳妇儿喜爱,供不应求,柳媚儿的绣品基本在小摊上当抹布用,赵六子每天收工回来,还得眛着良心好一阵夸赞。 正当李尘枫害怕皇宫里选绣娘,能把自己拉去的时候,一个惊天的喜讯传来——柳媚儿出师了! 可是柳媚儿对师父仍是疾言厉色,趁李尘枫告辞的时候,扔给他几十万两的银票。 “这东西太脏,给我扔了!” 李尘枫觉得这钱虽说是赵枫收刮来的,是有点脏,不过洗洗还能用,决定再待些天,把钱好好洗洗…… 龙蜴国有位大儒叫文卿,是国内文人墨客眼中的圣人,声誉极隆,国君待其都是恭敬有加,生怕自己乱了礼法。 一个夜晚,李尘枫闯入他的书房,欲倾诉人生,文卿拍案而起,你要干啥? 李尘枫将赵玉的供状和几十万两银票拍在桌案,文卿看后,勃然大怒,再问,你要干啥? 李尘枫将受害人子女名姓和详细地址,对了,还有柳媚儿的地址都给了他,请他将这些孩子教育成人,顺便能照顾下柳媚儿。 文卿问他是谁,李尘枫直言是杀赵玉之人,大儒肃然起敬之,应下此事,命人摆上酒席以敬英雄…… 席间问起诛贼过程,李尘枫坦然相告,大儒惊呼此乃受圣人教诲之义举也,执意收为弟子,李尘枫不从,遁之,大儒遂醉之…… 当他将洗干净钱的过程,告知了柳媚儿,她看着李尘枫,挺着大肚子深深地一拜,吓得李尘枫差点跪下。 当李尘枫心惊肉跳地,请示离去时,柳媚儿没有再出幺蛾子,取出一支莹绿的玉箫,双手递给了他。 “这是我出嫁时父亲送给我的陪嫁,可能是赵家唯一干净的东西,我曾吹给他听,此生也不会再用,拿去作个纪念吧!” “我知道,你就是杀我夫君的人,可又救了我们母子性命,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从此你就是我孩儿的义父,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也,闲暇时要常来督导他的功课,一年四五回总是要的,以免孩儿再入歧途,切记!!” 李尘枫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赵玉夫妻就该是夫妻,讹人都是天经地义的,熟练至极,这回干脆一辈子都没跑了,咱不就杀了你夫君嘛,至于吗? 李尘枫点头应是,告辞而去,却听柳媚儿幽幽道:“也别等明日了,今夜就走!别耽误我卖东西……” 李尘枫一个踉跄差点扑倒之…… 修罗女听到这里早已笑得岔了气,眼泪都顺着碳灰往下淌,冲出两道沟壑…… 李尘枫不乐意了,“我被人讹上了,你是不是特别开心,换成你会咋样?总不能揍她吧?真是的……” 修罗女笑得断断续续,“我更不行了……起码女红就没法比,你个大男人……居然差点被……选入宫当绣娘……你是头一个!” 李尘枫这回嘚瑟上了,“你还别说,宫里的人拿着我的……绣品,满世界的找人,小媳妇儿在前跳着带路,要不是柳媚儿,这回拿得出手了,我还真得跑路了!” 修罗女又是好一阵的憋笑,“你就不怕人笑话?亏你还大言不惭,要被人知道还以为……你是那种人……” 李尘枫不屑道:“那有啥?我还看不起他们呢,我和你说,我小时候一个是学文,一个是学……裁缝,那叫一个快,还带举一反三的,练武还算最次的……” “特别是……裁缝,简直就叫个天纵奇才,我估摸着自己前世就是个裁缝,还是专门给国君绣龙袍的那种,我爹就没这天份,恨不得拿匕首往上捅……” 修罗女见他越说越嘚瑟,笑得只剩下出气了,使劲揺着头,让他别再说下去,是真受不了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夜叉姐,你还别不信,学裁缝对我练武帮助特别大,练武要耐心吧?要恒心不?要细致不?还有坚毅不拔、万般变化,练裁缝可一样都少不了……” “我练武遇到点难处,只要拿起剪刀和针线,专心干上个半天,再舞刀弄枪那真叫个势不可挡,变化莫测,我估计用在修炼上也能事半功倍!” “真的假的?这也能行?”修罗女一怔,这回不笑了。 李尘枫豪气干云,侃侃而谈。 “那还有假!你想啊,一根细如发丝的丝线,要将它分成十余股,往布上绣……不,往上缝,是种啥样的感觉?” “一股彩线要从淡淡到渐淡、淡、稍浓、浓、浓浓、深浓能弄出上百种深浅色彩出来,一根丝线就是上千种色,不带重样的!这还没说将这些色彩交织在一起,又有多少色?无论哪种颜色你还都叫不出名字来,这需要何种修行才能达到?” “你想过没有,这和修心有什么区别?如此细到极致的修行,心、眼、手、定力、精神要配合到极致才能达到,不能错一步……” “就象我查赵玉的案子一样,有一丝的错,就要推倒重来,否则人没逮到不说,连命都没了……” “我有时就觉得瞿大娘是我最重要的师尊,没有之一,她教给我的,一辈子都享用不完,真是人间至高无上的绝学……” “一法通则万法皆通!别人笑我太疯癫,却不知我早已走到他们的前面,其中的奥妙变化,又岂是他们可以领悟得到的!” “我也就是没有灵根,否则哪怕是最垃圾的灵根,我的成就都不会比你和赵玉来得差,你信不信?绣者眼中就没有绣不了的布,只有绣不了的人,其中之义谁能知晓?” “别人以武打下若大的江山,我以一针“绣”出万水千山岂不是殊途同归?更何况治理江山又何尝不要裁缝般的细致入微,你说说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修罗女再次被深深的震撼,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领悟?先不说领悟是对是错,单是这种悟性就是天下无人能及…… 如果潜心修炼,也绝对会是宗师级别的存在,而且是那种能创造功法的,先师级别的大才。 她忽然有种此人能创造天下所有奇迹的感觉,其中就包括无灵根能闯入修真界的奇迹,这个颠扑不破的法则,说不定也能在他手里打破。 这种感觉让她越加的深刻,对一个初次谋面的少年,这种莫名其妙的信赖,却让她感到是那么的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再说回女红这个只有女子才做的事,实在是太小了,从古至今就没有被人重视过,可每个人却从未离开过,自出生那一刻起,那袭衣衫不是一直伴随着自己的躯体,直到老去…… 文人大儒、修真之士、凡人百姓却对女红嗤之以鼻,以为羞耻,可是这个少年却从中悟出大道,这是种何等的领悟与气魄! 一针一线蕴含着万般变化,一法在手万法皆通,就是一个“变”字,所谓祖宗之法不可变,可是在这个少年眼中,根本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 率性而为的后面却隐藏着对法则的通透明悟,小小年纪就智慧超绝,令众多高手束手无策的惊天大案,在他如抽丝剥茧般的手法下,土崩瓦解。 只凭那细腻如绣花般的心思,连赵玉那样的高手都屡次败在他的手下,居然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看似随意而为,可背后隐藏的就是他的机变百出,把握住那一丝变化,那一丝的机会,从而奠定了胜势,出手之快,下手之准狠,令人胆寒心丧。 就连自己此时都成了他的待宰羔羊,明目张胆地给自己下迷香,却心静如水,不知不觉间攻守易势,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自己是那般的无奈,就算是师尊都没有给过自已这种感觉! 更重要的是,对手居然对他生不出恨意,赵玉如此,柳媚儿如此,自己更是如此,他能将对手从心理到战意都完全瓦解。 修罗女此时蓦然惊觉,天啊!这是个什么样的对手,我竟不知不觉间对其生出了信赖之感,会为他喜,会为他笑,会为他心伤,我这是怎么了? 李尘枫仍在说着自己的感悟,修罗女却是再没有听进一句,冷汗淋漓,润湿重衫,两眼发直。 李尘枫见修罗女发愣,洋洋得意,“夜叉姐,怎么样?是不是能让你再突破一次,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活宝,可比你那些灵丹妙药还强?你再感悟下!” 修罗女惊醒,其实这家伙挺招人恨的,自己怎么会有那种感觉,真是莫名其妙,心理上一定要压过他,再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章 还知道叫我换迷香 “滚一边去,你以为突破就那么容易,就不能给你好脸!” 李尘枫乐了,笑道:“人说话得凭良心,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脸了?一上来就拿你那张丑脸吓唬人,也就是我,别人早吓死了。” 修罗女气结,刚想骂回去,又觉得这样挺好,起码恨他,能让自己好过许多,赵玉夫妻可是前车之鉴……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发誓不再应声。 李尘枫叹道:“看看,让我说着了吧!你现在一脸碳灰比以前可漂亮太多了,我都有种想跟你过一辈子的冲动,就怕你把我那啥了!” 修罗女气得不行,发过的誓瞬间就不记得了,“长得丑我认了,你侠义我也认,可是欺负个弱女子,难道就是侠义心肠吗?你也不害臊!” 李尘枫摇了摇头,“你是女子我勉强也认了,可谁敢说你是弱女子,我和谁急,都被你打死好几回了,还好意思说,真不害臊!对了,你脸皮厚,也不会害臊不是?” 修罗女气得直哆嗦,知道斗嘴只能是完败的下场,继续发誓绝不再说话。 李尘枫也靠在大石上,把修罗女往边上挤了挤,“别再逗我说话了,弄得我都累了,睡会再说,警告你啊,别往我身上靠!” 修罗女往边上移了移,眼神充满了憎恨,盯着他一言不发。 李尘枫是真累了,不久就睡熟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修罗女松了口气,再次运起灵力,想要趁机脱困,可是那层隔绝依然存在,迷香还在燃着,包括插在自己发间的那支,无奈地摇了摇头,倦意袭来,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洞中恢复了沉寂,只有数支迷香散发着轻烟,笔直地向上散去,渐渐的变淡,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修罗女幽幽地醒来,望了下四周,见迷香将要燃尽,心中大喜,正要运功恢复,突然发现自己的肩头有重物压着…… 扭过头一看,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靠着自己的肩头熟睡,她想要挣开,觉得还是以大局为重,没敢动,小心翼翼地运起功法…… 可是李尘枫的头却越加沉重,贴得更紧,气得修罗女心神不稳,功法也运不成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不一会儿,李尘枫居然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将她的肩头打湿,这下修罗女再无法忍受了,肩头小心地移了一下…… 李尘枫失了依靠,醒了,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 “夜叉姐……其实你挺善良的,还知道叫醒我……换迷香……” 说完爬了起来,打着哈欠,好几次把火种吹灭,这才将迷香点上换了,还贴心地将她发间燃尽的那支拿下,又插上支新的上去…… 修罗女看得是心惊肉跳,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比赵玉还惨,就这么折磨下去,人都该疯了! 李尘枫换好香,很自然的又靠着修罗女的肩头,想睡个回笼觉…… 修罗女大计落空,气得颤抖不已,你说他绣花历害,怎么这运气也如此逆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又陷绝境,这滋味搁谁也受不了! “给我滚一边去,老娘不是你枕头,再过来死给你看!”说着使劲挣扎。 李尘枫“哦”了一声,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四下看了看,索性枕在修罗女的腿上,懒懒的点下头,倦缩着又睡了过去。 修罗女死命挣了几下,李尘枫不耐地拍了拍她的大腿,修罗女立时不敢动了——地方有些不对,怕他又顺着往上再来两下。 修罗女憋屈呀!自己在修真界也算是人所敬畏的人物,怎么到了他这儿,自己就成了个小丫头片子,任他欺负不说,还不能得罪,这还有天理吗? 思着想着,心乱如麻,拼命压制着心绪,将心神引到别处,她想到了女红,自己虽不擅长,可是衣衫都是自己缝制,还是有些了解的,真的就有他说的那般神妙? 她渐渐的沉入了进去,感悟着,思索着,心神渐至空明的状态,神识与四肢百脉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彼此,一种神妙的感觉轰然爆发,气海内无法调动的灵力,突然活跃起来,在其中慢慢地集聚,运转起来,向四肢百脉涌入。 修罗女欣喜异常,只要灵力完全融入其中,迷香的作用将会失去,自创的功法将绕过原功法与气海的隔绝,全面恢复战力,区区捆绑自己绳索,一挣即断。 李尘枫觉得自己的脖子又有些发酸,决定翻一下身,他做到了,结果仍不大满意,就又翻了回来,这回舒服了,头还在修罗女的腿上拱了拱,又蹭了蹭。 这下可苦了修罗女,感悟立时被扰得纷乱,灵力象受了惊的兔子,迅速回涌气海,将气海的边缘冲击的凌乱不堪,几处破裂,受了内伤。 修罗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了李尘枫一头一脸。 李尘枫呢喃着,“夜叉姐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修罗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伤势不重,这回是气的。 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逆天运气才能做到,修罗女也不打算再忍了,肆无忌惮地抽泣起来,倒是没放声大哭…… 李尘枫被吵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有些犯迷糊,我没把她怎么样啊?怎么哭得这么伤心,抹了把脸,吓了一跳。 “怎么还哭出血来了?就在腿上枕了一会儿,至于吗?我亲你的时候,咋不见你要死要活的,还挺享受!” 气死人不偿命,是李尘枫一惯的德性,逮住机会决不放过…… 修罗女觉得自己就不该活在世上,想到自己的一生更是悲从中来,哭得更大声了。 李尘枫很满意,哼着小曲,又拿出柳媚儿送给自己的玉箫吹了起来,显然是第一次吹,没成调。 想了想,只得又吭着小曲,干脆坐在火边烤起了蛇肉,时不时的还洒上点盐粒。 小曲和抽泣声交织着,让山洞又恢复了生气,渐渐的李尘枫也找到了感觉,小曲吭得很有节奏,随着抽泣声阴阳顿挫起来,象是在伴奏…… 李尘枫叹道:“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所言不虚,丑点的,眼泪也不老少,看把这黑脸给冲的,跟犁地似的,人家柳媚儿,当初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你这五大三粗的,悲春伤秋起来,咋看咋别扭!” 修罗女不理他,自顾自地哭着,泪水不停地流着…… 李尘枫咬着烤肉,悠然自得,一见修罗女眼泪有停止的趋势,立时就冷嘲热讽。 “我觉得吧,眼泪少的时候,就想想自己干的那些缺德事儿,这样容易流出悔恨的泪水,能坚持得久点!”李尘枫又走到一旁坐下。 修罗女终于怒火遮盖了悲伤,愤恨地抬起头来。 “我一生就没干过亏心事,反倒是你坏事做尽,逮谁坑谁,也不怕雷劈死!” 见到李尘枫呆若木鸡,张着嘴一动不动的神情,修罗女高兴了,自己斗嘴居然有胜利的希望,哪里还会放过,滔滔不绝地骂了起来…… 李尘枫保持着震惊的原样,看着她脸上的碳灰往下掉,象个傻子。 过了好久,李尘枫才回过神来。 “你之前的哭,那叫雨打黑碳,昏天黑地,现在我才知道,哭得梨花带雨,是个什么意思?那就是女子美到了极至!你居然能丑得惊天动地,美起来也能让天地失色,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修罗女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自己骂他,这家伙却夸起自己来了,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心里紧张起来,她是真怕了李尘枫,这个怪胎可是啥事都敢干,别不是丑都能看出美来,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李尘枫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侨装用的铜镜,端在修罗女的眼前。 一位美貌绝伦的女子在镜中望着自己,冰肌玉肤,朱唇含贝,柳眉不描而黛,淡雅怡然而又清冷,美眸如两泓秋水透着说不清的忧郁和悲凉,望之让人心生恻隐,哀其之不幸…… 这不是自己是谁?修罗女震惊了,这副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美貌曾带给自己无尽的骄傲和悲凄…… 失去了,却又让自己魂牵梦绕,这一天的到来,是如此的漫长,让她已不抱任何希望,可是当一切如此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颤抖了,泪水再次涌出,打湿了梨花。 这次李尘枫没有再打扰,任她纵情地发泄着忧伤和喜悦,他知道冰叶寒光草只能恢复伤势,现在看来倒真的能回复容貌,却不能将丑变成美。 修罗女之美,他之前有些预感,这也是李尘枫敢拿她的相貌取笑的原因,毕竟他心地不坏,做不出那种事来。 更何况有冰叶寒光草在,此时不气何时气?要真是天生如此丑的话,他反倒会往死里夸赞。 他万没料到,修罗女能美到如此程度,芳龄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这是他至今所见过最美的女子,只能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看一眼都觉得是亵渎,就连柳媚儿在美貌上都差了一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章 哀其不幸的容颜 李尘枫觉得自己是贱皮子,这回再看人家哭泣时,就有了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 他举铜镜的手端得太久,有了些发颤,可能和心跳也有关系,终于坚持不住,放了下来。 修罗女一声娇叱传来,“给老娘举着,我还没看够!” 李尘枫吓得一哆嗦,连忙又举起铜镜。 “拿稳了!哆嗦什么,都重影了,让我怎么看?”修罗女又斥道。 他连忙双手捧着,往前递了递,这下更清楚了。 修罗女美眸顾盼,俏脸扭来扭去地照着,他不敢看了,这哪里受得了,连忙闭上眼睛。 李尘枫呢喃道:“这人要是漂亮了,骂人都好听,让干啥就干啥,老子算是没治了!” 修罗女听见了,心中窃喜,自己可是多年没听到过这样的赞美,更美滋滋地照着。 “我觉得比以前更美了,你说呢?” 李尘枫撇撇嘴道:“肯定比以前美,你那夜叉脸是个人都怕,比我还惨,现在不用说了,看得心都化了,再久点能四肢不遂,口水直流!” 修罗女“扑哧”一笑,风姿绰约,如花枝般轻颤…… 李尘枫叹道:“你这老娘的称呼,啥时候开始的,也就比我大个十来岁……” “胡说!我哪有这么老了,才刚刚……混蛋,你又诈我!” 修罗女又来气了,这没两句就又开始坑人,女儿家的年龄就这么差点给诈出来了,真是可恶! 她见李尘枫仍然紧闭双眼,心中一动。 “喂,把眼睛睁开,求你个事儿!” 李尘枫态度诚恳而坚决,“千万别说求,告诉我砍谁?我立马杀出去!” 修罗女幽幽道:“我真的那么吓人么?连看都不敢看,就不能好好说话,人家也就求你一件事而已,让我临死也能达成心愿,你却这么狠心!” 李尘枫立即睁开双眼,“你说,我睁开就是,让我死都行,千万别说求……” 他望着修罗女,就觉得眼前一亮,那令人心颤的美颜又展现在眼前,象是一幅极美的画卷舒展开来,让人陶醉在其间,又象是一曲悠扬拨动心灵的琴声,在轻轻的弹起…… 修罗女嘴角微微翘起,那优美的弧度让人心颤,“我想在死前,自己拿着铜镜,再好好看看行吗?” 李尘枫连忙点头,“行,当然行……我现在给你松绑!” 说着,抽出飞剑,向修罗女的身后走去,俯下身形,在她天鹅般的美颈边,俯耳说道: “你真的很美,很多人都会被你迷醉,也包括我,可是你要杀我就另当别论了,给你恢复容颜前,就没想过杀你,现在更不会了,你要自己看,就等我走了以后吧!” 修罗女一惊,连忙扭头望向他,只见他眼神清澈,哪里还有半点的痴迷,微笑地望着自己。 修罗女大羞,俏脸晕红,为他拆穿了自己的企图,也为自己的樱唇点在了他的面颊…… “你……你混蛋……居然敢羞辱我!”修罗女恼羞成怒。 李尘枫站起身走回火堆旁坐下,笑道:“该说这话的应该是我,我还委屈着呢!算是之前啃了你,给的回礼吧。” 修罗女大怒:“你就是有意的!趁我不备回头,根本就等在那里……你坑我……” 李尘枫乐了:“那也是你亲的我,我可是被动的啊,就当是你感谢我给你治脸了!” 修罗女恨恨道:“你早就知道我的企图,却在那里装疯卖傻,瞧我笑话,你就不是个男人!” 李尘枫悠然道:“这你可冤枉我了!前半段是真被弄得五迷三道的,走去割绳索的时候才醒,你也就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应该高兴才是!” “至于我是不是男人,估计你不敢证实,我也没这个兴趣,还是离远点,你我都安全!” 修罗女羞怒交加,又激道:“你不说要走吗?既然不杀我,还不快滚!” 李尘枫笑道:“怕你舍不得我走,所以再等会儿!” 修罗女冷笑道:“不知羞耻,我恨不得生食你肉,也就你自己感觉良好!” “你刚才不是吃了吗!味道怎么样?”李尘枫揶揄道。 “我杀了你!” 修罗女气极,挣扎着想要拼命,又跌了回去。 李尘枫笑了笑没再出声,从储物袋取出一大卷蛇皮,割下一块在火上熏烤着内侧,那卷蛇皮自然是那条怪蛇身上扒下来,怪蛇浑身都是宝,他也是准备留作自用。 修罗女气道,“你干什么?拿来挡你那张臭脸,倒是有自知之明!” 李尘枫笑道:“挡脸倒是不错,不过不是我,而是你!” 修罗女冷笑,“我正大光明,可没有你阴暗,还是你用的好!” 李尘枫笑道:“你确定你这张脸能见人吗?如果我没猜错,你的脸是自伤对吧?” 修罗女美眸大睁,脸色又变得惨白,自己心中的苦楚和悲凉,只有师尊知道,在自毁容颜的那一刻,自己是如此的愤懑和凄苦,满心的绝望。 哪个女子不爱惜自己的容颜,不为自己的貌美而骄傲?可自己的容颜却要亲手毁去,这又透着何种的无助、悲凉,个中又有谁人得知? 毁去的一刻,她望着苍天,泪水长流,期望着有人来拯救自己,可是只有从崖底吹来的寒风,将自己的长发吹起,吹得凌乱,和那繁杂绝望的心绪一起,将自己推向那苍凉的一掌…… 从此变成了鬼魅,在人鬼间徘徊飘荡,陪伴自己的只有凄凉、无助和那看过来的鄙视,一夜之间从万人瞩目变成众生唾弃,其中就包括这个嘴里“夜叉姐”不停的妖孽。 许久,修罗女冷冷地望着他,“你是如何猜到的?” 李尘枫叹了口气,不再是戏谑和揶揄,正色而肃然。 “我在用魂珠给你吸毒时,就发现那是阴煞之毒,和骨魔之毒很象,这就让我有了疑虑,你是骨魔的主人,它哪里敢向你出手……” “除非是你让它打出一掌,那么你,为什么让她打呢?在看到你恢复容颜那一刻,我明白了……” “你太美了,就不应该是人间的颜色,而应在天上,你是误入凡尘的仙子,人间没有人能保护得了你……” “你在群狼环伺之下,能自保的,就只有自毁颜色一条路可走,从此徘徊在人鬼之间,以断恶人觊觎。” 修罗女泪流如泉涌,她想不到,这个少年居然是自己的知己,只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将事实猜出,如同亲眼所见,这让她心中再现悲凉,泪如泉涌…… 李尘枫叹气道:“我现在真的很惭愧,你骂得不错,刚才那啥……算我欠你的,出了这山洞,我们还是敌人,我还是要逃,还有很多事要办,命现在还不能给你,等我办完事再说,到时,你也应该能抓住我了,凭你处置就是……” “走之前,给你做个面具,希望能遮挡一下那人的觊觎,让你不再自毁容颜吧!” 李尘枫拿出针线,缝制起来…… 修罗女抬起泪眼,望着这个难得不再鬼灵精怪的少年,心绪凌乱,他的率性豪气,心细如发,让她怨恨不再,却有点点温馨流入心田,他那认真细致的神情,让她有了一丝的感动。 “你猜得到那个人吗?面具有用吗?”修罗女低声道。 李尘枫没有抬头,“那个人是你们血云宗的高层,修为高绝,地位尊崇,否则你不会无助到自毁容颜的地步,你都不行,我更不是对手,只能用计击杀,别无他法,等我办完事,我去会会他,算是补偿一下歉疚吧!” 修罗女更加震撼了,天下居然有如此聪慧绝顶的人,或许真能杀了那个人,可是这样的话,他还能活吗? 修罗女痴痴地看着他,“你这又是何苦?其实不是……故意的……” 李尘枫继续缝着,“我怕你也入了魔道,赵玉认识得迟了,没能拉他回来,我不想你也变成他,人不能靠恨活着,总拿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最是不值!” 修罗女心中感动,自小到大从没有一个人这样为自己着想过,居然是出于一个死敌之口,怎不让她慨叹。 “赵枫说得不错,你有妇人之仁,就没想过我脱困后,真的杀了你,还在这装!”修罗女幽幽道,泪眼婆娑。 李尘枫笑道:“我觉得妇人之仁没什么不好,瞿大娘就是这么做的,从来也没想过照看我能得点什么,不也是这样做了!” “我没见过我娘,可觉得她就是,她教会我,只要心中无愧,倒地之处就是归宿,没什么大不了的,随本心而为就是!” 修罗女长叹一声,这少年给自己的震撼,从见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随口而出的话语总能震聋发聩,象一缕光线照到自己心灵中阴暗的角落,她知道自己完了,又象赵玉那般沦陷,对这个小子再生不出一丝的怨恨,却有着深深的感激之情。 修罗女凝视着他,想到柳媚儿的那句话——“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章 蛇皮面具挡觊觎 李尘枫不知她所想,仍在思索中缓慢说着。 “其实这样也挺好,谁都想不到你能恢复,这样就更不引人怀疑,便于你隐藏自己。” “我想过了,你修的是极阴之气,魂珠可能吸了不少,你就换一种功法,相似的就成,让骨魔围在你身边掩饰,将它们的阴煞之气凝在自己的周身……” “高手也未必会觉察有异,有事没事的就到外面追杀我,说我把你那啥了都成,谁还能怀疑?躲都来不及,怎么样,这主意能使不?” 修罗女哭笑不得,轻啐道:“呸,你可真敢想,老娘以后还用不用嫁人?就只能在你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反过来还差不多!” 李尘枫听了一呆,旋即仰面倒地,哈哈大笑。 修罗女一愣,想到这个混蛋喊着自己把他……那啥了,满世界追杀自己的情景,立时俏脸羞得通红,都能滴出血来。 “不是的,不是这个意思……是……不准笑……再笑我杀了你!” 李尘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笑……那情景太惨……吓哭了……哈哈……” 修罗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全身被缚动弹不得。 “你接着笑,笑死得了,省得脏了老娘的手……”她索性放开羞涩,发起狠来。 李尘枫笑得眼泪直流,爬起来接着缝制面具。 “夜叉姐,你这弄得我跟夫君要远行的小媳妇儿似的,深深的不舍,还得赶做衣裳,还一边哭天抹泪的,警告你啊,别再逗我了,等我干完,再接着来!” 修罗女看着他的狼狈相,想着女身的他哀怨地给夫君赶制衣裳的情景,终于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中阴霾尽去…… 李尘枫将面具缝好,抹了把眼泪,走上前,又是好一阵的心惊肉跳。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我看着手直哆嗦,怎么给你戴上?” 修罗女忍着笑,“我真的那么美吗?让你看都不敢看!” “不是不敢,是怕忍不住,把你给那啥了……”李尘枫挠出挠头。 修罗女吓了一跳,立时闭眼,再不敢调侃。 李尘枫给她戴上,严丝合缝,就象量过一样,叹了口气,将铜镜举到她的面前。 “你看看,是不是够吓人?” 修罗女睁开美眸看去,就见一副狰狞的面孔就在眼前,黝黑发绿的蛇鳞闪着黑芒,透着阴森鬼气,山洞中都显得阴暗,死气沉沉,比自己的夜叉脸更上人惊惧…… 修罗女心中一沉,这就是将伴随自己一生的假面,此生还有摘下的一天吗? 李尘枫似知道她所想,又将面具摘下,扔到了一边,洞中又恢复了光华和暖意。 李尘枫走回火堆旁,又拿出一块蛇皮熏烤。 修罗女疑惑道:“不合适,还要做吗?” 李尘枫摇了摇头,“不是,再做副手套,把你的手也遮上!” “你不量一下,怎么做?” “面具不挺合适!你见我量过吗?” “这么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尺寸,瞿大娘岂不是更厉害!”修罗女乍舌道。 李尘枫笑道:“这回你可猜错了,瞿大娘家里穷,哪有那么多好材料供她做,后来的手艺都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她还笑我前世一定是个姑娘,今生投错了胎……” 修罗女巧笑倩然,“你还真是个怪胎!” 李尘枫又嘚瑟上了,“那是,随手教出的徒弟都能选入宫当绣娘,不是我吹,我要是去了,其他绣娘都得被赶出来,我也是有好生之德,给人家留口饭吃!” 修罗女轻笑道:“后来……柳媚儿真进了宫吗?” 李尘枫沉吟道:“我看够呛,她这个人高傲得很,逼得狠了,她会找她爹应付过去,拿回来绣也是一样……” 修罗女又问:“她很美吗?我……和她比起来怎么样?” 李尘枫斜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你们女子都一个德性,跟孔雀似的,看到漂亮的就开屏,你们其实各有所长,都是绝美的那种……” 修罗女兴趣盎然,“快说说看怎么个美法……” “等我想想……”李尘枫好一阵的搜肠刮肚,“反正我是词穷了,这么说吧,她清丽婉约,精于琴棋书画,胜在气质高雅,是那种生于红尘俗世,却远离繁琐和喧嚣的美,雍容婀娜,却不失质朴,属于微风细雨般的女子,细腻温柔……” 修罗女有些不是味,这还算词穷?你都把她夸成人间奇色了,被她折腾得直撞墙,居然还有这么高的评价,明里完成承诺,暗里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还骗过人家“误会”。 “至于你嘛……”他又没词了,又在心里好一阵翻书。 修罗女芳心悬了起来,七上八下,象等待判词。 李尘枫道:“你属于深谷中的一支幽兰,清冷而淡雅,凝香于身而不外散,是仙子坠入凡尘,怡然自处,和柳媚儿相比,你胜在那惊人的美艳!” 修罗女美眸中那泓秋水,漾溢着令人心颤的神釆。 “我……真的如此吗?” 李尘枫固执地点着头,“真的,柳媚儿我还敢看,你就直接让我不敢睁眼,要不是这会儿看多了几眼,估计能心化而死!所以我立马给你做面具,生怕死在你手里!” 修罗女嫣然一笑,不再说话,想来心中很是满意。 李尘枫暗中抹了把汗,高兴就好,居高临下,对不如自己的女子,同情心总能多些。 “夜叉姐,求你个事,帮帮忙可好?” 修罗女心情显然很好,高傲道:“说吧,能帮就帮!”全然忘了自己还被捆着呢。 “我这辈子是不敢去龙蜴国了,你见过侯爵帽子,自己满大街跑吗?所以呀,柳媚儿那儿,就请你帮着照看下呗!”李尘枫满脸堆笑。 修罗女也是极聪明的人,俏脸含霜。 “你夸了我半天,就是为了这事吧?你说的儿子就是柳媚儿的孩子吧?” 李尘枫摇头又点头,“夸你是真心,还是发自肺腑那种,柳媚儿这事,就顺带脚的提一下,我不是去不了嘛!” 修罗女冷笑,“顺便的事儿就不用提了,专心夸我就行了!” 李尘枫直叫屈,“我夸过了,把下辈子的词都用上了,哪还有?” 修罗女怒道:“那还分开用?夸柳媚儿的词儿就挺好,再给我用会儿,听了舒服!” 李尘枫明白了,这是只能夸一个,态度很明显,女人听不得另一个女人的美,自己犯了兵家之大忌,连忙运气,搜肠刮肚,想来几句更震撼的。 修罗女看他“难产”的样子,轻笑一声。 “算了,下次再听,你对她倒挺好,和她是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还挺大!”李尘枫毫不含糊。 修罗女心里咯噔一下,有种莫名的怒气在充盈…… “我是她孩子的义父,你说大不大,虽然不知男女,可我这个干爹是没跑了!” 修罗女怒气稍缓,“还有呢?” “还有就是……我是柳媚儿的师尊!”李尘枫有些犹豫了。 修罗女又问:“还有呢?” 李尘枫明白了,这是逼供呢,想敲点诽闻出来,这可有点意思了! “我和她的关系有点复杂,怎么说呢?”李尘枫直挠头。 修罗女美眸瞪大了,果然有蹊跷,心又悬起来了。 “你们不会是……” 李尘枫大笑,“当然没我和你复杂,咱们可是嘴都那啥过……” 修罗女先是心里一缓,接着就是怒气上涌, “敢情刚才说要把命赔给我,就是堵我嘴呢,你这人一句真话都没有,老娘不管了,你自己照顾孩儿他娘去!”修罗女恨恨道。 李尘枫大急,“别别,就是开个玩笑,你自称老娘,要不也当个干娘,咱们正好凑一对爹娘。” “想得美,我可没有你那么厚脸皮,再胡说,我可不管了!”修罗女怒道。 李尘枫大喜,“好好,不说了,啥都听你的行了吧,请受我这个干爹一拜!”说完,深深的一拜。 修罗女芳心一颤,他做了这么多铺垫,怕就是为了让自己能照顾那对母子,看来对杀了赵玉还有深深的芥蒂,真难为他了。 明知不能再踏上龙蜴国的土地,只能通过不杀自己,来换取那对母子的平安,真是心细如发,用心良苦! 修罗女想到这里,为那对母子感到庆幸同时,心中却有一些失落,却不知来自于何方又飘向何处。 她知道,做完这一切,这个不知道名姓的少年就该走了,或许出去就将天人永别,他不会降,路就只有那一条,能托付自己的只有这一件,其他放心不下的,或许只能随着他身死,一起烟消云散…… 修罗女看着李尘枫拿着那副蛇皮手套,向自己走来,心里一阵揪紧,凝望着他越走越近,果然如自己所想。 李尘枫把手套和蛇皮面具放在一起,“夜叉姐,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了,迷香燃尽你自然便会脱困,倒不是我信不过你,也是怕你难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章 离去 修罗女强笑道:“走了好,省着老娘生气,不过湖面可不安全,你确定?” 李尘枫指了指火堆,笑道:“从那里走就行……” 修罗女望去,只见燃尽树枝的余烟向山洞的斜上方飘去。 她有些不解,“这和火堆有什么关系?” 李尘枫笑道:“这烟飘去的地方就是山洞与外界的通气口,只要将口子凿大,人就能出去,之前我就看过了!” “哦……那你走吧!”修罗女呢喃道。 李尘枫扭身收拾起东西来,往储物袋里装着,心中思索着如何应对那些追兵。 修罗女见他不说话,有些感伤,“我怎么去找柳媚儿?没有地址,我们又没见过面,凭什么相信我?” 李尘枫往身上套着麻布衣,头也不回,“她的地址我都写在字条上了,就放在蛇皮手套里,她认识我的字,拿给她看,她自然会相信你!” 修罗女点了下头道:“哦,你倒想得周到!” 李尘枫整理着麻布衣,手上停了一下,“对了,你去的时候,戴着面纱,别戴蛇皮面具,别吓着那娘俩儿……” 修罗女顺口“哦”了一声,忽然又醒悟,感情我去照顾人家,居然还怕自己吓着母子,孩子才多大,哪知道怕?根本是怕自己吓着柳媚儿! 修罗女心中又有了气,正想找茬训李尘枫两句,却见他转过身来,那个少年已不见了踪影。 一个老实巴交的村汉站在她的面前,粗布麻衣,蓄着短须,脸上因常年的劳作,布满了风霜,双手拢在袖中,憨厚的笑脸,显得人畜无害,谁都有种想指使的冲动。 “夜叉姐,我这身行头怎么样?是不是有点人畜无害的意思?” 修罗女吃惊地看着他,呢喃道:“是有点欠揍,谁见了都想踹两脚!” 村汉沙哑憨厚道:“俺也想抓那个国贼,仙姑能给俺指条道儿吗?回头您老都拿走,俺有口吃的就成!” 修罗女气道:“谁稀罕那个王八蛋似的,你都拿走,留条腿给我喂狗就行!” 村汉挠挠头,“一条腿也值好些银子呢,喂狗可惜了了,俺拿银子换成不!” 修罗女怒道:“不行,只能喂狗!再罗嗦老娘拿你喂狗!” 村汉结结巴巴道:“俺怕……咱俩儿都干不过他,听说他那个……夜叉老婆可厉害了!” 修罗女不干了,“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娘杀了柳媚儿……” 李尘枫连忙讨饶,“别别,就开个玩笑,您老别当真!” 修罗女听了更是生气,一说要杀柳媚儿就紧张成这样,还叫我“您老”,我有那么老吗?就柳媚儿年轻? “不行!我就杀了她,要不然你先杀我!” 李尘枫大急,“别生气,我赔不行吗?” 修罗女美眸一瞪,“你拿什么赔?我的储物袋都被你抢走了,拿我的东西再还给我?你可真有诚意!” 李尘枫一拍脑袋,“瞧你这记性,怎么才想到提醒我,我这借东西都习惯了,总忘还!” 说着连忙将修罗女的东西,装回储物袋,双手递给她…… 修罗女瞪着他,也不说话。 李尘枫又一拍脑袋,“对,这本就是你的,不算赔!你要点啥?” 修罗女仍是一言不发,李尘枫有点傻眼了,连忙在自己的储物袋中翻了起来,没有合适,一咬牙从靴筒中抽出击杀修士的那柄飞剑递了过去。 “这柄飞剑是我爹从战场上寻回,给我保命的,我也嫌它阴气太重,只能用到它的锋利,可惜了,就送给你了,正合你的功法!” 修罗女眼中怒气稍缓,“那你呢?” 李尘枫笑道:“有没有都一样,我有破军刀照样杀他个落花流水!” 修罗女心软下来,美眸中怒气不再。 李尘枫见她消了气,笑了笑,“夜叉姐,那我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转身向洞顶爬去…… 修罗女望着身前的那柄飞剑,她从之前李尘枫口中知道,这是两千螭龙军的生命换来的,他爹让他危机时保命的,此时却静静地放在地上。 她心里突然一阵疼痛,“等等,给我回来!” 李尘枫听见,有些不明所以,还是爬了下来。 “夜叉姐,还有事吗?” 修罗女凝望着他,“我那柄飞剑,材料虽不及你那柄珍贵,修炼起来也大有不足,可是单从锋利上来说,却相差无几,你拿去保命用吧!” 李尘枫大喜,从修罗女储物袋中取出飞剑,插入靴筒,笑道:“谢夜叉姐赠剑,那我走了!”扭头而去。 修罗女看着他的背影幽幽道:“此剑名为飞寒,你要好生……待它! 李尘枫大声回道:“放心吧!人在剑在,人亡剑还在,我若死了,记得在我身上取回,夜叉姐保重!” 不久一声碎石砸落的轰响再起,李尘枫脱困而去。 嘭! 同一时间,修罗女身上的绳索寸寸断裂,缓缓站起,两滴泪水从迷离的秋水中滴下,心下茫然,那种惆怅的感觉从没有体验过,不知何以如此…… …… 李尘枫从山洞的石壁破洞而出,又用碎石堵上石洞,四下里张望,心中的自豪感由然而生…… 只见漫山遍野的龙蜴军,在一寸寸地搜寻着自己,一个个眼睛熬得通红,却是不知疲倦地拿刀戟在地上捅着,生怕自己藏在哪个角落里? 从地上翻出的泥土可看出,这地可是翻过无数遍了,估计他们自己家的地,都没这么细致地犁过,这要是撒子种子,来年一定是好收成。 李尘枫向山下爬去,离那处山洞远了,这才一骨碌从山上往下滚。 “唉哟,可摔死俺了,别他娘的国贼没找着,把自己摔残了,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数百名龙蜴军见了,惊喜若狂,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 “是老子先看见的,侯爵没跑了,哈哈……” “放屁,这小子摔倒前,俺就见到了,关你啥事!” “都滚开,是我用箭射到的,要不然能掉下来吗?” “想疯了你,你拿弓箭了吗?他身上有箭伤吗?咋不说是你用屁崩下来的……” “反正就是我的,咋滴?想打架,老子奉陪……” 好几百龙蜴军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开战,愣是没人理李尘枫,这让他有些失落,这都累出毛病了,见谁都象国贼,老子虽然是真的,可是不象啊,没见我是村汉吗?还是老实的那种…… 李尘枫捂着脑袋,缓缓站起,“各位军爷,俺不是国贼,是来找国贼的,这不一不小心,从上边摔下的吗?行行好,让我再上去!” 说完又要往山上爬,结果一动没动了,人挤人给顶住了。 龙蜴军不吵了,都盯着他看,“妈的,啥时候又偷跑进来一个,这还没完没了了,这块地儿是我们左营范围,非偏将以上的亲属不得上山,你不知道吗?” 李尘枫打躬作揖道:“小的不知道,就是……趁着天黑摸上去的,这都两天了,啥都没吃,这才站不住脚,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龙蜴军才反应过来,上来好一阵搜身,什么都没搜到。 李尘枫出洞前想到了这个可能,又重新装扮了一遍,连宝甲都脱了,放入了储物袋,储物袋就包裹着破烂的靴子上,倒是没人发现。 一个军官模样的,照他屁股就是一脚,“就你这德性还想着抓国贼,净他妈想发财了,给我滚下山去!” 李尘枫就势摔得一脸泥,“军爷,行行好,让我再上去吧,就待一天成不?” “快滚,再罗嗦把你当国贼砍了,那谁,把人押下山去!”军官喊着。 龙蜴军马上四散开来,装模作样地满地戳着…… 军官叹了口气,“这国贼闹得,当官的说话都不好使了,这排了两天队才轮到我们上,谁都想着多干点,找到根鸡骨头愣说是国贼的手指头,直接就乐疯了一个,再这么下去估计都没好!” 李尘枫憋着笑,“军爷,啥时候才能让俺们上去,俺家还有好几口人,都挡在外面呢。” 军官不耐烦道:“等着吧,这会儿是偏将以上的家人才能上,就这,还得一人交二两银子才行,这往下还都排着队呢,到你们,估计得要明年开春儿了!” 李尘枫这回有些埋怨简心远了,你说好好的自己跑了得了,还得我去报信儿,要是弄套军服,找个地方设卡收钱,那可赚大发了,这不耽误事儿吗? 军官见他发愣,怒道:“还不走,还等老子送你咋的?” 李尘枫连忙作揖,“俺不是等人押下去嘛,这就走……” 军官语气稍缓,“自己下去吧,大家都忙着呢,这国贼不除,谁都觉得对国没有尽力,心里就不踏实,没见我都指挥不动吗?走吧,走吧!” 李尘枫只能自己下山,心里空落落的,一步一回头,这发财的机会不能都让龙蜴军得了吧,这机会可是自己创造的。 他一路上又被龙蜴军拦住搜了几回,都没发现破绽。 到得山下,李尘枫又傻眼了,大军把大山围得是水泄不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9章 简叔可以再等等 外面的百姓人头涌动,密密麻麻,一见李尘枫就兴奋地往里挤,被大军好一阵抽打,这才不情不愿地又站了回去。 一个大汉高喊,“兄弟,咋才回来?俺都等这么久了,快过来!” 李尘枫一看,不认识,难道是螭龙军假扮?心立时悬了起来,傻乎乎的笑着,向其走去,却已是全神戒备。 一个老汉喊道:“儿呀,你可回来了,瞧把你累得,快到爹这来!” 李尘枫又是一愣,妈的谁敢装我爹,回去老子和你没完,不过这谁呀?侨装得连老子都看不出来。 一个中年女子喊道:“孩儿他爹,娃哭个不停,还不给老娘快点滚回来!” 李尘枫又是一怔,螭军可没有女的,这人更不会是紫柔。 接着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喊上了,李尘枫这下明白了,自己现在是奇货可居,敢情都盼着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山的! 李尘枫立时一脸神秘,贼头贼脑地往人群角落里钻,这下更惹得众人好奇追逐。 一名壮汉将众人挡在后面,“兄弟,一个人力单势薄不是,你说咋进去?咱俩一起发财,找到了你六我四,怎么样?” 李尘枫附耳神秘道:“五五开都成,今晚子时,你在左边那片林子等着,俺带你进去,不过得先给俺二两银子,都三天没吃口热的了……” 壮汉直点头,“成交,就咱俩,可不能再带上别人!” 说着塞了二两银子给羊群,分开人群向外挤。 “散了,散了……这小子啥都不知道,净他妈耽误事儿,害老子空欢喜一场,什么玩意儿!” 又一瘦削的男子拉住李尘枫,被人挤得摇摇晃晃,“兄弟,刚才你们说话我可听见了,怎么说也得带上我呀,咱也给你二两银子怎么样?” 李尘枫为难点头,“那行吧!可不能再带人了,多一个,俺扭头就走!” “好嘞,兄弟放心就是,不见不散……”瘦削男子塞给他二两银子,又挤了出去。 一位中年女子,一位老汉终于拉住了李尘枫的胳膊,话还没说,已激动得热泪盈眶,象找到了夫君,象找到了儿子。 李尘枫问寒问暖一番,收了银子,很贴心地把他们分到了右边林子。 望着最后一位老太太胳膊下夹把菜刀,颤悠悠地离去,李尘枫觉得自己亏大了,怎么能在山洞躲了这么久?早出来早致富,也不至于就只有地上这两麻袋银子了! 他感到致富之后,明显懒了不少,银子都懒得扛,这种毛病可不能惯着,决定雇俩人扛着…… 结果让他又有了极大的挫败感,所有人都好象已经是侯爵或者是夫人,一听自己要雇挑夫,气得直哆嗦,这不是骂人吗,你才是挑夫,你一家都是挑夫! 李尘枫没办法了,这天底下好象就自己穷似的,看着几个自称已经成年的小屁孩,欲哭无泪,这他妈都疯了,没疯的还吹着鼻涕泡,估计也快了,就不知道象自己这样骗点钱更快? 他砍了根树枝,削了削,将两个麻袋挑了起来,没走两步又停下来,把两边又匀了匀,终于又上路了。 没走多远,又发现了稀罕事儿,龙蜴国知名商号和票号也把分店开到了荒山野岭,看看人家这伙计多勤快,象挑自己银子似的,拿出大秤可劲的称,还给的高高的,两麻袋银子,就这样变成了一张轻飘飘的银票。 李尘枫觉得就凭这一点,就应该往龙蜴国存,楚岳国想都别想,虽然也没人敢在这开分店,不过自己对龙蜴国票号的叹服还是毋庸置疑的。 当甩手掌柜的就是舒坦,尘枫找到个小摊歇歇脚。 “大爷,来碗粥!” 他很大气的拍了块碎银子在桌上,当爷的感觉油然而生。 鹤发鸡皮的老者,斜了一眼桌上的那块碎银,有些恼怒。 “老实巴交的村汉,也拿老夫开涮,这都什么世道?” 李尘枫一愣,四下望了下,就自己一个人,显然说的是自己。 “大爷,俺吃碗粥,咋就成拿你开心了,俺这银子都够买你这个摊子了……” 老者眼睛一瞪,“小子,一两银子一碗粥,这是行价,童叟无欺,你到周围打听打听,我老汉可卖高过一文钱?” “啥?一两银子!瑞昌城才两文钱一碗,您老这是当俺不识数啊!一两银子可是折一千文,您这五百倍的往上翻,喝了能拉金屎咋的?”李尘枫不乐意了。 老者更象受了极大的侮辱似的,“小子,这深山野岭的,粮食拉来要走好几百里地,要雇人不?要雇车不?就是雪水也要烧开吧?这柴火能自己往灶台里钻?想吃白食?想疯了你,就你这点碎银子扔地上,看有人捡不?” 李尘枫豪气顿生,“啪”的将银票拍在桌上。 “看好了,俺吃白食?给老子来……两碗!加碟咸菜!” 老者气得胡子直翘,“儿呀,有人拿张废纸抢咱粥喝,你们看着办!” 立时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拎着锅勺就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群孙子模样的小屁孩。 李尘枫觉得自己还是太穷了,一碗粥都喝不起,点头哈腰地,拿起银票和碎银,出了破破烂烂的粥摊,豪气已经荡然无存,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戳自己的脊梁骨。 他一步三回头地向山外走着,舍不得啊!这地方的银子,简直象满山的落叶,随处可捡! 可是,我得走啊!救简叔出来,这是大义,不可不为,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蹲大狱不是? 蹲大狱多苦啊!看一回还得拿银子打点,咱也没银子啊,连碗粥都喝不起!要是能多赚点钱,就能看好多回,还能买点酒菜! 再说了,螭龙军那么多人,回去总要捎带点特产回去吧?还有那些救回来的战俘,帮过自己的民伕,也该一视同仁!钱也太不够了,十好几万人呢,这么一摊,每人连片树叶都摊不上! 咱能多赚一文,龙蜴国力就削弱一分,这也是为国为民的生死大事,不可不为,到时也能为简叔多脱些罪不是? 李尘枫点点头,经自己这么一想,觉得赚钱也是大义,就该义不容辞,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简叔可以再等等。 他挺起了胸膛,昂起了高傲的头颅,义无反顾地向山上走去,再没有任何犹豫,任前面金山银山砸死自己也决不动揺! 经过前面的一个树林,老实巴交的村汉,又变成了精壮的汉子,风尘仆仆的,象是也为追杀国贼而来。 当夜子时,李尘枫叼着根草杆躺在山坡上,之所以叼着草杆,是让自己产生吃过了的错觉。 山上的野果啦、小动物啦都被“富人”们吃的吃,抓的抓,没给自己留下一点,他觉得卖粥的是良心人,这年头这种人越渐稀少,有机会还是要帮衬一二。 不过,现在自己没空,左右两边林子里的人还等着自己,聚了那么些人也不怕大军围上,里面那个热闹,就象要暴动一样,就不能小点声,看,这不是来了…… 龙蜴骑兵狂涌而至,万马奔腾,激起的冰雪和烟尘将星辰都遮敝,将两处林子紧紧的包围住,高声命令里面的人弃械投降。 林中哭嚎一片,乱成一锅粥,不大一会儿,民众高举着双手,纷纷出来弃械投降,棍棒、菜刀、铁勺扔了一地,就是没有兵器…… 龙蜴兵显然是真火了,自己忙着搜山累死累活的不说,这帮百姓还来添乱,眼瞧着排了几天的队,就又轮不到自己了,国贼何时才能束手? 大军明知是百姓也不放过,挨个地排查甄别,其他百姓就跪在地上等着,寒风冷冽,一个个抖如筛糠…… 甄别缓慢耗时,百姓渐渐的也火了,这个说银子又不是兵器凭什么摸走,那个说凭什么摸老娘,回家摸自个媳妇儿去,越闹越僵…… 龙蜴军大展神威,戟杆拳脚齐上,打得百姓哭爹喊娘,这才弹压下去,民众一个个跪地哭泣,仰天长叹。 李尘枫看得是义愤填膺,这样下去还不冻坏了,领着几个小屁孩抬着一口大锅向山下冲去。 高声喝道:“半两银子一碗粥,童叟无欺!” 百姓惊吓、冻饿交困,闻言大喜,都觉得是久旱逢雨天,大寒喝热粥,暖人心啊! “真是活普萨啊,绝对是良心价!” “可不是吗?这回跪多久都不怕了!” “先给我一碗……” “俺要两碗,先给我!” 李尘枫贴心地给大家盛上粥,给的足足的,多得碗边的手指头都插在了里头。 “都别急,一个个来,别烫着……”李尘枫高兴地提醒。 一时间,人群涌动,不一会儿,大锅就见底儿了。 李尘枫看着嗷嗷待哺的百姓,心中凄楚,决定到商号再多买几口大锅,自己禀承见龙蜴军就坑的宗旨,从辎重大军那顺来的几大麻袋粮食,虽说有得是,倒是不用再添了,多放点水就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0章 你卖的不要本钱 李尘枫觉得自己心地良善,对这些被自己骗来的百姓,人家没吃,自己决不先吃,所以一大锅的粥,自己一点没动,也化成银子扔到了大筐里。 那几个小屁孩倒是吃得胀胀的,得到了命令,抱着肚子一步三晃地离去。 没多久,商号的伙计送货上门,还帮着就地熬起粥来,还带来杆大秤,准备称银子,忙里忙外的,还到处背干净的雪回来,倒入大锅。 几口大锅一字排开,呼呼地烧着,李尘枫觉得水放得有些多,这不象诚实经商的样子,就从储物袋中拿出怪蛇肉,往锅里片片削去,这东西不停的吃,李尘枫都腻歪了,再饿都不想碰。 这下可了不得了,那股清香,那种美味,香气四溢,令人是馋涎欲滴,让吃过的想再吃,没吃着的发疯。 百姓跪在地上,嘴里喊着。 “大兄弟,啥时候好啊,再加点柴火,快点,孩子不扛饿……”嘴上口水直流。 “这啥东西,这么香?就是神仙都站不稳!”使劲地嗅着。 “说好了,还是半两银子一碗,多了不给!”有些警觉地提醒。 “一两银子,我也要,来两碗!”有些迫不及待。 李尘枫大声道:“俺收个本就成,还是半两银子一碗,放心吃,这回有得是!” 李尘枫这一万家生佛的义举,受到百姓的一致赞扬。 “仁义啊,这年头,这种好人不多见喽!”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家生佛啊!”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村汉,咱们也不至于在这跪着……” “说起来,那王八蛋就该被雷劈死,太他妈缺德了!” “对,吃饱了,找那小子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李尘枫笑道:“等你们跪够了,人家早跑没影了,还是先吃饱了再说!” 这回不用自己动手了,小屁孩挨个送粥,伙计帮着收钱,银子雪花般地往几个大筐里飞着。 龙蜴军也站不住了,这些天净啃干粮了,哪经得起这等美食的诱惑,上来十几个人。 “这锅粥我们征用了,回头到营官那收钱去!” 李尘枫眼睛一瞪,“哟嗬,想吃白食呀,找营官要钱,我找得着吗?” “这深山野岭的,粮食拉来要走好几百里地,要雇人不?要雇车不?就是雪水也要烧开吧?这柴火能自己点着往锅底下钻?想吃白食,想疯了你们!” 龙蜴军大怒,“征用是给你脸了,信不信老子把你当反贼抓了?” 李尘枫大笑,“你当俺怕呀?知道文卿大儒不?他是俺族叔,命我来体察民情,防止大军滋扰民众,信不信俺文顶天将你等恶行禀报给国君!” 龙蜴军一听大惊,文卿可是龙蜴国里文圣般的人物,就连国君都恭敬有加,这要是被这个文顶天告上一状,还活不活了? 几名军士连忙抱拳道:“文兄说笑了,我们买就是了,半两银子一碗,一文不少,如何?” 李尘枫大声道:“你们要一两银子一碗,一文都不能少!” 龙蜴军压着火,“这又是为何?别人可是半两银子,这不是讹人吗?” 李尘枫瞪着眼,“你们是拿着军晌,抓国贼是份内之事,那些百姓可是自掏腰包,义务抓贼,为国鞠躬尽瘁,当然便宜一半,不服可与俺辩论一番!” 百姓哄然叫好,激动得热泪盈眶。 “说得好,不愧是大儒的族侄,不惧黑恶势力!” “这话敞亮,如当头棒喝,拨云见日!” “我等为国诛杀奸贼,义不容辞,却遭如此对待,实在让人心寒!” “就冲这话,老子一两银子一碗,决不二话,媳妇儿把发簪给我!” 李尘枫拱手道:“多谢各位体谅,文某虽然力有不逮,不过还要去他处赈济百姓,也只能做到如此了,若是往日,定当分文不取,还望诸位见谅之!” 百姓更是感动,金银和首饰纷纷扔了过来。 “算我一个,咱们过得不好,也不能见死不救……” “就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大儒的感召岂能落于他人之后!” “文兄弟,等我跪完,和你一起去施粥……” 龙蜴军也有人往筐里扔钱,一脸的惭愧…… 李尘枫终于也知道脸热了,偷偷地往锅里加了把米,多好的百姓啊!如此同心协力,何愁国贼不灭……不对,何愁龙蜴国不兴! 他觉得自己应该后悔才对,文卿收自己为弟子怎么就逃了?顶着弟子的名头肯定能多收点! 李尘枫虽然身份不凡,但是也没有干涉龙蜴军的军务,只是大声地恳求军士能让大家站起来等待,能多喝点粥,爱民之心溢于言表,声音哽咽,不能自已。 龙蜴军惭愧之,从善如流,让众人起身喝粥等待,对李尘枫也不复疾言厉色,待之有礼,能够如此理解身不由己的份内之事,果然是大儒的族侄,明理而知大义。 李尘枫穿梭于众人之中,亲切地递着粥水,问寒问暖,对年老的又是捶腰又是捶腿,待如父母,更引来众人的赞誉,弄得是唏嘘一片,久久不能自已。 他更来劲了,对一些喝不起粥的百姓,豪爽地自掏腰包,将银子往大筺里扔。 对受助的人惭愧地向旁人借钱往筐里丢的行为,大为不满,高声斥责,终于推辞不过,嚷着决不可再有下次,这根本是有辱斯文、侮辱自己云云。 喝粥就是义举的观念,已深入人心,民众慷慨喝粥,连龙蜴军也扣扣搜搜的开始买粥以助义举…… 李尘枫却一改严辞,只收半两,就当是劳军了,令军士们暖心感怀,表示定不辜负百姓的期待,尽早手刃国贼,以谢天下…… “文顶天”大怒,义举就是义举,岂能与国贼相提并论之,严辞令其收回,这才把手言欢,共斥国贼。 一字大锅阵,摆到了天亮,附近干净的雪也被取之一空,百姓们打着嗝,依依不舍地将李尘枫送出了很远,很远…… 他拱了拱手,揣着厚厚的一叠银票,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施粥”的新旅程。 寒风不停地吹着,雪花又再飘落,他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这里的“富人”已基本被自己消灭,向其他民众的聚集处走去。 不过文顶天再没有出现过,但他的长辈、兄弟、晚辈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单个的出现,远近闻名的蛇片粥仍然在大锅上熬着,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在李尘枫的“感召”下,龙蜴军的辎重兵甚至是军需官,也都主动将“吃不了的”粮食运来,供他“施粥”,当然,走的时候,都显得心满意足,一只手捂在怀里,生怕掉出点什么。 他干的是真正的无本买卖,谁在他周边卖粥,都撑不下去,只能是到处跑,被他逼急了的,只好投降,干脆到他这里进货。 他也不难为他们,都给了些饶头,又是让人好一阵感激,扛着“文氏蛇片粥”的招牌,漫山地卖着,一统粥界江湖的趋势渐渐明朗…… 数银票数得手软的李尘枫,还是不满意,看着时不时扑棱着,从天上飞过的修士,很是眼馋,这些仙人可是比百姓有钱得多,怎么才能敲下来几个呢? “嗐,连个帮手都没有,这世道人心隔肚皮的,能信得过谁呀?”李尘枫呢喃道。 “老板……给我来碗粥!”一位老妪气都喘不匀,颤声道。 李尘枫懒洋洋地,“小二,给老人家上碗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来了,来了,老人家您坐下吃,本店的蛇片粥可是远近闻名,吃了包您满意!”伙计麻利道。 李尘枫很是满意,这个票号的伙计算是赖上自己了,啥活都抢着干,还分文不取,只要将银子存在他那家票号就行,这让其他的票号眼红嫉妒。 他托着腮帮子,望着天上飞的修士,想着心事,逮老子这么积极,该着都摔死! “老板……再来一碗……”老妪又道。 李尘枫没理她,继续盼着上边的摔死。 “老板,再来一碗!”老妪的火气渐大。 李尘枫不耐烦了,“小二,你耳朵聋啦?没听到老人家还要吗?” 仍然没有回音…… 他扭头一看,伙计正抬着一口锅给人上货呢,根本没听见。 无奈之下,他盛了一大碗粥,给老妪送了过去,正准备回去畅想时,却见老妪之前的那碗居然有大半撒到了地上。 “老人家,您没事吧?怎么粥都撒了,是不是病了?”李尘枫关切道。 老妪道:“没病,故意撒的!” 李尘枫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您老,知道多少钱一碗吗?” 老妪斜了他一眼,“你卖的不要本钱!” 李尘枫乐了,“这深山野岭的,粮食拉来要走好几百里地,要雇人不?要雇车不?就是雪水也要烧开吧……” 老妪不待他说完,冷冷道:“你这套词儿,我耳朵都听出茧子啦,就不能说点别的,比如说没本的买卖!” 李尘枫从老妪眼中的那缕寒光,看到了一丝熟悉,立时一个激灵,浑身哆嗦上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1章 掌柜他娘的愤怒 “小二……上个货这么久,干什么吃的?我帮你抬……”他扭头就想开溜。 老妪恨恨道:“再跨出一步,你就等着给柳媚儿收尸吧!” 老妪不是修罗女是谁! 李尘枫马上回头,一脸惊喜,“那啥……这不是夜叉姐吗?啥时候侨装这么厉害了?” 修罗女冷冷道:“你的要事就是卖粥?我看也办得差不多了,该取你的命了!” 李尘枫叼着的草杆直翘,嬉皮笑脸道:“那啥……别急呀!要事还没办呢,也就是顺手捞点银子,给你置办点手饰啥的……” 修罗女嘲讽道:“这和手饰有关吗?” 李尘枫一脸自豪,“当然啦!我处于赚钱的第一步,还没来得及打制不是?要说打制手饰,那还得说是我们楚岳国,那叫一个技艺高超,龙蜴国那水平就是个屁……” “所以,你就去楚岳国皇城给我打制呗,来回十万里地,再给我送回来,你也不嫌麻烦?”修罗女揶揄道。 李尘枫笑道:“那啥……你说这路途遥远的,吃饭打尖的,路费海了去了,所以我要多赚点,这不就耽搁了!” 修罗女冷笑道:“不用麻烦了,把银票都给我吧!” 李尘枫“哦”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两张银票,恭恭敬敬地双手呈到修罗女的面前。 “一大麻包的银票就给我两张?”修罗女阴冷道。 李尘枫眼睛一转,讪然道:“那啥……夜叉姐,你怎么知道我有那么些?你学坏了,都知道诈我了!” 修罗女气道:“我诈你?你从山上滚下去,就开始坑人,骗的人两个大林子都装不下,又是卖粥又是诈捐的,你可缺德到家了,专捡一伙人坑,都不带换的!” 李尘枫一挠头,“不对呀?迷香可有的烧呢,你咋那么快就出来了?” 修罗女鄙视道:“你那点破迷香能难倒我?说来还得感谢你的女红论,要不是我悟到新的功法,也不能这么快就脱困,是不是特别失落?” 李尘枫大惊,“啥?你真悟到了,这还有天理吗……不是,真是老天有眼,你该感谢我才对啊,怎么对我狠巴巴的?” 他气得直想抽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说啥女红的事呢?这下好了,又被逮着了,这回可咋逃脱魔掌? 修罗女揶揄道:“看你银子也赚得差不多了,也该死了!” 李尘枫又是嬉皮笑脸,“那啥……钱哪里赚得够?再容我两天成不?” 修罗女冷笑,“还放不下你的情人吧?多赚点给她?” 李尘枫愣了,“我啥时候有情人了?你可真敢想!” 修罗女咬牙切齿,“柳媚儿不是吗?要死要活的托付给我,敢说不是你的情人?” 李尘枫乐了,轻松道:“我还以为说谁呢,那啥……我是她孩子干爹,咋就成情人了?不过倒是提醒我了,这点钱帮我捎给她……”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修罗女来气了,“给老娘就两张,一听柳媚儿就一叠叠往外掏,还说没关系?” 李尘枫笑道:“就是因为没这事,才给钱呢,你那新功法把脑子练没了吧?钱是给她孩子的,省得她埋怨我不理干儿子,这就是撇清关系呢,省得总让我去看不是,你笨死得了!” 修罗女心中一颤,但是理智告诉她,听这话应该发火,一把揪住李尘枫的耳朵,把他提了起来。 李尘枫痛得直咧嘴,“别别,那啥……有话好说……耳朵掉了……” 伙计这时回来了,一见之下大急,“老夫人,请息怒,掌柜心地良善,干了许多万家生佛的善事,有话好说……” “你敢叫我老夫人?”修罗女面色不善。 李尘枫吊着脚,急不可耐,“小子,滚一边上货去,没看俺娘不高兴吗?快滚……” 伙计扭头就跑,“掌柜的,夫人打完了,我再回来,您忍着点,她就是吓唬你……” 李尘枫一听,气得直哆嗦,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果然,修罗女更火了,嗖的一声,把他扔出老远…… 李尘枫痛得呲牙咧嘴,半晌爬不起来,“那啥……伙计说的,我又没招惹你,至于下重手吗?” 修罗女走了过来,“你不是说我是你娘吗?老娘不打儿子闲着也是闲着!” 李尘枫直叫屈,“你自称老娘,又是鹤发鸡皮的,我不叫老娘,难道叫妹妹,你也得象才行啊……” 修罗女眼睛一滞,“你敢嫌老娘老,找打!”又待上前出手。 却见围观的众人中,走出一名白须老者,抱拳道:“大妹子,这位掌柜的,为人良善,卖的粥既美味又价钱公道,把这附近的价钱都压了下来,大妹子教训儿子实属应当,老夫本不应多事,只是请您稍作警示就是,不要打得太过!” 旁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当娘的也太狠了,拎着耳朵,当风筝飞,谁受得了。” “我看就是个后娘,从小估计就没少揍!” “我刚才听到了,嫌人家小掌柜的给钱少了,也不听解释,直接上手打。” 修罗女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又不能解释,手掌尴尬地停在空中,不知所措。 李尘枫装得一脸凄苦,艰难地爬了起来,向众人一个罗圈揖。 “各位可不要这么说,俺娘虽非亲生,但是对俺还是极好的,只是怕我拿钱干些不法之事,这才出手教训,请诸位不要误会!” 他把修罗女“后娘”的形象树了起来,又一瘸一拐地,走到修罗女面前,哆嗦地拿出一叠银票,恭敬地呈了上去。 “娘,俺见大家艰难,本想再进些粮食,多施些粥,才致娘亲误会,这钱拿去添几件手饰和衣裳,粥摊俺收了就是!” 他此话一出,立时又惹得众人对修罗女的一番声讨。 “这后娘也真缺德,为了几件手饰和衣裳,竟下此毒手,还是人吗?” “瞧人家掌柜多仁义、多孝顺,挨了揍,还挂着给后娘买手饰,我要是后娘,一头碰死得了,在这儿丢人现眼。” “老人家,放过掌柜的吧,不解气就打我,我扛了!” 修罗女期期艾艾道:“我不是……我没要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心中委屈得不行,自己怎么就成混蛋的后娘了?还是最狠心恶毒的那种,自从认识这个混蛋,那种憋屈也就比自毁容颜时差点。 修罗女抬手就想拍向尘枫,却见众人面色不善,怒目而视,心中咯噔一下,手又停了下来。 李尘枫更来劲了,很自然地把银票揣回怀里,将修罗女的手掌摁了下去。 “娘,您老身子骨不好,气不得,您先回摊上坐下,我给您捶捶背!” 说着,扶住修罗女向摊子一瘸一拐地走去。 他的孝顺又引得众人好一阵的唏嘘感叹:“谁又能知道后儿的苦啊,都去喝粥吧,免得这后娘又下毒手,这以后啊,想吃也吃不着了……” 于是还没等李尘枫和修罗女走回,摊子就坐得是满满当当。 伙计连忙拿了个板凳出来,李尘枫用衣袖一顿狠擦,这才扶着修罗女坐下,孝敬后娘的嘴脸很是自然恳切。 修罗女气不打一处来,传音道:“你演够了没有?使劲往自己脸上擦粉,我就成了万人唾骂,我看你这粥能卖多久,接着给我演,停了就杀了你!” 李尘枫乐了,指了指远处几大车的粮食,大声道:“娘,这粥可有得卖了,您先消消气,我给您捶捶腿!” 说罢,跪在修罗女的身前,给她轻轻地捶起腿来,修罗女见众人看着自己,不好发作,无奈之下由他施为。 李尘枫武艺超卓,对人体的穴道、关节极是熟悉,手法力道用得恰到好处,也没玩花假,认认真真的揉捏起来。 修罗女从没有过这种经历,先是一阵尴尬,不一会儿就觉得很是舒泰,心里有了些恍惚,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好奇道:“你常给女子捶腿吗?是不是给柳媚儿也捶过?” 李尘枫愣了一下,“以前常给瞿大娘捶腿,后来她走了,就再没捶过!这还是第一回……” 修罗女心中一颤,感觉到他那一丝的伤感,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喝粥的一名中年男子见了,叹气道:“我原来托人说了个续弦,光想着自己了,却未顾及儿女的感受,这要是过了门也如此对待我儿,岂不是做孽?这亲事不要也罢!” 说罢拿出银子,放在桌上,道:“掌柜的也不容易,这碗粥还是按原价给,我这就回家把亲事退了,告辞!”说着向山外走去。 修罗女和李尘枫面面相觑,这是闹得哪一出?敢情演回戏,还能拆散一对! 两人对望一眼,电光火石间,同时想到了赵玉的后娘。 修罗女浑身一个哆嗦,自己岂不也成了那种悍妇,立时象避瘟疫似的,一脚把李尘枫踹开,腾地站了起来。 李尘枫猝不及防,仰面倒地,一脸的苦笑,一脸的无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2章 走火入魔了 “啪”的一声,又一男子拍案而起,“敢情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对待我儿……我休了你!” 修罗女和李尘枫又懵了,迷茫地看了过去,听这意思,刚才这一脚好象、似乎又拆散了一对? 一名女子拉着夫君大哭,“我对你儿胜过亲生,好吃的都紧着他吃,才轮到咱们的孩儿,你可不能休了我呀……呜呜……” 男子大怒,“我在家自然如此,要是在外,还不定怎么样呢,不行,我休定了!” 女子苦苦哀求,“夫君啊,你不能拿人家的错,惩罚为妻啊……求你了……” 男子也是一根筋,坚决不改初衷,好象李尘枫就是他儿子似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修罗女一个激灵,这么一会儿就弄散两家了,想起赵玉的经历和那些被他所害的女子,急了,一把拎起发呆的李尘枫。 “都是你作怪,害人不浅,快想个办法,别毁了人家好姻缘!” 李尘枫无奈道:“要不,换你给我捶腿试试?” “对对,我对你好点,人家就不分了……”修罗女眼睛大亮。 她连忙把李尘枫拍在板凳上,就准备跪下捶腿,想想有失身份,就跑到李尘枫身后给他捏着肩…… 喝粥的众人,对这种变化显然很不适应,傻傻地看着。 李尘枫低声道:“娘啊,说点暖心的话呗,让人看到你痛改前非的态度!” 修罗女连忙点头,“儿呀……是为娘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拿钱去赌呢,这就给你去去乏累……” 李尘枫憋着笑,一脸享受,“娘啊,这都是我没说清楚,累您误会了,手再往下点,对对,再往左边点……” 众人有些明白了,这竟然是母慈子孝的场面,刚才大家都误会了,人家后娘也就是怕儿子走上邪路,这才出手教训…… 那名欲休妻的男子,有了些犹豫,见妻子哭得凄切,不象有假,有了一些后悔,呆在了当场。 女子也是反应够快,哽咽道:“人家其实是母慈子孝……并非你想象的那样,请夫君收回成命……” 男子顺势点头,“为夫有些蛮撞了,请夫人见谅!” 女子破泣为笑,含情脉脉地望着夫君…… 修罗女看着那对夫妻,又坐了下来,互相腻歪地喂着粥,心中温暖,手也忘记停了…… 李尘枫志得意满,舒服得直哼哼,心里乐开了花,任你仙子般的人物,修为再高,还不一样给老子捏肩! 正在窃喜间,一名老妇叹道:“这后娘也是难当啊,稍有差池就让人责骂,这当儿子的却理所当然似的,竟让老娘捶肩,刚才就该下手再狠点!” 修罗女一抬头,有种拨云见日之感,心中一动,也让你个混蛋尝尝这个滋味,立时一副凄楚的模样,捶得更认真了…… 众人点头…… “真是冤枉好人了,对儿子可谓是用心良苦哇,这不,盼着浪子回头,啥委屈都肯干!掌柜呀,以后可别让老人家伤心啦……” 见众人附合,轻叹揺头,李尘枫坐不住了,自己的形象岂容践踏,这可影响卖粥,连忙跳起来,把修罗女按在凳子上。 “娘啊,还是孩儿给您老捶吧,以后每天都给您捶几回,这睡起觉来,都能香甜不少!” 众人点头,这儿子当得地道啊,纷纷赞叹…… 李尘枫听了,捶得更起劲了,渐渐的居然有了恍惚,修罗女长袍下的娇躯纤细,柔若无骨,让他感觉到那种滑腻细致,指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余韵,那天然的气息让他有了些迷醉,揉捏的双手也竟自发颤…… 修罗女从未和一个男子有过如此亲近的接触,见他规规矩矩的,堤防之心渐去,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慰藉和温馨,这让自小凄苦的她,有了一些不舍,甚至是迷恋,让她不忍去推拒…… 两人都没有说话,似乎都不忍让这种感觉消逝,时间似乎静止了,又象是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吃完粥的,把银子拍在案上的声音,将两人从纷乱的思绪间拉了回来…… 李尘枫如遭雷击,缩回了双手,修罗女更是立起身来,象是做了亏心事般,芳心狂跳,向众人望去,好在已无人在意两人母慈子孝的场景。 修罗女手按心口,心悸地看向李尘枫,却见他呆傻地望着自己。 她无来由的生气了,这种如修炼走火入魔的感觉,让她很是心悸! 恨恨道:“儿呀,还是老娘给你捶下吧!” 说罢把呆傻的李尘枫按在凳子上,好一阵狠捶,她没有用灵力,粉拳却是把这个毁她道心的混蛋,捶得如擂鼓般山响,想想不忿,又掐了起来…… “我还是死了好!”李尘枫果断地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喝粥的众人大惊,连忙把他扶起,往帐篷里送去。 “做孽呀,玩命的施粥,自己都不舍得喝一碗,估计也是太累了,都吐上血了,快让他歇歇……” 修罗女望着自己的双手,这还没打几下呢?又给老娘装,气得也跟了进去。 众人见掌柜的娘来了,退了出去,还不忘交待,“让他睡会吧,怪可怜的!” 修罗女见众人掀帘而去,立时换上一脸冰霜。 “你是打算自己醒,还是这辈子再也不准备醒了?” 李尘枫马上睁开双眼,“那啥……当然是自己醒,你就不能轻点,差点被你拆了骨头!” 修罗女气不过,上来就要开揍,吓得他抱着被子直往里头躲,“别打!还没完了,我哪里得罪你了?” 修罗女一怔,是呀,我干嘛要打他?刚才还给我捶背来着,也没毛手毛脚的,这是怎么了? 李尘枫见她发怔,心中稍定,也帮修罗女找上原因了。 “你是不是,修为提高得太快,境界不稳所至?” 修罗女迷茫地应了一声,“是吗?”她心中觉得好象不是,不过心里舒服多了,那就应该是吧? 李尘枫点头道:“那就是了!你这是有点走火入魔了,正好陪我卖几天粥,经历点俗事,把境界稳定下来再说!” 修罗女又应了一声“嗯”,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让自己心绪不宁,望着他嘴角上的血迹,心中有了些愧疚。 李尘枫点头道:“你就还装我娘,咱们一起卖粥,过两天就没事了!” 修罗女一激灵,她现在对当“后娘”算是坐下病了,使劲揺头,“我不当你娘,就当……” 李尘枫很干脆,“行,由着你,只要你乐意,当媳妇儿都行!” 修罗女突然又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立时运起功法,压住心中的狂跳。 “美得你……还是当你妹吧?” “就这么定了,不过也得过了今天才行。”李尘枫从善如流,连忙应道。 “那还不滚,老娘要运功压制一番,一点眼力没有的东西!”修罗女见他就心烦。 李尘枫如蒙大赦,立时扔下被子,往外就跑。 修罗女连忙盘膝而坐,小心翼翼地探查,血管经脉无一破损,山洞中因强行领悟新功法而造成的创伤,已全部愈合,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 想到那个让自己狼狈不堪的混蛋,修罗女突然又有了那种心颤不已,面红耳热的“走火入魔”之感。 她散出神识向帐篷外探查,却见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那个混蛋正在收拾摊子,四周显得颇为静谧…… 有些期待,有些紧张地恢复了自己的容颜,镜中的自己,比以前还要美貌,这怎么可能?一颦一笑皆如既往,到底是哪里不同了? 往日深邃的忧郁轻减了许多,此时却代之以神釆流光,从中能看到自己的微笑,甚至是希望…… 这时那个混蛋掀帘而入,手中的油灯将帐内照亮,也照亮了镜中的自己,那般神釆更是流光溢彩,灵动而美艳,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欣喜,为自己,也为掀帘而入的那盏油灯…… 可是刚刚平静的心绪,却如落入湖中的一片落叶,泛起点滴的涟漪…… “呦,我说这帐里亮如白昼,原来是夜叉姐卸去了鹤发鸡皮,我这油灯可是白点了!”李尘枫打趣道。 修罗女轻啐一声,“你这登徒子的德性就不能改改,整天油腔滑调的,是人都嫌烦!” 李尘枫笑了笑,“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你这当妹妹的整天就知道数落我,这哥哥累了一天,就不能铺好床铺,让我好好歇歇?” 修罗女瞪大眼睛,“听你的意思……是要在这里……” 李尘枫苦笑,“你这话说的多新鲜,就一个帐篷,我不在这儿睡到哪睡?你傻呀?” 修罗女气道:“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我以后还有脸见人吗?” “夜叉姐,这帐篷可是我花了银子从龙蜴军那买来的,你现在让我滚蛋,你当自己家了?这相貌恢复了,脸皮都厚得没边了!”李尘枫气乐了 修罗女灵力轰然爆发,秀发无风扬起,禁锢之力笼罩军帐,李尘枫全身如遭束缚,动弹不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3章 感悟卖粥大道 李尘枫吓得冷汗直冒,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就是个母夜叉呀。 “别,咱好话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有侮斯文,您消消气……” 结果他为自己的油腔滑调付出了代价,如放飞的纸鸢般飞了出去…… 身后传来修罗女的怒斥,“再敢胡说八道,老娘给你挂月亮上去,让你和桂花树说个够!” 李尘枫深刻反思,自己的这脾性确实要改一下,起码对上母夜叉就该改,怎么就说顺嘴了呢? 从地上爬起来,他一瘸一拐往回走,屁股虽说摔得生痛,好在还是自己的,这帐篷算是成“妹妹”的闺房了,自己只能和冰雪为伴了。 回到粥摊,又给灶上生了火,靠在一旁合上了双眼,这一天下来,被揍了好几回,也该歇歇了! 修罗女在帐中,一直用神识看着他,见他靠着灶台而眠,外面寒风呼啸,雪花飘落,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心痛,美眸环视着帐内,在那床被子上停了下来,久久地凝视…… 当清晨的白茫照在李尘枫的双眼时,他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心中又再高兴起来,这等待银子猛砸的感觉,实在让他兴奋不已。 “老子熬粥喽!” 他大喊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跃了起来,然后脑袋狠狠地砸在了灶上,痛得眼冒金星。 “谁他妈给老子下绊子,活不耐烦了!” 他恨恨骂道,定睛一看,却是一张被子堆在灶边,他有些迷糊了,这被子不是连帐篷一起被“强人”夺走了吗?似乎刚才就盖在自己的身上。 一位姿色普通的黑脸村姑,走了过来。 “这被子原来在这里?你个混蛋是不是顺东西顺惯了?” 李尘枫乐了,这种欲盖弥彰的本事,一般人也干不出来,除了那个夜叉姐。 “别叉开话题,怎么才出来,还不背雪去,利落点,别耽误了买卖……瞪啥眼,当哥的说两句,还能咋地似的……” 他埋怨完就后悔了,修罗女的气说来就来,估计这回真能把自己挂到月亮上去,全身运气准备抵御。 谁知,修罗女却是毫不动怒,反而点头道:“哥哥教训得是,小妹这就去背雪……” 修罗女说罢背起一个大筐向远处走去。 李尘枫愣在了当场,她怎么这么好说话了?该不是昨晚又“走火入魔”了吧?看来还挺重!半夜还知道给自己盖被子,自己要提防点了,实在不行就开溜,救简叔去。 修罗女却不知自己的行止,能让他这般害怕,心中仍是欣喜里透着些许的紧张…… “说不定又能令自己的修为有所提升……”修罗女呢喃道。 她对自己能接受少年的责怪,很是满意,毕竟这也是历练中的一部分,自己要真正沉入到其中,才能对人生际遇有所感悟。 她没有运用灵力,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凡人女子来感悟着,将一块块纯净的冰块从雪地上抠出,放入大筐之中,蹒跚地向回走着…… 见少年正在往灶台里放着树枝,修罗女连忙放下大筐。 “哥,你歇会儿,我来吧!”说着抢过他手上的树枝往灶台里塞去。 李尘枫吓一哆嗦,这种贤惠的修罗女,让他感到很不真实。 “那啥……还是我来吧,您老歇会儿?” “哥,还是你歇着吧!我不累,待会儿闲下来,我再给你捶捶腿……”修罗女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温柔一笑。 李尘枫又是一哆嗦,“妹啊,我可好半天没惹你了,这就又要揍我,也太亏了!” 修罗女轻笑道:“谁说要揍你了?我是说真的,以后这活都让妹妹来干,你在旁边提点一下就行!” “您不诳我?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吓,别上来就把我拍月亮上去……”李尘枫狐疑道。 修罗女温柔一笑,“放心,这几天先不打了,哪有当哥这样叫妹妹的?” 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妹啊,我提醒你个事行不?” 修罗女疑惑道:“哥,你说!” 李尘枫胆战心惊地说道:“树枝再这么塞下去的话,咱们今天……粥就熬不成了,有点耽误赚钱……” 修罗女更疑惑了,“树枝多了,火就更旺,怎么会熬不成粥了?” 李尘枫苦口婆心道:“人心要实,火心要虚,树枝间要有空隙,这样火才能更旺,否则火就被压灭了!” 说着,他从灶台中抽出了好些树枝,原本只是散发出浓烟的灶台,立时火势大旺,熊熊燃烧…… 修罗女眼中一亮,口中喃喃道:“人心要实……火心要虚……这里又蕴含着怎样的大道呢?” 修罗女努力地捕捉着,这一”金句”给自己带来的灵感和感悟,一时间痴了。 见她又“魔怔”了,李尘枫也不敢打扰,把大筐里的冰块往大锅里倒去,看着雪块逐渐的融化,又渐渐的沸腾,他感觉到那翻滚的水花,就是雪白的银子,心情舒畅了许多,拎来一袋粮食向大锅中加入…… 修罗女的手按在了他的肩头,把他吓得一激灵,面色发苦。 “妹啊,你再这么一惊一乍的,粥没熬成,为兄可就真熬不住了!” 修罗女眼睛一瞪,“谁吓你了,我这是在帮你,不识好人心!” 说着抢过袋子往锅里倒着粮食,嘴里还不停。 “哥,你看着我往锅里倒,有什么感想,再说些金句听听!” 李尘枫对她的不耻下问,笑得比哭还难看。 “哪来那么多的金句,要说感想的话,我只知道再往里倒,就不叫熬粥了,改叫施饭得了,还是你比我敢想,我赚的那点钱赶不上亏的……” 他觉得还是修罗女凶霸霸的时候可爱,里外里都透着亲切和关爱…… 修罗女放下麻袋,喃喃道:“粮食放多了,粥就变成了饭,这又透着什么道理呢?” 李尘枫终于认识到“走火入魔”的严重性,这是要将自己变成穷光蛋的节奏…… 李尘枫来气了,“我再送你一金句,'崽卖爷田不知心痛',意思是不知当爹的艰辛,一味的败家,还一脸的理所应当!” 修罗女眼睛一瞪,“这句不算!你是在骂我,以为我听不出来,还有,说出一句,不准解释,让我自己领悟才行,听到没有,现在接着说下一句!” 李尘枫整个人都凌乱了,这可是比挨揍还要狠。 “有你这么历练的吗?历练是要在俗事中去感悟,而不是别人说给你听,那能是自己的吗?你要去干活知道吗?就象去背雪一样,慢慢的去体会,还要挨骂,做不好挨揍才行,现在给老子擦桌子摆碗筷去!” 修罗女心中一动,自己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他说的很有道理,别人的感悟帮不了自己,每一个道理,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理解,只有那些人生经历才能形成自己的感悟…… 修罗女深深的一福,“刚才的就是金句,谢哥哥提点,我去干活了!”说罢拿起抹布,一脸神圣地向桌椅走去。 李尘枫有些傻眼,修罗女明显有受虐的趋势,不骂不舒服,这就好办了! “给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干不好,今天就别想吃东西!” 修罗女幽幽道:“哦,妹妹知道了!”乖巧中透着无奈。 李尘枫一听,心中大喜,以后就这么办,不听话就往感悟上扯,把她转迷糊了再说! 他手忙脚乱地把那些大锅都熬上粥,终于闲了下来,拎着一根树枝,迫不及待地来到修罗女身边,一树枝抽了过去。 骂道:“看你擦个桌子跟王婆画眉似的,东一下西一下的,这是干活吗?今天罚你不得吃饭!” 修罗女一怔,眼中怒火萌发…… 李尘枫立时关切道:“怎么样,有感悟了吗?” 修罗女又是一怔,原来他是在提点自己,缓缓地揺了摇头,有些迷茫…… 他又抽了一下,这回力气大了不少,随后惊喜道:“现在呢,是不是好点?” 修罗女仍是摇头…… 李尘枫叹道:“看来你资质愚钝,还是欠抽啊!” 说完背起双手,走出摊子看热闹去了…… 修罗女看着光洁如镜的桌子,有了些迷茫,自己笨吗?明镜更深一步岂不是精益求精,于极至中突破极至,这岂不就是修炼所追求的大道吗? 修罗女感激地望着他拎着树枝的背影,那个背影并没有远去,而是走进了她的心里,越显高大…… 李尘枫想不到修罗女这样都能感悟大道,坑完了她,已吓得是一身冷汗,生怕她追上来,给自己一顿胖揍…… 他脖子缩了半天,一直没听到动静,扭头见到修罗女痴痴地看着自己,心中大喜,又嘚瑟上了。 “看来这法子有用,任你是修士高手,老子照揍不误,跟我斗,玩不死你!” 他悠闲地逛着,见人都想抽上一抽,这可是抽过仙人的树枝,抽一抽能去百病,延年益寿…… 突然,他的眼睛发直了,呆呆地望着前面的一人,刚才干透的冷汗,又大冒了出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4章 螭龙军寻至 一个虬髯的汉子,拿着几张国贼的悬赏令,在向人打听着国贼的去向,眼中透露着焦躁,也不想想,谁知道还会在这里晃荡?再说了,胡子左边都开裂了,明显是贴上去的,怎么就不能用点心呢? 他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向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就凑了上去。 低声道:“别说话,我知道他在哪儿,跟在后面,我带你去!” 说完大揺大摆地向一处林子走去,还一路向认识的人打着招呼。 那名大汉先是一阵狂喜,接着又有些狐疑,远远地跟在后面,警惕地东张西望,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心里有鬼似的…… 李尘枫气得心中大骂,就不能派个聪明点的,偏弄这么个傻蛋来,这是嫌老子命长是咋的? 他往林子深处走着,大汉四处看了看,抽出了匕首,目露凶光,飞身上前向他的背心扎去。 “小子,引老子过来是何居心,拿命来!” 李尘枫一步滑开,手掌闪电般探出,抓住大汉持刀的右手,一个背摔将其狠狠的甩出,砸在一棵树上,紧接着欺身而上,就是一顿狠揍。 “你他妈笨死得了,杀了带路的,到哪找国贼去?上来就往死里扎,好象多勇武似的,郑大可咋就派你这个笨蛋来,气死老子了!” 大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望着侨装后的李尘枫,欣喜若狂,泪水涌出。 “苍天啊,可让俺找到羊群了了,就说了,只有俺能逮住你,他们还不信,这就叫一物降一物!哈哈……” 李尘枫一直以羊群这个名字出现,本名也就老爹和自己知道! 李尘枫大怒,“屁,还逮我?老子逮你还差不多,要不是把你引过来,你能让龙蜴军把皮扒了……” 说着,又把冲上来拥抱的曹力踹了个跟头,曹力皮糙肉厚浑不再意,一个劲地流泪傻笑,曹力和邱义是他唯二的两个兄弟,都是螭龙军的偏将。 李尘枫心中感动,停下手脚,靠着大树坐了下来。 “说,怎么回事?来了多少人?” 曹力也坐了下来,乐呵呵道:“听到你在这里的消息,郑副将急得不行,派出了五百人来打探消息,要是确定了,全军一站站往回接,各处隐蔽了两万人,由权树衡将军领军!” 李尘枫一愣,“你们傻呀?接我一个人,往坑里扔这么些人,这日子不过了?” 曹力眼睛一瞪,“你才傻呢!就因为要过日子,这才派这些人来,郑副将说了,有你在,螭龙军就灭不了!兄弟,你现在的声名可比郑副将都响,连火伕都吵着要来,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李尘枫眼眶湿润,“说说都怎么回事?这不是抽风吗?” 曹力大大咧咧道:“兄弟啊,你也太能折腾了,闹出这么大动静,龙蜴国下的绝杀令,全国都疯了,到处张贴你的画影图形,想不知道都难……” 曹力绘声绘色地往下说着…… 原来,权树衡率两万螭龙军灭了龙蜴中路军残兵后,一路边找他边向鸣涧谷撤去,心急如焚…… 到了谷口,那些被他救出的六千楚岳军战俘,叫喊着不见他就不进谷,一个个眼睛通红,骂螭龙军贪生怕死,不肯施救,这下把螭龙军也惹火了,双方差点互砍起来…… 后来郑大可出来又是保证又是弹压的,这才算完,全军入谷备战。 郑大可听了权树衡的禀报,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这也太饭桶了,两万兵马愣是找不到人,直接撞死得了…… 权树衡臊得不行,欲领军再出谷寻找,最后还是众将劝住,这么大的地域没个方向、没个目标的到哪儿找去?还是派出斥候确定了方向再行施救,这才将两人劝了下来…… 郑大可先派出两千斥候四处打探,立时在全军进行筛选,又将四千化装成龙蜴百姓的军士派了出去,严令探不出消息,就不准回转…… 就这样,龙蜴国各处的交通要道,重要城镇都布上了探子,为防李尘枫被俘来不及施救,还有人混入了龙蜴军潜伏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鸣涧谷用比武的方式,准备组建一支两万人的精锐军,全部配备邱义夺来的那些神骏战马,而且是清一色的新式环首刀,一旦有了消息,立即抢人,全体战死都在所不惜…… 整个鸣涧谷都动了起来,连火伕和那些民伕都嚷着要比试,每日都是人喊马嘶,没选上的就跳脚大骂,选上的那个耀武扬威劲儿,就象天下姑娘任他选似的…… 结果,没几天消息传了回来,龙蜴百姓的传言、军士的耳语纷至沓来,整个鸣涧谷都沸腾了…… 全军都领教了他的折腾本事,这是要气死龙蜴国君的节奏,太他妈解气了,根本就是楚岳国的战神出世。 本来救战俘,火烧中路军的神迹就让人心驰神往,跟着又是扒光追兵、仙人阻敌、箭神感悟、孤身血战、坑死神猿、大战修罗女、火烧深山更是把军民的热血点燃…… 民伕中有几个颇有说书的天份,将他的事迹编成了故事,日夜“听我慢慢道来的”的架式,引得众人围个水泄不通,叫好声惊得鸣涧谷飞禽走兽绝迹…… 将作监大匠甄旭,激动得直哆嗦,逢人便说断神枪、逐月弓是家族特意为李尘枫打造,早有天师推断出他的方位,这才寻来献上宝物。 李尘枫的失踪,军民居然毫不担心,一个凡人能打败修士和神兽,还能是人吗?根本就是仙人,仙人会死吗?担心的人直点头,确实是多虑了…… 只有他爹蝎子叔、郑大可、权树衡每日是哀声叹气,拿着探子送回的绝杀令商量个不停,这可是要在上百万龙蜴军民手中夺人啊,全军出动都不够看! 最后还是蝎子叔发了火,这才没把大军往火坑里推,不过也只得同意两万“寻羊军”,隐蔽在各处,作好接应。 权树衡派出五百军士进山打探,都是李尘枫灭杀重甲军时的手下,知道曹力、邱义两人和他兄弟情深,就让他俩领军寻找,只要在附近,就一定会出来见面…… 为些大家都未作大的改扮,生怕李尘枫认不出来,而失之于交臂,可谓是用心良苦。 李尘枫听完眼中湿润,久久无语,军中的袍泽之情令他深深感动,这在血海尸山中拼杀出来的情谊最为纯粹,不含任何功利。 一听兄弟有难,便将脑袋别在裤腰上,拼死也要救出,就是亲兄弟也未必做得到…… 他半晌才又问道:“我爹来了吗?” 他之所以这样问,知道老爹明面上对自己又打又骂的,其实极为护犊子,这要是知道儿子的下落,哪里会无动于衷? 曹力却是叹气道:“本来是要来的,谁知龙蜴军中血云宗的外门弟子,在鸣涧谷附近游弋,显然也知道螭龙军中隐藏有一名修士。” “蝎子叔潜出了数回都被发现,想到反而会暴露精锐军的行止,无奈作罢,只是将其引开,让我们顺利潜出,临行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李尘枫一惊,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估计要挨骂…… 果然,曹力学着蝎子叔的腔调说道:“他说……你他妈的就知道逞能,你一人杀尽龙蜴军又如何?却置螭龙军于绝境,是过非功,十余万军民命在旦夕,可是你所要?” 李尘枫大惊失色,汗如雨下,自己确实是有些逞能了,为杀得痛快,到处找龙蜴军下手,不但把营救简叔的事忘得差不多了,逃离了出来,还恋栈不去,卖起粥来,为赚钱真是啥都不顾了。 自己已经被赫连皓永下了绝杀令,不见人头绝不收兵,一旦自己逃出,龙蜴军便会兵临鸣涧谷,单是围困就能将谷内十余万军民剿杀得干干净净,可以说是自己的任性,致龙蜴军濒临绝境。 如果自己低调一些,龙蜴军还在攻城掠地呢,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去对付螭龙军,也能让全军喘上一口气,思虑一下退路,总好过如今这般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 李尘枫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自己当时真应该低调些,可是救战俘时,总不能看着他们被杀而无动于衷呀,不靠一场大火又如何能逃出升天呢?实在是让人纠结! 曹力看着他陷入痛苦的思索之中,心中不忍。 “其实,蝎子叔也是怕你出事,让你……让你可能的话,不要再回鸣涧谷……” 李尘枫浑身一颤,老爹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自己将所有罪则一力承担,不要连累鸣涧谷的军民。 可是螭龙军是我的家呀!我又能去哪里呢?自己最终落得个有家不能归的下场,谁又能知道自己的悲凉,从此孑然一身,独自面对生死…… 他从老爹的这席话里,看到了他说出口时的悲伤和苍凉,父子俩相依为命多年,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在外飘荡,可是十余万军民的性命,却因儿子而断送,让他又能做出何种选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5章 我想干票大的 老爹相信自己能够很好地保全性命,才做此无奈之举,可是我不舍啊!我是为了家才如此拼命啊!没了家,我又是什么?是孤魂还是野鬼? 李尘枫靠着树干一言不发,任由泪水涌出。 曹力也无言以对,想到临行时,蝎子叔将自己和邱义拉到一边低语的情景,两人坚决不受,泪如雨下,立如此绝世功勋,却要将儿子扫地出门,令人情何以堪?李尘枫是螭龙军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可以交命的兄弟啊! 最后,蝎子叔无奈承诺,只是让两人将话带到就行,是走是留,全凭儿子自己决定,他决不再干涉,两人方才勉强同意…… 看到他此时的悲伤,曹力后悔了,狠不得抽刀自尽,他太了解这个兄弟了,平时坑人不管埋,真临大事时却决不含糊,他会毅然而去,此生都未必再回螭龙军。 “我他妈就是个混蛋,根本就不应该带话,羊群,啥都别管了!随我回鸣涧谷,要死也死在一起!” 李尘枫苦笑,“这事儿回头再说,你去把邱义找来咱们商量下,看怎么办!” 曹力痛快道:“行,我现在就去!” 说罢,拔腿就走,将出林子时,却是一激灵,连忙又跑了回来。 “兄弟,你可别诳俺,你这坑人都成习惯了,我一走,回头就溜了,让俺到哪找去?郑副将还不把我给吃了!” 李尘枫苦笑道:“我坑谁也不会坑你呀,你放心去吧!” 曹力不屑道:“你这话就丧良心了,俺被你坑得还少了?一天不坑俺几回,你能睡得着觉?” 李尘枫无奈道:“那你想咋样?要不我发誓,行了吧?” 曹力一激灵,“羊大爷,你发誓就是坑人的前奏,咱以后别说这话成不?俺听了瘆得慌!” 李尘枫苦笑,“那你说怎么着,听你的!” 曹力嘟囔道:“你发誓就是个屁,俺发誓还有人信,这样……俺曹力在此发誓,如若寻了邱义过来,羊群已经溜走,俺当即拔刀自刎,永世不入轮回!如何?够狠不?” 李尘枫眼圈一红,知道曹力真干得出来,有此兄弟,就是流落他处也值了。 “好,就这么定了,我在这等你,马上滚!” 曹力哈哈大笑,扭头就走,“跟老子玩心眼,你可差太远了!”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感动,摇了摇头,这往后的行止还真要好好想想了。 他知道曹力是一根筋,说到做到,真就不敢动,拿出一幅地图看了起来,这是他在瑞昌城督捕司搜罗到的,龙蜴国山川地形图,极为详尽细致,想着以后游历时能有用,一直带在身边…… 他在地图中寻找着,时不时地摇着头,紧锁双眉,渐渐的沉入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拳脚和怒骂声从沉思中拉回。 “妈的,说好了不能说,你耳朵是用来出气的,他要是不回去,老子活劈了你!” “俺这不是后悔了吗?想想办法吧!求你了……” “我有什么办法?那些将军都来了,还不够他坑的呢!你才认识他呀……” “那……咱们把他捆回去,咱们人可不少!” “龙蜴军人多不?连毛都摸不着,你当你是仙人啊,想啥呢?” “你再打俺几下,说不定能想出办法来……大点劲啊!没吃饭咋的……” 李尘枫一听,就知道邱义在揍曹力,就因为曹力把老爹的话传给了自己。 “行了,说都说了,打死他有屁用,是走是回全在我自己,都过来吧!” 书生模样的邱义一脸怒容,曹力鼻青脸肿地走了过来。 邱义见了他,眼眶湿润了,“兄弟,别跟曹力这个混蛋计较,咱们马上回去,回鸣涧谷,天塌下来,大家一起顶着……” “说起来,你那个老子也不是个东西,哪里有把儿子往外赶的道理?你走了,螭龙军存在还有意思吗?以后大家都伸脖子给人砍就行了,怕敌军剿杀就别从军,在家抱孩子得了!” 曹力连忙帮腔,“对对,还是邱义说得对,从军之时就把脑袋别在裤腰上了,谁怕谁?要走,俺和你一起走!” 邱义火冒三丈,一脚把曹力踹了个跟头,“有这样劝人的吗?你这是火上浇油,傻啊你!” 李尘枫笑了,愁容尽去,“行了,别骂了,咱们商量一下,看下步怎么走法……” 曹力高兴了,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那还用说,直接潜出去,上马狂奔而逃就是!” 邱义有些狐疑,这小子可不是这么好说话,别又挖个坑给自己二人跳?要是跟丢了,自个扒皮都嫌慢! 他拉了拉曹力,使劲递眼色,曹力愣了一下,也明白了,和邱义一人站一边,严阵以待。 李尘枫哭笑不得,“我不跑行了吧?咱们坐下说!” 邱义撇撇嘴,“羊爷,我可有言在先,你要是跑了,我先砍了曹力,自己抹脖子,你信不信?” 李尘枫笑道:“我信!这回真不坑你俩,我想干票大的,把所有隐患都消除了,你们听不听?” 邱义、曹力来精神了,连忙坐下,“对喽,坑别人咱没意见,这才是兄弟!快说,怎么个坑法?” 二人对他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又自豪得不行,在鸣涧谷走路都变成了螃蟹,谁不知道自己是“坑神”的兄弟,肯定是龙蜴军的奸细,就连郑副将都对自己二人尊敬有加…… 李尘枫笑道:“咱们这回不叫坑人,只是自救,救咱们,也救鸣涧谷十余万军民,你们回来之前,我想过了,接下来咱们要完成两个计划,来化解螭龙军的危机!” “这第一件,就是要想办法从鸣涧谷突围,找一个能生存的地方活下去,既不怕龙蜴军进攻,也不怕楚岳国讨伐,还能发展生息的地方!” 曹力道:“咱们鸣涧谷不是挺好吗?地方是小了点,咱们把附近几座山也占了,也就够咱们发展了,开荒种地的,咱们镇威军的好手也是不老少!” 邱义拉了拉曹力,“别打叉,羊群点子多,先让他说,我觉得鸣涧谷附近攻下来,估计也能顶一阵子,郑将军他们也是这个意思,讲讲你的打算!” “拿下鸣涧谷周边,虽然能顶一阵子,可是地处龙蜴国境内,人家能让你插一把刀在胸口吗?你能开荒种地,还不兴人家祸祸?仗天天的打,还不够消耗的呢……” “就算吃食不成问题,兵器的消耗也支撑不下去,弓弩要是没了箭矢,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别?环首刀再厉害,砍得多了也要崩出缺口来吧?到时候就只能赤手空拳和人家打了……” “这还不算人力的死伤,防守的要地,可是要寸土必争,两场大仗下来,人就死得差不多了,被攻陷失地、大军覆灭也只是迟早的事!” 邱义沉吟道:“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只能是见一步走一步了,古今的仗不都是这样打的吗?就咱们那点人和一国对上,也只能是这个下场了,撑得一时是一时呗,还能咋样?” 李尘枫不屑道:“平时你挺聪明的呀,这会儿怎么和曹力一样,笨死得了!” 曹力急道,“不显摆你会死啊?把你不笨的法子拿出来瞧瞧,就知道笑话俺们,痛快点说不行啊?” 李尘枫笑了笑,把地图摊在两人面前,指着其中一个地点。 “这个地方叫锁龙大河谷,在鸣涧谷的东北方向,有两千多里地的距离,是龙蜴国的属地,与楚岳国的苍古郡接壤,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妙了,就好象上天专门留给咱螭龙军的!” “夺下这里的好处可是大了去了!其一,地形险要,四面环山,各处要道都有天然的屏障阻挡,易守难攻,直可说得上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谁要来攻,定让其有来无回!” “其二,锁龙山脉是虬龙江的发源地,河水湍急,根本不怕两国断流,反而是他们怕咱们截流,你说这哪里还有后顾之忧?” “其三,锁龙山脉环绕着科拉沁大草原,水草丰沛,极适合养马,邱义夺来的那些神骏战马,都是产自那里,就光养马和牛羊就够养活咱们自己了,战马的来源和训练根本不是个事儿!” “其四,两国在那里开有互市,客商云集,各类工匠海了去了,只是在开战前才关闭,要是在草原和群山间的缓坡上种植庄稼,可是有几十万亩啊,想想都流口水……” “其五,更绝的是,锁龙山脉北面的支脉朱颜山,还有着龙蜴国第二大铁矿,你们想想,这可是炼制兵器的材料啊!这不是老天留给咱螭龙军的又能是啥?” “其六嘛,你们猜不到,以后就明白了,能乐死你们!” 曹邱二人听得是眼睛大亮,兴奋不已,见他又开始买关子,急得直拍大腿。 “羊爷,您老行行好,都说出来吧?我们蠢还不行吗?还是特别蠢的那种,求您了老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6章 计谋长远 李尘枫大笑道,“咱们都是光棍,那地方又富得流油,两国的姑娘家都喜欢往那嫁……” “螭龙军有十几万人,要是都娶了媳妇儿,那是什么概念?一家生一窝都显得空荡荡的,那地方能养活两百万人,再招募些人,跟个小国也差不多了!” 曹力乐得哈哈大笑,“你说了半天,就这条让俺乐呵,俺爹娘想抱孙子都急红眼了,弄得老子都不敢回家,这回好了,直接夺了它,咱也弄个兵部大官当当!” 邱义却是脸色大变,冷汗直冒,“兄弟呀,你这是要建国啊!这可是灭九族的重罪,国内的家人可是一点活路都没了!咱就不能干点别的?” 简心远抗命让郑大可率军救援他们这支孤军,本已形同叛逆,再要如此,后果不言自明。 李尘枫却恨恨道:“咱们本来就没活路可走了,现在已然形同叛逆,你还指望楚岳国给咱们平反?知道赫连皓永为什么对我下绝杀令吗?就是因为我诈出了龙蜴国在兵部藏有奸细!” 曹邱两人如遭雷击,登时呆愣下来,邱义结结巴巴道:“羊爷……这可不能开玩笑……我可不经吓呀!” 李尘枫怒道:“你以为我就好受了!知道真相时,我比你更是不堪!” 于是,他将当日与赫连皓永交锋诈出内奸的事和盘托出,听得二人冷汗淋漓如同水洗…… 当日李尘枫被赫连皓永堵住劝降,他想到那条命螭龙军下马步站的军令,疑虑顿生,直斥其安排的内奸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谁知赫连皓永却左顾而言他,等于间接隐瞒藏有内奸的真相,旋即赫连皓永惊觉,这才下了绝杀令,幸好李尘枫跳崖逃生。 之前修罗女问起他内奸名单的事,才让他见识了赫连皓永的用心,不过是掩饰自己被诈出事实的羞怒罢了,又哪里有什么名单! 邱义浑身颤栗,满面萧瑟,呢喃道:“真的就只有叛国一条路可走吗?我不甘哪!” 李尘枫语气缓了下来,“我没说要叛国,建立个小国也只是让楚岳国以为如此罢了,目的是增加咱们的筹码,让国内不敢向螭龙军的家人动手,甚至要妥善安置以拢络人心!” 邱义又是一震,仿佛看到黎明前的曙光,“这又是怎么个说法?说给你可怜的曹力兄弟听听……” 曹力撇撇嘴,“你才可怜呢,老子爹娘在乡下,离边境又不远,接过去还不跟玩似的,你那一大家子在大城里,只能闷里头了!” 李尘枫冷笑道:“咱们夺下锁龙河谷,大肆招兵买马,网罗人才,摆出要自成一国的架式,此事一出必将震动楚岳国朝野,让国内心生恐惧的大事,国君焉能不知?奸细也无法欺瞒圣听!” “这时螭龙军的家人就成了唯一能阻止咱们建国的筹码,保护唯恐不及,又怎敢痛下杀手,当然,受点委屈也再所难免!” “到时咱们却对外宣扬,螭龙军是受楚岳国之命夺取的河谷,这样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国君不会抵挡得住占有锁龙河谷的诱惑,就会派使者前来招安,封官晋爵,保全家人的事也就是顺手为之而已,反倒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时咱们再将奸细之事和盘托出,提出诛杀奸细的条件,国君自然会给咱们一个交待,区区一个奸细换来富庶的锁龙河谷,傻子都知道赚大发了,更何况是国君!螭龙军重见天日,平反眧雪也就正是其时!” 曹力、邱义恍然大悟,欣喜若狂,“干了,干了,这买卖太他妈值了,咱们这就回去搬家,以后可有好日子过喽!哈哈……” 李尘枫笑道:“你们可以啊,真比那些足不出户的大小姐还纯情,那地方是人都拿得下来吗?笨死你们得了!” 曹力满不在乎,“不是有你吗?你可是一人打一国,咱犯得着担心吗?你才笨呢!” 李尘枫哭笑不得,“你当我是神仙呀,我有那本事还用得着到处逃?直接把龙蜴国君绑了,不更痛快?” 邱义知道他能看上锁龙河谷,必是已有定计,所以也不担心。 “羊爷,直说吧!这仗怎么打?” 李尘枫收住笑,“锁龙河谷硬攻肯定不行,我在龙蜴国游历时去过那里,足有十万龙蜴大军镇守,从两国进攻的路线都是崇山峻岭,想都别想!” “只能内外夹击,从里往外打,权将军带出的两万人太重要了,让他们分批先行混入河谷,探明河谷的底细,待大军到了,来个里应外合或许能够成事!” 邱义疑惑道:“对方可是有十万大军啊!两万人还是太少了!” 李尘枫笑了笑,”知道你会这么问,所以这次两国大战帮了咱们大忙,龙蜴国到处抽调兵马,守军也逃脱不掉被征调的命运,按往常的做法,应有半数人被调开,就是这样仍是固若金汤……” “权将军的两万人用不着到处开花,只攻其一点,大军进去了就成咱们的天下,那帮守军承平日久,别看威风八面的,也就是个绣花枕头,比打轻甲军可是容易得太多了!” 邱义乐了,“谁要是被你惦记上了,都倒八辈子霉了!” 随后又想起道:“鸣涧谷方向又如何突围?可是有两千里地呢,围追堵截的,伤亡可小不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啥都我想,你们都干什么吃的?龙蜴军现在就是个鸡蛋,外面是硬壳,里面绵软,要不然早把鸣涧谷抹平了,这又那么些人来抓我,哪还有兵可用?再过几天可就难说了……” “螭龙军就不能佯装往别处攻,再来个突然转向,由小股军队将敌引开,大部直插锁龙河谷?郑大可要没这本事,就把位置给我,多大点事儿似的!” 曹力大嘴一咧,“邱义,你这不是骂羊爷吗!咱羊兄弟可是做大事的人,这等小事儿也好意思麻烦他,回头我就办了,你也不臊得慌!” 李尘枫大笑,“还是曹力会说话,回头让郑叔给你封个尚书啥的,给我打个下手……” 邱义不屑道:“大字都不识几个,还尚书呢?上窜下跳还差不多!” 随后又问道:“瞧你这意思,估计又是让我煽动权将军去吧?” 邱义自上回阻止大军进谷后,对说服上司算是坐下病了,想起来就哆嗦。 李尘枫伸出大拇指,“要不说你比曹力聪明呢!你不去谁去?此事只能你和权叔两人知道,想来回去向郑叔禀报你也逃不掉,你节哀顺变吧!” 邱义一脸哭相,“你就不能让曹力去,光紧着我一个人坑!” 李尘枫笑道:“行,你要是放心他去,我没意见!” 曹力嘚瑟上了,“俺去可能全军都知道了,龙蜴军就等在河谷了,吓不死你!” 李尘枫肃然下来,“你心细,这事儿非你莫属,那个奸细肯定在螭龙军安有内应,说不定还不少,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要是被俘立时自尽,绝不能心存侥幸!” 邱义决然道:“我接了,要是来不及自尽,你就一箭射死我!” 李尘枫揺头打趣道:“你爱死不死,我和曹力忙活发财呢,没功夫杀你!” 曹力一听,满心欢喜,“这才是兄弟啊,有啥好事都想着俺,俺也应下了,哈哈……” 邱义一脸苦笑,“这就是你说的第二件大事?有点过了吧?我唯恐死得慢了,他却跟着你数钱,这也太欺负人了……” 李尘枫笑道:“这第二件大事同等重要,也是为锁龙河谷的发展准备的,咱可是大公无私啊,赚点钱还得贴补这帮叫花子兵,我容易吗?” 邱义不屑道:“说得好听,那地方富得流油,还用得着你来贴补,就不能找点其它借口?” 李尘枫眼睛一瞪,“笨死得了,咱们占了那个地方,初始时,各地往来的商人谁敢和咱们做买卖?马牛羊、铁矿石只能砸在手里,要招兵不?要匠人不?哪样不要钱?” “等咱们把摊子都铺开了,信誉建立起来了,才能恢复到以往的水平,这都要时间消化,你懂吗?咱们这些叫花子除了吃,啥都得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曹邱二人瞪大了眼睛,这也太妖孽了,居然心细到这种程度,人心都算到了极至,别人看到锁龙河谷已是千难万难,可他却连其今后十数年的发展都想好了…… 兵马未动,已然进退行止皆在心中,岂有不胜之理?若给他几年的时间,真能将那里治理成国家! 这个兄弟简直是经天纬地的大才,封王拜相都是往小里说了,真能成为开国之君! 曹邱二人呆呆地看着他,如见神明,眼中的狂热炽烈着…… 李尘枫不乐意了,“你们崇拜我,还可以接受,可也别拿看自个媳妇儿似的眼光看我,把口水给老子呑回去!” 邱义回过神来,仰天长叹,“镇威军得此一人,何止是不灭,根本就是得了天下,国君的龙椅就在屁股上贴着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7章 给你弄点修炼的资源 李尘枫大笑,“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野心,到处晃悠多痛快,操那心干嘛,也不嫌累?人死了还不是一抔黄土,跟百姓也没啥区别!” 邱义想了想,“那……简大将军那里就不救了?这可又要耽误好些天!” 曹力眼睛一瞪,“让他等会儿!咱们不是干大事嘛!哪顾得过来,再说了,羊群刚才不是说了,架式一摆出来,国内还不得好吃好喝供着,说不定招安就把他派来了,瞎操心!” 李尘枫一愣,这一点连自己都没想到,还想着发完财就去救人呢,曹力却信口道来,这小子是人粗心细,也不是省油的灯。 曹力又推了邱义一把,“别在这吐酸水了,还不攻锁龙谷去?发财又不关你事儿!” 邱义大怒,“滚一边去,老子发不了财,还不能听听啦?羊群,说来听下,让我过下干瘾!” 李尘枫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大摞银票,递给了邱义。 “这是我这两天赚的银子,有个十来万两,你先拿给镇威军应应急,随后赚了的,再送过去!” 曹邱二人惊呆了,“你打劫票号了?做啥买卖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李尘枫笑道:“文氏蛇片粥听说过吗?卖粥赚的!” 于是,他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两人兴奋得直哆嗦,“这可是一本万利啊,咱们再卖些天,就够锁龙谷的花销了!” 李尘枫不屑道:“瞧你们那点出息,我还嫌少了呢!我这些天就琢磨着干票大的,这回有了人手,总算能开干了!” 曹力兴奋道:“快说说怎么干?我把人都招过来,给你抬大锅去!” 邱义嫌曹力打叉,踹了他一脚,“还卖粥?你这不是骂羊群吗?那还算大的吗?再打叉,老子拍死你!” 李尘枫一脸得意,“离此地一百来里,有座蜴神山,传说是远古时龙蜴国的图腾蜥蜴神出世之地,以前还建有庙宇,香火鼎盛,后来神迹不再,逐渐破败……” “近数百年来,人迹罕至,被一伙劫匪占据,龙蜴军数次攻打,都因地势太过险要而无功而返,我查探过,唯一进山谷的那条路,就象被神仙的巨斧劈出,整块巨石只能余一人通过……” “这就是咱们发财的机会,龙蜴国不是要抓我吗,咱就放出风声,说国贼在那里出现过,引那些想发财的过去……” “把路一封,只准百姓进入,而且要先交三十两银票,方能放行,想想能收多少银子?想不发都难!” 曹力咋舌道:“这钱可是没边了,要算上往这赶来的,总能有百万人之众,乖乖,楚岳国的国库都没咱多!” 邱义也是哆嗦了半天,“羊爷,话虽不错,可还有不少仙人呢,到时候找不到你,还不把咱们的人都轰成碴了!” 李尘枫大气道:“他们有仙人,我就没有了?修罗女,你们听说过吧,现在认我做哥了,派她干点事还不跟玩似的,弄几个陷井让仙人往里跳多乐呵!” 二人一听,傻眼了,修罗女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说书的可是极力渲染,那就是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丑陋到极至,还跟着三头恶鬼骷髅…… 就连龙蜴军都被吓得死的死、疯的疯,怎么就成羊群的妹了?这小子的胆子是用啥做的? 李尘枫知道他们二人不信,就将自己与修罗女的大战过程讲了出来。 他没说为修罗女回复容貌,反而极尽渲染她的丑陋和恐怖,吹嘘自己的慷慨正义战胜了邪恶,却又令她觊觎起自己的美貌…… 为了点化于她,舍身伺虎,将修罗女带在了身边,帮她回归正道,有朝一日重回地狱云云…… 曹力、邱义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了,还不能不信,纳头便拜的感觉一直就没停过! 曹力吓得直哆嗦,“邱义,咱俩换下成不?俺去攻打锁龙谷,你和羊爷回粥摊,不能总让你吃亏不是?” 邱义也是心有余悸,“你放心去吧!回头我多给你烧点纸钱,来世……咱还是兄弟……” 李尘枫眼睛一瞪,继续吓道:“说什么呢?我妹子有那么可怕吗?就是丑了点,下手狠点,吃人不吐骨头罢了,让你们这一说,我还不用活了,真是的!” 曹力哭丧着脸,“兄弟啊,你的心咋这么大呢?你力哥可是心小,不经折腾,你放过俺吧,回头我给你烧纸……不,给你养老送终得了吧?” 李尘枫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就不能盼我点好,修罗女就算把我给那啥了,不也是你弟妹吗?还能把你怎么样?就这么定了,再说不去,信不信我让骨魔带你到地狱逛一圈去!” 曹力吓了一跳,“别别,俺跟你去,说好了,她吓唬我,你可不能不管,要不然俺死给你看!” 邱义心里的委屈消失不见,哈哈大笑,“委屈得象个小媳妇儿……谁稀罕你似的,也就骨魔能有点兴趣……” 曹力又是一哆嗦,“兄弟,别说了,俺这双腿直打颤,现在就想抹脖子……” 李尘枫站起身来,“邱义,你现在就去禀报,权叔同不同意我不管,这买卖我是干定了,他要是不同意,回来帮我数钱就是,咱们三个闯荡江湖去,多大点事?” 邱义也是豪气干云,“好,就这么定了,咱兄弟三人何处不能去?” 曹力如丧考妣,“说得轻巧,粥摊你敢去不?” 邱义大笑,扬长而去,“我不敢,记得给弟妹带个好……哈哈……” 李尘枫把曹力拖出树林,又将他的假须撕掉。 “弄得好象比我还出名似的,抓你还不如老子一碗粥值钱,谁稀罕?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弟妹,瞧好吧!” 曹力躲在他的身后,往前挪着步,气得他一路走一路踹,这才离得粥摊近了…… 粥摊的生意极好,一大早李尘枫就不知跑到哪去了,修罗女忙个不停,早把悟道的事给忘了,这时有些来气了,一会儿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李尘枫拿树枝刚想抽她两下显显威风,却见她面色不善,很自然地往自己身上抽了几下,掸去了灰尘。 “妹子,看你忙得怪累的,为兄捡了个劳力回来,能给你分担一下,曹二,过来见过我妹子!” 曹力哆哆嗦嗦地蹭了过来,“……弟……妹……好……” 修罗女眼睛眯了一下,冷笑道:“你叫我什么?” 曹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修罗女望向李尘枫,阴森道:“你活不耐烦了,找人来戏弄我?” 李尘枫面不改色,悠闲道:“这个曹二有点二,总觉得我是他弟,弟弟的妹妹,自然就叫弟妹了,要不然也不会不要工钱,给碗粥就成!” 修罗女有些狐疑,“你比猴都精,怎么会找个傻子,想干什么?” 李尘枫一脸神秘,低声道:“给你弄点修炼的资源,这人是个关键人物,对人好点,有用!” 修罗女不信地看着他,“你当自己是谁?要是这么好弄,还能被我揍?” 李尘枫微笑点头,“到帐中一叙如何?” 修罗女冷笑一声,“也罢,看你有什么妙计?”向帐篷走去。 刚走两步,不放心粥摊,“曹二,还不干活去!以后叫我修姐,再敢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修罗女的话,如同在曹力的心底深处发出,这种看不见的威压,让他惊恐到极至,这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恶鬼! 曹力不敢抬头,磕头连连,“是……是……修姐……姐” 曹力爬起来,心里把李尘枫骂到十九代之前,老子大小也是个偏将,吓人就不能悠着点?真吓出毛病来,你陪得起吗? “曹二,快过来帮忙!” 曹力吓得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这还没完了,一块儿说完不行吗…… 想想不对劲儿,目光向旁边斜过去,却见伙计在向他招手,立时火往上冒,爬起身跑了过去,起劲地卖起粥来,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帐篷中,修罗女阴冷地望着李尘枫,一言不发,恐怖的威压将帐篷整个笼罩起来,气氛压抑…… 李尘枫打趣道:“你觉得吓唬我管用的话,尽管再久点,反正我又没有灵力,累不着……” 修罗女气道:“你干什么去了?粥摊就剩下我和伙计两人,回来又拿鬼话骗我,是不是皮子紧了?欠揍!” 修罗女觉得自己有了些变化,这让自己有些心悸,不知从何时起?只要见不到这个混蛋,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包括山洞中他破壁而去的那刻…… 此时,自己的感悟早就停了,只是觉着委屈,却不知从何而来,心中反复念着,真把我当你妹妹了,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李尘枫乐了,“就这小事也值得生气,是我悟道还是你悟道?你不被琐事缠身能悟出什么来?你反倒得了便宜卖乖,我出去是想法子给你收罗些修炼的资源,该谢我才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8章 由假到真却被真伤 修罗女明眸一滞,这才想起此事,疑惑道:“你真能弄到资源,这怎么可能?” 李尘枫一脸得意,“你先说上次救我命的是什么丹药?再告诉你!” 修罗女揶揄道:“你倒是挺感兴趣,那个叫碧玉丹,是血云宗独门丹药,有钱都买不到,怎么,你能弄到?” 李尘枫满脸的不屑,“就按这个标准,给你来一麻袋如何?” 修罗女一惊,凝重地看着他,要是别人说出如此狂言,她能直接一掌将其毙了…… 可现在却是出于这个混蛋之口,直觉告诉她,这一狂言可能是真的,这家伙可是专为创造奇迹而生…… 须知,碧玉丹是血云宗修士固本培元、增加修为的秘药,内门弟子每半年才能领到一枚,外门弟子则根本没有,除非立下大功,能奖励一枚外,平时连想都不用想,可见此丹的珍贵…… 一名凡人能坑一枚回来,自己相信,可这论麻袋算法的,少说就有千枚!他真能逆天到这种程度吗? 李尘枫见修罗女凝重的表情,知道她半信半疑。 “我坑人的本事你见过,但绝不会坑自己,要是达不到这个数,任凭你处置,怎么样?相信我一次,咱们合作一回?” 修罗女目光渐至冰寒,冷笑道:“让我对付血云宗的修士,你好从中获利,那又于我自取何异?又何谈合作?” 李尘枫暗下点头,修罗女确实聪慧过人,先把口子堵死,再谈合作,让对方抬高价码,再行杀价,平时还真看不出来! 他略微思索,“之所以说是合作,就是用一下你的名头而已,不用你直接面对修士,出面的都是我,我赚银子,你赚资源,如何?” 修罗女轻笑,“那你不是很亏,图得是什么?为了点银子,把命都搭上了,值得吗?” 她对李尘枫玩命赚钱的做法有些不解,他的“大爷”可是到处都是,随时能“借”到钱,何时这么迫不及待了?怕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李尘枫知道修罗女怀疑自己收刮钱财的目的,可是,为镇威军筹钱的事绝不能说,两人毕竟还是敌对身份。 他心中蓦然一动,计上心头。 忸怩说道:“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还得发誓不打我,要不然我就烂到肚子里……” 修罗女更好奇了,秋水般的美眸眨了一下,“你的企图,跟我揍不揍你有关系吗?” 李尘枫坚决道:“有,太有关系了!” 修罗女疑惑了,“那你说来听听?” 李尘枫眼睛一瞪,“你先发誓!” 修罗女无奈道:“好吧,我修罗女在此发誓,无论你说出什么企图,我绝不骂你,也不打你,行了吧?快说!” 李尘枫又忸怩了好一会儿,看得修罗女直皱眉,“快说呀,跟个姑娘似的!” 李尘枫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上次……我给你恢复容颜后,不知为什么?闲暇时,眼前总是浮现你的倩影……梦中也是如此……闹得我茶不思饭不想的,这回要是资源满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亲一下……” “什嘛?”修罗女惊呼一声,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心知不妙,心如鹿撞,娇躯轻轻的颤抖…… 想要阻止,却心悸地地想听下去,那是一种既慌且甜的心绪,如一股暖流触到心底的那层柔软。 泪水似乎要从那里流出,无关哀伤,却透着渐浓的温馨和欣喜,让自己有些迷恋那种感觉、那种心绪…… 想要醉入其中,就象自己曾无数次闻着谷中那些渐已枯黄的小花时,既迷醉又怕失去的心境…… 当李尘枫最后三个字流入她的心田时,芳心曾有一瞬停止了跳动,紧接着又狂跳不止,感到了心慌和无助…… 那种感觉就象沉入水中,想要挣脱,却又想随波逐流而去,享受流水给自己带来的那股亲切。 她迷茫中想起了,这个少年给自己捶腿时的情景,也是这般让自己醉中带着迷茫,就象是“走火入魔”般无法自拔。 她终于知道这和修炼无关,全是这个少年带给自己的迷恋,还有那曾有些想轻薄自己的双手。 她心悸地以手抚胸,望着那张清秀的脸,这让自己如何回应?点头?那我会成他什么人呢?不允?自己心中却是不忍,甚至有些不舍和期待。 修罗女陷入纷乱的情绪,美眸中的那弘秋水泛起波澜,头脑昏沉,几欲晕倒,抬起纤手想要抓住水底的那根水草,让自己不至于向下沉去…… 李尘枫早有准备,见状连忙蹲下,双手抱头。 “夜叉姐,说过了不打的,你耍赖!我收回还不行吗?” 他的话象盆冷水,浇在了修罗女的心间,让她心中一颤,回复了清明,从迷茫中醒来,静静地望着这个混蛋,蓦然间,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心里有了些难过。 清冷道:“你……那么怕我打你吗?” 李尘枫仍然抱着头,“怕,可是说都说了,怕也没用,你不守承诺在先,打轻点成不?” 修罗女看到他的可怜相,没来由的心中一痛。 柔声道:“我以后都不打你,好吗?” 李尘枫立时站起身来,一脸得意,“好!这可是你说的,刚才算我没说,咱们换个条件!” 修罗女一怔,落寞感又起,却不知如何回应,自己没有应允,可也没有拒绝,扶向他的手终至一切不再…… 修罗女美眸中泛着失落,“换……什么……” 李尘枫装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你不会同意,可总这样下去,我还活不活了?给你收集到修炼资源后,烦你放我走,让一切回到我们未相识之前吧!” 修罗女娇躯一颤,心中有些凄凉,还能回去吗?他或许能,可以继续去坑人,自己能做到吗? 修罗女颤声问:“……因为……刚才……我不同意吗?” 李尘枫落寞地点头,“是,其实,我也知道不可能,我只是个凡人,你却是仙子,我只有百年可活,你却可活千年,又如何长相厮守?” “是我太痴迷了,你不同意时,我反而轻松了许多,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从此抽身而出再无牵挂,办完这件事后就各走各路,好吗?” 修罗女眼中湿润,默默地凝视着他,想要说出自己并不在乎能有多久…… 可是却无法出口,那个人势力之大,她怕又象自己失去容颜那般,将这份情谊亲手毁去,自己无力去守护啊! 修罗女蓦然惊醒,狠心道:“好,办成后,从此形同陌路,你我再不相欠!” 李尘枫猛然抬头,心中却真的一片哀鸿,他之前说的话都是为了堵住修罗女的嘴,让她不再追问赚钱的目的。 谁知,自己竟渐渐的,也坠入到分手的哀伤之中,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痛惜她自毁容颜的那一刻吗? 他清晰地感觉到修罗女的犹豫,欲允还拒,自己惊喜中透着期待,没想到两人的心思,在自己的欺骗中碰撞到一起…… 当修罗女惊醒,决然斩断这份情谊时,真切感到了自己的那份心伤,由假到真,却被真伤,让人情何以堪。 李尘枫木然地望向她,“是因为那个人吗?” 修罗女惨然一笑,又是揺头,泪水顺着脸颊而下…… 李尘枫心痛地伸出手,想将她的泪水拭去,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凄苦和悲凉,也为自己刚才的欺骗而感到羞愧,幸亏她并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去改…… 当他的手将将抚到修罗女脸颊时,被一层无形的罡气阻止了。 修罗女的俏脸又变得清冷而无情,她又向后退了一步。 淡淡道:“说说让我做什么?” 李尘枫尴尬地将悬在空中的手放下,叹了口气,人终究是要面对现实,敌对依然…… 他将和曹邱二人商议的内容,删去螭龙军的部分说了出来。 修罗女静静的听着,从纷乱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又被此人的大胆和天马行空的想象震惊了…… 如果实现的话,这个混蛋真能富可敌国,而自己又能得到大量的修炼资源,看来一麻袋的碧玉丹,已经是他谦虚之言了。 修罗女清冷道:“这事我应了,设迷阵的事交给我,但要完美还要看过地形再说!” 李尘枫点点头,“今晚我拿下蜥神谷,明日你就去设阵,越快越好!” 说罢,李尘枫落寞地转身向帐外走去…… 修罗女有些心痛,“那里的劫匪有上千人,你一人能行吗?用不用我出手?” 李尘枫没有回头,“区区劫匪,我还看不在眼里,明日你将摊子交给伙计,就直接过去吧!” 他掀起帐帘又顿了顿,“我叫羊群,牛羊的羊,我爹希望家里牛羊成群,可是到现在也只我一人……” 修罗女望着羊群离去,娇躯一颤,他将名字告诉自己,表示再不相欠吗? 自己的隔绝已将两人从此分离,数日后,形同陌路,或许又再刀剑相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39章 蜥神谷夜袭 李尘枫听到身后的轻叹,再未回头,又如往日般卖起粥来。 没多久,喝粥的人又多了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递过来的幽怨眼神,让李尘枫浑身不自在…… 他骂道:“给老子滚过来,在那装得跟怨妇似的,老子欠你银子啦?” 那人一屁股坐在他的面前,“羊爷,你当英雄我就该是狗熊?都骂我贪生怕死,害得我几次抹脖子都没成事儿!” 来人正是陈忠之,也是螭龙军的偏将,李尘枫潜入龙蜴中路大军将他救出,由他护送重伤的战俘逃回鸣涧谷,结果被全军上下骂得狗血淋头,多日来在埋怨和自责中艰难度日。 李尘枫骂道:“那你是怕痛!专在人多的地方自尽,谁好意思不拦着,真有那决心,现在抹脖子,老子绝不拦着!” 陈忠之叹道:“算了,跟你置气就是找抽,说好了,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不要都不行!” 李尘枫斜了他一眼,“那事儿定了?换你来了!” 陈忠之点点头,低声道:“权将军乐疯了,已按计施行,让我又带五百人在蜥神谷外埋伏,这才过来见你。” 李尘枫斜了一眼卖粥上瘾的曹力,“曹二过来,给老子进点货去!” 曹力把粥给客人端上,收了银子,这才不情愿地过来。 “有事儿让这个抹脖子上瘾的去干,没见俺忙着吗!” 李尘枫眼一瞪,“这点银子还算钱,把你的人都带去蜥神谷,今晚子时攻山!” 曹力知道事关重大,点头应命而去…… 李尘枫又望向陈忠之,“在山脚给我备两匹快马,天一黑就上路!” 陈忠之点头道:“都准备好了,是缴获的宝马,权将军亲自给你挑的……” 李尘枫骂道:“给老子卖粥去,没钱还他妈想吃白食,快滚!” 陈忠之点头哈腰,连忙跑去端粥。 李尘枫这些会儿,脾气就没好过,逮谁骂谁,现在觉得修罗女也该骂,想了想,还是算了,等能打得过她再说吧! 天色渐暗,已恢复了常态的他,掀帘进入帐中,被眼前的情景惊诧到了。 “哟,谁要是能见到夜叉学女红,真是祖宗有德啊!让我瞧瞧!” 修罗女美眸无波,大方地将手上绸布递给了他。 李尘枫接过一看,针脚倒是细致,显然不是头回缝制。 修罗女揶揄道:“比你的柳媚儿怎么样?” 李尘枫笑了笑,“比她刚学时要好,和现在的她比起来天地之别!” 修罗女心中泛起涟漪,终究是不如她,或许柳媚儿才是他的归处。 “柳媚儿那里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吗?” 李尘枫稍一沉吟,“应该没有了,以后你见到她有什么难处,顺手就办了,我是去不了了,到此为止了!” 修罗女凝视着他,“我还真想见见她现在是什么水平,说不定能教我一二!” “那你不成我徒孙了!可惜时日不多,要不然我教你和她比比了!” 修罗女心中一痛,“你要走了吗?你的人能行吗?” 李尘枫知道和曹力、陈忠之的对话,逃不过她的神识,根本就没打算瞒她。 “其实,有个两三百人就够了,跟玩似的,明日你过来就知道了!” 修罗女轻点螓首:“那你……小心了……” “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这就走!”说罢扭头而去,留下一句话又让修罗女来气。 “你去见柳媚儿,记得别戴面具,可别吓着人家,比比长相会更有意思!” 修罗女觉得根本不能给他好脸,越给越气,我还能怕了她?见柳媚儿该穿件什么衣衫呢? 李尘枫走下山脚和陈忠之一人双马,向蜥神谷策马狂奔…… 没多久,两人就于蜥神谷口的密林内,见到了那一千名螭龙军。 他尚未站定,千名螭龙军便抱拳单膝跪地,低声吼道:“属下见过羊副将!” 李尘枫吓了一跳,连忙回礼,请军士们站起。 “这是闹得哪出?这副将是随便叫的吗?” 领头的四品武将徐鹤抱拳道:“郑大可将军已在军中宣布,您从此为螭龙军副将,所有人等,包括他自己都须听从羊将军调遣,违抗军令者斩!” 李尘枫乐了,“郑叔自己是副将,还能把我也封成副将,他当自己是谁?还反了他了,也不怕简叔回来揍他?” 徐鹤笑道:“郑将军说了,他不封,你也是副将,简将军回来,兴许就成主将了!” 李尘枫来气了,“这就是挖坑给我跳,让我替螭龙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真打得一手好算盘!” 徐鹤肃然道:“将军言重了,这也是全军的意愿,郑将军也是顺手而为,并无他意!” 陈忠之点头道:“徐鹤统领说得不错,他们也是在大军中筛选出的高手,共三千人,都是你的亲卫!对上国君的亲军,他们能以一当百!” 李尘枫一哆嗦,此人竟然是徐鹤,他在螭龙军可是大名鼎鼎,居然给自己当亲卫统领,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四品武将啊。 “你们疯了?简将军才五百亲卫,给我来三千,想造反啊?” 曹力答腔道:“原来倒是按五百选的,可谁也不愿退出,还有三位四品的要当亲卫统领呢,找谁说理去?你就偷着乐吧!” 李尘枫哭笑不得,“都当我是泥捏的了,这么些人都够打场大仗了!” 陈忠之气道:“我要不是拿抹脖子威胁,也进不来,我可是偏将,副统领想都别想,才当个小队长,就这还嫌我武艺太次,更没处说理了!” 众人哄笑,陈忠之却是一脸得意,显然能当个小队长已是满足的不行。 李尘枫笑着拍了拍曹力,“你小子混进来又几个意思?” 曹力傲得不行,一拍胸膛,“俺倒是想比试一下,你问他们谁敢上?俺和邱义是你兄弟,直接就是你的参将,权将军见了俺俩都客客气气的,你不在的时候,你的荣耀都替你扛着呢,那叫个威风!” 李尘枫苦笑,“你俩是套我身上的锁链,怕我发疯没人劝,又不好意思下狠手,你还乐上了!” 曹力点头道,“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比你还大!” 众人又是哄笑,气氛热烈起来…… 徐鹤笑道:“将军准备如何打上山,几个毛贼还是不难对付的!另外两千弟兄在回去的沿途接应!” 李尘枫摇了揺头,“也不能小瞧了他们,平时自不再话下,可是他们据险而守,也要花些功夫的……” “谷口不用想了,根本攻不进,在其侧方有块不大的平地,每到子时,就会从山上垂下绳索吊给养上去,这也是为什么山里只能容纳千人劫匪的原因,多了就养活不了了……” “咱们先将给养劫下,人躲在给养里,让他们往上吊,一旦上山,就控制住绳索,把人都接上去,全歼劫匪!” 众将点头,这个办法看似简单,却也是风险极大,山高千仞,数人向上的途中不能发出任何声响,一击就要将劫匪全部斩杀…… 又要将人全部接上去,这可不是一般的难,也就羊群这种坑神级别的人物敢想! 徐鹤想了想,“我挑十人先行,成事后再接将军上山!” 李尘枫揺头道:“我必须先去,每次只有五条绳索垂下,其他的人你定!” 徐鹤还想说话,曹力拍了拍他,“你头次跟羊爷行动不知道,他说啥是啥,没得争辩,照做就是!” 徐鹤犹豫点头,“是,末将遵命!” 李尘枫又道:“山上用不着马,你命人将马都藏到别处,越远越好,过些天才会用到,记住,马再好也是用来骑的,人命是第一位,跟着我要学会变通!” 徐鹤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应命而去,能跟着时刻将属下的命放在首位的将军,真是死都心甘情愿! 曹力推了李尘枫一下,“兄弟行啊,随手就收服个死心踏地的手下!” 李尘枫眼睛一瞪,“要象你那样爱马不要命,不定死多少人呢,走,咱们到谷侧等着去。” 子时,月色朦胧间,十余辆大车驶了过来,二三十人将车卸下,赶车的立时将车驶走,绝不停留,显然警惕性极高。 一个领头的点起三堆篝火,就站在那里等待,不一会儿,五个吊斗,从云雾中坠下,落在了地面。 劫匪将给养装满吊斗,拉了三下绳索,吊斗向山上缓缓上升。 李尘枫手一挥,“嗡”的一声,数十支羽箭射出,尽数透面门而出,劫匪未发一声便倒地身亡,数十名身穿黑衣的螭龙军,闪电般冲出,将劫匪扔到了一边,检查着地上的给养…… 李尘枫来到近前,徐鹤恨恨道:“将军,里面居然还有几个姑娘,显然是供首领淫侮的!” “嗬,这些王八蛋倒是啥都不耽误!”李尘枫来气了,走上前察看。 只见十余名女子泪眼婆娑地缩在一角,俏脸都写满了惊惧…… 他柔声道:“各位姑娘别怕,上面的劫匪也绑了俺兄弟的媳妇儿,俺这就上山报仇,杀尽这帮畜牲!俺先给你们松绑,等我们都上去了就放你们走!” 他手一挥,军士上来将绳索割断,把堵嘴的布条拿出。 没多久,上面的吊斗又垂了下来,他站了进去,徐鹤和三名军士也各自进入,拉了三下绳索,吊斗往上升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0章 羊局刀阵 劫匪这次本就是送姑娘,李尘枫也用不着装成死物了,时不时的还晃几下吊斗,悠然自得…… 徐鹤几人也放下心来,跟着羊将军打仗就是舒坦,玩着就把事儿办了,心中欣喜不已,头功就这样到手了。 吊斗穿过了云雾,月亮都显得大了很多,李尘枫将麻包罩在头上,坐了下来,徐鹤几人也照法施为…… 不久听到了人声,吊斗被拉到了地面停下,几名劫匪迫不及待地打开麻包,却是寒光乍现,快如闪电,数十名劫匪无声倒地。 李尘枫点了点头,徐鹤几人确实身手不凡,每人割喉六人,与自己的十一人也差不了太多…… 徐鹤几人却是惊见天人,怪不得是“羊局刀阵”的祖宗,出手如闪电,剑剑封喉,要不是几人都有失误,李尘枫补刀神速,就会被劫匪发出声来。 如此算来,他应能一人击杀全部三十五人!这可真是人间武力的颠峰! 李尘枫见徐鹤几人一脸的崇拜,轻笑道:“我一人惯了,手不快就是一死,你们时间久了也一样,拉人上来吧!” 几人连忙应是,又将吊斗放下,这一次就拉上来十人,个个黑衣劲装。 这回李尘枫闲下来了,瘫在大石上,翘起二郎腿,赏起月来…… 不久一百名亲卫,整装待命立于身前。 李尘枫把玩着手中的飞寒剑,头也不抬。 “徐鹤,下面的不用我说了吧,你看着办!” 徐鹤知道他在考较自己,抱拳道:“先夺谷口,引大军进入,然后关门打狗,全歼劫匪!” 李尘枫并未说话,徐鹤知道得到认可,又一抱拳,率百名军士隐去…… 许久,李尘枫叹气道:“美人如玉剑如虹,剑在,美人却冷如寒霜拒人于千里,可叹啊!” 崖顶寒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朦胧的月光映照着揺曳的枝叶,影影绰绰…… 他再是一叹,“可叹啊!这回连话都懒得说了……” 树影中一个倩影缓缓走来,坐在了他的身旁,抬眼望着月亮,欣赏着山顶的美色…… 李尘枫又是一叹,“你对我这么没信心?” 修罗女美眸惊鸿一瞥,“现在有了!” 李尘枫苦笑道:“就不能多看我一眼,月亮再美,也没有你不戴面具的时候惊艳!” 修罗女笑了笑,让他好一阵的恍惚。 “夜叉姐,你是不是从月亮上下来的,说要把我拍月亮上去,就是想着咱们能长相厮守吗?” 修罗女娇叱道:“你这油腔滑调的,是不是想挨揍?” 李尘枫眼中炽热,“现在希望你拍我上去,你也回去吗?” 修罗女幽幽道:“你……因为……我的相貌吗?” 李尘枫想了想,“大部分是,你觉得因为你的美貌就是目的不纯吗?” 修罗女秋水泛波,“小部分……是因为可怜吗?” 李尘枫坐起身,凝望着她,“是怜惜不是可怜,刚开始是,后来不是,为你的刚烈,为你的决绝!” 修罗女美眸起雾,“羊群,我在见到你之前,从未流过泪,你信吗?” 李尘枫点头,“我信,你这不是才等到我吗?所以流得多些,谁让我惊才绝艳呢?你又带着骨魔拼命追来,我也只有从了……” 修罗女“扑哧”一笑,玉手轻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小破孩,就不知学点好!” 李尘枫捂住胸口应声倒地,“你这手指比在山洞打我那几掌还厉害,心和骨头都酥了!” 修罗女芳心也是直跳,不敢再待在他的身边,这会让自己不可自拔,慌乱地站起身来。 “走吧,看看谷中的地形,哪里适合布迷阵!”说罢急着向山下走去。 “你也就大我几岁,我怎么就成小破孩啦?” 李尘枫收住了笑容,叹了口气,随她沿山而下…… 走到半山,就见螭龙军已鱼贯而入,先行的把各处岗哨击杀,将劫匪的房舍团团包围。 几个黑影向他奔来,李尘枫知道是曹力等人,心里有些不爽,就不能晚一点过来?修罗女又隐了去,刚有点温情就又消失不见了! 他继续前行,渐渐汇合到一起,看着脚下的众多房舍,他又就来气了。 “光围起来,就不知道冲进去杀了,你们准备吃了饭再动手?就这德行还当我的亲卫,脸皮咋比我还厚!” 徐鹤连忙抱拳,“将军我们是想……” 曹力却满不在乎,把他拔拉到一边,“哪这么多规矩?也不嫌累,等你说完天都亮了!” “羊爷,他们是想每人攻一间房舍,按'羊局刀阵'的法子,看谁最快杀干净,而不让劫匪发出声响就是胜者,让你给作个评判!” 李尘枫眼睛一瞪,“哪个王八蛋想出的什么困阵?还比试?你们在鸣涧谷闲出鸟了吧?” 陈忠之憋着笑,“羊爷,这可是你想出的法子,你忘了,当初让狗子叔领着你去绑看押营的营官……” 当时李尘枫闯入敌帐,一个营帐二十余人,处于不同的方位,他一抬眼记住二十多个目标位置,刀法掌法妙到毫颠,在一瞬间将人全部放倒击晕,全由一人完成。 刀劈得恰到好处,最令人震惊的是,六十多个营帐一千三百多人竟无一人能发出声响,连桌椅都未倒下一张…… 陈忠之将他的神迹,在鸣涧谷复原的过程,和全军乐此不疲的比试,详细地说了出来。 李尘枫立时嘚瑟上了,“刚才有些口误,应该是哪个天才弄出的这个'羊局刀阵',确实不凡!你们谁破得最多?” 徐鹤抱拳道:“郑大可将军最多,破了二十一个,我二十个,亲卫中都是十五个以上的,相差无几!” 李尘枫笑道:“你们砍的都是木头人吧?这真人是头一回吧?” 徐鹤点头道:“是木头人,这回是头次来真的,现在每个房舍内与当时的情景相当,所以大家只能比谁最快完成就算胜者,实在是房舍太少了!” 李尘枫乐了,“你们倒是挺狂,真人和木头人能一样吗?你告诉他们,还是按不发出声音为准,成功的我奖一百两银子,要是能拿走我三百两,算我输,每人一百两照付!” 徐鹤有些不服气了,这就有些看不起人了,都是十五个以上的高手,不可能真人却一个都拿不下来! “好,一言为定!” 徐鹤跑下去,将羊群的话低声告诉了众军士,军士们一脸的不服,个个跃跃欲试,准备掰掉李尘枫的大牙…… 徐鹤这回也不客气,把一名军士拉了出来,要亲自上阵,那名军士憋屈得直想撞墙…… 一切准备停当,五十名镇威军看向羊副将。 李尘枫手狠狠的向下一挥,军士们闪电般的踹开房门,冲入房舍,血腥的杀戳开始了…… “走,下去看看他们出丑!”李尘枫乐呵呵的向房舍前走去。 陈忠之撇撇嘴,“有些托大了吧?你能六十多个,还不兴人家一个,真当自己是仙人了?” 三人走着,就听见房舍内惨呼连连,低沉的、高吭的不一而足,最后连整句话骂出口的都有了…… 外面的螭龙军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些天都白练了? 李尘枫下来的时候,五十名螭龙军已列队等候,一个个垂头丧气,不敢看向这位“羊局刀阵”的祖宗。 房舍中寂静无声,劫匪被全部击杀,无一人漏网。 李尘枫笑道:“怎么样,我要拿出多少银子?” 徐鹤一脸惭愧地走出,“属下等无能,只有末将一人办到!” 李尘枫点了下头,又问:“知道你们错在哪里?” 徐鹤与众军士茫然地揺了摇头…… 李尘枫说道:“其一,你们错在只知死练,而不识活用!木头人坐、卧、高、矮你们都记熟了,当然能快速完成……” “可对上真人就全用不上了,人是会动的,哪个先杀哪个后杀全乱套了,比没练过还要不堪,对不对?” 众人点头,确实是如此,错了一个,就立时手忙脚乱,只能凭个人勇武将敌击杀,已不再是偷袭,根本就变成了强攻,偏离了刀阵的练兵宗旨。 李尘枫笑道,“其二,之所以敌人发出声响,不在局内而在于局外,你们太注重形式了!” 徐鹤疑惑道:“那……什么是局外?请将军解惑!” 李尘枫肃然道:“那就是你们的武功底子!你们上来就练所谓的刀阵,想过自己的武力能否支撑吗?精气神、眼睛、手脚、刀法要融为一体,这些可是要平时苦练才能达到的,和砍木头人有关系吗?” “你们现在觉得我武力直可通神,能做到人所不能的极至,可谁见过我被曹力邱义两人欺负的惨相,曹力,你也别笑,说起来,你俩能称得上我师傅……” “为打败他们俩,知道我是怎么练的吗?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不过还好,总算是挺过来!” 一名军士好奇道:“将军又是如何练的,能教下属下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1章 见过上万丈的脚印吗 李尘枫自傲道:“说起来也容易,每日清晨先是横渡大江大河,一上岸立时拉三石弓千次,二百步内必须箭箭靶心,达不到就要重来……” “然后又再横渡而回,劈刀万次,左右手各五千次,将风中芦苇片片斩落,多一片就要重来,每日深夜方能回营,十岁时才做到日落而回!” 此言一出,千名螭龙军皆是大惊失色,这种练法别说一个少年,成年人中又有谁能够做到? 体力根本无法支撑,三石弓能连拉百次,就让人瞠目了,人家可是上千,还要横渡大江而回,还不得淹死了?更别说劈刀万次了,还能拿起刀,就算你狠!” 人人都看到了他的惊才绝艳,他的辉煌,却在看似不经意,挥洒自如的后面,隐藏着比别人多付出了千倍万倍的艰辛,天下又哪里有什么天才了?有的只是不懈的努力和对时机的敏锐感觉! 曹力直咧嘴,“兄弟,你就这么恨俺?怪不得打得俺屁滚尿流,也不知道带着俺一起练!” 李尘枫大笑,“揍你还不简单,我要练到谁都能揍,又不被人揍,这才是目的,没见仙人都打不死我吗!” 徐鹤折服道:“将军这种练法,前所未闻,实在让我们作亲卫的汗颜,日后我等便将您的练法推广到全军,无论如何也要跟上将军的脚步!” 李尘枫难得地谦虚一回,“其实你们的武力还是不错的,一人就能击杀二十人,只要按自己的体质勤加练习就行,也别贪多,时日到了自然能做到这种刀阵十来个,勤能补拙不是老祖宗说着玩的!” 徐鹤单膝跪地,抱拳道:“将军之意,末将明白了,此后天下再无天才,只有勤勉刻苦才是吾辈之师,谢将军教诲!” 上千军士持军礼轰然高呼。 “谢将军教诲!” 吼声震动山谷,久久的回荡…… 隐在暗处的修罗女,心中也有种自豪,为他,也为了自己,可是随之而来的忧伤又再涌出,让她黯然神伤…… 李尘枫又命众军士搜索山谷,不得遗露任何角落,绝不得有漏网之鱼,众军士领命而行。 这时,一名军士奔来,向徐鹤禀报,徐鹤边听边皱起了眉头。 “将军,刚才那十余名姑娘不肯离去,说是家里遥远,怕途中又生意外,愿意为我军做饭浆补衣裳,将军您看如何处置?” 李尘枫乐了,“嗬,还有粘上不走的?你说她们该不是看上我了吧?最近也不知怎么的,看上我的女子是越来越多,也怪我太优秀了,哎,以后还是低调点好!” 修罗女轻笑摇头,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就你那德性,谁会一眼钟情?除非……处得久了…… 曹力哪知他说给修罗女听,哈哈大笑。 “你就得瑟吧!俺就知道母夜叉追得你到处跑,还是死缠烂打的那种,就算有看上你的,也都吓跑了,你这辈子算是交待了,只能嫁给她了!” 李尘枫大笑,“曹力,你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呀!不怕她听见?” 曹力毫不畏惧,“她在这儿也敢说,还怕她吃了俺?” 李尘枫一脸肃然,向林中拱手道:“妹子,出来吧,总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扑通”一声,曹力跪在地上,“弟妹饶命……俺是说笑的,俺上有老……下有小的……” 徐鹤、陈忠之也是一激灵,左顾右盼,紧张至极,修罗女太有名了,根本是修罗地狱中的恶鬼,被阎王爷抓去,还会审上一审,见她直接勾舌下油锅,没跑! 李尘枫又是一揖到地,“妹子,我举报曹力,他只有老没有小,至今未婚,他在说谎!” 曹力吓得话都说不出了,磕头如捣蒜,抖如筛糠…… 李尘枫挠挠头,“我差点忘了,她还在粥摊呢,说是明天才来,瞧我这记性!” 徐鹤长舒口气,擦去额头的汗水。 陈忠之则是大笑,“起来吧!胆子比针鼻还小,弟妹也就是村姑的模样,我能打十个,有啥可怕的?” “嘘,别胡说!他专说反话,他不坑俺坑谁?村姑是她变的,真人可吓人了,我再跪会,省得一会再来一次……” 曹力连忙摆手加摇头…… 李尘枫哈哈大笑,“徐鹤,那些姑娘就安置在火房了,反正卖粥也用得上,我去看地形了,要不怕吓死,就跟来!” 说罢向谷中深处而去…… 修罗女气不自胜,戴上面具,从林中飞出,一袭黑衣遮住娇躯,凌空掠过,一副狰狞的面孔从三人眼前一闪而过,黝黑发绿的蛇鳞闪着黑芒,透着浓郁的阴森鬼气,让人心跳为之凝固…… “扑通”声连起,徐鹤、陈忠之同时吓得跪倒,浑身颤栗,几欲昏厥…… 曹力连忙又朝修罗女飞去的方向趴伏在地。 口中呢喃道:“俺说啥来着?被坑出经验来了,先跪下再确定真假,学着点吧!” 远处空中传来李尘枫的哀嚎,“夜叉姐……别揪着耳朵飞呀……掉下去摔死了……哎呀……” 徐鹤哭丧着脸,“两位大哥,咱去救吗?” 曹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救个屁!人家母夜叉耍花枪呢,谁救谁死,可怜俺这兄弟了,到时候领群小夜叉回去,还不把蝎子叔吓死!” 陈忠之哆嗦道:“要是真成了弟妹,下地狱能有个饶头不?” 曹力摇头道:“够呛,最多不到十八层,十七层有啥,到时问问她,也能提前有个准备!” 陈忠之果断晕倒,栽到一旁…… 曹力嘴一撇,“小样,吓不死你,差点让你哄得站起来,要不真到十八层了!” 谷中深处的空中,李尘枫手脚乱舞,终于抓住修罗女拎着耳朵的玉手。 “放开,你放开……就开个玩笑……你至于吗?” 修罗女清冷道:“你确定?不怕高吗?” 李尘枫往下一看,吓得抱紧了修罗女的玉手。 “口误……是放我下去……飞下去再放开!” 修罗女不理他,继续御剑飞行,这家伙就不能惯着…… 李尘枫大急,嘴往玉手上啃去…… 修罗女芳心大乱,灵力有涣散的迹象,连忙向地面飞下,途中被羊群又“啃”了几口,差点从飞剑上摔下去…… 修罗女刚一站稳,就将羊群拍出十余丈远。 “你不要命了,竟敢,竟敢……” 她抚住胸口,犹自喘息不定。 李尘枫滑出很远,傻傻地品味着让自己迷醉的感觉,嘴唇不自觉地舔了舔…… 修罗女一见,更是心中发颤,羞不自抑。 “羊群,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先是说我是他们的弟妹,现在又……轻薄于我,你让我还怎么见人?” 羊群见修罗女真气了,连忙爬起身,跑了过来。 “别,别,我就是急了,真没别的意思!后来才感觉那滋味,真是……让我……” “你还说……” 修罗女一巴掌把他扇了个跟头,又再飞身上前,灵力幻化的黑色大鸟,振翘欲扑,悬于他的天灵之上。 “你以为老娘真不敢杀你,乱我道心,就该死!” 李尘枫眼神清澈,凝望着修罗女。 “杀我前,让我再看你一眼,来世或许还能认出来,让你再杀一次!” 修罗女娇躯一颤,灵力散去,可怜的黑色大鸟,又是无功而返…… 修罗女无力地坐在岩石上,双手抱膝,显得是那么的无助,美眸迷茫而又哀切…… 李尘枫松了口气,心中却无得意,怎么总是以假成真?对上她,再无奸计得呈的快意! 他也坐了下来,等待着修罗女心情的平复…… 突然他心有所感,拼命回想着脑海中曾出现的一幕,是什么让自己心悸呢?他紧皱双眉,苦苦地思索着…… 回复了平静的修罗女,美眸望着羊群的“痛苦”,没来由地心中一痛,没打痛他吧? 李尘枫喃喃道:“夜叉姐,再带我飞一次呗!” “什嘛?还没完了,羊群,是不是皮子紧得能勒死自己!”修罗女又来气了。 李尘枫摇头道:“刚才在上面,我瞥了一眼山谷,看到了让我很是心悸的东西,却想不起来,所以想再看一次……” “除了我的丑脸,还有让你心悸的东西?”修罗女不信问道,见他不似作伪,又有了些狐疑。 “你看到了什么?能记起来吗?” 李尘枫苦笑道:“你见过上万丈大的脚印吗?那该是什么生物?” 修罗女神色一凛,“上万丈的脚印,怎么可能?咱们这片天域,就是这么大的生物都不会有,更别说脚印了!” 李尘枫苦笑,“所以让你再带我飞一次,拉手就行,别揪耳朵!” 修罗女气道,“上去可以,不准动手动脚!” 她也有一些好奇,到底是什么生物留下的印迹,倒不妨看看。 李尘枫嘟囔道:“刚才也没动手啊,也就动下嘴……” 修罗女道心又不稳了,“你再说,我把你嘴缝上!” 李尘枫立时闭嘴,随即又张开,“警告你,把面具摘了,怪吓人的,影响我思考!” 修罗女手一伸,一条藤蔓飞来,扎到他的腰上,牵着就向空中飞去,象被放飞的纸鸢悬在下面…… 修罗女轻笑一声,取下面具,露出绝美的容颜…… “看吧,让你看个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2章 生死相依 修罗女从未有过的俏皮一笑,令他痴傻地张开了嘴,一股寒风涌入,令他大咳起来…… 知道修罗女在戏弄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回了下神,牵挂着那个印迹,紧张地向地面望去。 月影朦胧,巨树参天,看不清印象中的印迹轮廓…… 李尘枫大喊,“再往上,看不清楚……” 修罗女再向上飞去,穿过了云层,象是奔向月宫…… 李尘枫苦笑大喊,“太高了,再回去……” 修罗女不耐烦了,手上一抖,李尘枫如一支羽箭般站上了飞剑。 “真罗嗦,指给我看,在哪?” 李尘枫仔细辨认,“在左前方的下面,飞低些……” 修罗女只见巨树的黑影,无奈又向下飞去。 李尘枫面色凝重,“近了,对,就是那里,看见了吗?上万丈都不止!” 修罗女一脸茫然,哪里有什么印迹?只见巨树揺曳,要不是见他从未有过的肃然,她真能把他扔下去…… “再往右前飞,那里一定也有!”态度果决而不容置疑。 修罗女心中不忿,却不敢执拗,又向所指方向飞去。 “停下,就是这里!看到了吗?” 修罗女仔细辨认,还是一无所得,有些生气了,这混蛋又想坑我,正待发火。 蓦然间,一种无形的波动如巨浪般席卷而来,其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与脚下的浓雾搅在一起,化做一只巨大狰狞的雾舌,闪电般将二人卷了进去,猛然间向下狠狠地扯去…… 李尘枫猝不及防,连忙抱住修罗女的纤腰,才没有被甩出飞剑,只听见耳边狂风呼啸,风刀割得脸颊生痛,两人如一支利箭破开夜空,向地面撕去…… “向旁边横飞,冲出去!” 修罗女狂催灵力涌入飞剑,想要掌控飞剑向边缘冲出,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那股阴邪之力居然已割断她与飞剑的联系,让修罗女心中大骇。 可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脱离了掌控的飞剑,突然加速向地面飞去,一晃就消失于雾气之中,俩人顿时失去脚下的支撑…… “羊群,快想办法……失去了飞剑……我们都会摔成肉泥!” 修罗女从未遇过这种生死危机,自己凝气期七层的修为,居然毫无应对的办法,这让她很是绝望和心惊…… 急切间,对他的绝对信任让她喊了出来,希望这个屡创奇迹的小子,能将两人拉出死亡的边缘…… 李尘枫心中苦笑,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一个修士都办不到,我更不行了。 “别怕,一定有办法的!” 两人继续如流星般向下急坠,速度越来越快,树影幢幢,迎面袭来…… 地面涌出的雾气聚拢翻滚着,滔天而至,幻化出成千上万的骷髅恶鬼,空溟的眼洞中黑气涌动钻出,慑人魂魄,大嘴撕咬间,长长的利爪向二人抓来…… 修罗女双掌拍出,灵力幻化而出的黑色大鸟,清叱一声,向前狠狠扑去…… 两爪一撕,就将一头恶鬼撕碎,化做雾气飞散,大鸟顺势向前飞出,羽翼狂扇,又将两头厉鬼打得飞散。 无数厉鬼随即扑上,撕咬拉扯,大鸟逐渐变淡,终被厉鬼撕碎呑噬而消失不见。 修罗女又是双掌砸出,谁知,灵力却不再受控,与飞剑失控如出一辙,和气海内的灵力一起,被那股神秘的气息和波动呑噬 修士无法运用灵力,和引颈就戮别无二致,她急得香汗淋漓。 修罗女娇叱道:“羊群,你个混蛋,平时的机灵劲都到哪去了?快想办法呀!” 李尘枫急切间,抽出飞寒剑挡在修罗女身前,狂斩而出,利剑当即将一头厉鬼从头部劈成了两半…… 谁知,一条线般的伤口,却瞬间弥合,利爪毫无凝滞地落下,将他的右臂撕得血流如注。 他怕伤到修罗女的脸颊,却不敢收回,又舞出剑花死死遮住。 厉鬼趁机围住他撕咬,李尘枫遍体鳞伤,苦苦护持…… 修罗女知道事不可为,反而冷静了下来,想到与他相识的点点滴滴,心中却是一片温馨,既然不能生而相依,不如一同死去! 修罗女望着挡在身前,不愿让自己容颜再毁的手臂,泪眼婆娑,向后伸出玉手抱住。 柔声道:“羊群,来世记得来找我,早点!别让我等……” 李尘枫双目赤红,突然大吼一声,“今世也未迟,又何须来日!给我抱紧了……” 修罗女娇躯向后靠了靠,依偎在他的胸前,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李尘枫紧紧盯着飞身而过的巨树枝干,终于在枝干阻挡、割裂厉鬼身躯的瞬间,手中的飞寒剑射向自己的左脚,钉在了脚面,伸到修罗女的脚下。 “快……御剑飞行!” 同时储物袋一拍,抛出了钩索,钩住巨树的枝杈,利用下坠的余势,向斜刺里高高地荡起…… 修罗女立时反应过来,用双脚夹出飞剑,踏于脚下。 在俩人荡起之时,修罗女感到那股吸力微不可察的一滞,立时将神识迅速融入百脉和肌体,将气海内剩下的灵力也全部狂注而入…… 她感悟出的新功法,那种空灵的奇妙感觉终于再次出现,用紧贴的双脚将飞剑重新控制,在钩索再次荡起时,终于向神秘吸力的边缘飞出…… 李尘枫左臂环抱修罗女的纤腰,右手连续抛出钩索,配合着飞剑的去势,越飞越远…… 随着吸力的渐弱,飞剑和钩索终于载着两人一跃而出,飞入了云层…… 脱离了让人绝望的那股吸力,修罗女的灵力又重新掌控了飞剑。 怕前方再有危险,修罗女御剑在空中盘旋,俩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尘枫苦笑道:“这回你感觉到那个印记了吧?” 修罗女螓首轻点,“太可怕了,差点就陷进去!” 她当时已经绝望了,谁知,李尘枫能一直冷静地观察四周的变化,竟能在巨树和厉鬼相撞的瞬间,抓住那一丝的机会,脱离出来,让她自叹弗如…… 李尘枫犹有余悸,“也是我疏忽了,竟让你飞到印迹的正上方,那股吸力太强了……” 他为自己的莽撞感到后怕,万没想到一个远古神兽的印迹,经历了无数年的岁月,居然还能有着如此的威力,那它的本体岂不是具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修罗女平复了心境,问道:“现在怎么办?” 李尘枫笑了笑,“还没完呢,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刚才足印的左前方还有一个!” “还有?” 修罗女刚平静的心情,又掀起狂澜,她可不敢保证再来一次,俩人还能平安脱险。 李尘枫也是苦笑,“先找个树冠歇息一下,等你恢复下灵力,再做打算!” 修罗女点下头,自己灵力消耗太大,确实要运功恢复一下。 俩人远远地避开印迹,在一个巨树的顶端落了下来。 修罗女收回飞剑,见他仍然环抱着自己的腰身,俏脸晕红。 柔声道:“还不放手……” 李尘枫苦笑,“右臂脱力了,使不上劲,帮我一下……” 修罗女这才感觉到,他手臂的轻颤,想起他单臂护住自己的容颜,和抛出钩索脱离险境的情景,心痛不已,连忙将他的双臂分开,扶他坐下…… 李尘枫遍体鳞伤,左脚又被飞寒剑钉透,鲜血淋漓。 修罗女连忙取出伤药,替他疗伤。 李尘枫揺了揺头,从怀里取出魂珠,用意识与它沟通,魂珠悬于空中缓缓地旋转,绿芒璀璨,将俩人罩在其中,柔和的吸力牵引着…… 瞬间,俩人伤口处涌出丝丝的黑气,被魂珠吸附净化着,逐渐地变淡。 修罗女深深的看着他,这人心思之缜密,又让自己感到惭悔,要是急切地敷上伤药,会为今后留下未知的隐患,到时悔之晚矣! 不一会儿,俩人的阴煞毒气被清除干净,修罗女连忙给羊群敷上伤药,看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玉手微颤…… 李尘枫笑了笑,“会为我心痛吗?” “嗯……”修罗女俏脸晕红,点了下头。 李尘枫笑道:“刚才光顾着逃命了,没好好感受搂着你的感觉,想再试试!” 修罗女大窘,绝美的容颜红得能滴出血来,照他的手臂轻轻地掐了一下。 幽幽地说道:“你……真要毁了我的道心吗?” “所以你……死前就不怕了?” 李尘枫知道这是她的借口,她担心那个魔鬼心肠的人会给自己带来伤害…… 叹了口气,“所以,我也只能寄托于来世寻到你,再续前缘了……” 修罗女美眸中秋水泛起微澜,没有说话,凝望着羊群,象是要将他记住,待到来世相认…… 李尘枫心中一痛,不忍再逼迫她。 “你运功恢复灵力,我也歇一会儿,等下再商量行止!” 修罗女点点头,在他的身边盘膝而坐,兰指掐诀运功恢复…… 李尘枫也运气调息,恢复着体力,当修罗女渐至空明状态时,他就睁开了双眼,凡人恢复只能是调息,与修士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3章 神兽的足印 当修罗女睁开美眸时,见到他看着自己,心如鹿撞,俏脸微红。 “那……咱们下步怎么办?” 李尘枫沉吟道:“咱们在第一个印迹那里没有出事,是因为离得较远,那股吸力奈何不了咱们,只要咱们小心点应该没事……” “第一、第二两个印迹应该是上古神兽的两只脚分别踩出,往前走应该还有,距离应该与前两个之间相同,怎么样,敢不敢再探一次?” 修罗女柳眉一竖,“有何不敢?查就是了,不是……还有你嘛……” 修罗女的依赖,令李尘枫豪气顿生,“走,上剑,查他个水落石出!” 俩人又站上飞寒剑,李尘枫双臂很自然地环住修罗女的娇躯。 修罗女纤体一颤,想要挣脱,终是不舍,佯作不知,向空中御剑飞去…… 李尘枫心中大乐,只有这时候才不会挨揍,双手越环越紧…… 修罗女感觉到他浓烈的男子气息,心中酥麻一片,有些慌乱。 恨恨道:“我也怕,要不我撞下去,咱们来世再见!” 李尘枫立时松了松手臂,“别,这辈子就这一刻没白活,我不是怕摔下去吗?” 修罗女见他老实了,轻哼了一声,继续飞去…… 李尘枫回过神来,仔细地观察着地面,从怕不小心又飞了进去,再临生死危机,突然心中有感,说道:“停,就在前面,不能再飞过去了,咱们可没有飞剑再祸祸了!” 刚才遇险已至他送给修罗女的那把飞剑失去,让他懊悔不已,那是两千镇威军用命换回来的战利品,实在太过可惜…… 脚下的飞寒剑本就是修罗女换给自己的,这要是再失去了,俩人就只能走回去了。 修罗女四下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摇了摇头。 “我怎么看不出来?” 李尘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空瓷瓶,向前方打出…… 瓷瓶激射而出,向前飞去,突然间一股吸力平空出现,将瓷瓶卷住向地面急速下坠,倾刻间便消失不见。 修罗女看到此情景一惊,果然有古怪,脸色惨白,之前遇险的经历让她心悸又起。 李尘枫叹道:“这要靠判断,你的神识也未必有用,知道这里有就行了,回头再说给你听,现在向右前飞,那里应该也有!” 修罗女螓首轻点,小心地向右前方飞去…… 这回修罗女有了经验,飞了差不多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轻声问:“是这里吗?” 李尘枫四下望去,并没有发现自己之前看到的一些迹象,皱了皱眉。 “怎么会没有呢?上古神兽就是从这边过来的,难道是飞过来的?可也不象啊!” 李尘枫想了想,“我射几箭试试,你抓紧我!” 修罗女点了下头,抓住他的腰带。 李尘枫取出逐月弓,向四处发射羽箭,箭矢向远处渐渐落去,并没有发现被卷吸的现象,一切正常! 他放好弓,很自然地又环住修罗女的纤腰。 “这回再往左前方寻找,看看有没有!” 修罗女又是一阵心慌意乱,在他的手上狠掐一下,表示提醒过了,心虚地向前再次飞去。 这次还是没有发现,李尘枫有些沮丧,难道自就己判断错了?刚才那三个脚印就是从天而降?他陷入了了沉思。 修罗女没有打搅他,静静地等在那里,此时那该死的双手却又规矩无比,老老实实,让她没来由的有了种失落…… “唉,这可怎么办呢?”修罗女呢喃道。 李尘枫听到,从思绪中醒来,“没有也不是什么坏事,有啥可叹的?再往前飞,要是还没有,咱们回去干自己的事去!” 修罗女霞飞双颊,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那声叹息,不好意思解释,只是依言而行。 她自己也知道,这次探查,好奇的成份多些,与“坑人”的大事并无助益,不过,他喜欢去做就做吧!谁知几日后,俩人又各处于何方? 李尘枫这次索性让修罗女,从大概两个印迹的中间位置直接飞去,不断往四周发射羽箭,寻找着第四个印迹…… 俩人越飞越远,速度更快,不久就飞到了一处断崖旁,对面大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这是什么山这么雄伟?我觉得有些眼熟!”李尘枫喃喃道。 修罗女轻笑道:“这就是龙尾山啊,长达上万里,是楚岳国和龙蜴国的天然边界,左边就是楚岳国,怎么样,要不要回去看看?” 李尘枫恍然大悟,“怪不得眼有些熟,以前来过,回去就算了,财还没发够呢!” 修罗女美眸一亮,“你也来过?我和师尊在这附近修炼过,咱们看看去,瞧下有什么变化!” 她说完就向龙尾山飞去,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李尘枫对神兽印迹的兴趣也淡了,附在她美颈边,笑道:“也好,看看你修炼的地方,让我长长见识!” 修罗女羞涩道:“很简陋的,可能还不如咱们的粥摊。” 李尘枫也喜滋滋地向前张望,有种随媳妇儿回娘家的感觉…… 突然间俩人一颤,一股乱流四处激荡,将飞剑吹得偏离了方向。 李尘枫大喊,“快往回飞,躲开乱流!” 有了先前的经验,破军刀舞出刀花,遮挡住飞剑,以免再被厉鬼缠上。 修罗女狂涌灵力注入飞剑,向外疾飞…… 幸好这次并没有厉鬼出现,俩人总算脱离了出来,远远地回头张望。 只见一条大裂谷般的断崖出现在俩人面前,刚才从空中掠过并没有注意,好在只是在边缘就被乱流打断了飞行,否则,到了中间真不知会不会发生之前的危险,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大裂谷实在是太宽了,足有数万丈,笔直而陡陗,其实说是真上直下更为妥当,估计深度也是让人乍舌。 两人惊魂未定,喘着粗气,面面相觑。 李尘枫问道:“夜叉姐,你不是在附近修炼过吗?怎么好象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似的?” 修罗女面色微红,嗔怪道:“我五层境界时,师尊带我来的,从山的那边过来,凝气七层境界才能御剑飞行,我刚会几天?谁会没事往这边跑!” 李尘枫奇道:“才会几天?在山洞突破的那次吧?你胆子也太大了,就这样带着我疯跑,也不怕把我摔死?” 他也想起来,修罗女追杀自己的时候,是站在骨魔身上的,确实没有御剑飞行过,心中恍然。 修罗女气苦,“人家还不是为了……摔死你更好!”说着就要掰开他环抱着的双臂。 李尘枫连忙抱紧,“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而心里甜出了蜜一样,美得不行!” 修罗女本就是做势而为,见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心中也是也是一甜。 “那……咱们怎么办?”修罗女问道。 李尘枫也是无奈,“咱们飞高点,看看能不能绕过去!” 修罗女点了下头,也只能如此了,少倾,俩人站在空中向大裂谷远远望去,只见其连绵数千里,一眼看不到边际,笔直如斧劈,竟无任何的曲折蜿蜒,只是边缘风化得严重,巨石崩塌了很多,若不是从空中俯视,倒也想不出斧劈这个字眼! 修罗女失望道:“太远了,这要是绕过去可是要数日时间,再说,我御剑飞行还不是太熟,也怕发生意外,还是先回去坑人吧!” 李尘枫呆呆地望着大裂谷,想着心事,修罗女以为,他为过不去而替自己难过,心下感动。 柔声道:“以后……咱们再过去看把,坑完人就去……” 李尘枫一愣,笑了起来,“你现在说起坑人二字,真是自然得很,理所当然的,要说咱们不是一对,谁信?” 修罗女俏脸一凝,“谁和你是一对?我是让你带坏的……”说着,转身向蜥神谷飞去,俏脸已是微红。 回去的路线,已不需李尘枫指点,修罗女的神识超凡,顺着来时的轨迹分毫不差地御剑而行,躲开了那三个印迹。 李尘枫从飞回起就一直没说话,脑海中浮现着大裂谷那气势磅礴的威势,心中感慨万千,这不象是天然形成的,看着从旁掠过的那三个神兽印迹又有了些发呆…… 突然心有所感,将它们联系到一起,一股冰寒自心底内涌出,让他不自觉的浑身颤抖起来…… 他的颤栗通过双臂传到了修罗女的纤腰。 修罗女羞涩地挣了挣,见他越抱越紧,气得狠掐了几下,终是感觉到不妙,回头向他望去。 却见他面色惨白,钢牙紧咬,如同溺水之人环抱着救命的水草,孤独而无助,浑身发抖…… 修罗女大急,“羊群,你怎么了?别吓我!” 李尘枫艰难道:“没事……别怕……回到来时的地方再说……” 修罗女连忙点头,“抱稳了……就到了!” 说着,也抱紧了他的双臂,催发灵力向谷中疾飞。 当修罗女将他扶坐在之前的那块大石上时,总算是松了口气,关切道:“我探查过了,不是走火入魔,只是浑身冰凉,以前有过什么隐疾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4章 天斧断尾 李尘枫牙齿打战,“没有……只是浑身发冷……过会就好了!” 修罗女点下头,玉手放在他的头顶,一股灵力涌入,向他的四肢百脉融入…… 李尘枫就觉得全身暖流涌动,心脉也渐渐的平稳下来,心底的寒意消失不见,眼神重又变得清澈,望着修罗女有些尴尬。 “我是被自己吓成这样,你信吗?” 修罗女一怔,揶揄道:“你是什么奇迹都敢创,吓自己都能吓成这样,这是自创的功法吗?” 李尘枫自嘲地笑了笑,“吓自己能吓成这奶奶样,还是头一回,你说神兽可是上古的存在,光想想都让人绝望,心里胆寒,按修士的修为来算该是多少层?” 修罗女凝眉道:“据典藉上的模糊风闻,咱们这片大陆之上还有几重天,苍穹之上的应是仙域、神域或其他的恐怖存在……” “如果那几个印迹真是神兽所留,那咱们这片大陆修为最高者,就是在万里之外被神识看上一眼也即烟消云散……” 李尘枫疑惑道:“那咱们这片大陆也差得太远了,就没人能冲出去,也闯出点名堂出来?” 修罗女气乐了,“你以为多吃几碗饭,修为就上去了?咱们这里灵力稀薄,资源又极是缺乏,修为最高的也只是筑基期大圆满,听说,这是神下的诅咒,万古不灭!” 李尘枫笑道:“我觉得这神也不错,省得你们这些修士把天捅漏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们这些凡人!” 修罗女轻笑道:“也别讲那么远了,先说说你怎么吓着了,你可真有出息,越活越回去了!” 李尘枫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总算逮着我出丑了,能笑就多笑会儿,等我说完就笑不出了!” 修罗女美眸一滞,有了些凝重,“你都看到了什么?” 李尘枫摇了摇头,“看到后猜的!不过,也只能是这个可能,其他的解释都不通!” 修罗女道:“说来听听!” 李尘枫想了想,“首先说那三个印迹,你虽看不到,但是咱们刚才的遇险,就说明我是对的,神兽的三个足印,每个上万丈……” “你的神识探查不到,是因为地面都生满了巨树,而足印内的巨树则长得高大一些,其轮廓就是一只五趾的巨爪!” “巨爪就方圆万丈,可见其体重极为惊人,这一脚踩下去不说是万丈深渊,也差不了多少,经过上古至今的湮灭浮沉,上面又被泥土覆盖,又长出巨树来……” “这下面的泥土和湿气等于犁地时翻过一遍,估计肥沃得吓人,所以这后长出的树比之附近的相差无几,只是颜色有些差别,我要不是熟悉女红,对色彩极是敏感,也漏过了!” 李尘枫说着折了一根树枝在布满青苔的石上画着,一个掌印雄浑,五趾修长的印迹跃然而出…… “龙爪!” 修罗女惊讶道,这一形状太熟悉了,在民间的画作和典藉中出现得太多。 李尘枫摇了下头,“很象,如果和这座山的名字联系起来,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修罗女喃喃道:“蜥神山……” 随即又惊呼,“是蜥神的足印!” 李尘枫点头,“所以这蜥神山,不是因山形如蜥蜴,而是出现过蜥神的足印才得名!” 修罗女有些不服气,“你凭山名就认定是蜥神的足印,还是有些牵强了……” 李尘枫道:“龙的爪有四个,每爪有五根趾的,就是真龙了,是最至高无上的龙,腾云驾雾就行了,为什么要落在地上?就算落在地上也应该四肢着地……” “可你看看,这里只有三个足迹,一个左脚的印迹,两个右脚的印迹,它根本是在走路,不是蜥神又是什么?” 修罗女点下头,“也只能这样解释了,那它落下来干什么呢?” 修罗女问完,立时又揺头自嘲地一笑,李尘枫又怎么会知道,他太太太爷都不可能知道! 谁知,李尘枫却沉吟道:“它在逃跑!” 修罗女一怔,“逃跑?这样的存在还用逃跑?谁又能对它形成威胁?” 李尘枫眼睛一瞪,“谁还没有个敌人?逃跑又有什么稀奇的,我还不是被你追得到处钻!” 修罗女轻笑,“就别提你了,也不害臊,说说你的凭据!” 李尘枫站起身模仿着蜥神的脚步,“它当时落到了地面,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它抬起右腿又迈出一步时,突发变故,遭到了死敌的攻击,让它一愣神或者是身躯避让了一下!” 修罗女听得有些心惊,她对李尘枫查案的本事钦佩之极,知道他每猜必中,可能又有蛛丝马迹被他察觉。 “它遭到什么样的攻击?” 李尘枫两脚站定,抬起了头向谷口望去,“它被死敌击出一道类似于剑气的一击,将这座千仞高的石山,自上而下劈出一条仅可一人通过的裂缝!” 修罗女又是一惊,谷口那条裂缝,她也曾仔细观察过,当时心中就有些惊惧,如果是人力所为的话,也只有天神般的大能才可有此神迹。 当时只是在脑海中一闪之念,并未深究,想不到他也有此猜想,令她立时就信了,这太让人不可思议和胆寒了…… 修罗女颤声问,“那后来呢?你不会也猜得到吧?” 李尘枫转过身来,仍是心有余悸,“蜥神一愣神或是躲避的时候,被死敌一斧劈断了尾部,当场负了重伤!” 修罗女大惊,花容失色,“这又是如何谈起?你可别吓我!” 李尘枫苦笑,“我吓你干嘛,斧劈的地方你也见过,你自己想去!” 修罗女凝眉思索,娇躯大颤,“你说的是……那条大裂谷!” 她再也无法淡定,如果是那条大裂谷的话,蜥神的死敌还是人吗?那惊天一斧可是劈出了连绵数千里,宽达数万丈,说是天罚也没有如此惊天! 大裂谷的切面笔直,直上直下,毫无撕裂的迹象,绝不会是天然,她当时见到就极为震惊,可却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真是天斧劈出…… 也就李尘枫这个什么都敢想的主,能往上面猜,还让你无话可说,因为只有这个猜想才最合理! 修罗女娇躯连颤,心底一片冰寒,有些象李尘枫之前的样子,不过好在有了准备,并未象他那般不堪。 李尘枫苦笑道:“怎么样,我吓自己的本事还过得去吧?顺带让你也尝尝滋味!” 修罗女绝美的容颜已是惨白,回了下神道:“是够吓人的,不过直觉告诉我,这是真实发生的!” 李尘枫笑道:“还行,总算没和我抬杠,让我有了点成就感!” 修罗女美眸瞪了他一眼,“还有吗?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李尘枫叹了一声,“巨斧将蜥神的尾部劈断后,巨痛让它一时失去了抵抗能力,被它的死敌擒住飞走了,这也是再未发现其他足印的原因……” “那场大战结果应该就是这样,至于蜥神又打出什么惊天的招法回击,只能以后见到山峦巨变的痕迹,才能知晓了!” 修罗女舒了口气,“可惜大裂谷太深了,否则,咱们可下到谷底找寻蜥神的尾巴,或许有些收获也未可知!” 第44章天斧断尾 李尘枫果断道:“底下什么都没有,因为,龙尾山根本就是它的尾巴!” 修罗女更是一惊,以手抚胸,她这么一会儿被他惊吓了多次,刚缓过气来,就又是一吓,气不自胜。 娇叱一声,“你个混蛋又吓老娘,哪有那么长的尾巴,你根本就是皮子紧了,欠收拾!” 李尘枫苦笑摇头,“我吓你干嘛!山名龙尾,人类的祖先显然误以为是龙的尾巴,才以此为名,其实就是蜥神的尾巴……” “你师尊为什么带你去修炼,就是看中了那里灵气充足,有助于修炼,我去的那次由龙蜴军守在外围,根本不让进入,说是修士修炼的圣山,和楚岳国那边各占了一半……” “我不知两国为何互为死敌,想来也是为了霸占此山而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天域的修士起源就在那里,你们修炼的根本就是蜥神的尾巴!” 李尘枫的话语如炸雷般在修罗女的耳边炸响,震惊得她张大了檀口,曼妙的胸前跌宕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在修罗女知道的几件事上,李尘枫都猜得分毫不差,龙尾山就是这片大陆上修士的发源地,灵气浓郁,极适合修炼,百万年来,涌现出了无数惊才绝艳的修炼天才…… 人类出现的时候,那里就已是绵延万里的崇山峻岭,人类从茹毛饮血到刀耕火种,从衣不蔽体到麻布裹身,繁衍着,生息着…… 终于,出现了智慧超凡脱俗的人,他从山中散出的灵气里发现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奥妙,创造出了修炼的功法,并一代代地传承下去…… 随着一代代人的出生,一代代人的死去,功法也在不断地被改造,又从改造中创造出新的功法,逐渐的包罗万象,千变万化,修士也慢慢变成凡人眼中的仙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5章 五鬼聚魂杀灵阵 修士越来越多,都想抢占最好的修炼资源,于是发生了战争,修士率领着自己的大军,也包括弱小的凡人向对方发起了进攻…… 那是无数场战争的起点,当尘埃落定,硝烟散尽时,无数人离开了大山,去寻找认为合适的修炼之所,将功法变成各种宗门和门派的镇宗之宝,继续顽强地繁衍下去…… 留下来的,继续修炼着,抢夺着,终于意识到如此下去,只会毁掉大山再也无法修炼,于是聚在一起商议,修士间不得发生大战,也不得参与凡人的战争。 大家都谨守约定,可是凡人间战争的背后,却无不隐藏着修士的身影,他们躲在了幕后,凡人中的君王成了代理人,战争继续打下去,却再也伤害不到那座圣山,修士也渐至相安无事。 楚岳、龙蜴两国从何时互为死敌,已是极遥远的事了,国界终于稳定在圣山的两边,修士也就各占一边继续着修炼,各宗派只有被看重的弟子,才能允许到其中的洞府,修炼和吐纳着天地灵气…… 这些秘辛都被各宗门有意地隐去,只在无人注意的故纸堆中,才有着极隐晦的只言片语,要不是师尊无意间流露,自己根本无从知晓。 自己也只有唯一的一次,由师尊领着到那里修炼过,那还是自毁容颜前的事了,连洞府都没有,只能结茅为屋,那是自己最开心的一段日月,连续突破了两层境界。 修罗女望着眼前的这个怪胎,突然有种不认识的感觉,就凭几个蜥神的脚印,就能将那段多少代宗主都不曾知晓的秘辛,从根子上揭了出来,如同亲见,这可是人类诞生前的事啊!难道……他是蜥神转世吗? 李尘枫见修罗女呆呆地看着自己,知道她从侧面证实了自己的部分猜测心中却无半点得意。 叹气道:“我也是猜的,蜥神那一战,人类还没有诞生呢,谁又知道真实的情况如何?不过,它战败倒应是真的,斩断它尾部的是斧还是剑,只有天知道了……” “它的死敌应该是天神般的存在,从苍穹的外面而来,一擒而走,咱们这片天域可经不起他的折腾,又没什么看重的东西,没必要逗留,重回天外,也就是说,天外面还有天,苍穹外有苍穹!” 修罗女回过神来,幽幽道:“天外有天,我知道!这也是众多高手毕生的追求,都认为天外就是仙界,能长生不老,万岁可期,只是,从没有人走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俩人都沉默了,不约而同地望向夜空,似乎那里就有答案,等着自己的探寻…… 许久,李尘枫才被发财的梦想重又拉了回来。 “你说,咱们是不是操心太多了?穷得叮当响的,还想着天外的事,不是说好了布迷阵骗钱吗?还不快布!” 修罗女的思绪被打断,嗔怪地斜了他一眼。 “你有灵根也修炼不了,都钻钱眼里了,毫无脱俗之意,也就是现在的武力了,以后再无寸进!” 李尘枫笑道:“我活好这一辈子就行,你就是能活万年又如何?还要接着练,啥时候是个头?想想都替你累!” 修罗女知道,和他斗嘴就是找罪受,也懒得接话,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面阵旗,打量了一下地形,按不同的方位往地上插去…… 李尘枫来兴趣了,跟在后面啧啧称奇。 “这些破旗就能布迷阵啊?之前你的储物袋里可没有,我都翻过了,对了,肯定是放骨魔身上了,倒是藏得挺严实,谁想到会藏到那几个恶心东西身上,高啊……” “我觉得埋些尖刀啊,长矛啥的,兴许比这个实用,直接把人扎死,不过,碰上皮厚的,还是不足!” “我觉得这玩意儿是真够呛,腿一迈就过去了,连我都挡不住,也算迷阵?你能不能换个好点的,困不住修士,都跑来抢我钱,找谁说理去?” 修罗女见他又开始话唠的模式,烦不胜烦,“你再说我就不管了!没布完,你怎么就知道不行?能困住凝元境的还不够?你还想困筑基期大圆满?欠收拾!” 李尘枫立时转向,“这东西这么好,用完给我得了,省得被修士追得屁滚尿流的,你教教我!” 修罗女哭笑不得,“你当自己是修士啊?这需要灵力操控阵眼,你有吗?除了臭贫,你还会些什么?” 李尘枫挠挠头,“这样啊,那算了,我贫我的,你继续,试了不行我可不收货啊!”他走到一旁坐下,托着腮帮子看着,心里抱着怀疑,一脸的不信。 修罗女将阵旗全部插好,又推衍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走出了阵外…… 见李尘枫不信地望着阵旗冷笑,心中有气,也不提醒阵内的他,掐诀一指,一道灵力激射而出,打在了阵眼之上…… 立时阵旗无风自展,一声低沉的兽吼声从阵眼中传来,白色的雾气随即升腾而起,遮敝了全阵,谷中的八方立时有黑气从地面涌出,向阵内汇聚…… 李尘枫大惊,此阵发动竟然如此快捷,变化之大远远超出自己的预料,立时跃起向阵外跑出,刚刚跑到修罗女的身边,大阵便已关闭…… 奔涌而来的黑气,如龙卷风般围绕着阵内白雾剧烈旋转,一个呼息之间,就形成一黑一白两大气旋,互相追逐着渐渐的融合,又在融合的一刹那,阵内电闪雷鸣,五头巨型鬼头兽身的怪兽嘶吼着幻化而出,双眼闪着绿光,仰天狂啸…… 李尘枫胆战心惊,扯了扯修罗女的玉手。 “这……是什么阵?如此恐怖!” 修罗女斜了他一眼,“你不是不信吗?这会儿知道怕了?这叫'五鬼聚魂杀灵阵',可集聚天地间的孤魂恶鬼击杀生灵,威力狂暴!” 李尘枫心悸道:“听名字就够瘆人的,怕是能击杀高阶修士吧?” 修罗女冷笑道:“凝元境十层修为以下的修士,陷进里面,其身体会化做黑水,其魂魄会被五鬼吸收,使大阵威力更加强大,这是一个活着的阵,随着呑噬魂魄的增多,威力越加凶猛!” 李尘枫死死盯着阵内的五鬼,在俩人说话间,阵中的黑气如巨浪翻涌,将五鬼隐在其中,伺机而动,大阵已然完成。 他吓得一哆嗦,“这阵也太霸道了,进去要出来,想都别想!” 随即李尘枫又乐了,“咱们发财发定了,再弄个十个八个的出来,进去一次就收一回银子,银票还不得用大车装!” 修罗女冷笑道:“这你就别想了,就这一套阵旗,还是师尊给我保命用的,血云宗的护宗大阵是全套七十二面阵旗,你要吗?” 李尘枫傻眼了,自己和血云宗可不熟,人家不会借!要是熟了,人家拿自己换云惜矿岂不是更痛快? 李尘枫望着五鬼聚魂杀灵阵,眼神炽热,阵内翻涌的黑气仿佛化成滔天的银票巨浪,让自己可望而不可即。 “对了,我不是让你布个迷阵吗?怎么布了个杀阵?要是人死在了里面,其他的修士不敢进,咱们和谁收碧玉丹去?” 修罗女美眸一瞪,“你懂什么,杀阵也要人来控制,不下杀手就是迷阵,全力催发就是杀阵!” 李尘枫迷糊了,“敢情还要你在旁边控制,那些修士岂不是发觉是你使诈,你怎么和血云宗交待?” 修罗女一怔,无论自己在阵内还是阵外,都会被修士察觉,就算不怕对方群起攻之,血云宗也不会放过自己…… 到时与他联手坑人的事,就会昭示天下,自己就成了血云宗叛徒,两人都是必死之局,要资源又有何用? 李尘枫见修罗女面露犹豫之色,知道自己的担心不幸言中,心中遗憾,怎么能让修罗女为自己犯险?还不如不做! 李尘枫叹息一声,“收了阵法吧,我另想办法!” 修罗女望着羊群,心中感动,为了自己着想,宁愿有财不发,真是难为他了! 她幽幽问道:“你不赚钱啦?那可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你舍得?” 李尘枫一脸决绝,“拿你换钱的事,我干不出来!别罗嗦,收!”说罢,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修罗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美眸起雾,他心中把自己看得很重! 她叹了一声,玉手一挥,一股灵力打入阵眼,旋即数声兽吼不甘地传出,黑气翻涌着渐渐散去,只余十二面阵旗留在原地…… 修罗女玉手又挥,阵旗飞回到手中,重又放回储物袋,向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她紧走了几步,却见李尘枫一步三回头地走着,显然对拿自己“换钱”的事还有些犹豫。 修罗女来气了,难为自己还有些感动,这个混蛋居然动揺了,自己终究还是抵不上他的发财梦…… 修罗女冷笑道:“既然不舍,回去就是!” 李尘枫大喜,“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说着跑了过来,象见到了银票般欣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6章 迷阵天成 修罗女气苦,心如滴血,长袖一拂,“砰”的一声,将羊群送上了半空,又再落下,滑出了很远。 李尘枫摔得惨叫连连,“哎哟,干嘛又打我?又是你说要回去的……我也就配合一下下!” 修罗女恨道:“拿我换钱还不该揍?打都是轻的!” 李尘枫直叫屈,“谁拿你换钱了?我是想足印的事儿……” 修罗女冷笑道:“关足印什么事?给老娘编个好点的借口!” 李尘枫苦笑,“真没编!我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足印设个迷阵……” 修罗女凝眉一想,如一丝亮光在心头闪过,真能利用吗? 李尘枫屁股摔得生痛,干脆趴在地上。 “夜叉姐,你想啊,咱们用你的阵,把那三个足印围起来,那地方的魂可是不老少,阵里的五鬼都不用出来,让修士在里面自己逛去,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钱还照收不误,你说咋样?” 修罗女心中一动,在脑海中推衍了一番,终是摇了摇头。 “不行,三个足印距离很远,阵旗根本无法覆盖,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尘枫右手在地上敲着,左手拔了根草杆叼在嘴里。 “三个不行,咱们就一个个来,然后再想办法给它连上,怎么样?” 修罗女美眸大亮,这还真有可能办成,脑海中又是一番推衍,转身向回走去…… 李尘枫大急,“哎,我还趴着呢……” 修罗女头也不回,玉手向后抓去,李尘枫只觉得一股强猛的吸力袭来,立时腾空而起,掠过修罗女的头顶向前飞落…… 李尘枫吓得大叫,“救命……再摔……真的死了……” 谁知,那股吸力突然减弱,缓缓地将他落在了地上。 他双脚站稳,这才松了一口气,“下回就这样,可别再淘气了啊……” 修罗女瞪了他一眼,拿出飞剑,一股灵力打入,飞剑悬浮于空中徐徐向修罗女脚下落去…… 李尘枫知道她要去布阵,连忙跑了过去,很自然地将双臂环向她的纤腰。 修罗女侧身避开,含羞道:“你要干什么?” 李尘枫一脸堆笑,“布阵啊,还能干啥?” 修罗女将他推下飞剑,腾空而起,“我自己就行,用不着你碍事……” 她心慌意乱地向足印飞去,她是怕了李尘枫那有些不老实的双臂,会让自己迷失,再不保持距离,让他打消这没有任何希望的情谊,令自己沉伦而无法自拔不说,他的性命也会不保…… 李尘枫失落叹息,“真小气,下回看你往哪躲!” 修罗女定了定神,回想起他对第一个足印的描述,仔细地观察,终于发现足印内巨树颜色的细微不同,对他又是钦佩不已…… 当时自己揪着他的耳朵飞来,他只是惊魂一瞥间就发现其中的不同,而自己却在提醒后,仍要仔细辨认才能发现,实在是让人惭愧。 修罗罗推衍一番后,小心地在足印的四周插上阵旗,确认无误后,又飞了回来。 李尘枫见她落下连忙问道:“怎么样,布完了吗?” 修罗女点点头,“躲在我身后,不知会发生什么……” 李尘枫连忙躲在她后面,探头向前张望。 修罗女凝神运起灵力,向树林深处的阵眼打出一掌,只听数声狂猛的兽吼惊天而起,林中狂风呼啸,黑气弥漫,将树顶的上空都笼罩起来…… 阵中的白气未曾旋转就被黑气瞬间融合,爆发出冲天的波动,天空中乌云集聚,遮敝了月光,如天塌地陷般涌来…… 一道电闪自乌云中,向着阵眼狠狠劈下,接着“咔嚓”的一声,惊雷炸响,暴雨砸入阵中,足印中的浓重黑气滔天而起,与空中的乌云绞缠在一起,又再一次融合…… 李尘枫这回是不自主地抱住了修罗女的纤腰,与花容失色的修罗女面面相觑。 一切都超出了俩人的预料,五鬼聚魂杀灵阵居然能引动天地之力,相合相聚,其威力已大大超出原本的阵法…… 修罗女从未见过如此惊天的阵法,印象中也只有血云宗的护宗大阵与之相比,可那是七十二面阵旗的大阵,须筑基期的大能方可引发,自己的简化版居然能做到,怎不让她心中惊惧? 李尘枫呆愣道:“你刚才的阵是重重孙子辈……现在这个是太太爷辈,杀个把的筑基期老祖……应该能行吧?” 修罗女点点头,首次没有反驳,就是杀不了,困住他却是易如反掌! 随着乌云与黑气的融合,一声霹雳又起,阵中狂风咆哮,大地轰鸣震颤,如地裂般狂震,一时间飞沙走石,硕大的石块扑面而来…… 李尘枫大惊,连忙将修罗女抱到身后,用身体遮挡。 修罗女连忙运起罡气将俩人护住,拉着他向后疾退,石块如雨点般飞来,砸得罡气砰砰作响…… 两人暴退出数百丈这才避过石雨,却见大阵已将周围的巨树推出很远,巨树如有灵性般沙沙作响,颤栗抖动,就象乞求臣服般摇揺欲跪…… 阵中的巨树向天空中伸展,如群魔般狰狞狂舞,数个呼吸间就比原来增高了一倍,巨大的枝杈将空中遮敝得严严实实,再无缝隙…… 五头鬼头兽身的恶鬼,从阵中站立起来,巨大的身躯高出阵中的巨树,仰天咆哮,声震天际…… 随着吼声的歇停,五鬼静静地立在阵中,望向修罗女这个主人,大阵已成…… 修罗女含羞骂道:“还不给老娘滚下来!” 李尘枫双腿环在修罗女的纤腰之上,双手搂着她的天鹅般美颈,看着自己的姿势也觉得不雅。 尴尬道:“人家不是怕你害怕吗?那么凶干嘛……” 修罗女气道:“老娘用你护着?滚!”说着将李尘枫一掌击飞出去。 李尘枫晃悠悠爬起,望着五鬼啧啧称奇。 “这么一会儿就长这么高,真给咱们省粮食,我这当爹的看着就喜欢!” 修罗女也懒得理会占自己便宜的他,玉手又向阵眼打出一股灵力,五鬼不情愿地渐渐缩小,隐入了林中。 “别呀,让我多看会儿孩子!”李尘枫有些着急。 修罗女冷冷道:“你再耍贫嘴,信不信扔你进去,让你看个够!” 修罗女沉吟片刻,向阵中飞身而起,如仙子下凡般轻盈地落入阵中,消失不见…… 李尘枫心里一揪紧,知道她要试一下阵法的威力,生怕她发生意外,却也毫无办法,只能焦急地等待。 阵中泛起了白雾,越加的浓郁,最终如液体般凝实,轻轻地揺动着,他看得更是心焦,在阵外走来走去,面色凝重。 当见到修罗女飞出的倩影,这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快步迎上。 “威力怎么样?” 修罗女螓首轻点,“试过了,撤去五鬼后,杀阵变迷阵,能困住凝气期十二层以下修士数日!” 李尘枫摇头道:“还是不行,阵旗也要撤出,下一个足印还要用到,需用足印的自身力量形成迷阵,你再想想办法!” 修罗女凝眉片刻道:“可以用巨树和大石来代替,不过也只能困住凝气期七层以下的修士!” 李尘枫眼睛大亮,“够了,能让修士产生兴趣,愿意掏钱就成!” 修罗女点下头,再次飞入,不久飞了回来,手中的阵旗随风飘荡…… 李尘枫大喜,知道已经完成,“走!咱们再到下一个足印布置,这回还不心想事成?哈……” 修罗女有了些犹豫,第二足印又远了些,只能御剑飞行,否则太费时间,可是他那双臂……实在是…… 心里终是下了决心,玉手一招,一条藤蔓飞来,缠绕在羊群的腰上。 李尘枫一愣,笑道:“我老实点还不行吗?不用这个成不?” 修罗女幽幽道:“羊群,几日后……我们终将分开,此生也未必再见,求你……不要再招惹我……对你我都好……” 李尘枫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她,在蜥神山又见的时候,他以为修罗女已经改变初衷,谁知竟又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修罗女终是别过俏脸御剑而去,美眸中一滴泪水滑落,向着地面坠下,悄无声息…… 李尘枫只觉得腰间一紧,藤蔓拉着他,跟随着修罗女的背影飞起。 寒风刺骨,李尘枫努力地抬起头,看着修罗女的背影,心中悲凉,俩人终将是仙人陌路,无法走到一起,即使没有那个人的存在,仍是天堑之隔,凡人的百年与仙子的千年终归殊途…… 修罗女落到第二个足印外围,藤蔓自行脱落软绵绵地堆在地上。 修罗女没有看他一眼,又再飞起,向足印的边缘落去,插上阵旗。 李尘枫望着巨树,不知所思,直到修罗女飞了回来,才从思绪中回转。 “布完了?” “嗯……”修罗女应了一声。 随即提醒道:“往后退,我感觉这里魂魄要强大些!” 李尘枫无言地向后走去,背影有些萧瑟…… 修罗女心中一痛,连忙压住将至纷乱的情绪,运起阴冥碧落功,催动灵力,一掌向林中的阵眼打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7章 第三个足印 只听见数声更加狂猛的兽吼惊天再起,林中狂风怒吼,黑气瞬间弥漫开来,登时将密林的上空笼罩…… 阵中涌出的白气与黑气紧密融合,波动冲天爆发,天空中乌云迅猛卷至…… 一道粗壮的电闪自乌云中,向着阵眼狠狠劈下,紧接着惊雷炸响,暴雨砸向大阵,足印中滔天而起的黑气,翻涌着与空中的乌云绞在一起,猛烈融合。 随着乌云与黑气的融合,一声霹雳从云中落下,狂风在阵中嘶吼,大地震颤,如山崩地裂,阵中的巨树剧烈摇晃,枝杈断裂,向四面八方激射。 修罗女挡在李尘枫身前,运起罡气护住两人,双掌齐出连连拍出,将飞射至身前的枝杈打飞…… 李尘枫也跨前两步,与修罗女并肩而立,断神枪舞得风雨不透,护在两人身前。 修罗女美眸的余光,望着冷峻的他,心中酸楚,这是在撇清与自己的关系,对自己挡在身前并不领情,男人的傲骨表露无疑,之前还躲在自己身后,如今一切都已改变。 阵中的黑气将巨树完全笼罩,巨树开始的腐蚀枯萎,进而衰败,如行将就木的老人般佝偻下身躯,终于轰然倒塌化做黑气、黑水融入大地…… 旋即地底蓝光电闪,大地开裂,阵中的一切沉入进去,翻滚激荡,黑水狂涌,黑气渐至落下,一片万丈范围的黑色沼泽跃然而现。 五头鬼头兽身的恶鬼,黑水没过膝盖,从沼泽中站立起来,双手擂胸,仰天咆哮,声震天际。 随着吼声的歇停,五鬼静静地立在阵中,望向主人修罗女,大阵已成,只是不再是巨树之林,而是漆黑的沼泽…… 修罗女望着眼中的一切,呢喃道:“怎么会这样?威力更强,却成为沼泽……” 李尘枫沉吟了片刻,目中露出了明悟,“这个足印和下一个足印都是蜥神从天外而降,用来支撑庞大身躯而留下的,之前那个足印,是行走时的第一步,所以要浅很多,无数岁月积聚的阴煞魂魄没有此刻这个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下一个足印更让人惊惧,因为迈出第一步时,全身的重量都落在这左脚之上,深入大地太多,里面的阴煞之气,比这个足印只多不少,所以……要小心了!” “多谢提醒!”修罗女美眸望望着他,点了下头。 飞身向沼泽中落去,引得阵中黑气泛起,黝黑浓郁,如液体般浓稠,将一切遮敝,一无所见。 李尘枫苦笑,两人的关系已落至言谢的地步,真是世事变迁,徒增伤感。 修罗女收回了阵旗,从迷阵中飞回,蹁跹落下,又如自言自语般呢喃。 “阵中威力果然又大了许多,可阻凝气期十一层以下修士数日……” 李尘枫点了点头,将藤蔓扎在了腰间,将藤蔓头递给了修罗女,轻声道:“走吧,到下一个足印!” 修罗女心中轻叹,牵着藤蔓向最后一个足印飞去,落地后,玉手一挥,藤蔓寸寸断裂,旋即又向足印边缘飞出,将阵旗插入到各阵位,有了前面两次经验,五六个呼吸间就布置停当,重又飞了回来。 修罗女正要打出灵力,催动阵法,被李尘枫阻止。 “这里的魂魄更多,只要一丝灵力就应能引动,退到灵力能打到的极限地方,以防不测,我觉得这里有些邪门!” 修罗女沉吟了片刻,上一个足印所引发的波动也确实让她吃惊不小,而这个足印则更深,刚才布下阵旗时,就感到波动又强大了很多,看来还是小心为妙! 修罗女螓首轻点,“嗯”了一声,和他向后退去。 看看到了灵力催发极限的距离,修罗女运转阴冥碧落功,一股绵长的灵力向阵眼中落下,谁知,却如泥牛入海,林中静寂无声,显然距离太远,灵力无法打到阵眼。 修罗女苦笑揺头,向足印走去,欲走近后再行打出灵力,催发大阵。 “等等,还是太近了,都快到上个足印的距离了,刚才还能抵挡,若是里面巨树同时砸来,哪还有活路?”李尘枫又连忙阻止。 修罗女俏脸一苦,“你说得轻巧,远了,灵力根本打不到,这不是没办法嘛!” 李尘叼着的草杆一翘,“那也不能把命搭上啊!咱们再想想办法……” 你当自己是谁?阵法必须灵力才能催发,要不你打个试试?”修罗女走了回来,凝视着他 李尘枫若有所思,“我倒是打得到,用逐月弓就行,可是没灵力呀,除非你的灵力能附在上面……” 话没说完,俩人同时眼睛大亮,这不就是办法吗! 修罗女嗔怪道:“怎么才想到?差点害死我……” 李尘枫大笑,“行,你现在耍无赖的本事,和我有得一拼,你们血云宗又多了个国贼!” 修罗女璨然一笑,“又耍贫,还不取弓箭出来!” 李尘枫拿出逐月弓,“咱们先试试!”说罢拉弓满圆向林中射出一箭,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啸声渐渐向林中落下。 “是这个位置吗?”他征询地望着修罗女。 “对……你居然知道阵眼所在!”修罗女有些惊讶地点了点头,这家伙总是让人惊诧。 李尘枫有点嘚瑟上了,“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咱可是修武的大才,过目不忘!”边说边又向后走出一段距离,在一块大石后站定。 “这里铁翎箭刚好够得着,咱们射完就躲后面,安全无忧!” 修罗女一笑,将一股灵力打入铁翎箭,铁翎箭一颤,黑色的箭体流光一闪,威势陡然而起…… 李尘枫将逐月弓拉至满圆,手一松,只听见“崩”的一声,铁箭闪电般飞出,向阵眼扑去…… 铁箭刚一落下,就听阵中兽吼咆哮,一道擎天柱般的黑气冲天而起,向着空中扑去,一声震撼天地的惊雷炸响,苍穹上黑云凭空而出,如恶魔的身躯遮敝了天际,黑云密布,巨山般的厚重向大地压下…… 数道粗壮的闪电撕裂了苍穹,向林中狠狠地劈下,遮敝大地的巨树此时却如小草般羸弱,直接被闪电拦腰劈断,铺天盖地般向着四面八方砸出…… 地底蓝光爆闪与空中劈下的闪电将夜空映得狰狞恐怖,向人间发出肆虐的天罚,大地轰鸣间骤然炸裂,腥臭的黑水掀着狂澜从地底涌出…… 在黑水涌出的瞬间,电闪雷鸣又再划破天际,狂风怒啸,暴雨倾盆,旋即杯口大的冰雹狠狠落下,将阵外的地面砸得千疮百孔…… “快躲!” 修罗女拉着李尘枫躲在大石之后,运起罡气将俩人护住…… 李尘枫这回可不敢逞强了,躲在她的身后,断神枪连连打出,将飞来的枝干崩飞。 修罗女双掌齐出灵力所化的黑羽大鸟振翘而出,向一棵砸来的巨树扑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黑羽大鸟随即消散,巨树只是缓了一下,就又向俩人砸了过来。 修罗女大骇,又是一掌打出,黑羽大鸟刚刚显出身形,就又被巨树砸得消散,李尘枫反应极快,知道不可力敌,抱住愣神的修罗女一个翻滚避开。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轰响,巨树砸在大石之上,枝叶四处激射而出,巨树震了几震,被大石挡在了外面。 修罗女身为凝气期七层修士,对上砸来的巨树竟无可奈何,可见巨树的威势惊人,俩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李尘枫急切问道:“你这样的掌力能打出几掌?” 修罗女喘息道:“只能再打出五掌,就会耗尽灵力!” 李尘枫吃了一惊,如此一来,俩人真是凶多吉少,这巨树铺天盖地袭来,根本抵挡不住。 “不要再硬抗,顺势将巨树牵引开来就行……” 修罗女会意,将灵力凝于手掌之上,如同一双丈余长的巨手,频频打出,将数棵巨树引得偏移了轨迹。 俩人只对直接砸来的巨树击出,掌枪合力,全力牵引,终将躲在石下的空间保全下来,随着又是几声巨响,巨树将大石上方遮盖得严严实实。 听到外面的巨树、石块、冰雹雨点般落下,却再无威胁,俩人这才缓了下来,望着对方的狼狈相,相视苦笑,惊魂未定…… 李尘枫顺着巨树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外面如天塌地陷般,惊雷闪电的爆鸣声与大地裂响声交织在一起,天地时而惨白,时而昏黑一片,已分不清彼此。 他苦笑摇头,“夜叉姐,等下还不定有什么危险呢,你马上恢复下灵力,以防万一,我给你护法!” 修罗女知道危机未除,点了下头,盘膝而坐,运功恢复着灵力。 李尘枫也坐下,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动静。 突然,小臂传来钻心的痛楚,让他惊觉,闪电般收回,双目紧张望去,大吃一惊。 只见小臂上一滴黑水,已刺透衣袖粘附在肌体之上,散发着腥臭,周边鸡蛋大小的皮肤已经灰败坏死,仍然扩散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8章 痛悔一挣 李尘枫大惊失色,连忙将修罗女放在一旁的飞寒剑抓过,飞快将腐肉剜去,又将魂珠拿出,放在上面吸附毒液…… 抬头向上方望去,就见数滴黑水沿着巨树向下滴落,所过之处树体立时枯败腐烂,嗤嗤作响。 李尘枫马上向旁移出,黑水滴落在地面,如穿薄纸般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散发着恶臭,他惊出一身冷汗,如此霸道的毒水,比之骨魔的黑气还要凌厉恶毒,他想起足印地裂时狂涌而出的黑水,心中了然,这是黑水被紊乱的气流带出,四处洒落所致。 他望着逐渐增多滴下的黑水,苦笑连连,这要是继续下去,俩人就和骨魔差不多了,可能还大有不如,连骨头都会化成黑水。 修罗女运功恢复灵力,神识却在观察着外部,心中也是惊惧不已,黑水毫无停歇的迹象,这如何是好? 她睁开美眸,与欲叫醒自己的李尘枫对视,俩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出了绝望,这里已是绝境! 李尘枫自嘲地笑道:“这回咱们真成一对了,人间又多出一对恶鬼!” 修罗女凝望着他,“你后悔吗?跟我的骨魔又多了一个……” 李尘枫摇头轻笑,“后悔有用,我一天悔个十次八次的,也怕累着自己,这样挺好,一死百了,你呢?” 修罗女璨然一笑,“还好,总算死之前,能找回自己的容颜,哪怕又再失去,也无憾了……” 李尘枫柔声道:“咱们都要死了,你还会拒绝我吗?咱们再那啥一回好吗?” 修罗女心中一颤,幽幽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尘枫也望着她,头部渐渐的向她靠近…… 修罗女心如鹿撞,俏脸晕红,雾水遮挡的秋水美眸,痴看着他,渐渐迷离…… 蓦然,修罗女在闭上迷离双眼的瞬间,从他那双清澈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的狡點,心念电闪,玉指伸出,险之又险挡在了李尘枫的唇间。 “你……又坑我,根本就知道如何逃生……” “夜叉姐,你都不行,我更办不到了,咱们还是接着来……”李尘枫见企图被拆穿,还在抵赖。 修罗女气道:“你坑人的眼神,我太熟悉了,让我吹迷香的时候就这德性,快说,怎么出去?” “出去了,你又对我敬而远之,还不如,在这里死了的好!” 修罗女狠狠地揪着他耳朵,“信不信?我让你现在生不如死,把你扔出去淋一会儿黑水!” “好好,我说就是,我的盔甲不惧黑水,你看!”李尘枫连忙摆手。 修罗女往他的肩头望去,却见之前滴落的黑水,穿透了外衫,在黝黑的甲胄上,只留下一个灰色印迹,黑水只是凝在其上,并未融蚀而入。 修罗女心中一动,却又担心起来。 “盔甲只能遮挡你的头部和上身,两人又如何避开?” 李尘枫笑道:“你弯腰御剑飞行,用罡气将黑水向两旁卸去,我趴伏在你后背遮挡自上而下的黑水,速度快的话,黑水也只是向后吹去,我的腿也能保住!” 修罗女推衍了一番,也觉得可行,却来了气。 “你知道怎不早说?还想着……轻薄于我,就是欠打……” 李尘枫叹气道:“出去不是没机会了嘛!你又会对我清冷如冰!” 修罗女幽幽道:“不是……让你别招惹我吗?怎么又……” 李尘枫苦笑道:“想来变成骨魔才能办到,这不还有血有肉嘛!” 修罗女渐渐的恢复了清冷,“羊群……别逼我,你也知道,这不会有结果的……” 羊群知道她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强笑道:“走吧,咱们向来时路冲出!” 修罗女紧张的心情终于缓了下来,心中轻叹,以后再不能与他独处,否则自己真会迷失下去而不可自拔。 俩人准备妥当,修罗女运气,一掌将遮挡的巨树击向一旁,御剑而出,向来路疾飞…… 李尘枫伏在修罗女的背上,遮挡住黑水,为防修罗女罡气被破,又将破军刀舞得滴水不漏,护在她的身前…… 修罗女全力催动灵力,向前疾飞,比来时又快出许多,当俩人冲出黑水的飘洒范围,修罗女一掌打出,将李尘枫甲胄上附着的黑水尽数打落,两人终于又站在飞剑之上相视而笑,恍如隔世。 突然,后方两道粗壮的闪电,从身前劈落,狠狠的砸在之前两个迷阵之上,随之两声惊雷炸响,阵中黑气爆发向空中凝聚,幻化出两个凝实巨大的蜥蜴足印,又向下方砸下,强大的吸力和气流吸扯着俩人向其内卷去…… 修罗女不及细想,立时强行御剑向回飞出,堪堪避过。 李尘枫紧张地前后张望,知道这只是暂时无忧,他估计第三个足印也将爆发,到时俩人正处于风暴的中心,就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自己能选择的只能是趁爆发前离开这里,而回去的路已经封死,只能返回谷深处躲避! 他与修罗女多次历险,眼神交流就知对方之意,修罗女一点头,向谷深处疾飞…… 此时,第三个足印内,随着地裂的趋缓,黑水的巨浪渐弱,形成一个方圆万丈的大湖,五头只露出头颅的巨鬼在水中沉浮着,发出兴奋的桀桀的怪叫…… 湖中的黑水剧烈旋转,向空中卷去,一个巨大的蜥蜴脚印,已渐自成形,比之刚才所见更加凝实恐怖,其上毁天灭地的气息滔天而起…… 李尘枫高喊:“往谷边飞……快爆了!” 修罗女知道情势危急,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向飞剑,灵力催动下,以自伤换取飞剑的增速,飞寒剑闪电般向山谷边飞去…… 李尘枫帮不上忙,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能躲避天罚的山洞等地,眼力所及之处,却是一无所见。 此时,空中的那个黑水足印终于凝聚成形,电闪雷鸣从其内爆闪而出,狠狠地向黑水大湖踏落…… 李尘枫抱住修罗女,在她耳边急道:“来不及了,准备收剑,借爆发之力荡出去!”说话间手伸向储物袋。 修罗女点了下头,凝神戒备…… 那个黑水足印终于轰然落下,在与大地接触的瞬间,一股天崩地裂的狂爆气息,向四周猛然的扩散,一圈圈密集的冲激波向俩人狠狠的推扑过来…… 李尘枫大喊一声:“收剑……” 修罗女心念一动,飞寒剑射向她的玉手,被她紧紧抓住,旋即与两人被砸推了出去。 俩人都是胸口一甜,鲜血狂喷而出,受了重伤,如狂风中的落叶向远处卷去…… 李尘枫死死抱住修罗女,翻滚间向她的玉唇摸索而去,修罗女感觉到他的企图,哭笑不得,这家伙专门在危机时刻轻薄自己,这都成执念了,也不想想都什么时候了。 耳边却传来李尘枫急切的声音:“张嘴……是药草!” 修罗女闻听心中感动,连忙张开檀口,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药草落入口中,立时药力扩散,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 李尘枫的手有力地捂着修罗女的檀口,一动不动,修罗女羞涩地挣了一下。 谁知,李尘枫却连同环住修罗女的那条手臂也无力地垂下,身躯落叶般飘去…… 修罗女大惊,连忙玉手探出,向他抓去,却一抓不中,惊鸿一瞥间,看到李尘枫面色惨白,双目紧闭,已处弥留之际,向下急坠…… 修罗女此时才知,他急切间只拿出一小片冰叶寒光草,却给了自己,自己的那一挣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羊群……” 修罗女伤心欲绝,声如哀鸿般凄婉,向他急速隐去的身躯落下…… 空中气流激荡紊乱,修罗女数次接近,李尘枫都被卷席而去,最终消失不见,修罗女泪水涌出,玉手无助地向前伸出…… 她急切间想起新领悟功法的神妙,神识、灵力融入了双脚,赤足踏剑而行,在空中穿梭着、寻找着…… 浓黑厚重的雾气,让一切都变得昏暗,肉眼无法视物,就连神识也只能探查到数丈的范围。 修罗女如一叶小舟,在空中飘荡着、沉浮着、寻找着,心中痛悔至极,自己为何有那一挣?他既去,从此再无人怜惜,孑然一身,如此时般随风飘曳,追忆曾经的心动…… 她知道李尘枫的伤势极重,又过去如此漫长的时间,必定已离开人世,或许正坠落轮回…… 修罗女惨然一笑,飞寒剑重又握于手中,任气流激荡,待风停雨歇时,寻到他,共赴来世的约定…… 她在风中飘荡着,以泪洗面,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回忆着两人相识的点点滴滴,撕心般的心痛,让她意识开始了模糊…… 朦胧间向那熟悉的身影抓去,紧紧地拥在怀中,那种真实而又冰凉之感,将修罗女从朦胧中惊醒,她泪眼婆娑地望着飘回到自己怀中的李尘枫,凄然一笑…… 将螓首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双眼,任凭气流带向任何地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49章 金光石塔 突然一声微不可察,但在她听来却如同惊雷的心跳,让修罗女惊喜地睁大了双眼。 修罗女抬起头向李尘枫紧闭的嘴唇探去,用香舌将牙齿撬开,将含于口中的那片冰叶寒光草度了过去,然后紧紧地吻住…… 秋水泛波,紧盯着他紧闭的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又惊喜地看着他渐渐红润的面庞…… 当李尘枫心跳渐起时,修罗女有些不舍地移开了玉唇,拉住他的腰带向印象中的谷边落去。 身后传来李尘枫虚弱的一句,“飞那么慢……你干啥吃的!” 她俏脸一喜,随即又恢复了清冷。 修罗女的悲痛,李尘枫的受伤濒死,让俩人都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其实这一切只过去了短短的十几息…… 此时,黑水足印与前两个足印散发出的黑气连成了一片,如热油中倒入了沸水,再次向空中升腾爆发而去,一个遮盖苍穹的蜥蜴巨足凝聚而出,蓄积着毁天灭地的能量,黑色的闪电狂闪,如幽冥地狱从天而降…… 修罗女拉着李尘枫跌跌撞撞地落到了地面,向前滑出很远…… 李尘枫已恢复了伤势,双目一直观察着天上的巨变,见状大喊:“天捅漏了,快跑!” 俩人慌不择路,见一处震裂的山体,立时奔爬而入…… 李尘枫一个翻滚站起,向洞外的天空望去,就见苍穹般巨大的足印,向下砸落,整片大地如有灵识般颤栗,等待着自己毁灭的一刻…… 他望着修罗女苦笑,“天被我捅漏了……这回下三十六层地狱都是轻的……” 修罗女无言以对,凝重地望着天罚落下,毁天灭地只在一息之间…… 突然,俩人身后,一道金光从山体内,射出,如一道擎天巨柱,刺穿了遮天的巨足,一座九层的古朴石塔凭空出现,透露出凝练的沧桑和蛮荒之意,一闪间,重新占据了无边的天际,恢弘壮阔,顶立于天地…… 石塔上金光大放,金色的漩涡滔天而起,凝结成一只金光巨手,巨手是如此的真实,甚至能看到其上的掌纹,如刀削斧凿般刻化而出,其上符文萦绕闪烁,一道道如来自于远古的声音呢喃着,狠狠的向足印撕下…… 金色巨手摧枯拉朽般,将离地只剩下一丝距离的黑色巨足,撕成了无数碎片,碎片中黑气涌动,幻化出千千万万的狰狞恶鬼,向四面八方逃去…… 金色石塔飞檐上,紫光大盛,冲天而起,数十口紫色的小钟激射而出,幻化出一口擎天巨钟,钟声回响着,如来自于远古,如来自于沧桑,一层层的紫色波纹向八方激荡…… 紫光无处不在,将逃出的恶鬼笼罩,黑气瞬间被紫色的火焰燃烧,恶鬼连一丝挣扎的迹象都未曾发出,便化成了灰烬,如同从未在苍穹中出现过一样,了无痕迹…… 天空又再清明一片,如水洗般洁净,乌云尽去,钟声悠扬,荡涤着凡尘…… 李尘枫哈哈大笑,“看,这叫什么?这叫正义战胜了邪恶,任你是魑魅魍魉、蛇蚁鼠盗,见了我们正义的一方,都会烟消云散,哈……” 修罗女深深的舒了气,“好险啊!咱们差点成了这片大陆的罪人……” 李尘枫笑道:“那是……咱们怎么会成罪人……不对,不会吧?”随即一愣,笑声嘎然而止,挠了挠头。 “夜叉姐,我怎么觉着自己……是邪恶一边的……” “应该是!”修罗女深以为然,果断点头。 李尘枫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就不能……谦虚点!” 修罗女苦笑,“我谦虚有用吗?人家可认为是……” 李尘枫一激灵,“刚才那道金光,可是从这个洞里射出去的,咱们算是在人家里吗?” 修罗女点下头。 “石塔办完事儿……能回来歇会儿不?”李尘枫哆嗦道。 这回轮到修罗女一颤,“……应该会……” 俩人面面相觑,李尘枫凄厉大喊:“跑啊!” 他撒腿就往洞外狂奔,修罗女连御剑飞行都忘了,跟着跑出…… 倏忽间,一道金光闪过,一座一人高的古朴石塔,悬在了俩人的面前,散发着莹莹的金光…… 李尘枫的眼睛向天空中斜去,只见空中朗朗月色,清静如水,顶天的石塔已然不见。 不用说,石塔这是回家了! 李尘枫一脸崇敬,深深的一拜,“塔兄累了,先暂且歇息,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共商诛邪大计!” 随即他脸一板,瞪向修罗女,“还不走?礼物都忘带了,欠收拾!”说着恨恨地向外走去。 修罗女“哦”了一声,象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低着头擦古塔而过。 古塔金光乍现,耀人耳目,待金光渐暗时,人与古塔皆已消失不见,空中依然月色迷离,四野静寂…… 一道金色的漩涡裹胁着李尘枫和修罗女,旋转而去…… 当两人悠悠醒过来时,只见,自己置身于一片无垠的洪荒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些不知名的灵兽在远处飞过,明显在痛苦地嘶吼,却听不到半点的声音,若非极远,就是此地就是无声的世界,一片静谧…… 天是暗红,地也是暗红,分不清彼此,之所以为天,是因为其上有半轮金色的光影,顶着这方世界的至高,又撑着脚下这至低的砂砾…… 修罗女望着这片任何典籍中都无从记载的陌生世界,心情忐忑,这里等待自己的,又将是什么呢? “塔兄,出来一见,不就是进了你山洞嘛,至于把我们弄到这吗?”李尘枫拍了拍身上的砂砾,东张西望,一脸的稀奇和不满之色。 修罗女有些佩服李尘枫的胆色,在这未知的洪荒之地,居然还是一脸的理直气壮,好象根本就是正义这一伙的! 李尘枫又喊了两声,见还是无人答应,从储物袋中拿出块干粮啃着,又拿一块干粮递给修罗女…… 修罗女苦笑摇头,自己虽说早已经修到了僻谷,已不食人间烟火,可象他这般心大得在自己家一样的作派,还是干不出来! 李尘枫两块一起啃着,低声道,“夜叉姐别怕,有我呢!这天底下最不怕的就是正义,好欺负啊!把他抬得高高的,就不好意思下手了,不象你们恶鬼,上来就往死里揍……” 修罗女美眸一瞪,“滚一边去,你才是恶鬼呢!要不是你蛊惑,我能干这天怒人怨的事吗?” 李尘枫一撇嘴,“说得自己很本事似的,你能让天塌吗?那是邪恶自己往外钻,关咱们啥事?要不是我把塔兄放出来,正义能战胜吗?” 一声遥远沧桑,空灵寂灭的声音,在这个世界的深处荡漾开来…… “你们放出邪灵,荼毒人间,竟仍不知悔改,便死在这里,永世不入轮回吧!” 俩人大惊,恐惧地四下张望,李尘枫张大了嘴,半块干粮悬在了手中…… 一名枯瘦佝偻的老者,从半轮金色的光影中走来,看似极慢,却是站在眼前,如同根本就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神看了过来,俩人心里却如遭电闪雷鸣,那股锐利直达心菲的绝望,让俩人从心底透出寒彻入骨之感——此为生命的终点! 俩人如遭束缚,连指尖都不能稍动,恐怖的威压无处不在,压得他们深深的沉入面前的砂砾。 修罗女还好,李尘枫却是半点灵力都无,被压得最深,砂砾已埋至胸口,气喘如牛,口不能言…… 修罗女见他的惨状,心中不忍。 “前辈,此事都是晚辈一人所为,他本非修士,请您留他一命!”说罢,主动散去自行运转的功法,也渐渐的向砂砾中埋入…… 老者沧桑之声又起,“既非修士,却做出如此恶行,更该一死!你们在这砂砾中慢慢变作枯骨吧!” 声音空灵如从天际而来,又向天边散去,枯瘦形将就木的老者隐去,就象从未出现过一样,了无痕迹。 李尘枫苦苦支撑,不敢稍动,他试过几回,砂砾却是无处不在,缝隙又再填死不说,往下沉的趋势却愈加剧烈,无奈静静地等待…… 他叹了口气,却发现自己又能发出声音,总算是还有些慰籍。 “夜叉姐,咱们怎么总逃不出当骨魔的命运?黑水是这样,砂砾也是如此,都是你给妨的,没事总领着三头骨魔到处转悠干嘛!” 修罗女没好气道,“你又活过来了,又开始耍贫嘴!” 李尘枫叹道:“那个老头太精了,知道我嘴皮子厉害,跑没影了,要不然能贫死他!” 修罗女恨恨道:“你不说正义的人好欺负吗?这会儿怎么没办法了?” 李尘枫又是叹气,“收拾老子的算啥正义?所以我败了,他可有点邪门!” 修罗女气道,“快想办法,逃不出也别总埋着啊!” 李尘枫扭头看着修罗女,“你看我的眼神,还有骗你的德性吗?骗你亲一口还让你识破,我容易吗我?” 他离修罗女的距离也就两尺,修罗女看着他的眼神,徬徨而无助,那点狡點得意的眼神已荡然无存,知道他这回是真没办法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0章 是老夫疏忽了 想想也是,这估计是在石塔内的独立空间,要是还有办法,他也不该称之为人了! 修罗女不再理会李尘枫,运起功法想要脱困,却发现灵力如同凝固一般,没有一丝的活力…… 她心中一动,这种情形与被迷香迷倒比起来,虽是更让人绝望,但是用新功法说不定有用。 她压抑着激动,将神识渐渐融入到四肢百脉,与肌体产生了共鸣,可是当神识融入灵力时,却突发惊变,死水般的灵力居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呑噬之力,欲将神识融化而烟消云散…… 修罗女大惊,连忙欲斩断那缕神识,脱离险境,却毫无反应,显然此地的禁锢连神识都要杀灭,没有了神识,她可就真与凡人无异了! 她欲哭无泪,看着神识逐渐地被呑噬,自己越发的虚弱而毫无办法…… 李尘枫知道这回真是在劫难逃,也无所谓了,能说就多说会。 “夜叉姐,我还觉得纳闷呢,记得就拿出一片冰叶寒光草,还塞你嘴里了,别是你趁我昏迷,狠狠地亲了我一口吧?” 修罗女想到自己那一吻居然被他察觉,立时浑身一颤。 “没有!不可能……” 她的话刚脱口而出,那缕被呑噬的神识,却被凭空斩断,终至脱险而出,让她惊喜不已,香汗微津…… 想不到这家伙的废话,还有这种意想不到的作用,并没有象山洞中那样令自己吐血,反而将自己从险境中拉出。 这家伙有些不信,“没那事儿,你出什么汗?估计轻薄完了,自己偷着乐呢?” 修罗女哭笑不得,“你昏死过去,当然不知道,我从口中拿出……放你嘴里的……” 修罗女随即又有了些羞恼,自己凭什么会有做贼的感觉?凭什么要解释? 李尘枫想了想,“哦……怪不得,感到一股香气,原来是你的口水,算了,就当是我亲你了!” 修罗女心中稍定,总算是胡弄过去,又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凭什么你觉得吃亏似的,想了想又觉得无言以对,揺摇头不再搭理他。 李尘枫望着无垠天边的那半轮金色光影出神…… “夜叉姐,你说那是太阳吗?怎么才有一半?清清凉凉的,啥时候才能变成枯骨啊?有些耽误事儿……” 修罗女瞪他一眼,还没来得及答话,那远在天边的沧桑之声又再传来,又象是于两人的心底散出。 “哦,是老夫疏忽了,有劳提醒……” 那半轮金色光影,蓦然间光芒大放,如万千光箭向两人射来,温度极快地上升,瞬间比酷暑还要高出数倍,两人立时汗流浃背,眼中只余白芒…… 砂砾传导着热量,如炙烤般滚烫,不一会儿,俩人身上的衣衫也发出了青烟,袅袅地向空中散去…… 李尘枫看着自己胸前的甲胄欲哭无泪。 “你说这老头也够狠的,也不知道先把我宝甲脱了,这是要吃烤肉啊!连盐粒儿都省了,老子汗水自带……” 李尘枫见修罗女不说话,正要扭头去看,却听见一轻清叱传来。 ”不许看,再看……老娘把你眼睛挖出来!” 修罗女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家伙,就怕他扭头看过来,此时的样子还如何见人?立时出言威胁。 李尘枫确定修罗女还活着,点点头又揺了揺头。 叹息道:“想来,你的衣衫也和你告别了,比我强多了!不该留的,还给我留一件,闻到肉香了吧?” 修罗女羞得俏脸能滴出血来,只得往砂砾中又沉了沉,只剩下绝美的容颜露在外面。 恨恨道:“都怪你耍贫,居然还有嫌自己死得慢的,平时的聪明劲都哪去了?” 李尘枫无奈道:“这和我有关系吗?让他放了我,怎么就不听?谁知道自言自语却听得那么清楚,估计这老头,以前听墙根可没少干……” 他突然心中一动,这老头居然听得见自己的对话,这和就站在自己眼前有什么区别? 凭老子这口吐莲花的妙嘴,总能找到他答腔的机会,只要他说话,就能找到老头的弱点不是? 李尘枫心中狂喜,“夜叉姐,该挡的挡上,不该挡的就算了,我要看过来了啊,和你聊一下人生!” 修罗女气道:“说就说,看过来干嘛?见你就想吐,谁稀罕似的!” 李尘枫大急,“我警告你啊!我必须看过来才说得明白,我数三声,立即扭头,你看着办!” “一……” 他只数了一声,立时将头扭了过去,期盼之色却立时无影无踪,满脸的沮丧…… 修罗女咯咯地笑了起来,“就知你是个无赖,早防着你这手了!怎么样,老娘厉害吧?” 李尘枫苦笑,“下面多热呀!上面多凉快,再往高里站站多好!” 修罗女美眸一瞪,“想得美?有话就说!” 李尘枫望着修罗女没有完全沉入的美肩,心头火热,又不敢言语挑拨,生怕如此美景再消失不见。 定了定神道:“夜叉姐,你不是想听听我的经历吗?现在有得是时间,想听哪一段?我给你说说!” 修罗女一愣,他的故事不是都说给自己听过了吗?在冰湖的山洞中,说得令人感慨万千,心潮激荡的,还因此被骗得中了迷香…… 李尘枫见修罗女迷惑的眼神,连忙又是打眼色,又是呲牙咧嘴的,见她仍是一脸茫然,有些着急。 “刚才那位老爷爷,老前辈,老祖宗,诛杀奸邪的盖世英雄,又不在这里,根本就听不见,你就别害羞了,想问啥就问,反正就咱们两个人,要不怎么知道我该不该嫁,对吧?” 他说完,又是好一阵打眼色嫌呲牙咧嘴…… 修罗女美眸渐亮,人不在这儿,你却使劲地夸,说明前辈听得见,这是要把对付自己的那一套又来一遍! 这回能管用吗?山洞的空间小得太多,也不看看这里一望无垠的天地?把自己当迷香烧了,都不够用啊…… 不过,出于对这家伙“百坑百胜”的信任,修罗女决定还是问一次,可是问什么好呢?又不能出声相问,前辈可是在听墙根儿呢! 修罗女想了想,决定从头问起。 “那就说说从娘胎起的事儿吧!” 李尘枫一听,有了种吐血的强烈欲望,这话问的,当娘的都想直接抽你,娘胎里的事谁知道?有那本事,我还用在这儿当烤肉? 他想归想,却是一脸的悲戚。 “你是想问我,儿时的惨痛经历吧?这……说来话长啊!我赵玉自幼丧母,爹爹长年在外经商,无暇照顾我和年幼的妺妹,于是爹爹就又续了一房妻室,也就是我的后娘……” “谁知,这却成了……我兄妹俩的恶梦,在爹爹出门在外的时候,她对我们兄妹是肆意地凌辱、虐待,这还要从一个寒冷的冬天说起,外面滴水成冰,我却穿着薄薄的衣衫,被后娘逼着……” 李尘枫决定先来点悲情戏,以探老头的虚实,老人嘛,谁没有点伤心的过往,又对幼小的孩童有着天然的佑护心理,机会能大点,自己年幼起调皮捣蛋的,没人敢欺负,就只能拉上赵玉了,他比自己可是惨多了,借来用用,无伤大雅…… 李尘枫极尽渲染所处环境的险恶和凄惨,什么春天要下地扶犁播种啦,夏天上堤护坝啦,秋天收割打草四处放羊啦,冬天赤脚井沿打水掉到井里啦,等等等,不一而足…… 总之啥惨说啥,不是人能干的事基本说了个遍,还居然说得合理异常,严丝合缝…… 听得修罗女是一脸崇拜,明知他说的是赵玉的生世,开始也让自己心痛伤悲、泪流满面的,慢慢的就全变成了胡诌,这家伙说得是声泪俱下,自己却憋着笑不敢出声,生怕那名老者察觉…… 修罗女只能拼命地,将心境沉入到胡诌的故事里,渐渐的竟被他的话语所感动,随着故事的展开伤心流泪,再没有偷笑的感觉…… 修罗女觉得这家伙创造奇迹的本事很大,其中也应该加上编故事这一项,这些故事的前因后果,一一分析得非常到位,如果不知道他身世的人,听了也会动容,真叫一个惨…… 修罗女从半轮光影的明暗变化中,感知到了时间,他这一说应该就是一整天,看着他在酷热下滔滔不绝,嘴上布满血泡,既是心痛,又感到深深的敬佩。 这种哪怕只有一丝的机会,也死抓不放、契而不舍的刚毅果敢,正是他屡战屡胜的关键所在,也是令他的敌手胆寒心丧的根源所在。 李尘枫边说边感知着老者的动静,可是一切都没有变化,老者也再没有说话,似乎真的远去了,就象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话锋一转,又讲起了受苦时仍苦读诗书,立志考取功名,为国效力的励志故事…… 他自幼跟随宋先生识字学文,文之一道一学就会,宋先生的藏书不多,没几天就被他诵读如流,任你是艰涩难懂,惜字如金,他也能举一反三,理解得通透…… 经常是问得宋先生哑口无言,这也是宋先生常送他回家,吓蝎子叔送些小礼的原因之一,毕竟如此聪慧的小子,太过于妖孽,迟早会让他这个先生闻名遐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1章 枯瘦老者再现 宋先生栖身于两国边境以教书为生,可没有让弟子名震文坛的宏愿,也不会象其他文人般欣喜若狂,到处宣扬…… 当李尘枫问他身犯何罪避于此地时,宋先生吓得差点跪下,思虑再三,与李尘枫达成协议,替他遮掩到外游历的事,而自己则仍能时常到蝎子叔那里讨些好处,两人分赃…… 宋先生列出长长的书单,皆是文坛巨匠和圣人经典,先生和弟子都是穷得叮当响,李尘枫就只能到龙蜴国游历“借书”,毕竟借书不算偷…… 所以,李尘枫有着令常人惊叹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瀚如烟渺的人类智慧认知中汲取而来。 他此时所说的故事,集合了数名书生的求学经历,引经据典中,竟能准确说出书籍中所属页数和行数,端是惊人…… 他说着说着,连自己都沉入了进去,对每本书籍的感悟认知以及不足之处如数家珍,如何继承和吸收都有着不同的见解。 修罗女听得震惊不已,从他的话语中知道,除了故事本身是编造的,其他的都是货真价实,毫无虚假。 血云宗的藏经阁,号称收尽天下藏书,她闲暇时也看些凡人的书籍,也常常迷醉其中,对自己的修炼也有极大的好处。 修罗女的神识强大,能过目不忘,而李尘枫却是凡人,居然也有如此之强的记忆能力,更加令她感佩…… 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别人用眼睛来看,他却是用心来看,看过的书籍已融入到他的理解和认知当中,此时,书已非他人之书,而是他自己所写所撰! 在这家伙所说的书籍中竟有不少是血云宗藏书阁中都未曾收录的,可见也是他在民间访到的,涉及到历史、兵法、治世、修身、工匠、医学等等方面,浩瀚而博杂。 修罗女直到此时才意识到这家伙之前所说并无虚言,学文和女红才是他最得意之处,武技却是他最弱的部分,一位少年竟有着如此的学识和领悟,怎不让人折服? 修罗女也是聪慧过人,心高气傲,哪里会让这家伙专美与前,也不顾身处环境的险恶,和他辩起经来…… 于是在这片古塔的世界里,或许第一次出现了人类辩经的争吵,两位深埋砂砾中的男女,争得是酷热不热,光影无光,大有毁天灭地的架式…… 远处恐怖的、美丽的、庞大的、娇小的灵兽都不再痛苦嘶吼,悬在空中若有所思地倾听着,感悟着…… 这一吵,这一争,在古塔的时间里就又过去了五天,从引经据典到推衍模拟,从争执不下到融合贯通,俩人都沉醉在其中,痛快无比…… 其间,天上的灵兽不断有突破修为的出现,金色的光影所及,到处是霞光万丈,气势磅礴,异象频发,这片无垠的天地内也随之震颤不已,隐隐间有了一些微不可察的不稳…… 不知不觉间李尘枫和修罗女已是相向而立,酷热终究还是酷热,俩人早已流尽了汗水,口中的微津已不复存在,唇间密布的血泡也已破裂,化做滋润喉嗓的灵药,之后就连这些也都不复存在。 俩人就用眼神交流,继续谈着说着,李尘枫毕竟是凡人,体力已然耗尽,眼中模糊一片,处于弥留之际。 修罗女深深的凝视着他,看着他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心如刀绞,却无泪水可流,俩人终将在这里画上人生最后的一笔…… 李尘枫咧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算是笑了,上身无声地栽倒在砂砾上,一动不动…… 修罗女含恨望着那半轮的金色光影,为什么总让自己去承受最后的离别?连自己先行一步的权利也剥夺走,在死前仍要承受分离的痛苦…… 李尘枫趴伏在砂砾上,处于昏迷的状态,双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这让他如遭电击,刺激着昏昏沉沉的脑部,自己怎么能够动,却不下沉呢? 砂砾是流动的,只要一动就越发往下沉,所以俩人再是激辩也保持着一动不动,否则就会陷入灭顶之灾…… 自己趴在了砂砾上,增大了受力面积,反而没有下沉,说明滚动也同样会如此! 他慢慢地抽出双臂,准备横滚而出,突然右手碰到了一物,让他改变了主意,那是自己的储物袋,里面可是有冰叶寒光草,对体力极度透支的自己和修罗女来说,都是救命的圣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慢慢摸寻着,只是些箭矢等物,他只得继续向下摸去…… 突然,砂砾一沉将他的身子向下埋入,他连忙保持着姿势不动,砂砾才又停了下来。 他不敢轻动了,冥想间,将意识向储物袋下方沉了下去,寻找着,想全力一搏,抓到后立时横滚,将药草含入口中,争取这唯一的一次机会…… 蓦然,一股清凉之感传入了手中,让他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振,是树祖宗的魂珠!怎么把这个宝贝给忘了?它可是能解万毒,对付这区区的酷暑易如反掌。 李尘枫狂喜,用意识和魂珠沟通,魂珠绿芒闪烁间飞到了他的手中,顿时一股从未又过的清凉之感透体而入,瞬间涌遍了全身,如久旱的大地,盼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 干枯的小溪、小河、大江、湖泊瞬间盈满了清澈甘甜的雨水,滋润着大地,滋润着他的全身,他的伤势在恢复着,体力在暴涨着…… 他缓慢地抬起了头,与哀婉凄切的修罗女对视着,又缓缓犹如静止般地,从砂砾中抽出了左臂,伸向了修罗女绝美的容颜…… 修罗女知道这是他弥留之际的最后愿望,没有躲闪,反而将面颊贴在了他的手中,任由他轻轻地抚摸…… 突然,修罗女一颤,睁大了眼睛,那股清凉惬意之感和滋润全身的灵力,顺着这家伙的手源源不断的涌入…… 她极快地想到了他的魂珠,可他这是如何做到的?自己灵力被禁锢后,也尝试过打开储物袋,却是被砂砾填满了缝隙,再想动时,就只能面临没顶之灾…… 修罗女也飞快地恢复着体力,身体被灼伤的肌肤也渐渐的恢复,重又感觉到了细腻和圆润,这从这家伙的不老实的手上也能感觉出来…… 李尘枫又开始了坑人的模式,对修罗女的美颜又是摸又是掐的,修罗女凝望着他,美眸中秋水终于又再盈满,继而流出欣喜的泪水,她放下了矜持,任他揉捏,许久,许久…… “你怎么做到的……”修罗女柔声问。 李尘枫低声笑道:“我上半身露在外面,倒下时增加了受力面积,手就能活动开了,这其实和陷入沼泽中一样,趴下不动就不会陷得太深,等人施救就是!你要是豁出脸去,也能办到……” 修罗女俏脸晕红,轻啐道:“谁象你没皮没脸的,我要是那样还有脸活吗?” 李尘枫又掐了一下她的俏脸,“滚是滚不了了,不过这样挺好,你终于躲不开了!” 修罗女佯怒道:“小心出去,我还回来……” 谁即她神色一黯,两人又陷入了无语,魂珠之力终是有限,而这种酷刑又何时是个穷尽? 李尘枫安慰道:“管他呢,起码还能活个十天半月的,咱们聊天聊死!” 一个飘渺沧桑的声音又起,“是吗……没有魂珠又将如何?” 那名枯瘦佝偻的老者由远及近,却又如本就站在眼前,冷冷地看着两人。 突然,李尘枫右手的魂珠不受控制地,从储物袋中飞出,透过了砂砾,出现在老者的面前,悬在了空中,绿芒大放徐徐地旋转…… 枯瘦的老者一见之下,平淡的神色居然起了变化,锐利的眼神瞪视着李尘枫。 “居然是建木的魂珠,你从何而来?” 李尘枫一愣,树祖宗是建木吗?怎么没听他说起过,建木可是上古的神树,是上天神灵沟通天地之间的神树,自己误打误撞之下居然认了建木为兄? 树祖宗竟然是自古相传中的建木,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晓,要不然早就吹上天了,还能和自己这个凡人结拜为人树兄弟? 他心头狂震,可却不会怀疑这位枯瘦老者的判断,能一言而断必有其所依,他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向老者…… 老者目光更加阴冷,又问:“你杀了他,才来到这里放出邪灵?” 老者玄衣无风而动,一股杀气勃然而起,一只无形的,枯槁般的大手凭空而出,向两人当头罩下…… 李尘枫心念电闪,看来老者对树祖宗很是在意。 淡淡道:“他让我来的,控制邪灵……” 李尘枫瞎话张嘴就来,他和紫柔逃避追杀躲入密林,被树祖宗缠住要吃掉他们,幸好李尘枫机智反杀,要不是树祖宗拿出魂珠求饶,早就被他杀了,人与树阴差阳错又结为了兄弟,树祖宗懵懵懂懂又哪里知道什么邪灵! 老者眼神一滞,空中的枯槁大手停顿了一下。 “他修为低下,如何知道邪灵将出?” 说罢,无形的枯手又向下拍落,其上的威压又是轰然暴发,让俩人心跳都几乎停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2章 建木之谜 李尘枫凌然不惧,轻笑道:“有人在林中密谋,被他听到,求我前来制止!” 那只无形的大手再次停顿。 老者阴冷地望着他,“他虽离不开那里,却也不致于让你一个凡人来此,真是满口胡言!” 李尘枫笑道:“所以,他将魂珠传我,让我见机行事!你没看出,这魂珠是他从魂珠中分化出来的吗?” 枯瘦老者眼中一丝缓和一掠而过,随之又是满眼的厉色。 “比他修为高的人,一样可以做到,说,谁杀了他?” 李尘枫更加笃定,此人与花兄有着不寻常的关系,那一丝的缓和说明了一切。 “我虽不是修士,但强行分离出魂珠,应还是有些不同,比如我看到一只七彩神鸟将他种在了崖顶,那时人类还没有出现,他历经无数年才长成今天的一大片密林!” 枯瘦老者神色不动,冷冷道:“搜魂同样可以办到,这说明不了什么?” 李尘枫一滞,望向修罗女,见她轻点螓首,知道确有此一说,心头一震。 他对这搜魂的说法还是头回听说,修士居然会这种逆天的法术,让人心里发寒,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以后遇上修士,无可抵挡时,一定要先行自尽,以免机密泄露,累及他人! 枯瘦老者冷笑道:“小子,死到临头还在狡辩,受死吧!” 说罢空中的无形大手又是当头罩下…… 李尘枫心念电转,叹气道:“花兄啊,你可是害死我了,硬说魂珠能解万毒,扔到蜥神的足印里或许能化解邪灵之力,你缺德吧你!” 枯瘦老者眼神浮出一丝惊讶,无形大手再次悬在空中,威压已将他的面庞割得鲜血淋漓。 “不可能,天玄大陆根本没人知道那是蜥蜴魔神的足印,他又如何得知?再说魂珠根本化解不了邪灵之力,你小子满嘴胡柴!” 李尘枫心中一缓,至于问到蜥蜴魔神,老子话可就多了。 又是一叹,“刚才不是说了嘛,有人在林中密谋,被花兄听到的,这才骗我过来,伸张他所谓的狗屁正义!它以为魂珠能行,我哪知道?” 枯瘦老者沉吟道:“是什么人在密谋,都知道些什么?” 李尘枫心中暗喜,淡淡道:“是血云宗的两名修士,说是这里有三个蜥神的足印,里面的阴邪之气有助于提高修为,想要将其放出,你也知道我们这里修炼资源缺乏,有此机会,谁又会放过?” 枯瘦老者沉吟起来,这种说法倒也立得住脚,可能是两名修士经过此地,被邪灵蛊惑也未可知。 李尘枫又道:“邪灵还说,什么龙尾山其实就是蜥神的尾巴所化,里面灵力充盈,是这片大陆修士的发源地!” 枯瘦老者终于神色大变,如此秘辛是在天玄大陆出现人类之前发生的事,根本不可能有人知晓,只能是邪灵所说! 想不到邪灵的智慧已达到如此地步,怪不得数年来足印越发的不稳,看来是自己疏忽了。 “他们还说了什么?”枯瘦老者紧张问道。 李尘枫见到枯瘦老者神色的变化,知道之前对足印的猜测是对的,作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还说……蜥神的尾巴是天外的神灵斩断的……” 枯瘦老者大惊失色,“是说玄道子吗?” 邪灵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智慧终于已发展到为祸人间的地步,自己罪则深矣! 李尘枫心里乐开了花,你把是谁劈的都告诉我了,哪里还有跑?不过,还要防着对方使诈,故意说个不相关的名字,让自己往套里钻。 他一脸的无奈,“这个……他们没说,想来也不知道吧……” 枯瘦老者明显的面色一缓,“你为何称建木为花兄?” 李尘枫一脸苦笑,“你当我愿意?他那个大花般的巨脸,我看着都膩歪,要不是哭着喊送我魂珠,傻子才跟他结拜!” 枯瘦老者冷笑一声:“送你魂珠已是你祖上荫德庇佑了,你还不乐意了,无知小儿!” 李尘枫眼睛一瞪,“他这是要我命!没见我被邪灵追杀吗?这会儿你又让我变成枯骨,祖上有这么庇佑的吗?” 枯瘦老者冷笑道:“他让你镇住邪灵,你们却以聚魂阵来聚魂,这不该杀吗?” 修罗女心中大惊,任你羊群再是巧舌如簧,对这点也是辩无可辩,终究是功亏一篑,引来杀身之祸,心中哀叹…… 谁知,李尘枫却是理直气壮,一指修罗女。 “她遭那两名修士裹胁,要用她的五鬼聚魂杀灵阵将邪灵放出,否则就要杀掉其家人,而她却不忍生灵涂炭,誓死不从!” “魂珠根本不可能将足印中的邪灵清除干净,我们只能每个足印先行聚魂,让其四散开去,不至于同时发动,而毁天灭地!” “谁又知道第三个足印威力如此之大,竟能将足印连成一体爆发,我要有你的本事,早他妈的个个灭了,还用得着躲在这里当缩头乌龟!” 修罗女惊出一身冷汗,这个混蛋真是什么都敢说,反而倒打一耙,这不是嫌自己死得慢吗?美眸心惊地看向老者。 谁知,枯瘦老者居然露出惭悔之色,满脸的皱纹红一阵白一阵的,欲言又止。 李尘枫更是得理不饶人,“花兄修为低下却自以为是,我是凡人,修罗女本事也就比我高点,三个人不察之下,犯了点小错,这有毛病吗?你现在多威风,不问青红皂白,说杀就杀,你还有理了,我呸!” 修罗女真想堵住他的臭嘴,你说前辈已有了些愧色,你还来上劲了,就不怕人家恼羞成怒而痛下杀手吗?就知道逞口舌之利,真不要命啦! 谁知,枯瘦老者脸上愧色更重,袍袖一挥,悬于空中的无形枯手消失不见,咳嗽了一声。 “老夫……只是考验你二人一番罢了,有毛病吗?” 李尘枫一脸的不屑,“往糊里考吗?要不是有魂珠在,这会儿该扔给灵兽吃了吧?”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怒色又起,“你们在这里辩经,弄得它们个个突破,致灵塔不稳,老夫还没和你算帐呢!” 李尘枫也是一瞪眼,“就兴你烤肉,我们还不能聊天啦?你又没说不准辩经,可别啥事都往我身上赖!” 枯瘦老者无奈摇头,“算了,老夫不和你个小娃娃计较,建木现在状况如何?” 李尘枫怒道:“不知道!你哪来那么多问题,问话连点诚意都没有,没见我还光着吗?我就算了,人家一姑娘被你把衣服弄没了,以后还咋嫁人,你的心就那么大?” 枯瘦老者连忙道,“对对,瞧你这记性,怎么才知道提醒我!” 李尘枫苦笑,这家伙说话怎么和曹力似的,啥都是别人的错! 老者说着枯手在空中一招,立时一黑一灰两团雾气凝聚一起,化为两件衣衫,随手一指,飘然落在两人的身上,如同从未失去。 俩人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那套衣衫,连破损处都一模一样!已然化做灰烬的衣衫,也能恢复如旧,如此修为真是闻所未闻,让人心惊胆颤。 枯瘦老者却毫不在意,袍袖一挥,两人从砂砾中飘然落在了他的面前。 俩人一站定,便觉得遍体舒泰,入塔前的一些暗疾隐伤,也自行恢复,了无痕迹。 修罗女灵力也恢复如常,比之以前都更加充沛,心中感慨,盈盈一拜。 “多谢前辈!” 李尘枫却是一脸崇拜,“塔前辈,这一手能不能教教我,随手变件黄金衣,可是赚大发了!” 枯瘦老者揶揄道:“能将原物恢复如初,只是元婴期的雕虫小技,要变成他物也只是灵力幻化,你敢要?再说了,你根本没有灵根,教也白教!” 李尘枫心中一动,抱拳一拜,“老前辈给我安个灵根不就行了,让我随您除邪卫道,匡扶正义不就是,多大点事儿似的!” 修罗女也是眼前一亮,这位老者修为奇高,说不定真能为他开发出灵根。 枯瘦老者怒道:“求人时就知道叫我前辈了,叫也没用,你见过朽木能雕花、漏桶能装水吗?你这辈子就交待在没灵根上了,任你天资聪慧也是枉然!” “您再想想,其他天域的大能总有个把不用灵根也能修行的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李尘枫毫不气馁。 “还真有,传说天有九重,在第五重天,人一出生就是元婴,无灵根也能修炼,所以,你还得被尿憋死!”枯瘦老者说完,哈哈大笑。 修罗女心中一痛,终究还是空欢喜一场,神情低落。 李尘枫却是大笑,“你个为老不尊的老头,跟我一个小屁孩耍心眼,也不怕让人笑话?你帮不了,就放我们走,我自己想办法去!” 他压根就没想过他能变个灵根出来,用言语挤兑,也就让他快点放人。 枯瘦老者面容一肃,“想走?没那么容易,老夫还没问完话呢!” 李尘枫两手一摊,“问吧,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我也没办法不是?” 枯瘦老者问道:“建木现况如何?” 李尘枫一脸得意,“如果花兄就是你说的建木,那他现在可美了,我帮他变做了人形,到处耀武扬威,就差棵母树成亲了……” 接着,他将与树祖宗相遇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只是隐去了紫柔的存在,否则不能自圆其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3章 一丘之貉 他又虚构出两个血云宗的恶人,裹胁着修罗女来到林中密谋,最后在他的帮助下,树祖宗终将恶人击毙,哀求自己前来镇服邪灵云云。 枯瘦老者眼中寒光一闪,“不对,建木根本不知道足印的事,又为何如此急切让你来镇服邪灵?” 李尘枫心里咯噔一下,这确实是个破绽,花兄在那里享受,管你天塌地陷,与他又有何干?他望着悬于空中的魂珠,想到花兄的过往,忽然计上心头。 “花兄教我魂珠运用之法时,让我看到了他的过往,他有一段时间脾气狂暴,曾杀戮过一些人类,想来心中一直介怀此事,因此想为人类做些事情,以弥补缺憾吧?” 枯瘦老者有些不信,枯槁般的右手托起魂珠,将神识沉入查看。 李尘枫又是一激灵,糟了,魂珠不会将什么都投影下来吧?那两个人可是虚构,这回还不让他给劈了,老奸巨猾的东西! 虽说心中惊惧,却是一脸从容,风轻云淡…… 枯瘦老者一边查看,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并未发现异象,接着在魂珠中搜寻。 突然间脸色大变,一股威压平空而出,一只无形的大手再度幻化而出,向他当头罩下。 “你说谎!里面是个白衣的女子,根本不是你边上这个黑衣女子,老夫几乎被你蒙骗,该死的东西,受死吧!” 修罗女浑身一颤,惊讶地望向李尘枫,他……居然还有女子相伴,之前竟只字未提,关系必不一般,却对我……如此,眼神中渐渐透出愤怒和哀怨。 李尘枫也脸色大变,果然还是被他查出破绽,紫柔的存在,自己刻意隐瞒,就是要保护她不受牵连,如今却成了自己的死穴。 望着修罗女幽怨哀伤的眼神,心如刀绞,自己无愧,却无法解释,否则无法自圆其说,两人皆会送命,这可如何是好? 无形大手的威压又将羊群本已复原的面庞割得鲜血淋漓,让他痛楚中心念电转,看来只有豁出去了。 “慢!我隐瞒个女子与你又有何干?凭什么杀我?要杀也是修罗女杀我!” 枯瘦老者一愣,隐瞒个女子,只能说明他在欺骗自己,却不是必杀的理由,对整件事也说明不了什么! 阴冷道:“这个人为什么不说,你想隐瞒什么?” 李尘枫快速回忆着树祖宗当初拿出魂珠时的情景,当时自己欲杀了他,这才被迫取出交给自己,也就是说,魂珠只投影出在此之前的一切,却未必将后面发生的事记录下来,对,一定是这样! 他心中大定,脸上却是一副凄苦的模样。 “前辈,您也见到了……我身边的这位要美貌很多,我也就是想瞒得一时,等以后和那位断了……再给她个交待,这事在她面前能说嘛?” “羊群……你骗得我好苦……”修罗女潸然泪下,神情凄婉。 李尘枫心痛不已,却只能将戏演下去,“夜叉姐,你听我说,回去肯定和她断了,决不藕断丝连,你信我一次……”说着便要拉她的玉手。 “滚开……” 修罗女含恨抬手一掌,将羊群打出数十丈远,李尘枫跌落在地,却并未受伤,显然她并不忍杀了自己。 修罗女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揺揺欲坠。 李尘枫痛惜不已,她自毁容颜却又遭自己欺骗,又如何能承受住此种打击?连忙爬起来,跑上前想要安慰。 “别过来,否则,我真杀了你……” 修罗女眼神又变得清冷,伤感已不复存在,所谓哀莫过于心死,不过如是。 枯瘦老者看着两人的表现,知道天下又多出一对怨侣,叹了口气,散去威压,那只无形的大手,再度消失不见。 “小子,听你辩经也是极聪慧的人,怎么就干出这等傻事?辩经时自称赵玉,这会儿又叫羊群,跟那个白衣姑娘又该叫啥?女娃子骗骗无所谓,最恨的是,连名字都是假的!” 李尘枫心如刀绞,随口答了一句,“您老看来也没少干,还好意思杀我?” 枯瘦老者被噎得老脸一红,咳嗽了数声,一板脸。 “老夫活了无数年岁,有些荒唐事也再所难免,这不遭报应了吗,一个人在石塔孑然一身,不过说起来,年轻时围在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可不老少……” 看到修罗女鄙视的眼神,枯瘦老者果断改口。 “小子,知道女娃为什么生气吗?你有几个还在其次,关键不能让人家自己发现,早告诉她啥事没有,谁还能没几个相好的……” 修罗女恨恨地瞪了羊群一眼,“一丘之貉!” 李尘枫哭笑不得,这又不是我说的,你瞪我干嘛? “前辈,听您意思,好象以前也是一方霸主,美女哭着喊着嫁您,赶都赶不走,咋办到的?”他只能继续周旋。 枯瘦老者满脸得色,“在我们天黄天域,老夫元婴期大圆满,一言九鼎,雄霸一方,一些大国更是将各种矿藏送与老夫,以求得到庇护,美女之类自然更是不在话下,可我都没看上,老夫不喜欢送上门的!” 修罗女听了,心头一震,老者居然是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如此修为在这里已是绝对的霸主,他的一个眼神就能将自己灭杀于无形…… 怪不得如此轻松的灭杀毁天灭地般的天罚,这里最高修为者只能达到筑基期大圆满,就无法寸进,此人已是天域内至尊的存在。 李尘枫则毫无感知,乐呵呵地问道:“那……没送上门的,您老看上谁了?有我这位漂亮吗?” 修罗女听了,又气得浑身直颤,才被揭穿说谎骗情,这下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居然交流上心得了,刚才怎么就不拍死他? 枯瘦老者则一脸的追忆,“那叫一个美呀,你这个女娃跟她比起来,也就是中上之姿,我那些妻妾与之相比,更是云泥之别,弄得我日思夜想,修行都没了心思,想我称雄一方,岂能连个女子都拿不下,于是……” 李尘枫大惊,“你还下手抢?您老可够缺德的!” 枯瘦老者怒道:“混帐小子,老夫是那种人吗?虽说杀人无算,对女子又何曾用过强了,那是男人能干的事儿吗?我只是日夜在其山脚下吹箫给她听,希望能感化她看上我一眼!” 李尘枫哈哈大笑,“想不到您老杀伐决断,居然是个情种,吟首诗啥的不是更容易,费那事儿干嘛!”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我倒是想,不是不会嘛!抚琴吧,就没经得住的弦,只能吹箫了,到铁芎国掳了几十个乐师,好一通学,脖子都吹细了,学会了吹给她听,那是满山静寂,悠扬之声远达千里,诗情画意尽在其中……” 李尘枫一副悠然向往,“这感觉确实让人陶醉,要是我也就嫁了,光这份情谊就值得珍惜了!” 说着偷瞄了修罗女一眼,见她一脸杀机瞪着自己,立时一个激灵,连忙回过头来。 枯瘦老者却很有知已之感,拍了拍他的肩膀。 “谁说不是呢,可全宗的人居然如临大敌,用护宗大阵将我困住,要置我于死地,一场大战下来,老夫身负重伤,心仪之人却未出现,令老夫痛心不已!” 李尘枫有些迷惑,“她虽不心仪于你,也不至于全宗的人来围攻你啊,她又怎么下得去手?” 枯瘦老者叹道:“或许也不能全怪她,那帮畜牲硬说我的箫声将山中的灵兽都吓死了,怎么可能?也就空中掉下来几只,还兴许是自己撞死的,又与我何干!再说了,人怎么没事儿?这不是讹人嘛!” 李尘枫一愣,吹箫还能把灵兽吹死,这可能吗?虽说元婴期修士,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他好奇心大起,指了指天上的灵兽。 “前辈,您在塔里再没吹过箫吗?这些灵兽不活得好好的吗……” 枯瘦老者摇头道:“自那以后,老夫把箫都毁了,再未吹过!” 李尘枫从储物袋中拿出柳媚儿送的玉箫,小心问道:“您老要不试试?” 枯瘦老者望着玉箫,眼中有着火热,又有些胆怯,犹豫不决。 “老夫……已多年未吹……” 李尘枫鼓动道:“前辈,当年的困惑可都在里面了,试一下无伤大雅,怕吹得不好?要不,我们堵上耳朵就是!” 枯瘦老者终于目露决然之色,“吹就吹,老夫还能怕了?你们也不用堵上耳朵,给老夫好好听着!” 李尘枫一副洗耳恭听的作派。 枯瘦老者接过了玉箫抚拭了一下,送于唇边,一支悠扬的曲调于唇间流出,初始有些生涩,继而圆润,渐至浑厚…… 李尘枫警惕地听着,并未感到任何异样,空中的灵兽也是毫无不适,懒洋洋地盘旋,李尘枫不通音律,但五音还是知道的,这支曲子多在'角'调之下的音域徘徊,虽是浑厚却稍显低沉…… 曲子渐至高亢,当音域达到一声'角'调时,李尘枫登时如遭雷击,浑身颤栗,热血沸腾,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4章 玉箫之威 修罗女见到他如此,知道他是凡人,必是首先感应,警觉一起,立时运功抵御…… 可是还是迟了,第三声曲调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心头,灵力立时涣散,任何抵御皆是土崩瓦解,只能靠身体的本能苦苦支撑,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幽怨地看着意识开始涣散的李尘枫,这家伙作死的本事越加厉害,灵兽都受不了的箫声,居然还要试试。 枯瘦老者沉浸在乐曲之中,对往昔的回忆让他更是心动,不过,他强大的神识又岂能不知俩人遇险,一股柔和之力随即将俩人罩住,瞬间便将他们的伤势恢复,又化做一层隔膜挡住音频的冲击…… 李尘枫清醒过来,望着修罗女的幽怨眼神,摇头苦笑,好奇心差点又一次害死自己,以后可得改改了,修罗女就够自己害怕的了,居然还招惹元婴大能吹箫,自己的心,咋就那么大呢? 枯瘦老者显然还没吹够,就不信当年能把灵兽就吹死了,转过身形对着灵兽婉转地吹着…… 灵兽们显然比修罗女的修为高出太多,让俩人吐血的曲调,只是令它们有些烦燥不安,仍然在天上飞着…… 曲调越加的高亢,灵兽们开始颤栗、低吼,终于,当一头灵兽从空中倒栽着插入砂砾,一切都改变了…… 灵兽们一个个扑棱着往地上掉,不一会儿空中便清静如洗,只余半轮金色光影在映照着大地。 灵兽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此时都连滚带爬地跪在砂砾上磕头不断,没磕头的都忙着口吐白沫,四肢乱蹬,显然频临断气…… 枯瘦老者终于停下催命的箫声,仰天长叹。 “老夫……居然不冤!” 李尘枫现在是心惊肉跳,决定安慰下前辈受伤的自尊。 “其实……也不能全怪您,一个宗门养几头灵兽看家护院的,死也就死了,哪至于围殴您啊,确实过了!” 枯瘦老者幽幽道:“驭兽宗的灵兽没有上万,也该有个八九千的,怪不得吼声凄厉,老夫还以为以声相和,心有所感……” 李尘枫马上闭嘴,这是把驭兽宗杀绝户了,揍都是轻的,灵兽垂死吼叫都能听成以声相和,也是够猛的…… 枯瘦老者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风暴卷向灵兽,灵兽伤势尽复,那些频死的也都晃悠悠爬起,跪拜谢恩,随即都远远地躲避开来,整理着羽翼或是皮毛…… 枯瘦老者转过身来,将玉箫抛给羊群,李尘枫忙不迭地把玉箫扔回储物袋,惊魂未定。 见他那副德性,枯瘦老者有些来气。 “小子,怕成这样,还算男人吗?大丈夫应当顶天立地,无愧于心才是!” 李尘枫连忙作揖,“您老这话说的有些亏心,那是说您的,我这身子骨能立在地上就不错了,再说我也有愧不是?好死不死的,非要拿箫你吹,好悬就蹬腿儿了,还顶天?” 枯瘦老者瞪了他一眼,“少跟老夫耍贫嘴,你不是能辩经吗?给老夫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尘枫吓得一哆嗦,“您老饶了我吧,这辩经和吹箫有关系吗?我又不通音律,实在是不知!” 枯瘦老者阴冷道:“老夫痛悔当年所为,补救是不可能了,可总要知道原因吧,你想害我一辈子不得心安吗?” 李尘枫嘟囔道:“那也不能害我呀……” 枯瘦老者脸一板,“你不说也行,现在起,给老夫辩经,说到死为止,不准停!” 枯瘦老者算是赖上羊群了,他心如猫抓,弄不清个所以然,实在是心中难安。 修罗女看着羊群就来气,也来了一句:“他行!查凶案都行,这个更不在话下!” 李尘枫又是一激灵,连忙向修罗女作揖。 “夜叉姐这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咱俩的事回头再说,一定给你个交待……” 修罗女恨恨道:“我和你有关系吗?凭什么让你交待?你要是完不成前辈的交待,我先杀了你!” 她心想你不是喜欢作死吗?老娘让你作个够,在元婴期恐怖存在的面前,还敢嘚瑟,真是狂得没边了,刚才要不是枯瘦老者灵力罡气罩住,这会两人都死多时了。 李尘枫看看枯瘦老者,又看看修罗女,欲哭无泪,一个耍无赖,一个恨自己欺骗,都惹不起,怎么就不长记性?不会吹箫却要找出吹死灵兽的原因,自己咋不上天呢? 李尘枫一屁股坐在砂砾上,望着又在天上飞着的灵兽出神,人吹不死,灵兽却一吹就死,怎么可能呢? 灵兽肉身强大,根本不是人能比的,要死也是人先死,就象刚才的自己和修罗女,死的顺序明显是:自己——修罗女——灵兽。 枯瘦老者一点事都没有,是因为他是元婴期的绝顶高手,比这些灵兽修为高出太多,所以毫发无损。 想到这里,李尘枫眼睛一亮,只要证明那些围攻枯瘦老者的修士,比灵兽修为高出太多,不就糊弄过去了吗? 李尘枫大喜,“前辈,当时围攻你的人,是不是个个修为都很高,就算比您不如,但和饲养的灵兽相比还是大大的超出,对不对?” 枯瘦老者满脸的不屑,“小子,你想说,因为修士的修为比灵兽高,所以灵兽死,而人没事吧?趁早把这个心思灭了,这点小事老夫都想不明白,你是在骂我傻吗?” “告诉你,所有的人比灵兽修为都低,而且有的还低得不是一星半点!驭兽宗是以灵兽的武力来增加自己战力,比自己修为还低的灵兽拿来何用?烤着吃吗?再拿这种鬼话糊弄,小心老夫拿箫吹死你!” 李尘枫笑比哭还难看,“前辈,您饶了我吧?我真想不出来,您这么大智大慧都想不到,我就更不行了,求您老了……” 枯瘦老者也不答话,枯槁的手一招,李尘枫的玉箫自储物袋中飞出,落入老者的手中,被他放在了唇边。 李尘枫马上双手合什一拜,抬头看向飞翔的灵兽,作沉思状…… 枯瘦老者把玩着玉箫,哼了一声,“小样,吓不死你!” 李尘枫只能拼命想,可是这一团乱麻的怎么下手呢?托着腮帮子望着灵兽出神,这曲子为什么会让灵兽发狂呢…… 怕不是曲子有问题吧?李尘枫偷瞄了一下枯瘦老者,他该不会连曲子都毁了吧?老子就往曲子上赖,看你还有啥招? 李尘枫叹了口气,“想来曲子有问题,你当初就不该吹这个曲谱,刚才也证实了,曲谱有问题!”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刚才老夫吹的是另一首曲谱,证实是曲子都会如此,等会儿,你该说老子的嘴有问题了,老夫等着你,一说,老夫可就要吹箫了,你悠着点耍赖,离死不远了……” 李尘枫傻眼了,这老东西不按常理出招,挖坑等着自己呢,这元婴期的修士,脑子还挺好使,不象别人死笨的,还是修罗女好啊,说啥听啥,他又偷瞄了一眼修罗女。 谁知,修罗女似乎知道他所想,恶狠狠地瞪了回来,气往上冲,这家伙居然敢笑自己笨,前仇未清新仇又起,银牙紧咬,一副欲扑上来撕碎他的架式。 李尘枫马上装着看不见,又抬头望天,“问题出在哪呢?” 他决定还是要往曲谱上赖,一首曲子下来人和灵兽都受重创怎么都说不过去! “前辈,可否拿这两首曲谱出来,给小子一观?” 枯瘦老者懒洋洋道:“都毁了!” 李尘枫大喜,却装得惋惜不已的样子,“可惜呀,想查也无从查起了,还请前辈收回成命!” 枯瘦老者随手一指,一层白雾氤氲而生,渐渐幻化成两幅图画,笔墨浓淡相宜,曲调标注清晰,不是曲谱又是什么? 李尘枫心脏狂跳,这等修为让人只能跪伏待死,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修罗女也是大惊,檀口微张,久久不知合上。 枯瘦老者淡淡道:“曲谱虽毁却尽在老夫脑中,再说不出所以然来,任选一首,老夫吹给你听!” 李尘枫汗流浃背,再不敢耍心眼,连忙爬起来,近前观看…… 良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沉吟片刻。 “前辈,我不通音律,只知宫、商、角、徴、羽五音,请您标出刚才小子、修罗女和灵兽,开始出现不适时的音调部分!” 枯瘦老者冷笑一声,“小子倒是锲而不舍,也好,让你心服口服就是!” 说着,手指一划,几个标识就轻点在曲谱之上,浑如一体。 李尘枫也不说话,沉下心来,认真的比对,口中呢喃着,时而点头,时而揺头。 修罗女看他认真的样子,心中一颤,这家伙认起真来,总是能引起自已的心颤,怎么偏偏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呢? 这还是第二次见他查察真相,之前的足印被他查得准确无比,这次还行吗?他可是不通音律呀! 许久,着李尘枫又问枯瘦老者。 “前辈,你还记得当年,灵兽从空中坠落时,曲谱的位置吗?“ 枯瘦老者又是手指一划标了出来。 李尘枫站在两幅曲谱前,又是反复地比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5章 音域杀兽之谜 许久,他的双目有了些明悟,却明显又有新的疑虑,在砂砾上踱来踱去,反复思量…… 突然,抬头望着空中的灵兽哈哈大笑。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修罗女没来由的心中一缓,终于查出来了,她对他的直觉和判断,有着不讲理的信任,他说是就必定是! 刚为他的欣喜,就又陷入了凄苦,这个混蛋为什么这样对自己,让他逃过一劫太可惜了! 枯瘦老者淡淡道:“先别得意,老夫不认可,也是屁事不管!” 李尘枫一步三摇地走了回来,在曲谱间站定,抽出破军刀,在上面指着。 “自古以来,乐之一道分为五声,分别为宫、商、角、徴、羽,从宫音往上音域越加尖细高吭,其中宫音最低,羽音最高……” 枯瘦老者很是不耐,“这还用你说,直接说重点!” 李尘枫苦笑,这事儿都这么多年了,还差在一时?连个过门都不让说,心中腹诽,却不敢贫了,连忙往下说。 “前辈请看,在您刚才吹奏的时,我是在'角'调时出现的不适,修罗女在三声'角'调,灵兽则是在'羽'调时分别出现的不适,这说明,随着曲调的越加高亢,无论是人还是灵兽都会难以适应……” “凡人的曲谱是吹给凡人听的,谁听了都不会有事,只能是好不好听,心情是否会受感染罢了,而您是元婴期的大能,灵力雄厚,这就不是愿不愿听的事了,根本就是要人命的大事了……” “这两首曲子,都是在您吹到连续高亢的'羽'调时,才让灵兽出现性命之忧的,所以元婴的修为和高亢的音调是杀死灵兽的原因!” 枯瘦老者阴冷道:“你小子又耍无赖!灵兽修为更高,人应在其前先死,当年修士可是无人倒毙,这又做何解释?” 李尘枫笑道:“人和灵兽的体内结构不同,适应的音阶也就不同,刚才灵兽倒下也有先后,这就说明不同的灵兽因身体结构的不同,适应音阶的程度也出现差异……” “总之一句话,灵兽的倒毙不只在于修为,还在于对音阶的适应能力!” 枯瘦老者有些被绕糊涂了,犹疑地看了一眼修罗女,见她也是脸露迷茫,有些火了。 “你小子绕来绕去,想蒙混过关?活不耐烦了……” 李尘枫连忙作揖道:“前辈勿急,听小子慢慢解释,如果还是不通,任您处置就是!” 枯瘦老者已是心如猫抓,“少费话,快说!” 李尘枫想了下措辞,“小的有次到山中历练,发现了一件趣事,一位猎户用哨子驱使数只异种猎狗围猎一头熊,猎狗扑击进退法度严谨,而小的却自始至终听不见哨声……” “小的问起那名猎户,谁知,他也是不知所以,只说祖上传下来就是如此,只有猎狗听得见,以吹气的长短结合来驱使,猎狗自知……” “这岂不是说明人和狗的身体结构是不一样的,您老想一下,驭兽宗是否也有以无声的哨音,驱使灵兽的?” 枯瘦老者心中一动,似有明悟却抓之不住。 “你说的这种情形,不但有,而且还不少,可这又说明什么呢?” 李尘枫诱导道:“如果用您的灵力吹出,灵兽会不会因为声音太大,而被震死?” 枯瘦老者神色一变,“你是说,用灵力全力吹出只有灵兽才能听见的声音,灵兽死,而人却浑然不觉?” 李尘枫立即一揖到地,“前辈实在是大智若妖,一语中的,小的说了半天,不及前辈一言而就,实在令小的感佩莫名……” “滚一边去,说得这么明白,老夫若还不懂,岂不真成傻小子了,接着说,少拍马屁!” 枯瘦老者更是急不可耐,已经摸到边了,还和老子臭贫。 李尘枫连忙往下说,“您在连续几个'羽'调时,灵兽就承受不住了,出现了重伤甚至是倒毙的状况,而修士因为身体结构不同而毫无反应……” “在这个音阶区域由您吹出则灵兽必死,而修士却能承受得住!也就是说,这和修为高低关系不大,只在于是否为灵兽!” 枯瘦老者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信这个油腔滑调的小子。 “你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可老夫又无法证实,要不拿你试试?” 李尘枫一听大急,连忙摇头兼摆手。 “您饶了我吧!刚才您也见了,只要是前辈吹出,'角'调一起我必定完蛋,再多两声修罗女也是重伤,这可试不出来!” 修罗女也是一脸紧张,刚才的重伤和无助让她记忆犹新。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小子,你说了半天,敢情是糊弄老夫,我证实不了,你好趁机过关,想疯了你,老夫就拿你试了!” 说罢枯瘦老者又将玉箫送到嘴边…… 李尘枫连忙作揖,”谁说不能证实了,不过不是这种试法罢了!” 枯瘦老者心中得意,果然一吓就有办法,这小子没压力就偷奸耍滑。 “那还不说,费什么话!” 李尘枫抹了一把冷汗,一指塔中的灵兽。 “拿这些灵兽就能试出来,那些猿类与人类相似,就当是修士了,飞禽类和生有肉翼的灵兽承受力也不一样,对了,还有走兽类也是如此,都齐全了,一试便知!” 枯瘦老者眼睛大亮,这个办法好,立时就要动手…… 李尘枫又是大急,“爷爷呀,你也得把我俩挡上再吹呀!再说了,也不用吹整支曲子,只吹'羽'调就成!” 枯瘦老者急不可耐,“哦”了一声,左手大袖一挥,无形的罡气就将两人罩住,右手抚箫就吹上了。 只见一声'羽'调吹出尚好,随着连续吹出,先是飞禽类哀嚎着垂地,接着是生有肉翘的灵兽“扑扑”掉落,走兽也是一片哀鸿,唯独几头猿类不明所以,随即又随大溜地跪地磕头…… 枯瘦老者怕灵兽震死,随即停下了箫声,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尘枫又嘚瑟上了,“怎么样,小的没说错吧?不同的灵兽反应都不一样,那几头猿根本就是装的!” 枯瘦老者觉得有些掉面子,自己苦思这么些年都弄不明白,这小子没两下就搞清楚了,让人情何以堪? “这次不算,再来!” 说罢又要吹箫,那些灵兽一听,吓得直哆嗦,无声低吼,拼命磕头…… 李尘枫这回不说话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任他施为。 枯瘦老者袍袖一挥,灵兽的伤势瞬间尽复。 大怒道:“都给老夫飞起来,最慢者,死!” 会飞的灵兽腾的一下,全都飞了起来,地下的走兽也是上窜下跳,殷勤地表示自己还能听上一曲。 可是随着箫声又起,会飞的灵兽又先后往下掉,痛苦无比,走兽类的趴地哀嚎,唯独那几只猿类装得有点假,嚎几声四下看看,又照着哀嚎磕头。 枯瘦老者大怒,身上的威压暴发,一只无形的大手当空罩下,将几只猿类抓了过来,扔进罡气护罩之中。 阴森道:“再要装象,老夫就将你等打得魂飞魄散!” 几头猿立时点头,满脸的惊惧,浑身抖个不停…… 枯瘦老者用力吹起箫来,几头猿不知如何反应才能让他满意,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枯瘦老者吹得是满脸通红,仍不舍得放下箫来,这回心里更觉得丢脸了,这些畜牲机灵劲都哪去了,也不知道配合一下。 李尘枫猜到枯瘦老者心思,一脸的坏笑。 “前辈,吹'徴'调试试,它们可能会配合点!” 枯瘦老者一点头,向'徴'调吹去…… '徴'调一起,几头猿一愣,随即如遭重击,双手捂住头胸,无声哀嚎,进而鲜血狂喷,倒地抽搐…… 枯瘦老者见状,点了点头,总算满意了。 “小子,看来真如你所说,修士和灵兽承受的音域范围各不相同,反应也是各不一样!” 随即脸上又现苦色,“老夫当年确是给驭兽宗带来巨大损失,这事还真是得怨我……” 李尘枫一脸讨好,“前辈无需歉疚,您也是无心之失!” 谁知,枯瘦老者勃然大怒,“老子歉疚个屁,那女子的道侣让人将老夫关在这破塔里,当器灵无数年月,该歉疚的是她们!” 李尘枫一听,知道拍马腿上了,脸上精彩之极,想不佩服都难,你说看上个心仪的女子吹吹箫还行,可那是别人老婆啊,你还理直气壮的。 就算抢人老婆,也找个打得过的下手呀,偏偏还把人家灵兽都吹死了,不关你关谁?关都是轻的…… 他望向修罗女,见她也是震惊摇头,在这一点上两人总算有了共识。 枯瘦老者见俩人的表情,更是怒火滔天。 “嫁了人就不能改嫁吗?老子又没强抢,杀了灵兽又不是有意为之,她道侣打不过我,就请玄道子来帮忙,硬将老子镇在石塔,守着几个劳什子的足印,这么些年,什么怨都了了,老子又能找谁说理去?” 李尘枫第二次听到“玄道子”之名,这又是什么样的大能,居然连元婴期大圆满都是随手镇压,岂不是神灵般的存在! “前辈,您之前也说过,是玄道子前辈将蜥蜴魔神的尾部斩断,那他又是什么修为?如此之厉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6章 五雷轰顶的情谊 枯瘦老者虽是不满,提到此人也是心悸不已,叹了口气。 “我所在的天域也无人达到他的境界,是从其他天域撕裂空间而来,一只大手从天而降,连人都没见到,便将我打入石塔……” “作为此塔的器灵,命我镇住那几个足印,以免为祸这片天域,老夫这一待就是数百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尘枫疑惑道:“您修为已是这片天域的巅峰存在,哪里不可去,也不至于在这荒山野岭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啊?” 枯瘦老者苦笑道:“石塔被玄道子封印,我虽是器灵也离不开此地,只有足印为祸才能现身镇压,要不是山体开裂,邪灵欲逃离出去,被石塔感应到现身,此时还在山体内呢!” 李尘枫疑惑又起,“那前辈又如何得知建木的事?他离此地可是千里之遥……” 枯瘦老者沉吟道:“此事老夫也是不明所以,只知石塔对他很是关切,说是七彩神鸟种下,天机不可泄露,到时自知,建木的修为才是区区的筑基期,却如此神秘,实在令人费解……” “他既将魂珠分出部分给你,也不知是否为天机的一部分,老夫也不敢擅断,就还给你吧,切记不可示之于人,否则必惹杀身之祸!” 说罢,魂珠自枯瘦老者的袖中飞出,悬在羊群的面前…… 李尘枫首次对魂珠感到了惊惧,这难道还和天机有关? 连忙一揖到地,“前辈可是折煞小的了,小子是个凡人,经不起天机的折腾,落入您的袖中,才是天机指引,让小的送来给您,还请前辈收回!”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没出息的东西,老夫当然知道天机不会选你,你撑死了,也就是个送魂珠的人,到时被谁杀了夺走,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李尘枫一听,冷汗大冒,浑身直颤,“爷爷呀,这不是送来了嘛,不用杀不用夺的,您直接拿回去不就得了!” 枯瘦老者大怒,“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要是天机如此,石塔必有警示,你只能出去被杀,不是在这儿!你小子就是个作死的玩意儿,估计过不了几年就能达成使命……” 说着袍袖一挥,魂珠自行飞入了李尘枫的储物袋,消失不见…… 李尘枫双腿打颤,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您老……别见死不救啊,出去就是个死……我可还没娶媳妇呢,我得留个后哇……” 枯瘦老者不屑道:“留后你得找女娃,老夫帮不了你,要不和你这个夜叉姐现在成亲,老夫给你们当个证人?” 李尘枫心中一喜,期待地望向修罗女,要是真能成事,“使命”早点达成也无所谓了…… 一直没出声的修罗女却恨恨道:“晚辈就是自尽,也不会和一个到处骗女子感情的登徒子成亲,请前辈自重身份,莫再开此玩笑!” 枯瘦老者见修罗女严辞厉色,知道证人是当不成了,摇了摇头。 “之前还腻歪得不行,这会儿却宁死不嫁,小子,你作死的能奈倒是不小,送魂珠的使命,还真是非你莫属,由此可见天机选人之狠准!” 李尘枫失望苦笑,“还不是你折腾个白衣女子出来,要不然我们现在还腻歪呢!” 枯瘦老者揶揄道:“你倒是会耍赖,藏着两个女子,还起劲追修罗女,老夫都没这么不要脸!” 修罗女一听,美眸又狠狠地瞪向李尘枫,敢情密林里藏了两个,也不怕人家打起来! 李尘枫这回来气了,蹭的一下蹦起来,“老头,你毁我名节,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枯瘦老者斜了他一眼,淡淡道:“真新鲜,你还有名节,玉箫哪来的?上边刻着'媚赠'二字,不会是你爹给的吧?” 李尘枫一愣,想是柳媚儿所刻,登时理直气壮起来。 “玉箫是我朋友的妻子所赠,怎么就成我藏着了,你可真敢想!” 说罢得意地向修罗女笑了笑,看看,这事就这么简单,你也知道的…… 修罗女也是恍然,原来说的是柳媚儿,并非在林中多藏了一人! 枯瘦老者冷笑道:“你朋友呢?” “死了……” “你杀的?” “……是啊……” 李尘枫回答完就知道不妙,复杂的事情,简单的回答,怎么就觉得那么别扭,自己好象有成为杀夫夺妻恶徒的潜质…… 他急忙辩解,“前辈,这事儿不是您想的那样,听我慢慢道来……” 枯瘦老者不屑道:“老夫给有夫之妇吹箫,你觉得我不要脸,你直接杀夫夺妻,比老子可是狠多了,想不佩服都不行,想慢慢道来,找你夜叉姐去!” 李尘枫一听,觉得老头太贴心了,这事还真就修罗女解释最合适,一讲就通,连忙对修罗女一揖。 “夜叉姐,这事儿你最清楚,烦你给前辈解释一下,怎么着,也不能冤枉我呀!” 修罗女淡淡道:“我给你解释?什么都是你说的,谁也不知道实情如何,再说了,我又不是柳媚儿,凭什么给你解释?” 修罗女一直觉得他和柳媚儿关系有些微妙,说不出为什么,但直觉却清晰得很,巴不得枯瘦老者给自己个公道! 李尘枫傻眼了,修罗女这是气还没消呢,让她解释还不如直接认了来得痛快。 他又望向枯瘦老者,苦笑道:“前辈,求您让我说清楚此事,这就和您受的委屈异曲同工,您憋了数百年,我这一出去送魂珠,就得蹬腿,总不能让我委屈至死吧?” 枯瘦老者轻笑道:“你小子也知道憋屈难受,也罢,念你给老夫找出了原因,听听也无妨,不过听之前,老夫也给你断下案子,给你夜叉姐一个公道,如何?” 李尘枫哈哈大笑,抱拳道:“您老咋说咋好,您这哪里是审?根本就是给我昭雪来了,您快问!”说着得意地看着修罗女。 枯瘦老者笑了笑,“你小子真是不知死活,我问你,你那个朋友死了多久?” “死了一年另三个月!” 枯瘦老者又问:“那女子送你玉箫有多久了? 李尘枫毫不犹豫道:“不足十一个月!” 枯瘦老者再问:“送你玉箫时有何说辞?” 李尘枫略一沉吟,“她说是赵家唯一干净的东西,应该是我朋友送给她的……” “你说谎,她说是父亲给的陪嫁,根本是从赵家带走的唯一物品!”修罗女立时打断羊群的回话,气不自胜,这家伙如此关键的证言竟敢说谎,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李尘枫一愣,立时想了起来,“对对,是她父亲给的陪嫁,我一时记不清了……” 他心里直叫屈,真不是有意为之,当时和修罗女确实是这么说,怎么自己反而忘了?不过话说回来,修罗女咋记得这么清楚? 李尘枫揺揺头,“前辈,您接着问,肯定不会再错!” 枯瘦老者哈哈大笑,“小子,这就够了,你死的一点不冤!” 李尘枫一脑袋浆糊,“这就完了?怎么就该死了?” 枯瘦老者将玉箫抛给羊群,“这已经证明你们有私情了,你看看这支玉箫莹绿剔透,显然是那女子的心爱之物,随身珍藏才会如此光润!” “玉箫颇为贵重,本来随手送人,老夫还不会起疑,可是那两个字却是刻于玉箫的内壁,这就有意思了……” 李尘枫狐疑地将玉箫颠来倒去,果然在内壁发现了'媚赠'二字,字体隽永娟秀,显然是柳媚儿所写,由匠人所刻。 “这怎么就有意思了,送人不都刻字吗?” 枯瘦老者轻笑道:“你小子真傻假傻?乐器送人,刻字都在外壁,有的还有铭章,尤其精通乐器的人,决不会在箫的内壁刻字,这样会破坏箫的音色……” “两个字刻了不足十个月,这可逃不出老夫的神识,而且刻字的应该是一名凡人的老者,那女子找人刻字才给你,说明绝非随手送出,而且犹豫了一个月才赠予你,根本就是对你有意!” 李尘枫沉吟道:“我杀了他夫君,却又照顾了她母子,她有些犹豫也是有的,也不能说明对我有意啊……”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还敢狡辩,老夫妻妾成群,女人的心思不比你清楚?从未见过给不相干的男子,送出东西还刻字的,除非是定情之物!” “她这样做了,希望在你吹起箫时感觉音色不对,从而能发现这两个字,表明她的情意,正因为你杀了她夫君,此种行为更是昭然若揭,犹豫了一个月,不是为夫君,而是怕你看轻了她!” 李尘枫如五雷轰顶,呆立当场,直觉告诉他,枯瘦老者所说都是真的,这让人如何是好?我可是杀了她夫君啊…… 修罗女也是惊讶不已,羊群当时说出与柳媚儿的故事,自已总是有种醋意,原来女人的直觉竟真的如此可怕,这家伙未必有意,可柳媚儿的情意绵绵却是清晰可见。 枯瘦老者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说中了他与那名女子的私情,哈哈大笑。 “小子,怎么样?老夫断案不比你差吧?还不把酒拿出来,庆贺一下!” 李尘枫迷茫地看着老者,仍未从纷乱的心绪从走出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7章 义兄白崇 枯瘦老者袍袖一挥,两坛从龙蜴军处换来的烈酒,自李尘枫的储物袋中飞出,此酒早让他馋涎欲滴。 “小子,听你解释没酒可不行,如此不要脸的事,老夫喝不醉可听不下去!” 枯瘦老者盘膝而坐,拿起一坛酒,拍去了泥封,猛灌了一口。 “这酒虽不怎么样,不过聊胜于无,你小子慢慢说吧,看能否恶心死老夫?” 李尘枫落寞地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坛酒狂灌着,却是不知何味…… 枯瘦老者也不阻止,冷冷地看着他。 许久,李尘枫将空空如也酒坛放了下来,淡然一笑。 “她……既对我有情,又岂可让她独担世人的嘲讽,杀友夺妻是我所为,此生……不再辩解!” 李尘枫说完,眼中决绝之色渐去,目中迷离随之泛起,醉卧砂砾…… 修罗女静静地看着他,却是心如刀绞,柳媚儿或许对赵玉的行径极为痛恨,又对这家伙的侠义和照抚感念生情,她也知道此情终将遭世人所唾弃,才犹豫了一个月,直到他离去前才送出玉箫…… 她让羊群每年四五回看望义子,就是暗示他有借口相见,让他当夜就走,更是不舍分离的煎熬,对杀夫之人生情,又怀有身孕,其极度犹豫矛盾的心情让人怜悯叹惜…… 而羊群并不知柳媚儿的情谊,却不忍此事被世人所知,致她受世俗的鄙视,竟然坦承杀友夺妻,更是让人震憾! 修罗女象不认识醉卧于砂砾上的少年一般,定定地看着,这个智慧与神勇超凡,坑人如喝水的少年,竟有甘为弱女子,承担天下令人最不齿恶行的勇气,让她震惊感佩之余,又泛出深深的嫉妒…… 她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柳媚儿和那名白衣女子,已经将俩人隔得极远,或许只能作为朋友,作为知已而相处了,她有了些心痛,更有着深深的不舍…… 血云宗的那个人浮现在她的眼前,这是她之前拒绝羊群的原因,现在又多了他的两位红颜知己,分开亦是必然,也只能期待来世早些相见了! 修罗女哀婉一叹,走到以蔑视的眼神望着少年的老者面前,深深的一福。 “前辈,他的事晚辈略知一二,请允我代他分辩!” 枯瘦老者望着修罗女揺了摇头,“此子歹毒至此,你却要为他分说,用情之深可见一斑,还是趁早抽身而出,以免误了终身……” 修罗女凄然一笑,“抽身可以,却终身已误,此生也无心嫁与他人,分辩之后还请前辈不要提起,一切皆随云烟消散……” 枯瘦老者叹气道:“也罢,就依了你,说吧!” 修罗女也是盘膝而坐,从羊群去年到龙蜴国游历开始,娓娓道来…… 她说起那个惊天大案,将羊群发誓击杀淫贼,苦苦探查,巧妙追凶,手刃凶手,赵玉托孤,万里护送,教授女红,托付大儒等事一一道来…… 听得枯瘦老者脸色惊彩无比,击掌叫绝,每一次叫好,便喝一口酒,大呼过瘾。 修罗女见老者意犹未尽,又将羊群幼时的经历,和他在螭龙军中热血拼杀,从而遭龙蜴国下绝杀令的事迹说出…… 更听得枯瘦老者热血沸腾,叹服不已,直呼此子为妖孽中的王者,生子当如羊群…… 修罗女完全沉浸在回忆之中,将奉命追杀羊群,生死搏杀,山洞智斗,回复容颜,相约坑人的事一并说出,话语间数次泣不成声,时而甜蜜,时而凄楚,引得老者长叹连连…… 修罗女最后居然连探查蜥神足印,设置迷阵的事也说漏了嘴,仍不自知…… 枯瘦老者不但毫不动怒,反而叹服少年智慧几可称神。 修罗女说完后,痴痴地望着羊群,泪雨又湿梨花…… 枯瘦老者许久才叹息道:“女娃,他确实误了你的终身,认识此人,又有哪个女子不动情?眼中又怎会还有他人?柳媚儿如此,你是如此,想来那名白衣女子也是如此……” “老夫虚活了这些年月,却不如一名少年活得精彩,实在是惭愧不已,可惜他不具灵根,否则一定收他为徒,可惜他活不过百年啊……” 修罗女幽幽道:“前辈,这世间真有来世吗?如何才能寻到……” 枯瘦老者长叹一声,“……老夫也希望有,但愿以他的智慧能够找到……” 枯瘦老者也醉倒了,他修为高深,本不至于喝醉,却散去灵力护持,又从李尘枫储物袋中搜出两坛酒,痛饮而尽,随之倒卧在他身边睡去…… 半轮金色的光影有了些暗淡,塔中的世界里,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李尘枫醒来时,头痛欲裂,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起睡前的事,心中仍是沉重莫名…… “你醒了,老夫等了这么久,该说说你的事了!”枯瘦老者袍袖一挥,淡淡地说道。 一股清凉柔和之力,将李尘枫的醉意尽数驱散,让他的头脑重又清澈起来…… 他望了一眼远远俏然而立的修罗女,揺了揺头。 “前辈,我没什么可说的,无耻也好该死也罢,但凭处置就是!” 枯瘦老者眼前一缕钦佩闪过,随即消失不见。 “小子,这可是你说的,老夫也不算违反承诺,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老夫可答应你一件事,你想好了再说!” 李尘枫有些意外,“您不杀我?” 枯瘦老者眼睛一瞪,“你抢的是别人的老婆,老夫杀你干嘛?说完请求快滚!” 李尘枫沉吟片刻,“我自己没什么可求的,替别人求成不?” 枯瘦老者点了下头,“只要是你所求,老夫又能办到,自然可以!” 李尘枫大喜,一骨碌爬起来,一揖到地。 “修罗女有些仇家,他日如果避难到此,还请前辈照拂一二!” 枯瘦老者心中感叹,这小子如此做法,修罗女的终身想不误都难了…… 果然,修罗女娇躯一颤,几不可自持,连忙转过身去,总是挑拨自己的那人已经不在,柳媚儿或是那名白衣女子才是他的归处…… 枯瘦老者叹息道:“老夫答应了,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对女子太好,会误人终身的……” 李尘枫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仍是点了点头。 “前辈教训得是,小的铭记于心,告辞!” 说罢,又是一揖,快步来到修罗女近前,低声道:”夜叉姐快走,迟则生变!” 他走了几步,又醒悟回转身来,一脸的苦笑。 “前辈,这咋出去呀?一望无垠的,走到边上,我也该老死了……” 枯瘦老者憋着笑,“要想出塔,得先得到石塔的认可才行,那些灵兽都是在外做恶多端,你见有出去的吗?” 李尘枫陪着小心,“哪如何才能得到石塔认可?” 枯瘦老者一脸为难,“还要老夫骗它一骗才行,说你是我儿孙吧,肯定不行,它比你有脑子……说啥好呢?” 李尘枫心思电转,忐忑问道:“说是兄弟成不?” 枯瘦老者大怒,“什么?你个小破孩敢和我称兄道弟,活得不耐烦了!” 李尘枫连忙蛊惑道:“建木是我结拜兄长,他活的年月可是太久了,应该当得您兄弟,我这不是弟凭兄贵嘛,您说呢?” 枯瘦老者佯装思考片刻,无奈道:“也罢,老夫就委屈一下吧!” 说罢袍袖一挥,一副桌案凭空出现,香炉中一柱香已然点起,袅袅的轻烟向上散去…… 枯瘦老者望向羊群,神色肃然,“老夫白崇,从未与人结拜过兄弟,你可想好了!” 李尘枫也是脸上一肃,“小弟羊群,虽是凡人,但是重行践诺之事也是不敢或忘,若做出对不起兄长的事,天诛地灭,永世不入轮回!” 枯瘦老者有了些激动,携起他的手,郑重地在香炉前跪拜下去…… 修罗女看到俩人居然结拜为兄弟,欣喜异常,随即又再陷入伤感。 枯瘦老者白崇哈哈大笑,“羊群,你我既成兄弟就要互赠礼物,以示心诚!” 李尘枫一脸奸笑,“大哥说得在理,咱们互换储物袋就是,小弟最怕麻烦!” 白崇立时如丧考妣,“你小子属狗脸的,站起来就想着坑人,你那个储物袋里一堆破烂,能跟我比吗?再说了,都是些修炼的器物,你也用不上啊!” 李尘枫眼睛一瞪,“我用不上,可以给我叔呀,我叔家可是仙人窝,凝气期八九层修为的十好几个,我叔不是你叔吗?好意思让我空手回去?” 白崇一脸苦笑,自己抽得什么疯,居然和这个坑神结拜,这哪里有一点少年英雄的样子?自己更象是小弟…… 修罗女看着白崇的懊悔表情,心中暗笑,之前将羊群压制得死死的,这回一成兄弟就全反过来了,坑神是白叫的吗? 白崇苦笑道:“我的资源这些年也耗得差不多了,全凭那些灵兽支撑着修炼,这样吧,咱……叔既是修士,想来修炼的资源不足,就给些兽血你吧!” 说罢,袍袖一挥,一头五彩大雕被卷席而来,一只玉瓶飞到其锋利的巨喙前…… 白崇枯瘦的手指一点,“给我吐……” 那只五彩大雕不敢违逆,连忙将魂血吐出,不一会就将玉瓶装满,白崇正要挥手将大雕驱离。 “慢……” 就听李尘枫大喝一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8章 打劫石塔 白崇一愣间,李尘枫已经跑了过去,跳脚拔了大雕几根尾羽,骂骂咧咧。 “大哥,你再帮我薅几根,震得小弟手生痛,估计能炼些东西……” 白崇哭笑不得,“兄弟啊,再拔就秃了,你叫它还咋飞?” 李尘枫有些不耐烦了,“这东西做把扇子,能把邪灵扇飞了,怎么也给我凑出来吧?” 白崇无奈,瞪向五彩大雕,“照他说的办!” 大雕慑于威压,忍痛将数根尾羽射到李尘枫的手中。 李尘枫将羽毛收好,点点头,“大哥,下一个……” 一头小山般的犀魔兽,又被白崇卷了过来,又是吐了一玉瓶的魂血…… 结果白崇又被义弟一嗓子吓得直哆嗦。 “又咋了……” 李尘枫揺头道:“大哥,你不觉得这小山似的家伙吐得少了点,明显是看不起你呀,怎么着也得来一酒坛子!” 白崇大怒,“你懂个屁,这是魂血,与修为有关,和身躯大小一点关系没有,一滴就能让凝元境修士连续突破五个境界,就这一瓶,犀魔兽就要恢复一年有余……” 李尘枫挠挠头,“这样啊,那就来一坛普通的血吧,估计脖子上的好点……” 说罢拿了个空酒坛子,在犀魔兽脖子下等着…… 白崇无奈揺头,“这血也是宝物,你喝上一口,立时爆体而亡!” “知道了,我按滴喝行了吧,你快点,怎么弄得我跟要饭似的?” 白崇幽怨的眼神望向修罗女,那意思是——你怎么没说这小子专坑兄弟这一出! 修罗女看着白崇痛不欲生的表情,笑得娇躯直颤,哀伤一扫而空。 白崇长叹道,“按我兄弟说的做……” 小山似的犀魔兽,怨恨地盯着少年,似乎在恐吓…… 李尘枫哎呀一声,“大哥,这家伙眼睛能杀人,我这小心肝直痛……” 犀魔兽连忙换上温柔的眼神,巨掌一抬,将颈部划出一道血口,哗哗地向酒坛喷出鲜血…… 李尘枫心道,也不看看老子是谁,敢和我叫板,玩不死你? 他抚摸着硕大的犀角,大惊小怪,“大哥,这家伙的犀角真漂亮,你说做成号角,能声震千里不?” 白崇心里一惊,这可是难得的宝物,可不能被他抢了,努力装出平淡的样子。 “犀魔兽全指望那玩意儿活着呢,喜欢就拿去!” 犀魔兽一惊,连忙又是一掌划出,鲜血向另一个酒坛喷去,眼神中苦苦哀求…… 李尘枫也不理它,抽出破军刀向其身上的鳞片捥去…… 白崇又是一惊,“兄弟啊,你就不能给我留点?” 李尘枫很不乐意,“哥啊,你说这犀魔兽在这里有你看着,谁也伤不了它,我弄套宝甲也能保命不是?你好意思看着我被人砍,多丢你面子!” 白崇哭笑不得,“好好,照做就是……” 犀魔兽连忙卸掉一地鳞甲,还装得一脸幸福,看着少年揺头摆尾。 李尘枫却是眼睛一瞪,“这么少够啥使的?老子屁股就不要了,怎么也得再来条宝甲裤子穿穿!” 犀魔兽马上又是一抖,千只鳞片再次射在地上,痛得直打哆嗦,眼神哀求不止。 李尘枫终于满意了,“滚吧,下一个……” 犀魔兽如蒙大赦,拖着千疮百孔的巨大身躯,逃到远处瑟瑟发抖…… 灵兽们见到它的惨样,也不需白崇的召唤,天上飞的,地上走的,蜂拥而至,排起长队来,一副讨好之色,任李尘枫收刮,少点零件总好过丢了性命不是? 白崇掩面走到一边,不忍再看,“修罗女啊,你怎么喜欢这么个玩意儿,连兄弟都坑!” 修罗女笑得花枝乱颤,“他可能……觉得坑兄弟不好意思……所以从未说起过!” 白崇气道:“估计这小子没少坑,跟他做兄弟不是犯贱吗?” 那边李尘枫又是大喊,“大哥,酒坛满了,玉瓶也没了,再扔几个来,你这些灵兽太够意思了!” 白崇苦笑间,大袖一挥,数十个玉瓶飞了过去,埋怨个不停。 “这小子眼贼得很,每个玉瓶够他买个大宅子了!” “妈的,这箭翎兽的尖刺能炼制暗器,给拔了一半去……” “可真狠,连蛇头鹰隼的指甲都给拔了,他想干啥?” “七彩鹿的角都往下锯,不行,得给我留下一半……” 惹得修罗女又是好一阵笑。 李尘枫拿出纸笔与灵兽们亲切地交流,魂血啦、羽毛啦、鲜血、指甲、毛发、鳞片等等有何用途?怎么用?如何炼制? 都一一记了下来,每个玉瓶写上标签,和灵兽身上的零碎堆在了地上,如同小山似的。 李尘枫又跑过来,“大哥,我那个储物袋太小装不下,再给我十个八个的储物袋行不?” 白崇气不打一处来,“装不下你收刮那么多干嘛?也不知道给我留点,没有!自己想主意去……” 李尘枫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劝导。 “大哥,你好糊涂啊,这些东西在塔里全糟蹋了,我拿出去,拉一支修士大军,壮大正义的力量!” “等你哪天出来,咱们'白羊宗'就正式开张,你当宗主,修罗女作执法堂堂主,我是凡人,就当个管财的掌柜就成!” “再说了,这不刮也刮了,堆那也是浪费,灵兽过两年也就长回来了,多大点事儿似的!” 白崇大怒,“滚一边去,老子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随你忽悠,老子要是能出去,一个眼神就能要了天玄大陆最强者的命,用得着你的修士大军?” 李尘枫幽幽道:“可是你义弟是天下最弱者啊,你就看着我被修士一眼瞪死?咱们可发过誓,但求同日死的,你抹脖子的机会太多了,这也是为你好哇!” 白崇神情一滞,这话说得真是无可反击,一点毛病没有。 苦笑道:“我该自称愚兄才对,真正的愚不可及,非得和你个兔崽子结拜,倒八辈子霉了!” 李尘枫一脸堆笑,“大哥不必自谦,你用不着,大军可以去保护花兄啊,他修为尚可,脑子不灵光啊,让人一把火烧了,我得为他抹脖子,你又要为我抹……” 白崇连忙道:“停停,就不能说些吉利点的话,我给行了吧?” 说罢,袍袖一挥,一枚古朴黝黑的戒子浮现在他的眼前…… 李尘枫一见此物,心中狂喜,这毫不起眼的东西,一定不凡,否则白崇也不会磨叽这半天才拿出来。 他装傻充愣,“这小东西能干啥,还是储物袋装得多,拿几个给我就行!” 白崇气不自胜,“你懂个屁,储物袋那破玩意儿,我到哪找去,也就你当个宝,这枚戒子是空间宝物,能装你们凡人一间大宅子的东西,老夫也就一枚,抢来后一直没离开过我,要不要?不要拉倒!” 修罗女美眸大睁,这可是传说中的空间至宝,整个大陆都不会有一枚,只能是其他大陆的宝物,实在是太过珍贵!心中也是替他高兴…… “要,要……”李尘枫忙不迭扑上去抢。 那枚戒子却是一晃,悬在他收刮来的宝物之上,一股强大的吸力涌出,立时将堆得小山般的宝物尽数吸入,地上除砂砾外再无一物。 旋即那枚戒子飞入他的掌心,静静地躺在上面。 李尘枫激动得直哆嗦,“哥啊,您太够意思了,弄得小弟都不好意思了……” 白崇白了他一眼,“拉倒吧,你还知道不好意思?这几个字你用过了,别人脸皮再厚都不敢用了!” 随即又肃然道:“这枚戒子,本身就是至宝,你可千万不能将功用示之于人,否则必遭杀身之祸!” 李尘枫是真不好意思了,深深的一拜。 “大哥放心,小弟心里有数,这回我活下去的信心更足了,日后大哥脱困,立时奉还,决无二话!” 白崇见他一脸正色,点了下头,“给都给了,岂有收回的道理,刚才没立即给你,不是不舍,而是你没有神识,根本打不开,我将你的气息打入,也只能打开三次,以后就无法再用……“ “所以轻易不要开启,此物就连我都探查不出其功用,更别说知道里面装了些什么,被人抢去只说捡来戴的,或可保住一条小命!” 李尘枫眼中湿润,“大哥对我恩重如山,小弟但凡不死,一定设法助大哥脱困,矢志不瑜!” 白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知道此时的他,才是修罗女口中所说真实的羊群,心中很是慰籍。 “你并非修士,又如何救我出去?反会误了性命,这也是愚兄命当如此,你能保全性命,也就不枉我一番心意了!” 李尘枫热泪盈眶,第一次痛恨自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无法救兄长出塔,心中哀叹,欲言又止…… 此时说什么都没有用,自己任何的誓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在绝对武力之下,显得如此的弱小。 白崇见他真情流露,也是心中感动。 “贤弟智慧超群,或许能创出修真界奇迹也未可知,愚兄等你来救就是,你没有灵力和神识,活命太过艰辛,这柄小剑你拿去防身吧!” 说着一把墨绿色的小剑自袍袖中飞出,悬在羊群的身前。 白崇道:“此剑是我元婴突破后,用天外殒石中的墨玉晶所炼,材料所限只能得此大小,无需灵力可切割这片天域任何器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59章 羊将军回来了 李尘枫珍而慎之地将墨晶剑收好,一脸的惭愧之色。 “小弟从来就觉得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想不到的法子,无灵根虽然让我无法修行,我就创个修真奇迹你看,奈何我对修炼毫无认知,大哥可有此类书籍供小弟参考,看后即忘,自创一派!” 白崇震惊地看着义弟,不是为他的狂妄,也不是为他的自信,而是为他最后的那句话,“看后即忘,自创一派” 此话居然能说出修真界的真谛,但凡自创功法的修士,无不是在修习功法后,天马行空地将原功法拆解得支离破碎,再行融汇贯通,从消除原有的弊端开始,再博釆众长,从而创出新的功法…… 李尘枫是修炼的白痴,居然能一语中的,将踏上修仙路的走法都有了如此通透的认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修炼多年的老妖,难道凡人的武技,真能走上修真的路吗? 莫非是他博览群书的顿悟?听他与修罗女的辩经论道,凡人对天下万物的理解已尽在其中,他明显将这些观点又融汇贯通,形成了自己的观点,与修罗女这卫道士般的才女,一番激辩让人叹为观止…… 他能以文道悟出修炼的真谛,那他的才识真是无人能及了,或许只有他这种未经雕琢的美玉,不受任何的约束,才敢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既是失,所得却更大…… 白崇思着想着,眼神却又渐渐暗淡下来,兄弟啊,自创功法能行,你这是要颠覆修真界的认知啊,大能的大能都不敢想,你却去做,直接创个天域都没这么难! 白崇想归想,却不忍伤了他的雄心,枯手一挥,十余扎古卷悬在义弟的身前。 “这些修行的古卷对我启蒙甚大,你拿去看吧,记住,出去就看……” 随即,白崇又将一个玉简射给了他。 “玉简内是愚兄所习之功法,和一些修行的心得一并给你,不过要用神识才能观看,你找可靠的修士誊写出来再看吧,我没时间整理,十数日后石塔就会重新隐匿不见……” 李尘枫大惊,颤声道:“大哥这么急干嘛?咱们还没聊够呢!” 白崇笑道:“再和你聊下去,愚兄就真成穷光蛋了,再说了,玄道子怕我祸乱此地,自然有此防范,多说无益,修罗女留下,你走吧!” 李尘枫和修罗女都是惊讶,倒不是怕白崇对修罗女不利,而是不明白他的用意…… 白崇看出俩人的疑惑,轻笑道:“修罗女的功法有极大的缺陷,照此修炼下去,筑基前必死,愚兄给她消除此隐患,再传她一套'裂魂鞕法'!” 修罗女大为感动,深深的一福,“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崇笑道:“无需多礼,羊群既为我义弟,你也称我为兄长吧,免得乱了辈份!” 修罗女一怔,知道白崇这是为自己和羊群留有余地,更是感动,潸然泪下…… 白崇又望向义弟,“塔中的岁月,是外界的十倍,此中十日,外界才过去一日,不耽误你坑人取财了……” 李尘枫一愣,大哥如何知道我要坑钱…… 修罗女却走了过来,将一缕神魂递给他。 “这是其中一头骨魔的神魂,我将神识烙入了其中,你出去后召唤骨魔,它们自会听你吩咐,再会时还我……” “我不在……身边,你要自己保重了,别为了钱把命丢了……” 李尘枫将神魂握在手中,想要说话,修罗女却已是转身离开。 白崇也是感慨揺头,“兄弟保重,有缘再见……” 袍袖一挥,金色的旋涡重现,将李尘枫卷入其中,待旋涡消失时,只余一声呼唤传来——“大哥,等我来救你……” 白崇看着已是泣不成声的修罗女,长叹一声。 “痴男怨女,天外天内概莫如是……” 谷中已是平静如水,若非到处都是倒卧的巨树,谁又知道此地差点将这片天域毁于一旦…… 李尘枫从金色的氤氲中出现,旋涡又随即隐去不见。 他看了看谷中的景观,心中又是惭愧不已,以后要三思而后行,修真界动辄毁天灭地,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发誓要闯入进去,真要好好思量一番…… 不就是灵根吗,看看能不能弄个修士的装上,上次击杀的那名修士倒是个机会,可惜给砍成肉泥了!这次诱一些修士过来,挖出来用用无妨,又死不了人,大不了给他养老送终就是。 李尘枫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向谷口走去,走着走着越加觉得修士的好处,来时是修罗女御剑飞行,快捷无比,这走起来的速度让他已无法忍受…… 走了这么久,回头看去,还是能清晰地看见山体的裂缝。 李尘枫觉得自己懒了,大哥也不知道给我送回谷口,青狼回去花兄那了,就是在也够呛,到处是断树,跑也快不了太多,看来,御剑飞行的境界要尽快达到才行,这就又转回到灵根上了。 突然灵机一动,骨魔可是能跑啊,修罗女御剑飞行前,可是站在它背上,比青狼都快。 李尘枫兴奋了,连忙拿出修罗女给的那缕神魂,托在手上…… 那缕神魂黑黑的一团,静静地躺在手心,一动不动,他有些犯傻,也没说怎么用啊! 他看了看四周还是没有动静,就用和魂珠沟通的方法,将心神沉入到神魂内,试着沟通…… 果然,神魂起了变化,在手心上缓缓地旋转,徐徐地向空中飞去,旋转也越来越快,突然一定,神魂内涌出一丝黑雾,向谷边的崖顶射去…… 没多久,一声桀桀的怪叫声传来,崖顶凭空出现一团黑雾,一副惨白的骷髅显现出来,点点磷火在骨架中萦绕着,阴森而恐怖…… 骨魔见到他,怔了一下,仍是从崖顶奔下,在岩石间跳跃,怪异的身姿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李尘枫有些佩服修罗女的小心,早就安排一头骨魔在附近接应,以防不测,这时却被自己占了便宜。 骨魔跃到了地面,咔咔地向他走来,空洞的眼洞内黑气钻来钻去,骷髅头在骨架上转动着,似乎是独立的存在,一圈又一圈地审视着四周…… 李尘枫好一阵的心惊和膩歪,和这家伙比起来,恶鬼都显得文质彬彬。 神魂召唤完骨魔后,又飞回到他的掌中,他通过神魂和骨魔沟通着…… 只见骨魔点了点头,俯下了骨架,李尘枫大喜,纵跃而上,向谷口奔去…… 望着飞快向身后隐去的景物,他心里乐开了花,这家伙好呀,跑得快又能吓唬人,等修罗女出来,干脆要一个跟着自己,能挡下不少的危险。 通往谷口的路中间,李尘枫的一千名亲卫,此时正严阵以待,强弓硬弩指向谷中的深处…… 这是李尘枫被修罗女揪着耳朵消失的地方,曹力嫌头盔碍事,早就扔在了一边,揪着头发在阵前走来走去,地上被揪下的头发扔得到处都是…… 陈忠之看得更加心烦意乱,“曹力,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早就说领一队人进去瞧瞧,就是不让,这会儿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曹力又将一缕头发扔在地上,怒火直冒。 “弟妹教训男人,谁敢插一杠子?咱们的人进去,更得惹弟妺生气,不舍得揍羊群,拿咱们出气,谁都活不了!” 徐鹤陪着小心说道:“曹参将,我总觉得不对劲,哪有老婆打男人这么狠的,羊将军可是凡人,哪经得住啊……” 曹力眼睛一瞪,“所以更不能进,弟妹不知道他是凡人吗?怕打死他,就只能吓唬,没看见那个大脚印子,到底没落下来吗……” “咱们要是进去,耍花枪就变成真的了,拿咱们开刀,弟妹求之不得,到时候羊群真火了,喊着休妻,这事就没了回旋余地了!” 陈忠之有些犯迷糊,“你说那脚印是弟妹的我信,可那金光石塔又怎么说,明显是打起来了,羊爷可没那法力!” 曹力对陈忠之不识风情很是无奈。 “你笨死得了,羊爷没法力,弟妹有啊!眼瞅着要踩死了,这小子还不服软,就只能用石塔托住呗,还能真踩下去?” 徐鹤缓了口气,疑惑又起,“这么会儿,咋就风平浪静了呢?” 曹力叹息道:“所以说你们不识风情,吓唬完了,就膩歪上了呗,还能咋的? 陈忠之气道:“你倒是明白,怎么还一把把地揪头发,不就是担心吗?” 曹力大怒,“你懂个屁,羊群那小身子骨受得了吗?这都多久了,甘蔗都得榨干喽,俺能不担心吗?” 说话间,一副骷髅骨架载着一名麻衣少年,自谷深处驰了过来…… “羊将军回来了!” 亲卫们欢呼雷动,一晚的等待让他们欢喜异常,到底是将军,这么折腾还能回来,不服都不行。 曹力咧开大嘴笑道:“看,说什么来着,膩歪完怕他走不动道,连骨魔都让骑回来了,俺羊兄弟完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0章 谷中布置 李尘枫驰到近前,从骨魔身上跳下,哈哈大笑。 “兄弟们辛苦啦,一点小事耽搁了,这才脱身赶回来,见谅见谅!” 见众人异样的眼神,他有些疑惑,“咋啦,有啥不对?” 陈忠之上下打量着,“羊爷,你身子骨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两天,缓缓气儿?” 众人都是担心地点头,这位大爷可是螭龙军的宝贝,可别为了儿女情长,把身体搞垮了…… 李尘枫哪里知道他们所想,却得瑟上了。 “老子惊涛骇浪都过来了,谁怕谁呀,用不着!” 曹力向后面看了看,小声问:“弟妹没一起回来?” 李尘枫笑道:“她呀,还得缓两天再回来,咱们先干着!” 众人有些不信,一脸的疑惑,凡人还能把恶鬼给那啥了…… 曹力震惊地一竖大拇指,“兄弟,你真牛,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服不行啊!” 李尘枫一脸得意,“这算啥,走,到谷口去,耽误这么长时间,该干正事儿啦!” 说着向谷口走去,他现在是心满意足,收刮了大批宝物不说,这又准备着银子来砸,这日子过得太爽了…… 没走几步,发现没人跟着,有些拱火,回头一看明白了。 众人见到骨魔跟在自己身后,又听着它四肢发出骨头磨擦的阴森之声,胆寒心丧之下,躲得远远的,哆嗦个不停…… 曹力壮着胆子,探头探脑道:“兄弟……能让这哥们离远点不?” 李尘枫挠了挠头,这倒是个事,别吓出毛病来了。 “那谁,给骨魔弄件袍子穿上,看你们吓得那德性,真给老子丢脸!” 陈忠之将曹力身上的大氅,一把扯了过来,远远抛给羊群。 “这是劫匪头子的,先给它遮着点,回头再弄件长袍穿上!” 曹力抱着膀子,哆嗦道:“对对,这办法好!把大氅的帽子也戴上,怪瘆人的……” 李尘枫让骨魔把大氅披上,帽子也戴上,远远的跟在后面,这回众人又都跑到前面领路…… 羊群长叹一声,“你们一帮子人居然是选出来的,就这德性还保护我,你们连龙蜴军都赶不上,真是丢人到家了……” 徐鹤一脸惭愧,“将军,回头我让大家……站在它面前练胆儿,撑不下去的,都退回去换新人!” 众人更是一哆嗦,这还要和骨魔对望,能活下来几个? 曹力又把陈忠之的斗篷抢来披在身上。 “羊爷,这也不怪弟兄们,抽冷着看见,谁不害怕?龙蜴军可是吓疯好几十个,我们还能站着,就是给你长脸了,你见惯了弟妹,当然不怕,站着说话不嫌腰痛……” 李尘枫脸色一肃,“你又编排修罗女,就不怕骨魔告状,胆挺肥呀!” 曹力吓得直颤悠,连连作揖,“别别……俺说秃噜嘴了,您大人大量放了我吧……” 李尘枫眼睛一瞪,“给你封了个没人认的破参将,就不知道怎么得瑟好了,光着膀子穿大氅,你是头一个!” 曹力嘟囔道:“俺不是气血好吗?这熊皮有点热,陈忠之这小子眼馋得不行,又打不过俺,就只能报复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众人嬉嬉哈哈地走着,回到了劫匪的那一排房舍前…… 李尘枫让军士们都各归阵位,领着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鱼贯而行出了谷口站定。 看着谷外的地形,李尘枫沉吟片刻,安排起来。 “徐鹤,从现在起,你要将我吩咐的每一件事,都记录下来,每件事由谁负责,多久完成,都要本人签字画押,两天后查验,完不成者军法从事!” 徐鹤一抱拳,“尊将军令!”立时取出纸笔静候在一旁。 众将也都收起嬉笑肃然而立…… 李尘枫一指谷口前那片密林。 “这里要弄个广场出来,人多起来没地方站,陈忠之,给你两天时间,把这片林子都砍了,设十个八个的'文氏'粥摊,这钱不赚白不赚……” 陈忠之一脸哭相,“羊爷,粥摊倒是好办,可林子这么大,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十天也干不来呀,您再饶我几天成不?” 李尘枫想了想,时间确实紧了点,可迟则生变啊,脑子一转计上心头,和跟在后面的骨魔沟通起来…… 骨魔点了下头,走到林子前,一按一推就是一棵大树倒下,轻松至极,桀桀地怪笑。 看得众人头皮发麻,惊惧不已…… 李尘枫踹了陈忠之一脚,“把这些树清出来会不?要不就专门给骨魔打下手,领着它干……” 陈忠之连忙答应,“保证两天清出来,骨魔自己干得挺好,我就不掺和了!” 李尘枫点下头,一指谷口,“曹力,你去找我粥摊上的那名票号伙计,告诉他,这回他一家可吃不下,让他把所有票号都请来,一家一个案桌,收银子兑换成银票才准进谷……” “每人三十两银票才让进,少一文都不行,你带一百名弓箭手在里面等着,硬闯者乱箭射死,天王老子都不给面子,知道吗!” 曹力连忙答应,又有些不忍,“要是百姓硬闯咱也杀吗?有些下不去手……” 李尘枫眼睛一瞪,“你笨死得了,要是仙人,就直接放进去,我也没指望你能收到钱……” “要是龙蜴军,让他放下兵器和盔甲,一个个进,高处弓箭手盯着,还怕他翻了天去?” “要是百姓的话,就每天找几个自己人,装着在里面吵闹,被你用刀砍了,随手扔几个劫匪脑袋出去,谁还敢硬闯?吓不死他……” 曹力大乐,“对对,还是你坏水多,俺就是太纯洁了,没往那儿想!” 众人大笑,刚才还算肃然的气氛荡然无存,这法子够缺德的,不过肯定好用,百姓就怕吓唬…… 李尘枫也懒得和曹力计较,又率众将走入谷口。 “徐鹤,你在房舍那里,给每家票号安置一间房,内外都要有人把守,不得私自出入,曹力收上来的银票,每隔一个时辰送到你这里,由你到各家票号兑换成大额银票……” “记住,每张银票数额不等,各个票号都要有,以让人查不出踪迹为准,又要方便日后兑换回银子来,明白吗?” 徐鹤点头道:“明白,我亲率一个小队把守,换成大额银票由我和曹参将来做,绝不会假手于人……” 李尘枫笑了笑,徐鹤这是在表明心迹,拉上曹力,是要自己放心,自己就算有些台底下的小动作,也能随意为之,倒是个心思缜密之人。 也不看看老子是那种人吗?不过,还真不敢说! 他点头认可,“这样也好,这事儿两天后才做,你先干点别的,在咱们方才会面的地方往前,修一道墙,到时让陈忠之设卡收银票……” “等骨魔伐完了树,我带你和它再往里进,在两边的山坡上修几十排台阶,也好让花了钱的主,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徐鹤连忙应是,却是不明所以,反正将军到时自有安排,也不急一时…… 曹力见羊群一脸奸笑,也犯迷糊了。 “羊爷,进谷不是收过银子了嘛,再收谁还往里进呐?” 李尘枫蛊惑道:“谷口收的银票那叫通票,这里的叫贵人票,能一样吗?见过仙人打架吗?见过仙人闯迷阵吗?想看就得花银子,五十两一位,咱也不坑他,每位送碗蛇片粥,童叟无欺!” 曹力不屑道:“一碗粥就收人家五十两,这不叫坑,应该叫大坑,反正俺不看,都够娶房媳妇儿了,谁花那冤枉钱,有病!” 李尘枫骂道:“瞧你那点出息,信不信有钱人抢着往里进?那是身份懂吗?看仙人打架还在其次,关键是丢不起那人!” “对了,你让我那伙计找龙蜴军辎重营的营官,告诉他粮价加一倍,有多少吃多少,银票当面结清,绝不拖欠,这事好悬给忘了,瞧你这臭记性!” 曹力一脸苦笑,多嘴问一句就加个差事,立时闭嘴。 李尘枫吩咐完又看着那些戒备的军士,直揺头。 “徐鹤啊,这些军士都让你练傻了,咱们的大计可别毁到他们手里……” 徐鹤吓得冷汗大冒,自认练兵之法无可挑剔,居然还是让羊副将挑出毛病来了,连忙一抱拳。 “末将练兵无能,请将军示下,我等马上改正……” 李尘枫语重心长地教导开了。 “这有什么样的差事,就要练啥样的兵!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劫匪呀,看看你们一个个的,站得溜直,一眼就知道是当兵的,哪有点劫匪的样子!” “劫匪可是有老有少,有胖有瘦,衣服多样,一百个人就是一百副德性,如同人间百态,你们里面有当过斥候的吗?给老子站出来……” 三名当过斥候的小队长惶恐地站了出来,叉手见礼。 李尘枫骂道:“你们去龙蜴国内刺探,也一副军人的德性,不怕龙蜴军盘查吗?这么大的破绽,都不和徐统领进言,想害死大家吗?” 三名军官吓得跪在地上惭愧请罪…… 徐鹤连忙跪在他们身前,“请将军息怒,他们才刺探归来,委实不明此次任务详情,都怪末将考虑不周,请将军降罪,属下绝无怨言!” 李尘枫哈哈大笑,“算了,知道你们想不到,我这也是让你们增加印象而已,不知者不罪,都起来吧,哪这么些规矩!” 四人站了起来,面面相觑,这个办法好,差点吓尿了,下辈子都忘不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1章 我要的是三千斥候 李尘枫一脸得意,“你们三人以后就是形象参议,什么差事作何打扮?你们说了算,这两天给全军换个样……” “劫匪是啥样,给我整出来,音容笑貌都要符合身份,不象的给老子抽他,直到任务结束,知道了吗?” 三人连忙应诺,跃跃欲试…… 李尘枫沉吟道:“我原来将此事想得简单了,这谷中太大,咱们这点人支应不过来,徐鹤,你把另外两千人也调来!” 徐鹤回道:“稍后即办,这些人又做何布置?” 李尘枫思量道:“一千人交给一位斥候出身的兄弟,全部百姓装扮,将龙蜴军混进来的斥候探子,全部悄悄干掉!” 一名年长些的斥候小队长,出言回道:“将军放心,龙蜴斥候我等一眼就能识出,保证让他们交钱即死……” 李尘枫笑道,“行,估计这缺德事,以前也没少干,和老子有得一比!” 众人大笑,跟着坑神做事,老实人也得变成猴精,更别说这些短兵相接、追逐撕杀的斥候了。 李尘枫又道:“此事过后,你们三人拿出个章程来,将咱们这三千人按斥候的标准,狠狠打熬,不达要求者,送回鸣涧谷!” 众人尽皆震惊,想不到羊副将对斥候竟如此重视,大家都是在战阵中拼杀出来的,对斥候这种小打小闹般的撕杀并不看重,甚至是看不起。 李尘枫从众人的神情中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只得停下布置,先将众人的观念转变过来。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斥候,认为这些都是小道,却不知,斥候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任何大胜都是在了解了敌军的动向,兵力部署后,从而做出正确的应对才取得的,而这些却全靠斥候、探马、细作来完成,大胜的后面都隐藏着斥候的功勋……” “龙蜴军把我传成了神,又有谁想过,我根本就是一名斥候!鸣涧谷屠赤狼灭重甲,哪一样是凭冲杀换来的?靠的是对敌军的了解,而相应调整战法换来的……” “火烧中路军更是如此,化装潜入,救出战俘,制造混乱,火烧大营,哪一样仅凭撕杀了?可却几至中路军全军覆没,如果大军冲阵,就是鸣涧谷全体出动,灭的也只能是咱们自己……” 见众人陷入了思考,李尘枫顿了顿,接着说下去。 “这次,咱们三千人陷入敌军环伺之下,稍有不慎,连骨头都让人吃干净嚼碎,靠拼杀能成吗?咱们这次不是救战俘,而是要虎口夺食……” “抢夺大量的金钱,为螭龙军活下去、活得好,争取最大的机会,一个小队起的作用未必顶得上一名斥候,而我要的是三千名斥候!” 李尘枫的话震聋发聩,众人恍然大悟,从他神一般的战绩来看,确实无不透着如斥候般的细致探查、迅捷应对、果断出手,所不同的是,他更敢想更敢干! 众人惭悔自省,此次挑选的三千亲卫,都是以勇武为第一标准,对他的要求根本没有提及。 他的话中并未提到螭龙军诸将,显然已是给他们留了面子,自己这些人在羊副将的眼中未必合格,扪心自问,自己能当好一名斥候吗? 徐鹤惭悔得面色紫红,向三名斥候出身的小队长,深深的一揖。 “方才将军之言,让我惭悔至极,我愿以三位为师,苦学斥候之技,还请不吝赐教!” 众人也是连忙抱拳行礼,“我等也拜三位为师,还请不吝赐教!” 三名斥候见羊群为自己等人正名,本已是激动万分,此时更是流下热泪,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李尘枫笑道:“行了,别来这些酸的了,斥候之技也只是其中一项罢了,还有各行各业,百工匠人都得学,三千人就是三千师父,各有其所长……” “徐鹤,行军布阵你说了算,我都要听你的,其他的就要博釆众长了,要样样精通,学啥象啥,以后咱们专门给镇威军捞钱,要是开个票号啥的,你这个掌柜可要拿得出手才行!” 徐鹤大笑,“跟将军就是痛快,一日之内所得,竟比我前半生所得还要透徹敞亮,此生无悔矣!” 李尘枫又嘚瑟上了,“你们想学,我就再给你们来点,如何?” “请将军赐教!” 众人抱拳应道,这种生存和战斗的技巧,可不是想听就能听到的,立时全神贯注倾听,不敢遗落分毫…… 李尘枫笑道:“刚才说了,一千人混在人群中专门斩杀敌军的斥候,让他们失了眼睛和耳朵,我们却要相应地把眼耳放出去……” “另外的一千人,给我放出去,查探敌军的动向、行止只是其一,还要将咱们撤出的路线,如何佯动、接应、逃出都计划出来,每一项都要有三个以上备选方案,反复斟酌!” 众人点头,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事,每件三个以上的方案,加起来就多了,就是逼着你反复思考、斟酌,一旦遇到突发状况,能立时作出反应,将损失降到最低。 李尘枫又道:“这些人要重新挑选,要有必死之心,被俘前立即自尽,绝不能落入敌手,以免暴露我等计划,稍后由徐鹤主持选拔,三名斥候辅之!” 众人皆是一震,李尘枫对此次行动之重视,由此可见一斑,事无巨细,皆是小心提防,大家终于收起玩闹之心,认真对待。 徐鹤更是心惊,如此说来,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干,要做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两天的时间却短如一瞬…… 谁知李尘枫这还不算完,一指远处的小溪。 “在那里给我设置一个说书的地方,找两个能说会道的给我不停地说,而且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徐鹤疑惑道:“倒是有几人可用,可是这与我等行动又有何助益?” 李尘枫叹道:“龙蜴国视镇威军为洪水猛兽,可咱们地位尴尬,无所依托,只能尽量挽回稍许的观感……” “也无需太过刻意,只需讲出螭龙军只是各为其主,只为求生就行,尽量让百姓减少些敌意,咱们的钱可是在人家手里攒着,以后还要有生意来往,双方都不要做得太绝!” 众人都沉默了,螭龙军地位极其尴尬,似反非反,处于两国的夹缝之中,事情还真是不能做得太过,若是两国都全力讨伐的话,用不了几日便会烟消云灭…… 李尘枫此时就做好了无国可依,无家可归的最坏打算,真可谓思谋长远,这已远远超出了征战的本身,已达两国间最高层面的搏弈高度…… 这又岂是一名斥候所思所虑,羊副将为镇威军所做的一切,直可为恩同再造,活人无数,他自称斥候,谁要是也如此认为,那这个人就真是傻到家了! 众人明白了李尘枫的良苦用心,不约而同地深深一揖,不是军礼而是对尊者的礼敬,为其护卫,为其而战,就是为了螭龙军和自己而战,为了家人而战…… 李尘枫笑道:“怎么又来了?酸不拉几的,说书也是给老子改变下形象,省得象过街老鼠般人见人打,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 徐鹤也笑道:“这事儿成了,有几人颇有说书的潜质,在鸣涧谷跟着民伕学了几手,居然有模有样的,装扮一下,尽可以用了!” 李尘枫大乐,“你告诉那几个人,别把老子说得张牙舞爪的,要重点说我的无奈,糊里糊涂的、一不小心的就惹了大祸,现在整天吃斋念佛的,想早点入轮回呢!” 众人忍俊不禁,都想到时候听听,看看羊副将又变成什么奶奶样。 望着伐完树又回到谷内的骨魔。 李尘枫又笑道:“现在该说说我该干的事了,此次行动的引子,就是我逃到了蜥神谷,与追杀的修罗女连番大战,打得到处是拼杀的痕迹,让那些想当侯爵想疯的人,可劲地花钱,寻找我的尸首!” 众人又是哄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和骨魔沟通后,东一处西一处地留下刀枪的痕迹…… “再往上点……对,就是那,把环首刀插进去,想摸摸的给老子收五两银子……” “在这插三支箭,不知道老子连珠箭吗?对,这回收三两银子……” “骨魔,在那打一掌……这么狠,干嘛,一尺来深,哪看得清!” “曹力,给劫匪尸体再划上两刀,喷点血上去,咱不能一点伤没有……” “枪怎么才拿来?往那边插,骨魔你那么大劲干嘛,太深了,老子有那本事,还用逃吗?” 众人看着李尘枫认真的弄虚作假,跟刚才判若两人,少年的心性暴露无遗,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折腾完,眼睛一瞪,“笑个屁,都看明白没有?到时候每天五个人扮劫匪,负责向百姓讲解激战的过程,要身临其境,口若悬河,每天赚一万两钱子,达不到的在军晌里扣!” 众人立时一脸苦相,知道这回又被李尘枫坑了,都以为和自己无关,光顾着笑了,哪还记得一招一式,每天一万两上哪找去? 曹力哈哈大笑,“该,让你们乐呵,没见老子又是扛梯子,又是帮忙吗?谁闲着谁挨坑,一点经验都没有,知道吃亏是福不?就是俺这样的!” 李尘枫大叫,“曹力,要摸环首刀的,给人家扛梯子,一次收一两,每天收不到一千两,晌银里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2章 保命手段 李尘枫也不理呆若木鸡的曹力和哄笑不止的众人,拉着徐鹤站在骨魔的背上,向谷中的深处驰去…… 徐鹤站在骨魔的背上,吓得直哆嗦,先前还说让大家和骨魔对视来练胆儿,这会儿全忘了。 等到李尘枫交待好要做的事,回到谷口的房舍前,徐鹤才缓过劲来。 李尘枫看中了半山腰上的一间房舍,那是劫匪用来周转辎重的地方,他信步而上,思索着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 徐鹤又追了上来,“将军还有何事需要属下去办?” 李尘枫一指那间房舍,“找几个人守住那里,不得打扰,两天后再来见我!” 徐鹤应是,却没有离开,欲言又止地望着他。 李尘枫若有深意地回望着他,“你想问,我应抽成多少对吗?” 徐鹤惭愧地点头,毕竟这次赚的钱不会少了,李尘枫以自己为饵,虎口夺食,为螭龙军积攒经费,怎么说也应该有些抽成才对。 此事就是明说,螭龙军上下也不会有任何的怨言,这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李尘枫笑了笑,“我这人闲散惯了,走哪吃哪,要那么些钱干嘛!没得揣着一大堆钱,还不把自己累个好歹的!” 徐鹤笑道:“将军,凭您的本事,自然不愁用度,这钱换成银票,也沉不到哪去,实在懒得拿,就请蝎子叔代为保管,需要的时候,好歹有个支应不是?” 李尘枫沉吟片刻,“这钱实在要拿得话,就抽出一成交给简心远将军,他自然知道如何使用,总之还是用到咱螭龙军身上,每张银票数额不要太大,各个票号的都要有!” 他想到简心远父子三人,还有老爹都是修士,因为修炼资源的匮乏,进境缓慢,希望这些银两能对他们能有些帮助…… 自己身上的宝贵资源,到时见了简心远也要拿出来,供几人修炼,自己要闯入修真界,也不能缺少这些宝物,这些东西可是血云宗也未必就有。 徐鹤劝道:“将军也留一些吧,再要坑人也方便些,投入得大点,兴许能多赚些……” 李尘枫大笑,“老子干得都是无本买卖,什么时候还要本了?实在要留,就再拿出三十万两,专门用于咱们这三千人,添置些专属兵器和训练上的用度吧,具体如何做,你们商量着来!” 徐鹤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感动,也不再相劝,点了下头,抱一拳就要离开…… 却被李尘枫叫住,沉吟道:“徐鹤,这次咱们玩得有点大,谁都无法预知会发生什么危险,记住,无论我发生任何的风险,都不要来救,反而会让我掣肘,我自有脱身之法,……” “就是我死在你面前,也要装得无所谓,你们把自己当成真的劫匪就是,拿钱回螭龙军才是头等大事,那里十万之众等着你们呢!” 徐鹤眼圈泛红道:“我们是为保护您才来的,如果什么都不做,又如何对得起天地良心,如何对得起螭龙军上下,恕末将不能从命!” 李尘枫眼睛一瞪,“你笨死得了,该死死,不该死都给老子活着,螭龙军根本杀不死我,杀我的只能是修士,你们能有胜算吗?” “柿子要挑软的捏,修士杀了我,你们以后就玩命地杀龙蜴军就是,犯得着把命丢了吗?现在你们的使命就是把钱带回去,送到了就是给我报仇了,明白吗?” 徐鹤望着他,许久才点了下头,“……我试着和大家说说吧!” 李尘枫骂道:“试个屁!你当统领的,首先自己就要想通,严令下去,谁不听就军法从是,根本没得商量,否则就是杀害兄弟的凶手,给老子果断点,别婆婆妈妈的!” 徐鹤全身一震,终于面露决然之色,抱拳行礼。 “末将遵令,一定将大家带回去,绝不给将军添乱!” 李尘枫乐呵呵地拍着徐鹤的肩膀,一脸的奸笑。 “这就对了,两害相权取其轻嘛,到时候先把祸乱军心的曹力、陈忠之干晕,这一路就太平了!” 徐鹤苦笑,“陈忠之好悬被人骂死,这回轮到我了,下半辈子可咋活呀,你缺德吧你!” 李尘枫大笑,“该,活该,谁让你非要参加选拔的,还当了个统领,不坑你坑谁?你就憋屈到死吧……哈哈……” 说罢,李尘枫也不理欲哭无泪的徐鹤,一摇三晃地向房舍走去…… 蜥神谷到处都是巨石林立,房舍也是用石头彻成,显得古朴而坚固,由此可见,并非是劫匪所建。 想想也是,这帮混蛋好吃懒做的,哪里会有闲心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傻事! 李尘枫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案桌想起了心事…… 这次要招来大批的修士来坑,实在是太过凶险,想想都有些头皮发麻,心中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作死的本事又有了长足的进步,不服都不行。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不做,只能是自求多福了,当务之急就是快速提升自己的战力。 他回想起这段时间,与修士神兽恶战的过程,心中的无力感更甚,在他们的面前,无论是逐月弓,还是破军刀、断神枪都是太弱,根本无法造成修士的重伤,更不要说击杀对方了…… 其实弓刀枪至今未有损毁,也全赖于自己的武技精妙,生生避免了与对方兵器的大力互撞,这才得以幸免。 如今连拿菜刀的老太太,都对自己的兵器如数家珍,更不用说阴险狡诈的修士了,看来要弄件出奇制胜的兵器才行了,可什么才是自己所要的呢?空间戒子只能打开三次,要想好了才行,不能浪费了…… 他把玩着白崇送的墨晶剑,这倒是一把利器,能切割任何物体,发挥出墨晶剑的锋利,修士的兵器沾之即断,自己的逃生机会将大上许多。 可是自己没有灵力,切入到修士的罡气内时,对方会立即警觉避开,削金如泥的功能将大打折扣,所以此剑只能用于奇袭,待对方罡气出现破绽时一击必杀。 那么如何破除罡气呢?他又陷入了苦思……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李尘枫仍是一愁莫展,想来想去也只有迷香能够办到,可是却没有第二个修罗女任自己往脸上吹…… 想到修罗女,他又是长长的一叹,俩人已是越行越远,再见时虽非形同陌路,也只能相敬如宾,再无瓜葛,自己对柳媚儿的不忍终是伤害到她,再无脸对她纠缠不清…… 他揺了揺头,努力将自己从纷乱的心绪中拉了出来。 迷香既然点不了,索性就将其磨成粉末,在激战中偷偷撒出,让对方吸入,或许能让其行动有些迟缓,便于逃生也好…… 他眼睛一亮,立即从储物袋中拿出迷香研磨,又让亲卫拿些水来,将部分粉末做成了丸状备用…… 这些事很简单,没多久就完成了,他将迷香粉末和药丸放入储物袋便于取用的地方,缓了口气,又再思索开来…… 迷香的用法让他有了些明悟,只要是能让修士难受的东西,都给他来点,一样虽看似不起眼的,但几样配合着用,总能有些效果,到时就用墨晶剑给他来一下,也并非不可能将对方重创! 他想到了令他和修罗女惊惧不已的阴煞黑水,蜥魔神足印中的邪灵栖息了无数年,黑水强大的腐蚀作用和其上的巨毒,可不是哪个修士都能应付得来的,那可是杀仙的利器呀! 想到此处,李尘枫大为兴奋,立时让亲卫找来十几个陶罐,又拿出修罗女给他的那团神魂,呼唤着骨魔…… 不一会儿,骨魔来到了房舍前,他让它到第三个足印,将黑水灌满陶罐,骨魔应命而去。 他望着骨魔阴森的背影,心中暗叹,可惜不能暴露修罗女的立场,否则有骨魔跟在身边,自己保命哪里会如此艰难! 他又将收刮来的宝物逐件地回忆,将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重点是灵兽身上的利爪和鳞片…… 没过多久,骨魔回返,十几个陶罐装得满满的,堆在了房内。 李尘枫乐开了花,对骨魔大肆夸赞了一番,让它这两日自行安排行止…… 骨魔的骷髅头居然露出欣喜和期待的神色,说出想要到阴煞黑水中修炼的意思…… 他一问才知,阴煞黑水居然对骨魔的修炼进阶,有着极大的好处,当然也是欣喜不已,三头骨魔要是完成进阶,对修罗女的战力提升将是极大。 李尘枫立即让骨魔去冰湖附近将另外两头骨魔也召来,一起到阴煞黑水修炼,这两天都不会打扰它们。 骨魔欣喜而去,连走起路来,咔嚓声都圆润了许多…… 待骨魔走远后,他又将需要的材料在心中默诵了一遍,左手拇指一弹,划向无名指上的空间戒子…… 黝黑的戒子中一股强大的吸力涌出,他随之消失不见,那枚空间戒子掉在了房舍的地面,滚了滚又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消失了的李尘枫,在空间戒子内出现,望着这个如大宅般巨大的空间,震惊不已…… 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宝物,能装下这般巨大的空间,这要是搬起家来,可是太方便了,简直是带着大宅子到处晃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3章 近战利器 收刮来的宝物静静地堆在一角,与当初堆在塔内的砂砾上毫无二致,显然这个空间根本不受外界的干扰和晃动,自成一体。 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又有了一个保命的手段,要是无法逃出追杀,将空间戒子藏在隐匿处,马上躲入进来,岂不是谁都找不到? 白崇大哥可是说了,连他都无法探查戒子的内部,也就是说在天玄天域,任何修士都追查不出自己的所在! 想到此处,李尘枫哈哈大笑,“白崇大哥实在是太够意思了,知道我战力太低,特赠如此逃命的重宝,这回想死都难了……哈哈……” 他在空间内,揺来晃去,又嘚瑟上了。 “白大哥可是够坏的,故意不说出有此功用,让老子自己摸索,以免误了自己的上进心,虽说用心良苦,可是却忽略了我绝顶聪明的这个实情,第一次进入就摸了个底儿掉……” 他随即又有些可惜,空间戒子只能开启三次,要不然这命是无忧了,这回用了一次,在自己解决灵根这一难题之前,也只能躲避两次,也就是活命两次,这也太少了,不到万不得已还真不能轻用! 挠了挠头,他又有点傻眼了,自己仇家太多,多到自己都不知道有谁,看来坑完人要立即解决灵根这事儿,要不然老太太拿菜刀劈砍也被逼用上一次,自己可是亏大发了! 他左思右想,忽然觉得有些气闷,而且越加地强烈,电光火石间,他立时想到此空间没有空气,根本无法容纳活物,否则空间内的一切必定腐败坏掉…… 他心中大骇,不及细想,立即冲到收刮的宝物近前,将事前想好准备拿出的资源,快速往储物袋中装去…… 这一活动不要紧,气闷感觉更加强烈,几个动作已是大汗淋漓,渗透衣衫,他不敢再动其它的物品,紧张四顾…… 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又面临着更加要命的境地——自己并不知道如何出去! 他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如同要破胸而出,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他拼命地压制着紧张的情绪,咬破舌尖,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快速地寻找出口…… 就在他意识越加昏沉的时候,终于发现空间的上方有个圆形的突起…… 他连忙将羽箭以手打出,羽箭准确地击中突起,突间却毫无反应,李尘枫的呼吸却更加急促,无奈间,又抓过一支箭翎兽的尖刺,使尽全身的力气,向突起激射而出,随即倒地昏迷…… 只听“当”的一声,空间内雾气氤氲之中,那股吸力再次出现,当一切回复平静时。 李尘枫躺在房舍的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点背,一嘚瑟就挨雷劈,这回好悬就死在戒子里面,很显然,自己差点就成为死在里头的第一人,还居然是戒子的主人。 自己可是够丢面子的,刚才的得意和欣喜一扫而空,荡然无存,这戒子不但逃不了命,还能要命,真真的险像环生。 怪不得白崇大哥没说戒子能够助自己逃生,原因就在这里,自己是想多了,还自以为得计,就没有比这更让人尴尬的了,幸好没人见到自己的狼狈,否则脸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他看了看又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继续呼吸着清冷而新鲜的空气,调息缓解着自己的心跳和昏沉的头脑。 看来,一切依靠外物的保命手段都是空中楼阁,毫无根基的保障,自己的命还得操之于己手,原来的想法还是对的,还要再多准备几种手段才是死中求生的正道! 他从地上爬起,晃了晃头,见自己已无大碍,便又靠在椅背上,把从戒子内拿出的资源堆在了桌上…… 十余支箭翎兽的尖刺显得尤为显眼,在收刮宝物时,自己一眼就看中了其特质。 箭翎兽在平时收起时,尖刺外部黝黑发亮,内侧则泛着灰白,当支支竖起时,则如一柄柄利剑刺出,既是进攻的利器,又是防守的佳选。 他拿起一支惦了惦,盈尺的尖刺轻重合适,随手抽击挥刺却静寂无声,心中大喜,箭翎刺尤其适合做暗器使用,悄无声息地就可要了对方的性命。 他抽出破军刀,向置于案上的箭翎刺狠狠的斩去,只听一声闷响,破军刀被高高地弹起,震得他虎口发麻,几乎握持不住…… 再看向破军刀,却是崩出了一个豁口,幸好箭翎刺较细,豁口并不大,不过还是让他好一阵心痛…… 李尘枫拿起箭翎刺观看,却见毫发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这让他啧啧称奇起来,破军刀用于军阵势不可挡,就连修士的兵器遇上也未必能一击而断,可用来斩箭翎刺却是稳稳的落入下风…… 箭翎刺比之那些苦心孤诣搜寻来的珍稀材料,还要来得坚韧,如此一来,自己根本不用改造直接就能拿来用了。 他想到在空间戒子中的一幕,随手一甩,箭翎刺激射而出,射向房舍的石壁,尖刺如利刃切豆腐般,无声地将石块击穿,射了出去。 李尘枫吓了一跳,随之又是狂喜,连忙夺门而出寻找,当他在不远处寻到时,再向房舍看去,也是暗暗心惊…… 自己的臂力如何很是清楚,无遮挡的状况下,随手一甩应该也就达到这里,石壁对于箭翎刺来说简直就是一层窗户纸,毫无阻挡的能力,尖刺的锋锐由此可见一斑。 将房舍紧紧围住的上百名亲卫,担心地望向他,反而让警醒的他又是好一阵后怕…… 幸好箭翎刺是从他们中间射过,否则此时已经有人倒地身亡。 李尘枫抹了把头上的冷汗,“那啥……你们都离远点,老子喘气都不匀乎了,在一箭之地外守着,没有招呼不得靠近房舍,知道吗!” 说完又兴冲冲奔回了房舍,“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亲卫们则是面面相觑,自己什么时候有能奈把空气围住不让进了?带着疑问遵命而行,远远地躲开,防御的范围一大,人明显不够,又有人去增调亲卫过来…… 房舍内的李尘枫则是乐开了花,箭翎刺光是用来作暗器可是有些可惜,一般的修士根本不配死在上面,死一名仙人,老子却失了至宝,也太亏了…… 不行!这箭翎刺得当做兵器来用,怎么也得找补回来不可!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冰湖中杀的那条大蛇的蛇筋出来,做成了两个相连的指环,一头套在右手的中指,一头套住箭翎刺的中间。 他伸开手掌,拇指一弹,箭翎刺在掌中飞速地旋转,随即手掌一握,向前突刺,又横向抽出,快如闪电,眼中虚幻出一个人影与自己对战…… 李尘枫时快时慢,领悟着箭翎刺的对战技巧,刺扎向人影的各处部位,配合步型身法,在房舍内闪转腾挪,越来越快,渐渐的明悟…… 许久,他停了下来,一脸的欣喜,箭翎刺的击杀之法,能融合刀、剑、鞭、匕首的技巧,在近战中的变化能让人绝望…… 将点、抹、扎、拦、刺、突、挑、推、铰、扣之法融为一体,狂风暴雨般的打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在外人看来,和疯子无异…… 可独自演练时,配合绝佳的身法,却能打出蹁跹起舞般的身形,而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表现,都能令对手狡不及防之下受创…… 更妙的是,谁也不会想到,箭翎刺居然还能当作盾牌来用,将其紧贴在小臂,向前格挡,能将修士的刀剑轻松挡下…… 除非对方的灵力太过强大,击向后面的自己,否则在这片天域能攻破箭翎刺封挡的兵器还真不多! 他想到此,就又用蛇筋做了一副指环,两手各执一支箭翎刺,格挡挥刺起来…… 此时的招势已然大变,大开大合,全无防守,每支刺都是攻守兼备,进攻时护住小臂,凌厉扑击,如雷霆万钧般狂猛…… 他演练了许久,终于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他首次对自己的这一近战利器感到了满意,在自己未修出灵力之前,这已是最强的战力了,对上修士只有近战方能活命,别无他法! 李尘枫又拿过四支箭翎刺,与先前的两支一起,两头都反复在阴煞黑水中浸泡…… 这样一来,既使将对方刺破一点皮肤,也会令其毒发身亡,最不济也能让对方失去战力,便于自己逃生。 他索性将余下的数支箭翎刺也泡入黑水之中,万不得已时,当暗器甩出,毕竟与保命比起来,箭翎刺再是宝贵也是微不足道的! 做完了这些,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指爪,那是蛇头鹰隼的趾甲,共有八支,棕褐而幽绿,前部略带弯曲,锋利异常,这次连试都免了,其锋利和坚韧的程度比之箭翎刺更甚…… 李尘枫将手掌放在四支趾甲之上一比,刚好能遮盖住自己的手面,与自己的目测相当吻合。 他又拿过一小堆深灰色的犀魔兽鳞片,开始钻眼拼接,他用箭翎刺凿击,果然不出所料,两者皆是无损分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4章 太朴凝元篇 “不愧是灵兽的鳞甲,这片大陆能将它击穿的兵器怕是没有了!” 他更是满意,取出墨晶剑,用剑尖钻去。 墨晶剑确如白崇所说,锋利异常,不一会儿就钻出一个小洞,他再接再厉,将所需的鳞片全部钻出孔洞,又开始往蛇头鹰隼的趾甲打眼…… 此时,就连墨晶剑都显得有些艰涩,显然鹰隼趾甲的坚韧程度,在这几件宝物中最高,不愧为蛇头鹰隼攻击敌人最为锐利的武器。 所幸只有八支趾甲,还不至于让他为难,只是花费的时间比犀魔兽的鳞片,长上一倍而已! 当一切准备就绪,李尘枫以怪蛇筋为线,将趾甲和鳞片缝合拼接在一起,两条臂护终于渐渐的成形。 李尘枫将臂护套在手上,轻盈犹若无物,拇指与中指弹击配合下,刷的四支蛇头鹰隼的指甲,从臂护中探出,遮盖住整个手面,随着他的出掌和握拳而开合…… 他按耐不住惊喜,一爪插入石壁,随之一大块的石头被抓出,向上抛去,紧接着右手一拳狂猛地砸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石块化成细小的粉末,在整间房舍内弥漫开来,溅得他满身都是,灰头土脸的。 “呸呸”他冲出了房门,使劲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忽然心有所感,整个人愣在了那里,自己刚才的一拳,只是想试一下蛇头鹰隼指甲的防护威力,按照自己的估计,这一拳下去,只要自己的手部不受创,就是绝大的惊喜。 毕竟自己是个凡人,如果赤手空拳打在石块上,手臂就是不断,也必将鲜血淋漓,而石块也大不了抛飞出去,这也是敢于在房舍内试拳的原因。 可此时的结果却是大大超出了预料,看似石块只是被击成了粉末,毫不起眼,却不知石块的结构和性质已发生了变化,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修士在运起灵力时才有如此能力。 李尘枫本身就是凡人武者中的巅峰修为,自认绝对做不到能将石块打成粉末,如此说来蛇头鹰隼的趾甲,自身就具有修士灵力一击的效果! 灵兽的血液天生就会自行修炼,根本无需任何功法,这是上天赋予灵兽的天然能力,人类除了羡慕嫉妒恨之外,毫无办法。 从古至今,千千万万的修士,肯定都幻想着能象灵兽这般自行修炼,就如同此时的自己,可是都没有人成功过…… 这就说明修士与灵兽之间虽说修的都是灵力,但其中的差别极大,甚至如凡人和修士之间,那道灵根所相隔的天堑般巨大…… 自己想要闯入修真界,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修出灵根,二是修出灵兽的天赋,这两样可是从未有人成功过的,自己是不是有此想当然了,凭什么自己就能够做到?真是不自量力! 想到白崇看到自己胡吹大气时的表情,李尘枫终于有了些尴尬,好在大哥关在石塔里,寿命悠长,也不差自己这百年的时间,到时说不定玄道子大发善心,把他放出来也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有时候及时地骗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的! 李尘枫又将注意力放在臂护上,加上之前的箭翎刺,自己的手臂本身已成为神兵利器,根本不怕劈砍,而攻势与低阶修士应该相当,至于到了何种程度嘛…… 他走到一块大石前,运足气力,鹰犀臂护包裹住手部,全力击出。 只听见“呯”的一声闷响,大石被击出了一个拳印,深达一尺有余,与骨魔漫不经心的一掌,相差无几。 骨魔是三阶阶灵兽,它的战力普通修士绝不敢直撼其锋,李尘枫的全力一拳,能与其漫不经心的一掌相仿,已是难能可贵了,普通修士受创已然成为可能…… 他大喜之下,重新审视着自己的战力,之前认为箭翎刺是最强,此时也只能让位于鹰犀臂护了,这绝对是自己对阵修士的杀手锏了! 他志得意满,拍了拍头上的灰尘,掸了掸衣衫,背负着双手回到房舍,用脚踹上了门。 数名亲卫偷偷跑到他试拳的大石前,仔细地察看,不久,羊副将成仙的传闻不胫而走,引得谷中亲卫欢声雷动…… 能有幸保护仙人,让亲卫们挺直了腰杆,对坑人的事业更是充满了信心,不坑完龙蜴国的钱财决不回返! 李尘枫又想了想在近战时的应对之法,在和修罗女大战时,自己可是脚、膝、肘都用上了,当时一个不慎就会被她用剑斩断,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如今犀魔兽的鳞片还有不少,虽然不至于真的弄条鳞甲裤来穿,可是这几处还是要保护好,于是又开始打眼缝制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没多久,脚套、肘套还有膝套都先后做了出来。 他将其全部都穿戴起来,纵跃腾挪了几下,见没有阻碍到自己的行动,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对与修士的一战总算有了底,自己再不是只有被屠戮的份了。 做完这一切,见天色还早,李尘枫终于忐忑地拿出白崇送的那十几扎古卷,或许能在这些古卷中找出灵根的奥妙,能让自己真正踏上修真之路…… 之所以说忐忑,是因为就连白崇这等比天玄天域最高修士,还要高出数个境界的大能,都认为无灵根无法修炼,自己又如何能够打破这一千古定律?这可不是嘴硬就能办到的。 他打开白崇送的古卷,认真地看了起来,古卷中的字体古朴而艰涩,显然不是天玄天域的文字,幸好他博览群书,对古籍接触得比较多,连猜带蒙地总算看了个大概。 古卷对修真的一些基础功法都有所涉猎,唯独对灵根的描述讲得是玄之又玄…… 有的说与太古人类的血脉传承有关,有的说与人类的魂魄遗存有关,有的则说灵根与天道天命有关等等,总之一句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有就练,没有练也是白搭! 李尘枫一脸苦笑,这不是费话吗?老子要是有灵根还费这事干嘛?他倒不是不信任这些古卷的真实性,能够记录下来自己心得的,又让白崇大哥珍藏至今的,哪一个都是惊才绝艳的大能之辈…… 只是他们也让自己靠天吃饭,就透着深深的、不负责任的情绪,好歹也给自己留点能用的啊,就这么把老子判了斩监候,也太缺德了! 他随手把古卷扔到了一边,房舍内没有床榻,就仰面躺在地上,枕着双手望着窗外的落日出神…… 李尘枫想到救援紫柔时的情景,当时她灵力尽失,幸好树祖宗分出的魂珠为她修复灵力,谁知过犹不及,从凝元境三层直接涨到五层,若不是他和树祖宗融入魂珠切断灵力,早就爆体而亡,因此也让他见到了修士体内的神奇。 紫柔大湖般的气海内,灵力翻滚澎湃,涌向四肢百脉是何等的壮观和蓬勃,这还只是凝气期刚突破五层的境界,白崇元婴期的气海又该是何等的壮观,根本无可想像。 怎么才能修到如此境界啊,看来光想是毫无头绪的,只能亲身一试,才能知道自己被限制在哪里,也好见招拆招,缝缝补补地勉强修炼下去! 李尘枫一骨碌爬了起来,在古卷中翻找,见一卷《太朴凝元篇》读起来还算圆润,没有明显的艰涩和遗缺,便试着修炼起来……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合,舌抵上颚,中指与拇指相抵,意守丹田,排除纷杂的情绪,让自己渐渐的沉入进去…… 他按功法所载,呼吸吐纳着,想像着阳光给予着自己所有的能量,每一次吸气,这种能量就聚集在丹田,每一次呼气,这种能量就从丹田涌向四肢百脉,意念着气息滋润着身体的各处。 他冥想着,呼吸着,吐纳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丹田处发出一声鸣响,他心中窃喜,知道这是产生气机的第一步,随着吐纳时间的加长,这种感觉越加地强烈起来。 微合的眼睛,以意念牵引着,落在了丹田之上,仿佛看到了丹田在吸收,在吐纳,阳光投射在上面,令全身温暖而和煦…… 他将双手又置回到膝上,凝神吐纳着那股气息,看着它渐渐的深厚,渐渐的有力,气息涌入四肢百脉也越加的多了起来…… 不知何时起,数点与气息完全不同的莹光,顺着阳光涌入的通道进入到丹田,这就是天地之灵气,他依功法所言,徐徐地运转,小心呵护着这些首次进入体内的灵气。 灵气如同孩童般在丹田内嬉戏冲撞,根本不受约束,他却不予理会,只是慢慢熟悉着功法,引领着气息在丹田内缓缓地旋转…… 终于在第一个气旋形成后,几点灵气也渐自平息下来,随着气旋的方向开始运行起来。 一圈、两圈、十圈、百圈……灵气转得越加快了起来,每转动一圈,灵气间的距离就缩小一些,终至完全的靠拢,开始了融合,又是漫长的旋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5章 修出灵力漏桶来装 随着时间的推移,融合的灵气越来越小,当缩小到单个灵气一成时,伴随着一声轻鸣,灵气终于完全地融合为一体…… 灵气所化的这唯一光点,就是修士一生所追求,所修炼的灵力! 它是如此的璀璨和弱小,可对于他来说却是意义重大,这是他第一次修出了灵力。 李尘枫心中狂喜,这灵力虽小,可也是自己的,只要不懈地修炼,终将越来越多的,别人用一天修出,老子用十天又何妨,慢就慢点。 他依照《太朴凝气篇》功法,引导着那点灵力在四肢百脉中游走,灵力所过之处,滋润着自己的肌体和血脉……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就如冰叶寒光草修复自己的伤势一般。 虽然此时这种感觉微不可察,但他知道,灵力本身就具有此功能,修士大战后的盘膝打坐,为的就是用灵力来恢复伤势,或者恢复灵力本身…… 那点灵力缓慢地在百脉中游走,他徜徉在浑身舒泰的感觉之中,当灵力游走一个周天后,开始缓缓地向丹田回流…… 不久,灵力终于游回了丹田,在其中徐徐地旋转,每转一次光芒就暗淡一些,灵力很明显地在消失。 李尘枫立觉不妙,连忙催动功法,让其停止旋转,可是停虽停了下来,灵力却是越发的暗淡,未几便缩得更小…… 将功法从头运行了一遍,仍然无法阻止,眼睁睁地看着灵力渐渐的暗淡消失…… 他急得连手都用上了,向自己的丹田抓去,可是隔着肚皮呢,总不能给自己开膛破肚来挽救那可怜的灵力吧? 他看着自己的“胎儿”消失不见,痛不欲生。 “儿呀儿,女子是十月怀胎,你好歹也留两天再走啊,就是早产也能待个把月的,老子就这么不招你待见……” 李尘枫蹦起来,在房内走来走去,气不自胜…… 这回他深切地理解了白崇的那句话,朽木岂能雕花,漏桶岂能装水?敢情自己就是那漏水的桶,还不是一般的漏,根本就是连一滴都不剩的那种。 这话说得也太贴切,太不给人面子啦!就不能婉转点、隐讳点?难为我还和你称兄道弟的,敢情送那么些宝物,就是看老子可怜才给的,当我是要饭的了。 说起要饭,他觉得自己该饿了,窗外飘来的肉香,让他更感到饥肠辘辘。 他走到窗前,只见几名亲卫,隔着老远炖着肉食,估计怕打扰自已,只能用肉香来馋他们的将军,起劲地拿头盔往这边扇着…… 李尘枫来气了,“妈的,好象知道老子炼不成仙似的,这不是笑话我吗,练不出灵力,老子还就不吃了!” 骂完,他“砰”的一声,将窗户关上,准备再试试“漏桶”。 几名亲卫还在愣神儿间,窗户又打开了,传来他有气无力的声音…… “那啥……连锅一起端来,老子一天都没吃了,什么脑子?这会才知道送来……” 李尘枫觉得自己这个漏桶,要是能修到僻谷的境界,估计坟头草都长老高了,那就成真正的僻谷了,来世有没有灵根还不到试的时候,这会儿还是吃点吧! 这时已是深夜,五名亲卫兴奋地抬着一口大锅进来,装了一大盆的肉食就要往案桌上放…… 摆着将军架子的李尘枫吓得一哆嗦。 “都放地上,要是把黑水也喝了,你们还不得到地下保护我去!” 五名亲卫连忙应是,将肉食摆在了地上…… 他想想还是不够安全,就让亲卫又搬到屋外席地而坐,拉着亲卫一起吃了起来。 几大碗下肚,李尘枫舒服得直哼哼,其实当凡人挺好的,几碗肉就满足得什么似的,仙人可就没有满足的时候了,还上千年的蹦哒,啥时候是个头啊? “将军,成了仙人就要吃得很多吗?”一名亲卫问道。 李尘枫一愣,这什么意思?笑话老子吃得多,老子又不是仙人,再说也没吃多少呀! 五名亲卫都将筷子指向那块试拳的大石,他明白了,这是夸自己呢。 “怎么样,这一拳如何?也就是随手来了一下,离仙人还有些距离,还得再加把劲!” 五名亲卫瞪大了眼睛,连肉都不记得吃了。 “将军,那您不是比骨魔还厉害?” 李尘枫知道他们说的是骨魔打的那个掌印,按深度来说,确实相差无几。 “差不多吧,它也就比我跑得快点!”他有些心虚地应道。 果然,五名亲卫大是艳羡,好一番的吹捧,令他心里很是舒坦,就好象自己有灵根似的…… 一名亲卫期期艾艾问道:“将军……能教教俺不……” 李尘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有灵根吗?这可不是谁都能练的,就好象你是个漏水的木桶,能装满水吗?想啥呢……” 那名亲卫挠了挠头,“俺把桶斜着放,总能留下点水吧?” 李尘枫眼睛一瞪,“斜着放?那老子以后还不得斜着走路……”说罢,觉得自己有些说漏嘴,立时闭嘴。 另一名亲卫想了想,“俺在外面再套个大桶不就行了!” 李尘枫来火了,“放屁,有了大桶直接就练了,还费那事干嘛?笨死你得了!” 那名亲卫嘿嘿地傻笑,知道他没有官架子,也不害怕,又低头想着招…… 又有一名亲卫一拍大腿,“有了,咱们把漏的地方堵上,不就能装满了!” 李尘枫有气无力道:“试过了,啥都堵不住,用手抓都不成!” 第四名亲卫又献计道:“咱们把桶倒扣着放,只要不是底儿漏,底沿能装上一层!” 李尘枫哭笑不得,“兄弟,咱们就是底儿漏了,一滴都别想装下……” 第五名亲卫丧气道:“那就完犊子了,俺还以为可劲往里灌水,进得多出得少,总能有灌满的时候……” 李尘枫一愣,呆呆地坐在那里出神,连五名亲卫何时离开都不知道,反复思考着那句话。 修出的灵力足够的多,而消失灵力也要一点时间,虽然最终都会消失,但总算是能多留会儿,这时候与修士交战岂不是能打出一些,比之前那拳的威力肯定大不少。 不过和修士打之前,还得练会儿功,就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等,修炼傻了的估计能行。 说到底还是要解决灵力存储的地方,才能越练越强,否则将永远止步在初期,连凝气期一层境界都是遥不可及,闯入修真界仍是奢谈。 他站起身,在房舍外走来走去,灵力除了蓄在丹田之外,还有什么地方可存呢? 他回想着修炼时的过程,总觉得遗漏了什么,可又是抓之不住,揺了揺头,望着夜幕出神。 灵力只有在回流到丹田时,才逐渐消失,那么在灵力向四肢百脉流动一个周天前,必须让其不再游走,这样一来,灵力岂不是就留在了经脉之中? 他眼睛一亮,继续想下去,怎么才能让灵力停下来呢?功法可是一运行,就将灵气渐渐转化为灵力,灵力又依功法向四肢百脉游走,一个周天后立时向丹田回流,根本就是挡无可挡! 除非……灵力刚进入百脉时,立刻停止运功,才能将灵力停住! 他眼睛大亮,对,就这么办!灵力鱼贯而入,点点滴滴地挤在一起,百脉的地方也不小了,到时运功打出去,也够普通修士喝一壶了,管它能打出几拳,只要比自己的武技强就行! 他大为兴奋,连忙跑进房舍,盘膝而坐,开始了修炼。 他运起功法,此时天色已黑,便将月光作为天地的灵气来冥想,渐渐的沉入进去,呼吸吐纳着…… 随着气机的产生,越加的浓厚,几个莹光般的灵气徐徐地进入丹田,开始在丹田内旋转,当第一点灵力被灵气融合出现后,又向百脉中游去…… 李尘枫心神紧紧地盯着,当灵力刚开始进入,立即停止了运功。 只见那灵力的光点慢慢的停了下来,心中大喜,自己的办法果然有效,看来办法总是有的,就看你肯不肯去想,敢不敢去做! 谁知他刚嘚瑟起来,灵力光点竟又动了起来,自行向百脉游走而去…… 李尘枫大急,想要阻止却毫无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灵力终于回到丹田,旋转着渐渐的暗淡,进而消失不见。 又失败了,他懊恼不已,灵力居然能自行运转,哪里还挡得住?这功法有些坑人,要是不自行运转就好了! 他在古卷中好一阵搜寻,专找不能自行运转的功法,可是却让他大失所望,所见的功法,其最大的亮点偏偏就是无需运功而能自行运转。 不用想也知道,修士哪个不追求无时无刻地修炼?更何况连白崇都认可的功法。 想要有这种功法也成,只要自创一套就可以,可是自己连灵力都存不下丝毫,自创功法岂不是比无灵根更加困难? 他又绝望了,这些太太爷爷们,根本没想让自己这种没灵根的人修炼,啥路都给堵得严严实实,咱就这么不招人待见? 李尘枫倔劲上来了,“老子还不信了,你们不让我练,老子偏要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6章 凝元境四层 李尘枫骂着骂着,忽然心有所感,呢喃道:“反正都要练,要是将功法反过来练,又将如何?” 功法正常运转产生灵力,当灵力游走于百脉时,就将功法反过来练,两相抵消,岂不是灵力就能留在百脉之中,等自己对战时再按正的功法打出。 如此一来,灵力根本不用回到丹田,直接就打出体外,比从丹田内调用,甚至还快上那么一丝,尤其在近战时更是大占便宜。 李尘枫越想越觉得可行,关键是反着运功能否可行?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他拿起《太朴凝气篇》又反复研读,试着反向运功,起初还有些艰涩,渐渐的熟练起来,一连试了数次,身体并无不适,终于下定决心,再次冲击! 李尘枫将反向运功的技法又默记一遍,见再无遗漏,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开始引动灵气,不一会儿灵力光点再次形成,开始向百脉涌入…… 他全神贯注,当灵力刚刚进入,立即反转运行功法,果然灵力光点顿了顿,反复几次后,终于停了下来,不再游走。 他散去功法,灵力也是一动不动,他站起身来,在房内走来跳去,再次内视,灵力光点仍在原处不动。 成功了!他欣喜若狂,太难得了,总算给灵力找到了存蓄的地方,这样就能避开丹田或气海的干扰,让灵力填满四肢百脉,估计填满后的灵力总量,能达到凝气四层的境界…… 这就相当可观了,刚见紫柔时,她也只是凝气三层境界,却已能够使出火灵术了,那幽蓝的火焰可是连兵器都能融化,到那时,自己的战力将提高到惊人的地步! 李尘枫兴奋地走来走去,双手狂舞,说实在的,这种做法前人未必就想不到,只是与天生就具有灵根的修士来比,太过微不足道,根本走不了多远,就会被岁月所呑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就算会有功法遗存,也因为功力注定太过低微,而让修士不屑于修习,从而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翻不出任何的浪花。 可对于自己来说,却太过重要了,仇家遍布,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武力哪怕增加一点,都能对保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就是有灵根,在此朝不保夕之下,也未必能修炼到多高,老子知足了! 既然解决了灵力的存蓄问题,剩下的就是尽快将百脉填满,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每次引动的灵气实在太少,炼化出的灵力就更是少得可怜,或许这也是天玄大陆修士修为太低的原因之一…… 幸好白崇大哥给了不少的资源,这可是血云宗都未必有的宝物,老子却多得是! 他将从空间戒子移到储物袋中的,那坛犀魔兽的血液拿出来,总共有两坛,当时逃得怱忙,只带出了一坛,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记得白崇的那句话,喝上一口就会爆体而亡,也不敢乱来,只是取出一滴放入口中,开始了炼化。 那滴犀魔兽的血液,他刚一呑下,立时一股燥热喷薄而入,所过之处如遭利刃切割…… 他连忙运起功法,将兽血导入丹田,未待他冥想引动灵气,那滴兽血竟然自行化做灵力光点,并非一点,而是上百点,而且每个光点都比灵气还要粗壮,还要璀璨…… 他旋即大喜,不愧是灵兽的血液,其灵力的充沛程度竟然是自然界中的一百多倍,如此修炼下去,自己修行一天,可是普通修士修炼差不多两年的苦修……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早知道多装几坛岂不更好,这回灵力填满百脉将是一马平川,毫无阻滞! 他运转功法,兽血所化的灵力快速旋转着,一缕上百的光点,轻鸣一声又向百脉涌入。 他适时又反向运转功法,那缕光点终于慢慢地停在百脉之中,非常的驯服。 他再接再厉,又呑下一滴兽血,再次催动功法炼化,结果又是顺利无比,百脉中的灵力再次增加。 李尘枫沉浸在修炼的喜悦之中,不断地炼化犀魔兽的灵血,当他将第五滴血催入百脉时,一声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轰鸣声响起…… 百脉中的灵力向经脉各处冲去,扩展梳理着百脉,那种既痛而又舒泰的感受,简直无法形容…… 他忍受着,享受着,他知道这就是古卷中所载的洗筋伐髓,从根本上改变修士的体质,使之更适合于修炼。 五脏六腑、四肢百脉、肌体皮肤都经受着醍醐灌顶般的荡涤,体内的污垢和杂质,散发着腥臭,顺着毛孔滴出…… 不久,随着一声轻鸣,灵力改善完体质,又开始向丹田回流,他早就严阵以待,立时反转功法,将灵力留在了百脉,只有数个灵力光点回流进丹田,未几就消失不见…… 李尘枫志得意满,到了此时,自己已然是凝元境一层境界的修为,虽然低微,可也真正能称为修士! 他也不管浑身的油腻腥臭,决定接着炼化,看看自己究竟能到达那里,他又呑下一滴兽血,开始了炼化…… 兽血刚进入腹中,原来那种如利刃切割的感觉却没有再出现,显然刚才的洗筋伐髓,使自己的体质有了大幅跃升,已能适应兽血的霸道灵力…… 他随即又呑下一滴兽血同时炼化,随着功法的运转,已然成为一股的灵力又向百脉中涌入,被他反转功法留在了百脉之中。 当炼化到第十滴时,那声轰鸣更响地爆发,洗筋伐髓再一次出现…… 他的修为又突破到凝元境二层境界,体质又有了更大的改善,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更加的坚韧,皮肤也透出了一些光泽…… 他没有理会这些,一待洗筋伐髓停下,就将灵力留住,继续呑下兽血炼化…… 在又炼化了二十滴兽血后,洗筋伐髓终于又一次出现,修为又突破到凝元境三层境界! 李尘枫不管不顾,待修为稳定后,接着呑下兽血炼化…… 终于在炼化了四十三滴兽血后,空破到凝元境四层境界! 这让他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老爹至今才凝元境六层修为,修罗女是血云宗骄子般的存在也才是凝元境七层,刚能卸剑飞行,自己怎么可能达到四层修为呢? 李尘枫又拿过古卷反复研读,渐渐的明悟…… 自己有着对天玄大陆来说逆天的修炼资源,自然是个原因,而误食冰叶寒光草,如今看来也是因祸得福,百脉被强大的药力改造得粗壮、坚韧无比,等于提前经历了数次醍醐灌顶,这让灵力能有足够的空间存蓄在里面。 凝元境三层时醍醐灌顶的功效大幅减弱,其实并没有给自己造成影响,灵力在百脉中本身就无时无刻地滋养和改造着体质,污垢不停的排出,比之通过气海锤炼还要直接有效,可惜百脉空间有限,练至四五层已是极至,否则并不比有灵根来得差。 李尘枫没有再炼化兽血,不是因百脉中存满了灵力,而是他已无法承受接下来的灵力冲击,刚才这一次,经脉已多处破裂,此时正在由灵力滋养恢复着…… 如果强行炼化下去,自己真就爆体而亡了,将面对紫柔的窘境,得不偿失啊! 虽然百脉存蓄灵力的地方,还能支持到凝元境五层的灵力,但也只能待到经脉恢复后,再行修炼了。 李尘枫散去功法,刚要站起,蓦然间,眉心处出现了刺痛之感,随即一声噼啪声传来,他的感知能力突然间爆发,脑海中一片清明…… 隔着房舍的石壁,能清楚地感知到两百步外亲卫的一举一动,数十丈外地上爬行的昆虫清晰可见…… 李尘枫笑了笑,自己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太朴凝气篇》中所载,修士在凝元境一层时就具备此种能力,被称之为神识。 随着修为的加深,神识就看得越远,反而比肉眼看得更远,更加清晰…… 自己在凝元境四层才具备了神识,也许又是限制于灵根,不知道与普通修士的神识比起来,是否会差上一些,这要待日后证实了。 他站起身来,推开了房门,站在试练的大石前,此时的功力又将如何,让他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忐忑……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调动百脉的灵力,狠狠的一掌拍出……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大石被砸出一个大洞,随即咔咔声不断,四分五裂开来,碎石散了一地…… 李尘枫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骨魔才打出一尺深的掌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超过它呀,这大石该不是让人做了手脚吧? 他摇了摇头,又找了一块大石,足足有半间房舍大小,又是一掌狠狠的打出…… 结果大石又被打出了一个大洞,随即又是四分五裂,散得到处都是。 他呆呆地立在当场,渐渐的想明白了,之前让骨魔留下掌印,它自然不会全力以赴,掌印留下就行,如果让它真打,哪里还有不碎的道理! 看来之前,对自己有关战力的一切推测,都是想当然了,根本对灵力的威力毫无认知…… 李尘枫又找了一块巨石,随手拍出,一个深达一尺的掌印出现在眼前…… 他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心中已是一片热烈,用上至强的鹰犀臂护又将如何? 手指一弹,蛇头鹰隼的指甲探出,包裹住手部,全力向大石砸去…… 只听见“崩”的一声,如天雷轰顶般的巨响,巨石被砸得碎裂不堪,盆大的碎石向远处激射而去,从护卫的亲卫头顶飞过,如同下了一场石雨,在远处纷纷落下…… 这回不但是李尘枫和百名亲卫吓得发傻,整个山谷都被惊动了…… 徐鹤一马当先率领亲卫杀了上来,曹力、陈忠之以及数十名将领也紧随其后,一时间紧密的脚步声,铁甲的铿锵声不绝于耳…… 军士们一上来,将房舍围了个水泄不通,针插不入,个个身躯向外,肩并肩神色严峻,凝神戒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7章 远古战场 众人见到一地的碎石,知道是羊副将干的,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将军成了仙,连雷都能指使了,可不是普通的仙人…… 曹力震惊地望着他,“我说羊爷,他们说你成仙了,俺还不信,这会儿连雷都劈下来了,咱能低调点不?” 李尘枫哭笑不得,“我也就试试,谁知道闹出这么大动静?” 众人更是心惊,试试就能劈了好几块巨石,这要是可劲地劈,这谷还不得劈没了。 陈忠之看着蓬头垢面的羊群,同情道:“羊爷,这刚成仙得悠着点,这雷明显还不认主,别把自己劈个好歹的,都闻到糊味了……” 李尘枫看看自己的一身,满是油腻污垢,散发着腥臭,确实象挨了雷劈,无奈摇头,决定先洗洗再说。 “徐鹤,老子成仙这事儿,可不能乱说,你看着办,再让人守住房舍,老子要去洗洗!” 徐鹤应道:“将军放心,房舍我会亲自把守!已经吩咐下去了,谁乱嚼舌根,杀无赦!” 仙人不能参与凡人的战争,每个人都知道,将军此时成仙,自己一方大占便宜,自然都不会乱说,涉及军机大事更要严守机密,就是无人吩咐,都会谨守慎行! 李尘枫点点头,向小溪处行去,曹力、陈忠之连忙跟上,亲自守护。 他躺在溪水中,心中畅快无比,有了灵力的加持,鹰犀臂护的威力更是大得惊人,凝气七八层境界也未必敢硬扛,自己的杀手锏终于大成…… 数次的洗筋伐髓让自己的体质有了飞跃,此时的骨骼皮肤已如铜皮钢骨,砸向巨石都毫发无损。 就连身高体型都长了不少,再不是一副弱不经风的少年模样。 回想晋级的过程,羊群也是惊喜不已,在进入凝元境三四层时,自己已无需刻意反转运行功法,也能自行运转。 这说明《太朴凝气篇》已被改造成适合自己的功法,说是创造也不为过,真是意外的惊喜…… 唯一让自己遗憾的是,无灵根的修行已几乎到了极至,最多再进阶到凝元境五层,就无法修炼下去了,自己将终身止步于此! 他苦笑摇头,虽说只要比以前强就算是赚了,可真要达到此境界,却又向往着更高,这或许就是修士收刮资源,更加拼命修炼的原因。 不过自己却用不着了,练也没用,好好活过此生就行! 李尘枫换上了一身衣衫,整个人气质已然大变,隐隐间有了出尘之意,本就清秀的面庞终于向俊逸靠了靠。 早就憋得不行的曹力,站在溪水边,一脸的殷勤之色。 “兄弟,都说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啥的,也给俺升升咋样?” 李尘枫漫不经心道:“一个天雷劈死你倒是挺快,要不要试试?” 曹力堆着笑脸,“快是快了,可俺还咋保护你呀,换个慢点的成不?” 陈忠之对曹力的浅薄很是不屑,“羊爷刚成仙,法力还不稳,没见雷把自己都劈了吗,等过些日子把咱们变成天兵天将,还不跟玩似的,急个屁!” 曹力眼睛一睁,“你不急刚才还催着俺说道说道,这会儿装上斯文了,天兵也不带上你……” 李尘枫笑道:“都别惦记了,仙人可不是仙,这是两码事儿,俺爹倒是仙人了,咋就没把螭龙军变成天兵天将?当凡人有啥不好的,没灾没病的就是福!” 曹力撇撇嘴,“饱汉子不知饿汉饥,成了仙人连兄弟都不认了……” 李尘枫气得上去就踹了他一脚,“你当老子愿意啊,这不是让仙人给逼急了嘛,这是保命知道吗?再胡说信不信真劈了你!” 曹力连忙打躬作揖,“信信,有好事别忘了兄弟就成!” 三人回到了房舍,徐鹤迎了上来,“房舍无人出入,请将军验视!” 李尘枫道:“不用了,吩咐下去的事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徐鹤抱拳道:“第一批斥候和负责接应的人已经派出去了,搭建围墙和改造台阶的军士正在赶工,明日肯定完成,误不了后日的大事!” 李尘枫满意地点了点头,“都各忙各的吧!将人都放得远点,别被雷劈了!” 众人应声而去,护卫的亲卫,隔得远远的躲在大石后面,探头探脑…… 他无奈地笑了笑,走入了房舍,将各种宝物收回储物袋内。 房内的古卷被自己扔得到处都是,随手捡拾起来,一件件地扎起收好,虽然以后用的机会不大,可修士先贤的心血还是要尊重的。 忽然一张羊皮古卷引起了他的注意,底部似有数行小字。 他仔细端祥,只见上面所书,“小子,你的事修罗女已替你分辩,要不然老子也不会借口与你结拜,更不会赠你宝物…… “你虽聪明却是修炼的白痴,就不想想阵旗已毁,又如何设迷阵坑人?储物袋中有一小鼎,将其抛入足印,迷阵自成,好自为之吧!” 李尘枫看得心头大震,惊得一身冷汗,自己还自以为得计,原来大哥什么都知道了,连迷阵都替自己想好了,怪不得让自己出来就看,原因就在于此。 在大哥这个老狐狸面前,自己显得如此的幼稚可笑,真是让人惭愧得直想往地缝里钻! 他此时对修罗女的歉疚更深,自己毕竟是伤害了她,她却为自己分辩,真是让人情何以堪! 他在储物袋中翻找,一个青绿的铜鼎静静地躺在底部。 李尘枫将小鼎拿出,上面铭有一道道繁杂的铭纹,却没有任何的文字,或许抛出时才会有所变化。 他拿出骨魔的那缕神魂招唤骨魔,迷阵的事刻不容缓,要立即办成才行,否则一切准备都会成为虚幻。 没多久,骨魔奔驰而来,李尘枫站了上去,向谷中深处而去,一路上引得搭建围墙和整修台阶的军士,纷纷躲避,抱拳行礼…… 他和骨魔来到第二个足印,取出满是铜绿的小鼎,向沼泽中狠力地抛出。 铜鼎刚一坠入沼泽,就又破水而出,升上了半空,万道蓝色的幽芒显现而出,萦绕着铜鼎,旋即幽蓝的闪电刺向了大地。 立时,三个足印内黑雾滔天而起,向四处扩散,黑雾中鬼哭兽吼不绝于耳,大地震颤,如洪荒猛兽从远古中走来,浓重漆黑的雾气,将三个足印完全覆盖,再也分不出彼此…… 一群身披兽皮手持大斧的巨人,在与一头三首恶蛟率领的魔兽大军撕杀,魔兽显然是其他天域的物种,长相怪异,狰狞凶残,从四面八方向巨人扑去…… 一名巨人被三首恶蛟咬掉头颅,仍然狂舞着大斧杀向魔兽,魔兽惨吼间疯狂反扑,将巨人的胸膛掏出内脏,咀嚼有声,鲜血染红了大地,巨人仍未倒地,狂冲猛砍,将数头蜥蜴魔兽拦腰斩断…… 所有的巨人都是浑身浴血,硕大的身躯爬满了猛兽,被撕咬着,被肢解着,却死战不退,向三首恶蛟冲杀过去…… 恶蛟六只幽绿阴森的眼睛冷冷地看着,随即仰天长啸,震撼苍穹,远处飘来的黑云中,成千上万的兽尸兽鬼,空洞的眼窝中发出着绿芒,蜂拥而上扑向巨人,加入到魔兽的阵营…… 巨人寡不敌众,被魔兽魔尸撕成碎片抛向了空中,旋即被三首恶蛟布满幽绿鳞甲的万丈身躯裹入腹中。 最后一名巨人老者,四肢被扯断,无法再战,从口中吐出一个玉琮,飞上了苍穹,射出万道紫光…… 立时白雾滚滚,无数的人尸恶鬼卷席而来,向三首恶蛟扑去,大战更加的惨烈残暴…… 人类生灵、召唤出的幽冥鬼魂与魔兽间的一场大战,将苍穹,将空间都撕裂开来,金盔金甲的援军从中杀出,一个个天神般的存在捉对撕杀着…… 场景不断地变幻着,交战的双方却没有大的改变…… 人类的大军和鬼魂,不断地向魔兽冲击着,劈砍着…… 远处,人首兽身、非人非兽的生灵迷茫地看着双方的交战,不知冲向何方,赤红之瞳痛苦莫名…… 李尘枫看得是热血沸腾,初始的惊惧已然消失不见,代之以癫狂、代之以睚眦欲裂,逐月弓连珠箭射向三首恶蛟…… 就连骨魔也是愤怒迷离,却是向人尸恶鬼扑去,加入了魔兽的阵营…… 李尘枫疯狂地射出箭矢,又拔出破军刀冲入魔兽之中发狂劈砍。 “杀,杀……老子杀了你们……” 李尘枫拼命地撕杀着,与虚幻的魔兽作战,拼命地喊叫着,渐至声嘶力竭…… 场景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刀一箭没有影响战场的分毫…… 李尘枫泪水狂涌,却无力自持,眼睁睁地看人类惨烈战死,又有更多的人类从空间裂缝中涌来,加入战团,继续着死亡…… 就在这时,已消失不见的铜鼎,从黑雾中闪现而出,数道蓝芒射向李尘枫和骨魔…… 李尘枫缓了下来,双目渐渐恢复了清明,只有浑身的汗水提醒着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 他又望向两方撕杀的阵营,战争还在继续,场景不断地变幻,不同的服饰,不同的人类在与恶魔撕杀着,有时又转换成人类间的杀戮,无所不用其极,血腥而恐怖! 铜鼎铭纹间的蓝芒渐暗,飞回到他的面前,旋即射入储物袋中再无动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8章 战斗中领悟 李尘枫渐渐的明悟,苦笑连连,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迷阵,根本是远古人类生存与战争的投射…… 置身其中,连修士都无法自拔,虽不致命,却让修士与虚幻的敌人作战,终究会力歇迷失而死,连灵兽都无法避免…… 他后怕不已,要不是铜鼎将自己从迷幻中拉出,此时已然力竭而亡。 他见骨魔也是一脸的惊惧后怕,无奈叹息。 “怕什么?有铜鼎护着呢,咱们再四处转转……” 他在迷阵中审视着,再没有被迷惑,这个迷阵虽为整体,却是分为三个小阵,每个蜥魔足印为一阵,威力从第一个足印起逐级递增。 若非李尘枫之前有铜鼎的加持,也会陷入另外两个小阵而无法自拔…… 第一个迷阵就在第一个蜥魔足印内,投射的是远古修士潜心修炼功法,和参加试练时的情景…… 其内功法繁杂,灵力激荡,看得人是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对修士的修行借鉴,有着极高的诱惑力。 毕竟每一位修士都在追求高深的功法,来提升自身的修为,面对此真实无比的迷阵,哪里会有任何的抵御能力?只能是沉迷进去而无法自拔。 李尘枫此时对修炼也有了些认知,知道这个迷阵所投射的是,筑基期大圆满以下修士的修炼和试炼的情景…… 这已是天玄大陆最高修士梦寐以求的功法,必将引起各宗门、教派的竟相追逐和抢夺! 他刚才所处的第二个足印为第二迷阵,而第三个足印更是让人震撼,投射的情景,居然是三名远古结丹期修士,在坐而论道结丹期境界的功法修行。 坐下数百名服饰各异的弟子如痴如醉地听教,时不时的有人突破到结丹境,引来天劫压顶,电闪雷鸣。 三个迷阵又浑然一体,将蜥魔足印内的煞气和黑水尽数封印,不会对修士造成致命的伤害,否则凭着此阵的诱惑力,天玄大陆的修士将被一网打尽,天域内再无“仙人”。 迷阵在投射远古景像的同时,又将蜥魔足印内的阴煞之气抽出一些,增加了迷阵的阴煞鬼气,恶鬼在其内徘徊嘶吼,鬼影幢幢,虽不致命,却让人胆寒心丧,心神失守……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遍全身,自己凝元境四层的修为,就如巨浪滔天大海中的一滴水,任凭着裹胁,在波涛中时上时下,而没有点滴的存在感。 自己在凡人间是颠峰的存在,而在修真界中又如同蝼蚁般,如此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了绝望。 若非铜鼎的加持,第一个迷阵就会将自己呑噬,更不用说只要是看上一眼,就会爆体而亡的第三个迷阵,那根本是天与地之间的差别! 李尘枫连连苦笑,白崇大哥的这个玩笑可是开得太大了! 明知道天玄大陆是修士修行的沙漠,却拿这些根本令修士无法抵御的诱惑来布迷阵,这不是让修士发疯吗?举全宗之力抢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里面或许有激励自己借鉴和潜心修炼的意图,可自己几斤几两却是清晰透彻无比,恐怕要让白崇这位大哥失望了。 坑人大计有了白崇的参与,非但没有变得简单,而是更加繁杂多变起来…… 这个迷阵将成为整个大陆修士的修炼圣地,比之灵气愈加枯竭的龙尾山更让人趋之若鹜,必将成为修真宗门教派争夺的焦点。 自己坑资源,只能是在筑基期老祖出关赶来此地之前,过后此处就将成为修士撕杀的战场,蜥神谷也将成为凡人的禁地。 而此时自己的修为才是凝元境四层,在修士即将云集的此地,实在是太过低微。 原本还以为能勉强应付,现在却要立即提升到凝元境五层境界才行,哪怕是自己的终极修为也要立时达到,否则必死无疑! 李尘枫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白大哥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此时外面的天色渐亮,在房舍内晋级危险实在太大,不如就在第一个迷阵中强行提升至凝元境五层境界! 他说干就干,让骨魔替自己护法,盘膝而坐,双手掐诀运起功法,炼化起犀魔兽血。 他这一做法其实非常凶险,迷阵中投射出的远古修士试炼时的景像,极为震撼,稍有不慎就会神识失守,导致”走火入魔”…… 事实上也真有数次被景像所引动,幸好他及时收回心神,加上铜鼎的加持,终是有惊无险地渡过。 当他接连炼化了九十滴兽血后,终于晋级到凝元境五层境界,他的肉身和神识又得到了大幅的增益。 李尘枫百脉再次受到冲击,又有多处被灵力撕裂,幸好灵力在百脉中沉淀存蓄,又时刻滋养着伤势,也算是有惊无险,渐渐的恢复之中。 他沉吟了片刻,自己对灵力的运用可以说是艰涩生疏无比,只能通过战斗来提高运用灵力的技巧,而骨魔是自己最好的试金石…… 他和骨魔沟通后,一人一兽相对而立,他运起灵力,将灵力调运到双掌,正要全力打出……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骨魔,随手拍出,李尘枫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五百丈,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幸好有了灵力的护持,要是在密林那番大战,此刻早已身亡…… 骨魔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在黑水中修炼数个时辰,修为剧然增加得如此迅猛。 另两头骨魔修炼的时间更长,要不是迷阵形成,将它们逼了出来,跟在李尘枫的身后,此时还在黑水里泡着呢。 李尘枫“呸呸”了两声,把进了嘴里的尘土吐了出来,勃然大怒。 “不是让你挨揍吗?老子还没准备好呢,怎么先把老子打飞了?” 把他拍飞的骨魔一脸的不屑,空洞的眼神斜着他,那意思是——谁让你准备那么久,老子等得累了! 李尘枫牛皮气上来了,“老子就不信拍不死你,看掌!” 说着欺身而上,运气再次打出,结果灵力还未运到双掌,就又被骨魔打得飞出了五百丈。 他一骨碌爬起,又再扑了上去,结果又被打飞数次,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想着应对的策略。 另外两头骨魔也是心痒难耐,自己也开打起来,一试修为增强后的战力。 打李尘枫的骨魔急了,和这么个修为低下的人类对打,实在不过瘾,干脆冲上来打个痛快。 李尘枫一激灵,爬起来就跑,“别别……老子还没歇够呢……唉呦……” 他在迷阵中四处躲避,吓得上窜下跳,骨魔也不理他,杀得有些上瘾,追得他险象迭生,苦不堪言…… 李尘枫现在是自做自受,无奈全神贯注于逃生大计,凭借着身法技巧的精妙,数次脱险,渐渐的在灵力的增幅下从容起来。 他心中苦笑,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打人的本事没学会,倒先学会了逃跑! 他终于想起了远古修士的景像,那跑边看,想要从中找到破解之法,可是里面的修士哪个修为都比自己高,灵力纵横激荡却不是此时的自己能借鉴得到的。 李尘枫大急,却是毫无办法,被骨魔又是一掌击飞了出去。 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又看向景像,突然一名角落里的青衫老者引起了注意…… 那名老者显然是修为极低,也就凝元境六层的境界,反复练习着出掌的速度,最后一掌雷霆般的打出,快如闪电…… 他看着老者的神情,心中一动,和自己领悟箭法时空明的状态很是相似,并非刻意却是灵力尽现。 此时骨魔又追了上来,凌厉的一掌再次砸了过来…… 李尘枫电光火石间,意随心动,以神识调动灵力,随手迎击而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他被击得滑出了三百丈才缓了下来…… 李尘枫却是心中狂喜,自己的这一掌竟能将骨魔挡下,自身除了浑身酸软外并未受伤。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用领悟出的心得,又和骨魔对了一掌。 这次他被震出了一百五十余丈,却并未摔倒,而骨魔的身形也随之晃了一晃…… 李尘枫不断地打出掌力,不断地明悟着,连续砸出了十余掌,当最后一掌打出,只是被骨魔震退了二十余步…… 而骨魔虽只是晃了晃,但也是打出了七层的掌力,心中对羊群的轻视尽去,这个人类终于让他又感到了震惊…… 李尘枫从毫无还手之力,到能和自己的七层掌力对撼,也就一个时辰的光景,如此巨大增幅的战力,骨魔还是此生仅见,就是修罗女也未有此能力,骨魔战意昂然,调动灵力再次轰出…… 李尘枫侧身避过,扭头就跑,不是不敢战而是灵力已消耗一空,挨上一掌不死也残…… 骨魔可不是修罗女,哪里会怜惜他分毫,追着他狠揍,又逼得他险象环生…… 李尘枫虽然没了灵力,却也是镇静心神,勉力应对,实在危险了就往另两头骨魔身边躲,让骨魔投鼠忌器下,减去掌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69章 肉身晋级 李尘枫又在迷阵中游走,往阴煞之气虚幻出的恶鬼中钻去,与骨魔周旋…… 他知道如此下去,终究会被追上,修士间真正的撕杀,哪里会容自己调息好再战?如此一来却是能将自己的极限逼出。 虽然手上有骨魔的那缕神魂,能在生死的瞬间逼停骨魔,他还是决定不用,索性放入了储物袋,全凭自己的实力应战。 他呑下犀魔兽的血液,边逃边恢复着灵力,恢复灵力的过程要比他晋级要快了太多,晋升到凝元境五层,他炼化了九十余滴的兽血,而恢复灵力却只需要炼化二十滴…… 李尘枫奔逃间,一见灵力恢复如初,立时哈哈大笑,回头又与骨魔战在了一起,掌掌狂猛,终于打得骨魔出现了后退几步的迹象,这回轮到他追砸骨魔,掌掌全力…… 当他最后一掌打出,骨魔暴退了十余步,一脸的震惊…… 李尘枫怡然自得,向骨魔勾了勾手指头,“老子厉害吧,敢不敢再来?” 骨魔大怒,它可不知道什么是怕,高高地跃起向他拍出双掌…… 李尘枫吓了一跳,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此时应该聊会人生才对呀,没见老子又没灵力了吗? 他果断扭头就跑,狂呑兽血恢复,没多久灵力又是充盈起来,随即又回头与骨魔硬撼…… 如此这般数次,轮到骨魔怕了,李尘枫的兽血多得是,脑袋反应又是极快,吸取了教训,不再等灵力完全耗尽,只要灵力不济马上呑下兽血,边打边恢复。 他这种打法要是被其他修士知道了,能气得吐血,如此珍贵的兽血竟这样来用,真是败家到了极至! 天玄大陆灵气匮乏,多数时候只能靠功法运转将灵气化为灵力来恢复,需时漫长,这也是紫柔凝元境三层境界恢复灵力就要一年半载的原因。 谁要是有此等宝物,哪里会象他这般的奢侈,绝对会是用来提高修为,而不是化做灵力打着玩! 和李尘枫比起来,天玄大陆的修士就象是要饭的,抠抠搜搜的不说,要来的饭还得保证一个月饿不死。 也就是他这种没受过资源制约的傻小子才干得出来,还打得乐不可支。 骨魔可是痛苦不堪,自己的灵力完全靠修,这傻小子却是靠吃,这还怎么打? 就这么会儿功夫,自己的灵力下降严重,之前修炼增强的那点灵力也让李尘枫给逼没了…… 无奈之下,骨魔果断逃跑,边跑边向远古修士修炼的景像看去,也想学李尘枫找点灵感…… 李尘枫哈哈大笑,“骨魔你笨死得了,上面只有怎么用灵力,可没有恢复灵力的,你节哀顺变吧!” 说着又是几掌拍出,打得骨魔摔出数十丈远,骨魔气得发疯却无可奈何,怜惜自己可怜的灵力,再不敢出掌,只能护住骨架不让他打散喽,苦苦支撑,桀桀地怪叫。 另外两头骨魔听到召唤,赶来救援,和他战到了一处…… 此时的李尘枫已试出掌力的威力,招式一变,两支箭翎刺握在手里,狠厉地攻向两头骨魔…… 骨魔二打一,又是生力之军,一会儿功夫就打得他满天飞,幸好箭翎刺兼具攻防的威能,加上他的鹰犀臂护,虽是狼狈之极,但还是堪堪将骨魔的攻势化解…… 李尘枫运用箭翎刺的技法渐趋圆润熟练,终于大吼一声欺到骨魔的身前,贴身大战。 交战的形势立时大变,他无所不用其极,脚、膝、腿、肘狠狠的向骨魔砸去,箭翎刺挥、抽、刺、挑、磕,招招凶狠,杀得骨魔连连后退想要拉开距离。 李尘枫哪会让它们如愿,如影随形,蛇头鹰隼的趾甲护住拳头,狂猛地砸出,将一头骨魔砸飞出百丈。 两头骨魔也不傻,又把战场引到先前那头骨魔的身边,要揍一起挨揍,谁也跑不了! 那头骨魔无奈又加入了战团,李尘枫凌然不惧,继续边呑食兽血,边狂猛的攻击…… 突然,他体内又是一声轻鸣,灵力再次向四肢百脉冲入,又一次的洗筋伐髓轰然爆发…… 他一愣间,停下了攻击,心中大呼不妙,自己的灵力在凝元境五层时,已充满了百脉,除了丹田根本就无处可去,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连忙想散去反转功法,让灵力回到丹田消失,也好过爆体而亡…… 谁知,灵力却没有涌向丹田,而是继续着冲击,他内视着体内焦急万分…… 眼见着自己的百脉被撑着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薄到出现了透明,随时会爆裂开来…… 突然一声轰响传来,灵力狂猛地冲开了一层看不见的桎梏屏障,随即全身的骨骼噼啪作响,肌体皮肤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具有光泽…… 他感觉到此时的肌体和骨骼能轻松抵御住普通刀斧的重击,重甲军的重甲也不过如此。 李尘枫大喜过望,这次的洗筋伐髓不是祸而是福,而是灵力又一次改变了肉身的体质,使之坚如钢铁…… 当一切恢复了平静,他抽出破军刀在手背上划去…… 往时吹发立断的破军刀却有了一丝艰涩,只是划出一条浅浅的血痕,声音却如刮在铁器上发出铿锵之声…… 李尘枫没想到肉身之力还能独立晋级,如此说来灵力还有继续修下去的潜力,就在刚才,自己的百脉都扩大了不少,能存蓄的灵力也就更多。 这真是意外的惊喜,自己暴殄天物,居然误打误撞之下,让灵力又有了去处,再打下去岂不是百脉又能粗点? 李尘枫心头火热,色迷迷地望向躲到一旁的骨魔…… 三头骨魔同时一个激灵,还打?再打下去哪还有灵力,还不得恢复好几个月?面面相觑之下,桀桀怪叫起来,向迷阵外逃去…… “都给老子回来,牺牲点灵力能死啊!” 李尘枫哪能让它们如愿,一阵围追堵截将它们打回迷阵,又战在了一处。 这回他收起了箭翎刺,全凭肉身之力对战,边打边向远古景像看去,明悟着灵力的运用,渐渐的沉入了进去…… 三头骨魔委屈得不行,自己的灵力越打越少,平时随手一掌就能将他的双臂卸掉,此时连一点皮都擦不破…… 被揍得狠了,全力一击,却被他用臂护挡开,你要是真有能耐,别挡啊,三头骨魔发起狠来,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不打了! 李尘枫的明悟被打断,来气了,“都给老子站起来,一点兽样都没有,接着打!” 一头骨魔委屈地摸了摸他的脚面,那意思是——摸还行,灵力是一点都没了,你看着办! 李尘枫被气乐了,想了想,给每个骨魔都发了十滴犀魔兽的血液,他精得很,知道骨魔完全恢复灵力起码要三十滴兽血,故意让它们回复三成的灵力,方便自己狠揍。 三头骨魔不知是计,心中狂喜,连忙呑下兽血恢复灵力,接着又一起发起攻击。 结果没几下灵力又没了,傻傻的被他一顿胖揍,连忙又抱头蹲下。 李尘枫无奈,又每头发了十滴兽血,让它们恢复。 谁知,他低估了骨魔的神智,两头骨魔同时跃起,将手中的兽血塞入了一头骨魔的嘴里,自己却站到一旁观战。 李尘枫胆战心惊地看着剩下的那头骨魔恢复了灵力,阴森地向自己走来。 “跑啊……” 他大叫一声,扭头就往迷阵外面跑,却被桀桀怪笑的骨魔拦住,好一顿胖揍…… 灵力尽复的骨魔可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他好不容易躲了出来,蓬头垢面,如遭强暴。 在迷阵中四处躲避,实在不行,就抓起另外两头骨魔挡在身前…… 李尘枫盼星星盼月亮地熬到那头骨魔灵力不济,呑了口兽血,开始了扬眉吐气,反过来把骨魔打得几乎散架。 当他又把二十滴兽血送到那头骨魔面前,骨魔揺头嫌少,指了指观战的骨魔,那意思是——别紧我一个欺负,那边还有两个呢! 李尘枫走了过去,左手端着兽血,右手破军刀在骨魔的脑袋上锯着,那头骨魔果断呑下,又和他战到了一处。 随着不断地战斗,李尘枫的战力稳健地提高,运用灵力的能力大增,出掌的速度越来越快,意随心动之下,与灵力几乎能同步打出。 李尘枫给骨魔的兽血越来越多,最后干脆给了十层恢复的兽血,虽是还处在下风,但是骨魔要想将其击杀,却已是千难万难! 他所希望的肉身再一次洗筋伐髓,终于还是没有出现,想想也别再贪多嚼不烂,需要循环渐进才是,时候到了才是水到渠成之时! 李尘枫停了下来,又给了些兽血让骨魔完全恢复灵力,随即和原来那头骨魔向谷口驶回…… 骨魔看向他的眼神已完全不同,既有钦佩又有感激,虽然被狠揍了一顿,但是给自己的兽血,足够它们提升一阶实力了,所得比所失多得太多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0章 再度引爆 其实李尘枫心中所想,它们并不知道,他是要快速提升骨魔的修为,从而增强修罗女的实力,也算是弥补心中对她深深的歉疚…… 回到了谷口,已是落日余晖之时,李尘枫将众将召集到劫匪的议事大厅,商议第二天大事开动的具体行止…… 不久,众将压抑着狂喜,纷纷离去,依令而行,整个山谷沸腾了,令人期待多日的行动终于正式开始了! 当清晨的那轮冬日,将白芒射向崇山峻岭时,新的搜寻国贼的一天又来到了…… 经过多日的搜寻,无论是龙蜴大军,还是龙蜴百姓都显出了疲态,一个个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向冰湖,向群山中搜索着…… 突然,冰湖上一头骨魔猛然间抬起了头,象是受到了召唤,仰天长啸,继而向冰湖外跑去,桀桀的怪叫声响彻了群山…… 龙蜴军民大振,消失了两天的骨魔本就是人们观注的焦点,骨魔在,修罗女必定就在附近,而修罗女对国贼却是恨意滔天,此时骨魔被召唤,一定是发现了国贼的踪迹…… 多日来,龙蜴军民都在远远地跟踪骨魔,随时准备趁乱抢人,此时怎么不令人欣喜若狂…… 人群中数人高呼,“跟上骨魔,国贼跑不了了……” 军民蜂拥而至,随着骨魔的飞驰跑出,一时间风起云涌,欢声雷动…… 那头骨魔一路奔驰,一路呼唤,终于在大山顶峰,又一头骨魔从白雾中显现而出,长啸呼应着,从山顶上飞速地跃下,在军民惊惧躲避间,两头骨魔终于汇合到一处,焦急地四顾…… 追上的军民一时刹不住脚,前面的竟直接撞在骨魔的身上,被倒卷着远远的抛出,场面登时大乱,哭嚎叫骂声不绝于耳…… 此时又一声响彻山野的长啸声传来,从一处大山的深谷中,第三头骨魔疾跑了出来,将人群撞得漫天飞舞,骨魔却无心理会,桀桀怪叫地向先前两头骨魔问讯…… 骨魔间好一阵的嘶吼沟通,目露喜色,白骨利爪一指,向一处更加巍峨耸立的大山咆哮奔去…… 数十万龙蜴军民立在当场,手足无措,有了些犹豫,毕竟骨魔速度太快,远处的大山距离又太过遥远…… 一名壮汉骑着骏马冲入了人群当中,将一名麻衣青年拎上了马背。 “还他妈傻看什么?骨魔发现了国贼的踪迹,快追!迟了就被别人抢去了……”说罢向骨魔消失之处追去。 人群中一名老者一拍大腿,“对呀!肯定是修罗女发现了国贼,召骨魔过去帮着围堵,孩儿们快追……” 几名膀大腰圆的儿子冲上前,架起了老者。 “都让开,啥事没有,国贼就在这附近,别听俺爹瞎说,他都急糊涂了……” 说是如此,却将老汉双脚晃悠悠架得离开了地面,向骑马的壮汉追去…… 军民有了些意动,四顾寻找着可追击的马匹…… 一名手持小幡的算命先生,掐指一算。 “老夫两日前夜观天象,蜥神谷天降警示,国贼引一批仙人在谷中设下迷阵,做困兽犹斗,想来不会错了……” “放屁,你个老匹夫竟敢妖言惑众,打不死你!” 数名青壮冲上前去,把算命先生好一顿揍,撒开双腿,争先恐后的追了出去。 那名算命先生,忙不迭地往脸上粘回胡子。 “老夫难得说句真话,却遭此毒手,老子还偏要抢上一抢……” 说着连小幡也不要了,爬起来将罗盘摆弄了一番,向蜥神谷追去。 山脚下、树林间、小河旁又有数十名青壮,冲了出来,手持着棍棒一言不发向前猛追…… “哟嗬,都他妈当老子傻呀,不说老子也知道蜥神谷在哪,弟兄们发财去啊!”一名黑脸大汉喊道。 立时又是上百人冲了出去,边跑还互相大声提醒着。 “俺说文氏蛇片粥咋跑到那去设摊呢?原来人家早就知道信儿了……” “那还用说,俺听劫匪相好的说,那里打得可热闹了……” “听说死了不少人,修罗女独立难撑啊,这不,召骨魔帮手啦……” “知道了咋不早说,让人家抢了先,老子扒了你皮……” “都他妈小点声,没看见这么些人吗?” 一批批服饰各异,年纪不等的男子也追了出去,边跑边劝阻人们不要听信谣言,小心中了国贼调虎离山心计云云…… 龙蜴军民生气了,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你们去发财,老子就该在这儿傻等,以为老子看不出来? 立时群山峻岭间沸腾了起来,龙蜴军民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升官晋爵、发财暴富的美好愿景,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剧烈刺激着敏感的发财神经…… 终于随着陆续有人追出,被彻底地引爆,龙蜴国百姓率先追了上去。 骑马的、乘驴的、驾车的,将多日来众人趟出来的小路,挤得是水泄不通,一时间人声鼎沸、马嘶驴鸣向着蜥神谷进发…… 年老体衰的、扶老携幼的在后面蹒跚而行,时不时的捡起块石头拿在手里,也不想想蜥神谷多得是,用得着现在就拎着吗? 修士们速度最快,贴地疾飞的、骑着灵兽的、御剑飞行的直接从群山中穿越,比百姓快得太多太多…… 国内托辞来“劳军”的众多文官,果断告辞,领着仆从争先恐后地前往蜥神谷“劳民”…… 龙蜴军傻眼了,争了多少天的轮值搜索,正准备上呢,这下都白忙活了,根本没自己啥事了,银子岂不是白花了?个个急得嘴上起泡,幽怨地看着领军大将…… 领军大将双眼赤红,终于不再犹豫,高声大喊。 “军情有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来人,派出斥候前往打探……”说着亲率斥候前往打探国贼下落。 龙蜴军的斥候明显太多,就连辎重兵也赶着大车追去,没多久,十五万“斥候”浩浩荡荡地向蜥神谷进发…… 全军成为斥候的理想,比李尘枫三千亲卫还要率先实现…… …… 此时的曹力一身劫匪头子的打扮,正指使着镇威军在谷口贴着对联。 “低了,再高点……对,往左边……贴紧喽……” 曹力终于感到了满意,摇头晃脑地欣赏,对联的字体虬劲有力,很见功底…… 只见上联写的是:修罗仙子巧破迷阵困敌酋。 下联是:龙蜴义士奋勇争先诛国贼。 横批就四个字,“官匪勾结” 陈忠之看得一脑门的汗,“我说曹力,好好的非加个横批,白瞎徐鹤这手好字了!” 曹力眼睛一瞪,“你懂个屁!咱们现在是劫匪,和龙蜴官方勾结,共讨国贼有什么不对?按羊群国贼的意思,这就叫造势,说了你也不懂!一边待着去……” 陈忠之撇了撇嘴,“当个破参将看把你美得,老子和你官阶一样,就没你这么嘚瑟!” 曹力很是不屑,“官阶一样你才是个小队长,还好意思显摆……” 陈忠之明显底气不足,“你也就是兄凭弟贵,老子要是离得近,早当统领了,才不当这有官没权的参将呢!” 曹力大怒,“少呛老子两句会死呀?俺被他当拳靶练的时候你在哪儿?这是打出来的感情,谁都眼馋不来!” 徐鹤憋着笑,解围道:“行了,行了,一会儿龙蜴军来了再打吧,陈九,你派出的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派出大队的军士,混入龙蜴军民之中煽风点火,是否成功还是让徐鹤有些担心,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吧? 一名装扮得很是猥琐的斥候小队长,连忙上前回话。 “回统领,羊将军说了,先来的肯定是仙人,咱们的人无需先行报信,以免露了马脚,仙人这会儿也快到了!” 正回话间,远处的山顶已可看见数名修士御剑飞行而来…… 徐鹤笑道:“羊爷果然是料事如神,按将军所命各就各位!” 徐鹤和羊群处得久了,也学着曹力和陈忠之直称“羊爷”了,感觉亲近了不少。 众人哄然应命,各归战位,就连曹力、陈忠之也连忙回到各自的阵位。 这位楚岳国武状元出身的将军,数年来在镇威军中凭着手中的一杆长戈,硬是打下赫赫威名…… 他文韬武略俱精,在镇威军中是少有的文武全才,常作为军中的开路先锋独挡一面。 此次被选为李尘枫的亲卫统领更是众望所归,在他的心中只服镇威军主将简心远,此时又多了一人,那就是李尘枫 他作为前锋大将率军撕杀,而李尘枫却是单枪匹马破敌无数,怎不让他心悦诚服? 他们之前从未谋面,数日来显得有些拘谨,此时终于回复了杀伐决断的本能。 谷口只留下那名装扮得很是猥琐的斥候小队长陈九,他率领数十名亲卫分列两边站定。 一时间锣鼓齐鸣,彩旗招展,恭迎之声震天,让数名御剑而来的修士,有了些疑虑,本想杀入谷口的心思也缓了下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1章 攻城凿发威 陈九迎了上去,连连作揖,“各位仙人在上,小的有礼了,奉修罗仙子之命,小的们已等候多时了!” 修士中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哼了一声,“修罗女在哪?” 陈九又是一揖到地,“回仙人话,修罗仙子正与国贼那些人在迷阵中交战,请各位助拳的仙人移步入内,仙子在此先行陪罪了!” 一名老妪不屑道:“区区凝元境六层的修士,倒挺会摆谱,居然让劫匪相迎,亏她想得出来!” 一名壮汉急道:“想是战况激烈,难以应付,我先去探查一番……”说罢御剑而入。 陈九恭送道:“仙人慢行,一路上皆有人引路……” 老妪有了些怒气,“真是迫不及待,说好了共同进退,居然舍我等而去……” 老者面露急色,“走吧,咱们也进去,也好有个照应,其他的事回头再说……” 老妪无奈点头,和老者一起御剑追去。 紧接着又有数名修士御器飞入,行色匆匆,毫不停顿,对陈九他们根本就视而不见。 待到远处终于出现了龙蜴大军,陈九手一挥,负责恭迎的亲卫立时隐入谷内,谷口随即陷入了静寂,一片肃杀的气氛弥漫开来…… 龙蜴军人人胯下骏马,将追击的百姓挤到道路的两旁,全速向蜥神谷进发,犹如蜿蜒的游龙,拖着长长的身躯,在崇山峻岭间穿行。 此时大军的前锋,终于黑鸦鸦、密麻麻地狂拥而至…… 龙蜴领军大将,抬头望见谷口的对联,气得破口大骂。 “好一帮不要脸的劫匪,自比修罗女不说,竟敢污蔑我等官匪勾结,来人,谷口叫阵,令劫匪弃械投降,否则,本将踏平山谷,杀他个寸草不生!” 一千名龙蜴军士手持大盾冲到谷口,将盾牌狠狠地向地上一插,护住其后的一名参将。 那名参将高声大喊:“里面的劫匪听着,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立即弃械投降,在谷外听候发落,否则我军将荡平蜥神谷!” 里面明显是曹力的声音传来,“哪那么多废话?攻进来老子投降,攻不进趁早滚蛋,赶紧的,老子等不耐烦了!” 龙蜴领军大将怒气冲天,大手一挥。 “攻入谷内,一个不留,杀!” 上千名龙蜴军一声大喊,向谷口冲去,大盾斜抵在谷口狭窄的石缝之中,只听见铿锵作响,划出点点的火花,向里面冲去…… 谁都知道,对方必定有弓箭手在谷内设防,因此个个都躲在大盾之后,先防住箭矢再说。 谷口窄而深,鱼贯而行的龙蜴军足有数十人挤入,喊杀声震得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心里憋闷异常。 不过,很快就清静了,谷内一杆攻城凿的铁矛激射而入,将数十名龙蜴军连大盾一起,尽数击穿,仍然向前飞出很远,将喊话的参将也钉死在当场。 谷外大军目睹此惨状,皆是惊惧,呐喊都不记得喊了,一时间静寂下来。 劫匪居然有攻城凿!一矛下来就是一串,这还怎么打?如此窄的谷口,阵形根本无法展开,只能排着队往里冲…… 每支矛击杀数十人,十支矛死数百,百支矛死数千,千支矛便是数万…… 这个数太好算了,劫匪要是有数千支矛,龙蜴军还不如自己挖坑互相埋着玩痛快。 龙蜴领军大将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当然不相信劫匪能有数千支铁矛,不过有一千来支,估计还是合理的,不过,拿数万人命来换铁矛,怎么算怎么亏! 怪不得军方到此剿匪,无不是铩羽而归,损失惨重,这根本就是攻不下的堡垒! 看来只能另寻出路了,领军大将抬头看着高达千仞的谷口直皱眉,往上爬都找不到石缝,钩索也用不上,上去更是一死,还不如在这里耗铁矛呢! “传令下去,前面持盾往里攻,每次三人,诱敌发射铁矛……” 领军大将仍不死心,将铁矛耗完了,看劫匪还有啥招? 三名军士手持大盾侧身往里冲,外面又是喊杀镇天,造成数十人涌入的假象,劫匪却没有发射铁矛,三名军士顺利地冲了进去…… 结果随着几声惨叫,三颗头颅滚了出来,怒目圆睁着,向大军诉说着自己的不幸…… 龙蜴军大怒又是数次冲入,结果都是如此,这回军士们杀出了血性,人人争先,又是数十人一起冲去。 此时一支铁矛再次发威,将其全部击杀,只余两名军士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里面曹力大喊,“喂,外面的听着,俺就剩两支铁矛了,要死趁早,晚了可轮不到了!”引得里面亲卫哄笑不止…… 龙蜴军气不过,不顾伤亡,又是连攻了五次,结果攻城凿接连又发射了五次铁矛,次次数十名军士倒毙…… 曹力又是大喊:“老子不识数,箱子底下还有几支,这回是真没铁矛了,你们放心冲吧!” 龙蜴军哪里还敢信?数次死伤惨烈,让军士们终于不敢再试,说白了,就是数十人都冲进去,也躲不过乱箭齐射,这根本就是空耗人命,毫无意义! 领军大将无奈之下,请血云宗在军中的外门弟子请来商议…… 结果也是让他大失所望,能飞的怪鹰被神猿咬成重伤未愈…… 数头神猿也因自残在后面养伤,就是来了,小山似的庞大身躯也进不去谷口…… 修罗女的骨魔倒是完好无损,却是在谷中不知何处,根本无法联系…… 直到此时,领军大将才意识到,血云宗寄养在军中的灵兽居然被国贼杀得战力尽失。 这些悲催的外门弟子都是人人自危,血云宗残酷的惩罚如把利剑悬在头顶,让他们都喘不过气来。 领军大将很有国贼的口才,愣是连哄带骗,将十余名外门弟子哄向了谷口。 这些弟子都没有灵兽可驱使,等待他们的是严厉的责罚,但愿攻进谷内,可以将功补过,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所以也算是心甘情愿。 他们都是凝元境二三层境界,比凡人中的顶尖高手超出很多,可是却没有神猿的巨力,对上攻城凿,仍然是不敢硬撼…… 外门弟子三人一组,也不持盾,便于闪转腾挪,向谷内冲去…… 李尘枫的数名亲卫,用绳索吊在半空,贴着谷口的裂缝向外张望,看见血云宗的外门弟子如此行止,立时用手势向曹力报告…… 曹力大手一挥,一架攻城凿率先发射,向六尺高的位置激射而出…… 紧接着第二、第三架攻城凿同时向离地三尺高和一丈二的位置发射出铁矛…… 谷口太过狭窄只能向上向下躲避,却不能左右移动,三名外门弟子,一见攻城凿向胸口射来,冷笑一声,两名向上跃起,一名向下趴伏…… 只听见“嘭嘭”数声,三名外门弟子,被后面发射的两支铁矛射个正着,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弟子们如同迎向铁矛般,当场击飞出去…… 李尘枫早就算到外门弟子会有此反应,第一支就是让他们上窜下跳,后两支等着收割生命,结果一击中的,奇准无比! 三名外门弟子被铁矛透体而入,飞出谷外很远,才摔到了地上,倒毙而亡。 其他的外门弟子怒火中烧,再次杀进去一组,这组吸取了教训,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准备中路的铁矛一到先行避过,然后立即趴伏在地,分开躲避铁矛…… 谁知该死的劫匪,这次却先离地两尺发射铁矛,外门弟子一见,冷汗大冒,怎么又变了?趴下都来不及,只得连忙跳起,却不敢跳得太高,生怕上面还有两支等着…… 谁知后发的铁矛却在五尺和七尺的高度先后射了过来…… 结果可想而知,三名外门弟子就象专门等在那里挨射一样,又是被击飞出去…… 两名被串在一起飞出,眼见已无法施救,另外一名最是聪明,他是身体平着跃起,反而死得最惨,铁矛居然从头部射入,从屁股出来,象箭一样倒飞出去,未落地就已惨死。 这回余下的外门弟子火气全消了,反而是抖如筛糠,不敢再攻,这种神出鬼没地发射铁矛,任你如何躲避都讨不到好去。 谷中的曹力却是大骂:“你们这帮杀才,谁让这么射的,一点规律都没有,让人家仙人咋躲?这不是坑人吗!下回还按第一次来,知道不?” 谷内众亲卫哈哈大笑,“二当家的息怒,俺们手生,再杀几个,估计就有准头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外门弟子又望着龙蜴军毫无同情心的眼神,火腾的又上来了,恐惧也消失不见,老子还不信攻不进去了。 剩下的几人一商量,为避免损失,决定先由一人攻入,破坏或缠住攻城凿后,其余的人再一股作气杀入,一雪前耻! 一名壮汉卸掉甲胄,赤膊而上,手持着短刀,弯着腰向谷口内猛冲…… 攻城凿每次只能发射一支铁矛,只要躲过下路的那两支铁矛,就能一冲而入,破坏掉劫匪的攻城凿。 劫匪果然上当,两支铁矛先后射至,都被那名壮汉险之又险地分别避过,接着一股作气挺刀冲入了谷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2章 龙蜴军的天罚 那名壮汉抬眼一望,却见劫匪数百支强弩对着自己,登时吓得亡魂皆冒,正想退回谷口,却已是晚了…… 数百支箭矢是何等的恐怖,将他可能逃出的路线尽数封死。 那名壮汉护体罡气只坚持了片刻,就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临死前望向攻城凿,却见一个高大的箭楼立在前面。 箭楼上每隔三尺就装有一架攻城凿,足足有十架之多,此时又在同时发射,十支铁矛如一条高高竖立的钉板向谷口狠狠地拍去…… 壮汉又被铁矛串起,和后续冲来的外门弟子一同飞出了谷外,高低错落的外门弟子,飞出了很远,终于先后落在了地面。 至此,龙蜴大军内的血云宗外门弟子全军覆没,无一幸存! 谷外寂静无声,龙蜴军全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此防守天下又有何人能够攻破? 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劫匪示之以弱罢了,谁又说得清楚,后面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手段等着自己。 龙蜴领军大将终于胆怯了,再不敢发出进攻的军令,毕竟伤亡过大,等待自己的军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血云宗外门弟子的全军覆没就已无法交待了! 立于谷顶的徐鹤笑道:“羊爷将一切都算到了,又岂是几名血云宗外门弟子承受得了的,若论单打独斗,羊爷也能把他们都灭了,现在就知足吧!” 山顶众将哈哈大笑,“咱们羊爷可是专杀仙人,他要是在,这帮东西死得更惨!” 众将大多数头一次跟随羊副将作战,这等只有自己打人家,对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仗,实在少见。 徐鹤乐道:“都瞪大眼睛喽!一待百姓中的内应发出信号,立时发动灭敌之战,让龙蜴军再不敢染指蜥神谷!” 此时,百姓终于紧随龙蜴军而至,黑鸦鸦的布满了群山,足有数十万之众,正等着大军攻下谷口捡漏呢。 正说话间,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射来三条光影,让众人清晰可见。 这是与斥候的约定,有阳光时用铜镜发出信号,要是天色昏暗就点起三堆篝火,此时天气晴朗,自然便是铜镜发挥作用之时。 徐鹤一声令下。 “全军预备……发动!” 早已等候多时的数百名亲卫,齐刷刷地抽出环首刀向山顶的揽绳狠狠地砍去…… 只听见如山崩地裂般的隆隆巨响传来,失去缚服的滚木擂石从天而降,向山底狂猛地砸下…… 蜥神谷山高千仞,滚木擂石顺着山势弹跳而下,是何等的刚猛无匹,比之电闪雷鸣更让人心惊,令人绝望。 漫天飞舞的大石、树桩如晴天霹雳般落向大地,将苍穹也遮盖住颜色,直可说是天罚降临。 山势的陡峭更增添了滚木擂石的威力,不大的石块也能达到巨石般的刚猛和破坏力,呼啸着将龙蜴大军砸得是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毫无规律可言的砸击,让人躲无可躲,往往一块大石落下,至龙蜴军惨死,却仍不停歇,又滚动着,向八方飞散,又造成二次、三次、四次甚至是五六次的伤亡,又顺着地势向远处滚去,一路收割着生命。 龙蜴军象无头苍蝇般纵马四处冲撞躲避,原本齐整的阵型登时大乱,大批军士互相踩踏至死,十余万兵马遭到了重创。 这还不算完,漫天箭雨又从天而降,穿过云层向龙蜴军狠狠撕下,无数的军士被射杀、被撕碎,血雾升腾而起,向云层飘来,形成让人胆寒心丧的血云…… 螭龙军不停发射着箭矢,却不是向下发射,而是尽量向远处的云层激射,地形的优势再次发挥出来。 平时的一箭之地,落到了地面,却是超出了数倍的距离,让龙蜴军躲在外围的军士也无所逃逸,大批大批地死亡…… 龙蜴领军大将和众多将领位于中军,也被滚木擂石和箭矢无差别的覆盖,很快也消失在人群之中。 待一切烟消云散时,漫天的血雨又从天而降,将整片大地染得鲜红而血腥,龙蜴军士人人浴血,如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此时的龙蜴大军已是群龙无首,损失过半,人人胆战心惊,再无打下去的勇气,许多军士甚至于跪伏在地,凄厉地嚎叫…… 本来,要是全军待在原地不动,尚不至于死伤如此之巨,可是人的畏惧之心却是无法抗拒。 硬是自行冲撞躲避造成踩踏,只此一个回合,便至大军折损过半,实在是令人慨叹,设心处地想来,试问,又有谁能面对毁天灭地般的砸击,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稳如大山的。 就连山顶上的徐鹤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震惊得浑身发颤…… 众人对守住谷口信心百倍,却唯有对此战的战果估计不足,就这么一点人居然灭了龙蜴大军过半的军力,这不是神迹又是什么? 众人对羊副将的因势利导,满腹杀敌的计谋佩服得无以复加。 他根本就是天神般的存在,杀灭七八万敌军,如探囊取物般闲适,说书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在其神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徐鹤仰天长叹,“羊爷啊,让我们搬了两天石头,就几乎灭了龙蜴军,您老人家要是早出几年,龙蜴国坟头草都长老高了!” 众将连连点头…… “咱们居然是选出来保护他老人家的,咋这么不要脸呢!” “说得也是,俺怎么觉得是他保护咱们呢?” “咱们这点人,杀了七八万的龙蜴军,这功劳可咋评?总不能给个螭龙军副将当吧?” “拉倒吧!光看着就能当副将,你把羊爷放哪儿?” “那可不是,要搁往常,羊爷的侯爵帽子都戴好几个了!” 此时龙蜴大军原来所在的位置千疮百孔,如遭天谴,余下的半数军力,个个胆寒,连滚带爬地撤入百姓之中,在那里瑟瑟发抖…… 百姓更是惊惧不已,想躲却躲不开,人挤人的拥在一起,生怕劫匪又杀了过来…… 谁知,怕什么来什么,数十支箭矢又射了过来,在人群前插入地面,嗡嗡地震颤不已,又引起好一阵的骚动…… “咦,箭上好象绑有信筒,拿来瞧瞧,看劫匪都说些啥?” 数名胆大的青壮,冲了过去,顾头不顾腚地拔出几支箭矢又跑了回来。 “老子看看都写些啥!”一名黑脸汉子急不可耐地拆开字条,随手将箭矢扔到了地上。 百姓们好奇地往前挤着,竖起耳朵倾听…… 谁知等了半天,黑脸汉子还是一言未发,以手挠头道:“俺不认字……” 此话一出,立时引得众人大骂,“不认字你装个屁?谁认字上来一个喘气的,给大家念念,大点声!” 那名算命先生一脸得色,拨开了众人,接过字条高声念了起来。 “我等虽为劫匪,却心念家国,受修罗仙子的感召,已弃暗投明,奈何不容于官兵,欲将我等除之而后快,无奈之下这才奋起反击……” “国贼不除,国将不国,我等愿与百姓共诛此贼,凡我龙蜴百姓不持兵器者,皆可入谷擒贼,我等欢迎之至,任其来去,欲助官兵者,我等必杀之以自保,望诸位乡亲体谅一二……知名不具!” 龙蜴百姓听算命先生将字条念完,又有数十名识字的在人群中高声念诵,内容毫无二至…… 百姓心中波澜又起,议论纷纷起来…… “真的能让咱们进去?官兵可是被杀了不少,别是诳咱们吧?” “诳你有个屁用?官兵人家都不怕,又不让带兵器,你还能反上天去?” “爹,富贵险中求,俺先进去,要是没事您再和几个哥哥跟上!” “夫君,为妻先探探路,劫匪应该不至于难为一个女子……” “放屁,想啥呢?人家把你那啥了,俺还活不活了,你抱着孩子,我上……” 正在此时,蜥神谷口又生变故,只见数十名劫匪涌了出来,在谷口两边摆上桌案,锣鼓喧天,一派迎宾的喜庆模样…… 当先一名戴着眼罩的独眼劫匪,拱手高喊道:“奉我家寨主之命,恭迎众位乡亲入谷擒拿国贼……” 话音未落,各种不着调的乐器又起,尖啸刺耳,听得“独眼”的陈忠之直皱眉…… 受到劫匪的感召,二十余名打着“文氏蛇片粥”招牌的百姓,从附近的山里又钻了出来,支锅的支锅,烧柴的烧柴,高声地叫卖…… “卖粥喽,童叟无欺,半两银子一碗,粥界的良心……” 数十万百姓面面相觑,蠢蠢欲动,卖粥的都没事,喝粥的应该也没事吧? 于是都缓慢地向谷口移动,百姓中又有数百名服饰各异,年龄不等的男子抢着挤了过去,先是小心翼翼,继而胆气渐渐大了起来。 有的装模作样地喝粥,眼睛警惕地向谷口张望…… 有的干脆走到桌案前聊了起来,终于有人拿着张银票之类的东西进入了谷口。 谷外鸦雀无声,百姓们都静静地等待着,看看那几人是怎么个死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3章 谷内沸腾 忽然几声大呼小叫传来,将众多百姓吓得一激灵,尽皆恍然,果然有诈! 谁知,先进去的几人又高举着刀枪跑了出来,兴奋得象抓到了国贼。 “爹,哥,快来呀!里面有刀枪租,再晚就都抢光了……” “二叔快进来,国贼在谷里头呢,和修罗女打得昏天黑地的……” “大伯别磨蹭了,手脚那些零碎直往外面飞,您给看看是不是国贼的!” “六弟,这个手掌你先揣着,我再去捡几个,这下发了……” “师尊,石头上插着把环首刀,您老给拔出来呗,能值个千把两银子……” 说罢几人扭头又往谷口里跑,生怕抢不到便宜,挤得高声叫骂,差点动起手来,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这下百姓们都急了,又是钱又是爵位的,满地都是,岂能让别人捡了去? 立时如巨浪滔天般向谷口涌去,人人赤红着双眼,奋勇当先。 这时,数支鸣镝射向了空中,刺耳的尖啸声响彻了群山,让百姓们心中一凛,纷纷缓下了脚步。 只见曹力、陈忠之骑在“劫匪”的脖子上,高声大喊…… “都他妈给老子排队买票,谁敢硬闯,立时砸下滚木擂石,官兵就是你们的下场……” 百姓们都是不明所以,满脸的困惑,“买票”是什么东西?劫匪似乎很看重。 曹力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知道百姓弄不清楚,自己居然还有当先生的一天。 “知道你们不明白,'买票'就是用三十两银子,换成了银票,才能入谷,俺们只认银票,不收现钱,知道不?” 百姓一听,立时炸了锅,“什嘛?入谷还要钱,还三十两!想疯了你们,一两都不给!” “就是,刚才还说共诛国贼,这会儿倒发起了国难财,该着被官兵围剿……” 曹力眼睛一瞪,大骂道:“放屁,官兵就是不想给钱,所以被老子杀灭了一半,你们也想试试?来人!弓箭手准备……” 百姓立时闭嘴,噤若寒蝉,官兵的惨状还历历在目,真把劫匪给惹毛了,自己会死得更惨! 那名算命先生挤了过去,拱手道:“这位壮士请了,我们也是为追杀国贼而来,这'买票'少点成不?” 曹力还未说话,陈忠之却接口道:“我等既然归顺了修罗仙子,自然要为血云宗孝敬些资源,也好让仙人为国多出些力!” “再说了,国贼杀了官兵那么些人,官府那点抚恤够啥使的?俺们也是为国分忧而已!” 百姓们一脸的不屑,说得好听,为抚恤官兵'卖票',刚才却又杀了七八万的官兵,也亏你们说得出口! 曹力狠劲上来了,“老子给血云宗送见面礼,谁敢说个不字,给官兵的抚恤只限被国贼害死的那些人,刚才被我们杀的官兵一文不给,谁让他们硬闯的,有钱的进,没钱的马上滚蛋!” 算命先生连忙道:“我给,我给,这票怎么个买法,还请壮士示下!” 一名青壮也叫道:“我也买,弄根国贼的手指头能值上万两,太值当了!” 一名老汉一拍大腿,“俺也买,就该收多点,省得猫呀狗的都往里进,净耽误事!“ 一名白面男子喊道:“我等为杀国贼而来,出点钱算啥?何况用来孝敬血云宗,我也买了……” 陈忠之一指谷口两边的桌案,“那里是龙蜴国的十来家票号,换了银票就可入内……” 曹力叫道:“里面还有各家票号验票,别想着蒙混过关,要是拿假的冒充,老子砍了他!” 数百名青壮也不费话,一拥而上,吵闹着让票号快点兑换银票…… 这下百姓又被发财的美梦引燃了,见有人带头,也是冲了过去,将银两拍在案上,急着兑换。 劫匪们则在谷口外围拉起了绳索,命百姓排着队向蜥神谷口涌入。 没多久,谷内彻底沸腾了,真正劫匪的刀枪被百姓租借一空,向谷深处杀去。 先到的人们在谷内到处捡拾着手脚等零碎,珍而慎之地揣在怀里,又有谁知道,这些都是真正劫匪身上的。 百姓中的青壮在岩石上起劲地拔着刀枪,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的,“劫匪们”则扛着梯子,跑来跑去,收着银子,一个个喜笑颜开。 人们啧啧称奇地,抚摸着一道道厮杀的痕迹,有人抢着给钱先摸为快,说是能消灾解痛,能得到仙人的福气,立时又引爆当场,银子哗哗地往大筐里扔,票号的人吃力地称着…… 小溪边两名说书人起劲地宣扬龙蜴军和螭龙军的英勇,中间穿插着国贼的万般无奈,引得百姓围得是水泄不通,唏嘘和叫好声不断…… 百姓一早赶来,早就饿得前心贴了肚皮,“文氏蛇片粥”几十口大锅使劲地熬着,半两银子一碗卖到二两银子,仍是供不应求。 徐鹤呆呆地望着军士大袋大袋的将银票往房舍的顶部扔去,如坠梦中,这钱还是钱吗? …… 李尘枫一副劫匪头子的打扮,黑脸上满是络腮胡须,身板健硕,一看就知道是凡人中的高手…… 此时的他还没有开张,和一头骨魔站在迷阵前,有些焦急地望着眼前赶来的数百名低阶修士。 之前十余名御器飞来的修士,都是凝元境七层以上的修士,自己这点修为可拦不下来,更别说勒索修仙的资源了…… 从这些修士不屑的眼神和言语中看得出来,李尘枫灵力藏在百脉之中的独特功法,让他们无从发现,都以为他只是个凡人的武者…… 这让他很是得意,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出其不意地抢占先手。 李尘枫嬉皮笑脸地将那些人迎进了迷阵,从里面两头骨魔传出的神识得知,这会都被迷阵给迷得神魂颠倒呢! 面前这些低阶修士,在李尘枫的眼里都变成了修仙的药草和丹药了,令他馋涎欲滴。 李尘枫拱手笑道:“诸位仙人请了,小的奉修罗仙子之命,恭迎各位前来助拳,诛杀国贼及党羽,还请付出一枚碧玉丹,就可入内杀敌……” 一名青衣白面的中年男子怒道:“岂有此理,我等擒拿国贼,竟敢趁机劫取资源,你一个凡人不要命了?” 李尘枫面色有些不好看了,哼了一声。 “修罗仙子花了不少心血,才将国贼及其党羽困在迷阵之中,又岂能让他人夺去功劳,自然要收取些添头,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进?” 青衣男子勃然大怒,“区区的凡人竟敢口出狂言,去死吧!” 随即袍袖一拂,一股灵力狂暴而出,幻化出一只巨掌,向他拍去…… 骨魔向前一步挡在羊群的身前,森白的骨爪随手迎了上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青衣男子被击飞出八十余丈,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大坑,好半天才狼狈地爬了起来,一脸的惊骇。 其他的修士也是心中发寒,修罗女的骨魔很是有名,是灵兽三阶修为,比之修罗女修为还要高…… 凝元境八九层境界都难以撼动,在这些低阶修士面前,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人人惊惧不前…… 李尘枫一脸得意,走了过去,“怎么样?看老子好欺负,就想着要我命,交出一枚碧玉丹滚蛋,老子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当场灭了你!” 青衣男子名为刘云,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加之生得风流倜傥,很是招风引蝶,人群中女修士多有爱慕之人,刚才还在暗送秋波,居然败得如些利索,这让他如何能忍? 刘云目露凶光,趁着李尘枫遮住骨魔的视线,来不及救援,双掌运足灵力狠狠地向他拍出…… 一名老者揺头叹息道:“凡人到底是脑袋不灵光,没了骨魔的保护这不是找死吗?” 身边风韵犹存的道侣耻笑道:“他把自己当骨魔了,刚才刘师弟只是大意而已,这回给劫匪一把碧玉丹也救不活了!” 李尘枫却是怡然不惧,侧步一滑,前臂闪电般格开刘云刚猛的双掌,只听见“砰”的一声,将他的掌力引向身后,一块大石被灵力击得粉碎。 刘云一愣,想不到劫匪竟能避过自己致命的一击,正待变招,谁知变故突起…… 李尘枫右臂箭翎刺突然弹起,向他的咽喉抽去…… 刘云大骇,想不到劫匪招式如此迅猛,箭翎刺上居然灵力激荡而出,来不及思考,立时仰面向后避开咽喉…… “扑哧”一声,刘云的气海被箭翎刺击穿,“啊”的一声倒卧在地,灵力涣散一空,浑身颤栗…… 李尘枫冷笑地看着刘云,这是他第一次以修士的身份与修真之人过招,一出手就是招法凌厉,绝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先是以右手箭翎刺引开刘云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是左手箭翎刺突刺他的气海。 刘云向后仰去,腹部气海却如迎向箭翎刺一般,哪里还来得及躲闪,连忙运起罡气护住,却不知箭翎刺上隐藏着半尺实质般的灵力,率先突破罡气,紧接着箭翎刺没体而入,将他的气海刺穿,从此再无法修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4章 气海狂魔 李尘枫电光火石间就将成名已久的凝元境六层境界的刘云废掉气海,令众修士大惊失色,劫匪只是个凡人,虽是招法精妙,又怎么可能破掉修士的护体罡气? 刘云身受重创,痛悔不已,这名劫匪根本就是名修士,那刚猛的灵力,起码有凝元境五层境界以上的修为。 可是自己事先用神识探查过,对方可是连气海都没有,除非劫匪的修为已达到极高的境界,能够掩饰自己的修为! 刘云想到这里,心中哀鸿一片,气海废掉再也无法修行,他日只能是任人欺凌的下场。 修士到了凝元境五层境界,能够凭神识就能探查出对方的修为,其实他的神识一点都没骗他,只是好死不死的遇上了拿百脉当气海的李尘枫,要是知道了真相,他能当场气死。 刘云艰难地扭头望向人群中一名阴鸷的中年男子。 “独孤兄,小弟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念在多年相识的份上,替小弟一雪前耻,我的修炼资源都给你就是!” 说罢,从身上解下储物袋,向那名阴鸷的男子抛出,可惜灵力尽失与常人无异,只抛出了数丈便掉在了地上。 独孤凡却是一脸堆笑,快步向前,拿过储物袋并将刘云扶起。 怒道:“刘兄弟说的哪里话,为兄岂是小气之人,为你出头乃是应有之义,何谈谢礼一说,以后可不能如此,没得伤了情份!”说罢不动声色地将储物袋系于腰间,向劫匪走去。 “想不到一个凡人居然废了我的兄弟,也算是难能可贵,你也该死得瞑目了……” 独孤凡话未说完,一拍储物袋,一柄长剑握于手中,灵力激发出丈余的剑气,向李尘枫狠狠的斩下…… 众修士尽皆点头,独孤凡虽是对上一名凡人,却仍是谨慎如斯,突然发难,绝不给对手躲避的机会,难怪数年来和刘云斗得不分胜负,果然有所凭恃。 李尘枫冷笑一声,又是侧步一滑,不退反进,右手臂一挡,在长剑上一划而过,盈尺的箭翎刺一弹而出,向独孤凡咽喉刺去…… 独孤凡狞笑一声,“又是这招,对上我算你倒霉!”左掌格向对方的箭翎刺,料到李尘枫会以左手箭翎刺突袭,右手长剑改斩为刺,要先一步将其击杀。 李尘枫却是镇定自若,待到独孤凡招式变老,左手刺突然改刺为挡,只听“当”的一声,将长剑格开,右手刺一旋,匕首般向独孤凡的胸口扎去。 “嗤啦”一声,箭翎刺将独孤凡的胸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口,鲜血刚一涌出,就变得灰黑腥臭…… “刺上有毒……” 独孤凡大叫一声,不顾伤势,长剑一挥又向李尘枫斩来,想逼迫他退让。 “就等着你呢!”李尘枫笑道,右手刺贴于前臂,狠狠地向长剑崩去。 独孤凡的长剑被高高崩起,未待撤回,李尘枫欺身近前,左手刺又是狠狠地插入他的气海,随即一搅…… 独孤凡呆呆地看着刺入的箭翎刺,灵力涣散一空,身躯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他艰难地望向刘云,只见对方狂呑着解毒丹药,腹部气海的伤口也是黑水直流…… 独孤凡哪里还不知道遭了刘云的道,他是怕气海被毁会受到自己的肆意欺凌,故意隐瞒对方的修为,刚才的一崩,灵力充沛,凡人根本无法做到,不是修士又能是啥? 箭翎刺有剧毒这一实情,也被刘云有意隐瞒,怪不得以手遮挡,就是让自己也遭毒手,大家重回到原点,谁也讨不到好去,竟隐忍到现在才狂呑丹药解毒。 独孤凡连忙狂呑丹药疗伤,破口大骂:“刘云,你这个真小人,竟敢阴我,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刘云却是哈哈大笑,“我废了,你也别想好,不阴你,老子以后将生不如死,这样挺好,大家都成了废人,接着斗下去啊!”他虽是大笑,却是恶狠狠地瞪向令自己气海尽毁的李尘枫,怨毒之色极重。 李尘枫对这种眼神却是极为适应,他走到独孤凡的面前,将两个储物袋取了下来,一脚将独孤凡踹向刘云身边。 “你两个专坑兄弟的家伙,都他妈不是东西!早拿出一枚碧玉丹不就结了,这会儿正在迷阵里逛荡呢,真是要财不要命!” 独孤凡借势抱住刘云的大腿,两人扭打在一起,不一会儿就扯得衣衫褴褛,满脸的抓痕…… 众修士一脸嫌弃地走到了一边,修真界就是如此现实,失去修炼机会的人,又怎会得到他人的尊重?就连之前向刘云暗送秋波的数位女修士,也是冷眼旁观,显得极为自然。 李尘枫将一切看在眼里,对修真界人情的凉薄终于有了直观的认识,友情也好,亲情也罢,都不如凡人间来得亲切真挚,这让他初为修士的兴奋,也淡薄了不少…… 一名赤膊的壮汉手一挥,与两名同伴走了出来,从三个方向将李尘枫围在当中。 壮汉怒斥道:“好个隐藏修为的歹人,竟毁我等道友,今天绝饶不了你……” 李尘枫笑道:“谁是歹人?上来就是杀招,欲置我于死地,还不让我反抗啦?” 一名中年美妇气道:“他们虽是率先出手,你却是直接废了两人的气海,让人再也无法修炼,崔乾!别和他费话,杀了他,替两位道友报仇……” 名为崔乾的赤膊汉子一递眼神,和同门师弟同时运起灵力,立时三头赤眼白熊幻化而出,凶狠地向李尘枫扑去…… 三人吸取了刘云和独孤凡的教训,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而且尽量拉开距离,显然对李尘枫的近战技巧颇为忌惮。 李尘枫面露惊色,扭头就往迷阵中跑去,崔乾三人岂能让他如愿,用幻化出的赤眼白熊封住他的去路,如大山压顶般砸下…… 李尘枫跑了几步,跌跌撞撞之下,堪堪避过灵力白熊的扑击,竟好死不死地向修士中跑去…… 众多修士不耻他未战先逃的行径,幸灾乐祸起来,当先数人甚至连劈几掌,挡住他的逃跑路线。 只有骨魔一脸的不屑,估计那帮修士又得重蹈覆辙,特别是他最狼狈的时候…… 果然不出骨魔所料,李尘枫一见修士拦截的掌力劈来,却是迎了上去,待身后的三头赤眼白熊扑至时,突然向后倒地,避过前后的夹击…… 趁双方灵力互撞,飞沙走石间,他双腿猛然蹬地,向崔乾三人滑去,不待崔乾回过神来,箭翎刺已自下而上,狠狠地插入他的气海…… 崔乾大吼一声,向他全力打出了一掌,李尘枫却是早有准备,一击而走,向崔乾的师弟滚了过去,也不起身,直接抬脚向两人面门砸去。 崔乾的两位师弟,因为追击他而挤在一起,此时,冷笑一声,举剑斩向他的双脚。 众多修士尽皆心头一松,此子虽然击碎了崔乾的气海,却不知死活的抬脚砸向他的师弟,双脚哪里还保得住? 谁知,只听得“当当”的两声,李尘枫的双脚却是毫发无伤,他有犀魔兽的鳞甲护住脚部,又岂是一般的刀剑能够斩入?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二人惊诧之机,他上身反而趁势弹起,折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双腿几乎弯到他的头部,前身却闪电般探出…… 两支箭翎刺早已握于手中,迅猛地分别插向二人的气海…… “扑哧”之声又起,崔乾的两个师弟又步后尘,被箭翎刺击碎了气海。 李尘枫连续两个腾跃,轻飘飘地落在了骨魔的身旁,怡然自得…… 这下数百名低阶修士尽皆震惊莫名,哪里还不知道,这名貌似凡人的劫匪头子竟是位修为高深的修士。 仅只几个招式,就轻描淡写地将五位修为不凡的修士,打得气海尽毁,毫无还手之力,如此修为,已是此中修士的巅峰,关键还心狠手辣,专往修士气海上招呼,根本就是“气海狂魔”! 崔乾师兄弟却也硬气,狂呑完解毒丹药后,一言不发,扭头就走,知道报仇根本就是奢望,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后悔,那么些修士观望不动,凭什么自己要出这个头?此时也只能远避他处自保,以免被仇家截杀。 别说,人群中还真有数人欲尾随而去,被十数人挡住了去路,看来崔乾平时倒是有几分人缘,皆是不忍他被当场击杀,至于以后,也全凭三人的造化了…… 李尘枫对修士高高在上,动辄害人性命的作派,早就深恶痛绝,此时更是不会怜悯,只是冷眼旁观…… 修士数百道神识小心翼翼地向他探查,却越是探查越是心惊。 “唉,世间竟有这等功法,能掩饰住自身的修为,让人不察之下冒然出手,落得个修为尽毁……” “此人招式精妙,任何典籍中都无从记载,却是强大如斯,实在是令人惊佩……” “三招两式就将对手废掉,我等之中怕是无人能撼其锋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5章 挑拨完就想逃走吗? 一名颇有资色的黄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眉眼含春,双手抱拳。 “这位壮士如何称呼?可否给小妹一些优待?”说完又是一个媚眼抛出了过去。 李尘枫心中好笑,你以为自己是修罗女啊?见过她的真容,老子对天下美女自动免疫,脸上却是一副馋涎模样。 “在下古玉,妹子给一枚就是,其他人可是要给两枚才可入内,如果能与我花前月下一番,不给也成!” 一名白衣女子很是不屑黄衣女子的风骚,不待她答话,上前一步怒道:“古兄此言差矣,双方虽是有些误会,也不应坐地起价,你这可是有暗助国贼的嫌疑……” 一名短须灰衫的男子,轻笑揺头道:“说得不错,我等与修罗女同属血云宗,她也要称我等一声师兄、师姐,又岂可有此条件?让她出来见我!” 李尘枫揶揄道:“修罗女一路追杀国贼,身心俱疲,那时你们在哪?这会儿知道来收割好处了,连老子都替你们臊得慌,之前自然是收取一枚,现在打也打了,当然就要翻倍,不服的,咱们再打过!” 修罗女被逼毁去容颜,也少不了这些人的推波助澜,李尘枫越想越气,向那名血云宗弟子走去,眼睛就没离开过对方的气海。 那名灰衣男子,吓得冷汗大冒,被“气海狂魔”盯上可是气海不保,双手连忙护住腹部,向修士中疾退。 此时一名白脸紫袍,颇为俊逸的青年走了出来,很是自得。 “古兄有礼了,在下徐子卿,乃楚岳国第一修真宗门'魔月宗'弟子,也是为诛国贼而来,还请古兄行个方便……” 李尘枫心头狂震,终于停下了脚步,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 楚岳国的第一宗门,也称自己为国贼,居然还要与龙蜴国的修士合作诛杀自己,难道自己所为背叛了楚岳国吗?如此对我天理何在? 李尘枫面色阴冷道:“彼之国贼,吾之英雄,那人可是你们楚岳国之人,也为贵国拼死一战,你等又为何置他于死地?” 徐子卿笑道:“此贼是螭龙军余孽,该军拒行军令惧战不前,还叛出了楚岳国,国人无不痛斥其无耻,此次自然是受国人委托,击杀此贼以谢天下……” 李尘枫冷笑道:“螭龙军凭一军之力,几乎将龙蜴军的灭国之战化为乌有,难道你们皆不为所知吗,却要杀之而后快?” 徐子卿恨恨道:“当他们违抗军令时就已是叛国而出,至于和龙蜴军的大战,也只是为求自保,苟延残喘而已,又算什么扶大厦之将倾?” 李尘枫哈哈大笑,“说得好!国贼确实当诛,不知楚岳国的宗门来了多少人,还请现身一见!古某优待便是……” 他对楚岳国已是彻底失望,看来先前攻占锁龙河谷的计划实在是正确无比,等待楚岳国的谅解,不如奋起自救,死里求生。 徐子卿却不知他所想,大喜过望,向修士中喊道:“各位同门,还请出来见过古兄,随我一同入迷阵诛杀国贼!” 修士中立时走出了五十余名男女,个个喜形于色。 李尘枫却笑道:“你们一共五十余人,每人四枚碧玉丹,我算学不好,麻烦您给算算该交多少?也不耽误你们入阵诛杀国贼不是?” 徐子卿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血云宗弟子也只收两枚碧玉丹,楚岳国修士却要加倍收取,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吗?” 李尘枫大怒着:“你是不是泥捏的,和老子何干?此地为龙蜴国的地界,国贼为修罗女所困,自然要由龙蜴修士擒杀,干你们楚岳国屁事儿……” “优待你们,自然是多交点!想要云惜矿的开采权,真当龙蜴修士都死绝了吗?收你四枚碧玉丹也是补偿一下龙蜴修士的面子而已,难道不应该吗?” 此言一出,龙蜴国修士果然是同仇敌忾起来。 一名虬髯老者怒骂道:“古老弟说得不错,两国修士自古以来各守一边修炼,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插手龙蜴国之事了?” 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揺头道:“尔等就不怕引起两国修士间的战争吗?在下虽是不才,可守护血云宗声誉的死志还是有的!” 数十名年轻才俊更是义愤填膺,围了上去。 “魔月宗居心不良,妄图与血云宗开战,今天谁都别想走了,都留在这吧!” 李尘枫冷笑,敢诛杀老子,看我怎么玩死你。 双手抱拳向龙蜴修士说道:“我等之争乃是内部之事,方才古某多有得罪,在此先陪个不是!国贼祸国殃民,就连我这个落草之寇,都在修罗仙子的感召之下,降了血云宗,可入得宗门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吧?诸位放心,收取的丹药尽数上交血云宗,古某决不私呑一枚!” “如今楚岳国修士竟然打上门来,真是欺我血云宗无人,古某斗胆作主,凡参与围杀的修士只收取一枚碧玉丹,以助声威,共同抵御强敌!” 李尘枫的话语铿锵有力,听之让人热血沸腾,先把自己往高处抬,占据道德的高位,再不上前,可就是连劫匪都不如了。 那名虬髯老者眼睛一瞪,“古老弟此言差矣,维护血云宗的声名,乃是我辈应有之义,岂是为了少交一枚碧玉丹,没得埋没了我等的大义,待得击杀了他们,还按两枚交出就是……”说罢大手一挥,和余下的修士将楚岳国修士围了起来。 李尘枫有些意想不到,这些修士的智商堪舆啊,自己准备了一大堆的蛊惑之言,居然都用不上,他却不知,两国间的修士积怨已久,在龙蜴国的地盘,若是让魔月宗的弟子占了上风,日后受到的惩处可是生不如死。 更何况双方修为相仿,而自己这边又是人多势众,胜率极大,谁杀了对方,缴获的资源便归了谁,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任谁也不会说个不字,何乐而不为! 徐子卿却是气得俊脸都能滴出血来,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被劫匪诳了出来,让五十多名魔月宗的弟子处于险境,这次楚岳国请求魔月宗出面,击杀那名神秘的“国贼”,可是出了不菲的条件。 领队的魔月宗天骄只要击杀了那名“国贼”,就是大功一件,以后将重点培养,修炼资源的供给将再无限制,成为分宗宗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在凝元境七层境界以下的修士中,徐子卿通过比试脱颖而出,终于能带领同门师兄弟们来捡拾功劳,正所谓是志得意满,谁知却遭当头棒喝! 与徐子卿的徬徨无计不同,魔月宗的随行弟子却是见过战阵,知道此事难以善了,立时冲上前来,将徐子卿护在了当中,双方的战事一触即发…… 血云宗的虬髯老者更是大怒,“果然是早有歹心,诸位同门,杀!” 立时间,血云宗修士术法、兵器齐出,狂猛地向魔月宗弟子攻去,双方绞杀在一起。 李尘枫头一次见识修士间的群战,看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和骨魔沟通一番,交换下心得,看到兴起处还高声叫好,替双方助威,根本没有立场,只要打得凶狠就好。 双方一交手都是拼命的架式,魔月宗的弟子倾刻间就已是人人浴血,幸好并未有人立毙当场。 李尘枫渐渐的皱起了双眉,向人群中寻找着,他猜到此间有高手的护持,每当一人必死无疑之时,无论是术法还是兵器,总会玄之又玄地擦身而过,如此说来,此人只允许受伤,却见不得出现身死的局面,这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企图? 不过,此人与自己做对却是可以肯定,我要的是两败俱伤,而此人却是不允许有人死亡,很可能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倒霉了,想到此处,如芒刺在背,不动声色地向迷阵处退去。 “小子,挑拔完就想着逃走吗?见机倒是挺快!” 一声阴鸷的笑声传来,声音不大,却是让众修士耳鸣心颤,灵力瞬间如同凝固,根本不受功法的调动,尽皆停下手来,震惊四顾。 人群中走出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三缕胡须飘于胸前,显得气度不凡,双目不怒自威,嘲讽地望着李尘枫。 李尘枫认出此人,正是在人群中唯一看不清面目的那人,显然刻意用灵力模糊了身形,让低阶修士无法一窥其面目。 之前他的神识探查,根本无法一窥其真容,早就有所怀疑,此时更加确定,护住双方修士不让有所毙命的,正是这名修士。 “大伯,您怎么来了?” 徐子卿惊喜若狂,分开挡在他面前的一位貌美的师妹,上前深深的一拜,那名师妹猝不及防,被他扯了个趔趄,面色涨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看得李尘枫直皱眉,怎么又是赵玉这般德性?姑娘家还偏偏喜欢,要是修罗女这样,自己能美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6章 老者渡劫 儒雅男子显然对徐子卿很是溺爱,袍袖一挥将他托起。 “好侄儿,何需多礼?说了多少次,就是不听!” 徐子卿拉着男子的袍袖晃动着,“大伯,您老一年多去是了哪里?就不知能多督导下侄儿,否则也不至于让人家欺负了,您老可要为我做主!” 龙蜴国的修士见他告状,吓得个个噤若寒蝉,刚才的豪气干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人的修为让他们生不出任何的反抗之心。 李尘枫则是一脸的黑线,这种受了欺负就向家长告状的做派,自己四岁就不屑做了,徐子卿可倒好,二十岁的人了,撒起娇来居然还能如此潇洒,可见徐家可是把他宠上了天去。 儒雅男子却是有了责备之意,叹气道:“卿儿,如今你总该知道,修行与历练都是缺一不可,你子檀姐就比你看得远,知道你头次出来历练,让人托信给我多加照拂,果然如她所料,此次教训颇多啊……” 徐子卿还想撒娇,被中年男子揺头制止,他回过身来,向众多的龙蜴国修士一抱拳。 “诸位道友,老夫乃魔月宗徐天行,此来的目的与诸位一样,都是为了诛杀国贼,双方发生的误会,老夫自会与血云宗交待……” “刚才小侄不识礼数,各位已然出手教训,幸好双方只是皮肉之伤,请道友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揭过此事!” 话刚说完,龙蜴修士身上的禁锢已消失不见,灵力又重新运转如常,众人虽是缓了口气,心里却如巨石压住,谁还敢不揭过此事?这与威胁何异? 传闻徐天行乃魔月宗超然的存在,修为已至筑基期初期之境,血云宗只有分宗主以上的修士才能与之相抗,可不是自己这些低阶修士敢想的。 血云宗那名虬髯老者,连忙深深的一拜,“徐前辈说得哪里话,修真界同气连枝,刚才也只是受歹人唆摆而已,我等反倒要向前辈赔罪才是,还请前辈不要怪罪……” 李尘枫听得直撇嘴,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果然毫无廉耻可言,有便宜赚的时候打他娘的,一碰上硬茬,立即将锅往老子身上甩,娴熟至极。 徐天行轻笑道:“好说,既然已经说开,那么该惩戒的就是唆摆之人喽!”说着扭过身来阴冷地看着李尘枫。 李尘枫却是笑道:“前辈修为高绝,认定了是我唆摆,我也辩无可辩,不就是收点丹药孝敬血云宗嘛,给了前辈也是一样!” 徐天行的儒雅可不是靠装的,明知他这是祸水东引,还是要挑拔血云宗和魔月宗的关系,是与不是都不能接,两种回答都是坑。 徐天行冷笑道:“你收的丹药给谁,老夫不管,只需杀了唆使之人就是……”说着儒衬无风自动,袍袖一挥,一只灵力幻化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向着他拍下…… 李尘枫大惊,这人看着斯斯文文,杀起人来却绝不拖泥带水,手掌一出,自己的丹田便遭禁锢,功法都无法运转,要是换了别人只能是引颈就戮的份…… 他因为没有灵根,根本修不出气海,禁锢气海对别的修士有用,对他却是没有区别,灵力都在百脉中存蓄着,直接就能用。 说时迟那时快,他运起储藏在百脉中的灵力,疯狂涌向全身,闪电般向迷阵中倒飞而入,隐入于迷雾之中…… 堪堪拍下的巨掌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烟尘卷向了半空,待得消散时,哪里还有李尘枫的身影? 众修士看得眼花缭乱,都以为他被拍成了齑粉,只有数人看到他逃入了迷阵。 徐天行面色铁青,想不到此子居然如此邪门,明明已将他的功法、气海禁锢,又怎能全力逃脱?此人修为明明极低,难道世间真有如此玄妙的功法,连自己都无法探查他的修为? 旋即心中一喜,若是杀了此子,夺了他的功法,魔月宗岂不是又有一门独特的功法传下去?徐天行心头火热,待要闯入迷阵擒拿那个古玉。 却听得连续的“砰砰”之声传来,有十数条人影从迷阵中飞了出来…… 徐天行心中一凛,连忙运起罡气护体,身形爆退,随手一抓,将徐子卿护在了身后,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侄儿,成为被人要挟的软胁。 谁知飞出的十余人,并没有冲向他,而是漫天地跌落下来,狠狠地砸在众修士的身上。 在一片哀嚎之中,那十几人迅速地站起身来,运功戒备,理也不理垫在底下,被砸得骨断筋折的修士。 这些人见没有什么危险发生,都深深的舒了口气,面面相觑起来…… 一名红脸白发的老者,沉吟片刻,似乎拼命回想着什么,盘膝而坐,旁若无人地修炼起来,只见他头顶白气蒸腾而出,越加的浓郁,渐渐的引动了天边彩云涌来,悬浮在空中,旋即一道闪电劈下,向老者狠狠撕去…… 徐天行大惊失色,这明明是修士晋级为筑基期境界,引来的天劫! 徐天行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即退出此地,这位道友筑基期渡劫了,不想死的快走……”喊着立即拎起徐子卿远远地避开。 所有修士如梦初醒,连被砸得重伤的都连滚带爬地躲开,天雷可不长眼,没得把不相干的人一起劈了。 从迷阵中飞出的那些修士,也是艳羡地远远避开,欣赏这难得一见的渡劫,至于渡劫之人是死是活,跟自己没关系,学点经验免得被劈死倒是值得一观! “渡劫是什么东西?至于怕成这奶奶样吗?” 李尘枫好奇地从迷阵中探出头来,一脸的迷茫,他是真不懂,怎么修炼还能挨雷劈呢? 旁边的骨魔很是不屑他的无知,竟然主动地和他沟通起来,原来修炼乃是逆天而行,凝元境倒也罢了,对天地规则的改变影响不大,可是修至筑基期就不同了,会引来天劫的惩罚,谁让你逆天呢,不劈你劈谁? 而修士就只能运起功法硬扛,别人还不能代替或援手,否则一起挨劈,而且更狠,修士晋升大的境界,都会引来天劫,对于修士来说也就是渡劫了,至于渡不渡得过,全凭修为和挨劈的本事了。 如若不死,修士反而如凤凰涅槃重生般,无论是修为还是肉身,都会被天劫改造得更加的恐怖和强悍,对上原来的自己,就如同打一个初生的婴儿般轻松,只此一点,哪里还不让人为之发狂的?当然,你也得修炼到雷肯劈你的时候…… 所以说挨雷劈是荣幸,没挨雷劈是修炼没到,只有挨雷劈才说明你成功了——如果没死的话! 李尘枫听了骨魔的解释,对天劫很是没有好感。 “这天劫是谁操持的?整个一欺软怕硬,把人劈死了,拍拍屁股走人,劈不死就拼命给好处,把人改造得更加能改变天地规则,然后接着行逆天之事……” “这他妈一点原则都没有!等老子哪天上去,揍他个丫挺的,直接让他给老子按元婴来改造,岂不是更直接了当?” 骨魔对他的思维有点跟不上趟,灵兽修为到了,也会引动天劫,有上去的本事之前,先得保证自己别被劈死…… 李尘枫骂了两句,觉得能操持天劫的人,估计也得是玄道子那般修为,那可是随手将义兄白崇镇压在古塔的存在,自己应该有所景仰才对,立时闭嘴,兴致勃勃地看老者挨雷劈。 红面白发的老者,牙关紧咬,运功抵御着,第一道雷劈下,就让他修为不稳,几乎打得灵力涣散,经脉也多处受创。 心中焦急万分,自己积累了多年,本想着厚积薄发,待得压无可压再行突破渡劫。 谁成想,在迷阵中那些远古之士修炼的场景,让他修为隐有突破的迹象,就在这时被迷阵排斥了出来,修为根本无法压制,只得强行晋级,也顾不上此地根本不适应渡劫了。 突然脑海中出现了迷阵中的一个画面,一名远古修士也在渡劫,却不是老老实实地硬扛,而是以掌力、兵器与天劫对撼,最终也是突破成功,神光万丈地接受洗礼…… 老者心头一动,这片大陆的修真典籍,都是让渡劫者运功硬扛,这都成了修士执念,哪怕是死也不敢对天劫不敬,如今第二道天劫马上降下,到那时自己非死即伤,又如何抵御接下来的天雷。 老者蓦然睁开双目,不试是死,试或许能活,老子拼了!按远古修士的办法打他娘的! 随即腾地站起身来,一连数道防御的符箓打出,幻化出盾牌、大鼎等防御器物向第二道天雷迎去…… 天雷自天而降,摧枯拉朽地将一道道符箓打得消散,威力虽是不减,却是明显缓了一缓。 老者大吼一声,一掌拍出,不敢硬撼,而是将天雷引向了一旁。 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大地被雷劈了一个大坑,老者站立不稳,也掉了下去,一时间烟尘弥漫,将众修士的视线遮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7章 小子,你这个兄长当定了! 徐天行揺头道:“自古渡劫只能任由天劫降临,如此做法只会引得苍穹怒火,就算渡得劫去,也无法改造体质,他日修为更是无法寸进,留得命来又有何用?” 徐天行的声音并不大,却是人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显然是有意教训在场的修士,不要做出这种离经叛道之事。 老者的所为却很对李尘枫的脾气,大声喊道:“做得好,就应该打他娘的,岂有挨雷劈不还手的道理,死了还修炼个屁,活着比啥都强!” 一阵“呸呸”声传来,老者篷头垢面地从大坑中爬了出来,嘴里使劲往外吐着尘土,人还未站稳,就向李尘枫一抱拳。 “小友此言甚合我意,任人宰割,岂是我辈中人能忍,就该快意恩仇才是……” “轰”的一声,第三道天雷狠狠地劈下,将老者炸得浑身电光闪耀,发须糊成了一堆,红脸变成了黑脸,浑身浴血,软软地坐在了地上。 李尘枫看得直咧嘴,这回是嘚瑟挨雷劈,实至名归! 他往空中看去,见雷云又再聚集,连忙大喊:“老兄,第四道雷又来了,把符箓都打出去!” 老者有气无力道:“老子要是有,还用你说……这回是真玩完了,迷阵里的景像就他妈糊弄人的!” 李尘枫急了,这不是诋毁老子迷阵么,这和砸老子锅有啥区别? 他急中生智,不信邪地冲出迷阵,顺手将手持长兵器的修士推到了一边,拿着长兵跑了过去,在老者的身前插了一排…… 眼见着第四道雷就要落下,李尘枫抱头鼠窜逃回迷阵,探出头来观察。 “咔嚓”一声,第四道雷电更加狂猛地劈下,待烟消云散之时,只见插着长兵的地面被雷电又劈了一个更大的深坑,那名老者坐在坑边,张大着嘴巴傻笑。 正当众人舒口气时,刚才的雷电却分出了一道,向躲在迷阵里的李尘枫劈去…… 李尘枫有骨魔的提醒,早就将一支长矛插在身前,此时向后就跑。 一声霹雳传来,长矛处又是一个大坑,不过比老者那边可是小得太多。 接着又是数道霹雳声响起,被他抢去了长兵器的修士应声而倒,在地上起劲地蹬腿…… 李尘枫小心翼翼地,从迷阵的另一边探出头来,“老兄,再弄点长兵插上,那玩意儿引雷,能省不少劲!” “哦,哦……”老者如梦初醒,连忙爬起冲入了人群。 抢过数支长兵器,直接插到地上,反正天雷认识自己,追着来劈,也用不着回原地了。 被抢了长兵器的修士,有的前车之鉴,知道这是和天劫作对,也得挨劈,立即四处逃窜…… 第五道天雷更加狂猛地砸下,分出的雷电将“资敌”的修士劈得漫天飞舞,落在地上,使劲地抽搐…… 再看老者,虽是又避过了大坑,却还是被雷电捎带着劈中,站在坑边扶着根木棍不自主地抖如筛糠…… 李尘枫摇头叹道:“老兄,金属的长兵才能引雷,拿根木棍是几个意思?再说了,用掌力把雷电往旁边引啊,这会儿咋这么老实了,老实人挨劈,不知道吗?” 老者嘴里吐了口白烟,“也不早说,这回劈得够呛,就不谢你小子了,还有啥招?下面的雷可是更狠……” 李尘枫乐了,“要是你渡劫成功,咱俩结拜咋样?” 老者眼睛一瞪,“这算个屁!老子成功了,你就为兄,我为弟行了吧?快支招,第六个又来了……” 李尘枫一肚子坏水,正愁没地方使呢,阴损道:“我估摸着,只要是个兵器都往天上扔也能成,天雷只认兵器的主人,一道雷分出个几十道的,劈你身上的能轻省不少……” 老者眼睛大亮,色迷迷地看着还站着的修士…… 数百名修士听到劫匪的缺德主意,就知道不妙,此时见到老者很是认同的眼神,心中哀鸿一片。 “跑呀……”发一声喊,就想四散逃走,可是晚了,老者灵力狂猛而出,将八方修士的气海封住,立时众修士如遭束缚,动弹不得。 老者旋即在人群中闪电般游走,抓过兵器就往天上扔去,一时间天上兵器狂舞,引动着雷电…… “咔咔嚓”,第六道天雷发疯似地砸向地面,一百多名修士被劈得衣衫褴褛,发须卷曲…… 老者关键时将劈向自己的那道最粗雷电,堪堪用掌力引到了一边,总算没有受到重创。 李尘枫高声叫好,一指之前出卖他的那名虬髯老者。 “对啦,就这么干,估计修为高的能多抗几下,那个谁?对了,就是他,直接拎起来挡雷,肯定好使……” 虬髯老者知道得罪了劫匪肯定没好,可也没想到这么快报应就来了,气海被封,想跑都动不了,吓得脸色煞白,双眼苦苦地向冲来的老者哀求。 渡劫的老者现在对李尘枫是敬若神明,哪里会放过他,拎起来挡向第七道天雷。 “咔咔嚓嚓”第七道更加刚猛的天雷劈下,又被分出一百多道分雷,最粗的雷还是砸向了老者和他手中的那名虬髯修士…… 这次被抛出兵器的修士,又都是衣衫褴褛地抽搐着。 渡劫老者没能幸免,也是颤抖个不停,长衫有挂不住的趋势,肢离破碎,不过比拿来顶雷的虬髯修士好得太多…… 那位则早已四肢摊开,鲜血狂喷,一身焦炭的浓重气味,已是奄奄一息。 李尘枫总算有了些不好意思,“老兄,下回拿人顶雷,可能要先撒手才成,天雷把你们当一个人来劈了,好再扛过来了,也就是衣衫破点,大老爷们儿露出屁股也没啥……” 老者又吐出两口白烟,有些埋怨道:“这招还是不大灵,这雷一个比一个大,再给老子支个招才行!” 众修士一听,发自心底的一哀嚎,那个缺德的劫匪,出的主意就跟天雷似的,一个比一个坑,不用说,下个主意更是缺德。 修士们拼命向劫匪抛着媚眼,还不论男女,不过李尘枫也不大分得出来,都是漆黑的皮肤,白白的牙,破衣烂衫的,对了,有些关键位置还是很明显的…… 他对这个渡劫的将来兄弟,倒是掏心掏肺,幽幽道:“说出来怕人家不乐意,我总不能讲……抛出过的兵器还能多抛几次吧?这不招人记恨吗……” 此言一出,全部修士皆是如丧考妣,第八道天雷分出数百道来,落到渡劫老者的头上,再粗也剩不下啥了,肯定能过! 只是苦了自己这些没资格渡劫,却挨雷劈的可怜人,这个该死的劫匪,根本就是数百人的天劫呀…… 徐天行见魔月宗的弟子也被劈得七零八落,如今还要再来一次,也是气得胡须抖个不停,儒雅之气一扫而空…… 却也无可奈何,兵器满地都是,也分不出哪些是魔月宗弟子的,总不能击杀了渡劫老者吧? 否则两国的修士开战无疑,只能护住侄儿徐子卿,其他的人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未来的兄弟果然是兄弟,心灵相通,老者瞬间懂了,夸赞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抬,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出现,遍地的兵器被吸上空中,迎向第八道天雷…… 结果不出众多修士的意料,第八道天雷被分出数百道之后,劈向老者的那道居然比第七道还要细弱,轻而易举地被老者连续几掌导往了一旁,自身毫发无伤! 每一次天雷落下,都比前一道威力大上一倍不止,这还是老者头一次如此潇洒。 老者哈哈大笑,“小子,你这个兄长当定了,筑基期只有九道天雷,还烦各位道友再挨一下,马上就完事了……” “还来……” 数百名修士无论是倒地抽搐的,还是勉力站着的,人人口冒白烟,吓得两眼发直,这最后一下不死也残,这是要把自己往地狱里渡的节奏啊! 李尘枫对老者举一反三的睿智之举,很是认同,“我这当兄长的也不客气了,提前预祝贤弟晋级筑基期成功!” 徐天行却是冷哼一声,“能不死就已是大幸,还想着醍醐灌顶,洗筋伐髓,做梦去吧!” 当数百名修士经历了第九道天雷的“洗礼”,全体躺在地上抽搐,迷离注视着这离经叛道的渡劫结果之时,天上的劫云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始散去…… 当最后的雷云消失不见,突然间金光万丈而出,将老者萦绕在其中,向空中徐徐地飞升,荡涤着他的百脉和肉身,肉眼可见地修复着伤势…… 老者的气海扩大了无数倍,已可真正称之为“气海”,所谓气海是以筑基期的气海为名,即使是凝气期十五层境界,真正说来,也只能称之为“大湖”,根本无法与“气海”相提并论…… 修士的修为说白了,是以气海的大小来衡量高低,而渡劫成功的修士,气海扩大了无数倍不说,其内的灵力又是盈满,毫无疑问,其修为相比之前,增长得是何其的恐怖…… 金光散去时,老者从空中缓缓降下,原来的红面白发,此时也发生了巨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8章 伦理纲常 面色红润细腻,神釆奕奕,一头黑发,光滑油亮,再也不是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的模样,一眼望去,与徐天行的年纪已然相仿…… 徐天行不可置信地盯着老者,如遭雷击,颤抖不停,这种做弊似的渡劫,劈不死也就算了,居然还得到醍醐灌顶,晋级成功,这还有天理吗? 自己当初可是硬扛了九道天雷,被劈得奄奄一息,若不是还有一口气在,及时得到了醍醐灌顶,早已死得不能再死…… 这片大陆的修士,晋级筑基期,说是九死一生绝无可能,四百九十九死而得一人生还,都属极高的概率了,这也是大陆内筑基期修士极少的原因。 眼前这名老者,要是硬扛,绝撑不过三道天雷,如此的修为熬到寿命终结也不敢渡劫,只能死死地压制避开。 如今却晋级成功,血云宗又添一名修为高深的对手,这就打破了与魔月宗的力量平衡,实在是可恨。 徐天行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刚才就应将其击杀,哪怕是引至两国修士开战,也在所不惜,如今却悔之晚矣! 想到这里,徐天行恶毒地看向那名叫古玉的劫匪。 红面黑发的老者落到地面,哈哈大笑,袍袖一挥,一股柔和之力覆盖了大地。 惨遭雷劈的数百名修士,肉眼可见地恢复着伤势,不大一会儿,尽皆回复了原貌,纷纷从地上爬起,向老者参拜…… 突然一声惊呼响彻了天际。 “快换上衣衫,老娘没脸见人了……” 此言一出,众皆恍然,经历了九道天雷的无差别轰炸,所有修士都是衣不蔽体,该露的无妨,不该露的也是若隐若现,尤其是那些女修士,早已是羞愤欲死。 渡劫的老者面色更红了,醍醐灌顶可不包换衣衫的,此时比谁露得都多…… “都给老子换上,成何体统……” 老者斥责道,大手又是一挥,一片氤氲之气凭空出现,将众人笼罩在其中,谁也看不见谁。 就听见大地一片窸窸窣窣更换衣衫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种场面可是千年少见啊,大家赤诚相见其实也挺好……” 李尘枫衣衫整齐地东张西望,没有“赤诚相见”的,除了他,也就剩下徐天行叔侄和迷阵中飞出的那十余名修士了。 徐子卿恶狠狠地瞪着他,对魔月宗的女弟子也没能幸免,表示着深深的不满…… 李尘枫眼睛一瞪,“看什么看?要不是你有个好大伯,这会儿连换衣服的机会都没有……” 徐天行一听,这会儿还不知死活,正好趁渡劫老者无暇顾及之时,将其击杀,以解心头之恨,袍袖一挥,一只灵力幻化的巨掌向他狠狠拍去…… 李尘枫早有防备,一缩头,向迷阵深处跃去,堪堪避过了掌力,不一会儿,从迷阵的另外一角又伸出头来,大声疾呼。 “贤弟,姓徐的要杀我,你就光顾着挡屁股得了,为兄的命也不管,下回渡劫,我可帮不上忙了啊……” 徐天行见他还敢嘚瑟,气得不行,正要追入迷阵。 却见那名老者从氤氲中疾飞而出。 “徐前辈手下留情,小兄弟对我有恩,还请担待一二……” 徐天行无奈停下身形,知道击杀劫匪的时机已失,反正此人修为低下,也不差在一时,又换上那副儒雅的模样,微笑着向老者一抱拳。 “徐天行恭贺这位师弟晋级功成,血云宗再添绝世高手!” 渡劫老者神情一滞,一时没反应过来,徐天行怎么会称自己为师弟?魔月宗这位高绝的修士,我认识他,他却不认识我,该不是认错了吧? 正愣神间,和他一起飞出的那十余名修士,也都飘然而至,恭恭敬敬地参拜。 “弟子恭贺阎师叔晋级筑基,但有驱策,莫敢不从……” 阎姓老者这才恍然大悟,自己真是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修真界以修为高深者为尊,此时自己晋级筑基期修士,可不就成了师叔嘛! 想到进入迷阵前,自己还与他们师兄弟相称,此时却已成了他们的长辈,让人顿生恍如隔世之感…… 徐天行是成名已久的筑基期初期修士,虽说动起手来,自己仍不是对手,但如今两人修为已然相仿,不称自己为师弟,岂不是乱了规矩?刚才竟仍称他为前辈,实在丢脸…… 想通此处,阎姓老者连忙向徐天行抱拳道:“阎继宗见过徐师兄,他日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徐天行含笑回礼道:“阎师弟说得什么话来,相互印证些心得自不赘言,又何谈赐教?师弟折煞为兄了!” 话虽如此,心中却是满满的不甘,此等做弊似的晋级也配与我称兄道弟,实在是令人不齿,不过,也轮不到他不承认,人家筑基的修为就摆在那里…… “继宗贤弟,先别急着寒暄啊,我这事可还没弄清楚呢!” 李尘枫在众人的注视下,施施然地从迷阵中走了出来,一脸被人遗忘的不爽表情。 阎继宗如今听到他这般称呼自己,怎么听怎么别扭,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师叔听着多顺耳,他这么一叫,辈份又给直接拉下来了…… 阎继宗干咳了两声,“那啥,刚才你没听到别人称我为师叔吗?修真界以修为高深为尊,咱们的辈份……可能要再调调……” 李尘枫眼睛一瞪,“你亲娘是凡人不?” 阎继宗有些不明所以,这和亲娘能扯上关系吗?不过还是答了一句。 “是呀,咋啦……” 李尘枫问道:“你凝元境时可是叫你娘为嫂子?如今筑基了,可是又要管娘叫侄女啦!” 此言一出,众修士尽皆懵圈,这事儿可没人考究过,不过管娘叫嫂子的,这里应该没有,那爹岂不就成大兄弟了? 至于又管娘叫侄女的更不可能了,这不是纲常更乱?谁都应该大嘴巴抽他,决无二话! 阎继宗知道自己掉坑里了,脸憋得通红,求助地看向徐天行,意思很明显,你是过来人,你又该管亲娘叫啥? 徐天行巴不得他出丑,哪里会管他?抬眼望天,寻找着那散去的劫云…… 好在有人气不过了,徐子卿撒开大伯的袖子,跳了出来。 “古玉,你胡搅蛮缠!亲生的当然不算,修真的辈份,只讲修为不讲血缘……” 众修士都是点头,这么算,就避开了管娘叫嫂子或是侄女的尴尬了,多么睿智的回答啊,徐子卿完胜! 谁知,众人都低估了劫匪维护人间纲常的决心,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 “所以,你要是晋级筑基期,你大伯该称你一声'卿弟'喽!” 此言一出,众修士刚刚舒展的眉头,又都皱了起来…… 这当大伯的,从小教授修炼之道,维护有加,到后来一看,侄儿成了自己的弟弟,一不小心又晋级成功的话,成了侄子的侄子,这有些说不过去…… 众人考究地看向徐天行,那意思很明显,你同意不? 这下就连徐天行也不淡定了,心中暗骂侄儿多事,看阎继宗的笑话不挺好吗?偏把自己往坑里带…… “小子,你这是偷换概念,你与阎师弟既非亲兄弟,又无血缘关系,自然要按修真的辈份来论,扯其他的都是狡辩!” 众人如醍醐灌顶般醒悟,对呀,这小子确实偷换了概念,把血缘关系愣往修真的辈份上套,好悬被他糊弄过去,看来还是过来人明白事理…… 阎继宗则是一脸的感激,“还是徐兄善断,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主要是不敢乱了修士间的规矩,免得让人笑话罢了……” 李尘枫乐了,“咱们结拜,可是在场的都听见了,还是我为兄你为弟,如今渡劫成功,就把为兄给忘了,就不遭人笑话了?” 徐子卿输了一阵,哪里会服,立时反驳道:“结拜异姓兄弟而已,既不是亲兄弟,又无血缘关系,怎么就不能解除了?怎么就不能按修士论了?” 众修士点头,按徐天行的论断打下去,只要不偏离,这劫匪必输无疑! 李尘枫笑道:“原来如此,我虽是半只脚踏入修真界,可还知义气二字,凡人间若是结拜为兄弟,还知水里来火里去,为兄弟两肋插刀,至死不渝,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刚才这位阎大能渡劫,我冒死相救,还多次支招,硬生生将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出来不说,还晋级成功,就是亲兄弟也未必肯做,更未必做到,为兄者可是有愧?” “如今大难得解,又一朝飞升,怕外人说连凡人都谨守的义气二字,为弟者不但不知晓,更是要割袍断义,不认可怜的兄长,以保存自己的颜面,这与畜牲何异?骂我也就罢了,岂能让义弟蒙羞,这才站了出来……” “我也不想着攀附些什么,之所以出言提醒,不过是怕阎弟被人骂做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利令智昏、以怨报德、不知廉耻、为祸纲常、指母为嫂、以爹为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79章 迷阵还会往外赶人? 阎继宗还没听完,就已是头痛欲裂,脑袋一片浆糊,连忙讨饶。 “停,停……兄长您老歇会儿,我认了还不行吗?再说下去,我都成修真界的祸害了,比那个国贼还招人恨……” 阎继宗就不明白了,让他叫自己一声师叔,能惹出这么大的事,这一番辩论可把自己折腾得不轻,毕竟刚刚晋级,不能让人议论成忘恩负义…… 再说自己这条命确实是人家救的,从此成为此片大陆的绝顶高手,一点不带吃亏的,叫人家一声兄长也是理所应当。 李尘枫一脸堆笑,上前几步,与阎继宗把臂相向。 “我就说继宗弟不是这种人嘛,如今悬崖勒马、迷途知返、维护纲常、爹是爹来娘是娘,谁敢骂你,老子第一个不答应,咱们兄弟并肩上,打他娘的……” 阎继宗也是爽快之人,又确实对他心怀感激,于是不再忸怩,实实在在地抱拳一揖。 “小弟阎继宗见过兄长!” 两人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令看在眼里的众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却不敢表露出来,反而装得一脸的欣喜,纷纷道贺…… 那十余修士这才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位便宜师叔,虽说满脸胡茬,但年纪绝对不大,看了让人反胃,但也是无可奈何,谁让人家义弟修为高呢…… 此时,蜥神谷深处的山体里,古塔之中则是另外一番景致。 李尘枫的义兄白崇,对阎继宗很是同情,连连揺头叹息。 “这阎继宗真是傻得可以,居然和这小子结拜,不知道他专坑兄弟吗?弟妹,你说那小兔崽子又准备咋个坑法?” 修罗女看了这么久,早已笑得不行了,根本无法答话,都说美女笑得花枝乱颤,她直接是花枝都折了,纤手抚着腹部,纤腰弯着,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之前,正当白崇教授修罗女“裂魂鞭法”的时候,那十数位修士被迷阵震了出去的响动,让白崇心有所感…… 生怕兄弟有失,立时就将外面的景像投射到古塔之中,李尘枫拿修士顶雷,助阎继宗渡劫的缺德事尽收眼底…… 两人看得是精彩不已,既是惊诧又是好笑,继而又狂笑不止,这种离经叛道的渡劫法子,让白崇也是叹为观止,还居然让他成功了,不服都不行! 白崇在自己的天域,渡劫虽说不至于如此迂腐,傻傻的硬扛,术法齐出与天雷对抗乃是再正常不过了,可也没有这般胡闹,什么事到了这家伙手里,都透着一股子滑稽和邪性! 这以后谁都跟着学,只要渡劫就拿千儿八百的修士顶雷,这个修真界还真能多出不少晋级成功的修士,可是……这法子咋就这么别扭呢? 毕竟阎继宗能醍醐灌顶,顺利晋级,就象功法虽有不同,照样能够筑基成功一样,殊途同归,你能找谁说理去? 这是白崇头一次见识李尘枫的折腾本事,修罗女之前的分说,绝对是一点都没掺假,看来还有所保留了…… 这还是个凡人吗?坑修士都是手到擒来,一点都不带认生的,这会儿连筑基期小弟都认上了,不认还不行,能说死你,满脸为人家好的表情,就象吃亏的是他自己似的。 修罗女好半天才回过劲来,幽怨地看着那人,如果没有柳媚儿横在两人的中间,说不定此时的自己,正和这个冤家一起坑人呢,那该是多么惬意啊!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艳光四射,俏脸灿若梨花…… 其实修罗女和白崇只看到了一半,要是看到李尘枫以修士的身份与龙蜴修士大战的场景,能惊掉了下巴,也不会如此的不可思议…… 白崇斜了她一眼,“弟妹呀,你怎么喜欢这么个玩意儿,样子也不咋的,就只有会坑人一个优点,还稀罕得什么似的……” 修罗女美眸一瞪,嗔怪道:“我倒是想忘,谁让你又给我看见他的,还说我的不是……” 塔中的十日,外界才过去一日,这些天,修罗女与这位亦兄亦师的白崇混得极熟,两人真如兄妹般相处,已是无话不谈。 修罗女对李尘枫的情谊和矛盾的心情更是合盘托出,这让白崇也是深深的无奈,让修罗女抢先嫁给这小子吧,被她瞪了回来,劝她两人共侍一夫吧,修罗女的高傲又让他抓狂,只能由着她去了,唯一的成果就是叫她弟妹,修罗女能答应了。 白崇听到她的埋怨,反而哈哈大笑,“老子要不关在这里,一定跟这小子满世界坑人去,太他妈对我脾气了,这兄弟没白认,我倒是稀罕得不行……” 修罗女深深的又看了李尘枫一眼,狠心道:“把景像去了吧,他不会有危险的,没得误了我修炼……” 修罗女矛盾的心绪又再泛起,再看下去只能让自己不可自拔,只能自欺欺人,避开那魂牵梦绕的身影。 白崇轻叹一声,“真是冤孽啊,你们女子的心思我猜不透,也不想猜,早知如此,又何苦相识……”袍袖轻抚,景像消失不见。 消失的瞬间,修罗女两滴清泪落于砂砾之上,又惹得白崇一声更长的叹息…… …… 李尘枫哪里知道白崇和修罗女能看到自己胡闹,这会正诱导阎继宗呢。 “继宗贤弟,你在迷阵里都看到了什么?怎么就突然飞出来急着晋级呢?” 李尘枫声音可不小,就是让众修士都听见,如此一问,就是让阎继宗说里面的场景如何的有助于修炼,看,我晋级就是靠着场景的启发一蹴而就。 谁知,这一问却是让阎继宗和他那些师侄们尴尬起来,一个个面红耳赤,欲言又止。 李尘枫有些急了,“说呀!怎么回事?” 阎继宗期期艾艾道:“说来也是惭愧,我们是被迷阵赶出来的,不说也罢……” 李尘枫一愣,“迷阵还会往外赶人?这怎么可能……” 徐天行也是疑惑起来,自己担心徐子卿等人的安危,并没有进入迷阵,可迷阵赶人的事还第一次听说。 风轻云淡道:“阎师弟,此阵如此险恶,竟致修士也无法立足,我等还是将其毁掉的好,以免祸害天下修士……” 李尘枫更急了,这要是毁了,和谁要丹药去,这不是砸锅吗?他正要发声,谁知阎继宗态度比他还要坚决,眼睛一瞪。 “徐师兄说得哪里话来,此阵乃远古的宝物,里面三个小阵,皆是远古修士修炼和斗法的真实景像……” “可以说是远古修真老祖,垂怜我血云宗修炼之不易,特意引发的演示之阵,别说毁去,就是别人想占为己有,都会遭我血云宗全宗的拼死一战!” 阎继宗的态度很明显,这迷阵就是我血云宗的,你徐天行也不行,趁早灭了觊觎之心,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可还有血云宗呢! 李尘枫一听,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地,能留下就成,等老子收刮够了,爱谁谁。 徐天行却是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吗?随即又有了些疑惑,让他们如此紧张,怕不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收获吧? “阎师弟,我并未进入迷阵,又哪里知道其宝贵,这与你的晋级确有关联吗?” 阎继宗面色缓和下来,“里面演示之法,皆是我们这片大陆见无可见,闻所未闻的修炼之法,比之老祖留下的典籍要高出太多,简直是天地之别……” “其中就有用术法、兵器与天劫对撼的景像,若非如此,刚才我也不会依法施为,最终得以晋级筑基期!” 徐天行一听,面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怪不得阎继宗要拼命捍卫,出言威胁,有此宝物在手,血云宗功法大进,将有大批修士晋级高阶,到那时,岂止是魔月宗,整片大陆都将被血云宗独霸。 不行,此等宝物只能握于我手,否则魔月宗将遭灭宗,就是引至双方大战,都要再所不惜,不能给血云宗增强实力的时间。 阎继宗虽说长年在凝气期十五层徘徊,修为相比徐天行差得极远,心智上可不差分毫,哪里还猜不出徐天行的心思? 迷阵的珍贵,他根本没打算瞒徐天行,对方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他要进也阻止不了,关键是先表明态度,让对方投鼠忌器而已…… 阎继宗不待徐天行心绪平稳,眼色一递,数名师侄不动声色地将徐子卿围在了中间,明摆着告诉徐天行,别轻举妄动,否则你侄子就不是你侄子了。 待徐天行回过神来,发现徐子卿已成为人质,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点破,悠然地看向远山的景色,寻找着破敌的良机…… 李尘枫看见两人无言中,已过了数招,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两人都是活得久了的人精,谁也别想瞒过谁去。 他可不在意迷阵的归属,自己拿着反而是取死之道,只关心丹药归自己的事。 “继宗贤弟,你还没说怎么就被迷阵赶了出来,是不是误触了什么机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0章 丹药飞来 阎继宗叹道,“这迷阵透着股邪性,起先还一切正常,待到三柱香的光景,迷阵自动生成一股大力,将我等排斥出来,任你全力抵御,也是无济于事……” “想来迷阵也是为修士好,不至于让人沉迷于此,这就更显其珍贵,我也是头次遇到如此神奇的阵法,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李尘枫恍然大悟,敢情白崇大哥在这还埋有手段,也怕招致大批修士死亡,干脆设了时间限制,到点儿就踹出去,他反应极快,这好象对自己有利呀,再进去可多收次丹药,想不发都不成! 他想到这里,面色却丝毫不变,“那再进去不就得了,多大点事似的……” 阎继宗揶揄道:“你以为别人都傻啊,我晋级的时候,也叫你师叔的那几位可是没少折腾,没一个进得去的……” 话一出口,阎继宗那些由师弟、师妹又变成师侄的十余名修士,皆是一脸的通红,尴尬地点头苦笑…… 李尘枫心中暗乐,挠头道:“继宗啊,你现在晋级筑基,修为大进,应该比他们有面子吧,你不试试?” 阎继宗一经提醒,脸色精彩异常,对呀,老子现在可是筑基期修为,迷阵说不定能给点面子。 想法一出,就再也无法压制,大袖一拂,就将李尘枫卷了过来,到得迷阵近前,将义兄放下,整了整衣衫,一副见老丈人般的恭敬神态,跨步而入…… 只听“砰”的一声,白雾弥漫的迷阵,隐然有一层无形的光罩出现,将阎继宗击出数十步之远,幸亏他反应奇快及时稳住了身形,不然面子就丢大了…… 李尘枫挠了挠头,“不对呀,我怎么能随便进,刚才可是好几次呢……” 说着施施然走入迷阵,旋即伸出头来,“继宗你看,就象回家一样……” 阎继宗胀红了脸,你个低价修士能进,这不是笑话我吗?心中不服,飞到近前仔细观察,他用手掌按了按外面的迷雾,那层光罩突然显现向他推了过来…… 阎继宗连忙撤回手掌,那层光罩一闪间又再隐去,这下他没办法了,一脸的苦笑。 “兄弟,你之前和修罗女在阵中待过多久,可有三柱香的光景?” 李尘枫笑道:“何止是三柱香,三个时辰都不止,修罗女和国贼那帮人在里面大战,不是也没出来,只派我和一个骨魔在这里接引帮手,我俩可是进出自如……” 他此时已经明悟,自己之所以能频繁出入,全赖于之前那个小鼎的加持,无论你修为多高,只能进入一次,再想进去,门儿都没有! 阎继宗疑窦顿生,“兄弟,你修为不高,修罗女又如何需你相助?以你们的修为又如何能设此迷阵?” 阎继宗问得还算委婉,说白了,以修罗女和他的修为,根本就布不出如此高深的迷阵,刚入迷阵时,兄弟的说辞言犹在耳,此时看你如何自圆其说? 李尘枫却是镇定自若,轻叹一声,“为兄的粉饰之辞,终究是逃不过贤弟的玲珑心窍啊!” 阎继宗闻言,脸色阴沉下来,这小子果然是有鬼,怪不得总往迷阵里躲,敢情是作贼心虚! 正待发作,却听李尘枫说道:“三日前的夜晚,国贼逃入谷中,杀了我多名兄弟,隐入山谷的深处,随后修罗女追踪而至,命为兄带路诛杀国贼,想我修为低微哪里敢呀,于是就苦苦哀求,她还是不允,于是我就又是求啊求的……” “说重点!”阎继宗不耐烦了,这求下去,啥时候是个头? 李尘枫瞪了他一眼,“为兄说个话都敢打断,眼里还有我这个兄长吗?” 阎继宗气道:“要是有所隐瞒,这个兄长不要也罢……” 李尘枫一撇嘴,“就知道你认我这个兄长不情不愿,你来杀吧,我等着……” 阎继宗虽是来气,终究还是要弄清真相,若是认国贼的人为兄长,这乐子可就大了,以自己如今的修为,宗主也要给几分薄面,可架不住人家背后议论不是呀!再说了,迷阵自己也进不去呀,怎么杀? “不是我不信你,你之前的话疑点太多,总要给我个明白吧!” 李尘枫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这不是想说明白点嘛,净打岔……” 阎继宗一脸苦笑,手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接着说下去,自己一个字都不吐了。 李尘枫继续说道:“我被修罗女押着往谷里进,结果正撞上国贼,双方大战了起来,打得那叫天昏地暗,不对,天本就是黑的,应该叫星月无光才是……” 阎继宗憋着气,脸色泛青,也不敢打断,谁还在乎你这些形容词? 李尘枫对贤弟的表现很满意,继续往下说着:“结果,这场大战也不知引动了什么禁制,居然招致了天罚,一只巨大的兽足自天而降,狠狠地踏下,眼看着就要毁天灭地,一时间飞沙走石,天地色变,众人俱是色变……” 阎继宗没有听李尘枫的费话,那场天罚别说是修士,就连普通的凡人百姓也都看得清清楚楚,简直整个大陆都在颤抖感应,人人绝望惊恐,若不是一座擎天古塔重新占据了天际,将天罚化解,否则这片大陆就是不毁,也不会再有活人存在了。 天罚实在是太过强大和震撼,远远超出这片大陆修士的修为能力,就算一切归于平静,也没人敢前来探查,说起来也是让他心中暗恨,自己这些人就是被血云宗派来探查此地的,其实和送死无异。 这与派来诛杀国贼的那些低阶修士,根本就是两回事,自己在宗门眼中,只不过是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罢了,没成想却让自己获得了天大的好处,一举突破到筑基期,从此再无需看人脸色,也算是因祸得福! 此时李尘枫惊叹完了,又讲到了重点,“待得一切平静下来,就出现了这个迷阵,闹得修罗女和国贼那边又打起来,没多久就都不见了,只来得及让我在外接引,至今再未见过……” “说是修罗女布的迷阵,不是给咱血云宗长脸嘛,你说多大气,多牛皮哄哄!再说了,也省得阿猫阿狗的眼红不是?”说着朝看天的徐天行呶了呶嘴,一副你明白的神情。 阎继宗瞬间明悟,这个劫匪出身的便宜兄长,倒是能为血云宗着想,除了嘴太碎惹人烦之外,倒是也没啥毛病。 阎继宗面色缓和过来,困惑又起,“可为什么你能随意出入呢……难道是迷阵形成时,将你的气息记入了迷阵之中,只认气息不认人吗?” 李尘枫眼睛大亮,虽然经由小鼎的加持,但迷阵又如何对自己认可,还是有些弄不明白,阎继宗的猜测,倒是可以一试。 “继宗,我拉着你的手,你身上岂不是也留下我的气息,如此一来,你不是可以进来了?” 阎继宗一听,两眼放光,“这倒是很有可能,快快,古兄拉小弟一试……” 他端到现在,一听有可能进入迷阵,还是头一次麻溜地自认小弟,却不自知。 李尘枫也是跃跃欲试,连忙将手伸出来,让阎继宗抓住,向迷阵里拉去…… 数百名修士俱是紧张地盯着,两人的对话,大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可以进一次,可多进几次哪个不想?说不定能引来天劫晋级呢。 就连徐天行也不再看天了,两眼斜了过去,要是真能成功,这小子以后倒是可以留着,那就是一把钥匙啊! 阎继宗先是手臂没入白雾之中,迷阵并无异象,接着是上身,继而整个人都没入迷阵之中,却再未引起无形光罩的反弹。 阎继宗哈哈大笑,“古兄果然是我的福份,如此一来,为弟便可在此潜心的修炼,修为再行突破指日可待,哈哈……” 众修士皆是两眼放光,羡慕之情溢于言表,尤其是那些被迷阵赶出来的修士,更是眼睛通红,状若疯狂,相互间一使眼色,连忙上前一揖。 “弟子恭贺师叔得已再入迷阵……” 说是恭贺阎继宗,眼睛却望着李尘枫,一脸的讨好之色,两名中年美妇倒也罢了,一名老妪也是媚眼直抛,看得李尘枫好一阵恶心。 阎继宗当了师叔脾气见长,正要斥责两句,却听见衣袂震响,两个黑影从迷阵的一角飞入,消失不见。 原来是徐天行,趁十余名修士道贺致戒备松弛的间隙,袍袖一挥卷起了呆愣的徐子卿,飞入了迷阵。 阎继宗大怒,终究让他窥到了破绽,也来不及斥责师侄,腾空飞起追了过去。 “徐师兄,何必如此着急,我来给你引路就是……” 魔月宗高手进入迷阵,若是获得什么了不得的好处,血云宗可就危险了,只能寸步不离,随时出手阻止。 李尘枫很是不屑,撇嘴道:“整天就知道抢啊夺的,就不能和和气气的生财?脑袋都让门挤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1章 紫气宗姐弟 随即又转过身来骂道:“你们这些当师侄的,都是他妈的废物,就不知道去搭把手?” 师侄们本就惭愧于让徐子卿逃走,一听师叔竟让自己带罪立功,欣喜若狂,果断点头,“师叔教训得是,我等立即前往候命……”说着纷纷伸出手来,只待古师叔拉入迷阵,脸色急切而幸福。 李尘枫大怒,“都他妈把爪子放下,象讨饭的一样,该伸手的是老子,不知道拉人进迷阵大耗修为吗?没丹药补补,老子还不得累死,每人交两枚碧玉丹,少一枚拉一半放手,摔你个不能自理……” 十多名修士都是凝元境高阶的修士,碧玉丹对他们来说并非如何珍贵,和进迷阵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全当给要饭的了,因此痛快无比,有的直接给四枚。 李尘枫收一个就拉一个,不一会儿,眼前就只剩下那数百名的低阶修士了。 之前李尘枫可是和他们打了数场,如今又是阎继宗的义兄,这些修士只能恭恭敬敬的,那名被拿来顶雷的虬髯修士,被人扶着前来参拜。 “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师祖大人大量,允许我等进去一观,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尘枫一听凝元境七层以下的修士还得称自己为师祖,立时来劲了,不待其说完,慈祥地将他扶起。 “师孙无需多礼,本师祖岂是小气之人,早就原谅你了,不过,咱们也不能坏了规矩不是?人家凝元境高阶修士可是给了两枚,照着给就是,多大点事儿似的,我做主了!” 虬髯修士连忙拜谢师祖,也不敢讲价,连忙哆嗦着掏出四枚碧玉丹,恭恭敬敬地交到他的手中,和扶着的修士一起被拉入了迷阵。 有人带了头,其他修士也都纷纷效仿…… 李尘枫哈哈大笑,“各位师孙,迷阵可是千古难逢的修炼圣地,凝元境五层出来就是八层,八层变十一层,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再过几日,修真界的大能齐至,这迷阵必定被封,再想进去可就难上加难了……” 余下的修士,如梦初醒,那些大能什么脾性,自己哪里会不清楚,多等几日,可是连蜥神谷都进不来,更别说迷阵了。 立时个个急红了眼,一拥而上,碧玉丹可劲地往里扔,比菜市买菜还热闹。 李尘枫有些应接不暇,接了丹药,手脚并用,又是推又是踹的,居然也能进去,乐得是眉飞色舞。 这时魔月宗弟子也挤了过来,那名护持过徐子卿的貌美女子,央求道:“师祖,我魔月宗没有碧玉丹,只有与之相仿的'归元丹',可否允许我等进入……” 李尘枫收着丹药,忙得不可开胶,头也不抬,“碧玉丹老子可是吃过,神验无比,归元丹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别想着蒙混过关啊……” 两名姐弟模样的修士挤了进来,接口道:“师祖,我们姐弟二人是'紫气宗'弟子,专门炼制各类丹药,这归元丹虽是与碧玉丹齐名,可在效用上却比其还略胜一筹,并没有诳骗与您……” 李尘枫闻言,有些不信地抬起头来。 “紫气宗是干啥的,你们可是各类丹药都懂?” 众人一听,明白了,敢情这位便宜师祖是修真界的白痴,紫气宗这么有名的宗门都不知晓,更别说其他宗门了。 两姐弟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才好容易给羊群扫了盲…… 原来,姐姐叫袁琴,弟弟叫袁平,因为炼丹的资质绝佳,小小年纪就被紫气宗收为内门弟子。 而紫气宗是专门为修士炼制丹药的修真宗门,地位超脱尊崇,天下的药草、兽血等物,经过该宗的炼制,无不变成神验无比的修炼丹药,而且种类繁杂。 此宗从远古至今,收集了浩如烟海的秘传丹方,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丹药,就没有紫气宗炼不出的。 这片大陆若非资源匮乏,以至炼不出高绝的丹药,否则该宗真能成为这片大陆的霸主,尽管如此,紫气宗的弟子走到哪里,也是受到修士的尊敬,礼让有加。 血云宗的碧玉丹,魔月宗的归元丹,都是各宗门高价聘请的炼丹师所炼,毕竟不能完全操之于紫气宗之手,但比之紫气宗所出还是大有不足,尽管如此,各宗门的炼丹师仍是牛皮哄哄的,地位比之宗主竟然不遑多让。 李尘枫明白了,看着年纪不大,憨厚实诚的弟弟,又看了看青涩俊俏的姐姐,觉得有必要将两个还没学会坑人的师侄拉出火坑。 “你们这些天就跟着我了,按血云宗弟子交两枚碧玉丹,魔月宗的弟子每人交四枚归元丹,换算成相应的丹药,你们点头,我就放人……” 魔月宗弟子一听,都是一脸的苦笑,敢情师祖还记着仇呢,可也容不得自己不给,毕竟迷阵的诱惑实在太大,只能认命了,纷纷交出归元丹,匆匆向迷阵里赶去。 姐姐袁琴期期艾艾道:“师祖,我们也想进去修炼,能否出来再为您收取丹药……” 李尘枫眼睛一瞪,“笨死得了,这买卖你们也有份,想进去多少回不行,轮流往里进就是,也用不着拿丹药给我!”这两姐弟懂得可不少,有他们在,自己能省不少事,还不怕别人糊弄,也就推一把踹一脚的事,何乐不为。 袁氏姐弟一听,欣喜不已,姐姐袁琴很是强势,好奇心又强,抢先跑了进去,留下憨厚的弟弟接着帮古师叔祖兑换丹药。 有袁平帮忙速度快了很多,修士的丹药五花八门,袁平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丹药名和药效、品质出来,立即折算出碧玉丹来。 有些修士不服,袁平三言两语就把对方辩得哑口无言,老老实实兑换,这时又见到袁平憨厚实诚的一面,只要是品质稍差,就是不往里算,打欠条都不成,急得那些修士上窜下跳…… 看得李尘枫直乐,这真是捡到宝了,能给自己省不少麻烦,以后倒是能有大用,自己空间戒子里可有不少好东西呢! 没多久,迷阵外已是空空如也,都被李尘枫踹到迷阵里了,两人也闲了下来。 李尘枫慈祥地拍了拍袁平道:“师孙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认识如此多的丹药和药草,你师尊可没少花心思吧?” 袁平恭敬答道:“回师祖,弟子虽是愚钝,对药草及药效配伍过目不忘,也就两年的光景,就能将这片大陆上百万的药草辨识清楚,所以师尊还不算太过操心……” 李尘枫听了直乍舌,上百万的药草能随眼所辨,这份天赋可是够吓人。 药草的模样有些可是难以区分,药效却差之千里,自己可是被毒倒过一回,还是老爹及时喂了解药,救回了小命,尽管如此,还在炕上躺了数日…… 自己要是有这本事,也不会误食一片冰叶寒光草了,若非巨猿狠揍,这会儿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李尘枫笑道:“这水平倒是说得过去,你姐姐又如何?” 袁平面色微红,“我姐姐能认一百五十多万种,比我强太多了,所以总挨她教训……” 李尘枫想到袁琴的强势,笑了起来:“她辨识药草比你强,当然总欺负你,炼丹上超过她不就行了!” 袁平脸色更红,“姐姐炼丹比我更强,我只能炼三阶的丹药,她却能炼制五阶丹药了,更没得比了!” 李尘枫疑惑道:“碧玉丹是几阶丹药?丹药又共分几阶?” 袁平脱口而出,“初品共分五阶,碧玉丹是五阶丹药,是初品中的最高阶了,往上就简单一些了,是人品、地品、天品、圣品、神品了,每一品又各分为三阶,各自对应修士的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等修为……” 李尘枫听得有点懵,“师孙啊,碧玉丹是初品五阶,那人品以上的丹药该什么修为吃啊?听得咋这么乱呐!” 袁平耐心解答道:“人品非要对应修为的话,就是筑基期修士服用,能功力大涨,大幅提升晋级的机率……” “地品往上就是传说了,据典籍讲,地品对应的是结丹期,天品对应元婴期,圣品对应的修为已是神灵般的存在了,弟子也未尝听说过……” 李尘枫不解道:“你们紫气宗能否炼制地品丹药,要是能够炼,为啥咱们这片大陆的修士最高只是筑基期大圆满,而不是结丹期呢?” 袁平无奈道:“师祖想来也知道,咱们天域资源匮乏,虽有炼制地品丹药的古方,可是没有药草可支撑,更何况成丹率极低,这时间长了,疏于炼制的手法,就是地品炼丹师也炼不出地品丹药了,所以修士到筑基期大圆满也就止步了……” 李尘枫作醒悟状:“如此说来,我继宗弟能以凝元境晚期的修为晋级筑基初期已是极为难得了……” 袁平憋着笑,提醒道:“阎师祖筑基之前,是凝元境后期,不叫晚期,后期往上就是大圆满修为,已是无限接近于筑基期了,所以招致了天劫降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2章 修士?乞丐! 李尘枫尴尬道:“那啥……我师尊叫晚期习惯了,我也顺口了……” 袁平虽是憨厚,可还是知道这个师祖是死要面子,宽慰道:师祖想来是散修,对修真界的一些称谓和药草,有些不明之处也是有的,何需介怀……” 李尘枫一听不乐意了,你这一宽慰,不是明摆着说老子无知吗?瞧师祖给你点颜色看看,风轻云淡地拿出半叶药草来。 “这个是啥东西?师孙可是认得?” 袁平恭敬地拿过,仔细观看,突然脸色巨变,浑身颤栗起来。 “……这是……冰叶寒光草啊,可是了不得的宝物啊……” 李尘枫想不到,这他都能认识,还真有些门道,确实不是吹的。 随意道:“就这么片破叶子,怎么还成宝物了?” 袁平激动道:“冰叶寒光草在上古时尚有发现,如今早已灭绝,据说在灵兽聚集的荡神山曾出现过……” “可惜数位筑基期老祖前往寻查,却是被灵兽重创,以后再无人敢去,就是有也被灵兽分食了……” “此药草一株为五枚叶子,要是整株的话,再添加些珍贵的材料,能炼制出一枚地品的“元婴丹”,极为珍贵……” 袁平对药草的认知实在恐怖,只凭半枚叶子就能认出,还能说个来龙去脉,只是不知大山深处居然还有一株罢了。 李尘枫忽然间心底发寒,颤声道:“这冰叶寒光草多少年可成熟?” 袁平答道:“一百年成熟一次,而且无法复种,这也是它灭绝的重要原因!” 李尘枫更是心里发颤,这要是幼苗时就被那名修士发现,自己岂不是把人家百年的守护据为己有!那名修士能在黑潮中从容来去,修为可绝不会低了,想不死都难。 随手拿出来显摆,一旦被人传出,那名修士哪里会放过自己!他缓和了一下心境,不动声色地将药草收回。 淡淡道:“这是迷阵形成时,从地底冲出来的,我见它特别,随手带在身上,如此珍贵之物,可是有怀璧其罪之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袁平连忙一揖,“师祖请放心,紫气宗的规矩是只问药草,绝不问出处,替人保守秘密乃是重戒,出之您口,失之于我耳,就算是姐姐也不会吐露半字……” 李尘枫阅人无数,知道他的话没有掺假,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啥……以后我若是要炼制些丹药,该如何是好?” 袁平自信道:“师祖要是炼初品的丹药,我姐弟二人就可以了,若是人品级丹药,我师尊乃人品炼丹师,也自不在话下,再高就要请动师祖他老人家了……” 李尘枫苦笑,“你看我象是能晋级到结丹期的人吗?别说地品丹药,就是人品丹药也用不上,你们姐弟就行了!” 袁平答得很是痛快。 “若是师祖炼丹,到紫气宗只说是找第三峰的袁平就可,晚辈前来迎您就是,只要主料够,辅助资源多得是,包师祖满意!” 李尘枫终于满意了,袁平还挺上道,不管咋样,先埋下伏笔再说。 就在这时,迷阵里几声砰砰声传来,数条人影被迷阵排斥了出来…… 李尘枫一见乐了,这就又来买卖了,还不得狠敲一笔? 阎继宗站稳身形,哈哈大笑,“徐师兄在里面可是蜻蜓点水似的观摩,还没仔细参悟其中的真意,要不要再进去啊?” 徐子行双目赤红,儒雅之态尽失,迷阵内的景像给他的震撼,实在太过强烈,如此重宝决不能被血云宗独霸,拼死也要分一杯羹才是…… 抬手将一枚玉简置于额头,将神识烙于其中,向楚岳国方向激射而出,玉简一闪间就消失不见,他这是将此事告知魔月宗,并招唤魔月宗高手前来助阵。 阎继宗冷眼旁观,也不阻止,早就有师侄将他晋级和迷阵的事,用传音玉符向血云宗做了禀告,根本不用他亲自来做,迷阵的争夺已放到明面上来了,大战已不可避免。 徐天行做完这一切,才答道:“进自然是要进的,这第二回可是要仔细揣摩一二了,不至于让阎师弟专美于前,小子,送老夫进去!” 说罢一只大手凭空出现,向李尘枫抓去,这小子就是进入迷阵的钥匙,岂能放过…… 李尘枫看都不看,怡然自得,就象与自己无关一般,果然一条袍袖在他眼前一拂,化解了徐天行的一抓。 徐天行阴森道:“阎师弟这是何意?难道不许我入内吗?” 阎继宗笑道:“你没听说让我兄弟带入迷阵,是要交付丹药吗?我可不能让兄长受了委屈!” 徐天行冷笑道:“我以为什么事,这也太小家子气了,为了区区几枚丹药,竟干出劫道的事来,给他就是……”说着袍袖中飞出八枚归元丹,向他射去…… 李尘枫惊诧于丹药的力道,哪里敢接,连忙侧身想要避过,阎继宗却是长袖一卷,截了下来。 怒道:“徐师兄这是要杀我兄长啊,我虽修为不及你,可也不能被你看轻了,咱们打上一场就是!”一身长袍无风自动,凝神戒备。 徐天行脸色越发的阴沉难看,缓步向他走去,阎继宗刚刚筑基成功,修为尚且不稳,此时倒是翦除他的机会。 就在这时,阎继宗的十余名师侄也被迷阵弹了出来,见此情景,立时围了过来。 徐天行见攻守易势,无奈停下脚步,心中暗叹,自己战上一场不要紧,侄儿徐子卿却危险了,还不得任人揉捏? 旋即面色缓和下来,轻笑道:“刚才忘了古老弟修为低微,一时不察,还请阎师弟见谅,如今丹药已收,难道还要毁约吗?” 李尘枫笑道:“买卖就是如此,先小人后君子,徐兄和徐贤侄请了……” 说罢,运起灵力隔空向徐天行叔侄各打出一掌,将自己的气息烙在两人的身上,随即又拍了拍阎继宗。 笑道:“为兄就不进去了,还请继宗弟代为招待徐家叔侄……”这明摆着是让阎继宗跟着徐天行叔侄,以防对方使坏。 阎继宗哈哈大笑,这个兄长越来越对自己脾气了,贪财却不失狡诈,还能认清大势。 “兄长放心,我代你招呼二人就是,徐兄请!” 徐天行也懒得逞口舌之利,哼了一声,拉着徐子卿又飞向迷阵,徐子卿怨恨地瞪着李尘枫,随大伯渐渐隐入…… 李尘枫怒道:“小子敢瞪师叔,下次翻倍收取丹药……” 徐子卿一脸惊怒,不待发作,便被大伯拉入迷阵,消失不见。 没有听到徐子卿的回应,却听到身后数声轻唤,“师叔,您老看我等如何是好?” 李尘枫扭头一看,是自已那十余名凝元境高阶的师侄,哪里还不知他们所想?手一伸,师侄尽皆会意,又是每人两枚碧玉丹恭敬地放在他的手上。 当李尘枫把师侄们推入迷阵,知道这回自己又该忙上了,每人进入迷阵,只要三柱香一到,立时便被排斥出来,其准无比,谁早谁晚看得清清楚楚。 这不,那数百名修士又陆续地摔了一地,双目赤红,状如疯癫,迷阵已让他们彻底沉沦进去,爬起来就往师祖这跑来,吵吵着要再进去。 结果可想而知,每次交两枚碧玉丹,可不是谁都拿得出来的,高阶修士能随手拿出,可凝元境七层以下的修士可就难了。 血云宗内门弟子每半年才能领到一枚碧玉丹来修行,两枚就是一年的积蓄,当初修罗女也只有五枚,都让他呑进肚了,要不然他也不知此丹的妙处。 此时在场的修士虽说大多数能拿出,也是脸色发青,发誓这次进入一定要突破,否则可经不起折腾,尤其是魔月宗的弟子更惨,他们可是要交双份。 交不出丹药的修士,则痛苦不堪,苦苦哀求,愿写下欠条来日奉上。 此时也看到了李尘枫的仁爱之心,体谅到师孙们的上进之心,允许以任何物品折算成碧玉丹或归元丹进入迷阵。 这下修士们欢声雷动,高呼师祖英明,解下储物袋点算起来,经袁平确认,总算一一进入了迷阵。 迷阵中的时光让人迷恋颠狂,在修士的眼中,三柱香的光景实在是太过于短暂,快得就象眨了一下眼就被迷阵给弹了出来。 这不,如此数次,十余名师侄和数百名师孙,整整齐齐地站在李尘枫面前默哀呢! 直到此时,他们才知道师祖此招的阴损,两枚碧玉丹虽是不多,可是驾不住上瘾啊,几次下来,储物袋里比自己的脸还干净。 李尘枫望着这帮修士中的乞丐,长叹一声,“规矩既然定了,也不能破坏不是?这样吧,把你们看得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咱们办一场拍卖大会,按凡人的银两折算,一万两银子就可以再进去一次,各位意见如何?” 众修士面露喜色,一枚碧玉丹要按银两来算,一万两都不止,两枚就是二万两,如今一万两可进,师祖的诚意还是蛮感人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3章 拍卖大会 可身为修士,谁身上还有凡人这些阿堵物,有用到银两的时候,直接抢就是,这不是难为人吗? 李尘枫看出他们心中所想,一指面前的一大片空地道:“还烦诸位师侄,在此搭一高台,到时自然知道银两从何处而来了!” 徐鹤命人修整的台阶,此时已坐满了龙蜴百姓,那片空地就在台阶之间,如今看来就象预留好的一样。 既有高墙围着,又有膀大腰圆的劫匪拦着,能进到这第二层洞天的人可是非富即贵,起码不在乎“买票”的钱。 如果现在问他们值与不值,肯定是回答——太值了,足够回去吹几辈子了! 仙人械斗此生谁人能见?仙人渡劫就更不用说了,天打五雷轰的,往死里劈,劈不死就能万丈光芒,晋级更高的仙人。 此时,十数万不差钱的龙蜴富人正在热烈地猜测,仙人还有什么仙法可出?争得是脸红脖子粗,各不相让。 身为李尘枫的师侄,多名修士虽有些猜测,也不敢违逆,迷阵的诱惑实在太大,自己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只能照办…… 于是让凡人叹为观止的一幕又再呈现,蜥神谷内的巨树就如同活了一般,纷纷拔地而起,向空地处飞来…… 巨树在飞来时,就被修士的掌力将枝杈削得干干净净,笔直地插入地面,深达数丈,随后而至支干砸在树桩、树梁之上,深深的嵌入,码得平整而光滑,连根钉子都不用。 而修士们却只是挥几下袖子,显得那么的云淡风轻和道貌岸然,惹得凡人们喝彩连连,比看猴戏还过瘾…… 修士们起先还有些尴尬,见凡人的热烈和崇拜如此地发自内心,也是心里骄傲,居然相互间暗斗起来,一个比一个潇洒自如,更让凡人狂呼不止,热泪奔涌…… 要不是李尘枫大声喝止,这些修士能把高台盖到天上去,他有些尴尬了,老子才凝气期五层境界,既不能御剑飞行,又不能腾空而起,高台又如何上得去? 李尘枫好一阵咳嗽,这才有一位老妪省起,将他和紫气宗的袁琴送了上去…… 袁平此时正在迷阵中颠狂,这会儿该着袁琴“轮值”,她噘着小嘴,面覆轻霜,显得有些不情不愿。 “拿来!”李尘枫站稳了身形,伸手到袁琴的面前。 袁琴无奈地将几枚丹药递到他的手中,这是两人说好用来“抛玉引砖”的。 李尘枫满意地向凡人们一抱拳,“诸位乡亲父老,此地的仙人不忍见凡人受苦,自愿拿出一些仙丹神药出来,以解燃眉,奈何人多势众,不能一一满足,只得搭此高台,示之以众,价高者得之……” 他虽说讲得隐讳,但凡人们还是明白了,仙人这是看上自己银子了,要来一出现场拍卖大会,心中都有些打鼓,仙人的东西虽好,可咱也用不上啊,要是没人肯买,会不会一怒之下改抢啊? 不过这种想法明显是多虑了,只见李尘枫一手托着枚丹药,在高台之上展示着,脸上神秘莫测的微笑,令众人伸长了脖颈仔细地观看。 那枚丹药艳如朱唇,其上有淡淡的薄雾萦绕,虽离得远了,仍是芬芳馥郁,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此丹名为朱玉丹,又名驻颜丹,乃是仙子用来永驻容颜之用,一枚可保仙子十年仙容不变,凡人女子只需将其分为三份,每三十年服用其一,可保九十年青葱岁月不变,此等仙丹就此一枚,起价十万两,价高者得之……”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哗然,能保九十年容颜不变,不是仙丹是啥?哪个男人不想自己心怡的女子永葆青春、美丽长驻,长相厮守之下又该是何等的情意绵绵? 女子最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能够一生为伴,是每人终身的梦想,现在只需一枚丹药就可达成所愿,哪里还能放过?尖叫哭嚎声一片,比龙蜴国君驾崩还要激动。 身边的男子可是倒了霉,无论老中青,脸上被抓得一道道的,衣袍被撕碎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比皆是,闹成了一团…… 想尘枫见到效果很让自己满意,不动声色地将另外四枚驻颜丹揣入了怀中,自己认识的女子不多,也就是柳媚儿、简紫柔还有修罗女,一人一枚总是要的,至于还多出一枚嘛,到时再说吧…… 袁琴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后悔不已,刚才被羊群忽悠了一番,十万两银子卖了五枚给他,说是拍卖完再给,他可倒好,一枚就卖了十万两,不对,这才是起拍价,待会儿还不定卖成什么价呢? 李尘枫决定再添把柴,一指袁琴高声道:“这位仙子芳龄五百三十二岁另四个月,就是十五岁起服用此丹至今,大家看她的容颜如何?” 袁琴今年也就十五岁,自然长得青涩一些,可也是颇为清秀出尘,虽说比不上修罗女那般惊艳,可是和场上的那些女子相比,却是颇为不俗。 话一出口,全场沸腾,五百岁的女子还能保持如此娇好的容颜,这驻颜丹的效果哪里还需置疑? 场面更加混乱,女子撕打男人的场景,比阎继宗遭的天劫还恐怖,男人个个带伤,乱做了一团…… 袁琴羞得面色通红,这个该死的师祖居然拿自己诳人,说就说吧,还说得这么老,都让人当老妖精看了…… 一名满脸青紫的富家公子首先跳了起来,“再掐我,老子谁都不给,直接给窑姐去,二十万两银子,老子要了……” 一名紫袍老者,头冠歪在了一边,却是怡然站起,“商贾之人也配拥有此等宝物,老夫乃王亲国戚,二十五万两银子志在必得,看谁敢与我争?” 可是他低估了女子的闹腾劲,场上只是缓了一缓,立时又是多名男子跳了出来,价钱接连攀升,已是达到一百万两,这才将场上的喧哗压下小许。 出价的男子身边无一例外的都是美女,想想也是,如果长得太丑,自杀还来不及呢,谁还想着把容颜再保持个九十年的,气也气死了,还不如不吃! 李尘枫大声喊道:“一百万两一次,一百万两两次……” 这时一位美貌的宫装女子娉婷站起,娇柔道:“此丹一百三十万两,我要了,献与母后,愿母后永葆青春,泽被龙罗蜴国苍生……” “太子妃……” 有人认出了女子的身份,惊呼出声,随即场上一片静寂,就连那名紫袍老者也老实坐下,不敢答腔了。 太子妃把太后都抬出来了,谁要是抢,不是和整个龙蜴国作对?这事儿也就那个国贼敢干,可现在还在迷阵中逃避追杀呢,所以此丹归太子妃已是毋庸置疑了! 致于太子妃把丹药献给太后,倒是没人会信,太后多老呀,鹤发鸡皮的保持着又有何用?到时候还不是念在其孝心可嘉,将驻颜丹还赐给她,面子里子全得了,真是好心机。 李尘枫不情不愿地连报三次,终于没人答腔,只得让票号的伙计上前验了银票的真伪,揣在了怀里。 随即一只精美的玉瓶将丹药呈到了太子妃面前,惹得女子们的羡慕嫉妒一片。 堂堂的太子妃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心中所图已是昭然若揭,太子这是隐忍多年,不愿久居那一人之下,欲图有所作为了,诛杀国贼可是能让太子的声势更隆,何乐而不为。 可惜被爱美的太子妃暴露了行踪,虽然不在身边,可也离得不远了,说不定正在谷中体察民情,买粥施与百姓呢! 李尘枫心中冷笑,附在袁琴的耳边,张了几下嘴,弄得袁琴莫名其妙,自己可是一声都没听见。 李尘枫却是回过头来喊道:“刚才仙子说了,君王与庶民本就是一体,不分贵贱方为天道,特将自用的一枚驻颜丹拿出拍卖,不让君家专美于前,起价为五十万,有缘者得之……” 他的话细品之下,却是字字诛心,人不分贵贱才是天道,就是要在百姓心中种下一颗种子…… 第二枚丹药一旦拍出,他这句话就会随之传遍龙蜴国,这可是仙家所说,岂不让龙蜴国君寝食难安,畏民如虎! 那名紫袍老者眼中一丝惊惧闪过,随之消失不见,又被身边的女子缠得忙于应付…… 仙子居然还有一枚,这让刚刚才如释重负的男子,又临生不如死的境地。 结果自不待言,这枚驻颜丹摆明了是给王侯以下的,这让大家完全放开了顾忌,玩命地喊价,最后被一名面相凶恶的男子以一百八十万两拍得,身边的女子一改撕打,又是捏腿又是揉肩的,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这让李尘枫也是佩服不已,这枚丹药只要一天不说给谁,就有享不尽的温柔乡,倒贴都算不了什么,毕竟希望就在眼前,说不定啥时候就给自己吃了呢。 李尘枫将一百八十万两的银票拍在袁琴的手里,让她惊喜得眼冒金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4章 此时唯一要务 师祖真是太大方了,这些银子够自己换多少资源啊,以后可劲炼驻颜丹交给师祖,自己修炼之路将再无阻滞。 却见李尘枫眼中狡诈之色一闪,向那名男子抱拳道:“这位兄弟,美女在侧自然得享温柔无限,奈何人生苦短,终有尽头……” “这里有一枚紫气宗出品的寿元丹,能延凡人八十年的寿命,服用之法与驻颜丹相同,可有兴趣也拍下来,与心怡女子做一对神仙眷侣?” 此言一出,不但是那名男子跳起,所有人都如芒刺在背般弹了起来,追求长生可不只是为了和女子长相厮守,修士修炼之初也是为了长生,如今一枚丹药就能延八十年寿命,这就是第二条命啊,焉有不抢之理? 如果说拍下驻颜丹还算是情不得已,这寿元丹可就是争之必得的宝物了。 场内被彻底引爆,李尘枫都来不及说出起拍价,就被人直接喊到了二百万两,叫价声此起彼伏,如同天雷轰顶…… 结果三枚寿元丹,分别拍出了五百八十万、六百万和六百三十万,下面的人依然是喊叫不停,请求仙人把自用的也拿出来拍卖,言辞恳切热烈。 袁琴激动得娇躯颤抖个不停,就连弟弟前来换班都是不肯,小脾气上来了…… 拉过李尘枫的手,在袁平的肩上拍了一掌,将他踹下了高台。 “滚,别在这儿碍事,回迷阵玩去!”随即回过身来,崇拜地看着师祖,这就是修士中的财神啊! 须知寿元丹只是寻常的丹药,只能延长修士数年的寿元,而且吃一枚固然有效,再吃却是无用,所以一直显得有些鸡肋。 也就是自己这些初品炼丹师的练手之作,估计师祖从弟弟身上忽悠来的,虽说李尘枫说得有些夸张,但是的确能延长凡人数十年寿元,此时居然比自己炼的驻颜丹还值钱! 袁琴看着手里分得的银票,懊悔不已,决定回宗门告假,到凡人中历练以普济众生,太多的人需要自己了,紫气宗明显妨碍了自己的发展…… 李尘枫不知道自己首创了,修士向凡人拍卖物品的先河,而且是什么垃圾都能卖出好价,这不,让袁琴目瞪口呆的事又来了。 “兽衍丸”,顾名思义是修士用来给灵兽繁衍幼兽的丹药,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添子增孙丹”,唬得场下的男人嗓子都喊哑了,女子则是娇羞一片,春意盎然。 这兽衍丸就扔在袁平储物袋的角落里,也被李尘枫废物利用上了。 七枚“添子增孙丹”卖了一千六百万两,平均下来比驻颜丹卖得还贵,彻底颠覆了袁琴的认知。 当然,灵兽吃上一枚自然无忧,凡人可不能乱来,他很贴心地教导买主,将其研磨成粉,每次用牙签挑上一点足已,一枚可就够一族人发展成庞大的宗族了。 其实,如此算来,真心不亏,再多钱也是值得,只可惜实在太少,还不够拍的! 李尘枫本来就是人精,凡人所思所想,更是洞若观火,加上天马行空的想像,自然兽药也能让人来吃,繁衍生息出庞大的家族,往小了说,都是功在千秋。 袁琴觉得师祖就该是师祖,辈份绝不能低了,还应该再高点,人长得虽然磕碜些,可是咋就这么顺眼呢? 李尘枫的“抛玉引砖”取得了极大的成功,看得数百名修士呆若木鸡…… 这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居然这么值钱,而龙蜴百姓又是如此有钱,这还有天理吗? 结果等李尘枫和袁琴跃下了高台,修士们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拎着储物袋就飞上了高台,一个个就象江湖卖药的,起劲地兜售起来,说到兴起时,有的在身上拿刀划着,有的让人拿铁锤往脑袋上砸,引得台下高声出价。 看得李尘枫也有些呆傻,他也是低估了修士的脑残,这种玩法江湖人都不屑再做,这些死脑筋却是乐此不疲,要不是所卖之物的确是凡人需要的极品,估计都成白练了。 不过李尘枫很快原谅了他们,毕竟卖得的银票都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而自己所付出的只是拍上一巴掌或是踹上一脚,还飞得极快,生怕他的气息消散,误了自己进迷阵…… 李尘枫总算闲了下来,到处走,到处逛,高兴地和凡人打屁聊天,这下可苦了那些修士,卖够了一万两,还得四处找他,交了银票被拍上一掌,就匆忙往迷阵赶。 看得凡人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位劫匪大当家的究竟有啥神通,能让仙人都恭恭敬敬的。 当然高阶以上的修士就不存在这种困扰,神识要强大得多,一出迷阵就能锁定他的气息,御风而至,交上丹药立时回转,快捷无比…… 李尘枫看似闲逛,却是悄然计算着各阶修士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凝元境七层以下的修士,只能探查到高墙外两百丈,八层到十二层的修士又能超出其五千丈,象阎继宗那十余名师侄,则堪堪探查到谷口…… 至于徐天行和阎继宗的神识就强大得太多,谷口外很远也能轻松捕获自己的气息,这让他心中暗叹,筑基期修为实在是恐怖至极,让自己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可是却不能不未雨绸缪,自己如在刀尖上行走,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再难也要想出逃命的对策,争取那一线的生机。 …… 蜥神谷内外,都已是人满为患,满眼所见俱是人头,连景物都遮得严严实实,寸步难行…… 人多,收得钱自然也多,李尘枫的那些亲卫们个个忙得四脚朝天,时不时的将装满银票的麻袋往山上扛,又悄然由徐鹤兑换成大额的银票…… 李尘枫觉得自己现在是作茧自缚,修士时时来找不说,身边还跟着袁琴,这名紫气宗的弟子,自从拍卖完驻颜丹之后,迷阵就再未进过,影子一样跟着自己…… 不断探讨由她炼丹,李尘枫负责拍卖的事宜,弄得他不胜其烦,赶都赶不走。 李尘枫再是大胆,也不敢与手下过多的接触,以免暴露身份,只能靠徐鹤他们自行处置了,幸好各项计划都在顺利地推进着。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回到了拍卖场,无聊地看着修士们“卖艺”。 一连数日,修士与凡人之间的交流更加的融洽,修士看凡人是如此的可亲,凡人看修士是那么的可爱,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皆大欢喜。 可是拍卖总有卖完东西的时候,当修士们穷得连储物袋都卖给了李尘枫的时候,拍卖会也就嘎然而止了。 拍卖会以修士的完败而告终,这与李尘枫所料完全一致,毕竟修士换来的银两都落到了他手中,而凡人却无处可使,东西一样没少,只是从一个人的手里换到另一人的手中罢了。 看着数百名修士的可怜相,李尘枫的鬼点子适时而出…… 立时间,修士们恍然大悟,传音的玉简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里面的内容基本一致…… “道友快来,这里人傻钱多,啥垃圾都能卖出天价!” 李尘枫又与凡人好一阵交心,登时谷外的各处道路上,骏马撒蹄狂奔,骑士怀中所揣亲笔信的内容也是出奇的一致…… “兄弟,快送银票过来,这里仙家之物贱如白菜,转手获利之丰,如同白捡……” 至此修士的玉简、凡人的书信字条,飞向这片大陆的各个角落,迅猛地传递着,蜥神谷迷阵拍卖会,更是让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无数的修士和凡人从各处赶来,修炼的资源、大批的钱财向这里疯狂地集聚…… 李尘枫虽是有所预料,但是仍然低估了这股浪潮所带来的震撼,已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的用意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要引动上百万的人过来,如此大的动静,不信龙蜴国不调兵戒备,而此时龙蜴军兵力已是捉襟见肘,只能四处调集兵马…… 那么,锁龙大河谷的骄兵悍将就不得不出,也由不得不出,鸣涧谷的螭龙军就能趁机潜入,一举夺取河谷这一富庶之地。 他需要的是时间,此刻如无意外,郑大可应该正率军驰骋在奔袭的路上,自己每争取一天,胜利的天秤就更向自己一方倾斜,这是螭龙军突破死地,重获新生的一战,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于是维持迷阵和拍卖会的热度,就成了他此时的唯一要务…… 他见修士和凡人如此亲密无间,甚是“感动”,毅然赠送每位修士三次进入迷阵的机会,不致让他们耽误了修炼。 又以身作则带领着凡人,开始了凡人间的以物易物的拍卖,结果再次引爆了全场,凡人对这种新的拍卖方式非常欢迎,毕竟可以互通有无,平衡各自的所得,因此场上的活跃气氛比之前更甚…… 当然,高台的所有者也要收取一些好处,如此令交易双方皆大双喜的局面,自然也完全不在意李尘枫收取的那一成佣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5章 细思恐极的猜测 只是苦了袁琴,忙得手脚不停,终于忍耐不住,把弟弟袁平换了上来,自己则跑入迷阵躲避,令李尘枫如番重负。 数日后,当徐天行和阎继宗站在云层之上,向下俯视时,脸色精彩纷呈。 徐天行揶揄道:“你这位兄长,趁咱们数日来潜心修炼之机,弄出这么大动静,你这当义弟的作何感想?” 阎继宗苦着红脸,神情忸怩,“确实大了点,宗门传音过来,说是各分宗都吵崩了天,连最北之地都是举宗前来观摩交易,各处矿藏都没人守了……” 徐天行听了也是苦笑,“魔月宗又何尝不是如此,修士都是闻风而动,连散修也玩命赶来,聚集的凡人三日后将达到一千万……” 阎继宗轻叹道:“这我知道,龙蜴军那点人现在只能维持秩序,灭国之战也不提了,正和楚岳国议和,让那边也派人过来打点,这过路费可是收得没谱了!” 徐天行气道:“那也没你兄弟收得多,人家是一人一两,他一进谷就是三十两银子,还有那么些五花八门的名目,一个人算下来没个上百两根本下不来……” “这么多……”阎继宗一听,汗都下来了。 徐天行恨道:“这还算多?我估计粥摊都是他的,这会儿都十两银子一碗了,不吃也行,谷外才五两,可进来还得收三十两,谁还敢出去,只能挨宰……” “这还是小钱,如今修士进一次迷阵,可是要一万两,拜你所赐,老夫和侄子就要二万两,还一文不带少的……” “归元丹根本不算啥,可就因如此,老夫更不会多带,这会儿卿儿正向魔月宗弟子筹钱呢,可他们比被打劫了还干净,这不,和凡人赊了些东西,一起到处叫卖呢!” 阎继宗哈哈大笑:“你那个宝贝侄子,吃点苦倒是好事,都被你们徐家宠溺坏了,要是日后接掌魔月宗可是够呛……” 徐天行叹道:“卿儿灵根绝佳,又是聪慧过人,自然得老祖宠爱,就是历练少了些,老夫也没成想,他连货郎都肯干,倒是个意外之喜……” 阎继宗笑道:“也属难得了,倒是个可造之材,说起来还得感谢我兄弟,从今天起,徐师兄进迷阵一文不取,这点主我尽可做得,子卿贤侄嘛,就让他接着卖,好好历练番,知晓下人间疾苦也好……” 徐天行气乐了,“好像我和你说这些,就为了进去不要钱似的,我问你,就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阎继宗心里也是阵阵发虚,七上八下的,生怕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徐师兄以为……” 徐天行沉吟道:“这些天,我总有些不好的感觉,如今却是愈加强烈,你说古玉只是个劫匪,穷得只知道打家劫舍了,又躲在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如此勘尽世情、果敢练达的手段?” “先是助你晋级,而后和你结拜异姓兄弟,再以你为凭仗,巧取豪夺,就连老夫都得交钱……别瞪眼,我说的是他的心机,没说你拿了钱……” 徐天行见阎继宗想表明心迹,便先把他摘了出来,继续往下说。 “如此一来,蜥神谷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你那原来的师弟现在的师侄,如今可都成了他的打手,不都是看在你面子上吗?最恐怖的是,进迷阵还是一文钱没少给,居然还一脸的幸福享受,你说他有如此的手段,还用得着当劫匪吗?” 阎继宗点头道:“说得也是,我也觉得他敛财的手段很是历害,给户部当个尚书啥的都屈才了!” 徐天行对他眼里,只看到劫匪的敛财手段很是不屑。 “听你说来,若不是碍于身份,你倒是不介意和他一起坑人,怎么一身的铜臭气……” 阎继宗眼睛一瞪,“贪财有啥不好,关键是还能聚财,我都想把他带到血云宗去,专门给宗门搜罗修炼的资源……你想到什么了……” 阎继宗见徐天行似有所感,神情越加的冷峻,心下打鼓,便收了话语,出言相问。 徐天行阴冷道:“说起坑人,我怎么就突然想起了那个国贼,龙蜴军可是称其为'坑神',两人的手段何其相似,都是胆大得出奇,想法天马行空,让人摸不着边际,出手却是既快且狠……” “别忘了,那可是以一身之力坑杀了二十万龙蜴大军的存在,赫连皓永亲临都抓之不住,血云宗内外门弟子齐出都让他从容离去,对了,迷阵的出现可也和国贼有关……” 阎继宗吓了一跳,汗又下来了,道:“还真有些象,都挺能折腾的,不过,国贼可是名凡人,连灵根都没有,古兄却是修士,总不会没灵根也能修炼吧,这也搭不上啊……” 徐天行有些迟疑,“确是如此,要不然就是同党,在这里接应,顺手敛财……” 阎继宗皱眉道:“那更不对了,能布出此等迷阵的修士,你给我指一个出来?咱们老祖加起来可都不够看,那可是顶天的存在,还用得着敛财?直接拿不是更方便!” 徐天行纵是谋略过人,也给绕糊涂了,阎继宗说得不错,这片大陆能布出此等迷阵的修士绝对没有! 那个国贼要是有这等依仗,以他借势的本事,只要坐在迷阵前狐假虎威一番,老祖都得跪在他面前要啥给啥,不收都能吓死,还用得着费这些事儿? 徐天行犹豫道:“若是迷阵是他们触发的呢?并非国贼一伙所布,这就说得通了!” 阎继宗幽幽道:“我倒是愿意这样想,可迷阵如有神识,三柱香一过立马赶人,这说明什么?” 徐天行心揪了起来,声音发颤道:“你也看出来了?” 阎继宗叹道:“你当我傻,就只看到他赚钱?迷阵对我等是爱护有加,不愿修士沉迷其中而致颠狂,如果迷阵中的那人对他爱护得多些,瞥上那么一眼,咱们二人可就魂飞魄散了……” 徐天行吓得一激灵,冷汗淋漓而下,就象站在积雨云的下方,这点他也有所预感,国贼背后的修士,修为大得没边,说不定是天外的大能撕裂空间而来,自己刚才的那些话要是被听了去,还不知会作何反应呢? 阎继宗又是一叹,“你以为刚才吓得我直冒冷汗,是怕古兄就是国贼吧?真是笑话,我是怕你连累了我大家一起完蛋罢了,无论古兄是不是国贼,他都是我兄长,不是也要是!他称老夫为继宗,我这心里呀,感动得如见死去多年的父母……” 徐天行恍然大悟,阎继宗原来早有怀疑,不但有,而且还深信不疑,这回都当父母拜上了,难为自己还自以为是,炫耀智慧,原来阎继宗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阎继宗气他套自己说了真话,决定让他再多出些汗。 “我这兄弟对我还是不错,对你嘛……啧啧……或许有些看法,而且还不小,你那宝贝侄儿,这会儿要不是满身挂着东西四处叫卖,估计早见姓阎的了,当然了,肯定不是我!” 徐天行吓得差点从云上掉下去,明知道阎继宗是在吓自己,可是双腿却不听使唤,颤抖个不停,此时更是汗如雨下,透过云层向下砸去,惹得几名凡人抬头直看,这雨怎么只朝一个地方下? 侄儿见不见阎王爷,自己可管不了太多,重要的是自己别见,徐天行连忙作揖,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阎继宗冷面以对,心中暗爽,叫你自作聪明,叫你拆了老子的假面,活该!让老夫求情想都别想! 徐天行见他不答应,也顾不得儒雅之气了,满脸的谄媚。 “还请阎师弟代为说合一二,两宗虽有争执之处,也算是同气连枝,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阎继宗冷笑道:“你觊觎迷阵多时,这会儿知道同气连枝了,你足智多谋自有办法,犯不着我来多事!” 徐天行心中暗骂,面色也阴冷下来。 “这事本就是你我猜测,应当出之于吾口,而消失于己耳,老夫胆小,若是不慎传扬了出去,招至那人一怒,坏了所谋,阎师弟未必能独善其身,同气连枝于此处更显宝贵,你说呢?”说罢,直起了身形。 阎继宗脸色大变,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能够修至筑基期修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谁也别想威胁得了谁,更何况真动起手来,对方稳压自己一线…… 阎继宗无奈忍下心中的怒火,笑容满面。 “师兄言重了,老夫不是在想法子嘛,这事又不能明说,否则更是危险,既然古兄目的是敛财,往那边靠靠总能有些效果,咱们也别再他面前碍眼,还是在迷阵里多待会儿吧……” 徐天行又恢复了儒雅的神态。 “师弟说得不错,你我还是以修炼为重,迷阵内外发生之事,皆与我等无关……” 阎继宗长叹道:“我等于迷阵中痴狂修炼,致迷阵归属不明,老祖因而震怒,受些责罚也属应当,实在是惭愧啊!” 两个人精连托辞都统一了口径,见再无遗漏,便向李尘枫飞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6章 身份暴露 李尘枫几日来,对收银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储物袋装得满满的,从修士身上搜刮来的数百条储物袋更是如此? 无奈之下,打着那些达官贵人的幌子,悄悄收购了数家票号,结果没多久,银票多得又装不下了…… 他哭笑不得,别人是嫌钱不够,自己却怕票号太少,富可敌国都难以形容此时的心境。 幸好消息传开之后,龙蜴楚岳两国的知名票号蜂拥而至,这才给他解了围,到现在,自己已是上百家票号的幕后老板,总算不用自己扛银票了,凭一枚信物,走到哪里都可随时支取,要多少有多少,这让他感到很不真实,却又如假包换! 徐天行的示好,让他起了警觉之心,你说,为了进迷阵给自己点好处还可以理解,可一条储物袋的丹药往外拿就不合理了,那可是比归元丹珍贵得多的丹药,他自己以后就不修炼了?这般示好可是得不偿失呀! 再说你把你的侄子推过来,硬说是我的侄子就更说不过去了吧?这是已猜出我后面有大能撑腰了,果然是活久了的老狐狸。 可自己真没有啊,白崇关在古塔里,根本出不来,是个高阶修士,就能把自己打歇菜喽,要不然带那么些打手轮班保护自己干嘛? 他知道自己再不能逗留,徐阎两人的示好,已说明自己布的局已被勘破,必须立即抽身而出,反正目的都已达到,再不走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李尘枫不动声色地送徐阎两人进了迷阵,随即命亲卫告知徐鹤,果断撤离。 又将大量空出的储物袋送了过去,如此海量的银票转运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必须分人分批撤离,幸好有三千亲卫,一人带些还不至于太过显眼。 吩咐完这些,他便向谷口行去,准备混入谷外人群之中,先骑马隐入附近的深山野岭,避过修士的神识探查,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他知道自己的离去只能隐瞒三柱香的光景,时间一过,修士遍寻不见,就会引起警觉,所以一路行来,每见一名修士就拍出一掌,让其立即进入迷阵。 修士们没想到他竟然善心大发,皆是欣喜不已,道谢而去…… 李尘枫一路悠闲地与修士、凡人打着招呼,脚下却不停,看似闲情逸致,却走得飞快,没多久就走到了那处小溪边,说书人绘声绘色的故事正引得众人高声喝彩…… 他正待绕行而过,却见曹力领着一位女子向自己迎面走来。 那名女子白衣胜雪,娇俏美丽,却是面容憔悴,弱不经风,正是多日不见的简紫柔! 曹力兴奋地表着功劳,“大当家的,你妹子来看你了,该怎么谢我?” 李尘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知道了,滚回去干活,别在这里碍眼……” 曹力一愣,多年的生死打拼,让他瞬间明白了他眼中的含义,回想到刚刚收到的撤离命令,心中懊悔不已,此时将紫柔带来,只会让她陷入生死危机…… 李尘枫见他呆愣,怒火更甚,“还不快滚,该干啥干啥去,这里用不着你!” 曹力知道自己留下,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连累了他,强忍着泪水抱拳行礼。 “大当家的保重,俺去了……” 李尘枫见曹力明白了自己的深意,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蜥神谷已是危机四伏,能否再见也许只有天知道,既便不死,相见时也不知何年何月了。 他望了下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谷中人头攒动,仍然陷在颠狂之中,他拉起紫柔的玉手,挤入人群站定,一副听书的模样…… 压低了声量道:“传音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事态紧急,捡重要的说……” 他本想边走边说,可是紫柔遇到了何事,自己却毫不知情,如果后有追兵,很可能迎面撞上,只能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再作定夺…… 紫柔幽怨地望着他,多日来的委屈涌上了心头,让她忍不住眼中湿润,秋水泛起涟漪…… 当日,李尘枫孤身诱敌离开密林后,紫柔终于醒转,一听到他只身犯险,心急如焚,不顾树祖宗的劝阻执意前往救援。 谁知,她因强行晋级到凝元境五层境界,修为不稳,灵力调动不畅,导致了走火入魔,幸好树祖宗及时将灵力打入施救,这才不致功毁道消,不过也只能在树洞中静养。 树祖宗每日给她调理经脉气海,恢复得倒也快捷,在数日内竟将伤势恢复了七层不说,而且修为也彻底稳定下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正当大家松了一口气时,那头青狼却突破了龙蜴军的重重包围逃了回来。 树祖宗用魂珠将青狼的经历投影到树洞之中,令树祖宗、紫柔和被李尘枫收服的玄方师兄妹震惊到极至。 青狼逃出后,林中的那场大火让它不忍离去,在附近徘徊,寻机施救,可是龙蜴军大肆搜山,根本无处躲藏,这才跑回密林求救。 树祖宗看后焦急万分,二话不说,便要带着紫柔前往救援,却被玄方师兄妹三人阻止,并请求先行前往打探,以防不测。 树祖宗这时也冷静下来,虽说此地以它为主,不过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己根本不是能出主意的主儿,连忙拉着众人商议…… 结果商量一番后,也只能派玄方出去打探他的下落,再作打算,紫柔随李尘枫一路厮杀至今,心智已然成熟了许多,知道急也没用,不如在密林中等候。 心中暗下决定,羊群如若战死,无论如何也要将尸首寻回,如果被俘,就是潜入龙蜴都城也要将他救出! 那是一段让人心力憔悴的等待,正当众人心急如焚的时候,玄方还没有回来,却意外知道了李尘枫的消息。 原来,前往蜥神谷的修士越来越多,为了赶路直接翻山越岭而行,自然而然地在密林中歇脚,从他们的话语中得知了李尘枫下落。 这让紫柔喜极而泣,数日的牵挂终于有了着落,随后玄方也探查回来,证实了李尘枫不但没死,居然逃到蜥神谷中与修罗女继续拼杀。 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场大火逃脱出来就够奇迹了,竟然还能在蜥神谷设阵和修罗女杀得难解难分,这小子还是人吗? 不过,李尘枫既然活得好好的,众人还是放下心来,管他是人是神,活着就好!这时紫柔又提出离去,树祖宗受李尘枫所托哪里肯放?争执个不停,最后还是玄方提出测试一番,如果紫烟能过,树祖宗就放人,这才得到两人同意。 玄方熟知龙蜴军和修士的行止作派,把一路可能遇到的变故,尽数演示了一遍,考验紫柔的应变能力,在他看来有些已属于故意刁难的范围了。 谁知,紫柔数次遭逢大难,又和李尘枫混得久了,居然福至灵归,一一予以破解,手段变化莫测,满满都是李尘枫坑人的嘴脸,看得玄方等人直发愣,惊叹“女坑神”出世,结果不用说了,众人没有再反对,千叮万嘱地送出了很远很远…… 紫柔不断变换着样貌,一路赶来蜥神谷,途中满眼都是匆匆而至的百姓和修士,这让她既是自傲又是担心,生怕李尘枫有失,一路竟然未曾歇息,直到在谷外见到了劫匪二当家的曹力。 曹力见到一名丑陋的汉子问起羊群在哪儿,吓得抽刀就砍,直到紫柔表明了身份,这才知道虚惊了一场,连忙领紫柔入谷来找。 紫柔进得谷来,芳心窃喜,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羊群,再也忍耐不住,恢复了本来面目,两人终于此时得见。 李尘枫见树祖宗他们没事,紫烟也未暴露形迹,终于放下心来,却又有了些埋怨。 “姑奶奶,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好好地在那待着不就完了,还怕我不去找你咋的……” 紫柔小嘴一噘,生气道:“说好了同生共死的,你敢耍赖……” 李尘枫拉着她向谷外走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漂亮?这时候还臭美,告诉你,老实换回来,要不然可就真的同死了……” 紫柔小手被他拉着,心里能甜出蜜来,多日的担心焦虑一扫而空,反正又能在一起了,只当他唱歌了…… 李尘枫总有一种心慌的感觉,警惕四望,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所有人都颠狂着,做着发财的美梦,并没有人特别留意二人的行止…… 突然心有所感,他猛然抬头向山顶望去,就见青狼那大如公牛的身躯,敏捷地向他跑来…… 青狼的嗅觉灵敏,早已发现他,此时更是兴奋异常,一人一兽尸山血海中闯了出来,生死相依,配合默契,青狼已不仅仅视他为主人,更是将他看做唯一的朋友和兄弟。 李尘枫却是来不及感慨,大惊失色。 “紫柔,你居然是和青狼来此,为什么不早说,我们一定被人盯上了!” 李尘枫话未落地,紫柔俏脸已变得煞白,她意识到,即将见到他的喜悦,让自己最终还是失去了警惕,此时一切都晚了,羊群的身份已然暴露!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7章 又是筑基期修士 紫柔急道:“青狼一路尾随于我,直到我与力哥见面,它才现身,说要与你共同杀敌,力哥让它到吊斗处等着,我以为你知道了……” 说到这里,紫柔猛然想起,曹力领自己进谷,一直未曾离开过,又怎能提前告知羊群,想来谷外的亲卫误以为马上将它吊运上来,终至两人刚一重逢就又陷险境…… 李尘枫知道她经历了生死历练,已然做到自己的极至,也不再说话,调动神识向四处扫去,同时将树祖宗送的魂珠握于手中,和青狼沟通…… 青狼收到李尘枫的示警,庞大的身躯缓了下来,凶残的狼目向周围警惕地观察…… 这时,一声轻笑从两人一兽的心底间传来,震得他们心头巨颤,险些心神失守。 “不愧为国贼,警觉至此,倒是名不虚传,青狼不吊上来,又如何知道你等的身份,只是可惜了你的那些亲卫,倒是挺硬气……” 李尘枫和紫柔猛然抬头寻声望去,只见山顶一名褐衣的年轻男子,迎风而立,阴鸷的目光向两人看来,如一道闪电刺得自己双目生痛。 男子身后,八九名李尘枫的亲卫七窍流血,缓缓地倒下,犹自不屈不甘地向那人挥出短刀,终是不能寸进,重伤身死。 显然褐衣男子骗亲卫吊上了青狼,此时一声轻笑,又将他们震毙当场。 李尘枫惊色一闪而过,又再隐去,也不理会那人,魂珠沟通紫柔和青狼。 “紫柔,你骑青狼往迷阵里躲,一路制造混乱,我来断后,快……” 青狼知道自己闯了祸,狼目变得赤红如同滴血,仰天长啸,四爪猛然蹬地,如一支利箭腾空而起,向着两人身前落下…… 紫柔深深地看了眼李尘枫,飞身跃上狼背,不待她命令,青狼闪电般向迷阵冲去…… 李尘枫转身躲入惊慌失措的凡人之中…… 褐衣男子目光阴冷下来,“逃得倒也干脆,可惜,死人又能跑到哪去?”说着,一脚缓缓迈出,看似极慢,却是一步已致山脚,衣袂都不曾飘起。 李尘枫边往人群里钻,边用神识探查,心中不由一寒,居然又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多日来与徐天行、阎继宗处得久了,对筑基期修为的气息也多少有些认知,此人确定无疑,甚至比之二人还要高出一线! 李尘枫面色发苦,知道凭自己的修为,根本无法逃脱,只能将局面搅乱,或许能搏出一线生机。 他大喝一声,运足灵力,一拳将谷中的一块巨石砸得粉碎,扬起一片烟尘,向空中四处飞散,遮敝了众人的双眼。 “大家快走呀,国贼的帮手来了……站在这死定啦!” 说着双掌连拍,将自己的气息印在逃走的众人身上,向迷阵方向飞奔。 谷中的凡人登时大乱,哭嚎叫骂声一片,眼中又不能视物,只能四处冲撞逃散…… 褐衣男子没想到李尘枫如此急智,竟用碎石遮挡自己的双目,立时用神识探查,却感应到对方的气息分出了多股,向四处奔去…… 心中也是暗叹,真是个人才,用凡人来扰乱自己的神识,躲避追杀,倒不失为一计妙招,可这有用吗? 他袍袖一挥,分出数屡灵力,分化出支支飞剑,凌厉地向国贼的气息斩下…… 只听数声惨叫传来,数屡气息随之消失,只余一股向迷阵方向狂奔,不用说,正是那名叫羊群的国贼。 褐衣男子脚步轻抬,又是一步便到了身后,一只巨爪凭空探出,将他抓了过来,“小子,狡诈又能怎样?还不是手到擒来……” “仙人饶命……”手中的一名壮汉痛苦求饶。 褐衣男子脸色一变,羞恼地手掌一攒,壮汉哀嚎之声嘎然而止,化做了飞灰向八方飘散…… “小子,你成功惹怒了老子……” 褐衣男子袍袖一挥,一股巨风卷向了谷中,吹得满谷的凡人跌跌撞撞,扑倒了一地,烟尘过后,只见刚才倒毙的人中,李尘枫趴卧在一处积水之中,浑身泥水,也正向自己看了过来。 褐衣男子一迈步,已是身在空中,一掌拍出,一头双翅熊罴狂猛地扑向李尘枫,所过之处无论凡人还是巨石尽皆化做齑粉…… 李尘枫不及细想,身形暴退,不断将身边的大石砸向双翅熊罴,以消耗其灵力…… 可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又岂能是他能够阻挡,双翅熊罴没有丝毫的阻滞,血盆大口已至一丈之内…… 急切间,李尘枫一拍储物袋,一只陶罐向熊罴口中激射而出,同时断神枪竖于身前,双臂双腿抬起护在胸前,身体迅速卷缩如婴儿状,等待着刚猛灵力的轰来…… 只听“哗”的一声,陶罐中大片黑水溅出,向双翅熊罴的大口快速弥漫…… 几乎在同一瞬间,熊罴刚猛的灵力,狠狠地砸在断神枪之上,李尘枫被重重地弹向了空中,向远处落下…… 熊罴狰狞大头,被黑水的毒液大片的腐蚀,千疮百孔,恶臭熏天,灵力也开始涣散,渐渐的暗淡,继而消散…… 李尘枫虽是靠断神枪弹了出来,又有鹰犀臂护和犀魔兽的鳞甲护住身体,却仍是防不住灵力的重击,一口血喷了出来,受了重创,不过,总算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在数丈外勉力站起…… 褐衣男子轻“咦”了一声,惊诧地望向羊群,这小子居然先以剧毒腐蚀灵力,再借灵力将自己顺势弹开,真是意想天开,虽是受了重伤,却避开了必死之局…… 自己虽是只用了三层的修为,也绝非一名凝元境五层的修士可挡,这让他不得不对国贼高看了一眼…… 李尘枫未待站定,就大把地呑食碧玉丹,恢复着伤势,他知道,后面的杀招会更加难以抵挡…… 褐衣男子戏谑道:“居然有如此霸道的毒液,效果虽是不错,可惜双翅熊罴并非实体,下一掌没有任何影响,你又有多少毒液可用?” 李尘枫也不理他,你打你的,我跑我的,傻瓜才会站着等死。 “快往迷阵里跑啊,求仙人打国贼啊……” 他大喊大叫,扭头又往人群里钻去,这回连大石都懒得打碎,直接伸手一抓,将大片大片的泥土向空中扬去…… 谷中的人群本就人满为患,都到了人挤人的地步,又见国贼的帮手,居然能随手幻化出双翅熊罴这等恐怖的存在,哪里还忍受得住恐惧?发一声喊,如滔天巨浪般向迷阵涌去…… “往天上扬土,别让国贼看见……衣服也行……” 李尘枫继续使着坏,泥土拼命地往空中打去,双掌狂拍,灵力激荡,将空中扰成一片乱流,四处飘荡…… 人群中的凡人也是怕得狠了,理他管不管用,有人干了就一定有用,照做就是。 一时间,天空中衣衫、土块、石块、首饰漫天飞舞,瞬间遮敝了谷内的天空,喊叫声,哭嚎声震耳欲聋,又从山体上震荡而回,如同山崩地裂,怒海翻涛一般,裹胁着谷中的一切向深谷内拍去…… 上百万人挤在谷中唯一的通道,声势何其巨大,大地在剧烈地颤动,天空暗淡无光,人群凭着本能向前跑着、喊着、哭着、扔着,再也分不出彼此…… 褐衣男子面色铁青地立于空中,自己大意了,刚才就不应该打出那一掌,凡人百姓又如何能经得起灵力熊罴的惊吓?被国贼这一顺势煽风点火,哪能不惊慌奔跑? 自己从山顶飞下时,就应该封住两人一兽的气海,让他们无法逃脱才是,筑基期修为,几乎已是这片天域的顶尖存在,何时受过如此的折辱…… 褐衣男子阴鸷的目光狂闪,森冷道:“凡人的性命贱如蝼蚁,想用他们的性命让老夫投鼠忌器,真是痴心妄想!” 随即一掌再次拍出,一声兽吼直刺苍穹,双翅熊罴幻化而出,比之前那掌更加凝实狂猛,鳞甲褶皱细致入微,如同真体的灵兽,巨大的身躯略一盘旋,向着李尘枫气息最后的出现之处,狂暴扑下…… 熊罴摧枯拉朽般扑出,大口一张,上千的凡人被卷入口中,随即獠牙一合,登时血雾漫天,凄厉的惨叫震动天地…… 巨掌一摆,无数的凡人被砸得支离破碎,向谷中八方激射,又打在狂涌的人潮之中,令无数人骨断筋折,哀嚎遍野…… 李尘枫一个翻滚堪堪避过巨蟒的大口,立起身形,他没想到褐衣修士居然如此歹毒,根本就不顾百姓的生死,残忍到如此地步…… 他为自己利用百姓逃避追杀感到了羞愧,这些百姓虽是为杀自己而来,图的又是荣华富贵,却不至死…… 李尘枫有心跳出来,引开褐衣男子,却又停了下来,自己修为太低,既无法御剑飞行,更别说与那人般在空中随意飞来飞去了…… 自己总不能送死吧,逃的话,那人又是数掌拍来,也不会比之前死得少了…… 他也不是迂腐之人,无谓的牺牲可不值得,随即沉下心来,屏住呼吸隐入了人群之中,随波逐流而去…… 褐衣男子见没有将国贼逼出,神识在人群中探查着,可是上百万人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他一时难以寻到李尘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8章 司凌天之怒 他爆怒了,顺着人潮飞过,一连又是几掌打出,数头双翅熊罴幻化而出,嘶吼着向人群扑去…… 登时山谷中如同人间地狱,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与狂喷的鲜血交织在一起,于山谷的上方集聚成厚厚的血云,继而血雨飘洒而下,人人浴血,状如恶鬼…… 凡人百姓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发自心底的胆寒,让许多人意识开始模糊,丧失了神志,陷入了颠狂,更加疯狂的奔跑和嘶吼…… 汹涌的人群将高墙推倒,继续向前冲击着,随之又将拍卖场的高台推得摇摇欲坠,继而轰然倒塌。 一切阻挡在人群之前的物体,都如怒海中的浪花般消失不见,直到撞到迷阵的那层无形的光幕。 人群一次次的冲撞,都无法撼动光幕,摧枯拉朽的人浪,在其面前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迷阵无损分毫,凡人的所为就如婴儿撼树……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从迷阵中射出,冲天而起,将山谷上空的血雾击得粉碎,向四处飘散…… 旋即又化做一层庞大的光罩向谷中罩下,白光柔和地射向每一位凡人,一股清明而又荡尽暴戾之气的光芒,令上百万的凡人从颠狂、恐惧、嘶吼中摆脱了出来,眼中重获清明…… 褐衣男子头次见到迷阵的威能,心中胆寒,一时间不敢再次出手,站在空中,手足无措…… 山体中的古塔内,白崇似有所感,望着将裂魂鞭已舞得神鬼莫测的修罗女。 “弟妹,迷阵又再感应出手,镇压阴邪暴戾之气,你不想再看看那小子,也不怕他再次遇险?” 修罗女手中一颤,裂魂鞭只是缓了一下,随即又再次挥出,快如闪电。 “有什么好看的,想来又挑得修士间大战,坐收渔利呢,迷阵看不过眼,这才出手制止……” 白崇摇头叹息道:“弟妹呀,你真打算他离开此地,才出去见人,这'情'之一字可是愈压愈强,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嫁都没了机会……” 修罗女没有答话,反而将裂魂鞭的威力发挥到极至,惊得空中的灵兽纷纷躲避,生怕触了霉头…… 她的眼中到处是李尘枫的身影,凌厉的裂魂鞭撕裂着自己的灵魂,驱散着心中魂牵梦绕着的那个少年…… 此时迷阵之中,两道身影飞出,当先一名修士凌空大喝。 “司凌天,你身为血云宗南宗的宗主,竟肆意屠戮凡人,至数万百姓惨死,天道何存,人心何在!” 百万凡人听到残暴杀害自己亲朋好友的仙人,居然是血云宗的分宗主,尽皆哗然,眼中喷火,虽不敢妄动,心中却已是怒火滔天…… 褐衣男子脸色冷了下来,阴森道:“徐天行,此地乃血云宗属地,还轮不到你来议论是非,还是回你的魔月宗耀武扬威吧!” 徐天行冷笑道:“修士之争不涉凡人,老夫又如何说不得?龙蜴百姓敬仰、供奉着血云宗,却遭屠戮,难道你竟无一点恻隐之心?” 阎继宗看着两人争执,虽也不齿司凌天的滥杀,可对徐天行这种贬损血云宗,趁机拉抬魔月宗声誉的做法更是不满。 “徐师兄此言差矣,司宗主只是击杀国贼心切,有所误伤也在所难免,又岂是不知怜悯百姓之人,还请徐师兄慎言,否则,引至两宗纷争的罪责,恐怕就连你也无法担待……” 徐天行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自己挑拨凡人和血云宗之间对立的目的已然达到,从上百万凡人眼中的怒火就可以看出,仇恨的种子已然种下,就更无需多言,司徐两人的联手,可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 司凌天赞赏地看了眼阎继宗,“还没来得及恭贺阎师弟,数月不见竟已晋级筑基初期,真是可喜可贺呀!” 阎继宗拱手笑道:“宗主客气了,师弟愚钝,数十年止步于凝元境大圆满,才得以晋级,实在是汗颜得很……” 他面上虽是堆笑,心中却是愤恨,这些年可没少受司凌天的羞辱,如今晋级,终于能拉平辈份,奈何血云宗的宗主是司凌天的父亲,仍不得不恭敬有加…… 司凌天果然骄横跋扈惯了,刚打完招呼立时变脸。 “阎师弟就只顾着修炼,却由着国贼肆无忌惮地收刮百姓,致我出手之下误伤了凡人,你就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阎继宗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自己好心替他解围,居然还倒打一耙,把屎盆子往自已身上扣,这还有天理吗? 徐天行见阎继宗气得胡须直翘,心中暗爽,该!让你装好人,司凌天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自做自受! 阎继宗到底人老成精,很快压住了怒火,讪笑道:“阎某痴心于迷阵中修炼,徐师兄又拉着我印证心得,故而误了诛杀国贼,还请司宗主见谅……” 司凌天脸色立变,“徐天行,你这是要护着国贼了,怪不得有修士暗助于他,在此设出迷阵困住修罗女,原来是魔月宗所为,你倒是对楚岳国凡人爱护有加啊……” 徐天行在阎继宗出口时就知不妙,这根本就是祸水东引,暗指自己拖住他,以方便国贼行事,司凌天正愁找不到理由下手呢,又哪里能够放过自己? 司凌天长衫无风自动,一头双翅幻熊罴化而出,咆哮间向徐天行扑去。 “魔月宗包藏祸心,挑拨血云宗与凡人的关系,司某岂能容你,吃我一掌!” 徐天行气得不行,司凌天竟然如此蛮横,说打就打,此时屎盆子又往自己头上扣,真当老子怕了你? 也懒得答话,运足灵力狠狠打出,一头红色巨象凭空而出,向着熊罴狂猛撞去…… 只听见一声巨响,山谷中飞沙走石,暗淡无光,巨象的身躯渐渐的消失,双翅熊罴在又冲出数丈后也是隐去…… 司凌天只是身形一晃,徐天行却退出数步站定,两人的对掌竟是司凌天略胜一筹…… 徐天行心中暗惊,果然是血云宗顶尖的天骄,父亲又是宗主,资源根本不受限制,年纪青青就有如此修为,怪不得霸道如斯…… 躲在人群中的李尘枫,见两人居然动起手来,哪里会放过机会,趁机又向迷阵靠去…… 司凌天虽与徐天行大战,神识却是一直探查着山谷,其实他早就发现了羊群,无奈被徐天行缠住无暇顾及,此时见他如此,勃然大怒。 “小子,再让你逃脱,本宗主还有何脸面,受死吧……” 不再理会徐天行,谅他也不敢出手阻止,一连三掌含恨拍出,三头熊罴狂怒飞出,嘶吼着向李尘枫呑噬而去…… 李尘枫大惊,连忙将灵力调运到双脚,贴地疾飞,他修为太低,这已是他最快的速度…… 三头熊罴交替猛追,越追越近,狂猛的灵力将他的后背撕得生痛…… 李尘枫大吼一声,一只陶罐向后抛出,黑水激射而去,随即灵力狂出,狠狠拍下,阴煞黑水形成一道黑雾,遮敝了熊罴的飞行路线…… 他不敢大意,知道阴煞黑水虽是能腐蚀灵力,但是在消失之前,仍能将自己拍成飞灰,双脚将灵力调运一空,狠狠地点在地上,同时断神枪一探,死命撑地向前跃起…… 三头巨蟒的大口险之又险地在他脚下擦过,虽然被阴煞黑水腐蚀了部分灵力,仍是无可阻挡,只听见“轰轰”的数声巨响,迷阵内被砸出三个大坑,宽达千丈…… 熊罴随之不甘地咆哮着,渐渐的隐去…… 李尘枫虽是避过致命的一击,双脚却是被灵力撞得失去了知觉,断神枪也被砸得飞出极远,身躯全力跃起也只能落向大坑的前部,一旦落入将深陷其中…… 就在此时,一个硕大的黑影从斜刺里高高跃起,将后背迎向了他的双腿,一名白衣女子纤手探出,将他揽入了怀中…… 李尘枫来不及细想,狂呑丹药,恢复着双腿的知觉。 “青狼……往迷阵深处逃……” 紫柔抱着羊群,疑惑道:“羊群,你什么时候能修行了,这怎么可能?” 李尘枫没有灵根,紫柔比谁都清楚,刚才他的贴地飞行,比自己都快,打出的灵力更是狂猛…… 这让紫柔惊奇得连危险都不顾了,出言相问,这可是比公鸡下蛋还让人稀罕的事,自己怎么就碰上了? 李尘枫从疾驰的狼背上,探手向远处的断神枪抓去,断神枪一震,朝他激射而来,被他重又握于手中。 “哪这么些废话,修士还不是一样要死,司凌天这是要把咱们轰成碴,活下来我帮你渡劫都是小事儿……” 紫柔撇嘴道:“看把你能的,凝元境大圆满才有劫可渡,当你奶奶之前是别想了……” “那就你爹先渡,咱这一身本事不能浪费喽,到时候领着他砍司凌天去……” 李尘枫对紫柔的无知很是不屑,自己身上的修炼资源可是多得吓人,弄几个筑基期修士出来,还不跟玩似的,他吹着牛,拼命地向迷阵深处逃去。 迷阵外的三位筑基期修士,见李尘枫居然能躲过致命的一击,都有些惊诧,在筑基期修士面前,区区的凝元境低阶修士,别说抵抗了,就连逃走都绝不可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89章 继宗弟别走 司凌天更是羞恼异常,自己在打出掌力的同时,已用神识将国贼的气海封闭,怎么可能还调用自如?居然还险之又险地逃入了迷阵…… 这小子明显修为极低,能够做到如此,只能是修炼的功法特殊所至,连修为都几乎看不出来,一眼望去,根本与凡人无异…… 司凌天脸上挂不住了,屡次让对方逃出,自己可是成了修真界的笑柄,不杀了此子,自己的心魔难除,再想进境却是难了。 他却不知道,徐天行也有同样的遭遇,让李尘枫数次逃脱封禁,比他还要不堪,也没气得要死,徐天行毕竟知道他的身后有了不起的大能撑腰,实在是惹之不起…… 司凌天哈哈几声,掩饰着自己尴尬,脸色又阴沉下来。 “小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能避开几掌……”说着飞入迷阵。 徐天行和阎继宗相视苦笑,小心翼翼地向迷阵飞落,司凌天大肆屠戮凡人时,两人心知不妙,立时飞出查探,因此在迷阵中逗留的时间极短…… 两人生怕被迷阵排斥出来,结果迷阵并无反应,想来三柱香未到,迷阵对其还是认可…… 李尘枫心思电转,自己必须躲避三柱香的时间,到时司凌天就会被迷阵排斥出去,自己就能转危为安,大不了躲在里面不出去就是,司凌天再想击毙自己可就难了…… 他驱狼向第一个小迷阵冲去,阵内数百名凝元境修士正在修炼,人人全神贯注,参悟着心法,浑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 司凌天一飞入迷阵又是数掌拍出,双翅熊罴疯狂飞出,向他扑落…… 李尘枫大呼小叫地冲进了人群,登时搅得众人心神失守,不时有人喷出血来,受到重伤,未待缓过神来,熊罴又再杀到,狂猛的灵力都落在了修士身上,打得他们漫天飞舞…… 幸好司凌天及时撤回大部分灵力,否则伤亡更重,即便如此,还是有数名修士倒毙身亡。 司凌天更是怒火万仗,该死的国贼先是引自己杀了数万凡人,这回连修士都被误杀,实在是可恨至极。 正待向国贼追去,却见众多修士,只是盘膝而坐,运功疗伤,更是来气。 “都他妈修傻了,这时候呑服丹药才是正理,运功疗伤得恢复到什么时候?” 他哪里知道这些修士被李尘枫搜刮得能有多干净?丹药第一时间就没了,盛放丹药的玉瓶,甚至连兵器都卖给了凡人,储物袋也被李尘枫忽悠走了,只剩下身上的长袍敝体。 看上去虽然还是仙风道骨的,其实很多修士的长袍里都是空的,贴身的衣甲都换成钱贿赂了李尘枫。 就连女修士的亵衣,百姓都稀罕得不行,也变了现归了他,就是价钱被压得极低,毕竟百姓也不傻,连亵衣都肯卖,那得穷到什么地步,不砍你砍谁?此时光脚修行的还大有人在,可见这些修士为了进迷阵是有多拼了! 一名血云宗修士凄楚地将遭遇向司凌天作了禀报,气得他直跳脚,指着迷阵中的景像大骂。 “明知是迷阵还在这里修行,要的就是你们沉迷于此不可自拔,不就是远古修士修炼之法嘛……果然……高深!” 司凌天没骂完就被震惊得声音发颤,刚才光顾着追杀李尘枫,此时才定神看去,立即和阎继宗的晋级联系起来。 “阎师弟,你可是看了此景像……才顿悟晋级筑基吗?” 阎继宗傲然道:“正是如此,若非看到远古修士以功法修为对抗天劫,老夫断无晋级的可能!” 司凌天大惊失色,此迷阵竟是修真界的至宝,血云宗得之,无需多久就能培养出大批修为高深的修士,一统修真界根本不在话下! 可是好虽好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却再无优势,自己全凭父亲垄断了修行资源,二十多岁成就这片大陆的绝顶高手,令人畏惧敬仰,此阵一出,自己的超然地位将芨芨可危,就连阎继宗如此垃圾的灵根都能晋级筑基,更何况他人。 司凌天高傲暴戾,心胸却又极为狭隘,想到此处眼露狰狞之色,英俊的面容扭曲。 大吼一声:“此迷阵令修士沉迷颠狂,留之何用,本宗主将其毁去以保修真净土……” 说着运足全身灵力,狂猛打出,一头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的双翅熊罴闪电般冲出,砸向迷阵中的景像。 徐阎二人想不到他竟然要毁掉景像,哪里还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怒火喷薄而出,二人四掌拍出,拦向灵力熊罴。 可是仍然迟了一丝,熊罴狠狠地印在了景像之上…… 二人牙呲欲裂,“司凌天,你如此狭隘毁去至宝,必遭报应,我等必将你之所为昭告天下修士,以讨公道……” 众多修士也是频频摇头,恨恨地望向司凌天,如此暴戾歹毒之人,真是修真界的耻辱。 熊罴张着血盆大口向着景像猛然呑噬下去,迷阵中已是昏暗一片…… 就在这时,景像内光芒大盛,一股恐怖的气息蓦然降临,一道金色的光柱电射而出,将熊罴头颅击得粉碎,身躯也被拦腰斩断,其势仍不可阻挡,向着司凌天斩去…… 司凌天大惊,身形暴退,储物袋一拍,一支大盾闪耀着黑芒挡在了身前,这还不算,又连忙祭出数个法宝,迎风化做巨大的莲花、石斧、金如意等物,拦向了光柱…… 金色的光柱威力惊天,摧枯拉朽地将防御性宝物个个击碎,缓了缓又向司凌天射去…… 司凌天面色狰狞扭曲,这些防御性的法宝可是父亲为其防身所赠,每一个都是天域内极为珍贵的宝物,此时竟同时毁去,他没有认为自已的不是,却对迷阵更加的恨意滔天…… 大吼一声,灵力狂出,不断地拍出双掌,用再次幻化出的熊罴层层阻击…… 终于“呯”的一声,司凌天被光柱狠狠地击在胸口,飞出上千丈远,砸落在地,金色的光柱随即渐渐的消失…… 司凌天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却没有受到重创,关键的时候,还是身上的宝甲救了他一命,加之金色的光柱,重重受阻之下威力大减,终于没能将其击杀当场…… 徐阎二人舒了一口气,想不到一语成谶,司凌天的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然而金色光柱未能将其击杀,却是令二人遗憾不已,此人不除,不知又会给修真界带来何种的腥风血雨…… 阎继宗长叹一声,“你等快快疗伤,迷阵的排斥之力随时降临,下次再入又不知等到何时……” 说罢袍袖一挥,众多的伤药飞向了被司凌天打伤的修士面前,修士大喜,立即呑食疗伤,迷阵中终于沉寂了下来。 司凌天见阎继宗只给其他修士疗伤,对自己却不理不睬,心中怨恨更甚,虽说自己不缺伤药,可你却不能不问。 所以说司凌天的嚣张跋扈,已至匪夷所思的地步,在他的眼中根本没有旁人,有的只是奴仆和该杀之人。 阎继宗知道自己已招至司凌天的杀心,心中既是愤懑又是无奈。 徐天行却将一切看在了眼里,轻笑道:“阎师弟,闲睱时无妨到魔月宗走走,我等必以大士待之!” 阎继宗浑身一震,心中气苦,徐天行不以传音的方式说出此话,而是脱口而出,就是让司凌天和众修士听见,魔月宗对自己的招揽,去还好说,不去却让血云宗无端生出疑忌,自己再难立足。 徐天行显然在报复自己于迷阵外的祸水东引,让他稳稳地落入了下风。 阎继宗叹气道:“徐师兄就无需添乱了,血云宗有恩于我,老夫又岂能离去,真有不容的话,作个散修又何尝不可?” 司凌天却恨恨道:“原来你早生离去之心,血云宗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便由我清理门户就是……” 他伤势不重,又大量呑服了丹药,此时已无大碍,从地上站起向阎继宗走去…… 李尘枫躲得极远,见状心里乐开了花,司凌天就是条疯狗,逮谁咬谁,这要是打起来,自己熬过三柱香的时间可是不用愁了…… 谁知,正待阎继宗凝神戒备应付司凌天时,迷阵中突然金光大放,排斥之力又起,将徐阎二人和数百名修士弹出了迷阵…… 李尘枫飞身追去,大喊道:“继宗弟别走,留下帮为兄一把……” 数掌拍出想要将自己的气息印在阎继宗身上,让迷阵重新认可,谁知修为太低,离得又远,掌力连阎继宗的衣角都未曾碰到一丝,众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听见阎继宗一声轻叹:“古兄出来给我一掌就是,你这迷阵这回不要丹药,要你命啊……” 李尘枫从空中落下,一脸的苦笑,这迷阵早不赶人,偏偏这时候往外踢,自己又如何趁乱逃走?这不是要自己命吗? 他从未如此热切地盼望修士们进入迷阵,自己这回可是倒贴丹药都干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0章 那支没有尾羽的箭矢 李尘枫感觉到紫柔的不妥,猛然想起紫柔和青狼都未受到铜鼎的加持,又哪里受得了迷惑,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铜鼎…… 他手中握着铜鼎,才想起自已根本不会操作之法,铜鼎翻过来掉过去,仍然是毫无动静,急得是满头大汗,这是什么破玩意儿?关键时当香炉都嫌它碍事儿…… 紫烟美目赤红,娇叱道:“杀,杀……我来助你……”喊着跃下了狼背,飞身向景像冲去。 李尘枫连忙驱狼追了过去,却被紫柔数次挣脱,剑气如虹向景像连连劈下…… 此时司凌天的狂叫已越来越近,再脱延下去,两人都要死在他的掌下,无奈之中,李尘枫以手刀斩在紫柔的后颈,致其萎顿昏迷,放在狼背之上,昏死过去看你还如何颠狂?这下清静了! 谁知,他心情刚缓了下来,青狼又怒吼着向景像扑去,浑身颤抖,似要将全身的气力尽数使出。 李尘枫心头又是一惊,糟糕,青狼也遭迷惑,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如此下去哪里还逃得脱?总不能把青狼也打晕吧? 这时司凌天一掌远远的拍出,双翅熊罴向青狼的飞驰路线扑去,青狼再不转向就会被熊罴砸个正着。 李尘枫心急如焚,顾不了许多,狠狠的一掌拍在了狼头之上。 “把狼眼给老子闭上,向右拐,再晚,都得完蛋……” 青狼吃痛,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连忙将眼睛闭上,依言向右边跳去…… 双翅熊罴扑了个空,狂猛的灵力将前方砸出一个上千丈的大坑,深达数十丈,青狼堪堪从大坑的边缘驰出,险之又险地避开深陷其中的厄运。 李尘枫吓得直吐舌头,颤声道:“大头,再向右拐……” “再向左……对!” “往前冲!别停下……” 随即逐月弓又向近了许多的司凌天面门射去,羽箭呼啸间裂空而至…… 司凌天冷笑一声,根本不躲不避,任凭羽箭射来,筑基境修士的护体罡气何其刚猛,岂是普通的羽箭能够击穿? 果然羽箭堪堪抵近罡气的边缘,就被罡气自箭尖处开始化为齑粉,羽箭飞得越快,化得就更快,肉眼还未看清就已是化为乌有…… 李尘枫是凝元境五层境界,与凡人时相比已是天壤之别,发射羽箭的威力增大了数倍。 以前为了节省体力,都是半拉或轻弹击发,如今更是满圆而射也如轻弹般轻松,可惜仍不够看,筑基期修士根本不是他能挑战的。 李尘枫牛脾气上来了,大声道:“司凌天,有本事继续用罡气毁了老子的箭,百支以内还是射不进,老子下狼就缚,任你处置……” 司凌天狂笑:“别说百支,万支也由得你,老子要是闪上一丝就算你赢,只将你挫骨,扬灰倒是可免,哈哈……” 李尘枫大笑:“好,一言为定,看好了!”说罢又是连珠箭射出,快如流星,与之前一模一样又是直奔面门而去…… 司凌天果然不闪不避,三支羽箭被罡气一搅又是化做齑粉四处漂散。 李尘枫毫不气馁,羽箭不断地射出,灵力也附在箭头之上,在箭尖处形成长达三寸如同实体的箭气。 司凌天气乐了,如此修为竟然幻想着打破自己的罡气,真是异想天开,修士中竟然还有如此自不量力的人,计谋尚值得称道,修为根本就是个渣! 司凌天干脆飞驰间向羽箭撞去,将箭矢寸寸化做飞灰,从心理上打击着国贼,让他感到绝望,就如同猫戏老鼠般,再行凌厉一击。 李尘枫却是心中好笑,打击自己的心理这就对了,老子最怵的是你的熊罴,再来一下可不好受,现在可是轻松多了,到了景像前再想打出,可就是投鼠忌器了。 李尘枫每发射一次羽箭,就大呼小叫:“怎么又挡下来了,再来,这回再大点劲,老子还不信了……” 司凌天的飞行速度比青狼快得太多,此时距离已达百丈,李尘枫只有再发一次羽箭的机会,就会被他追上,此时一只巨爪已凭空出现,向他抓来…… 李尘枫苦笑,自己还是低估了司凌天的飞行速度,此时无论如何也拖不到景像前了。 “司凌天,你说话不算数,这才八十一箭,有本事等老子射完……” 司凌天狞笑道:“你不是要引我到景像前吗?让迷阵感应出手,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受死吧!” 李尘枫见他识破自己的心思,面色凄苦,长叹一声将羽箭射了出去,望着从天而降的巨爪,闭目等死。 司凌天冷笑:“你也有绝望的时候,我先挫了你的四肢,再挫脑袋,放心,一定让你享受完再断气……” 司凌天继续向前飞出,罡气又将三支绵软无力的羽箭搅成了粉末,国贼最后的攻击终于落空。 忽然司凌天心有所感,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而至,快如闪电地刺入罡气,向他的额头扎来…… 他来不及细想,灵力调运至额头,又一层罡气挡在了面前,只听见一声轻微的撕裂之音传来,罡气又被刺穿,羽箭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停在了空中,犹自嗡嗡地轻鸣,箭身颤抖个不停,似有不甘…… 司凌天震惊地望着那支没有尾羽的箭矢,一滴鲜血从眉心处滴下…… 这怎么可能?普通的羽箭又怎能刺入自己的罡气? 李尘枫猛然睁开双目,大喝一声,“大头,往左跳……” 随即运足灵力向当空落下的巨爪砸出,只听见“砰”得一声巨响,巨爪打在了地面,扬起滚滚的烟尘…… 他闭上眼睛只是麻痹司凌天,他的神识却一直盯着抓来的巨爪,青狼向左一跃的同时,掌力将抓来的巨爪导向了身后,这才逃过一劫…… 虽是如此却还是被灵力擦过,受了重伤,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萎顿地倒在狼背之上…… 李尘枫之前看似无力的一射却是暗藏杀机,射出的箭矢不是三支,而是四支,那第四支就是箭翎刺,被他隐藏在三支普通羽箭之下,待司凌天放松警惕时,突然跃起射至,让他来不及反应而中招…… 可惜的是,司凌天毕竟是筑基境修士,第二层罡气随即封堵,只是让箭翎刺刺出一滴鲜血,未能将其重创。 司凌天勃然大怒,双掌齐出,一道道灵力熊罴疯狂地向逃远的青狼砸去…… 青狼数次被灵力击中,被高高的抛出又滑落到地面,勉强稳住了身形,这才没有将李尘枫和紫柔抛飞出去。 李尘枫大口呑食着丹药,急道:“大头,不能停!快逃……”他将两个玉瓶的犀魔兽血尽数倒入青狼的口中。 兽血顺喉而下,奔腾的药力力涌向青狼的经脉,快速恢复着伤势,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狼躯内喷薄而出。 青狼的兽性被完全激发出来,咆哮怒吼,又一连数次飞起躲过灵力的暴轰,轻盈地落在景像之前…… 司凌天暴怒,一掌狂猛拍出,凌厉的掌风,将刚刚跃下的青狼死死压在地面,熊罴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腥臭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獠牙呲张,狠狠的呑来…… 李尘枫生死时刻,再不抱幻想,将仍然昏迷的紫柔拉到身后,竖起断神枪,准备硬扛熊罴的呑噬…… 熊罴狂猛的灵力将他的面部割得血流如注,呼吸也如被巨手扼住般出现了停滞。 电光火石间,景像中突然金光大放,一道光柱射出,将熊罴射得四分五裂,烟消云散,旋即又向司凌天击去…… 司凌天猛然惊醒,自己狂怒上头,竟然忘了迷阵的这一杀招,一旦自己灵力过猛,触及景像,迷阵就会自行感应反击,刚才可是吃过了苦头。 司凌天防御法宝尽失,只能连忙打出三道罡气防御,谁知灵力却突然调动不畅,出现了凝滞,他脸色巨变。 “不好,箭上有毒……” 箭翎刺虽是只刺出了一滴血,毒素却已开始向司凌天的全身漫延,若非他是筑基境修为,早已无法运转灵力,更不用说狂猛的使出了,此时眉心处已是黑水涌出。 说时迟那时快,在他愣神的一瞬间,光柱狠狠地砸在了司凌天的胸口,他惨叫一声,受了重创,翻滚着远远地跌出…… 李尘枫见状,心中骂道:“筑基境真是不能随便招惹,差点把老子逼上死路!” 他不敢上前查看,驱狼向迷阵外的山体冲去,无论是箭翎刺上的剧毒,还是迷阵的光柱对上筑基境修士还是力有不逮,必定杀之不死! 司凌天很快就会追来,到时只会更加的凶险,紫柔绝不能再跟着自己,只能将她托付给古塔内的白崇和修罗女了。 但愿二人能够保她平安无恙,他日有幸脱险,再回来接紫柔离开…… 李尘枫驱狼出了迷阵,向谷深处疾驰,第三个迷阵如今已没必要再进,司凌天被迷阵的景像连伤两次,绝不可能再次上当,还不如在外面周旋。 青狼喝了数瓶兽血,浑身燥热难耐,血脉喷张,奔跑得极快,没多久就来到了那座山体之前…… 后面传来司凌天的怒吼,“小子,上至九天下至黄泉,若杀你不死,本宗主绝不返回血云宗,此仇不共戴天,至死方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1章 把二奶奶交给三奶奶照看 李尘枫正要扶紫柔进入山体,就听见迷阵边缘司凌天的怒吼,心中大为震惊,想不到此人居然如此快的解了巨毒,以他的飞行速度,自己放下紫柔出来,就会被封堵在洞口,逃无可逃。 他一咬牙,深深的看了紫柔一眼,断神枪一震,将她的腰部托住,向洞内抛去…… 看着紫柔白衣飘飘地落在了地面,神态安详并无大碍,李尘枫总算松了口气,又将数个储物袋扔到了她的身边。 随即大喝一声,断神枪狠狠砸在了洞口顶部,只见崖石坍塌而下,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他本就神力惊人,如今又有灵力加持,做到这些已非难事。 迅捷地看了几眼,见再无破绽,旋即又向谷深处策狼驰去,沿途又震碎了几个洞口,就如惊慌失措之下,到处找地缝往里钻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再不停留,策狼狂奔而去…… …… 古塔内,修罗女有些心神不定地停下了手中的裂魂鞭,望着景像投射消失的地方出神,漫不经意地瞥了一眼白崇。 白崇揶揄道:“看什么看,你不是对那小子很有信心吗?还说天底下就没人治得了他,这会儿怎么又心神不定了?裂魂鞭已至大成,可刚才那两下,拿来打羊群的厚脸皮都不带破的……” 修罗女凝眉道:“白大哥,我总觉得心神不宁的,感到他可能会出事,想看看……” 白崇略一沉吟,终于叹气道:“你修为太低,无法感应到古塔外界,可两人心灵间的感应倒是有的,而且挺准,不错,他被第三个筑基境修士追杀,若非迷阵感应到筑基修为立时反击,此时他已是死人了……” 修罗女俏脸惨白,急急道:“什么……他被筑基境追杀,哪里还能活命?你为何不出手相救?你好忍心……” 白崇苦笑道:“追杀他的人修为太低,想救也救不了,只能干等着……” 修罗女奇怪道:“这又是为何?筑基境修为已是顶尖的存在,如何不能救了?” 白崇叹息道:“筑基境算个屁,受古塔的封印,只有当敌手修为达到了结丹境以上,老夫才能出手,这也是为防止我祸乱这片大陆而已,否则我岂不是在此称王称霸……” 修罗女跺脚道:“那也不能傻等着呀,起码看看怎么回事啊……” 白崇踟蹰道:“弟妹,你要是看到他被人击杀,必生心魔,以后修为再难寸进,你资质极佳,日后前程无量……” 修罗女黛眉倒竖,“够了,他若是死了,我就是修到至高境界又有何用?我倒要看看是谁杀了他,就是追到地府也要替他报仇!” 白崇见她动了真怒,无奈揺头,塔中的这些天里,修罗女对自己执礼甚恭,这还是头一次发火,只要事涉那小子的安危,修罗厉鬼的脾性立时喷薄而出。 白崇袍袖一拂,外界的景像氤氲而生,正见到李尘枫断神枪一震,将一位白衣少女抛进山体,数只储物袋扔在了少女的身边,随即震塌了山洞,策狼向山谷深处逃去。 修罗女呆呆地望着此情此景,不是说他被筑基境修士追杀吗?怎么又变了个女子出来? 白崇干咳了两声,“这女子好象……是躲在建木密林里的那个,那小子为她可是啥都肯干……” “她……就是……那名白衣女子?”修罗女玉手抚胸,扭头望向白崇,之前大哥可是断定,那家伙有两位红颜知己,一个是柳媚儿,另一个就是和他躲在密林里的白衣女子。 这让修罗女的芳心揪了起来,不会这么快碰上吧?她可是比自己早认识羊群,看样子很是美丽,与那个家伙年纪倒是很般配,该称她什么呢?总不能叫姐吧,自己可是比她大呀…… 白崇肯定地点头道:“就是她,绝对没错,那小子的魂珠里有她的影像,为了救她,好悬把建木劈成锯末,跪地求饶都不行……” 修罗女俏脸惨白,定定地看着躺在山体内的紫柔,心中狂跳,还从来没有一名女子能让她紧张到如此的地步,那个冤家是要干什么? 白崇叹服道:“我这个义弟心咋就这么大呢?把二奶奶交给三奶奶照看,两人还不得打起来?比老夫都敢想,我那些妻妾可从来都是各处一室,逢年过节才能让她们见上一面,就这,我还得在场镇着……” 修罗女终于回过神来了,皱眉道:“谁是三奶了,我和羊群虽是再无瓜葛,却也不能对他的……女人见死不救吧?毕竟朋友一场!” 白崇两手一摊,揶揄道:“你这话说的,出去能遭天劫,不过,能骗自己相信就好,我没意见,别到时候打起来又赖我多管闲事!” 白崇可不相信修罗女能这么痛快救白衣女子,那小子都跑没影了,就说练功啥的耽误了施救,情人被仇家追上给杀了,非常合理!下会再托付一次,柳媚儿也没了,这天下也就清静了,然后和那小子双栖双宿多好,我不救她进来也是为了你不是? 修罗女眼中怒意渐盛,道:“白大哥,你想哪去了?我是让他自己选,不想他为难,快把那人拉进塔里,一会儿追兵杀到,将她俘获,我就真的心魔难除了……” 白崇见修罗女又急又怒,不似作伪,心中暗叹,长袖一拂,塔外金光一闪而过,地上的紫柔已然消失不见,此时一道黑影堪堪站在了坍塌的洞前,神识向里面扫视了一遍,旋即继续追了过去…… 修罗女浑身一颤,惊怒地盯着那人,长袍无风自动,玉唇几乎被皓齿咬得滴出血来。 “竟然是司凌天,大哥,放我出去,我去救他!” 白崇盯着一闪而誓的司凌天,摇头道:“弟妹,此事还是交给羊群吧,你出去反而令他必死,二奶奶刚托付过来,三奶奶又接着可劲连累,能把他逼上绝路!” “他唯一的弱点就是滥好人,无牵无挂却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这么久都是如此,何妨再信他一次……” 修罗女喷火的目光渐渐的被哀伤和眷恋所代替,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掌中,鲜血淋漓而下,望着李尘枫离去的背影,潸然泪下…… 许久,当紫柔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美眸睁开之时,一张恐怖的蛇皮面具映入了她的眼帘,随即一声惊呼响彻了古塔之内…… ………… 青狼飞驰电掣地跑着,浑然不知疲倦,动作敏捷而暴烈,要不是听到青狼骨骼的噼啪暴响之声越加的强烈,李尘枫会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狼兄,怎么了?犀魔兽血我也喝过,没这么大动静啊……” 青狼回头望向他,兽眼无辜而又凄凉。 “那啥,我……按滴……喝的……给你可能多了点!” 李尘枫觉得有些愧疚,有必要解释一下。 “我想着……一瓶给你疗伤,一瓶拿来增长灵力,一瓶让两者的速度都能再快点,这不是紧急嘛……应该能理解,我都觉得你长高了,响就响点吧……” 青狼喉咙咕噜几下,望着自己的后背惊惧之色甚浓…… 李尘枫不明所以,正要出言相问,就觉得屁股刺痛,连忙跳起身来,就见青狼整条脊椎骨肉眼可见地长出了倒刺,长有两尺,粗如儿臂,森寒而狰狞…… 紧接着全身的毛发也是疯长,甚至能拖到地上,青幽的狼毛壮如钢针,根根竖起,以李尘枫的目测,用做凡人的暗器再适合不过。 李尘枫惊道:“狼兄,该不是晋级三阶灵兽了吧?你爹娘是不是也这样……” 青狼脸色发苦,使劲揺了揺头。 李尘枫安慰道:“其实背刺也挺好,好歹坐在上面还有个把着的地方……”说着抽出墨晶剑,斩断了两根,怕磨屁股又削了几下,这才满意地坐下。 青狼有些不乐意,幽怨地望着他。 李尘枫无所谓道:“所以我坐着,给你挡上,等哪天给你配个鞍,咱们行走江湖可是够拉风的!想想都美得不行……” 青狼正待反驳李尘枫的忽悠,突然间双肋赤痛不已,不禁狂吼一声,声震四野…… 只是片刻,青狼的肋间喀嚓作响,一对肉翅撕裂了躯体,暴烈地伸展出来,待长到两尺长时才停下来,鲜血瞬间染满了肉翅,很是狰狞恐怖。 李尘枫震惊地看着青狼的巨变,旋即又怒其不争地撇嘴摇头。 “狼兄啊,你这双翅也太小了,比我的胳膊还短,拿来烤着吃,狗都不带啃的,估摸着一边一丈才能飞得起来,现在这德性也就能当马蹬使了……” 忽然眼中一亮,又掏出两个玉瓶往它嘴里塞,“这说明犀魔兽血能助你升级,再喝点,双翅长成两丈,咱们直接飞走,用不着跑了……” 青狼吓得直揺头,伸长脖子向前狂奔,生怕他上来往里灌。 此时青狼的体内,百脉已是多处破裂,让它对当初李尘枫的境地,总算是有了深切的体会,现在别说两瓶,半瓶都能让它肠子下水都飞出来了。 青狼身躯变得赤红,体型越加的粗壮,如同打铁用的火炉般,甚至透出光亮来。 李尘枫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也来不及细想,双掌按住青狼的两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2章 天斧劈出的那条狭谷 “全力奔跑,灵力能耗多少是多少……” 说着运转灵力,狂猛地往青狼的体内注入,破坏兽血灵力的生成,见灵力实在太过澎湃,干脆引导着往皮糙肉厚的地方冲去…… 于是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头赤色的巨狼咆哮着飞奔,身躯时不时有鲜血撕开躯体向外喷涌,就象是一条活着的血泉,所过之处染红了路径,染红了树草枝叶,向前延伸着…… 司凌天越追越近,见到此种情景也是暗暗称奇,灵力多得要用自伤来保命的做法,还是头一回见,自己虽然从未缺过资源,可也没敢如此奢侈,真是人比狼气死人,这也太浪费了! 司凌天不忍暴殄天物,袍袖一挥,数支玉瓶祭了出来,掌力连拍,灵力将青狼的鲜血压迫汇集在一起,一条血线般注入玉瓶。 李尘枫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凌天施为,这人可是血云宗南宗的宗主,也能象个叫花子似的收集兽血,可见这片大陆修炼资源匮乏到了何种程度,实在是让人心生恻隐…… 本着敌人的痛苦,就是自己最大快乐的宗旨,李尘枫一拍储物袋,阴煞黑水如一团黑雾狂涌,将鲜红的狼血笼罩。 司凌天看着刚要注满的玉瓶,鲜红的狼血变成了黑血,气得俊脸扭曲。 “国贼,你这个歹毒的小人,本宗主改主意了,要将你们的血抽干,炼制丹药,让你们死了也要给老子提升修为!” 李尘枫大笑道:“司宗主,你个叫花子想得倒美,老子死之前先灌一坛阴煞黑水,你要不怕毒死尽管炼,老子等你就是……” 在原始的森林中,逃亡和追杀的场景愈演愈烈…… 青狼疯狂地奔跑着,数次被司凌天掌力扫中,任是它皮糙肉厚,仍是多处受创,鲜血更加肆意地喷洒着…… 李尘枫紧张地观察着青狼的伤势,只要不致于青狼当场毙命的攻击,都任他来去,虽是如此,他也已浑身受创,无奈之下也呑食兽血来恢复伤势,竟也到了需要以伤换命的境地…… 李尘枫在苦苦地坚持着,青狼的伤势早已将之前呑食的犀魔兽血消耗殆尽,此时又一瓶兽血倒进了它的口中,奔驰的速度终于更快了些,一人一兽的意识都陷入了颠狂,机械地向前冲出。 司凌天掌力狂出,狠狠地砸向一人一狼,一边不断地呑食着丹药,恢复灵力,他心中惊怒不已,人狼居然能硬扛自己的绝杀多次而不死,自己此时就象是一名凡人的铁匠,在锤炼着铁砧上的刀剑,刀剑在不断地坚韧着,自己却必须狂砸下去,用丹药和对方的兽血硬撼,看谁更能坚持下去。 时间缓慢地走着,双方都在勉力地支撑…… 突然,一股空中的乱流迎面激荡而来,旋转着将李尘枫和青狼裹了进去…… 司凌天恨恨地飞到崖边,又是数掌拍出,将旋涡打得向下狠狠地坠去,随着数声闷哼传来,就再无动静,只有狂暴的乱流在嘶吼。 他缓缓地落在崖顶,任凭气流激荡裹胁都是纹丝不动,如一尊神像屹立在山顶,只有褐色的长衫在风中吹拂。 ………… 李尘枫在坠崖的瞬间,神识有了一刹那的清醒,勉力地向四处看去,这里正是天斧劈出的那条狭谷! 那可是天神般的存在所劈出的一斧,是将蜥魔神的尾部斩断而化做龙尾山的巨斧,自己跌下的崖底将是这片大陆最深之处,也许只有这里才能称之为“地府”! 他心中焦急,正想着如何摆脱旋涡的控制,司凌天数掌击来,让他和青狼鲜血狂喷,昏迷了过去,向着崖底急坠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李尘枫被自己撕心裂肺的咳嗽从昏迷中拉了回来,望着崖底翻涌的白雾和气流,心中哀叹,刚才自己的昏迷绝不会短了,醒来时居然仍向下坠去,山崖之深已根本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大头,你死了没?”他紧紧趴伏在青狼的后背,若非死死抓住上面的背刺,剧烈的翻滚,已将他甩出了狼背。 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只有狂风在耳边肆虐地呼啸…… 他心中一阵抽搐,青狼终于无法再撑下去,此时它的生机已开始涣散,四肢和头颅无力地垂下,就如风中的落叶任凭着狂风吹来荡去。 突然,裹胁着一人一狼的气流旋涡被一股斜向吹来的飓风,撕得粉碎,人狼只是缓了一下,就更加飞快地向崖底砸落…… 李尘枫绝望了,想不到之前的旋涡居然是自己的庇护,裹在里面落下的速度要缓上许多,此时蓦然失去,以如此快的速度下坠和崖底触碰的瞬间,可能直接就会化做气体而烟消云散…… 蓦然,他的双眼盯着左手出神,那上面戴着的正是白崇送给他的空间戒指,此时自己成为了修士,已再不用受限于三次的开启机会…… 不过这仍不是重点,关键是人和狼如何躲过摔死的命运,他目露果决,神识向空间戒子扫过,左手拇指在其上轻轻地一弹…… 李尘枫和青狼在坠落之中突然消失不见,只余一枚细小的戒指向崖底飘落…… 李尘枫站在空间戒子里,望着倒卧在地的青狼,心情低落,也不知能否将它救活?戒指中没有空气,自己不能逗留太久…… 他一个箭步,冲到角落,拿过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一滴魂血滴在了青狼的嘴里,运起灵力将魂血导入青狼的经脉。 魂血太过于珍贵,之前他进入的那次,他并没有取出随身携带,自己能否成为修士都还是未知,又哪里用得着魂血? 这可是比犀魔兽血珍贵万倍的宝物啊,如今这瓶正是五彩大雕的魂血,用来救命正当其时,从血云宗、魔月宗收刮来的丹药,与之相比就弱得太多太多。 魂血导入后,李尘枫随即站起身来,迅速将可能要用到的一些宝物,往储物袋里装去。 他心思缜密,空间戒指绝不能暴露,在与人斗法中储物袋的作用还是蛮大,也不怕人觊觎,毕竟不是太稀奇的东西,被人夺了去也不会太过心痛,最珍贵的宝物都在戒指里躺着,用时再取就是。 他刚做完这一切,一声轰鸣响起,让他心中大喜,这是青狼恢复的第一声心跳,连忙又坐在青狼两支背刺之间,抬手一掌,打向空间顶部的圆形突起…… 李尘枫出现时,人狼仍往下面狂坠,他看了看又戴在左手的空间戒指苦笑,待了好一会儿居然还没落到狭谷的底部,实在是太深了…… 狭谷中仍然是乱流湍急,狂风呼啸,光线越加的昏暗,仍然看不清底部,该不是直接往十八层地狱跌去吧? 这时,青狼醒转,见此情景低吼一声,浑身颤抖不停。 李尘枫自嘲道:“到了底下,伤好了也没用,还是要死……” 青狼回过头来狰狞地一咧嘴,满眼的疑惑。 “这回是魂血救了你,一滴而已,不多!”李尘枫笑道,青狼对论瓶喝的兽血坐下了病,只能出言安慰。 “咔嚓” 青狼的双翅如雨后春笋般向外伸展着,比之前更加的粗壮有力,狼毛也出现了异变,一根根竖起,其上绒毛狂出,继而如大雕般的羽毛迎风展开…… 李尘枫大喜过望,“狼兄,扇几下,看能不能飞起来……” 青狼依言狂扇着双翅,没几下却又停了下来。 “才两尺长,太短,飞不起来!”李尘枫苦笑不已。 别说只有两尺了,就是生出来一丈,时间短暂疏于练习也是飞不起来,更别说在这种乱流湍急的狭谷内往下急坠了,看来还得另寻办法! 他拍了拍青狼的大头,“狼兄,你的背刺给老子小心点长,别捅着老子的屁股,到底下喊一声,老子打会儿坐……” 青狼咧嘴苦笑,背刺说长就长,哪里轮到自己控制,说得倒是轻巧!此时它被司凌天打断的背刺又再长了出来,森寒而又刚猛锋利。 李尘枫终于没能打坐下去,手中墨晶剑挥出,将屁股下的背刺寸寸削断,青狼的双翅虽不能飞翔,保持平衡倒是能够做到,总算把倒栽葱的姿势改得没那么难看…… 此时李尘枫的面部被风刀割得鲜血淋漓,青狼还好,皮糙肉厚的,风刀的威力对它来说尚在可接受的范围…… 人狼紧张地向下望去,撞击的瞬间可不是闹着玩的,机会只有一次,失败就是死亡,这和之前逃避巨猿的追杀被逼跳崖时何其相似…… 李尘枫点起一支火把向下扔去,随着火光的渐弱化成了一个光点,渐渐消失不见,让他乍舌不已,啥时候是个头啊,就算不死也不可能爬回崖顶了,和人间算是彻底永诀了。 既然不再做回归的幻想,他索性摒除杂念,呑下犀魔兽血冲击凝元境六层境界,渐渐的进入了冥想状态…… “吼!” 当他顺利突破境界,迎来又一次洗筋伐髓后,一声兽吼传来。 李尘枫点了下头,晋级到凝元境六层境界,他神识的探查距离又远了不少,虽仍看不清,但是崖底的波动越加强烈,说明离底部不远了…… 他将手掌按在青狼的天灵盖,灵力猛然一吐,将它震晕,随即神识一动,人狼皆消失不见,只余空间戒指继续向下坠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3章 掉冥河里了吧? 李尘枫站在空间戒指里,默默计算着时间,青狼则昏厥倒卧在地…… 青狼虽说忠心无比,但是戒指的秘密还是不知为妙,总好过无心之失陷人狼于绝境…… 之所以要到了狭谷的底部才又躲了进来,就是怕憋气太久,出去时恰好和地面相撞,那可就太冤了,好不容易有个保命的手段,可不能一用出来却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呼息渐渐的急促起来,却还是在坚持着,时间越久,离危险也就越远…… 当忍耐到极限时,他又抱住青狼,一掌拍向空间顶部的突起,人狼旋即消失不见。 ………… “咳……咳……” 李尘枫从冰冷的水里探出头来,使劲地咳着,又用力将青狼的大头抬出了水面。 青狼一入水就清醒了过来,可是身躯庞大,一时间直往下沉,要不是李尘枫,这会儿正在水底下喝水呢。 人狼此时在一条大河之上沉浮,随波逐流着,快如奔马,河面水汽凝结不散,低低地在水面涌动,四周漆黑一片,只听见水声的奔腾咆哮…… 李尘枫抬头向崖顶看去,只见一条若隐若现的细弱白线悬在天际,这竟然已是苍穹的全部,用“一线天”来形容都觉得太过庞大…… 他抹了把脸上的冰水叹息道:“狼兄,你就算能修炼到九阶灵兽,估计飞上去一半也得掉下来……” 青狼很认真的想了想,使劲摇着头,低吼了两声。 李尘枫又是长叹道:“大头,有时说话不要太认真,这让我很绝望,以后再见到人类,只能靠上面往下掉了,我都要考虑尸体保存的办法了……” 话未说完,李尘枫就感到寒彻透骨,手脚都开始麻木,热量大量的流失,冰霜凝结上脸。 “用不着想办法了……这就挺好!”他无奈揺头,如此低温可是千年不腐。 此地的河水居然如此的寒冷,比之前逃生的冰湖还要凉上数倍,要知道之前自己还是个凡人,都能在冰湖中坚持了一整夜…… 而如今自己凝元境六层修为,都难以承受,可见寒冷到何种地步,最怪的是水面却不结冰,只能说明这水未必是水! 李尘枫想到这里,心中猛然一个激灵,大呼起来。 “你大爷的,该不是……掉冥河里了吧?这河可是通往地府啊……” “嗷……” 青狼猛然高高跃起脱离了水面,四腿乱蹬,两条短翅拼命地扇着,似要往崖顶上飞…… 李尘枫被它突然的反应差点闪了腰,气得大骂:“抽的什么疯,你要有那本事还用得着掉下来?要是飞得高过我的头……你就是我爹!” 青狼实在是吓得狠了,双翅狂扇不停,居然向上飞出了十丈,可要超过骑在背上的李尘枫,就算飞到崖顶都不可能,可见主人的打赌很没有诚意…… 青狼终于力竭,“啪”的一声轰响,狠狠地拍回了水面,拼命挺直了脖子,不至于淹没大脑袋…… 青狼惊恐的双眼瞪得溜圆,回头看着李尘枫,满是哀求之意,它只想逃命,没想过当羊群他爹,输也就输了,不过,怎么也得给自己指条活路啊! 李尘枫气得直乐:“你笨死得了,居然往最不可能的天上飞,要逃也往岸边游啊,巨猿都没你笨……” 青狼眼睛大亮,主人的点子肯定好使,冥河水能融化肉体,这一点连灵兽都知道,只要抓住岸边的岩石爬上去,就有希望活下来…… 青狼兴奋起来,明白刚才实实在在地傻了一回,绝不能让主人再看笑话,顺着河水奔流的势头,很顺利地荡到了河边…… “砰砰……” 巨大的狼爪将岸边打得轰然作响,却攀不上去,李尘枫连忙将火把点起,四下察看,不禁大吃一惊…… 河水哪里有岸的影子,满眼皆是直上直下的石壁,巍然耸立,黝黑而阴森,连青苔都没有丝毫,这里似乎成了万物的禁地…… 百丈往下直达河面的石壁,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如镜,直可鉴人,更不用说河底了,白色的水汽稠如凝脂,在水面上荡漾着,却不超过一尺,如同被河水紧紧地吸附而无法逃离一般。 河水汹涌澎湃,水流湍急,却没有浪花的翻涌,似乎连声音都被禁锢,阴森静寂地奔流着…… 如果按凡界的思维,此时的河水根本还没到汛期,到那时水面将再高出上百丈,直达光滑石壁的顶部…… 李尘枫和青狼面面相觑,不自主地浑身颤栗,如此的绝境,已将生的希望彻底封死,只有随波逐流而去,到达河水的尽头…… 此时,人狼的体温仍然急剧地下降,生机被河水无声地呑噬着,用不了多久,人和狼都将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冰雕。 这还不算,如果此河真的是传说中通往地狱的冥河,那么现在已是最好的结局,再往深处将会有怨魂积聚而来,河水将不再是水,而是怨魂之河,魂即为水…… 李尘枫面色冷峻,此地既留不住,被河水带往魂河已是必然,与其冻毙而亡,不如趁生机还在拼他一拼,死了,大不了变成怨魂,在恶鬼中再挣个名头。 他计较已定,取出犀魔兽血和青狼各自吞下,一巴掌拍在它的大脑袋上。 “大头,既然必死,怕又有何用?不如杀他个痛快,让恶鬼心丧,让怨魂胆寒,死即是生,便在生死轮回中享受生死吧!” 青狼的双眼也渐渐的炽热,泛起了浓烈的杀气,在希望前怕死,于绝境中看淡生死,是人之常情,灵兽界也是如此,没有人能生而无畏,在死亡面前无畏一次足以自傲! “杀……” 人和狼大吼一声,放开攀附,任河水裹胁而走,向着无尽的白雾冲了过去…… 河水奔腾着向前,当一头白色的怨魂从河中跃起,森寒的利爪向人狼撕来的时候,青狼猛扑上去,血盆大口狠狠地咬去…… 白色怨魂空洞的眼神出现了一刹那的惊诧,旋即被李尘枫的破军刀搅得粉碎,化做一团白雾飘散。 一旦接战,人狼仅剩的一点畏惧也消失不见,狂猛地向前冲杀着、喊叫着…… 僵硬森冷的怨魂无声地嘶吼着,越聚越多,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恶婴,痛苦的面孔倾诉着不幸的遭遇,又要将人狼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李尘枫左手断神枪,右手破军刀,狂猛地劈斩,横冲直撞,将怨魂冲击得四处飘散,在远处又重新凝聚再次扑了过来…… 人和狼凌然不惧,你能重聚,老子就再把你打得飞散,李尘枫杀得兴起,一拍储物袋,将一罐阴煞黑水尽数洒出,用灵力凝成一把丈许长的黑水巨剑向怨魂斩去…… “杀你不死,老子就用毒,一罐不行就用三罐……” 阴煞黑水只有十来罐,他也不管怨魂是否有神智,就按有来打,吓总比不吓有用,否则怨魂就这么无止境的散了聚的,就是兽血再多也有用完的时候…… 谁知到阴煞黑水一出,怨魂沾之即散,被黑水腐蚀得千疮百孔,凄厉痛嚎,怨毒地远远躲开,想要重聚,却越加的稀薄,终至魂飞魄散,怨魂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 李尘枫没想到阴煞黑水竟有如此奇效,居然能克制怨魂,大喜若狂,索性收起刀枪,凝神聚力将灵力狂猛地注入黑水巨剑。 阴煞黑水巨毒无比,其上也有怨灵附着,此时受到了激发,更加的肆虐狂暴,黑色的巨剑如同一个黑洞旋涡,将近前的怨魂吸附过来,疯狂地呑噬着…… 随着吸附的怨魂越来越多,狂猛的黑气将巨剑包裹在其中,幻化出一头数丈高的黑袍枯鬼,斗篷盖头,红眼如鬼烛,丝丝的黑气在枯脸中钻进钻出,狰狞歹毒,两支枯手一撕就有数百的怨魂被杀得魂飞魄散…… 怨魂终于惊惧不前,纷纷躲避,李尘枫也不追击,把黑色巨剑挡在身前,只管往前冲去…… 李尘枫吃到了甜头,随手将墨晶剑祭出,在身前一丈内挥砍劈刺,结果没砍两下就停了下来,威力实在是惨不忍睹,除了锋利无匹外,竟一头怨魂都没有杀灭。 怨魂重新凝聚后,再次扑来,墨晶剑差点被夺了去,幸好黑袍枯鬼挡下将其击杀。 墨晶剑可是白崇元婴突破后,用天外殒石中的墨玉晶所炼,威力不可能如此不堪,只能是自己运用不得法所至…… 李尘枫一脸惭愧,牛皮气上来了,一拍储物袋,十余扎古卷飞出,点上一支火把,坐在青狼背上看起书来…… 于是一幕诡异的情景出现,一名少年点着火把研读,周围万千的怨魂狰狞怨毒地扑来,身前的黑袍枯鬼冲杀扑击着,青狼更是咆哮冲撞势不可挡,一副阻我读书者死的架势。 其实,御器杀敌为修士最基本的术法,每一名修士刚一修出灵力,就是首选的杀敌术法,各大宗门更是将其做为必修课来督促习练…… 象李尘枫这种什么都反着来的主,之前却看不上眼,满脑子都是近战杀敌,在单打独斗中虽是效果奇佳,但在群战中可就力有不逮了,如今就只能临阵翻书,现学现卖了。 他在古卷中找到了适合的功法,在狼背上盘膝而坐,修习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4章 神识突破 随着修习的深入,李尘枫灵力的呑吐渐渐的圆润起来,他的灵力本就储存在百脉之中,运转起来要比普通的修士快上许多,因此灵力与神识的配合更加的紧致无缝,可以说心到剑到,快捷无比…… 他将墨晶剑悬在身前三尺,渐渐的明悟着,也不理会杀不死怨魂,先劈散了再说,逼得紧了,才用黑水巨剑将其杀灭…… 李尘枫闭上了双眼,只凭神识探查扑来的怨魂,墨晶剑和黑水巨剑在神识的操控下,一心三用,反复研磨锤炼…… 他从没有如此的耗费神识,从一名凡人硬是挤进了修真界,一直相信的就是自己的双眼,对神识的理解只限于探查双眼所不能见的距离,此时的全力以赴对他来说太过于艰难。 他头痛欲裂,意识都开始了模糊,被怨魂数次撕裂了躯体,这才在剧痛中恢复了清醒,他不断呑食着丹药,咬牙坚持着…… 去路上的怨魂恶鬼会越加的强悍难以应付,此时每增加一分修为,都为随后的撕杀增添保命的手段,由不得他放弃。 李尘枫这种强悍的修炼方式,就连青狼都震撼不己,明明可以用黑水巨剑杀出生路,却弃而不用,偏偏用身体创伤来刺激修为的提升,这完全颠覆了它的认知…… 青狼见过无数修士的修行,还从未遇到如此险境下强行修炼的人,和主人比起来,那些修士简直是养在花圃中的小花,又如何经得起狂风暴雨的摧残? 冥河水奔涌着,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去路倾泄,李尘枫在浪滔中沉浮着,一长一短的剑上下翻飞,勉力支撑怨魂的扑杀…… 时间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一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轰鸣传来,神识晋级了! 与修为晋级不同,神识并没有带来醍醐灌顶般的洗筋伐髓,神识探查的范围高出了数倍不说,又让他的头痛欲裂之感骤然消失,头脑中一片清明。 千丈内怨魂的一举一动如烙印在他的脑海,招法更是缓慢了下来,他感应着神识的强大,随手将火把扔入了水中,再是漆黑一片,在他的神识面前也是如同白昼…… 李尘枫哈哈大笑,这种神识为眼,眼即为神识的奇妙感觉让他如同脱胎换骨,既然如此,何妨更进一步? 他索性收回灵力,黑水巨剑和那头黑袍枯鬼蓦然消失,阴煞黑水失去了控制向四处洒落,将数百怨魂腐蚀得魂飞魄散。 神识一动间,墨晶小剑光芒一绽,化做一柄三尺长剑护在身前,将怨魂的扑击尽数挡下。 随着御剑术运用越加的圆润,灵力威能大显,光芒呑吐间,扑到近前的怨魂被斩得魂飞魄散,剑法修为已致小成。 万千的怨魂嘶吼着扑来,李尘枫精巧地控制着飞剑,不断地击杀,不断地明悟…… 其实以他现在的修为可以凝成十丈的巨剑,却偏偏不用,他在刺激神识的提升…… 索性将破军刀和断神枪也祭了出来,再次一心三用,随着运用得圆熟,又将箭翎刺打了出去,还再不断地增加…… 当九支箭翎刺在空中挥舞拦截时,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又再来临,李尘枫不惊反喜,狂呑兽血和丹药维持着灵力的刚猛,不间断地挥刺…… 又是漫长的煎熬,他终于迎来了第二第三次的神识爆发,据古卷中记载,此时他的神识已达到凝元境九层的境界。 此时的怨魂再未能给他带来任何危险,强大的神识已能将怨魂的招法和行止勘破,就连企图都看得清清楚楚,墨晶剑早早地等在那里一剑击杀。 这时他也看到兵器间威力的差异,其中墨晶剑的威力最大,怨魂只要被剑气沾上一丝就会魂飞魄散,箭翎刺次之,碰之即灭…… 而破军刀和断神枪威力最小,往往要斩击数次,才能将之杀灭,正如老爹所说,受限于炼制的材料,对上修士终是力有不逮,以后倒是要找些好的材料重新炼制一番…… 李尘枫志得意满,灵力激荡间,墨晶剑气爆涨到十丈,光芒大放,狠狠的向身前一斩…… 三百丈内怨魂尽数被屠灭,魂魄随即化做点点星芒,旋即暗淡,死得不能再死,惊得其他怨魂纷纷躲避再不敢上前…… 青狼狂吼一声向前冲出…… 一人一狼勇猛地冲杀,怨魂惊惧之下,纷纷向两边躲去,崖壁上附满了怨魂…… 李尘枫少年心性,哈哈大笑。 “这些怨魂太稀松平常了,竟挡不住老子一剑,大头再加把劲,咱们闯到地府和阎王爷聊聊人生……” 青狼也不回头,撇了撇嘴,四肢却是未停,继续向前冲杀,突然,人狼感觉到身体猛然悬空,向下急急地坠去…… 李尘枫大惊,连忙向下望去,只见自己处于一个巨大瀑布的顶端,湍急的冥河水狂猛地向下冲去,势若奔雷,却悄无声息,怪不得毫无察觉就随之坠落…… 往下望去只见黑雾弥漫,诡谲翻涌,灰色的浪花透过黑雾溅落却看不到任何的回应,仿佛一切都被呑噬,包括本应轰鸣的声响。 李尘枫心又悬了起来,墨晶剑光芒大放,在身前形成十丈的剑气,挡在了下坠的路径,以免遭到猝不及防的攻击。 “哗”的一声,人狼狠狠地砸在了水中,黑色的浪花登时翻涌开来,波纹向远处一层层的扩散,随即隐入了黑雾之中。 李尘枫定睛一看,水潭比上面要宽阔得太多,以他现在的神识之力居然看不到尽头,潭中的黑水比上一层更加的冰冷,直接把身上的热量呑噬得干干净净…… 人狼都是浑身颤抖,几乎无法自抑,他连忙取出兽血和青狼呑服下去,这才恢复了一些。 李尘枫心中苦笑,都说嘚瑟挨雷劈,这会儿直接冻死,兽血再如此耗费下去终究坚持不了太久…… “大头,接着往前闯,此地不可久留……” 青狼点头,向前奔去,之所以说是奔而不是游,是因为水潭的水并不太深,青狼能够四肢着地,黑水只淹到青狼的脖颈…… 李尘枫见黑水虽说冷到了极至,却并没有腐蚀人狼的驱体,心中稍缓之下,疑惑又起,上层如此澎湃的冥河水尽数冲下,又能到了哪里?这里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小心为妙! 他随手从水中捞起一块大石,向远处狠狠地砸去…… 黑水无声地向上涌起,水花四溅弹起上百丈之高,仍在向上飞去…… “有古怪……” 李尘枫惊呼了一声,自己的力道有多大,他比谁都清楚,根本不可能将水花溅得如此之高,除非是…… 只见其中的一滴黑水翻滚间露出一张鬼脸,狰狞恶毒,狠狠地瞪向人狼,接着鬼爪探出,继而整个身躯飘了出来,无声地嘶吼咆哮…… 登时空中万千的水滴中都爬出了恶鬼,向他们涌来…… 冥河水有万千的怨魂还可理解,而此地却是一滴水即为一恶鬼,又何止亿万?这里比冥河水还要恶毒,根本就是鬼之水怨之河! 怪不得冥河水明明落下却少见踪影,原来都凝炼化做了恶鬼,水滴既为鬼,那么自己的身上呢? 李尘枫连忙向身上看去,只见人和狼的躯体上已是密密麻麻爬满了恶鬼,一个个血肉模糊,獠牙外翻,毛发曳地,有人有兽奇形怪状。 人狼的身上已是遍体鳞伤,鲜血直流,被厉鬼贪婪地吸食着,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感,若非用大石引发出来,就算被吸干食净仍不自知…… 李尘枫怒哼一声,墨晶剑挥出,剑气激荡,将人狼身上的恶鬼尽数斩杀,随即剑身一领,狠狠地向空中扑来的厉鬼斩去…… 一道绿芒闪过,墨晶剑斩出了一条通路,百余头厉鬼被斩得点点莹光飞散…… 李尘枫大喊:“冲过去……” 青狼看见危机又起,哪里敢在原地停留,四肢蹬地向前猛冲,这里的恶鬼比冥河水里的还要猛,不用吩咐也会跑个不停,直到气绝身亡。 李尘枫墨晶剑开路,又是一连数剑劈出,虽是挡者披靡,却是暗暗叫苦,怨河里的恶鬼要比冥河中的怨魂强大得太多,每头恶鬼要是在上面都可称之为鬼王…… 每剑下去只能斩杀百余,此处却是亿万头,何时才能杀净?若非有兽血维持着灵力,自己数剑就会将灵力消耗一空,只有引颈就戮的份了。 怪不得从未有修士说起过这里,敢情下来的都被累死,又化做怨魂被厉鬼呑噬了…… 李尘枫无奈又抛出一罐阴煞黑水,凝成巨剑向恶鬼劈去。 可是,黑水巨剑却没有在冥河水中击杀怨魂时威力大显,斩在恶鬼身上凝滞了许多,虽是能将恶鬼斩得魂飞魄散,却来不及呑噬其上的怨魂,也就无法幻化出那头黑袍枯鬼。 他发起狠来,墨晶剑接连斩出,又将近前的恶鬼斩杀,其上的怨魂四散而出,他不待飞散,神识一动,黑水巨剑祭出,狂吸怨魂…… 他来不及心痛兽血,使劲地呑服,墨晶剑拼命的挥出,怨魂被黑水巨剑呑噬得越来越多…… 终于随着一声嘶吼,那头黑袍枯鬼又再幻化而出,鬼烛似的双眼赤红诡谲,一双枯手森寒地向前抓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5章 怨河伺鬼送美食 李尘枫仍不满意,又是一罐黑水砸出,凝聚在黑水巨剑之上,剑体立时扩大了一倍,黑袍枯鬼也是渐渐变大,高达十余丈,飘于空中,黑袍遮敝了人狼,摧枯拉朽地向恶鬼扑去…… 一时间,怨河中鬼影绰绰四处翻飞,鬼哭狼嚎,空中怨魂莹光闪灭,如同炼狱再现。 此时,李尘枫紧张的情绪反而缓和了些许,黑水巨剑和其上的黑袍枯鬼看似威猛无比,却无需消耗太多的灵力,只要将灵力凝聚其上就能自行杀灭恶鬼,而且随着呑噬怨魂数量的增多,威力会更加狂猛…… 墨晶剑威力虽强,无奈太耗灵力,也只能用来辅助黑水剑,只做偷袭之用,将威胁大的恶鬼刺杀,供黑水剑呑噬…… 他的临机变通,终于将自己和青狼从绝境中拉了出来,恶鬼再难构成致命的威胁。 随着青狼的奔驰,人狼更加地向怨河深入,李尘枫有心杀回冥河,以避免陷入前方更大的危险之中,终于没有回头。 毕竟就算杀了回去,那高至天边的崖顶也是自己无法飞越,只能老死在下面,还不如此时来个痛快,忽然心生警觉向前方望去…… 只见数百头高达百丈的灵兽从黑雾中大步踏来,灵兽呲牙怒吼,声音再也不受此地的限制,声震怨河,每一声下来,就有万千的恶鬼被震得魂飞魄散…… 巨足踏下,怨河水连水花都不带飞溅,一张张恶鬼脸刚一显现,就无声嚎叫着灰飞烟灭,从灵兽僵硬、毫无表情上看出,这些根本是兽鬼,而非血肉之躯,想来也是靠呑噬恶鬼,成长为如今的怨河之霸。 李尘枫脸色苦得能扭出水来,自己好不容易杀到这里,敢情是送死来了,还不如给恶鬼撕碎嚼烂的好,这么大块头,要是来上一脚,估计自己就成纸片了。 “大头,你怕不?” 他有些死心了,问青狼的话,也就证明自己现在还活着,就没指望它回答。 青狼浑身发抖却果断点头:“有你……” 李尘枫一听大怒:“什么都指望我,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先把你扔出去给兽鬼吃了,拖会儿时间,老子再慢慢想办法……” 青狼大头连揺,显然不同意。 李尘枫气道:“老子肉太嫩,吃上瘾就坏了,先在你身上割一块试试,要是它嫌弃,说不定就放过咱们了……” 青狼浑身一颤,居然点了下头。 李尘枫一愣,想不到青狼竟有以身伺鬼的豪气,正在点头感慨时,忽然心中一动…… 这些兽鬼以恶鬼怨魂为食,说不定真就不喜欢吃人肉喝人血,只要令它们嫌弃,或许真能踢自己出去…… 他心中激动,连忙指尖一划,将食指割破,鲜血如血箭般射出,弹向一头兽鬼的口中…… 他原来想用犀魔兽血试来着,没舍得,一滴兽血能给自己造一罐的人血,自己的血太不值钱,只能喂兽鬼了! 人狼紧张地看着兽鬼砸摸地呑了下去,就等着它啐一声,然后人狼就能海阔天空凭鱼跃了,顺利地到下一站等死! 谁知,兽鬼空洞的眼神突然焕发出了神釆,如同见了母兽,长长的信子吐出,在大脸上狠狠的一舔,立时遗憾愤怒的表情展现而出,双眼瞪向了人狼。 很显然,不是一般的喜欢,而且没够,太没够了! 李尘枫和青狼面面相觑,“大头,再不往回跑,咱那点血不够一头喝的……” “嗷嗷……” 青狼四肢腾空,一个后翻掉过头去,短翼狂拍,没命的向后跑去…… 李尘枫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叹道:“太刺激了,这是给兽鬼送美食来了,而且是有吃有喝的,人家等这一天怕是有十万年了,咱们咋这么心大?都赶上佛祖了……” 青狼光顾着跑了,来不及答腔,头一次对他的鬼主意丧失了信心,主人作死的本事已然登峰造极,修为不咋的,作死绝对是修真界第一,还没有之一! 李尘枫没精打采地挥出黑水巨剑,为青狼扫除冲来的恶鬼…… 那头兽鬼很明显没有吃独食的习惯,低吼着和其它兽鬼沟通起来…… 这些兽鬼有些是这片天域的猛兽,更多的是外来的异兽,犄角奇形怪状,闪烁着幽冥的寒光。 片刻间,数百头兽鬼呆滞的兽脸居然露出了狂喜,仰天怒嚎,震得怨河中的万千恶鬼魂飞魄散。 李尘枫连忙捂上耳朵,避免被震伤,回头看去,只见百丈高的兽鬼大踏步地追来,贪婪的眼神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巨掌频频地挥抓过来。 他急忙大喊:“狼兄,快点跑,追上来了……” 青狼胆寒不已,又是四肢腾空,将速度催发到极至,李尘枫却是心急如焚,这种速度根本躲不过追击,兽鬼可是一步就跨出百丈,而且步伐越来越快,被追上也只是瞬间的事儿。 他灵机一动,将数滴鲜血弹到几头恶鬼的身上,猛然间用黑水巨剑拍向追来的兽鬼…… 近前的兽鬼面色一滞,抬手抓了过来,丢入大嘴,咀嚼有声,渐渐露出陶醉的神态。 李尘枫紧张地观察兽鬼的动态,见兽鬼只是稍缓了一下,就又踏步追来,一连又试了几次,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此时,黑水巨剑因呑噬了大量的恶鬼,其上黑袍枯鬼越加的高大,已达二十余丈,两百丈内的恶鬼都用不着撕碎,直接就被吸过来呑噬。 李尘枫神识一动,黑袍枯鬼大袖张开,更加狂猛地吸附恶鬼,却不再呑噬…… 恶鬼哭嚎着,如飞蛾扑火般涌向黑袍枯鬼,越聚越多…… 李尘枫面露决然之色,“大头,掉过身形,和老子反杀兽鬼……” 青狼一哆嗦,以为他吓魔怔了,咱还能坚持会儿,用不着现在喂兽鬼呀?脚下没停,继续飞奔。 李尘枫一巴掌拍在它大脑袋上,“再不回头,老子直接把你扔过去喂兽鬼……” 青狼一激灵,连忙一个空翻面向兽鬼,李尘枫墨晶剑一划,数根手指的血箭激射而出,射向被吸附的恶鬼,随即灵力狂猛地注入黑水巨剑,将恶鬼狠狠地向空中拍去…… 登时,空中上千头恶鬼弥漫,向兽鬼的头顶飞去,浓烈的血腥味让追来的兽鬼一愣,旋即巨爪挥出,频频抓了过去。 李尘枫大喝,“从兽鬼腿下钻过去……”随即灵力抽调一空,又是上千头恶鬼向后远远打出。 青狼恍然大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疯狂地向兽鬼的腿下钻去,双翅虽短却起到滑翔的作用,在巨腿间闪转腾挪。 李尘枫大量失血,灵力又消耗一空,萎顿地趴在狼背之上,狂呑丹药和兽血恢复着,任青狼施为。 恶鬼在空中无声地嚎叫,四处飞舞躲避,兽鬼狂吼震天,将恶鬼压制得逃脱不得,没多久上千头恶鬼就被扑食得干干净净。 此时被李尘枫向后打出的恶鬼,已向冥河瀑布处逃去,可是身上的那滴鲜血在兽鬼看来却显眼得很,兽鬼幽绿的眼芒大放,又大踏步地追了过去…… 李尘枫看到这一切,终于放下心来,人狼此时已经奔出兽鬼的身后,前面再未见到兽鬼出现。 青狼也是露出喜色,主人到底是主人,硬生生又闯过一关,虽说下一关必死,不过能多活些时候总是好的…… 李尘枫用神识探查着前方,以免猝不及防又掉到下一层,虽说掉下去也是必然,可是总要有个准备才是…… 可是让他沮丧的是,神识居然受到了禁锢,越看越近,此时已与肉眼所见没有什么区别,便索性收回神识全力恢复着气血。 怨河水之长,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当他气血灵力恢复了八层时,仍未到达尽头。 怨河水再未出现过恶鬼,水滴又恢复了水的形态,却深了许多,青狼的四肢又浮在水面,奋力地划水前行,不知又过了多久,青狼突然一个下沉,向下急坠而去…… 李尘枫叹了口气,终究是越跌越深,真要见了阎王爷才算完吗? 墨晶剑挥出,十丈长的剑气将人狼的躯体遮住以防不测,他淡漠地向下看去,怨河水顺势而下,激起亿万的水花,水汽弥漫开来,将底部遮得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青狼穿云破雾般地落在了实处,狼眼紧张地四处张望…… 李尘枫见怨河水只是没到青狼的小腿,心中又是哀叹,该不会每滴水又能钻出一头兽鬼吧?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是有一怨河的血,都不够兽鬼喝的…… 墨晶剑一挥,向水中狠狠地斩去,只听“哗”的一声,河水被激起数丈高,旋即落下,被劈出两半的水流又再合拢,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切正常! 李尘枫来精神了,只要没兽鬼这种恐怖的厉鬼就好,其它的总能想到办法应付。 他拍了拍青狼的脑袋,说道:“大头,别总吓自己,兽鬼已是地府最强大的存在,躲过去就算了,下面就该讲理了,反正我没做过亏心事,估计能评个上等,跟着黑白无常去勾魂也不错……” 青狼听他自我安慰得起劲,撇了撇嘴,狼爪比划了几下。 李尘枫眼睛一瞪,“龙蜴军又不都是老子亲手杀的,我就出了出主意,最多算是教唆,阎王他老人家明白得很!给老子挺胸抬头,咱不能丢了气势,要象没做过缺德事一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6章 终见黑白无常 青狼不觉得地府能放过羊群,不过气势弱了,主人首先放不过自己,所以努力挺起胸来,做睥睨天下状,一路向前。 李尘枫却紧张兮兮地四处打量,神识又恢复了探查之力,一眼望去,这里比怨河又大出了数倍,更是一眼望不到头,空旷而孤寂,就象奔驰在无垠的断魂路上。 怨河水在这里平静得让人心颤,青狼的四爪趟在上面竟泛不起任何的水纹,人狼如死去多时的野鬼在其上游荡着…… 李尘枫用墨晶剑在青狼背上划了一下,见有血涌出,这才确定自己还有血有肉,不是怨魂…… 旷野中没有任何参照物,无论向哪里奔驰,都如静止不动,就连时间都似乎停止了。 李尘枫却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数日,从他喂给青狼犀魔兽血的次数就可推断出来…… 青狼机械地跑着,毫无目的可言,意识也开始了模糊,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才能证明它仍未放弃…… 李尘枫也是疲惫不堪,累的不是躯体,而是精神,这种孤寂无力的感觉如同大山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大喊了几声,声音刚自口中而出,便消逝得如同从未传出过,这让他更是心慌胆寒。 这种绝对的沉寂,要比在怨河中厮杀更让人恐惧,没有敌人,没有声音,有的只是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传不出来,却在胸腔中响如惊雷。 人狼在沉寂的水泽中,陷入了颠狂,李尘枫也从狼背上跳下,拼命地奔跑着,无声地呐喊着,却是无济于事,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就如踏出第一步之时…… 他终于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只是麻木地一次次呑食着犀魔兽血,直到再不剩一滴…… 恍惚间数点幽光在眼前出现,人狼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那里奔去,直到双双坠落在水中,被水泽淹没…… …… 一股清凉之意,令李尘枫恢复了一丝的神智,一道强猛的旋涡裹胁着他和青狼坠入其中,越转越快…… 终于“哗”的一声,人狼落在了地面,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李尘枫如闻仙音,这声音实在是太美妙了,就象自己刚出生时的那声婴啼,这里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环顾四周,稀薄的水雾在水泽上低低地飘荡,极远处隐隐有蓝色的幽光浮动着,应该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地府所在。 他如释重负地跳了起来,踹了青狼一脚。 “还不起来?总算是到家了,都说苦尽才能甘来,阎王爷这是考验咱们呢,这几道关下来,可不是一般的小鬼能闯得过来的,咱们这回也算是鬼上鬼了,起码能和黑白无常平起平坐……” “我觉着咱们站稳了脚跟,首先把战死螭龙军的魂魄都收过来,总有个七八万的,顺便把龙蜴军也收了当小弟,好家伙,这就是四五十万的鬼军,我这鬼王是当定了……” “你再把荡神山死的那些兽魂也找来,一人骑一头,乖乖,这都成地府第二大势力了,早就说修炼屁用没有,这多痛快,上来就是鬼王,投胎我就不去了,一辈子行善都换不来……” 青狼呆呆地看着他,估计在沉寂水泽差点憋疯了,这会儿说个不停,明显有成话唠的趋势,怎么就能把地府当成自家开的了,还一点没把自己当外鬼…… “呯!”青狼有气无力地倒在水中。 正在滔滔不绝的李尘枫一愣,对呀,自己脱了力,应该趴在地上才对呀,怎么就跳起来了,还说个不停? 刚一回过味来,全身也再无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了水里,脱离了沉寂水泽的压迫,让他欣喜若狂,精神亢奋,做出了超出人力的举动,此时惊觉,立时如烂泥般瘫软下来…… 李尘枫和青狼面面相觑,惊魂未定,沉寂水泽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恐惧。 如果再选择一次,绝对会主动往兽鬼的大嘴里钻,什么样的死亡,都没有这般的精神折磨来得让人绝望…… 李尘枫不知道的是,人狼的神识之力虽没有增强,却是比之前凝炼得太多…… 心神也是神识的一部分,却是更加的无法琢磨,任何的修炼功法都无法界定,这是修真界唯一不能以量变来衡量的修为境界…… 心理的强大和抗压能力,是修士强大与平庸的分水岭,李尘枫的修为虽低,可他的心理却已晋级为强者,反过来又能提升神识的修为,此生享用不尽! 他好半天才哆哆嗦嗦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那是古塔里灵兽吐出的魂血,比之犀魔兽血要珍贵得太多太多,之前为救青狼给它滴了两滴,立时从垂死中活了过来,极为霸道。 他和青狼各自呑了一滴,立即打坐恢复,没多久人狼都站了起来,伤势尽复,灵力更加的充盈,目光如电,神釆奕奕…… 清醒了的李尘枫,终于觉得当鬼王的理想有些牵强和不靠谱,吸了下鼻子,又坐上了狼背…… “那啥……我觉得做鬼王还是要从小鬼儿做起,香要一口口吸,不能贪多,总不能让阎王他老人家觉得受了要胁,生出功高震主之感,这事儿再缓缓,先到门口呈了拜帖再说……” 青狼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向幽光处奔去。 随着越驰越近,蓝色的幽光渐渐的清晰起来,如一层光幕低低地罩在那里,亮度却一直没变,只是区别于漆黑的空间而已,朦朦胧胧如同一袭轻纱…… 以李尘枫的神识已能清晰地探查出是一个天坑般的存在,方圆万丈,蓝色的幽光就罩在上面,轻轻地飘浮着,透着一股神秘幽森之感…… 人狼驰到近前向下观望,只见天坑中漆黑如墨,深不可见底,神识才一探出,就蓦然消失,如被巨大的吸力吸食而去,毫无反馈。 李尘枫连忙斩断了神识,即便如此仍是让他额头见汗,身躯发颤,再晚一点神识就会被吸附一空,不剩丝毫,就连天坑上的幽光都无法逃出,时不时的有一丝被卷入进去,假以时日,幽光终将会消逝不见…… 怨河水从天坑的边缘向下泄去,在幽光的映射下,如万千羽箭向深处射落,一晃就消失不见,听不见任何的回响…… 李尘枫策狼围着天坑慢慢地走着。 “这地方透着古怪,总感到心悸,怕真是地府的入口所在,下去可就真上不来了,可不下去,等资源耗尽就得死在这里,这又如何是好?”他呢喃着、思考着,举棋不定。 他索性跳下狼背,坐在水中呆呆地出神,如今资源尚多,倒不急于一时,想好了再说。 青狼趴在他的身边,狰狞的大头也是一脸的茫然。 李尘枫苦笑道:“我修为到顶了,要不然提高了修为再下去,也能多分把握!” 青狼诧异地望着羊群,修为还能有顶?这才凝元境几层境界啊。 李尘枫没有解释,自己这种小偷小摸般的修炼方式,在这片大陆绝无仅有,能够挤进修真界就已是祖宗烧高香了,根本轮不到自己遗憾……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却怎么也聊不到火热来,反而身躯凉飕飕的,心底一片冰寒…… 李尘枫和青狼面面相觑,这也没聊鬼呀怪的,怎么能吓成这德性?还越加的强烈,这是怎么了? 他凝神四顾,一切如常没有任何的变化,又缓缓地向后看去,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如坠冰窟,剧烈地颤抖…… 只见身后飘浮着五头面色惨白的厉鬼,长发曳在水中,随着水纹荡漾着,阴冷地看着自己。 黑袍白袍各两头厉鬼,男子装束,另一名却是红袍的老妪,都是三尺长的黑舌悬于胸前…… 两道白气被各分出了五股气息,正快速地被厉鬼吸入窟窿般的鼻翼,而白气正是从人狼的躯体内涌出,那是自己的生机,生命的源泉。 李尘枫大喝一声,欲暴起挣脱,却是如遭束缚,全身使不出一丝的气力,那道生机的白气反而更快地向五头厉鬼涌去…… 他心中哀叹,此地竟然更加凶险,被五鬼呑噬生机如此之久,自己的神识却一直没有发现,相信用不了多久人狼就会被吸成干尸,扭头看向青狼发现它也是如此,如遭禁锢。 李尘枫苦笑,自己真是乌鸦嘴,整天黑白无常挂在嘴边,这回终于得见,却没有梦想成真的快感,此时竟然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再有,又如何能够脱身? 眼见着人狼的生机被五头厉鬼快速地抽离体内,而且白气越来越淡,显然人狼离油尽灯枯的境地越来越近。 李尘枫两眼渐渐失去了神釆,终于无力地倒卧在水中,随着水纹的静止,再无动静。 青狼哀怨地望着主人,人类的生机毕竟不如灵兽,此时先一步逝去,怎不让青狼悲痛,人狼闯过了无数的险境,终于在此时分手…… 五鬼仍然在吸噬着,面色竟有了一些泛红,阴冷空洞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的灵动…… 突然,五头厉鬼凄厉地怪叫,面色变得黑灰一片,凌空飘起,枯瘦的利爪暴闪而出,向着人狼狠狠地抓来…… “哗”的一声,李尘枫从水中蓦然坐起身来,双手闪电般地拉住青狼向后猛然翻去,堪堪避过了五鬼的利爪,紧接着又是连续的翻滚向天坑中坠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7章 奈何桥上奈何路 黑白无常从空中飘忽落下,站在蓝色的幽光之上,连续地狠抓,却没有抓中,鬼桀的身影反被一股无形的吸力吸附着向下急坠…… 红袍老妪悬浮于坑边,一声凄厉的鬼叫,利爪连续探出,才将黑白无常拉了回来,惊惧地远远躲到一边,显然对天坑很是忌惮,空洞幽深的双眼贪婪的望向人狼坠落消失的背影…… 李尘枫下坠间,死死抓住青狼的背刺翻身而上,将一滴魂血塞入青狼的嘴中,这才心情稍缓,紧张地向下观望…… 原来,他见无法摆脱五鬼的禁锢,索性装作倒毙骗过了对方,储物袋一拍,浆几枚丹药送入了口中恢复生机…… 又悄悄将一罐阴煞黑水打开,顺着五鬼吸噬的那道白气缓缓倒入…… 五头厉鬼没有察觉,仍在狂吸,哪里知道呑噬的竟然会是巨毒,待觉察到不妙时,已经晚了,禁锢人狼的阴煞之气被搅得凌乱不堪…… 李尘枫身上的禁锢之力突然消失,也不管天坑中危机重重,拉着青狼就翻了下去,留在此地无论如何都是一死,不如到下面搏上一搏。 坑底幽深昏暗,他不敢用神识探查,生怕又被黑洞般的吸力呑噬,引来更大的危险,只能凭双眼和感知来判断。 双眼所及不足十丈,漆黑如墨,但是身体的感知却让他毛骨悚然,这里如葫芦般的形状,口小而内里却极为宽阔空旷,乱流激荡,似从极远的处所吹来,呜怨哀鸣,好象置身于幽冥地狱,阴风凌厉。 落入空中已有不短的时间,却仍没有跌到实处,呜咽的风声显示出离底部还有不短的距离。 李尘枫不顾风刀的切割,睁大了双眼,寻找着可能落脚的地方,却是遍寻不见…… 他仍不死心,这般跌下去必死无疑,找不到落点就估算不出距离,躲空间戒指里都极是危险,出来时将直接面对未知的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用。 人狼继续飘落着,终于一条白线映入眼帘,李尘枫大喜,只要有参照物出现,一切就好说了,连忙拍了拍青狼的大头,向那里指去。 青狼颌首会意,双翅连拍调整了一下方向,朝那里滑翔而去…… 随着越来越近,那条白线愈加的清晰,直直的一条伸向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 到底是什么呢?李尘枫皱紧了眉头,紧张地打量着…… 又过去了许久,人狼坠到了近前,终于看清那是一条冰层笔直宽阔,宽达万丈,长却不见尽头…… 他不再犹豫,拍了下狼头示意青狼向冰层落下,神识望向空间戒指,一旦距离合适立即躲入戒指,以免摔成肉泥。 突然一股乱流吹来,将人狼打着旋向四处激撞,李尘枫连忙抓住青狼的背刺不致于甩飞,紧张地等待乱流的消失 人狼如落叶般被吹得四处飘荡,突然间乱流消失不见,人狼又猛然下坠,当他再看向冰层时,那道冰层却闪电般砸来,他来不及躲进空间戒指,就与青狼狠狠地砸在冰层之上,滑出了很远很。 李尘枫仰面倒在冰层之上,痛得呲牙咧嘴,如同散了架般,连忙将数枚碧玉丹呑到肚里,这东西现在有得是,就象吃糖豆般简单。 “大头,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李尘枫生怕青狼摔出冰层,要是那样,可就真是人鬼殊途了。 “呜……” 青狼支唔地回答,表示自己还活着。 李尘枫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给你几颗糖豆吃,一点小伤算个屁!” 说着寻声将数枚碧玉丹扔到了青狼的嘴里,他现在是凝元境六层境界,干这事轻而易举,根本不是凡人时可比。 李尘枫东张西望,做贼似的神识一出立即收回,如此反复几次,这才确定神识在这里不受禁锢和呑噬,又能放出。 心中大是高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向冰层边缘跑去。 他向冰层外看去,只见黑雾缭绕,神识所及仍然探查不到任何物体,只知道处于一个巨大空间的一处。 他摇了摇头,向空中望去,就见遥远的上方有一个细微的蓝色小环,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幽芒。 那里就是人狼跌落的天坑入口,那可是万丈范围,如今却细若丝线,几不可察,比巨斧劈出的大狭谷还让人绝望。 李尘枫叹道:“狼兄,这回修炼到海枯石烂也别想上去了,早知道带头母狼下来,生出上亿个狼崽子,搭个狼梯或许能行……” 青狼没有答腔,气喘吁吁地,似乎在忙着什么。 李尘枫扭头一看,就见青狼的背刺尽数插在冰层里,四肢凌空乱蹬,短翅乱扇就是拔不出来,碍于狂猛的形象,愣是没让自己帮忙脱困。 李尘枫气乐了,墨晶剑一挥将青狼身下的冰层搅得粉碎。 “狼兄,你也不顾着点形象,摔也摔得好看点啊,就这德性要是没人来救,变成腊肉也出不来……” 青狼尴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显然想转移话题,避免窘困,利爪好一阵比划。 “谁知道这是什么破地方?透着古怪……” 尘枫又被提起伤心事,面色沮丧起来。 “这冰层既长且直,地势平坦,两旁黑雾缭绕,深不见底,就象是一座桥立在这个空间,我总觉得有些眼熟,却记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了。” 青狼一愣,呆呆地望着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这要是来过,又怎么可能出得去?该不是梦里见过吧? 李尘枫若有所思,呢喃道:“倒不一定见过,应该是听说过,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通往地府的奈何桥……” 扑通! 话未说完,青狼栽倒在地,狼躯颤抖个不停,哀怨地望着他。 青狼对尘枫的大嘴巴算是坐下病了,说什么来什么,还奇准无比,这会儿奈何桥都出来了,估计也没跑了。 李尘枫看着瘫在地上的青狼,很是不屑。 “知道你嫌我是大嘴巴,可这是智慧懂吗?你以为我愿意往那想啊,下回我猜啥肯定没跑,你做好准备就是……” 青狼利爪哆嗦着比划。 李尘枫一怔,挠了挠头,“好象……没啥危险,也就是孟婆逼着喝'孟婆汤',与前世今生作个挥刀割袖的决断,忘掉过往的种种,就是有要好的母狼也要忘得干干净净!” 青狼果断揺头,不知想起哪头母狼。 尘枫眼睛一瞪,“不喝?那就不能从桥上过,也不能投胎,只能跳忘川河,对了,这两边下去就应该是忘川河了,落到底下就得一年半载,饿都饿死了……” 青狼仍然不死心,又比划上了。 李尘枫也觉得有些说不过去,“说得也是,要经过阎王十殿的判词才能投胎啊,怎么直接就往外踢?有点不合规矩……”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阎王爷他老人家估计不想见我,看我送了那么多鬼魂给他,怕咱们拉一支鬼军出来,这可是功高震主呀,这以后还咋带鬼?” 青狼虽然有些狐疑,不过这种解释就应该是真的,连连点头。 李尘枫深以为然,一拍青狼的大头。 “也是呀,阎王都不要,孟婆哪敢灌老子喝汤,再说了,咱们又不是鬼魂,投什么胎呀?让她直接送咱们回龙尾山,该干啥干啥去!” 他眼睛大亮,说着向前走去,贼头贼脑地寻找着孟婆,他顺着冰层向前走着,青狼紧张地跟在后面,生怕被他丢下。 “奈何桥”宽达万丈,其上的冰层看上去极厚,从空中跌落时看着雪白,此时眼中所见却是灰黑的颜色。 仔细观察,里面居然有大片大片的黑雾状冰絮,显然两边的黑雾也曾瞬间冻结在冰中,这让尘枫的心又悬了起来,如此快速的冰冻,若是人就更不用说了。 他走着走着停了下来,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奈何桥,苦笑不已。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要是有几个流窜作案的厉鬼跳出来,法力和黑白无常又差不太多,咱们岂不是送死?” 青狼连忙跑到尘枫的面前,使劲地点头。 李尘枫叹息道:“瞧你吓得这德性,不是有我吗,真给灵兽界丢脸!” 他走到奈何桥的左边,向下望去,走了这么久,怎么也应该有些变化吧? 可仍是满眼的黑雾翻滚,神识根本探查不到底部,空中能见到的还只是入口处蓝色光环,再看不到任何的物体,和没有走出时毫无二致。 李尘枫索性在边上坐下,觉得不舒服,又躺了下来,翘起腿枕着双臂,望着光环出神。 被司凌天追得跳崖以来,一路跌跌不休,怕是到达天玄大陆的最底层了,凭自已出去的机会为零,只能依靠外物了。 ”狼兄,活着出去只能靠你了,尽快把双翅长得能将咱们驮出去的地步!”尘枫看了看青狼两尺来长的一双肉翅,哀叹不已。 青狼认真点头,利爪翻了几翻。 李尘枫怒道:“二十年?二十天出不来,我都该饿得吃你肉了。”储物袋一拍,一支玉瓶握在了手中,“魂血能助你一臂之力,给我快点长!” 说着打开了玉瓶,一股浓郁霸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那是灵兽的魂血! 咕噜! 青狼呑了一下口水,四肢撑地而起,满眼殷切。 李尘枫忽有所感,向空中望去,却见蓝色的圆环中间升起一轮幽绿的月亮,越来越大,不,应该是越来越近,又突兀变做两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8章 太虚神元诀 “快跑……” 李尘枫盖上玉瓶,双脚点地,向身后印象中的裂缝滑落,青狼硕大的身躯也被他拽了进去。 只听“咔”的一声,一个血盆大口遮敝了裂缝,黑雾弥漫,李尘枫下跌中连忙将魂珠含在嘴里以防中毒。 砰砰! 人狼跌到裂缝底部,向上望去,就见一头巨兽移开了大口,一只幽绿的兽眼又填满了裂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尘枫如遭电击,头痛欲裂,昏昏沉沉间向上方飘去,离那只兽眼越是近了,他努力看向青狼,却见青狼身边坐着一名少年,不是自己是谁? 自己的魂魄已经被慑起,肉身呆愣地坐在冰上,浑浑噩噩…… 突然肉身上的储物袋中飞出一只小鼎,金光大放,万千的符文萦绕,来自远古的呢喃之声不断。 巨兽闷哼了一声,兽眼一闪不见,庞大的身躯如潮水般退去,“哗”的一声似乎沉入了空寂的水中。 李尘枫感到急促的下坠,和肉身轰然重叠,魂珠震动滑入了喉咙。 “咳,咳……” 李尘枫大惊,拼命想将魂珠咳出来,却是毫无作用,不一会儿就到了小腹,徐徐转动着,灵力随时冲出。 当初树祖宗分离出两枚魂珠,自己和紫柔各一枚,紫柔在灵力尽失的情况下,竟能连续突破两层境界,可见魂珠的霸道,自己四肢百脉中已储满灵力,只要再多出哪怕一丝的灵力都会爆体而亡。 李尘枫连忙沟通魂珠,让其停止转动,却是阻止不住,这时身前的那个小鼎似乎与魂珠有所感应,金光闪烁了一下,符文汇聚而来,化做一个金色的小人,其内金光流转。 魂珠停了下来,李尘枫心情稍缓,定定地望着金色小人,却发现金光的流转很有规律,似乎按照人体的经脉运行,他心中一动,依照路线运行起来。 他渐渐的熟练,运转得更加快捷圆润,终于一种空明纯净的感觉浮现,很是奇妙,就象眼中所见都清彻透明起来,物体运行轨迹尽收眼底。 李尘枫感悟着,不知不觉间运行了数十上百遍,就连魂珠又再转动都不自知。 突然一声轰鸣,李尘枫的神识爆发,身处冰层裂缝之中,却能“看见”奈何桥外的景物,桥下绿得发黑的深水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看向自己。 “神识居然晋级到凝元境十五层,修为却是未变……”他呢喃道。 内视体内,骨肉为山,经脉为河,一轮绿色的魂珠悬挂在丹田内,自成苍穹,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一张红色的大网密布,连通着天地,是身躯内的血管首次显现在眼前。 李尘枫心中一动,如果将血管也用来储存灵力又将如何?他压住心中的狂跳,缓缓地将经脉中的灵力抽离,向血管末端涌入…… “成功了!” 他轻呼一声,喜形于色,血管的容积比经脉要超出太多,如果储满灵力的话应能达到凝元境九层,自己终于又找到一条提升修为的路! 李尘枫有心将血管储满灵力,却又停了下来,魂珠就象悬在心头的一把利剑随时会要了自己的命,一旦运转起来,灵力往血管中导入也不失为保命的手段,还是暂时放下再说。 小鼎光芒渐弱,徐徐落入他的手中,入手的刹那,五个字在心头响起——太虚神元诀! 这应是修炼神识和神魂的功法,小鼎感应到树祖宗的魂珠之力,这才传出了功法,倒是凑巧救了自己,那巨兽可能是闻到魂血的气味而来! 他沉吟片刻,索性试它一试,便又将玉瓶打开,巨兽蓦然又从水中探出头来,那是上千丈大的头颅,狰狞而凶狠。 “毒龙!”李尘枫惊呼,连忙将玉瓶盖上。 嘭嘭! 两声巨响,毒龙的头和尾先后砸在裂缝之上,又再隐去。 李尘枫连试数次,皆是如此,随即疑惑又起,这头毒龙似乎被“奈何桥”拦腰镇压,头尾在桥上有五百丈的距离无法交汇。 他摇了摇头,想用墨晶剑劈砍出一条通向那里的路来,只有坐在那段距离的冰层裂缝下,才是最为安全。 谁知墨晶剑激射而出,轰隆一声劈出了三千丈长的一条通路,着实把他吓得不轻,这一剑的威力,能与阎继宗渡劫后的掌力媲美,让他震惊在当场。 “我竟然调用了魂珠的灵力,怎么做到的?”他呢喃道,“如此一来,魂珠岂不成了我的气海?” 他眼睛大亮,一连又斩出数剑,却只发挥出百脉灵力的修为,再无法做到筑基境一击的威力。 李尘枫牛脾气上来了,狂猛地打出灵力,不断地摸索,试图找出调用魂珠灵力的法子。 谁知,却引致魂珠的运转,澎湃的灵力向他的四肢百脉涌去,瞬间就把耗去的灵力补充满,吓得他连忙引导多余的灵力涌向血管,避免百脉被冲爆。 当他终于想起“太虚神元诀”并运功调息时,魂珠才慢慢停了下来,血管内灵力充沛,已达到凝元境九层的修为,醍醐灌顶轰然而至,改造着他的肉体,使之更加适合于修炼,如同换了一个人般。 李尘枫却是哀声叹气,这真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下回直接爆体。就是晋级到筑基境都没用啊!魂珠不听调用,想干啥干啥,根本就是个祖宗,还是随时要命的那种,也就太虚神元诀能够安抚,希望随着功法的高深,慢慢中和魂珠的狂燥,再调作己用。 他盘膝而坐,修炼起太虚神元诀来,渐渐的进入空明状态…… …… 一个身影从暗处跃出,一连数掌将黑白无常打得飞了出去,随即从蓝色光环处跃下。 青年修士飞行得很是平稳,徐徐而下潇洒从容,双目警觉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暴击而出。 突然,他发现了那道灰白的冰层,瞬间加快了速度,矫健地落了下来。 “司凌天竟然追来了,老子跟你很大仇吗?连阴间都不放过,哪里有宗师级的气度?”李尘枫在那人落下前就睁开了双目,呢喃苦笑。 他紧张思索着对策,司凌天要是发现了自己藏身的裂缝,哪里还有逃跑的机会?外面又是毒龙的天下,这可如何是好? 其实,司凌天的神识已发现了他的隐身之处,嘴角阴冷地牵动了一下,缓步向他走来…… “司前辈,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出去才能把魂血给你,接着!”李尘枫从裂缝中探出头来,满脸谄媚,如见亲人。 司凌天冷笑一声:“还想使诈?还是和判官说去吧……”大袖一挥将他抛来的玉瓶悬在了空中,近不了身前。 “咦,居然真的是魂血!” 司凌天贪婪之色从眼底闪过,只见一滴金红的鲜血凝在玉瓶之上,浓烈的灵力威压扑面而来。 袍袖一卷,玉瓶徐徐地飞到他的面前,不错,是真正的魂血,还是高阶灵兽的魂血,就是元婴境用来修炼也是不可多得呀! 突然,一股危险的气息扑来,司凌天不及细想,卷起玉瓶向侧边滑出了千丈,回眼望去,一个硕大的兽头砸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冰层如遭天雷轰击,震颤不止,冰雪飞溅。 毒龙的巨头向他滑了过来,凶残的眼神将冰雪映得一片绿芒,司凌天正待一掌拍出,一个庞然巨物从天而降,将他拍进了冰层,巨尾辗压扭动着,吸允着魂血,龙头则痛恨地望着巨尾如见死敌。 李尘枫缩了下脖子,自己要是来这么一下,肯定得挂了,就不知筑基境能坚持多久? 随着龙尾的抬起,司凌天纸片人似的从冰层中拔出,晃了晃脑袋,有点懵,毒龙明明在前面,怎么就从顶上来了一下?望着舔干食净的魂血苦笑,幸好玉瓶里还有…… 嘭! 龙尾拍落,又将他拍进冰层,只余拿着玉瓶的手悬在空中。 嘭嘭…… 一连又是数下砸落,司凌天痛哼不断。 “司前辈,钱财乃身外物,龙尾是让你给它打开,给不就完了!”李尘枫同情道。 司凌天的手不屑地晃了几下。 嘭……嘭! 又是几下过后,司凌天高呼:“给了,停……”抬起鼻青脸肿的头将玉瓶塞子打开。 嘭!龙尾狠狠砸落。 司凌天闷在冰层里大骂:“国贼,你敢拿……空瓶坑我,唔……” 李尘枫惭愧道:“喝完忘扔了,瞧我这记性,回头给你瓶满的。” 龙尾砸累了,悬在空中左右侧偏着,象是盲龙在感应司凌天,龙头也在空中看着,与龙尾隔着五百丈距离对峙。 司凌天晃悠悠站起,恨恨道:“老子杀了你!”眼睛挣出一条缝向李尘枫扑来。 “前辈饶命!我补给你就是……”李尘枫大惊,手指向他的左右连弹。 “不……” 司凌天见两滴魂血飞来,吓得魂飞魄散,抱头趴下。 嘭嘭! 龙尾又将司凌天砸进冰层,一滴魂血被卷了进去疯狂吸吮,龙头也终于呑了一滴,满足中贪婪更盛。 司凌天被砸的经验丰富了许多,终于一滚逃到了龙头龙尾都砸不到的中间地带,坐起就是一掌向李尘枫拍去,灵力幻化的双翅熊罴狂猛而出…… 李尘枫一缩头滑下裂缝,熊罴打得冰层四溅,司凌天站起,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勃发,衣袂飘飘犹如神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99章 天下唯一 “毒龙前辈,其实……筑基境的魂血……也是好东西!”李尘枫从另一边冒出头来,期期艾艾道。 司凌天脸色一垮,幽怨地两边看了看,应该砸不到吧? 龙尾一股寒气喷出,将司凌天罩住,将他变成一座冰雕,栩栩如生。 龙头大口一张,一团绿色的火焰喷出,将他又变身回人,寸缕不挂,毛发卷曲。 司凌天怒吼:“国贼你等着,老子也让你偿偿冰冻火烤的滋味……啊……” 话未说完,就又变成了冰雕,保持着怒吼的造型,傲然而立。 龙头明显有争胜的企图,一口绿火喷出将司凌天拉出冰雕,向龙口吸来…… 龙尾甩了两下,也是一股吸力发出,头尾形成了相持…… 司凌天大字型而立,奄奄一息,“眯”着眼睛很有喜感地看着李尘枫。 “司前辈,夹在中间可能不大好受,要不交出神魂,我拉你出来……”李尘枫好心道。 前辈艰难地摇了一下头,继续抗衡。 咔嚓,咔嚓嚓! 司凌天四肢脱臼,摇来晃去。 “唉,交出神魂总比都没了强,前辈真是好骨气!”李尘枫叹了口气,正要缩回冰缝。 “给……”司凌天牙缝中蹦出一个字来,一缕凝实的白气浮出,是个与司凌天很相象的小人,向他射来。 李尘枫一愣,竟然真的给!要还是不要?脸上明显有些后悔…… “呼”一股寒气追至,白气小人瞬间化做一块冰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李尘枫面色一松,埋怨道:“司前辈,你就不知道避着点,这让我咋拿呀。” 司凌天眼睛又挣出一条缝,憋了下气,又一道白气射了过来。 李尘枫一怔,有些嫌弃,还没完了,不要行吗? “呼”龙口绿火追至,神魂哀嚎一声,化成灰烬! “你倒是快点啊,让我如何接住?”李尘枫无奈揺头,“你养会儿精神再射,我先歇会儿……”说着缩头往冰缝里钻去。 司凌天眼皮上翻,大哼一声,一道神魂电射而出,左冲右突落到了李尘枫的手里,觉得不放心,直接站在储物袋上“吱吱”乱叫。 李尘枫眼睛发直,望着青狼。 “你饿吗?” 青狼果断揺头,很是嫌弃。 李尘枫无奈收起神魂,敬佩地向司凌天射出一箭,羽箭将其右腿射得对穿,手上一抖,扎在箭上的绳索崩直,向冰缝狠拉。 寒气和绿火又打向司凌天,半冰半火的他哼了一声不再动弹,李尘枫手指连弹,两滴魂血分别射向龙头龙尾。 毒龙终于等到魂血出现,龙头龙尾狂猛地冲出,各将一滴魂血呑入,满脸的陶醉。 电光火石间,李尘枫趁机将其拉入了冰缝,望着半白半黑的司凌天,李尘枫扔出一件衣服给他盖上。 突然,司凌天坐起,左眼狠狠一瞪,一道灵力狠厉射出…… 李尘枫猝不及防用逐月弓一挡,“崩”的一声弓弦被灵力击断,李尘枫暴怒,飞起一脚将司凌天砸晕,从储物袋中拿出数支迷香,手一握化成齑粉,尽数塞进了他的嘴里。 “王八蛋眼神都能杀人,竟毁了逐月弓……”李尘枫照他的肚子就是一拳,把迷香粉顺了下去,要不是逐月弓挡了一下,自己非死即重伤,逐月弓帮自己闯过了无数的危机,此时毁损让他心痛不已。 “青狼揺头满脸的不屑。 李尘枫怒道:“我怎么就妇人之仁了?不是被自己的话给堵住了吗……你以为我想啊?” 青狼同情地望着他。 “那啥……和这种人讲道义实在是欠抽,反正也没人看见,刚才就应该让毒龙烧死他!” 李尘枫很是懊恼,总干些给自己招祸的事,这让他很是无奈,以后要戒掉才是,决不能再犯,上前照着司凌天的大头狠踹了两脚,见他毫无反应,放下心来。 当一切危险都浮出水面后,李尘枫反而定下心来,疲倦袭来,便打坐修炼起太虚神元诀,没多久就进入空明忘我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衣袖被扯动,李尘枫睁开双眼,就见青狼的脸比之前大了许多。 “你中毒了?”尘枫惊诧道。 青狼忸怩地向冰缝外努了努嘴,狼爪比划两下。 “什么?他还能运功打人……”李尘枫吓得跳了起来。 迷香竟然对筑基境不起作用,这要是给自己来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怎么就不长记性?一剑杀了一了百了,竟让人狼又陷险境,李尘枫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从冰缝中探出头来寻找。 就见司凌天站在奈何桥边,眯着眼睛,一副睥睨天下的做派,腰上围李尘枫的衣衫,正和龙尾交心。 “龙尾兄,区区魂血又算得了什么,老子自幼便资源不缺,二十岁就筑基成功,乃是天下唯一,家中的魂血论缸喝,还都是龙血……” 龙尾摆来摆去悠然神往,时不时的将他卷起甩两下,春光偶尔乍泄。 “他们……啥时候成朋友了?”李尘枫乍舌道。 青狼比划着,最后大脸肯定地点了一下。 “疯了?怎么可能?”李尘枫瞪大了眼睛,心里大为舒爽。 青狼利爪挥了三下,面色坚定。 “倒是说得过去,我要一缕神魂,他硬塞了三个,挨拍又被冰冻火烧的,脑子不够用了,气火攻心所致!”李尘枫沉吟道。 “你气……”青狼不屑于他的闪烁其辞。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我那只是诱因,懂吗?不算主谋,血云宗该找毒龙算帐!” 随即又低声问:“筑基境发疯,有很多吗?” 青狼利爪一抬,很是肯定。 “人才啊,这就两个天下唯一了,咋啥好事都让他抢去了?”李尘枫满脸的羡慕。 龙头在奈何桥的另一边游走,漫不经心地关注龙尾和修士的对话。 “国贼,你又拿魂血引诱本宗主,看我如何抢来……放我下去……”司凌天眯着的眼睛大了些,拍开龙尾就往下跳。 李尘枫一脸坏笑,盖上玉瓶,魂血的气息隐去,场面又变得友好温馨,龙尾卷起司凌天甩来甩去。 青狼紧张了,飞快比划着。 李尘枫一怔,汗水大冒,后怕道:“说得也是,又没忍住,不玩了!” 说罢闪电般弹出一滴魂血到毒龙头尾之间,跳回冰缝,用墨晶剑劈砍冰层,外面传来毒龙的嘶吼和司凌天的哀嚎狂笑。 李尘枫修为已是凝元境九层,不一会儿就向下凿出一个大洞,向里钻去。 青狼指了指上面。 “那小子疯得还不彻底,只和龙尾交朋友,知道没有性命之忧,龙头可是能将他呑了,我可不会拿命来赌,咱们一直往下,看能否找到出路。”李尘枫玩兴尽去,手上不停。 毒龙看似和司凌天周旋,其实一直在觊觎自己的魂血,冰缝不能出去,就只能向下找寻出路。 李尘枫挖到千丈左右,“叮”的一声,墨晶剑倒卷而回,令他大吃一惊,什么东西竟能挡住墨晶剑的劈砍? 一块黝黑的东西挡住了去路,他小心地将附近清理出来,就见一道平行于冰层的黑色物体向前延伸着,非金非石。 其上灵力的波动让人心悸,要不是年代太远,灵力消耗严重,自己未到近前就会被其杀死。 幸好神识已达凝元境十五层,否则心神失守也是必然,李尘枫沉吟了良久,眼睛渐渐明亮。 “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将毒龙镇压在这里,让其不能首尾相顾?” 李尘枫又横向劈出,向龙尾的方向行去,当他隐约看见龙尾的阴影时,黑石才消失不见,其宽广可见一斑。 这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推测,墨晶剑又向下斩去,冰层越加的坚硬,让他挥剑更加艰难,只能运功恢复后,继续推进。 十日后,一人一狼终于来到了黑石路的底部,冰层已变得幽绿阴沉,显然已处于水底,一个巨大的阴影蠕动着,那是龙尾的影子。 突然,墨晶剑又是倒卷而回,李尘枫小心地清理出一枚鳞片,高有丈许,一边创口齐整,墨黑中透着慑人的黑芒。 “捡到宝了!”李尘枫两眼放光,“应该是毒龙的鳞片,被镇压之物斩落竟然受损不大,拿来当盾牌,可比任何宝甲都强!” 他将毒龙鳞收入空间戒指,继续前行,黑石在最底部伸入到一个物体之中,透过寒冰能看到里面极为开阔。 李尘枫也不迟疑,运足灵力向下斩去,轰隆一声寒冰塌陷,人狼随之落下。 一个恢宏壮阔的空间展现在眼前,极远处两头向上翘起,如同站在一个顶天立地的船舰之内,让人为之震撼和感慨。 空间内如藤蔓般的存在无处不在,石化严重,粗壮密集,黑石到这里已是尽头,圆弧状悬在半空,锋刃仍达三丈之宽。 “果然是把开天巨斧,将毒龙镇压在这里,咱们这是在毒龙的肚子里!”李尘枫边走边看,啧啧称奇。 “这才是真正的毒龙,都不知死了多少个亿万年了,上面的那个是毒龙的一缕魂魄罢了,巨斧真是霸道,连魂魄都钉在那里,首尾不能相顾!” 青狼浑身一颤,跟紧了李尘枫,狼爪比划着问询。 “当然是看看有没有宝物!难得来一趟,不能就这么走了……”李尘枫双眼炽热,向着斧身一处小缺口寻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0章 一半冰山一半火 他站在缺口处看了看,墨晶剑向下斩去,“叮”的一声倒卷飞回,李尘枫大喜,从下面挖出一块面盆大小非金非石的物体,与巨斧缺口处纹丝合缝。 “看见没有?这可是太古遗宝,找个炼器宗师能炼出天下至强的圣兵!” 青狼有些呆愣,李尘枫看到巨斧缺口就能想到崩掉的那块,顺手挖出,简单至极,真是满脑子的钻营。 李尘枫接着往下挖,得意道:“知道你佩服我,不过还没完,什么东西能让巨斧都崩了口呢?” 青狼眼中大亮,冲了过去四肢狂刨,不一会儿显出一个圆形的大石,磨盘大小,灰白斑驳。 “龙,蛋!”青狼惊呼。 “有点象,可这是毒龙的肠子部位,怎么会孕育出龙蛋呢?”李尘枫沉吟道。 青狼眼睛一眯,大脸很是坚决。 “那就是!回头你把它孵出来好了……”李尘枫有些失望,调动神识四处搜寻灵力的波动,随即奔了过去。 从一段圆桶粗的石头里收集出五滴血液,那血液紫金色,灵力狂暴,似蕴含有毁天灭地般的能量,让李尘枫心惊不已,小心翼翼用玉瓶装好。 斑驳的巨石都是毒龙的内脏所化,里面说不定还有些宝物,李尘枫又取出断神枪到处敲击,弄得龙体内石化的零件纷纷坠落,乌烟瘴气。 “龙爷莫怪,我只是拿点物件出去,帮你超渡罢了!有时间再送回来。”每至巨石化做齑粉,李尘枫就唠叨一声,乐此不疲。 不过收获还是有的,在脊梁处又收集到一小段的龙筋,韧性惊人。 青狼终于将“龙蛋”完整挖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李尘枫把巨石都敲没了,再也装不了傻,这才无奈走了过去。 “大头,费那么大事干嘛?敲开把蛋黄喝了就是……” 青狼惶恐不已,拨浪鼓似地使劲摇头。 “你傻啊?就算是龙蛋,经历了这么些年早就成了石头,哪里还孵得出来?还圣兽呢?圣虫都别想!” 李尘枫一翻掌,灵力涌出将“龙蛋”抬离了一丈,只见椭圆的蛋体风化得严重,层层斑驳脱落,其上灵力的一击触目惊心,也就蛋体下面保存得较好。 “走吧,就是块石头,也不嫌麻烦!”李尘枫灵力一撤,便要离去。 谁知,原本轻盈的龙蛋砸落时,却蓦然重如山岳,狠狠地落向地面。 轰! 毒龙体内地动山摇,地面塌陷了一大片,人狼只觉身躯一沉,向下坠去。 “还没完没了了……” 李尘枫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又消失不见…… 人狼耳边风声呼啸,跌入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一边是一望无际的冰山,白雪皑皑,一边是无垠的火山,红光闪耀,中间则是一片大湖,碧水泛波。 和之前的空间大相径庭,再不见阴森诡谲,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生辉,波澜壮阔。 人狼摔到了大湖的边缘,被厚厚的植被托住,并没有受伤, “这是什么地方?”李尘枫站了起来,捂着砸得生疼的屁股,好奇地四处打量。 青狼没有吭声,傻傻地望着一株药草发愣,象是被吓住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李尘枫一脚把青狼踹进了湖里,从青狼砸出的一个大坑里捧出冰叶寒光草,啧啧称奇。 “这地方好啊!上古的奇草能当饭吃,大头咱们发了!” 李尘枫震惊了,湖边长满了奇花异草,光是冰叶寒光草就有几株,其它叫不出名的灵草也生有许多。 青狼呛了几口水,连忙爬上岸来,却又是一怔,义无反顾地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唉呀,踹你一脚居然玩自杀?”李尘枫疑惑地来到水边,见青狼一脸的惬意,捧出一捧湖水打量。 “灵力湖!” 李尘枫惊呼,灵力化做的湖泊完全巅覆了他的认知,修士靠吸收灵气修炼出灵力,而这里的灵力却能直接被修士所用,根本不用转化,可以说只要不怕爆体而亡,尽可取用,没有任何限制,白崇所赠的魂血虽比之精纯,但毕竟有限,又哪里象这里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李尘枫连忙也找了块地方,沉入水中,疯狂吸收灵力,只是瞬间就将连日来损耗的灵力补充满,四肢百脉和血管内的灵力如沸油中滴入凉水般活跃无比,冲刷改造着经脉血管,使之更加的粗壮坚韧,随之也改善着肉身,身体的污垢奔涌而出。 他没有灵根,灵力只能储存在经脉和血管,对肉身的锤炼很是有限,如今泡在灵力湖内,终于能从外到内肆意地接受灵力的灌顶,肉身之力轰然爆发,不断晋级,只两日之内就晋级到凝元境十二层境界。 “还是九层境界吗?”李尘枫呢喃道,心中苦笑不已,修为受灵根的限制还只是凝元境九层,再吸收就会经脉爆裂,无奈停了下来,只是锤炼肉身。 灵力湖泾渭分明,靠近冰山的一边寒彻入骨,靠火山的一边则炽烈如火,如置身油锅。 李尘枫咬咬牙,不断地向火灵力深处行去,浑身如放在铁砧上锤打,痛苦不堪,他渐行渐远,肉体被一次次撕裂,鲜血淋漓,毛发都烧光殆尽,如同被剥了皮的羔羊很是恐怖。 他虽是少年,意志却极为坚韧,有如此的逆天机缘都无法突破,又何谈修炼?他运起太虚神元诀抵御,这才恢复些清明,继续深入。 他越行越慢,终于停了下来,虽然离火山边还有极远的距离,也不得不如此,再要强行往前就会化做灰烬。 知道这已是自己的极至,又向寒冰灵力处走去,他的肉体开始了恢复,新的血肉开始生成,毛发又雨后春笋般长出,他头脑一片清明,如凤凰涅槃般重生。 随着向冰山的深入,肉体又开始崩溃,层层脱落,如一个骷髅般行进,骨架也渐渐的透明,他终于又停了下来,达到了极限。 李尘枫又向回走去,当肉体恢复后咬牙向火山行去,不知经过了多少个来回,多少个往复…… 轰轰! 他的体内轰鸣不断,肉身之力突破到凝元境十五层,神识更达到骇人的筑基境初期,神识探查的距离可达山脚。 李尘枫大吼一声,跃出湖面,破军刀、断神枪狂舞起来,将自幼习练的武技尽数打出,湖面上刀光枪影,灵力激荡势不可挡。 原本已显得威力不足的刀枪,在灵力的加持下光芒大放,时而寒气彻骨,时而炽烈如火,舞到极至处,索性弃了刀枪,左手一抓便将湖水凝成一杆长枪,狂猛刺出,右手一握,烈火成刀暴烈而出。 李尘枫在湖面上狂奔,双拳越打越快,感悟着灵力的运用,突然狂啸一声,湖水从中炸开,掀起百丈狂涛,一白一红两条蛟龙怒吼而出,盘旋在一只金光巨手之上,将一处冰山尖打得塌陷崩飞,如天雷般炸响。 他缓缓地停了下来,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掌,内视体内,树祖宗原来鸽蛋大的魂珠,不知何时已大如拳头,刚才并非魂珠之力,而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修为打出。 “凝元境九层修为竟有如此威力,要是十五层又该如何?”李尘枫狂喜过后又是深深的遗憾,修为始终无法突破,还要另想他法。 他用破军刀斩向手臂,只听“当”的一声,破军刀竟被弹起两尺,嗡嗡作响。 “以后对上高手只能凭皮糙肉厚对敌了……”李尘枫心道。 “灵力化做一白一红两条蛟龙,实在霸气,那只金光巨手就太难看了,象是投降!” 他对太虚神元诀有了些嫌弃,化什么不好,偏偏是一只手,不过神识强大无比,又让他选择了原谅,灵力湖的灵力天生具有冰和火的属性,能让敌手猝不及防受创,尤其令他满意。 李尘枫望着灵力湖,心中火热:“这等宝物扔在这里,岂不是太过浪费?就应该在空间戒指里!” 他忙上了,用湖里的岩石在戒指里砌了个池子,将湖水引了进去,又把奇花异草连泥土一块移植在池边,望着戒指中灵力浓郁,自成一体,兴奋异常。 “里面说不定能养殖活物,先让青狼进去试试……”他终于想起青狼,寻找起来。 却见青狼身体噼啪爆响,背上的骨刺已延展至狼头,短小的肉翘再次生长,三尺……四尺,直至一丈,钢针般的毛发变得轻盈中空,渐渐向羽毛转化。 李尘枫很是羡慕,灵兽就是好啊!灵血中自带功法,只要资源管够,修为自然便能大涨,不象自己没灵根只能另辟蹊径。 他没有打扰青狼,思绪又重回修炼上来,对上比自己修为高深的修士该怎么办?尤其是象司凌天这样的,恐怕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逃! 李尘枫眼睛一亮,拿出太朴凝元篇细看,里面也记载有御器飞行的功法,从凝元境四层就可以依法修炼,他苦笑连连,自己一直记得修罗女所说——凝元境七层境界才能御剑飞行!看来功法的差异对修为的提升也是至关重要,太朴凝元篇显然要高深得太多。 李尘枫依法修炼,没多久双足就产生一股吸力,神识又融入墨晶剑体,人剑合一向上飞去,他飞得歪歪扭扭,象个醉汉,好在他聪慧过人,只是摔下来数次就基本掌握了要领,飞得愈加的平稳,速度也越来越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1章 孵蛋未必就是爹 他属于有点阳光就拼命灿烂的性子,神识、肉身、修为三样最高的是神识,已达到筑基境初期,因此毫不吝啬神识,疯狂打入剑体,将肉身、灵力、剑体融为一体,渐渐显露出威能。 李尘枫每一寸肌肤、衣衫甚至是头发都能配合飞行,空中的风速、乱流,飞行的方向、速度都能妙到毫巅的控制,被他分出三百多种组合,比太朴凝元篇都多出许多,这或许又是女红带给他的好处。 练到高深处,他已达到人即为飞剑,飞剑亦为人的地步,空中任其驰骋穿梭,如同飞鸟般飘忽快捷,其实他不借助墨晶剑也能飞行,只是能节省宝贵的灵力,在对战时能大占便宜。 李尘枫终于有了一逃之力,心里又活泛了,心道:“逃跑终究是太过被动,要有令司凌天们受创的一击之力才行,让其不敢太靠近,从而趁机脱逃才行。” 而远击最有效的就是逐月弓,被司凌天损毁后,李尘枫耿耿于怀,这也是他毒龙体内到处敲打,寻找能代替弓弦材料的原因,如今那条龙筋就躺在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李尘枫将龙筋换上,把断神枪当绞棍缠在弓体之上,一张更为森冷狂暴的大弓跃然而出,他迫不及待用手一拉,竟然只开了小半,马上运灵力于手,弓开满圆,一支普通的羽箭激射而出…… 令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往常尖锐的破空之声不再,只是“咻”的一声轻响,就已远至两千丈之外,尾羽红光一闪化做轻烟,紧接着箭杆也化做灰烬,只余箭头的红点将一个冰山尖射塌一角,一息后才听到山石崩落的轰响。 龙筋为弦,凝元境九层修为,发出的普通箭矢竟能将冰山尖射塌,箭矢快过声音的速度,让他为之震惊和欣喜,这已远非原来的逐月弓所比。 要是用上箭翎刺又是何等的威力,他心痒难耐,换上箭翎刺一箭躲出,只见刺上蓝光闪耀,将一个冰山上部炸飞,两息后才听见轰鸣。 “用上箭翎刺能超出自己全力一掌的威力,而且所耗灵力要小得多,看来如今的至强战力反而是逐月弓了!”他沉吟道。 李尘枫将换下的弓弦卷好,放入空间戒指,将作监甄旭大匠让自己善待此弓,回去怎么也要有个交待。 嗷! 一声兽吼响彻空间,李尘枫寻声望去,不禁吃了一惊…… 只见一头遍体雪白的银狼立于湖面,仰天长啸,身高丈余,翼展两丈半,三尺长的骨刺从额头延伸到狼臀,双目赤红泛起幽光。 狼翼一扇,向空中电闪而出,卷起一阵大风,随即倏忽不见,下一刻在山峦间出现。 李尘枫技痒,大喝一声:“大头,追我试试,咱们比上一比!” 青狼从山峰后飞出,恶狠狠地向他扑来,李尘枫御剑飞行飘忽不定,躲避着扑击,时不时的墨晶剑斩出,与青狼缠斗在一起。 人狼斗了一日,都是所获良多,青狼胜在速度和持久上,李尘枫胜在灵巧和善变,若是全力以赴大战,青狼抓住他已是千难万难,除非飞行万里后,李尘枫灵力不济才有可能。 可若是加上墨晶剑的威力,青狼只能束手,墨晶剑在李尘枫手中,既是武器又是飞行的灵器,削掉青狼的羽翼并非难事,破军刀倒是能挨几下,墨晶剑可就碰之不得。 李尘枫和青狼舒服地躺在灵力湖中恢复着灵力,心情无比舒畅。 “大头,你现在是几阶灵兽?我看和骨魔也差不了多少。” “三阶,稳胜!”青狼豪气干云,声音低沉而憨厚。 “呦嗬,晋级了能蹦几个字出来了,智商是不是也能高点!”李尘枫有些好奇。 青狼咧嘴道:“没你,坑……” 李尘枫笑骂:“别得了便宜卖乖,要不是我拿'龙蛋'砸出这个空间,你能晋级吗?” 青狼一骨碌跳起来,满面焦灼,急急地搜寻,突然一头扎进了湖底。 “那就是块石头,你也当宝?笨死得了!”李尘枫懒得理它,恢复了灵力,上岸练起了墨晶剑。 过去了很久,才见青狼驮着那个“龙蛋”从湖底飞出落到了湖边。 “圣兽,认爹……” 青狼两眼放光,一脸温情,看得李尘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圣兽第一眼所见就认为至亲,能让青狼有六成机会升级神兽,青狼连说带比划,总算让李尘枫明白过来。 “那就孵出来!趴上面让它感觉到你的存在,闻到你那股气味,就知道你是它爹!”李尘枫手也不停,墨晶剑在湖面飞舞,矫若惊龙。 青狼有些狐疑,只是说第一眼所见就是爹,当爹没说靠气味认。 “那还不是要孵?不孵咋出来,不出来咋睁眼,不睁眼咋认爹?”李尘枫把因果关系讲得很是透彻。 “没坑我?”青狼犹豫道。 “没坑!”李尘枫转过脸来,严肃违心地点了下头。 青狼果断地趴了上去,一脸幸福地憧憬着未来。 李尘枫心中暗叹:“估计进级到四阶灵兽,智商也好不到哪去!” 他又舞了半天剑,才满意地停下手来,看到青狼仍然一动不动趴在“龙蛋”上,终于良心发现。 “大头,孵蛋讲究温度,你那点体温,和亿万年的风化对抗太够呛了,火灵力那边不是天然的老母鸡吗?” 青狼眼睛大亮,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立即驮着“龙蛋”飞到炽热的湖水那边。 放在水底,孵出来有可能第一眼会看到虾或者是鱼,竞争有些激烈,青狼就只能半浮半沉地驮在水面,象条小船飘来荡去。 李尘枫每日苦练不坠,巩固着修为境界,一晃又是数日,这天突然一声“咔嚓”声传来,令他不由一愣。 “帮我!”青狼的声音很是急促,当爹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会真的孵出来吧?”李尘枫也是心情激动,这辈子没见过真龙,更没见过狼给龙当爹的,立即御剑飞了过去。 “龙蛋”斑驳的外层已经脱落,露出圆润的内层,此时已出现裂纹,随时透壳而出。 “怎么帮法?我没接过生!”李尘枫感觉事态严重。 “转,面前!”青狼急得大嘴起泡。 “哦,这个简单,保证让它叫你爹!”李尘枫缓了一口气。 咔嚓! 李尘枫飞速将裂口转到青狼的面前,一只牛蹄踹在它脸上。 “换……”青狼忍痛道。 咔嚓!豹尾抽在狼鼻子上。 咔嚓!马屁股坐在脖子上。 咔嚓!鹿角顶得狼脸滴出血来。 “快换……回来!”青狼大急。 晚了,李尘枫刚换过来,鹿角下的眼睛已经睁开,萌萌地看着他,李尘枫一个激灵,连忙闭上眼睛,把鹿头又拍给了青狼。 “白忙!第二眼……”青狼悲痛欲绝,鲜血和鼻涕混到一起。 “应该没事吧?我可是闭上眼睛了……”李尘枫心虚地安慰。 “它看你!”青狼苦着脸,狼泪盈眶。 “我往回拍得很快,也就一眨眼,说不定它能认两个爹……”李尘枫诱导道。 青狼飞回岸边,小心地将“龙蛋”滚到地上,期待地望着,当爹的心思仍然炽烈。 蛋壳完全碎裂,一头小马驹大小的灵兽跌跌撞撞站起,猄头、鹿角、马身、豹尾、牛腿。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比你还丑?”李尘枫惊奇道。 青狼没有吭声紧张地望着“儿子”,那东西却盯着李尘枫,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满脸陶醉。 “完了……”青狼一屁股坐在地上,有气无力。 “认错了,他才是你爹!”李尘枫吓了一跳,不客气地把那东西扳向青狼,肯定不是龙,给它当爹不合算! 那东西望着青狼,一缕寒光闪过,青狼如遭雷击,立即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什么东西,连爹都认不明白!”李尘枫飞起一脚,把那东西远远地踹进湖里。 青狼一哆嗦,连忙开口:“别,弄死我……” “得了吧!就这么个杂交玩意儿,五不象的,我能打他一百个!”李尘枫嫌弃道。 “圣兽,一眼,能死……”青狼后怕道,浑身哆嗦。 “真的假的?我咋一点感觉没有?”李尘枫狐疑道。 “灵兽,感知!”青狼感慨不已。 这时,那东西游了回来,上岸便浑身一抖,水花四溅,一身鳞甲银光熠熠。 人狼都是一惊,踹下水前明明是一身皮毛,出水竟蜕出一身鳞甲,确非凡物。 那东西又奔来,埋在李尘枫的怀里蹭来蹭去,很是亲热…… 李尘枫一哆嗦,这要是落实了,还不让人笑死,都以为自己被母夜叉给那啥了,生了个怪物,以后还咋娶亲? “那啥……他才是你爹,我就是接生的!”李尘枫仍不死心,指了指孵蛋的那个。 那东西望了一眼青狼,青狼巨颤趴得更低。 “爹……”孵蛋的窃窃生生叫道。 “等等,你怎么反过来管他叫爹?这辈份有点乱!”李尘枫感到脑筋不够用了,超出了认知。 “你,到湖里再长点鱼鳞去,我们再商量商量……”李尘枫见青狼瑟瑟发抖,先打发了那东西再说。 那东西点了下头,轰的一声又扎进灵力湖。 “他……居然能听懂……”李尘枫惊出一身冷汗,呢喃道。 “逼它,就逼我,你当……”威压消失,青狼终于站了起来,四肢却仍在打颤。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2章 毒龙封住的异域之门 “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点象麒麟,可又不是,我打了他还亲热得不行,是不是和司凌天一样,脑袋不好使?”李尘枫眉头紧皱。 青狼肯定道:“你打,认爹……”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这是什么道理?挨打还更亲近,要不你给它也来几下?” 青狼连忙揺头,立时趴在地上。 “那啥……圣兽是不是特别能喝?老子还不得穷得当裤子!”李尘枫脸色垮了下来。 青狼不明所以,向湖中望去,只见灵力湖已经下降了一半,岩石都露出了不少,惊得张大了嘴,吭哧直喘。 “虽是非龙非麟,总得有个名字,叫啥好呢?”李尘枫沉吟道。 青狼连忙点头:“霸气!” “那就叫五丑吧,瞪啥眼?老子还叫羊群呢,好养活,不过他活了,老子可得穷死!”李尘枫脸色苦得能扭出水来。 “那啥……回来!就不能给老子留点。”李尘枫大喊。 水中那东西探出头来,飞出湖面,四蹄下水气升腾,如踏祥云,一闪便到了李尘枫的面前,把人狼吓了一跳。 李尘枫壮着胆子把它踹了个跟头,霸气道:“介绍一下,以后我就是你爹,你叫五丑,青狼是你叔,再敢吓他,看老子打不死你……” 五丑温和地看了青狼一眼,青狼吓得一缩脖,见无异状又颤悠悠地站了起来,一派叔父的模样。 李尘枫满意地拍了拍五丑的脑袋,亲切道:“儿啊,以后要知道藏拙明白吗?别装得跟瑞兽似的,老子看着心烦!” 外面群敌环伺,一个活宝岂不是太过招揺,它是没事,自己就够呛了。 五丑眨了一下眼,一股白气氤氲过后,鳞甲隐去换上了褐色的皮毛,威风不再,奇丑无比。 “还是儿子贴心啊!和老子一样知道低调做人,哪象你狼叔就知道嘚瑟……”李尘枫大是感叹。 青狼幽怨地撇了下嘴,身上噼啪爆响,骨刺隐去,双翼收入体内,毛发又恢复成青色,就如李尘枫初次所见那般。 李尘枫吐了下舌头,敢情青狼也能隐去真身,这要是出去倒不至于太过招揺,引祸上身。 他正要说上两句,就听到冰火山上一声霹雳巨响,电闪雷鸣,一团死气升腾,恐怖的威压蓦然笼罩…… 那地方正处于冰山向火山过渡的地方,李尘枫和青狼追逐飞行时曾远远地看过一眼,当时并未见到异状。 “走,去看看!” 李尘枫御剑向那里飞去,五丑和青狼也恢复了真身,跟在了后面。 随着临近,那团死气黑沉沉地向上空涌去,冰山的白气和火山的红光也爆发出来,如两座大山般向其压去,电闪雷鸣,激烈交锋。 透过翻滚的云雾,就见两山之间有一道裂缝,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若不是有一道无形的光罩封住,会有更多的黑气冲出,可是也已支撑不了多久,光罩的能量来自于一条大河,河水不济,近于干涸,而大河的水源正是身后的灵力湖。 “好象又和咱们有关……”李尘枫有气无力地望向五丑,湖水盈满时会从岩石间涌出流入大河,可湖水被五丑喝了一半,低于岩石,又哪里有水汇入? 五丑缩了缩头,无辜地望着李尘枫,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又迷茫地望向光罩。 “上层是毒龙的躯体,风化严重,毒龙的精华修为则化做了此地空间,一切似乎都是为了镇压这道裂缝,或者说是一道门,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用毒龙来封堵?那道门又通向哪里?”李尘枫眼中渐渐的明悟,又随即陷入了苦思。 正在这时,那道门外数道毁天灭地的能量集聚,狂猛轰击着光罩,似要夺门而入,那种俯视苍穹的力量让李尘枫胆寒,他感觉到如果被其攻破,天玄大陆将不复存在,自己的亲人,还有在意的人都将烟消云散。 “一定要挡住,哪怕化做那道门!” 李尘枫大喝一声,向下飞去,站在大河的上方,墨晶剑狠狠地斩向高出湖面的岩石。 轰轰! 墨晶剑连斩将一块块巨石击得粉碎,湖水渗了出来,融入大河。 “不够,我要让湖水全部流出,挡住异域的入侵!”李尘枫双目赤红,将灵力调运一空,双拳齐出狠狠砸向堤坝。 嗷嗷! 一只金色巨掌幻化而出,一白一红两条大龙盘绕其上,狂猛砸落…… 轰的一声岩石飞溅,大块大块的堤坝倒塌,湖水终于倾泄而下涌入大河。 此时的光罩已开始崩溃,而河水涌向光罩还需十息的时间,异域之门外的恐怖力量化做一只只大手狠狠地撕下。 “那就先杀了我!” 李尘枫大吼,再不顾运转魂珠的危险,疯狂催动功法,一股狂猛的灵力瞬间涌入四肢百脉,一只金色的巨掌幻化而出,其上掌纹清晰,如同巨人的大手,红白二龙鳞甲闪烁,如同真龙降临,狠狠地砸向异域之门。 轰轰! 雄浑的拳力将撕扯光罩的大手阻挡了一丝,随即消散。 “再来!” 李尘枫毫不气馁,一连又砸出数拳,拼命为光罩的修复争取时间。 河水终于奔涌到光罩的底部,向上蔓延而去,可是迟了,死气化做的巨手撕裂光罩的一角伸了进来,随即向下撕去,李尘枫又是连续数拳,都不能阻止哪怕一丝,完全破碎也只在一息之间…… 突然,一股湖水从天而降,如巨大的瀑布遮住了巨手,死气被层层削弱,化做灰雾向门外散去,明显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和不甘传来,又撞击着瀑布,却都被水帘击溃。 大河的水流终于蔓延而上,和瀑布连成一体,氤氲间一轮光罩再度形成,任凭外界的巨力冲撞再无动揺,只余一只只手形印在上面,继而隐去。 李尘枫抬眼望去,只见五丑四蹄踏着水雾站在空中,嘴中的湖水仍在喷涌,如同空中的长河划过,源源不断地修复着光罩。 “够了,别都浪费了,给自己留点!” 李尘枫现在看五丑,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可是自己的儿子,别人羡慕不来,亏本的买卖意思意思就行了。 五丑停了下来,前蹄探出就来到了李尘枫的面前,大头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眼中透着委屈。 “行了,你也别叫屈,以后拿人东西多少留点,这个……以后……爹再慢慢教你!” 李尘枫话未说完就软软地栽进河里,此前他疯狂地调动魂珠的灵力,受了极重的内伤,终于无法支撑。 …… 李尘枫醒转时,发现自己坐在灵力湖中,只有脑袋露出湖面,五丑和青狼趴在身边,焦急地看着自己,他艰难地笑了笑,让他们不必担心。 “嗖嗖”两声,五丑和青狼消失不见,显然又搜刮宝物去了,李尘枫苦笑,敢情是耽误了两兽的大计。 他内视体内,发现经脉和血管破损严重,树祖宗是筑基境中期,他的魂珠岂是儿戏,自己哪里能抵受如此澎湃灵力的冲击?不重伤才是见鬼了,好在调动之前灵力已消耗一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了! 此时的魂珠又小如鸽蛋,也是消耗极大,树祖宗将魂珠一分为三,两枚小的分别给了自己和紫柔,尽管如此也是蕴含了恐怖的灵力。 李尘枫运起太虚神元诀,又将一片冰叶寒光草含在嘴中,修复神识和破损的经脉。 随着功法的运转和药力的滋养,加上灵力湖水从外至内的蕴养,他的受创的部位快速地恢复。 三日后,李尘枫从湖中站起,浑身充满了灵力,伤势尽复,经脉血管越加的粗壮,肉身之力强悍,虽没有突破,但比之前愈加的稳固凝实,看来每一次大战对自己都有极大的好处,以后倒是可以有意为之,以大战来提高修为。 他口中一吐,魂珠绿芒流转间悬于空中,李尘枫的太虚神元诀已练至第二层,终于能引导魂珠从体内冲出,虽然魂珠关键时能提升自己的实力,但是不确定性太大,随时会暴发出灵力让自己受创,甚至是自爆,还是在体外更加的稳妥。 李尘枫也有着傲骨,靠外力的强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会让自己丧失前行的动力,要走出无灵根的禁锢,还得靠自身的摸索,事实上,以无灵根能达到如今的修为,已是惊世骇俗了! 他将魂珠收入空间戒指,飞到异域之门的上空,只见原本弥漫的死气已被荡涤一空,天地一片清明,光罩凝实厚重,再无被撕裂之忧,心中稍缓,疑惑又起。 “惊天巨斧将毒龙镇压在此,堵住异域之门,和龙尾山被斩落兽尾的蜥魔兽又有什么关联?” “或者此斧在前,而蜥魔兽在后,那么蜥魔兽来此难道是为了毒龙?而再遭另一柄巨斧劈砍,如此一来势态就极严重了,究竟谁在守护谁在破除?这等存在只能是天神级的斗法!” 李尘枫细思极恐,自己与之相比虽如蝼蚁,可也不能看着天玄大陆的毁灭,自己天然就站在守护的一方! 他计较已定,在空中飞来飞去观察地势,唤来五丑和青狼一起将灵力湖的堤坝削低了一丈,将几处小的湖泊引了进去,这时就见到五丑的厉害,钻进水下,四蹄狂打将岩石捣毁,湖水汇到一处溢满而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3章 重返人间 看得李尘枫惊喜连连,随即墨晶剑斩出将邻近的山峰砸下推入河中,抬高水位,光罩下部完全浸泡在水中。 这还不算,他又领着五丑和青狼飞回毒龙的体内,将一段段毒龙血管风化成的岩石驮了回来,架在光罩之上。 从山峰上引来小溪形成小型的瀑布,从上部冲刷而下,蔚为壮观,光罩在灵力水的滋养下更加的浑厚,外界的撞击再不可闻。 李尘枫想了想仍不放心,又飞回毒龙体内,他要偷龙鳞…… 直接就把青狼吓得趴在地上,还是五丑不知怕为何物,和“他爹”冲出冰层,在深水中偷揭了几片数丈大的鳞甲,“父子俩”分工明确,五丑负责引诱龙魂,李尘枫趁机墨晶剑狂撬。 “儿子,龙鳞还不大够,怎么也铺上几层才是,敢不敢再和爹走上一遭?” 五丑浑身是伤,兽眼却是光亮无比,撕杀斗狠是它的天性,岂有退缩之理,反而是斗志昂扬,当先杀了回去。 李尘枫大是点头,五丑是圣兽的可能性极大,一出世就是筑基境中期的修为,假以时日真不知道会晋级到何种恐怖的存在。 深水中兽吼连连,掀起惊涛骇浪,猛烈砸向奈何桥,瞬间又冻结在桥面,冰层不断加厚。 李尘枫终于揭够了龙鳞,逃回毒龙体内,唤回了五丑,看着“儿子”浑身浴血,既是自豪又是心痛,终于有了当爹的感觉。 “儿子,以后别硬扛,该使诈的时候使诈,咱们换点轻松的活,龙筋知道不?就象这样的,你给爹找找!”李尘枫拿出逐月弓,拨弄着弓弦,那只是一小截的龙筋。 五丑兴奋点头,向上望去,四蹄生出氤氲水雾向上飞去,“哧啦”一声从龙骨中咬出一大条龙筋。 “苍生有救了!”李尘枫夸张地惊呼,使劲地揉了揉五丑的大头,让青狼驮着龙鳞向异域之门飞回。 他让五丑在灵力湖里浸泡恢复伤势,自己则以墨晶剑打眼,用龙筋连接龙鳞。 谁知,无往不利的墨晶剑此时却显得艰涩无比,许久不能钻出一个小洞。 无奈之下,李尘枫运足灵力劈斩,竟是打出一个小洞就将灵力消耗一空,他索性站在湖水中一边恢复,一边劈斩。 五日后,当全部的孔洞打完,还未缓上一口气,体内一声轰鸣响起,竟然晋级到凝元境十层修为,李尘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识,经脉和血管的空间根本不可能容下十层境界的灵力,又如何能突破修为?而且经脉血管没有任何破裂? 他内视着体内,渐渐的明悟,血液出现了神奇的变化,泛着淡淡的金光,那是灵力与血液开始融合而出现的光泽,每一滴血液都比之前更加的凝实,就如被巨力压缩一般。 “如果灵力继续和血液融合、压缩,修为岂不是能再次晋级?当血液完全变成金色,我的修为或许就能突破到筑基境!” 李尘枫哈哈大笑,终于又找到了出路,自己的修炼之路还远未结束,真是好人有好报,误打误撞之下找到了晋级的办法,从今以后再不是盲目修行,而是有计划的提升,直到此时,自己才能称为真正的修士! 他用龙筋将龙鳞穿起,飞到异域之门,将其罩在光罩之上,一连罩下三层,灵力湖水滋养着龙鳞,渐渐的由灰白变得青幽…… 终于一股威压爆发,和灵力光罩完全融为一体,其上龙影盘旋,如同具备了生命,威势惊人,连李尘枫都被压迫得退后万丈,再不能靠近。 “这下固若金汤,看你如何再闯得进来!”李尘枫志得意满,拯救世界的快感勃发。 “五丑……咋办?” 总有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他的感慨,让李尘枫很是无奈,狠狠瞪了一眼驮着五丑奔回的青狼。 “又怎么了?没见我在拯救苍生吗,让他欺负会儿能死啊?骑就骑呗!” “冰峰,火山,吃……”青狼心悸道 “这都能吃……”李尘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察看。 只见五丑睡得很是香甜,呼吸平稳,口鼻一会呼出大块冰来,一会是大团的火焰,腹中还轰鸣不断,电光从眼皮处时时钻出,炸得青狼的毛发焦糊一片。 “睡觉的动静是有点大,不过也属正常,小孩子不知道饱,肠胃还没长开,消化完就没事了!”李尘枫很是笃定。 青狼看着明显护犊子的他爹,嘟囔道:“你是,爹,” “你说他大了能不能吐金子出来,咱们受点委屈算啥。”李尘枫一副期待的嘴脸,既然是儿子,这会不叫“它”,而称为“他”了! 青狼无语瞪眼,这爷俩与龙魂一战,打出感情了,都是吃小亏占大便宜的主,冰山火山算啥?要不是顾忌异域之门,能把这拆了带走。 李尘枫左手拇指一弹戒指,一人二兽出现在戒指空间,比大宅子还大的空间此时充满了灵气,满眼所见的奇花异草遍地,中间池子内灵力水充盈,浓稠得白雾弥漫,如同仙境。 青狼惊诧得合不上嘴,它还是头一次进到这里,外面遍寻不见的灵草居然早就被李尘枫移植到这里,对他的无赖作派很是无奈。 李尘枫笑道:“从龙尾山跳下,我就在这里给你灌的魂血,要不然你早就挂了!” 青狼恍然大悟,惊奇地四处张望。 “之前戒指内没有空气,无法存活,现在把灵力水和药草移进来改造环境,看能否有所变化,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李尘枫满意道。 他把五丑放在池子旁,看着五丑呼出的冰块和火焰,突然灵机一动。 “大头,你在这里照看,我去去就来,要是胸闷就按上面那个圆形突起出来!”说罢也不待青狼回话就出了戒指。 李尘枫离异域之门很远,找到两块灵力极浓的小冰山和小火山,戒指一弹搬了进去,小心地放入灵力池,调整了数次角度终于满意。 青狼望着两座小山居然产生了灵力,如同外面生成灵力湖那般,佩服至极,主人真是什么都敢想,这种自成一体的灵力循环空间,能让天玄大陆的修士发疯发狂,却被他随手改造出来,实在是让人惊叹。 “能随身带着一个修炼空间,天下修士舍我其谁?”李尘枫长笑。 青狼狠狠地点头,严重认可。 李尘枫和青狼在空间内打坐恢复,睁开眼时,李尘枫眼中露出坚定的神釆。 “狼兄,我们要重返人间,再搅他个天翻地覆!” 李尘枫和青狼出了空间戒指,向毒龙石化的遗体内飞去。 人狼原路返回到奈何桥冰缝,李尘枫向青狼使个眼色,突然一跃飞出。 “嗷……” 龙头龙尾似有察觉,同时大山般向他扑来…… 李尘枫坐在青狼之上,手指连弹,两滴魂血分射龙头龙尾,在其犹豫时,从中间钻过,向蓝色的入口飞去。 “国贼哪里走!” 司凌天虽疯,反应却是极快,双掌齐出,灵力幻化的双翅熊罴咆哮间狠厉砸来…… 李尘枫早有防备,一片龙鳞祭出,挡在了身前,“嘭”的一声掌力将人狼抛出送上了高空,向入口处疾飞。 “混蛋,魂血留下……”司凌天勃然大怒,飞起向人狼追来。 李尘枫嘴角勾起,狡黠的光芒闪过,一拳打出,一只金光巨掌浮现,白红两条龙影缠绕其上,排山倒海般砸了过去,将司凌天踉踉跄跄压回奈何桥。 司凌天站稳身形正待追出,却见一滴魂血向他射了过来…… “不要……” 司凌天凄厉高呼,紧张向两边看去,只见龙头龙尾狂拍而至,“呯呯”两声将他打桩一般砸进了冰层。 李尘枫驱狼向入口疾飞,有龙鳞挡在身前,司凌天方才一掌只能起到助推的作用。 “龙兄,让他滚!魂血算个屁,让我爹送来就是……”当人狼飞到入口时,传来司凌天不屑的声音。 李尘枫一笑,也不停下,策狼直接从宽达万丈的入口飞出,向高空疾飞。 四头黑白无常和红袍老妪躲在蓝芒的边缘,见状飞起追来,谁知,李尘枫神识早已将他们锁定,青狼略一盘旋,向下俯冲。 李尘枫将灵力抽调一空,墨晶剑爆涨百丈,向五鬼狠狠斩下…… 嗤啦! 墨晶剑摧枯拉朽般将三头无常劈成两半,魂魄飞散而出,李尘枫看也不看,呑下一滴魂血向沉寂水泽飞去。 余下的红袍老妪和一头黑无常怨毒地望着他的背影,双掌连拍将劈散的魂魄聚拢,三头无常又阴森地显现,五鬼互看一眼,飘向空中朝李尘枫追去。 …… 李尘枫一飞入沉寂水泽,就将神识放出,仔细搜寻,来时的惊惧又涌上心头,知道这里有古怪,决不能再重蹈覆辙,他现在的神识之力已达筑基境初期,远非来时可比,搜索之下终于发现端倪…… 只见一只硕大无比的金色蟾蜍趴卧在水泽之中,张大巨嘴上顶着天,下抵着水泽,疯狂呑噬着声音和生机,人狼的生机正化做白气向巨口涌入。 李尘枫双目喷火,自己和青狼几乎就命丧其口,逐月弓如满月,三支箭翎刺激射而出,箭翎刺可是能将冰山射塌一角,此时含怒而射,更是将灵力全部打空,就是蟾蜍不死也要令其重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4章 终于有人为逝者哭泣 轰轰轰…… 第三支箭翎刺又将蟾蜍射出一个大洞,声音终于又能传出,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水泽…… 蟾蜍哀嚎翻滚,体内光芒暴闪,血液狂喷。 “好东西!” 李尘枫两眼放光,蟾蜍的血液居然是金色,肯定不凡,他策狼飞去,墨晶剑狂斩,一个酒坛等在了下面,不一会儿就盈满而出。 李尘枫一摸储物袋,脸黑了下来,空酒坛没有了,想了想,将六七坛黑水倒在蟾蜍身上,在水泽里好一阵洗涮,又等在蟾蜍身下灌满。 蟾蜍又被腐蚀得哀嚎颤抖,奈何战力低下,只能可怜巴巴地用眼神求饶,李尘枫又拿出一堆玉瓶放在它眼前。 “把魂血吐出来,老子饶你一命!” 蟾蜍连忙点头,使尽全力才吐满五瓶,已是瘫软下来。 “就这么点,够啥使的!”李尘枫嘟囔一句,也知道魂血没多少,挥手一招,将箭翎刺招回,又骑上青狼飞起。 “好好修炼,过些日子再来……” 蟾蜍听了眼睛一翻,栽倒在水泽里。 追来的黑白无常,终于知道李尘枫的厉害,远远地躲了起来。 “一帮穷鬼,一点油水都没有,否则让你等好看!”李尘枫也懒得理它们,策狼向怨河飞去。 …… 李尘枫呑了魂血恢复灵力后,从怨河内跃出,向冥河疾飞。 “嗷……” 数百头兽鬼咆哮间冲来,百丈高的身躯如小山般挡住去路,李尘枫却毫不为意,兽鬼躯体僵直,举手抬足都被勘破,在神识暴涨的他面前已不够看。 李尘枫指挥青狼在兽鬼间穿梭飞翔,洒脱之极,墨晶剑狠厉劈出,不一会儿就斩杀了数十头,想想不过瘾,又飞回追杀,将怨河搅得天翻地覆,魂灵飞散,终至兽鬼胆寒躲到了远处。 “冥河,老子回来了!”李尘枫哈哈大笑,从冥河深处杀了出来。 李尘枫策狼从冥河水面掠过,一手探出向河中一按,河水翻涌炸裂,凝成一杆寒光熠熠的大枪,长达三百余丈,向前狠狠甩去…… 河水大枪闪电般飞出,白红二龙狂猛扑击,竟将冥河水从中间劈开,一路撕裂着怨魂而去,万千的怨魂被杀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脱却被吸附在大枪之上,继续向前狂冲…… 大枪越来越大,气势愈加的惊人,瞬间就达千丈,仍然摧枯拉朽般冲击,怨魂无声嘶吼,面露怨毒,李尘枫抬手一握。 轰…… 大枪爆炸开来,刚猛的冲击波一圈圈向前冲击,万千的怨魂被砸得魂飞魄散,冥河水面被开出一条笔直的大道。 青狼飞掠而过势不可挡,余下的怨魂纷纷攀附在崖壁,再不敢上前。 “再来!” 李尘枫又凝出一杆大枪向前甩出收割着怨魂,随着又是一声爆响,冥河水已是干干净净,再见不到怨魂的影子。 人狼来到断崖之下,腾空飞起,向崖顶冲去…… 跌时容易上时难,呑了两滴魂血,青狼足足飞了一天才终于跃出断崖,仰天长啸,震动远山。 李尘枫在夜空中望向蜥神谷方向,三千螭龙军的离去已无悬念,只是不知紫柔的状况,是否接她出来,一起去寻简叔呢? 正犹豫间,就见三道长虹向这里飞来,他眼眉不禁一挑,那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威压,不用说,必是与司凌天的失踪有关,大陆内筑基期修士已属顶尖的存在,能改变宗门间的势力平衡,岂能不闻不问? 李尘枫果断策狼向楚岳国方向飞去,紫柔肯定不能再带在身边,但愿修罗女能善待于她,想不到几经周折,终究还是要孤身救援简大将军! …… 三道长虹落在了断崖的大石上,为首一位儒雅而又威严的中年男子双眉紧皱。 “天儿在这里留下的气息已然很弱,崖下反而重上一些,想来已下到崖底,还烦两位长老随老夫前往一寻!” 一位鹤发老者躬身道:“司宗主何需客气,寻回分宗主乃是我等份内之事,尽管吩咐就是!” 另一位玄衣老者尬笑道:“全长老说得是,事关血云宗的存亡,岂可畏缩不前,没得让人笑话,老夫随宗主下去便是……” 血云宗宗主司震眼底一抹寒光闪过,淡淡道:“寻得天儿,自然不会让两位空手而归,这两瓶丹药先收下就是。”说罢袍袖一挥,玉瓶分别悬在两人的身前。 玄衣老者连忙抓过玉瓶打开一看,面露狂喜,随两人纵身跳下断崖,消失在云雾之中…… …… 当青狼飞越楚岳国的边境时,李尘枫以往狡黠的目光不在,呢喃道:“楚岳国,我来了!” 螭龙军长期在雍平关外驻军屯边,是楚岳国插入龙蜴国的一枚钉子,生存环境极为恶劣,既要劳作又要作战,如同一枚弃子,他时常外出游历,都是前往龙蜴囯,对故囯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心悸和隔阂,这还是他第一次深入故国,不免心中惆怅忐忑。 往楚岳国救援简叔前,老爹将他叫入鸣涧谷一个山洞内,讲出了令他震惊至极的身世…… 老爹名为林宏,少小时身世孤苦,被一位散修的老僧收留修炼,在一次出外历练时救了一位名为青袖的姑娘,两人渐生情愫。 青袖姑娘为报家族大恩,前往李府护卫夫人,并结为姐妹,忽然一日,林宏收到青袖书信,语焉不详,只求他速来救助李府。 林宏日夜兼程,赶到时,李府已惨遭灭门,陷入一片火海,身负重伤的青袖抱着一个未满月婴儿逃出,被数名修士追杀,林宏也不是对手,只得背负她逃走…… 青袖见逃走无望,不想拖累林宏,趁其不备,将婴儿塞到他的手上跳崖自尽,林宏大惊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两人悬在山崖之上。 青袖急急托付道:“宏哥,大人吩咐……公子长大后绝不可追查真相,更不可复仇……要将灭门的惨事永远尘封,切记!”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宏,竟挥剑斩向自己的手腕。 “不……” 林宏右手抱着婴儿无法阻止,连忙左手一沉,却被剑斩断。 “宏哥……” 青袖心痛落泪,凄婉地看着林宏,娇躯下坠将宏哥的断手揽入怀中,渐渐消失在云雾之中,那个画面成为林宏此后岁月的梦魇。 林宏痛彻心扉,不敢回师尊的破庙,辗转躲到螭龙军中,投靠师兄简心远,左手安上一支铁钩,人称蝎子叔,便顺势而为,改名为“羊蝎子”,本名再无人叫起,每日装作酗酒掩饰身份,久而久之便真的酒不离口,心中痛苦只有自知。 蝎子叔在婴儿的襁褓上发现绣着的一个“枫”字,想到李大人永远尘封此事的嘱咐,为婴儿取名为李尘枫,以小名“羊群”称之。 李尘枫想起当日老爹讲述时故作轻松的神态,心如刀绞,自己未发一言,只是走出洞外时,回身一跪,良久才上马而去,只余洞内一声深深的叹息送自己远行。 “我爹是楚岳国的丞相李德元,爹,儿子李尘枫回来了!” 李尘枫大声高呼,空中寒风冷冽,四野空旷,传出得极远…… “尘封往事可以,也要报仇之后,否则枉为人子!!” 又一声凄厉痛呼,令青狼身躯一震,却没有停下,仍向楚岳国深处飞去。 飞到一个小镇,青狼俯冲而下,不久又飞回空中,李尘枫悲恸至极,将纸钱洒向空中,如雪花般飞散…… 数月来不断的厮杀,让他来不及祭奠亲人,此时再不去抑制,放声痛哭,随着青狼的疾飞将悲情洒过万里…… 哭声越过城池,越过村镇,纸钱抛洒,令世人惊惧,抬眼望向空中的一抹白色掠过,人们纷纷在路边摆上祭品香烛,遥拜上苍,乞求勿要降罪…… 李尘枫哭着喊着,十六年来终于有人为逝者哭泣,那就哭个痛快,当手刃仇敌再祭之时,将没有眼泪,而是狂笑,尘封往事说明仇家势大,那就将其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许久,李尘枫哭得累了,终于栽倒在狼背上沉沉地睡去…… …… 当他醒来时候,青狼已站在一座驿馆的楼顶。 李尘枫从楼顶飘然而下时,又恢复了慵懒狡黠的兵痞子作派,顺手拔了根草杆叼在嘴上,向驿丞的住处走去。 这间驿馆位于通往楚岳国各地的必经之路,在官府中规模也属较大,押送征北将军简心远的阵仗绝小不了,各地驿馆都要小心伺候,印象自然深刻。 李尘枫一顿耀武扬威就问了个底掉,仍不放心,又传来几名亲历者这才证明所言不虚,出来坐上狼背向平延州飞去,一路又数次查问,终于全速追去。 “居然交由军门论罪,国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儿翘来翘去,他对龙蜴国要比楚岳国还要熟悉,官府、军中的官职设置如数家珍,却找不到与军门相似的存在,头次听说时竟然有些犯懵。 楚岳国开创之初,即墨明镜也就是后来的国君,有一位生死兄弟叫历觉,雄才大略,官拜大将军王,为楚岳国立下了赫赫功勋,可是说一人打下了楚岳国大半的江山,建国后却无意为官,遂挂印回乡隐居,在世时竟无敌国来犯,可见其虎威之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5章 军门 国君即墨明镜感其恩义,又惋惜于他的文韬武略,下旨将他居住的平延山设为军门,意为武将共同的师门,而州府也改称为平延州,军门门主也由历家子孙沿袭,只需国君下旨确认即可,可以说历家在楚岳国有着极其尊崇的地位。 俗话说创业容易,守成更难,历家也没能逃出这一规律,门主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至如今日渐势微,只保留有名义上的威势,虽然众将在履新时仍要不远万里前来拜见恩师,但谁也不再当真,只做一个程序走走罢了。 简心远这等如同叛国的大罪,居然发往军门论罪,在楚岳国两百年来还是首次,已即位三年的国君即墨文瀚,也才二十岁,各项荒腔走板的旨意层出不穷,或许此事也能位列其中吧? 定于二月二十二日在军门校场公开审理,还广发谕旨,不,应该是英雄帖,邀请有意者前往议罪,怎么看都透着滑稽,敢情善辩者定生死,国之大事弄得象年夜饭一样,里外里透着喜庆,估计赌坊的赔率都开出了,说不定比自己在蜥神谷玩得还大! “简叔该不会吓得尿裤子吧?该,谁让你总揍我!” 李尘枫觉得有必要看看简叔的狼狈,随便弄百八十个赌坊玩玩,想想又兴趣索然,金钱对自己来说真成了纸面的数字,多得让自己做呕。 “唉,还是看简叔热闹有趣,大头,飞慢点,时间来得及!” 李尘枫心放了下来,逢城池就进,玩够吃饱了才叼着草杆出城,只留下青狼在山顶吹风。 “大头,你已是三阶的灵兽,不能总光着屁股到处逛吧,我给你弄了身皮草,看合不合适?” 青狼幽怨的眼神变得迷茫起来,这又是弄什么幺蛾子? …… 平延山军门最近很是热闹,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人人面带喜色,就连牛车上的一名枯瘦老头都受到了感染,憨厚无害地笑着,要不是时不时踹拉车的老牛一脚,都以为他一点脾气没有。 老牛对拉车显然很不习惯,四蹄好象穿着鞋子,走得磕磕绊绊的,尤其是牛角上吊着的一把青草让它很是不爽,明显有损自尊,不停地想要甩掉。 枯瘦老者对城墙很感兴趣,叼着的草杆一动不动,这是城墙吗?比人高不了多少,不过倒是挺深,一些缺胳膊或是少腿的老人在晒着陈年的谷物,一股霉味大老远就扑面而来,老者看了看天,没见到太阳的身影,云层倒是挺厚。 城门来头百丈高的灵兽都能过去,因为没有顶,孤零零两个石柱就代表了城门的全部,两名盔明甲亮的壮汉躺在揺椅上,看守着城门,四肢估计很早就与躯体告别了,身前各摆着一个陶罐,进城的人都主动往里扔些铜钱。 “过犹不及啊!” 枯瘦老者嘴上的草杆翘了翘,叹了一声,惹来守城军士的白眼。 两张银票飘落进陶罐,天残地缺的军士眼睛一亮,又躺入摇椅晃了起来。 “大头,刚才冤枉你了,装牛都比那两名军士强,手脚缩在铠甲里以为老子看不出来,门主该有多怕国君卸磨杀驴啊,不过,第一任门主的家教倒是不错!” “哞……” 青狼得到洗冤,来了声牛叫,脚下稳当了许多。 …… 军门的校场在平延山的中部,硬是在巍峨的群山中开出,气象恢宏,昭示着军门原本的霸气,一路行来,各类建筑、街道法度严谨,暗合阵法,只是有意无意地隐去,这让李尘枫的游戏之心渐去…… 校场颇为广阔,角落里堆放着收之不及的陈年谷物,给校场平添了一些生活的气息。 李尘枫来得较早,选了个好位置,用青草喂着老牛,青狼不肯,被他踹了两脚,委屈地吃着。 校场上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衣衫鲜亮,如踏青郊游般闲情逸致,其中外地看热闹的占了多数,一些人的出现引来阵阵欢呼,显然很有名气,估计都憋着劲要把简将军辩死。 咚咚…… 几声鼓响,有头有脸的人物开始登场,检阅台上左右两边的座椅都已坐满,多为着甲的将军,身后也站好了随从,只余中间的虎皮交椅空着。 “历门主到……”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名中年汉子快步行来,面色沉稳,线条硬朗,却象是刚从农田赶回,裤脚也才放下,皱巴巴的。 “诸位见谅,本门主有要事处置,迟了片刻,这就开始,来人……带人犯简心远!” 外来的人纷纷摇头,现任门主历以平的作派让他们不以为然,下田劳作这等贱事就不说了,居然连叛国的大事都如同儿戏,哪里还有异姓王的样子。 李尘枫却眯了下眼,谁要是认为凝元境十一层的修为简单了,那就是傻缺,不过,表面的混混噩噩难道只是为了掩饰锋芒吗? 千名羽林军押着一辆囚车驶来,一站定便将囚车围得水泄不通,军刀闪亮甚是威武,当先一名校尉下马抱拳。 “禀门主,末将林允升押送简心远前来受审,请门主检视!” 厉以平点头道:“林将军治军严谨,又何需多此一举,哪里象本门主那些手下懒散惯了,居然不敢签押,累将军又多等了十日,还望见谅!” 校尉林允升瓮声瓮气道:“门主言重了,允末将缴令就已感激不尽,我等即刻启程赶回京城!” 历以平笑道:“军门又不领军,缴得什么令?审个人犯快得很,回头还要将军押回京城也未可知,来人,给林将军赐坐……” 林允升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简心远成了汤手的山芋,来了十天,硬说门主在外廵视,死活不签押,审完还要押往京城,这不是讹人玩吗? 正要推辞,却见历以平门主眼底寒光一闪,心中一凌,只得又一抱拳。 “遵门主谕旨!” 林允升命羽林军退到校场边缘,便往门主左手边落座,一名羽林军悄声道:“原来他就是门主,这些天扛把锄头净干农活了……” “滚一边去,就你聪明?”林允升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一动不动,简心远虽是篷头垢面,还是被他一眼认出,坐于囚车中手镣脚镣俱全,却伟岸霸气,虎威犹存,这才是螭龙军领军大将的风范。 历以平凝视着简心远,肃然道:“简将军曾来拜见过本门主,也算是军门的弟子,如今犯此忤逆的大罪,你可知罪?“ 简心远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道:“末将在雍平关外屯田练兵,从不到五万发展到如今的二十万兵马,十余年来龙蜴国不敢进犯,要叛早就叛了,又何需等到今日?也很想知道自己是如何就反了,还请门主指点一二!” 历以平面色阴寒,冷笑道:“竟毫无悔改之意,陶将军证据确凿,又岂能任你诋赖,有请陶将军指认罪行!” “末将陶林翼谨遵谕旨!” 左下手一位面白无须,仪表堂堂的将军站起身来,向历以平抱拳。 随即转过身来阴冷地望向简心远,恨恨道:“你有三罪,每一件都是罄竹难书,皆属夷灭九族的重罪,容不得你狡辩!” “其一,视螭龙军为私兵,指使十万螭龙军让开龙蜴重甲军的冲阵,逃往东南的鸣涧谷,致使二十万弓箭手全军覆没,四十万步军失去援手苦苦支撑。” “其二,命副将郑大可领位于两翼的十万螭龙军,谎称阻敌轻甲军,擅离战阵,实则逃往鸣涧谷保存实力,终致大军全线崩溃,无奈退回雍平关,使我军在关外聚歼龙蜴军的大计彻底失败。” “其三,叛军聚集于鸣涧谷,肆意传播谣言,先是说以七千残兵全歼龙蜴国精锐七万余人,再说以两万全歼龙蜴国二十万中路大军,表面是彰显螭龙军的威名,实则既逃避其叛乱纵敌之罪,又行诋毁我军声誉之能事,根本是与龙蜴国勾连使出的离间之计,其心可诛。” ”凡此种种,致使我军损失达七十万之众,原本与龙蜴国对阵略占上风,从此却被迫釆取守势,士气低迷,难道不该杀之以谢国人吗?末将虽为此战的副帅,罪则固然无可推卸,可在问罪前也要还楚岳国一个公道,诛杀国贼!” 陶林翼的质问铿锵有力,令围观众人尽皆哗然,如果此等罪名成立,真是杀百次都不为过! “该杀!为将者当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而简贼却因私利谋逆,致国祚将倾,应杀之以儆效尤!” 陶林翼上首一位白发儒者须发皆张怒斥,拐杖拄地,颤悠悠站起,身后两名学生模样的青年连忙扶住。 围观的众人高声附合:“方大儒所言极是,此等国贼人人得而诛之,哪里还用审,直接砍了,再诛九族……” 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些人甚至将准备好的污物砸向囚车,嘭嘭作响…… 历以平也从靠背上坐直身形,目光阴冷下来,寒光乍现,一隐而去。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翘了下,手伸向牛车上的一个大麻包,掀开一角…… “咳咳……简心远,老夫与你共事多年,没想到居然是这等奸邪之人,枉我与你还称兄道弟,还不从实招来,还国人一个公道!” 门主右手边一位将军站起,怒目圆睁,气得咳嗽不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6章 你居然比孤还能吹! “原来是唐如海将军,唐将军与简心远被龙蜴军称为楚岳国的盾与矛,倒是对他最有资格点评,劳烦将军了!”历以平戏谑道。 李尘枫眼睛一眯,原来他就是唐如海,雍平关守将,世代镇守关口战功赫赫,与简叔是过命的交情,都是龙蜴军的眼中钉肉中刺,看来动手要缓上一缓,心中稍定,伸向麻包的手又缩了回来。 唐如海余怒未消道:“末将岂会为这种人分说,没得脏了嘴,让他自己招来,大罪一定,我先砍了他!” 陶林翼嘲讽道:“唐将军放着雍平关不守,快马赶来听审,想来染了风寒,昨日还好好的,现在却咳嗽不停,真难为你了!” 唐如海笑道:“雍平关外哪里还有敌兵,末将这一放松下来,反而外邪入侵,偶染风寒,查实了简心远与敌勾连的详情,也便于防守不是?” 历以平门主有些不耐,冷冷道:“简心远,陶将军诉你三桩大罪,你一项项招来,若有不实,让你尝尝军门的手段!” 简心远笑道:“陶林翼所说可有真凭实据?全靠红口白牙就定简某死罪,何来公义?我却有陶林翼纵敌的证据,门主可愿听?” 历以平眼眉一挑,“哦,这倒新鲜,反诉上官的不是,不妨说说看……”陶林翼想要上前训斥,被他抬手阻止。 简心远怒气勃发道:“陶林翼设计虐杀我十万螭龙军,致二十万弓箭手倾刻间全军覆没,四十万步军失了屏障,为保雍平关不失,死战不退,也被追杀殆尽,可以说七十万大军尽毁于此奸贼之手!!” 校场上一片静寂,截然相反的控罪终于让众人冷静了下来,唐如海冷冷地望着陶林翼,缓缓地坐了下来,咳嗽不再。 历以平阴冷道:“你方才说握有凭据,不妨拿出来一观!” 陶林翼却恨恨道:“竟然倒打一耙反诬本帅,若拿不出证据,我拼了国君降罪也要将你当场击毙!” 简心远大笑:“杀人灭口倒是个办法,你命人将我搜个底掉又何来的证据?谁不知证据偏偏就在你自己的身上……” 陶林翼戏谑道:“如此说来,是否让军门也搜下我身,给你把证据找出来?” 简心远冷笑:“你可敢与我对质?” “有何不敢?” “好,还算是条汉子,我问你,命十万螭龙军下马步战,以长刀破击重甲军的马腿,可是你下令?” “不错,楚岳国三年,历觉历门主曾以五万军士破袭普齐国十万重甲军,用的就是此计,也正说明螭龙军的贪生怕死!”陶林翼早有准备,说的滴水不漏。 “这也是你的歹毒所在,当年历门主先诱敌发动,再以散兵队型上前劈砍马腿,而你却令螭龙军密集冲撞,这与虐杀有何区别?门主若是不信,一试便知!”简心远怒道。 历以平眼中一亮,“这倒是个办法,本门主喜欢的就是军阵推衍,不知简将军如何试法?我可是没人!” 简心远道:“无妨,这些羽林军就可扮作双方一战。” “林将军,烦你按简将军的意思推衍一番!”历以平将目光转向了羽林军校尉林允升。 林允升也来了兴趣,来到简心远面前听他布置。 未几,五百名羽林军骑马而立,以长戈杆尾扎上白布点上墨汁前指,另外五百羽林军并肩而立,左手持盾牌,右手握木棍,棍尖也是白布缠绕点上墨汁。 “陶将军,可是与当日一样?”当一切准备停当,简心远问道。 陶林翼面色一凝,终于还是点了下头。 “发动!”林允升手狠狠地向下一挥。 五百步军紧紧靠在一起,盾牌扣连在一起跨步前行,人数虽是不多,气势却是宏大,五百骑军策马冲了过来,两军冲撞到一起…… 步军立时被冲撞得东倒西歪,死死抵住,后队从盾牌下钻出向骑军的马腿劈去,奈何木棍太长施展不开,被林立的马腿拌住,而马上的羽林军戈杆连点,墨水染了步军的一身…… 当后队的骑军再冲撞时,盾牌的锁扣断裂,步军被冲击得七零八落,惹得校场内外一片笑声。 李尘枫却是嘴角抽动,想起当日的惨烈不可自抑,螭龙军连挡重甲军十一轮的重击,终至钩连断裂,冲出时已是五万人惨死,整整五万的兄弟啊! “停!点算墨迹……”林允升高喊。 台上的众将除了陶林翼俱是揺头,哪里还需要点算,骑军就是死伤一半,步军被冲散也就只有全军覆没的一条路可走! 林允升抱拳道:“禀门主,步军致命伤三百七十四人,骑军致命伤十五人,马匹九匹。” 众将目光一滞,料到双方死伤悬殊,却没想到如此之大,与步军相比已可忽略不计。 “错,骑军根本就没有死伤!除非马腿被斩,又遭后军踩踏才有可能!”简心远断喝一声,令众人心中一凌,都望了过去。 简心远痛心疾首道:“龙蜴重甲军岂是普齐国可比,盔甲根本不怕劈斩,平时都是一人三马,轮流换乘,可见甲胄之重,强弓甚至裂云弩都无法射穿,而十万螭龙军硬抗了十一次冲撞,才因钩环断裂被冲散,又岂是贪生怕死保存实力?” “怕我阻止此事,竟将本将软禁于帅帐,若非副将郑大可苦谏,就连位于两翼的十万螭龙军也要下马陷入绝境,此等做为不是纵敌又是什么?” 简心远大吼震得校场嗡嗡作响,随即又是死一般的静寂,众将望着陶林翼,不解、疑惑、甚至愤怒不一而足。 陶林翼却是平静如水道:“刚才说过,楚岳国三年,历觉老将军却大胜而回,本将只是复制当年成功战例,历将军能胜,尔等却是大败,又如何说?” 简心远大怒道:“你还不死心,历老门主在《军门问对》中详细说明,对付重甲军要宽大正面,散兵队型,避免自身消耗才是克敌制胜的关键,你却反其道而行之,根本就是要虐杀螭龙军!” 历以平玩味道:“陶将军,《军门问对》可是偏将以上人手一册,你不会没看过吧?” 众将议论纷纷,效法历老门主又岂会不看战例,陶林翼的说辞可信度极低。 陶林翼向历以平一揖道:“末将惭愧,军情紧急,效法历老门主却不得其法,还请历门主降罪!” 历以平眼眉一挑,笑道:“陶副帅言重,本门主没有军职何来降罪,既然将军自言惭愧,那么简心远第一条罪则就可免喽?” 陶林翼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淡淡道:“虽可免去让开重甲军之责,但依军规,未经上官允许,不得停下攻击,而给他们的军令是破击重甲军后,攻占龙蜴军帅帐,击杀主帅赫连皓永,却转向逃往位于东南的鸣涧谷,同样是贪生怕死,死罪又岂能免除?” 回身又道:“简将军既说在帅帐被软禁,不会也能证明螭龙残军所为符合法度吧?” 简心远一怔,暗赞他好算计,轻描淡写说声惭愧把自己摘出来,然后抓住逃往鸣涧谷之事狠打,仍是死罪难逃,自己当时被软禁,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李尘枫嘴上草杆又是一定,看来还是要抢人,啥都是凭陶林翼一张嘴而定,又哪里有什么证据?谁敢出言相帮,出去就是一死。 “我来证明!”一名军士从唐如海身后走出,单膝跪地,向历以平门主一抱拳。 “哦,你又是何人?唐将军可是在雍平关据守,离得比简将军还远,这眼神可是没谁了。”历以平门主戏谑道。 “小的是螭龙军伍长田康,参与了此后全部战事,自然可以证明!”军士毫不畏惧道。 “大胆,唐如海你竟收留叛军,来人,给我拿下!”陶林翼目光阴鸷,大声喝道。 “慢,咳咳……鸣涧谷派人来联络合击龙蜴军一事,被本将扣下,此次也是让简心远死个明白,才带来对质,历门主若是以为不妥,拖出去斩了也是无妨。”唐如海淡淡道。 历以平叹道:“嗬……平时都当本门主是尊佛像,拜拜也就算了,这会儿却让孤来定夺,也罢,田康站起来说话,若有不实再斩不迟!” “谢门主……”田康站起身来,如标枪般挺立。 李尘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整军后田康一直随自己作战,从反击重甲军到鸣涧谷全歼龙蜴军七万精锐,皆是如此,没想到却出现在这里。 “把残军随后的战事如实说来,若是属实,孤给你作主!”历以平总是以门主自称,如今总算是以“孤”来自谓了。 田康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当日螭龙军被冲垮,五万残军只剩下偏将曹力和邱义两位将军,我军抢夺战马恢复骑军建制,立即向龙蜴军主帅大帐冲杀,直面二十万龙蜴军,期间还斩杀了一名凝元境九层的“仙人”,凿穿军阵……” “停停……田康,你居然比孤还能吹!自古以来还未听说凡人斩杀修士的,凿穿二十万龙蜴军,孤问都懒得问,你当你们是谁?就凭这点就可治你欺上之罪!”历以平怒火炽烈。 简心远也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胡吹大气的属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7章 那场与修士的血战 田康却是淡定自如道:“此战全仰仗羊将军的智勇,我们一万军士任弓箭手,平射抛射出神入化,凿穿二十万大军的冲击,弓箭手当立首功,就因如此,龙蜴军主帅才派血云宗弟子寒冰,斩杀弓箭手主将羊将军……” 厉以平气乐了:“给我停!刚才还说只剩两名偏将,怎么又蹦出个羊将军?你当孤就会锄地吗?说骗就骗……” 田康猛然醒悟,羊群的名号可是连龙蜴军都不知道,总不能说他就是国贼吧?杀了血云宗修士更得被追杀,两样都是一死,这如何是好? 唐如海叹了口气,道:“照实说吧,迟早瞒不住,那小子自有福气!” 田康不再犹豫,大声道:“羊将军乃螭龙军一位军士之子,担心父亲的安危守在身边,军以胜战者为王,我等便称其为将军,大名羊群,就是龙蜴国欲生食其肉的那名国贼!” 此言一出,校场内外先是一静,随即哗声四起,那名国贼实在是太有名了,龙蜴国的绝杀令都贴到楚岳国来了,为此不知有多少隐藏多年的细作被抓被杀,可见龙蜴国对其恨意之盛,日子都不打算好好过了…… 一些国人猪油蒙了心,抓个人就往官府里送,也不看看此官府非彼官府,被打出来还直喊冤,往边境赶的人能把守军吓尿了,太多了,都恨不能身为龙蜴人,哭着喊着要改国籍,比龙蜴军杀来还吓人。 “小兔崽子,居然闹这么大动静,林宏咋就没看住他?”简心远呢喃道,一脸的惊诧。 国贼的事一路走来耳朵都听得起了茧子,竟然是自己便宜大侄子,这还是整天一副坑人不死自己死的玩意儿吗?自己每次见到都想踹上两脚,怎么就有出息了? 厉以平揉了一下脸,脑筋有些转不过来,龙蜴的国贼居然是螭龙军,楚岳国该骄傲吗? “你确定国贼叫羊群?”方大儒又颤悠悠地站起来,吓得两名学生连忙扶住。 “回大儒,他自小就是此名,龙蜴国不知他的姓名,方才小的犹豫,也是怕被敌国知晓对他不利。”田康抱拳无奈道。 方大儒又问:“他……可是常往龙蜴国游历?” 田康道:“小的不知,不过听曹将军说,他对龙蜴国比我国还熟悉。” 历以平疑惑道:“方大儒可是认识国贼?” 方大儒沉吟道:“老夫的一位朋友或许认识,因不能收其为弟子引为憾事,说是义薄云天概莫如是,也就是十五岁的少年。” 田康躬身道:“回大儒,羊群将军今年十六岁。” 此言一出又是一阵哗然,一位少年竟将龙蜴国搅得天翻地覆,这得有多坑啊! 李尘枫却心里骂开了,这是嫌老子活得太久了,啥都敢说,不过方大儒口中的朋友应是龙蜴国大儒文卿,老头对自己评价这么高倒是没有料到。 “应该是了,此子破了一起惊天大案,却未扬名,令人叹服!”方大儒缓缓而坐,叹了一声。 历门主来了兴趣,“大儒可否述说一二?” 方大儒却如老僧入定般,眼观鼻鼻观心,或许就没听见。 历门主有些无趣道:“接着往下说,看看羊群是怎么杀仙人的。” 田康回忆道:“羊将军率我们一万弓箭手,为螭龙军清除危胁,这时一名仙人从天而降,脚下飞剑斩出,二百丈内人马俱亡,我军箭矢射到他面前自行坠地化做齑粉,人人惊惧绝望……” 田康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将一幅幅画面展现在众人眼前…… 二十万龙蜴轻甲军向螭龙残军掩杀过来,马蹄轰鸣,响彻苍穹。 羊群见轻甲军进入射程,嘴上的草杆一定,抽出一支鸣镝,弦如满月激射而出,落入敌军前锋之中。 “抛射……”羊群怒吼,手中硬弓率先射出。 嗡声四起,螭龙军人手一弓,数万支箭同时射出,漫天箭羽遮蔽苍穹,狠狠砸在轻甲军的前锋之中,轻甲军如遭巨浪拍击,登时人仰马翻, 螭龙军毫不懈怠,又是几轮齐射将龙蜴轻甲军锋线大部击杀。 偏将曹力长刀前指大喝:“前军,杀……”。 螭龙军前军背回硬弓,摘下长刀,全速冲击,两军越来越近,此时一支鸣镝再次破空而起,螭龙军前军听见立时趴伏在马背之上,将羊群所率的弓箭兵露了出来。 “平射,射马……”羊群又是大吼。 缓缓跟上的弓箭兵,前队平射,后队从马蹬上长身而立激发箭矢,上下两层的羽箭凶狠地扑向轻甲军的战马,势不可挡…… 奔腾的战马被射中马头、马腹、马腿而轰然倒地,将轻甲兵抛飞,后面的骑兵被大队大队地拌倒和阻挡,敌军的攻击速度为之一滞。 失去马速的轻甲军乱糟糟地挤在一起,被剽悍的螭龙军前锋瞬间撕开一个缺口。 羊群率领弓箭手不断加快马速,清除前军的当面之敌,螭龙军后军从左右两翼趁势侧击,全军形成一个棱形的巨大箭头狠狠地向敌前军杀去…… 两军刚一接触,跟上的羊群便命弓箭手,向轻甲军前军和中军的结合部抛射箭雨,打乱中军的冲击队型,随后又带领着万余名弓箭手在中军游走,射得敌军抬不起头,抬起头的随即又被杀至的螭龙军砍死、踩死…… 龙蜴轻甲骑军主将憋屈欲死,高呼:“拉开距离,中军拉开……” 谁知不喊还好,中军后撤刚拉开距离,前军被杀得胆寒的兵士也拨转马头往回跑,又和中军撞到一起,中军的马速还是没抬起来。 龙蜴前军本就被杀得憋屈至极、见到有人陆续回撤,不明所以,也回撤拉开,结果可想而知,龙蜴前军拨转马头向中军靠拢,螭龙军则在后紧追,怎么看都象是前军领着螭龙军杀中军。 羊群又适时的命所属向敌中军打出一片箭雨,敌中军更是一阵手忙脚乱。 回跑的龙蜴前军盼星星盼月亮似地,期待着中军发起冲锋救下自己,结果怎么也够不着,只得继续向中军靠去,终于,龙蜴中军也开始出现了松动。 “向前军放箭!靠前者死……” 一声断喝惊醒了龙蜴军,一名玄衣老者御剑飞来。 蝎子叔一见之下,面色异常凝重,自语道:“居然是凝元境九层修为!” 此时,龙蜴中军清醒过来,向靠近的前军射出羽箭,前军被大量射杀坠马,纷纷躲避,终于露出了后面的螭龙军。 螭龙军猝不及防之下被射倒一片,两军的距离终于有所拉开。 “放箭,压制敌弓箭手!”羊群大声命令。 “曹力,千万别停,靠上去……”他大声提醒着,率弓箭手万箭齐发为螭龙军前锋清除威胁。 曹力也知道必须要与敌军搅杀在一起,否则一旦被敌羽箭清出距离,会让己方付出更大的代价,于是不顾伤亡,全速掩杀过去,少倾,螭龙军轰然与龙蜴中军对撞砍杀在一起。 “想不到居然是个娃娃!就这么死了,你爹该多伤心啊,啧啧……” 寒冰叹道,脚下飞剑自行激射而出,向羊群斩去,剑气的威压将飞行轨迹周围两百丈的螭龙军兵马斩杀,势若雷霆。 “仙人,是仙人……”螭龙军大惊,凡人对修士的敬畏和恐惧与生俱来。 羊群的全身如遭捆绑,被死死箍住,取出羽箭的右手根本搭不上弓弦,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蓦然降临…… 盈尺的飞剑离得尚远,激荡的剑气和着战友的鲜血便将羊群的头盔斩裂。 羊群无奈停止了挣扎,等待着死亡,努力环顾四周想要再看一眼老爹。 “嗷……” 一声虎啸,一道灵力化做的丈余双翅白虎刚猛地扑向飞剑,双翅白虎的身躯逐渐暗淡,终于在消散前将剑气化为乌有,飞剑避无可避被砸得偏移了方向,剑气斜荡从羊群的战马前飞落,马头被劈成两半,将他摔落在地。 飞剑稍一盘旋飞回到寒冰的脚下,羊群坠马时,发现禁锢突然消失,见机极快,借助下坠之势一个滚翻单膝跪地,三支破甲锥破空而出射向玄衣老者…… 强劲的箭矢迎面而至,寒冰却不躲不避,至面门还有数尺的距离时,箭矢却诡异地如同飞行了万水千山般力竭坠地。 羊群脸庞一苦,不管不顾地连珠箭激射,但还是无一不与前箭一样自行坠地。 螭龙军骑兵这时也纵马围了过来,弓箭手们搭弓戒备,皆是一脸惊惧。 寒长老不理会羊群的手忙脚乱,侧头望向蝎子叔,阴森道:“居然有个凝元境六层境界的道友藏在螭龙军中,这回有点意思了!” 蝎子叔在寒冰御剑飞来时,便感受到巨大的危机,凝神戒备慢慢向羊群靠过去,加上寒冰的目标是儿子,所以才避过对方的神识,一击救下羊群,此时气血翻涌、灵力涣散,没有答话。 “难道不知道修真界不得干涉凡人战争吗?”寒冰又道。 “你好象也在干涉!趁我爹不屑理你,您老还是哪来回哪去吧!”羊群把硬弓随手丢到地上,向寒冰走去。 羊群在寒冰御剑飞出时就已发现,无耐军情紧急,只得不予理会,此时见硬弓失去作用,索性抛弃,反而是无知者无畏,打算近身搏杀,至于老爹也是仙人这事,打算回去再和他说道说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8章 兄弟,我们带你回家! “小子有种,指挥战阵也很有章法,要不是你没有灵根,老夫倒是有兴趣收你为徒!”寒冰双目中浮起一丝激赏。 “什么眼神儿?我的根在裤子里藏着,你也看得见?灵不灵的也要我娶了亲才知道!”羊群知根却不知灵根,不过脚下未停。 寒冰这才意识到是在给牛弹琴,森然道:“娃娃,你命螭龙军投降,老夫或可饶你一命!” 蝎子叔背着双手走出,面对寒冰,很自然地挡住了羊群的路线。 “螭龙军人人都是一根筋,除了死战什么都不会,想杀我儿?还得问老子答不答应……” “小小年纪,胆识过人,用箭不成就想近战!你这个当爹的也不成全?挡住也是一死!”寒冰早已看出羊群的意图,嘲讽地看着两父子。 羊群眼睛的余光见爹背后的右手使劲做出逃跑的手势,却不为所动,两眼环顾四周,骂道:“你们这些狗不啃的,都愣着干啥?还不杀龙蜴兵去!” 周围的螭龙军都是铁血硬汉,尽管惊惧于寒冰,个个却是目露决然,无一人后退,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袍泽之情,任谁也不会扔下兄弟。 寒冰叹了一声道:“看来,龙蜴军输得不冤……”身上的威压突然冲体而出,脚下飞剑呼啸斩向羊群,剑气激扬,数丈之内如同实质锋锐无比,周边的空间又遭禁锢。 蝎子叔也不废话,将全身灵力抽调一空涌入双手,排山倒海般砸出,灵力所化的双翅白虎再度冲出,比之前更为凝实,虎啸震天,扑向飞剑……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狂猛的灵力互撞,强大的灵力波纹冲天而起,将方圆数十丈内的螭龙军兵马抛飞出去鲜血喷射,当场毙命。 蝎子叔连退百余步才稳住身形,气血翻涌,灵力涣散,而寒冰却只是晃了晃,落到地上,飞剑则回旋落入手中,神色不变,嘲弄地看向蝎子叔。 “你比我低三个小境界,自保都是问题,还想保住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羊群则被蝎子叔罡气护住,以背抵着倒飞出去,虽未受重伤,但也是喉咙发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蝎子叔大吼:“全都走,你们帮不上忙……”说着再次揉身而上。 “退出两百丈之外,全体戒备!” 羊群边喊边退,抢过强弓和箭壶,搭箭前指,近不了身,弓箭便是他唯一的选择。 螭龙军纵马驰出两百丈外,拨转马头,搭箭戒备,有数百名螭龙军飞身下马,疾奔回来以长刀护住羊群。 蝎子叔全力以赴之下仍是处于下风,寒冰飞剑自行攻击,双掌拍出真气凌厉,幻化出一头数丈的独角巨蟒,狰狞森冷,大嘴一张便将双翅白虎身体吞噬一半,咀嚼有声,一个呼息之间,双翅白虎便凭空消散,蝎子叔也被击飞,战甲被撕裂了几个尺许长的大口子,浑身浴血。 羊群双目赤红,弓箭时而指向寒冰,时而指向飞剑,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一定有破绽……” 当飞剑连续斩出,蝎子叔再次抬起残疾的左手以铁钩格挡,灵力难续之时,急切中羊群的连珠箭破空而至。 当当当…… 连珠箭从剑气间隙中射入,尽数击中飞剑,飞剑发出一声羊群几乎无法听见的哀鸣,停在了空中,同时寒冰身躯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羊群何等聪明,马上猜到飞剑与寒冰有着玄之又玄的联系,狂喜间趁剑气消失的间歇,又是连珠箭激发射向飞剑。 “小子找死!”寒长老大怒,飞剑一领避开箭矢。 “修仙的都是傻鸟!哈哈……”羽箭射空,却证实了猜想,羊群大喜过望, 寒冰努不可遏,知道羊群猜到飞剑是自己的本命法宝,凝神将灵力疯狂注入飞剑,向羊群怒斩,飞剑一声清鸣,化作一柄十丈巨剑雷霆万钧裂空而至…… 羊群和两百丈外弓箭手射出的羽箭还未击到剑身,就被剑气搅成粉末。 “快躲……”羊群大惊高呼。 轰…… 飞剑斩落,将大地斩出一条长达百丈、宽十余丈的裂缝,护卫羊群的两百余名螭龙军被斩成了漫天血雾。 羊群睚眦欲裂,向已恢复盈尺的飞剑冲去,长刀劈斩,状如疯虎,螭龙军又有上千人下马驰援,长刀拦截飞剑…… 蝎子叔身受重伤,见到螭龙军和羊群危机四伏,不顾伤势,大吼一声,飞身而起,右拳左钩迅如奔雷击向寒长老,虚弱的双翅白虎狂猛扑出…… 寒冰与飞剑相隔较远,要用更多的神识操控飞剑,难以兼顾,掌中灵力幻化的独角巨蟒也是虚幻不少,不再凝实,一时竟与蝎子叔斗得难分难解…… 飞剑很有灵性,剑气虽然只能包裹自身,却左冲右突,击杀大量的螭龙军,羊群也是多处受伤,血染战甲,幸好未伤到要害。 “拦住它,死也要拦住它……”羊群深知人剑合为一处的历害,大声喊叫。 这时,一名老兵冲出,将胸膛迎向飞剑,“扑哧”一声飞剑刺入身体,老兵双手迅速抓向剑柄,可是飞剑却透体而出,老兵看着胸前激射鲜血的身躯,含恨倒地…… 老兵的举动提醒了螭龙军,一个接一个的兵士迎向飞剑,前赴后继,以身困剑,壮烈牺牲…… 飞剑连杀数百人后气势稍缓,羊群飞身而上,终于在飞剑刺向一名军士的胸膛前抓住了剑柄…… 寒冰大惊,调动神识脱离他的掌握,蝎子叔趁机将左手铁钩狠狠地插入其右胸,寒冰终于遭到重创。 寒冰吃痛之下,须发飘张,大吼一声,与蝎子叔拼了一掌,凝实的独角巨蟒将蝎子叔狠狠地击飞出两百余丈,蝎子叔狂喷鲜血,倒地昏迷。 羊群此时不管不顾,双手紧握剑柄,飞剑飞上天空又狠狠向地面俯冲,摔得他头疼欲裂,全身如散了架一般,仍然死死抓住剑柄不放…… 飞剑再次冲天而起,带着羊群升上天空,继而又向大地冲下,羊群明知是死,仍是死命抓住。 飞剑冲向地面,几名螭龙军欲接住羊群,结果被他的身体砸倒在地,好在有身体垫住,羊群总算保持着清醒。 螭龙军冲上想要压住飞剑,飞剑飞起躲避,一头扎进了一匹战马的腹部,羊群的双臂也跟着没入马腹,身体卡在外面,战马哀鸣倒地,恰好将飞剑的冲出方向封在地面,飞剑嗡鸣震颤不停,终于没能将羊群和战马拉入大地。 “小子,我必杀你……”摆脱了蝎子叔的寒冰大步奔来。 螭龙军列阵拼死阻击,已然发狂的寒冰,不顾右胸血水喷涌,双掌灵力暴发,打得螭龙军残躯遍野、血染军阵。 寒冰越杀越近,螭龙军拼死抵挡、悍不惧死,大批的兵士又从远处奔来加入战团,漫天血雾竟腾升化为了血云,惨烈如斯、天地掩面…… 羊群见大批螭龙军为自己而死,双目变得赤红,泪如雨下,终于大吼一声,将飞剑从马腹中拔出,向兵士的长刀砸去,长刀应声而断,又接连砸向了数十把长刀,无不应声而断。 “拿铁锤来,砸断它……”羊群大吼。 急切间,螭龙军找出了十几个流星锤,羊群双手握剑垫在流星锤上,一名剽悍的兵士抡起另一个流星锤狠狠地砸下,一下、十下、百下、千下……随着流星锤的不断重击,飞剑嗡鸣颤动渐渐消失。 飞剑遭到重击,寒冰终于大口大口地喷出鲜血,加之发疯地激发灵力,使得右胸伤口鲜血喷洒不止、视线模糊。 寒冰浑身重创,灵力涣散一空,掌出无力,困兽犹斗。 “扑哧”,一支铁钩插入寒冰的腹部气海,狠狠一搅。 寒冰双手无力地抓向铁钩、生命气机大量流失,终于倒地身亡,螭龙军一拥而上,乱刀将其剁成肉泥。 此时的螭龙军人人浴血,有自己的鲜血、有战友和马匹的鲜血喷洒,大声的嘶喊令许多人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有史以来以凡人击杀修真之人尚属首次,可是却无人欢呼,实在是太过惨烈……战场上一时沉寂下来。 完成了最后一击的蝎子叔,晃了晃,望向羊群的方向,想要坚持住,但终究是轰然倒地。 “爹……” 羊群发疯似地冲了上去,抱住蝎子叔大哭,终于打破了短暂的静寂。 螭龙军回过神来,几个老兵奔来,检查了一下,道:“死不了”,便七手八脚地给蝎子叔包扎。 不一会儿,又把扎成了“粽子”的蝎子叔扔上了战马,看得羊群是一头黑线。 羊群跪在地上望向战死的螭龙军,心中悲痛不已,两千螭龙军的生命只换了寒冰一条人命,值还是不值?修士尊崇,凡人便是蝼蚁吗?羊群陷入了迷茫…… 一名读过几年私塾的老兵拍了拍羊群的肩膀,“咱们要不要再悲春伤秋一会儿?” 羊群一个激灵,此时已耽搁太多时间,前方战况激烈,危机未除,延迟下去就要用更多的人命来填,此时绝不是伤感的时候,羊群感激地看了老兵一眼。 “跟上去,和曹力、邱义会合!” 羊群说罢飞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战死的两千多名螭龙军,策马向前军追去。 螭龙军一路高呼:“魂兮归来,兄弟,我们带你回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09章 就该拉出去砍了 田康说到这里已是声音哽咽,泪如泉涌,校场内外一片抽泣之声,台上两边就坐的众将也是眼圈泛红,他们久经沙场,知道田康没有说谎,这就是当日的血战场景,如假包换! 没有再犯错,田康很聪明的将蝎子叔换成了十数位老兵,寒冰每一掌就杀害一位,尽管如此,却毫不影响螭龙军的剽悍和惨烈,这样的军士又怎能是贪生怕死之辈?军令未改便一往无前,又哪怕异国魂归! 李尘枫仍未从回忆中走出来,不觉间草杆在嘴中早已嚼碎,一嘴的苦涩。 “唉……”一声轻叹,身后一根草杆递了过来。 他惊觉回首,却见一位老夫人坐在牛车之上,珠泪未干,眼睛却望着台上,一缕哀容闪过…… 李尘枫额头见汗,竟被人欺到身后而不自知,是夜叉姐吗?怎么连眼神都变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妇吗?”老夫人剜了他一眼。 李尘枫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自信,又揺了揺头否定了她是美妇,接过草杆叼在嘴上,扭过头不再理她。 历门主沉默良久,抬眼问道:“后来呢?” 田康抹了把泪,继续说道:“羊将军追上前军,与邱将军并立山坡,却见龙蜴军土山帅帐下,八万赤狼军已列阵完毕,准备与剩下不到两万的螭龙军决战……” “邱将军劝羊将军独自逃生,两人争执,此时龙蜴全军欢声雷动,二人回头望去,才知继二十万弓箭兵全军覆没,四十万步军又被凿穿军阵,败局已定,二人这才定计撤往鸣涧谷,给螭龙军留下种子。” “就这样羊、曹、邱三位将军交替掩护,交替设伏,与赤狼军展开了大逃杀,虽击杀赤狼军两万,自身却已不足万人,无奈之下,羊将军率三千人先行往谷中布置,至第二日,曹邱两位将军率四千军士突围而出,十万螭龙军袍泽已不足七千……” 说到这里,历门主抬起手来让田康停下,望着方大儒下手的陶林翼。 “诸位将军都是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田康之言可信度多大,心中自知!大军失利在前,前锋螭龙军面对龙蜴国八万国君亲军,以两万残军转进鸣涧谷,是否算贪生怕死保存实力?” “不算!”陶林翼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快。 历门主有些意外,点头道:“好,第一条罪状可免,那么在孤看来,螭龙军位于两翼的另外十万人马擅离之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螭龙军护住两翼又有何用?孤看过战报,龙蜴军两翼又是各十万重甲军和二十万轻甲军,谁又能指望两翼能重新夺回战局?” “龙蜴重甲军凿穿螭龙军之后,任何抗击都失去效果,其后的二十万弓箭兵全军覆没根本没有悬念,四十万步军被凿穿也是迟早的事……” “简将军命两翼进攻也好,撤离也罢,其实也为楚岳国保留了一支精锐,据孤所知那十万人又牵扯了大批的龙蜴军,直至螭龙军在鸣涧谷会师,龙蜴国才抽出身来攻打各关口,孤以为简将军这第二项大罪亦该免除,就是有罪,也是妇人之仁罢了,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沉吟一番,尽皆点头,历门主又望向陶林翼,见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既如此,头两罪皆可免,简将军最多杖责降级使用就是,至于谎报军功蛊惑人心的第三条罪,就让田康往下说,公道自知!” 田康含泪单膝跪地,抱拳道:“小的代战死的袍泽谢过门主!谢门主洗冤之恩!” 历以平门主抬手道:“免了,这第三条大罪未除,如有虚言仍要治罪,起来吧,细细道来!” 牛车上的李尘枫呢喃道:“门主倒是不糊涂,这会儿不怕卸磨杀驴了?” 身后的老夫人哼了一声,“以德报怨之事常有,国贼也未必能免!” 李尘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有说话。 螭龙军田康道了声“不敢”,起身说道:“赤狼军乃国君的亲军,战力强悍,八万兵马追击,被歼两万,追到谷口的四万有余,也不等后军赶到,迅捷杀进谷内,欲灭杀我螭龙军……” 当日鸣涧谷内的血战又呈现在众人眼前…… 曹力、邱义两人率四千残军被羊群派人引上谷顶,此时站在崖顶向下望去…… 只见赤狼军全速杀入谷口,掌中弯刀挥舞,马蹄砸地的轰隆声,比谷外还要让人心颤,两人眼噙泪水,三千人又岂能顶住哪怕一轮的冲锋? 谷中烟雾缭绕,一人一马从云雾中走出,少年信马由缰,缓缓而行,身上的盔甲浸满鲜血,头盔早已不知去向,长发任微风吹拂,清秀的面容憔悴却透着闲适。 疾驰而来的赤狼军一见之下,怒不可遏,就是这名少年将军,令赤狼军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和重创,而此时对方无路可走之下,从容赴死,也让赤狼军痛恨之余,又怀有深深的敬意。 可战争就是如此,杀死对方也是种尊重,赤狼军没有因为对方单人匹马,而缓下疾驰的战马,反而加快了速度,这种心理,只有百战的军人才能理解,战死是军人的最高荣耀! 羊群勒停了战马,每次从箭壶中取出三支羽箭,搭上弓弦,连珠箭激射而出,数十名赤狼军面门被箭矢透体而出,倒地毙命。 箭矢已尽,羊群停了下来,左手强弓,依然是已击发的状态,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 这时,就听见一道“咔嚓”之声传来,随即越来越是密集。数千赤狼军的战马,被别断马腿,神骏的战马吃痛倒地,将马背上的赤狼军抛出,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然倒地的战马和赤狼军,向前滑出了很远,扑面而来的强劲气流和烟尘,将羊群的长发向后大力吹去。 “陷马坑……”赤狼军惊呼怒骂。 羊群撤入山谷后,把七千滞留在峡谷的民伕都拉了上来,挖设陷马坑,碗口粗细两尺余深,共挖出七八万个并用茅草遮盖,赤狼军战马一条腿一旦插入其中,便马毁人亡惨不忍睹。 赤狼军作为国君的亲军素质极高,受此重创并不混乱,调整好阵脚,向已别断马腿的陷马坑冲来,深知已别断马腿的陷马坑,被断腿填死,已形同虚设,对螭龙军的威胁再度袭来。 羊群悠闲跃下战马,命令战马卧倒,自己双手枕着马腹躺了下来,还舒服得翘起了二郎腿。 谷中的烟雾开始散去,几名民伕正手忙脚乱地踩熄发烟的茅草。 三千名螭龙军露了出来,每人平端着一柄裂云弩,羊群放下了腿,高举手中的硬弓,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挥。 “嗡”的一声,数千支破甲锥裂空而出,向赤狼军狠狠撕去,赤狼军精良的轻甲如同虚设,被羽箭轻松地撕碎,奔驰的兵士和战马,就象主动撞向箭矢一样,一批批的倒地、一队队地惨死,血雾几乎遮敝了战场。 裂云弩的射程和威力,都是硬弓的两倍有余,无论击中军士任何部位,都是透体而出,甚至能连续击杀第二、第三名军士。 “加快马速!敌军只能发射两轮……”赤狼军领军大将深知裂云弩的弊端,大声命令。 赤狼军加速向螭龙军杀去,可是裂云弩却没有稍停,不间断地收割生命…… 赤狼军仍然拼死冲锋,前队死伤殆尽,后队继续冲击,哪怕与螭龙军的距离是如此遥远,也都视死如归,试图用人命来换取弩箭发射的短暂间隙,可是间隙的时间实在太短,每次前队的倒下,只能赢来极近的前行。 赤狼军的后军,也发射羽箭还击,可是强弓的射程却被螭龙军拉开距离的裂云弩,限制在射程之外。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一边倒的屠杀,血水让大地变得泥泞不堪,那是一片血海、一片修罗地狱…… 螭龙军在肆意发泄着袍泽惨死的怒火,为死去的同伴复仇,狠狠地扣动弩机,毫不怜悯同样骁勇和值得尊敬的敌人。 田康意犹未尽道:“终于当最后一名赤狼军,在冲到羊将军近前举刀劈砍时,身中百余箭倒地身亡,至此,四万名赤狼军全军覆没,螭龙军却无一人伤亡!” “好……螭龙军威武……” 校场四周围观的众人听得热血喷张,高声叫好,之前螭龙军的惨烈,让他们憋屈落泪,此时终于有了一舒胸臆的机会,全场欢呼沸腾起来。 台上的众将却是面色灰暗,怒意渐盛,囚车中的简心远面红耳赤,嘟囔道:“完犊子玩意儿,老子都不敢这么吹大气,这不是落人口实吗?” 陶林翼双手紧握,随即又松开,心有所感却终于没有说话,又靠在了椅背上。 “这小子不愧是国贼带出来的,吹牛有点青出于蓝的意思。”牛车上的老夫人上前把李尘枫挤到了一边,坐了下来。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儿悠闲地翘着,双脚荡来荡去,没有答腔。 嘭…… “不要脸的东西,就该拉出去砍了!” 一名老将拍椅而起,长须竖起显然气得不轻。 众将望去,原来是步军石信石老将军,此人长攻擅守,是步军中威名极盛的名将,裂云弩的使用无出其右者,他气成这样,就说明田康的牛皮吹得有多大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0章 这又是国贼想出来的? 果然石信老将军怒斥不停。 “真是满嘴胡柴!裂云弩长三尺三,弓弦长二尺五,上弦时要由军士脚踩着弩前的蹬环,才能将弓弦拉到待机位置,装箭费时费力……” “历老门主《军门问对》所述之法,战时都是分成许多方阵,前队射完,马上踏住蹬环拉弦、装箭,随后由后队射完装填时,前队再起身发射,周而复始,根本达不到每个人的连续不间断发射!” “三千螭龙军分做两队,前队射完一千五百支箭,后队又是同等数量射出,这才是两轮,以赤狼军的马速已然杀到近前,别说将其歼灭,老天爷就是你爹也得被人家斩杀殆尽!” 校场内外一片安静,刚才叫好的人一脸尴尬,由步军名将说出其荒谬,恐怕也只能是粉饰之言了! 历以平门主也是大揺其头,祖上的战法他比谁都清楚,这也是骑兵无法装备裂云弩的原因,否则骑兵能牛到天上去。 “简将军,这第三条大罪可是你的兵给你坐实的,节哀顺变吧!” 简心远叹了一声,没有说话,救完再坑回来和羊群有得一比。 谁知,田康却是不慌不忙道:“诸位将军,我愿演示一番,如若做不到不间断发射,小的自杀谢罪!” 唐如海满面羞惭,怒斥道:“那还不快点!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唐将军恕罪,小的还需四柄裂云弩和箭靶!”田康连忙抱拳。 “林校尉,拿给他!”历门主看他信心满满,有些疑惑,又让人拿来了一个人形箭靶摆好。 田康叫来唐如海的一名亲卫耳语了几句,自己端着一柄,另外三柄上好弦摆在了身侧,数百支羽箭则摆在亲卫身边。 “发动!”林允升校尉迫不及待下令。 嗖…… 田康单腿跪地,发射出第一支羽箭,随即将裂云弩放下,又拿起一柄上好弦的裂云弩继续发射,而那名亲卫则脚踏蹬环上弦装箭,随即摆放回原处。 田康抓过裂云弩就射,毫不停歇,而亲卫连续上弦装箭完四柄弩,刚好确保田康拿起再射。 弩箭不间断地发射出去,木桩削成的箭靶不一会儿就插满箭矢,木屑乱飞,终于不堪重负,“哗”得一声崩裂在地,田康也不理会,又向稍大的木块射去,如平地刮起一阵大风。 台上的众将在他第三支弩箭打出去时,就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涌到台边观看…… “嘭”的一声空响,数百支弩箭一射而空,田康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来,望向呆若木鸡的众将。 两人配合之下,平常鸡肋般的裂云弩变成了神兵利器,弩兵身前如同天堑,一人射杀数百绝非难事,可当时却是三千螭龙军齐射,又是何种让人绝望的局面? “哈哈……不愧给国贼当过兵,挖坑让老子们跳,这时才说出战法,真他娘缺德,不过老子喜欢!”唐如海率先反应过来,乐不可支。 历以平门主狠搓了把脸,哆嗦问道:“这又是……国贼想出来的?” “正是!”田康一脸骄傲,如同自己就是国贼。 简心远望着抽动了一下的右腿出神,原来自已总用它来踹天才,让他感觉到很不真实! 校场周围登时欢呼雀跃,楚岳国人尚武,对裂云弩也是熟知,如此天马行空地将其变成神兵利器,怎不让人惊叹? 牛车上的老夫人把下巴托回嘴里,伸向麻包的手也不自觉地收了回来,李尘枫眼角斜了一下,继续荡着腿。 陶林翼面色纠结问道:“螭龙军三千,又是何人上弦装箭?” 田康道:“两千步军押运兵,外加一千民伕。” 随即又补充道:“鸣涧谷战前为辎重营的仓库,有两千步军押运兵和七千民伕滞留于此,羊将军一到,先命民伕挖设陷马坑,然后在仓库中搜寻出三万五千把裂云弩,半数运到阵前!” 石信老将军急急问道:“他是先有定计,还是临时所为?” “临时所为,将我等横向排满,问明步军统领王策军中的最高射速,从两柄弩开始试,直至试出四柄才能保证不间断发射!” “妖孽啊,早有此法,可为步军活人无数!”老将以手抚额,只是临时起意就将步军顽疾一举革除,让人想一头撞死。 笑够的唐如海终于知道了害怕,肃然道:“此种战法三千人发射两轮,就是六千支弩箭,步军却要六千人发射,而且间隔极长,要做到不间断的效果,人数就要番倍到一万二千人……不对,确保赤狼军不冲到面前起码要射出六轮,也就是说要两万四千人才能做到!” “还有,这种射法,弩兵可一直盯住目标,能选择威胁大的先行清除,比原本上了弦再找目标又快上许多,效率大上数倍,步军战力将空前提高,骑兵只能绕着走了!” 众将都是一哆嗦,什么事都怕往深里想,三千人做到两万四千人的射速,箭管够的话,冲到他们身前需死多少人?十万还是二十万? 众将带着惊骇走回坐椅,历以平门主对祖宗之法被破心有不甘,努力做出风轻云淡的表情。 “那啥……战法虽是不错,骑军终究还是用不上,可惜啊!” “羊将军说裂云弩就该骑军用,更简单实用!”田康嘟囔了一句。 “什么……” “往回走的众将有数人摔倒,历门主一个踉跄扶住坐椅,气道:“你他娘不吹能死啊?真的……能吗?” 田康醒起,怎么就说吐噜嘴了,给自己一个耳光。 历门主醉酒般往回走了两步,“……说……怎么打法?” 田康望了望四周,低声道:“郑大可将军问起时,帐外三百丈范围内清场,靠近者斩,那是羊将军打算突围时用的!” “哦,那就算了……” 历门主心中一缓又走回坐椅,打算再给祖宗留点面子,终是心痒难耐,猛然回头。 “田康,上台来小声说出,众将给孤围住,谁敢乱传,老子砍了他!” “还不上来,想把老子们憋死咋的?缺德玩意儿……”唐如海见田康不情不愿,骂了起来。 田康无奈上得台去,立时被眼睛都绿了的众将围得风雨不透。 田康定了定神,面授机宜。 “其一,在马鞍前装上两尺长的突起,将弩柄挂住,骑军双手拉住弩弦后仰上弦,再装上弩箭,就能如步军般发射。 “其二,在此基础上,两名骑军并排立马,挂上两条滑绳各有高低,射手射完将弩滑向另一人,拉弩手则将上完箭的弩用另一条滑绳滑向射手,如此一来比在地上还快。” “其三,麻烦些,在马鞍前装一木托,分为三层,各挂一柄弩,分高中低三个射界,从高射界开始依次发射,如此一来三千人能发射九千支弩箭同时打击同一个目标,能将敌军打成筛子。” “原来如此……” 众将张着嘴,混混噩噩地将自己陷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石信老将军最是不堪,眼睛都翻出了眼白,亲卫上去掐着人中好一阵施救,场面混乱,骑兵还是大爷!让他刚有的神气消失不见,背过气去。 校场周边的国人伸长了脖子,见此情景知道战法定是奇绝,摇头叹息国贼的妖孽。 牛车上的老夫人有些抓心挠肝,望着李尘枫问道:“你说……他们都说了些啥?” “没听见!”李尘枫嘴上的草杆儿有节奏地翘着。 老夫人“哦”了一声,欲言又止。 “石将军,咱们还往下听吗?”历以平一脸凄苦,犹豫地看了看那名“活”过来的老将。 “朝闻道夕死可矣!”石老将军涕泪横流,似不介意提前到午时就亡。 历门主搓了搓脸骂道:“田康,老子警告你,若是再一惊一乍的弄死个把将军,老子诛你九族!” 田康一脸委屈,若不相逼,我还不想说呢。 “那……小的接着往下说?” “说吧,悠着点,提前打个招呼,那谁……找两个太医来!”历门主做好万全之策。 田康回忆了一下,继续道来:“全歼赤狼军后,谷内欢腾,正当大家舒口气时,站在高处的邱义将军却见三万龙蜴重甲军赶到谷口,正在穿戴重甲准备向谷内攻击……” 校场内外又是充满紧张气氛,众人的心悬在了嗓子眼,任当日画面涌进脑海…… …… “羊群,重甲军来了,三万,马上备战……”邱义高喊。 羊群没听清,比划着让邱义再说清楚点,邱义连忙又是大喊使劲做着手势…… 结果不但羊群明白了,谷中和崖顶的螭龙军听得清晰无比,登时一片大乱,惊恐绝望的气息蔓延开来,象瘟疫一样传导在每一个人身上,险死环生之下又临崩溃,将再无生机可言,极易引起军民的斗志完全丧失,战无可战。 羊群脸色一变,随即又马上恢复过来,仰头大喊。 “早准备好了,看我怎么全歼重甲兵!” 随后又不满大骂:“怎么才来这么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看看能不能给老子多引点过来……” 军民对羊群早已是盲目信任,一听之下心中大定,满脸心有同感的表情。 四万赤狼军都灭了,还无一伤亡,又来三万确实少了些,难怪羊将军不乐意了,还耽误开饭,真是欠收拾,于是崖上崖下的螭龙军跃跃欲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1章 缺德的战法 “真的假的?三万还嫌少?”曹力、邱义二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这小子不会是虚张声势吧?裂云弩射重甲军可是够呛!这事要真办成了,当螭龙军的副将,还真没人不敢不服!” 羊群对两人很是不满,高声训斥:“邱义,别光看着,叫俩人到谷口叫骂,引重甲军快点进来,打完了好开饭,就知道自己吃,饱汉子不知饿汉饥……” 听到羊群的大骂,曹邱二人终于相信了,赶紧杀完了好开饭已是全体军民的共识,可不能耽搁了,连忙命人到谷口诱敌。 待吩咐完螭龙军和步军弩兵,准备再战后,羊群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消失不见。 “妈的,还让不让人活了?重甲军要是这么好打,谁还会跑到这等死……” 羊群清秀的面容此时苦得能拧出水来,裂云弩虽强,可对上重甲兵也是力有不逮,只能强做轻松,所幸依赖大家对他的盲目信任,终于渡过了眼下危机。 可是下面该如何应对?羊群陷入了如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之中…… 羊群望着谷内忙碌的军民眼中渐亮,命人叫来步军统领王策和民伕头领秦之众面授机宜,两人应命而去,为将首功给了自己而兴奋不已…… 鸣涧谷口,邱义此时看着十几名螭龙军,七倒八歪地坐在谷口骂阵,心里是阵阵发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一个端着碗粥水的螭龙军大骂。 “嗨,你们重甲军也就会卖肉,到了谷口还不往里进,净他娘耽误事……” 一名啃着马肉的螭龙军也骂道。 “就是,谷里才几千人的螭龙军,龟儿子愣是不敢进,自个儿抹脖子得了,给龙蜴国君丢脸不说,还耽误老子开饭……” 重甲军憋得脸红脖子粗,却纹丝不动,邱义听了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连真话都说出来了,这帮杀才,马肉都堵不住嘴!回头饿你个满天星……” 邱义嘴上骂着,心里却嘀咕开了,羊群让骂阵,敌军反而不敢进,时间拖下去的话,肯定对螭龙军备战有利,可是羊群又说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还拖时间干嘛?除非……根本就没准备! 邱义随后又回想起,众人听到重甲军杀到时的表情,终于恍然大悟,顿时冷汗大冒,吓得差点昏过去。 邱义这时真恨不得冲上去,捂住那帮杀才的嘴,可是又怕重甲军生疑,只能呆在原地,半晌腿软得不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实在是太刺激了! 那边邱义吓得不行,这边重甲军却是疑虑重重,重甲军派出斥候偷进谷中,抢了几名重伤未死的赤狼军询问情形,知道了赤狼军被歼的全部细节。 重甲军知道裂云弩的威胁有限,陷马坑却是一定要破,在敌军已知进攻路线的情势下,平时这种无用的战法,在这里却威力极大,却又不能不入。 重甲军命五千军士弃马、卸下盔甲各自准备…… 邱义见状,将敌军的情况,有气无力地写下,命军士扎在箭上,射给了羊群,让他有所准备。 羊群正在谷中指挥防御,看到邱义的信,愣了一下,随即乐不可支。 “我说半天没有动静呢?原来是这么一出,天意啊!哈哈……” 随后羊群意识到消息的重要,立即从谷中到半山、山顶、谷口选了几棵大树,以裂云弩绑扎信筒射到树上的方式,层层传递给曹力和邱义…… 此举看似不起眼,可最后发挥的作用,连羊群都是惊呀不已! 重甲军准备完毕,终于向谷中开进,隆隆的马蹄声和盔甲的铿锵声,终于再次响彻山谷…… 前队重甲军在前开路,缓缓向前,挡住可能射来的箭矢,一排排堵得密不透风。 谷中螭龙军无法可见的,则是前锋后面五千名卸去重甲的剽悍军士,在清理障碍,填埋陷马坑。 如此一来,重甲军很快超越了原来赤狼军攻击到的最远距离,战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此时,烟雾缭绕中,一人一马,伴随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鼓点,缓缓地驰出,马上少年,如同郊游的富家阔少,信马由缰,很是闲逸…… 领军大将岂会重蹈覆辙,命五千名卸了甲的军士拎着一个个土包,涌到前锋身后,发一声喊,将其远远地抛向陷马坑,满天的土包砸下,遮敝了陷马坑区域的大部,为骑兵冲锋填出了道路。 羊群长叹一声,拨转马头,向螭龙军弓弩手身后驶去,眼中一缕狡黠闪过,他要的就是重甲军停下。 少年将军诱敌之计无效,重甲军欢呼雷动,这种层层推进的打法,让敌人无所适从,只能后退,有多少陷马坑都不够填的。 见到敌前军住马等待填埋陷马坑,羊群冷笑一声。 “裂云弩准备,目标——敌军马腿,发射!” 顿时,裂云弩的击发声不断传来,如同在地面刮起了一阵风暴,向敌马腿席卷而去…… 重甲军的前锋,此时马腿如林,密密麻麻,未覆甲的部分离地两尺。 被强劲的裂弩射中、撕碎,血雾从地上立时升腾而起,一排排的重甲军,被嘶鸣的战马掀翻在地…… 战马在奔驰中极难射中马腿,可是这种站立如林的情况下,不说轻而易举,但也是不难做到。 羊群一直在琢磨重甲军的弱点,终于悟到“不动如山”就是其死穴,因此一切战法,都是奔着不让重甲军战马跑起来制定。 领军大将没想到他会抓住这个被自己忽视的弱点来猛打,急切间命令。 “前军,战马趴下,保护马腿……” 其实无需下令,裂云弩的作用也已经消失,前排倒地的重甲军,无意中已将后军的马腿,挡得严严实实…… 羊群也命令停止发射,重甲军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一声大喝又从谷中传来…… “目标——敌中军,抛射!” 强劲的弩箭,从重甲军前锋的头顶掠过,狠狠地砸在卸去盔甲的重甲军身上,大片赤膊的重甲军被射杀倒地,哀嚎、呻吟声不断…… 崖顶的邱义,将看到的情景和敌方的应对,写成纸条射向了谷中大树,羊群见效果不佳后,命令停止射击。 两次的裂云弩攻击,就将重甲军前锋,打得全部跪地不敢站起,赤膊的军士被击杀大半。 此时,羊群又看到曹力射来的纸条,眼眉皱了一下,还是没有准备好吗?看来还得继续拖下去。 “王策,让你的人,带民伕上去,把包土的布袋都给我捅破,全拿回来……” “遵命……” 王策哈哈大笑,亲率数百步军,领着民伕大摇大摆地,走向堆积如山的土包……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从古至今,没有出现过的画面,重甲军战马跪卧在地,不敢站起来的和站不起来的比比皆是。 后面的想纵马上前,又被跪成小山一样的前锋挡住,一个个羞愤欲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民伕们拿着锄头、铁铲等捅破土包,将布抽起,抖了抖,搭在肩上,又向下一个土包走去。 王策和保护的步军们已笑得岔了气,羊将军愣是让壮如公牛的重甲军,跪着看民伕劳作…… 有些气不过的重甲军,弃马想徒步追杀民伕,走了几步也放弃了,盔甲实在是太重,想卸掉盔甲,可裂云弩都盯着呢,羞辱总比死了强吧? 民伕也是骂骂咧咧:“你大爷的,老子辛苦挖的陷马坑,还没用呢,就被龟儿子给填了,做孽啊!以为跪着,俺就原谅你了?想得挺美……” 边骂边抽布,抖一抖,搭在肩上,累了的捶捶腰,摸出酒壶还咪上一口。 领军大将气得哇哇大叫:“步军快拿弓箭,射死他们……杀,给我杀! 赤膊军士如梦初醒,马上奔到赤狼军尸体前搜寻弓箭,重甲军进攻靠重甲冲阵,根本不会配备弓箭,打阵地战毫无优势,可见任何精锐都有其弱点。 羊群看完崖顶传来的消息,向王策大喊,“全都回来,敌军要放箭了……” 王策听见,才赶紧让不情不愿的步军和民伕回撤,民伕将捡回的布袋都堆在地上,羊群检视之下,发现果然都是如纸条上所说,由重甲军贴身穿的麻布衣改成,还有些居然是裤衩改的。 重甲军仓猝间赶来灭杀镇威军,自然不会事先想到,用土包填埋陷马坑,因此用军士的衣物改用也是理所当然,只是天气如此寒冷,恐怕都冻得够呛! …… 听到这里,校场周边欢笑一片,这种缺德的战法也就国贼干得出来,实在是解气。 众将也是哄堂大笑,拖时间能拖成这样,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战场上随机应变之能,“国贼”真是深得其味。 历以平眼睛一瞪道:“都别笑了,净打岔,往下接着说!”说罢也是忍俊不禁。 田康收住笑又往下说着。 …… 当赤膊军士收集完弓箭,气冲斗牛地涌上来时,前方空地已是空无一人,只能向螭龙军射箭来发泄怒火,弓箭射程相较裂云弩却短得太多,箭矢只是落到陷马坑的中部…… 羊群也不理会,待到箭矢稀落下来,赤膊军士气也泄得差不多了,才懒洋洋地抬起右手。 “弩兵,抛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3章 应谢上苍赐我羊群! 许久,欢呼声终于响彻山谷,奇迹再次站到了自己的一边,军民不管认不认识都相互拥抱欢呼,泪洒衣襟,久久不能停歇…… 田康道:“至此,三万重甲军全军覆没,我军战死五百余人,谷外掳获宝马两万余匹,后来斥候探出,其领军大将为国君亲侄赫连勇!此战过后,鸣涧谷再未发生大的战事,只有斥候间零星的追杀……” 田康的回忆平铺直叙,却将真实的画面展现给众人,螭龙军的智勇绝决,龙蜴军的血战不退,两国军人的剽悍誓死,无不令人热血喷张,都打出了国家的脊梁和傲骨! 校场内外的众人感慨万千,螭龙军太难了,血战两日疲惫至极之下,却以七千灭敌七万精锐,硬生生地将胜利扳到自己这边,怎不让人景仰钦佩? 方大儒手杖点地,叹道:“彼之国贼,吾之英雄,应谢上苍赐我羊群!” 台上众人尽皆盈泪点头,为乃父擅入军营,以智计百出和骁勇善战屡次拯救残军,重创龙蜴军,在敌国的眼中自然就是国贼,可叹的是,如此的英雄反遭国人唾骂,孤身涉险而无后援,如今已是一月有余,再未听到他的消息,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你说国贼怎么就跑蜥神谷去了?”牛车上的老夫人又是泪眼婆娑,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尘枫。 李尘枫没理她,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台上陶林翼面色纠结更甚,终于问道:“羊……将军可曾说起野战中如何对付重甲军?” 众人又把目光投向了田康,这也是他们想问的,重甲军是两国大战的关键,若不是重甲军的突破,楚岳国也不会大败至此,不过众人并没有抱什么希望,谷内狭窄又岂是草原上可比? 田康悲愤又起,含泪道:“郑大可将军也曾问起,羊将军说道,我军败就败在太过重视重甲军,其实此军浑身都是破绽……” “一人三马可见盔甲之重,野战中引其来追,能追多久?待其疲惫不堪之时,在其四周挖设陷马坑,重甲军又能如何应对?困也困死了!也就配给我军当箭靶的命,我军专门往眼睛上射就是!” “重甲军到得战场才穿上重甲冲锋,若事先知道其行军路线,就是步军也能将其重创,需知此军行军时只穿单衣啊!” 陶林翼如遭重击,似被抽出最后一丝气力,瘫坐在交椅之上。 众将也都面露羞惭,此种战法,无庸置疑能让重甲军失去战力,却无人想到,领军者一着行错就是十万螭龙军的几近覆没,更让人痛心的是,其后二十万弓箭兵和四十万步军,那可是…… 田康怨恨地望着陶林翼,并未打算放过,恨恨道:“羊将军说,不主动出击而让重甲军从容发动的战法,不是纸上谈兵的纨绔,就是……” “够了,此事不是你个小兵能议论的!”历门主目光凌厉,抬手制止,此事太过敏感,连他都不愿轻触。 “此事不在论罪之内,再说下羊群灭龙蜴二十万中路大军的事,如非妖言惑众,孤作主先行释放简心远!” 田康面露尴尬,抱拳道:“羊将军是孤身前往敌中路军大营,小的无缘跟随左右,讲无可讲。” “听别人说起也行,快快道来,别让老子着急!”石信老将军闻道之心未泯。 田康苦笑道:“小的虽有听说,可非亲身经历,事关重罪不敢妄言……”说着不经意地望了唐如海一眼。 历门主眼睛一亮,揶揄道:“孤要是没猜错的话,雍平关都成'叛军'窝了,唐将军,你后边站着那几个口才也不错吧?” 唐如海瞪了田康一眼,起身恭敬道:“末将恰巧捡了几个从中路军逃出的军士,想到指证简心远可能用到,也带来了……” “得得……你说这话亏不亏心,也不怕挨雷劈?直接叫上来给国贼歌功颂德就是!”历门主不耐烦了,二十万怎么个灭法?让他心痒难耐。 众将也是一脸急色,倒不是不信羊群又能创出何等的奇迹?而是好奇他的新奇战法,自己能否借鉴汲取! 唐如海嘿嘿一笑,让其中一人走了出来,那人跛着条腿,脸上一条刀疤触目惊心,显得有些狰狞。 那人向历门主一抱拳,“小的廖奇,见过门主!” 历门主问道:“你在螭龙军任何职?” “回门主,小的并非螭龙军的人,而是步军烈焰军的伍长,受伤被俘,若非羊群将军救下,早就被龙蜴军砍了……” “哦,孤见你腿脚不便,就坐下来说,来人,看座!” 廖奇连忙道:“不敢,说起羊将军的事,小的只可站着说,不敢对他老人家不敬。” 历门主一脸黑线,叹道:“行,你把他当佛像拜也由得你,事无巨细,给孤说明白喽!” 廖奇道:“当日四十万步军据守我军最后防线,敌军两翼也杀了过来,共三十万重甲军终于将防御凿穿,小的被马撞飞昏迷,醒来时已被俘,辗转关押在敌中路军看押营。” “被俘军士各军都有,以步军居多,在这里终于见到了一位同乡——螭龙军偏将陈忠之,也是重伤被俘,大家都是饥寒交迫又无人救治,只得挤在一起取暖……” “这日,看押营一名唤作狗子叔的龙蜴军,带着辎重营打扮的羊将军来认人,他身后还跟着一名瘦弱喉咙裹着伤布的小兵,羊将军认出陈忠之,便向狗子叔使个眼色,老兵就将我们二人提了出来,一路向做饭的营帐走去,外面还有一名壮汉等着……” 廖奇述说着,真就事无巨细交待得清清楚楚…… …… 羊群向老兵低声说道:“狗子叔,这两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怕死得很,用不了一柱香,俺爹传给俺那几招折腾人的手段,就能让他连偷看谁家小媳妇儿洗澡都供出来。” 狗子叔喉咙咕噜一声,却装得很是不屑,道:“贤侄不地道,俺是那种贪心的人吗?说好的分成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还是……改改……” 羊群眼睛一瞪,一指壮汉道:“瞿兄是您亲侄儿,俺还能成了外人?还是按二八分,您叔侄占八,我兄弟两成,再说了,没您也成不了事儿不是?” “也罢,就依了你,下回可不兴这样,没得让人笑话!”狗子叔大度道。 陈忠之总觉得兵油子有些面善,拉了下廖奇,跟在后面,六人次第离开营帐朝厨房行去,巡营的军士见由狗子叔领着,也不理睬。 厨房的营帐倒是挺大,虽是刚熄的火,可比关俘虏的地方暖和多了,陈忠之稍有了一些暖意,仔细打量着羊群。 羊群见老兵叔侄虎视眈眈地盯着,苦笑道:“叔,俺这是祖传的手艺,您看……” 狗子叔对祖传手艺的保护,显然很重视,一副了然的表情,和壮汉出了营帐。 羊群一使眼色,小兵挡住了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羊群看着陈忠之,一脸的奸笑,“你落我手里头,叫声羊爷听听,要不然大刑伺候!” 陈忠之叹气道:“怎么啥都难不住你,这会儿连看押营都混进来了,还有人领路,我不用叫,你都是爷……”羊群一开口,他就确定无疑,对他整事儿的本事叹服不已。 羊群哈哈大笑:“说吧,钱藏哪啦?说了老子给你治伤。”明显是说给狗子叔侄听的。 陈忠之反应很快,佯怒道:“老子碎银都让人搜走了,也从未偷看过小媳妇儿洗澡,别污了我清白!” 羊群怒道:“你敢嘴硬,看老子咋收拾你!” 羊群小心地扶陈忠之坐在案板上,卸去衣甲,仔细地察看伤口。 他由狗子叔领着各营帐找人,终于发现了孤军逆袭时,与邱义各守两翼的镇威军偏将陈忠之。 此时的陈忠之,浑身血口,血水都已经凝固在军甲上,连军服都看不出颜色来,左肩的箭矢透体而出,还未拔去,右臂吊在胸前,凄惨无比。 羊群边察看伤势边将来龙去脉小声向陈忠之道来…… 原来,龙蜴军没料到战事如此顺利,准备不足,大军粮草供应不上,只得从各军抽人运送物资,辎重营都乱了套,羊群顺利无比的混了进来,其间认识了瞿姓壮汉,他亲叔就是那个狗子叔。 以羊群坑死人不管埋的脾性,愣说得二人心动不已,说自己祖上是督捕司的衙差,传下来折磨人的手段,能将人犯藏钱的地方敲出来,于是狗子叔就带他各营帐专找一脸淫相或怕死的敲打,很幸运的发现了陈忠之,顺带着把廖奇也捞出来,就因为廖奇阻止带走陈忠之。 羊群说着手上没停,抽出靴筒里的飞剑,将箭矢斩断,又将陈忠之右手臂的吊带解开,发现只是被重击得脱臼,大呼万幸。 陈忠之道:“螭龙军被俘的人极少,这些天,就没见到一个认识的人,其他营帐倒是有个,是个伍长,以前当过我的亲兵!” 羊群骂道:“你笨死得了,一会儿我带你去提人,他认识谁就再提来,把七大姑父、八大姨父都弄来,然后再来个暴营而出……” 陈忠之眼睛大亮,兴奋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一个拉一个啥都有了……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响彻营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2章 最后的惨烈 顿时抬高射角的弩箭,裂空而至,发泄完的赤膊军士刚想撤离,便被大片射杀倒地,幸好有些军士躲避得有了经验,钻到马腹底下逃生,才免去一死,寒冷加惊吓,有些人已是瑟瑟发抖…… 领军大将终于醒悟过来,如果重甲军一上来就全速冲锋,虽会有大量兵马因陷马坑而死,但死伤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大,他又命数千人卸甲在后准备,严令前军弃马,排成一队队,步行前出至陷马坑边缘,利用密不透风的队型,将赤膊军士保护起来…… 赤膊军士左手持盾防备箭矢的抛射,右手则持马刀将赤狼军战死马匹的腿砍下,向陷马坑全力抛出,以将其遮盖。 而后重甲军前锋再次前行,超越马腿覆盖的陷马坑,继续挡住镇威军的弩箭,后面赤膊军士继续抛出马腿遮盖陷马坑。 如此一来,战场情势立时大变,两柱香的时间不到,重甲军已经将陷马坑遮盖到了中间区域。 裂云弩除个别射入重甲军前锋的双眼,令其当场毙命外,其余的箭矢全部被重甲挡住坠地,此时的裂云弩终于失去了作用…… 螭龙军那边气氛立时压抑起来,马上将要直面重甲军长戟的劈砍,决定生死的时刻终于来临,全军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羊群。 羊群紧皱双眉,随着重甲军前锋的推进,前军与中军的距离已经拉开,提起马速的重甲军,其恐怖威力将再也无法阻挡。 “弩兵,全部后撤到第二防线……” 羊群不再犹豫,果断命令撤退,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待他率军退入第二防线时,重甲军终于将面前的陷马坑全部遮盖填满…… 重甲军步行的前锋,徐徐向两边让开,露出了已列阵完毕的重甲骑兵。 领军大将长戟一挥,“全军,杀!一个不留……” 重甲军激发出满腔的怒火,带着不尽的屈辱,全速向螭龙军冲杀过来,要用敌人的鲜血冲刷弥天的羞愤,顺利地冲过陷马坑,马速再次一提,向螭龙军第二道防线杀来…… 只听见“咔嚓”声不断响起,大批战马被陷马坑别断马腿…… 重甲军已杀出血性,不顾死伤,全力冲杀,自身倒地,也要为后军铺平进攻的道路,前赴后继,至死方休…… 随着陷马坑逐渐失去作用,羊群命令螭龙军退向第三道防线,双方陷入了苦战,逐道防线的争夺与防守…… 时间缓慢地走着,终于等来了崖顶和谷口两声鸣镝的破空尖啸。 羊群抬起赤红的双目,仰天大笑。 “重甲军的末日到了,螭龙军威武……”随即也将两支鸣镝射向了天空。 领军大将听到鸣镝声,立知不妙,可是还不待反应,就见崖顶上砸下一根根三尺长的树桩,转眼间遮敝了狭窄的天空…… 重甲军避无可避,被大片大片砸倒,尤其是中军与前军的结合部被重点照顾,一柱香不到,中军的进攻路线,就被树桩完全阻断…… “全军,撤出峡谷!” 领军大将高喊,此时一切思考都是多余的,任谁都知道敌军接下来要做什么。 可是一切都迟了,谷口在同一时间也被树桩遮断,紧接着漫天的陶罐飞落下来,砸在树桩上摔得粉碎,大量液体飞溅。 “火油,是火油……” 重甲军绝望地吼叫,可是没有得到怜悯,随着一支支火把的坠落,火光冲天而起,将谷中映得如此时的残阳般鲜红。 军民将两头阻断后,又开始向中间投掷大批的树桩,重甲军被砸得骨断筋折…… 临死的重甲军却松了一口气,等待未死之人的命运会更加的凄惨! 火油再次溅落,终于将两头连接在一起,疯狂地燃烧……火海中人喊马嘶,惨烈无比…… 曹力在崖顶仰天大笑。 “重甲军……你们也有今天,兄弟们,我们给你报仇了……” 原来,当秦之众率领数千民伕,背着大斧和一个个陶罐上到山顶时,曹力还不明所以,待看到羊群的信时,才恍然大悟。 狂喜之下,命螭龙军一起砍伐树木,并将树木砍成三尺长的一截树桩,以便每人刚好能将一截树桩举起投下,既能准确砸中重甲军,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投出最多的树桩。 可是砍伐树木费时费力,不得已,曹力又将邱义守卫山口的两千名螭龙军,也调了上来,为防重甲军察觉,也只在山顶内侧砍伐,直到将山顶一侧堆满了树桩,这才向羊群射出了鸣镝。 漫长的一天,只在等待射向云霄的那声鸣镝的嘶吼…… 领军大将一直在中军指挥,火起前被亲兵拼死送了出来,此时是悲愤欲绝,如此血海深仇,一定要向谷中的螭龙军索还,不死不休…… 他决然地拉下面甲,手持长戟,纵马向羊群的方向杀去,这时与螭龙军接战的重甲军,伤亡惨重,尚有六千余人…… 羊群在火起时,就将全军撤到第四道防线后戒备,因此伤亡没有继续扩大,尽管如此也有五百余名军士先后战死。 领军大将指挥着重甲军不顾伤亡,狠厉冲阵,终于一头扎进第四道防线…… 然而,熟悉的“咔嚓”声没有响起,重甲军却如同撞到一堵巨墙,人马立时被撞翻抛飞出去…… 只见第四道防线不再是陷马坑,而是一排排三尺高的树桩林立在面前。 重甲军的前锋最多只能撞断前排的树桩,随着马势已尽,被后排的树桩撞得人飞马残。 尽管重甲军后队杀到,仍然于事无补,全军冲撞在一起,马速终于被完全遏制…… 羊群在吩咐秦之众从谷后的小径上山后,又大量挖设陷马坑,灵机一动下,又设置了第四道防线,命民伕在谷后砍伐树木,削成长六尺的树桩,然后将树桩砸入陷马坑内三尺,留在外也是三尺…… 这样一来,习惯于对付陷马坑的重甲军,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得人仰马翻,而这却不是重点,关键是让重甲军完全失去马速。 羊群在单骑诱敌时,身后那有一搭没一搭的鼓声,就是在掩盖民伕打桩的声响,可见羊群的心机是何等的缜密! 领军大将双眼赤红,大声呼喊。 “砍断树桩,快……” 可是一切都晚了,一声声吱吱嘎嘎的响动传来,只见一排足有五百架的牛车,缓缓地驶近…… 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峡谷通道,每辆牛车上豁然固定着一架攻城凿,粗壮的铁矛森寒幽冷地指向重甲军。 这还没完,又有五百辆牛车驶了出来,比前队加高了两尺的五百架攻城凿,也是傲然前指。 不用说,如此高密度的使用攻城凿,又是羊群天马行空的想象琢磨出来的! 攻城凿,也叫床子弩,是弩箭武器的登峰造极之作,利用几张巨弓的合力来发射,羽箭则是由儿臂粗的铁矛,在尾部加装三付铁翎来代替。 上一次弦就要几名壮汉转动铰盘才能完成,平时常见到步军在攻城时使用,一旦击发可深深地插入城墙,差一点的城墙甚至能被一箭射塌或震倒,可见其威力极为恐怖。 此时攻城凿却用于射击重甲军,其结果的惨烈已无需多言! 领军大将见到攻城凿,双目终于露出绝望之色,旋即又决然下令。 “重甲军,杀……”长戟一挥率众而出,劈向林立的树桩。 “前队,发射!” 羊群料到重甲军会如此选择,大声下令。 前队的军士用手中的木槌狠狠地向机括砸去,铁矛顿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如闪电般向重甲军扑去…… 一时间血雨倾盆而下,重甲军的盔甲变得像纸片一样,被铁矛轻易撕碎,射中腹部的被拦腰打断,射中躯干的被搅上半空…… 铁矛摧枯拉朽般的向前击杀,直到前方再无任何活物,才远远地在第二防线处坠地…… 铁矛发射完毕,四名民伕全力转动铰盘,弩弦被一点点地拉向弩机,最后咔的一声到位…… 一名军士将早已从牛车上抽出的铁矛,装填入发射槽,待命发射,整个过程费人费时费力…… 一千架攻城凿装填发射一次,就需要五千人协作才能完成,这也是谷中军民的极限,裂云弩的军士也早已弃弩加入进来。 羊群之所以不立即让后队发射,就是要保护前队顺利装填,否则重甲军趁机杀入就会弩毁人亡。 不过担心也是多余的,前队的铁矛发射完毕,已令重甲军死伤惨重,没死的也才堪堪冲到树桩前,前队装矛完成后,敌军也没能砍倒多少树桩。 “后队,发射!” 此时,羊群才再次下令,又是五百支铁矛激射而出,再次疯狂地收割重甲军兵马的生命。 “前队发射” “后队发射”…… 随着两队攻城凿的轮翻绞杀,被击杀搅断而死的人马堆积如山,战场上血腥惨烈的情景,令人不忍直视…… 羊群为防惊到拉车的老牛,全队拉上之前就将牛的双眼用黑布蒙上,可是军民要操作攻城凿,还是受到影响,就连血海里杀出的螭龙军也出现了呕吐的迹象,更不用说其他的军民,射速终于缓了下来,可是已改变不了大局。 攻城凿机械地发射着,终于停了下来,防线上的许多树桩也被铁矛击得破碎,凌乱不堪地堆在那里,敌军残骸铺地,血气漫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4章 组团叛变 不待陈忠之说完,羊群趁其不备,将箭矢拔了出来,陈忠之痛极大叫。 营帐外的狗子叔侄,吓得一跳,面面相觑,这小子还真够狠的,把人打得惨叫不止,还带颤音的,紧接着又是一声,让他们同样欣喜的痛呼传来…… 羊群又将陈忠之脱臼的手臂复位,从怀里掏出伤药捂在箭孔之上。 陈忠之痛得冷汗淋漓,气道:“你他娘治牲口呢,就不能轻点?” 羊群笑道:“你对自己的评价倒是挺衷肯!这样都死不了,确实是畜牲……” “等一会儿,陪我演出好戏,要不然我弄死你啊!” 羊群给陈忠之包扎完,又给廖奇治了伤,冲着小兵招了招手,小兵不明所以,走了过来。 看着羊群满脸亲切的表情,小兵吓得一哆嗦,似乎知道又被掂记上了…… “姑奶奶,银两你都济贫了,肯定比你脸干净,手饰却还有不少,都拿来!” 小兵满脸的不乐意,没好气道:“凭什么呀?都是我爹我娘送的,哪能随便给人?” 小兵声音清脆悦耳,听得让人心里一阵发酥,陈忠之和廖奇有点傻眼儿,原以为羊群喜好男风呢,进来救人居然连姑娘都勾搭上了,还装成小兵,不过眼光还得修炼,姑娘长得实在有点那啥…… 羊群道:“又不是让你给我订亲用的,怕什么?不把那两叔侄打理好了,咱们咋套消息?这可划算得紧!” 羊群和小兵目光交锋,小兵双目慢慢浸出雾水,转过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荷包,扭头递了过来。 羊群抽了两下没抽动,又亲切地望着小兵,小兵又是一哆嗦,连忙放手。 “小样,还跟我较劲?”羊群嘟囔道,打开荷包,只见有金钗、耳环、戒指等物,满意了! “还愣着干嘛,招那俩叔侄进来呀,一点眼色都不知道!” 小兵手饰都没了,也失去较劲的心思,出营帐招了招手。 陈忠之小声道:“人家姑娘是丑了点,也不能呼来唤去的呀!可是把手饰都拿出来了。” “要你管!”羊群眼睛一瞪。 狗子叔侄进来,征询地看着羊群…… 羊群将一支金钗递了过去,狗子叔眼睛大亮,一脸狂喜,这可是好东西呀,能值二三百两银子呢!看羊群的眼神也变了,就象看到了一只下金蛋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还闪着金光…… 狗子叔定了定神,颤声道:“贤侄……这个是他的?怎么能藏身上……” 羊群低声道:“这小子藏的地方深着呢,大军搜了几次愣没搜着,想着回去给相好的,谁知遇上了咱们……”说罢挤了挤眼睛,意思是——你明白的,反正你是老江湖,自己脑补去吧! 狗子叔明白了,气道:“呸,真是什么地方都敢藏!好在碰到了贤侄,就是铁公鸡也能把他的毛拔光啰……”说罢很自然地将金钗揣到怀里。 “还不拜见瞿营官,一点规矩都不懂!”羊群傲然看着陈忠之。 陈忠之、廖奇一脸的苦笑,躬身道:“见过瞿营官,烦劳您照应一二!” 狗子叔更是对羊群佩服得无以复加,这个受重伤都不吭一声的硬汉,硬是让他折腾得如此服贴,瞧,虽然时间太短,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这也够了,真是神仙般的手段! 狗子叔凑上前道:“贤侄,接着咱们还提谁?再弄点?” 谁知,羊群决然道:“就此打住,钱还是小事,不能让叔您为难不是?” 狗子叔一脸急色道:“别呀!贤侄,咱干得好好的,岂可半途而废,说!有啥大不了的,叔给你作主。” 羊群为难道:“他知道还有人藏着东西,怕说出来犯了众怒,提来的人要给些吃食,顺带着治伤,这还不说,回去的那个营帐,居然要点个炉子取暖……” “怕其他人揍他,还他娘要给其他俘虏一些吃食和疗伤的药,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这不是让俺叔为难吗?让俺直接给回了!” 狗子叔松了一口气,不屑道:“俺以为啥事儿呢?点个炉子,本来上官就让点,这不是还顾不过来吗!回头就办了,至于吃食和伤药,上边也没发多少,又没地方领不是,倒不是叔不给办……” 壮汉生怕买卖黄了,急道:“叔,俺们这次拉了那么多过来,各军都在领呢,乱糟糟的,俺去顺点过来不就有了……” 羊群提点道:“那怎么行!岂能让兄弟受责罚,领东西还要登记呢,哪顺得来?”故意将领东西三个字说得很重。 果然,狗子叔一拍脑袋,“瞧俺这狗脑子,叫人领去不就完了,还用得着顺,小兔崽子,你就这么点出息……” 骂完壮汉,狗子叔又陪笑道:“贤侄,你看这样成不?” “再拿些纸笔过来。” “纸笔?要那玩意儿干啥?”狗子叔迷糊了。 羊群笑道:“那帮穷鬼,东西到处藏,让他们把藏的地方写下来,等有机会再挖出来,要不就不给他们治伤。” “对,对,好办法!还是贤侄心细,俺这就去办!”说罢两叔侄屁颠屁颠地出了营帐。 陈忠之长叹道:“你坑人办事,居然连个请字都不用说,自己还委屈得不行,被坑的还得把你当爹供着,人家是缺德带冒烟的,你却是五雷轰顶……” 小兵也深有同感地使劲点头,羊群的坑人本事,谁都没少领教,哪回都是心甘情愿挨坑,完事了,想报仇就又被坑,然后继续心甘情愿,除了深深的无力感就没别的。 羊群威胁道:“你敢骂恩人,小心我甩手不管,要不是为了你们,我至于吗?平常我纯良的时候,你咋没看见?” 陈忠之苦笑道:“螭龙军都让你坑遍了,还纯良?幸亏咱们是一伙的,要不然老子直接碰死得了!你那些手段再给龙蜴大营使点。” 羊群笑道:“放心,等你们恢复点体力,咱们再大闹龙蜴大营。”说罢两人在地上写写画画,密谋起来。 听到脚步声传来,两人站起,用脚将地上的划痕擦掉,很是闲适淡定…… 狗子叔稍显艰难地进来,抱着大大一摞纸,估计画满藏宝图得拿麻包装,还背来一把椅子…… 他把纸放下,又从怀里拿出笔墨,还都是新的,献宝似的递给羊群。 “俺和上边说了,俘虏抢着招供,这就都拿来了……” 羊群憋着笑,让小兵磨着墨,飞快地写完,装模作样地拿给陈忠之看。 “看下是否与你的供述相符?” 陈忠之点了下头,狗子叔有些着急,一把抢了过来,仔细观看…… 半晌,终于眉开眼笑,“历害,真是历害!” 狗子叔仅有的疑虑一扫而空,倒不是不信任羊群,而是怕俘虏信口胡诌…… 羊群心思缜密,怕狗子叔怀疑,所写的地点,都是螭龙军经常出没的地方,埋藏的位置隐密合理,有些直接就是当初自己抢了龙蜴军后埋赃的地方,就算邱义在这里,都不会怀疑…… 狗子叔长年在看押营,对两军交战的地点和一些特殊显见的景物,有些耳闻,两相印证之下,自然不会怀疑有他,当即确认为真。 当然上面标识的钱物都是假的,羊群却又不能胡乱写,几处地方,也就共有十几两银子,这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军士来说,已是全部家当,非常符合身份,想不上当都难。 狗子叔小心翼翼地,将藏宝图叠好放入怀中,欣喜地看着羊群,那意思是——贤侄,接着提人吧! 羊群眼睛一瞪陈忠之和廖奇,斥道:“还愣着干嘛?瞿营官啥都准备好了,带我提人去!” 陈忠之右胳膊还吊着,以迷惑敌军,羊群给他披上自己的棉衣,向外走去,狗子叔跟在后面,四个人挨个营帐地看,除了陈忠之说的那个伍长,又找到五名螭龙军的旧识和步军中廖奇的兄弟,一股脑地都提了出来。 狗子叔也没食言,只要提了人的营帐,就立刻点上炉子,坐上一大壶水,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热气,营帐内渐渐温暖…… 可是战俘们的心,却如掉进了冰窖般冰凉,大家愤恨地看着陈忠之、廖奇两人肆无忌惮地,领着两名龙蜴军提人,嚣张跋扈不说,还能替龙蜴军着想,看不清的直接拎着脑袋看。 被提的人显然是熟悉的,从他们震惊愤怒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两个重伤的硬汉居然是个软骨头,怎不教人痛心疾首? 众人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被捆着,早就把两人撕成了碎片,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挣扎着被带走,不禁涌出激愤的泪水…… 可是更让大家气愤的是,自己的眼泪白流了,被提的人没多久就回来了,身上的伤也包扎好了,一边啃着干粮,一边指认…… 比先前两个还疯狂,就象买羊的商人,挑来挑去的,最后连指认都免了,直接上手抓,好似仇深似海,可明明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不认识的却都懒得理会。 简直是六亲不认,不,应该是六亲都认,然后还嚷着把自己捆起来,往角落里一蹲,象吃了迷药般,充满希望地望着帐顶,好象能出去似的傻笑…… 战俘们绝望了,龙蜴军应该是派了不得了的人物到此,只要一出去就立马叛变,虽然叛徒一进来,大家就低下头,仍不时有人被提走,然后又叛变,再次抓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5章 看押营易手 随着叛变的人越来越多,什么耳环啦、戒指啦,可着劲地往狗子叔怀里钻,藏宝图也一张张地飞来,闹得狗子叔手忙脚乱,活也干不成了…… 无奈之下,狗子叔只好用几张“藏宝图”,买通了几个军士一起干,不一会儿,就也变得两眼通红,叛徒都不绑了,拉着一起点炉子烧水。 干粮到了,又忙不过来了,只好连没叛变的都用上了,把腿上有伤跑不快的,解开了绑绳,让其挨个的喂干粮。 喂就喂吧,不吃还不行,叛变的在那盯着呢,冷嘲热讽不说,急了还拿脚踹……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帐都陆续出现了叛徒,营帐内炉子上的大壶,呼呼地冒着热气,和没叛变之人的怒火一样炽烈,可是该叛变的仍在叛变,数量继续增加…… 龙蜴兵和战俘的亲密无间,同样蔓延开来,而营帐之外却是一如既往地肃然,巡营的军士仍在一队队巡弋。 此时,羊群拉着瞿姓壮汉,塞了几张藏宝图,小声道:“瞿兄,这是给你的添头,分成不变,看把你累的,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有个事儿还得麻烦你……” 壮汉一拍胸脯,“有啥事儿你说,咱们又不是外人。” 羊群道:“战俘缺衣少穿的,你看能弄点衣服不?别到时冻坏了,误了咱们的大事,大军换下来的就成,没那么多讲究……” 壮汉乐了,“这个还真有,几仗下来,大军好多都穿得破了,这次棉衣上来,换下的都随处扔,俺去捡些回来就是!”赶着车出了看押营。 羊群见时机已到,趁狗子叔忙个不停时,领着一个换了装的战俘,跟着壮汉身后,大摇大摆地骑马而去,那名战俘正是陈忠之手下的那个伍长。 帐中审讯的声音,却没有停,哭爹喊娘的声音时而传来,直到羊群再次出现。 狗子叔收藏宝图收得手软,脸也笑得麻木了,双手使劲地搓了搓脸,幸福来得太突然,实在是准备得不足,帐中都点了炉火,此时众人都各忙各的,也不需他打点。 终于闲了下来,于是这查查那看看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当他看到厨房那个营帐,门帘掀起的一刹那,居然是俘虏在审问俘虏,还相互挤眉弄眼的,审人的和被审的都在痛呼的时候,心中一个激灵,不好……有诈! 狗子叔四下一看,只见进进出出的人,都变成了叛变的人,自己的侄子,从大车上往下卸着旧军衣,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 好在经历过大风大浪,他却不动声色,悠闲地向看押营外走去,可是晚了,自己的佩刀被人拔出,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羊群本就没想瞒多久,所做的一切,也只是让战俘们尽快地恢复体力而已,派廖奇暗中监视着狗子叔,一旦有变立时拿下。 当羊群回来时,狗子叔已蹲在厨房的角落里好一会儿了,满脸的懊悔和羞愤,见到俘虏仍在起劲的表演,心里一片冰寒,眼中怒火渐炽…… 羊群踱到他的面前,俯下身来,“狗子叔,多谢您成全,我是楚岳国螭龙军的,此次是专门为解救战俘而来,您老带我去绑了营官,就可放你一条生路,你可要想清楚了再答!” 狗子叔恨恨道:“想不道老子聪明一世,竟遭你摆了一道,费话少说,砍了老子就是,休想俺再助你……” 羊群挺起身笑道:“想死倒是容易,可你的族人却因你而遭灭族,你也无所谓吗?只要我对外说,是你助我救出战俘,后果可就严重了……” 狗子叔登时冷汗淋漓,“你好狠,老子一人作事一人当,岂能连累他人,营中的袍泽兄弟相识多年,哪怕是灭了全族,老子都不能害……” 羊群想不到,狗子叔还有这样的一面,翘起了大拇指,赞道:“是条汉子,刚才我还只是心软,想要救你们一命,现在倒是因钦佩您的气节而救了……” 狗子叔不解地望着羊群,“此话怎讲?” 羊群道:“战俘我一定要带走,看押营的人,因为你两叔侄,我也不想杀,所以才说去绑,就是为了救你们,我们逃了,你们却好端端的,谁信?当然为你们好,身上带点伤还是要的!” 狗子叔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你不诳俺?” 羊群眼睛一瞪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是那种人吗?” 看到狗子叔满脸的不屑,羊群终于有些脸红道:“那啥……我也就不小心坑了你们一回,那也不算骗不是?你们那点看守还不够塞牙缝的,要杀也就杀了,还用得着骗吗?” 狗子叔低头沉吟,心中天人交战。 羊群又道:“知道您怕不好圆谎,到时查起来,您就说是辎重营的送物资,骗开了营门,挨个营帐的把人绑了不就行了,多大点事似的?” “辎重营累得要死要活的,各军都抽人支援,混个千把人进去,也就啃块骨头的功夫,上边想不信都难,看押营的人又少,谁挡得住!” 狗子叔眼睛又活泛了,这小子连后路都给自己想好了,倒不象坑自己,能保住全营的命要紧啊!要不就……再相信一回? 羊群见他心思动了,笑道:“到时营中大乱,你们割开绳索,派几人先去大营报信,说是辎重营混进千把人,把看押营截了,说不定还能有赏,全军都乱糟糟的,查谁去?” 狗子叔终于动心了,“好,俺再信你一次,老夫带你们去,说好了,只能伤人,不得要命!” “一言九鼎,您老放心就是,我信誉好着呢!”羊群大言不惭道。 狗子叔一听,有点膈应:“咱不说信誉成不?这俩字以后你和俺都不配说了!” 羊群忸怩道:“说得也是,就讲这一回了,下次就叫实诚,行了吧!” 陈忠之、廖奇听了两人的对话,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羊群这小子死人都能让他说活了,再坑死过去,以后对上他,决不能让他开口说话,一说话就没活路了…… 狗子叔斜了羊群一眼,“走吧!我带你们去。” 羊群点了点头,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狗子叔一愣,“又咋啦?” 羊群关切道:“叔,您糊涂啊!到时我得把你捆起来吧?人家给你松绑的时候,啪,手饰掉出来了,这不是告诉人家,是您受了贿,领人进来的吗!我可不想看着您背锅……” 狗子叔吓了一跳,“对,对,对!还是贤侄想得周到,这就是个祸害!” 说罢,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手饰扔给羊群,惊魂未定,一脸躲瘟疫的表情…… 这回连小兵都笑得叉了气,羊群你就缺德吧你,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整天喊着信誉…… 羊群有些勉为其难地接了过来,随手扔给了小兵,说道:“咱们走吧!” 看着狗子叔,尽心尽力地忙了一天,啥都没得到,却是满脸如释重负的表情,陈忠之、廖奇叹服不已,羊群这本事自己是真学不来,下辈子也不行…… 此时,天色已黑,羊群由狗子叔带着,去到了营官的帐篷,羊群掀帘而入,闪电般将里面的人劈倒捆绑,敌军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羊群刀法精妙,只是制服对方即可,并不取性命,看到已经控制好后,领着狗子叔掀开门帘验收。 狗子叔见到确如羊群所保证的那样,刀不致命,只是昏厥过去,人都已经捆起,嘴上塞着麻布,终于放心了,点了点头,领着羊群等人向着下一个营帐而去…… 就这样,一个个营帐的冲入、劈刀、击昏、捆绑,如行云流水般地流畅,将全部一千三百多人的看押兵尽数俘获,无一漏网,未及发出一声惊叫,看得十几名“叛徒”和狗子叔目瞪口呆。 狗子叔终于彻底折服,羊群实在没必要为了骗自己,而花费如此巨力,同时心中也是感动,自己只是个小人物,对方却能如此相待,实在是个信人! 最后羊群把狗子叔押回营帐,捆了起来,并且堵上了嘴,和瞿姓壮汉关在了一起,各帐都有人守着,不怕发生意外,交待大乱起时,扔一把匕首给狗子叔就是,转身离去。 陈忠之也将两队巡弋的营兵,骗至战俘营帐击昏捆绑,扔到角落里。 直到此时,战俘们才发现自己得救了,发出低声的欢呼,相拥而泣…… 陈忠之严令各人不得出帐,只能在帐中活动吃食,擅自出帐者当场击毙,由各帐的“叛徒”为队长,组建小队,明确攻击方法和打击目标,以及最后的撤离方向…… 众人对队长的讲解很是新奇,仗还可以这么打,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实在是够无赖的…… 羊群和陈忠之挑选出一千三百人的楚岳军,换上了看押营军士的衣甲、佩刀,分成了三队,作为楚岳军唯一的攻击力量,肩负起掩护四万多名战俘突围的重任。 夜至亥时,龙蜴军又攻城一天后,伤亡惨重且疲惫不堪,都到帐中疗伤的疗伤,歇息的歇息,帐外只留下巡弋的官兵在游走…… 羊群率领一队兵马向北门驰去,陈忠之则率另两队人马,掩护着战俘们向辎重营行去,一路上鸦雀无声,只余寒风的呜咽呼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6章 战俘逆袭 羊群率十余人纵马来到北门,向守卫辕门的龙蜴军士,出示斥候令牌。 “主将军令,增派鸣涧谷方向的斥候探马,立即开门,别耽误老子的军务!” 守门的将领有些狐疑地查验完十余人的令牌,斥道:“上官有令,持主将的手令方可打开辕门,手令何在?” 羊群怒道:“紧急军令,哪里等得及手令,别他妈啰嗦,立即开门!” 将领待要发怒,却见羊群身后数百名军士,已下马冲进了营帐,立知不妙,刚想示警,却被羊群一刀斩为两段…… 十余名楚岳军纵马杀出,将数十名盘查的军士斩杀殆尽,余者也被羊群连珠箭射杀。 数百名楚岳军也将营帐内的龙蜴兵士当场击毙,龙蜴军在猝不及防之下,连刀都未来得及拔出,就惨死当场…… 羊群见控制了北门,留下来数十名兵士守护,吩咐了几句,又带人原路返回,途中见陈忠之已领一队人马和上万轻伤赤手空拳的战俘,悄然隐入辎重营。 羊群也不理会,挥手让余下的战俘向北门进发,这些战俘都是伤情较重,行动不便的军士,互相扶持着,艰难前行…… 羊群将负责掩护的一队人也一同带走,两队人很快地隐入敌军大营,向各处望楼而去…… 陈忠之率军偷袭了辎重营仓库,将守军尽数斩杀,战俘们潮水般涌进了存放军械的仓库营帐,不大一会,一队队手持强弓、腰胯弯刀的楚岳军,走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辎重营,随后又有大批的楚岳军,向龙蜴军大营而去…… 陈忠之舒了口气,带人控制了马棚,将一匹匹的驮马牵了出来,缓缓地向北门驰去,不久,第一批马就追上了向北门行去的战俘…… 羊群领着廖奇和小兵,摸到了一座望楼底下,这座望楼高达十多丈,是龙蜴大营中最高的望楼,战时龙蜴主将常会站在上面瞭望指挥。 上面可以容下十余人,此时却只有五人值守,望楼处于大营中后部,自然不怕楚岳军攻击,军士的警惕性当然也不会高到哪去。 羊群沿梯而上,手脚都不带放轻的,“都说这里是大营的最高处,你们还不信?眼神再好点,都能看见楚岳军主将的胡子有几根。” 值守的军士听了有些来气,哪个傻小子跑来看景来了?好象还带人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羊群上得楼来,大营周边尽收眼底,心情很是舒畅,笑道:“姑奶奶,要是你爹站在雍平关上,说不定也能看见咱们,你快点!修士怎么比我还慢……” 一道寒光乍现,五名怒不可遏的龙蜴军,缓缓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小兵对羊群的无赖很是无语,见他不动声色地斩杀五名龙蜴军,连看都不看,却对自己埋怨上了,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羊群向辎重营方向看去,见到的正是陈忠之领人,牵出驮马向北门而去的时候。 大营总共八十多座的望楼,其他的望楼只有两名龙蜴军士值守,都朝向雍平关戒备,谁都没想到危险居然来自内部,未发出任何声响,就被羊群率领的楚岳军,几乎同时占据,羊群满意地点了下头。 摘下一支火把向后面挥了挥,楚岳军鱼贯向大营走来,每二十步站下一名军士,其余的继续行进,渐渐地在龙蜴大营排成了两横一竖的阵形…… 从望楼往下看,如同一个巨大无比的“干”字,断断续续地,将龙蜴军营分隔成五大区域。 “干”字最上面的一横,已贴近龙蜴军帅帐,那里戒备森严,难以悄然进入,羊群只能作罢,又向辎重营那里,用火把划了几个圆圈…… 陈忠之见到喜出望外,连忙命数千换装了龙蜴军械的战俘们,顺着“干”字的尾部鱼贯而入,逐渐将“干”字填充得更加凝实…… 这时,一队二十人的龙蜴军巡营小队,巡查到羊群望楼的附近,羊群一弓三箭立时瞄了过去。 龙蜴军小队,见到一支龙蜴兵手持弓箭,站成一队在那里戒备,居然是二十步一人,很是不解,刚才巡弋还没有,怎么这么一会就变成这样?于是上前查看…… 这时,羊群的连珠箭击发,立时射倒三人,楚岳军同时发动,只听见弓弦的不断震响,将敌军全部射杀。 龙蜴军倒地的声音传来,让望楼上下的楚岳军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寒风的呜咽声,又遮盖了一切,未被大营内的敌军察觉…… 羊群心有余悸地擦了把汗,小声骂道:“吓死老子,敢情在高处……只能一箭射一人,想要穿糖葫芦,门儿都没有!这要是在地面,老子一个人就全端了!” 小兵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声道:“你也有怕的时候?总想着算无遗策,这会看你如何应对!” 羊群知道高估了自己,可又想到,谁没事儿上望楼射箭玩,便又原谅了自己…… 好在楚岳军都是百战老兵,立即发动之下,解除了危机,否则自己这些人只有逃之夭夭了。 这回羊群紧张了,四下观察,果然又见一队敌军向这边走来,心又再次揪紧,拿起掉在地上的一个干粮,向附近的楚岳军投去…… 楚岳军得到示警连忙戒备,待到敌军近前查问,又是乱箭齐发,全歼了龙蜴小队,然后心惊肉跳地,听着营帐内的反应…… 待确定营帐内,仍是鼾声一片时,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羊群有气无力地,趴在围栏上,“刺激,太他妈刺激了!老爹揍我都没这么吓人,这回一辈子的惊吓,都还回来了……” 廖奇忍着笑,生怕发出声响,指了指地上…… 羊群回头一看,地上只剩下两个干粮,“妈的,值夜也不多带点干粮,饿死咋办?” 翻了几名龙蜴军的身上,一个软的东西都没有,看来也只能示两回警了! 硬物投出会发出声响,只能用干粮,就这还是羊群的灵机一动想到的,羊群有些愁眉苦脸起来…… 此时,又有一队敌军巡查而来,这回羊群有干粮都没法用,原因是——太远了,只能是苦笑不已。 谁知,聪明人不只他一个,其他望楼上的楚岳军,也用干粮示警,又是一个全歼,然后心惊肉跳地听声儿…… 营帐内还是没有反应,羊群得瑟上了,“看,还是老子有先见之明,使劲给他们喂干粮,多得都知道砸人了!” 廖奇边笑边使劲点头,羊将军终究还是算无遗策,连侥幸都是他的功劳……跟着他能把你气死,也能笑死! 羊群攒着两个干粮,倒底也没用上,八十多个望楼以九宫八卦排列,彼此有一段距离,看来楼上的楚岳军都揣了不少,估计也是饿怕了,一边扔还一边往嘴里塞,也就羊群吃饱喝足了,一个都没带。 羊群叹道:“都他娘不是省油的灯,也不怕撑死!” 接连灭了十来个小队,终于“干”字的附近再无巡弋的龙蜴军,“干”字越加凝实,阵型完全的成形。 只见八九千人的楚岳军,密密麻麻地靠背而立,弓箭指着敌军营帐和路口,一片杀气腾腾的威势…… 廖奇震惊地看到,这个不可能的阵形,居然被羊群完成了,这真是什么不可能的事,都能办到的家伙! 羊群向北门望去,只见一条长龙般的马队,从辎重营开始,蜿蜒地向鸣涧谷而去,受伤的楚岳军都骑上了驮马,行军速度一到北门就陡然加快,一路策马狂奔…… 羊群也不着急,只要没被发现,就尽量让撤离的人多走一会儿。 羊群回过头来亲切地望着小兵,小兵吓了一跳,完了,又被盯上了,马上两手捂住耳朵。 “姑奶奶,你那件仙衣带来了吗?你侨装怪辛苦的,还是换回来吧?” 小兵一听,双手立时放了下来,“真的?你不诳我……” 羊群叹道:“见你辛苦,我也心痛不是?立马换上,把脸也擦了,待会儿来个仙人阻敌!” 小兵雀跃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骂我!”说完也不等羊群答应,躲到了风墙的后面,窸窸窣窣地换了起来…… 此时,辎重营那边,偶尔的马嘶和马蹄踢到石子的脆响,终于引起了龙蜴军的警觉,多人从营帐探头出来查看,一见之下,惊恐万状,大声呼叫起来…… 楚岳军果断向营帐放箭,一时间痛呼声,叫骂声不断,终至大乱…… 喊杀声惊动了整个大营,不断有龙蜴军士冲出,被楚岳军迅捷射杀。 羊群向空中发射一支鸣镝,刺耳的呼啸声惊破夜空,八十多座望楼同时熄掉火把,“干”字形内的楚岳军,冲向营帐,将帐外的火把尽数取下熄灭,立即归回本队,单膝跪地,全神戒备…… 龙蜴大营一片漆黑,五步内看不清人脸,只有黑影晃来晃去,龙蜴军不知来敌的多寡,顿时大乱,冲出营帐查看,却被一片片箭雨射杀。 羊群带头用龙蜴话高呼:“楚岳军袭营!快出来……别被堵上!” 八十多座望楼相继大喊,声震大营,随风飘出很远,一时间龙蜴大营混乱不堪,不顾一切地杀出,随即又被射杀大片,伤亡不断地增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7章 火烧连营 望楼上又是一阵高呼:“娘的……敌军十多万人,都穿着咱们的军甲……砍他娘的!” 这下龙蜴军更慌了,十多万人还穿咱们的军甲?岂不到处都是敌军,这还咋打? 冲出去的龙蜴军见人就砍,外面漆黑一片,只觉得到处都是敌人,军帐近的,迎面而撞,有稳重些的还知道避让一下,仔细辨认敌我,可是来人惊慌之下,一刀狠劈,未待看清就被劈中,含恨倒地…… 很快地,稳重的人都被斩杀,而毛躁的却活着,乱劈乱砍,又大喊大叫,结果可想而知……都失去了理智,管他是谁?怎么也要先活着再说…… 羊群、陈忠之事先严令楚岳军,不得移动,就是战死也要就地躺下,只要跑动的,就是敌人,立即射杀,所以楚岳军严守军令,无一人乱跑…… 战到此时,所有人都看到了好处,在漆黑的夜色下,自己人都是背靠背,单膝跪地发射羽箭,根本不用辨识,朝跑动的人射就是。 龙蜴军因此死伤惨重,除了被射杀的,几乎都是己方误伤而死,战至此时,楚岳军竟无一人伤亡,可见此战法的恐怖之处。 楚岳军对羊群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再这样打下去,灭了龙蜴军都有可能。 终于有聪明的龙蜴军,躲在帐篷内不再出来,反而避免了被砍杀,心中暗自庆幸…… 这个缺德的主意,是羊群想出来的,自然也知道弊端,不用看就知道有人会如此反应。 于是又捏着嗓子大叫:“哎呀,楚岳军专射帐篷,快跑呀……啊……”声音嘶哑凄厉,显然是中箭身亡。 楚岳军们也是人精,听到羊群的喊叫,立时向印象中,营帐的方位射箭,射界低平,如平地刮起的狂风,拦腰向帐篷扫去,躲在帐后的敌军又是栽倒一片…… 这样等于验证了羊群的喊叫,没死的无奈之下,又是冲出营帐,见人影就砍,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每一个人的理智,鲜血和残肢断臂的血腥气,弥漫了整个军营…… 其实破解这个困局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所有人趴伏在地,一动不动,就可轻松化解,就会看见只有羽箭从暗处射来,十多万敌军的谎言,立时就会被拆穿,到时楚岳军只有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对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个人的内心,只有先击杀对方,才能保命的心理始终占据着上风,于是杀戮仍在继续着,死的都是自己的同伴,又哪里知道,都在与敌军的影子作战…… “干”字形阵法,将龙蜴军分隔包围成了五大块,敌军从任何方向冲出,都会遭到两个以上方向的射杀,加上误杀同伴,龙蜴军的死伤,达到极其惊人的地步,惨烈至极! 可是两军都无法看见,只是机械地不停击杀,随着楚岳军箭矢的不断消耗,楚岳军的发射缓了下来,只有当龙蜴军近前时才将其射杀…… 可是一切都没能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死在刀下的人更多而已。 龙蜴军帅帐附近,楚岳军无法渗透,是“干”字形阵的最顶点,未遭到大的伤亡。 此时,火把林立,灯火通明,主将邓子云策马而立,想当然地以为夜色昏暗,是乱战的祸首,命令军士点起火把应战,结果真的在自己的这片区域未发生任何混战,心中暗自得意,命令军士向暗处全力进攻…… 可是敌暗我明之下,敌军都看不见,往哪里攻?龙蜴军自己却是佛光万丈,宝相庄严的,成了靶子。 楚岳军只是一轮齐射,就射倒一大片,火把也是不断坠地,大营内立时昏暗不少…… 龙蜴军心里苦啊!举着火把,让人往身上射,没有比这个更愚蠢的了,于是纷纷扔掉火把,登时光线全暗了下来,大家又回到了同等地位。 龙蜴主将邓子云,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却无计可施,再这样打下去,惨重的伤亡,会让自己受到军法的严惩,认真地观察起来…… 只见楚岳军只是用羽箭进攻,却无人冲杀过来,心中一动,你有弓箭,老子比你还多!对方离己方最多只有两三百步的距离,这是强弓的射程极限,立即命令大军向暗处盲射。 结果却是立竿见影,楚岳军终于出现了伤亡,好在大家都是跪姿发射,很多羽箭是越顶而过,否则伤亡更大。 这时楚岳军才知道,羊群命令跪姿发射的用意,都惊叹于羊群的妖孽! 邓子云见楚岳军的羽箭缓了下来,知道收到了成效,大喜过望,命令全军弃刀,只用强弓阻敌,并且按弓箭的射程,分前中后盲射,漫天箭羽无差别的覆盖,终至楚岳军出现了大量的伤亡,陷入了苦战…… 混战已持继一个时辰,羊群站在望楼之上,仔细倾听羽箭发射的嗡响之声,楚岳军的射速渐弱,已能听得出来,每人几壶的羽箭,也支持不了多久,无奈地摇了摇头,取出两支鸣镝,向龙蜴帅帐的方向劲射而出…… 鸣镝刺耳的啸声,撕裂了漆黑的夜色,令两军都是一愣,随即楚岳军都舒了口气,将身后背负的陶罐使尽全力地,向附近的营帐抛出…… 陶罐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大一会儿,火油的气味弥漫而出,随风飘出很远…… 邓子云见到龙蜴军对射中占据了上风,正自欣喜间,忽然闻到火油的气息,立时亡魂皆冒…… 敌军这是要用火攻,营中帐篷林立,辎重繁多,一旦火起,岂不是一切化为飞灰? 邓子云大声呼喊:“龙蜴军听令!将火把熄灭,点火者,杀无赦!”数百名亲兵连声高喊,将军令传出。 羊群听到喊叫,笑道:“真是吓傻了!你不点火,难道老子就点不得?” 羊群知道龙蜴主将是想尽量拖延大火的来临,可除非将火油连土铲起,营帐立时拆除,否则一切免谈,可是又有谁能够做到?正所谓覆水难收,油也是如此…… 羊群笑道,“老子心地善良,就再给你点时间!别说老子欺负你!” 楚岳军抛出陶罐后,立即向原路返回,“干”字型两边的楚岳军,向中间的一竖聚拢过来,彼此拉着手,互相扶持着,后队变前队向北门迅速撤退。 可见羊群并没有那么好心,他其实是为楚岳军的安全撤离留出时间…… 邓子云此时方寸大乱,知道对方会随时发动,大军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下,已命悬一线,再无良策的话,就只能引颈就戮! 思虑之下只得壮士断腕,放弃中军和后军,含泪下令向南门靠拢,一路拆除营帐,以免被大火引燃。 两军都在后撤,可楚岳军要快得多,帅帐方向发射的羽箭,完全停了下来,再没有人中箭,速度更快而又秩序井然,前队已然抵达了北门,骑上早已准备好的驮马,向先行一步的同袍追去…… 羊群不再犹豫,立时向空中发射鸣镝,得到命令,八十多座望楼,同时向各处发射火箭,流星般的羽箭划亮夜空,旋即又坠向黑暗,大火登时燃起。 呼啸的寒风将火焰吹得四处飞散,向八方漫延,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混战中的龙蜴军终于分出了敌我,全都羞愤异常,谁会想到,自己砍杀了一夜的敌军,居然是自己的同伴,看着遍地的战友尸骸,对楚岳军的痛恨已达极至…… 侥幸未死的待要追击报仇,却已再无可能,敌军杳无踪影不说,冲天的烈焰,也向着自己吞噬而来,痛骂声、哀嚎声响彻云霄,听之让人惊惧心颤。 龙蜴大营的烈火,映照着天穹,如同巨大的火炬般点亮了整个夜空,雍平关城头,一排排一队队的楚岳军守城军士,手举刀枪盾牌欢呼雀跃,多日来的愁容惨淡和憋屈,一扫而空…… 羊群和撤下望楼的军士,回头向望楼发射火箭,登时八十多座望楼,如火炬般燃起熊熊大火…… 众人连滚带爬地上马就跑,炽热的大火把人脸烤得生痛,再晚点恐怕就闷在里面了。 一路上就见先行一步撤离的楚岳军,也开始骑上陈忠之准备好的驮马,向北门而去…… 羊群看着行军速度,大是揺头,驮马速度本就不快,加之连日来不停地运送辎重,早已疲惫不堪,此时的速度,比人跑快不了多少。 羊群在望楼上回看时,大战还没有发动,重伤的战俘先走,都是蹑手蹑脚的,还不觉得,现在却是难以忍耐,如此的龟爬似的速度,这要是龙蜴大军追来,估计都跑不了。 羊群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娘的,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此马非彼马!这和没跑出来有啥区别?” 小兵这会儿也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再抬杠,柔声道:“羊群,你聪明!再想下办法,一定能行的!” “聪明个屁!这不就难住了,你当我是神仙啊……” 羊群无奈道,扭头看向小兵,只觉得一阵恍惚…… 小兵在望楼上就换回了一袭白衣,娇俏水嫩的面容,如凝脂般细腻,檀口黛眉,美眸如晴夜的繁星般透亮…… 羊群光顾着逃跑,哪里还记得让小兵换衣这回事,现在一见,便有些犯迷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8章 怎么连寿衣都穿上了? 小兵见他盯着自己,心中一惊,怕又被他坑了,连忙捂住耳朵。 羊群苦笑,随即拉回了心神,呢喃道:“现在怕是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全军四散开来,各逃各的,但凭运气好坏,另一条就是停下来,死战到底,拼一个是一个,把生路留给先行的人。” “敌军到处都是,四散逃生的话,可是非死即伤,连做回战俘的可能都没有,还不如战死拉倒!” 羊群紧张地思量,两条路都让他为难,实在不忍作出选择,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吧! 羊群纵马而出,高举断神枪,大吼道:“兄弟们,驮马速度太慢,根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敌军追上,我羊群不勉强大家,愿意留下来的,与我一同阻敌,死战不退至死方休,为走的兄弟争取时间,请各位兄弟选择!” 楚岳军六千余人都愣在了那里,一片沉寂,只余来路烈火的爆烈和寒风呼啸的声音,最后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临,杀敌的快意尚未消散,就又面临生死的抉择…… 羊群策马回到小兵的身边,小兵的双手早已从面颊上放下,美眸已是蕴满泪水,她知道羊群平时一脸痞子相,可是遇大事却决不含糊,更不可能独自逃生…… 这个没有军藉的少年,却要战死在两军阵前,这些本不应该由他来承担的重负,太过于沉重…… 小兵含泪柔声道:“郑副将让你事不可为,千万回转,你忘了吗?” 羊群苦笑叹道:“这事因我而起,都怪我思虑不周,让大家陷入绝境,我若自己逃生,我会看不起自己,不必再说了!” “你马上回鸣涧谷,郑副将自有打算,追得及的话,还有机会,快走!” 羊群说罢,拨转马头冲回到队尾,拦在了来路之上。 身后马蹄轻响,小兵驰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衣甲,柔声道:“要死一起死,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羊群正要劝退小兵,一声断喝传来:“羊将军,你看不起俺,救命之恩一笔勾销,让你挡在前面,俺就是畜牲,小的不才,只求为将军挡下一刀,此生无憾!”一名削瘦的军士说完,纵马而出挡在了他的前面。 “哈哈,还有老子,今晚杀得痛快,早就够本了,岂能让个小破孩儿给我挡箭!”又一名军士驰了出来挡在了前面。 “娘的,就你们是汉子,俺就该是个娘们儿?想疯了你们!” “跟羊将军打仗就是痛快,老子还没乐呵够呢!也算上俺!” “带上相好的,回去生孩子去,俺们死一个,你就生一个,谁怕谁?” 紧接着,一个个的楚岳军驰了出来,全军六千余人,竟无一人离去,楚岳军士气高昂,举刀高呼:死战!死战!” 羊群和小兵看到自己已经立马在全军之后,热泪盈眶。 此时,数千追击的敌军终于冲了出来,人马俱是浑身烈火,直扑而来…… 敌军的怒火彻底被激发出来,竟顶着火焰追击,就是同归于尽也要把对手点燃! 羊群大喊:“放箭,把箭都射出去,不能让他们靠近!” 楚岳军应声将箭矢全部发射出去,大半敌军中箭落马,活着的毫不停顿,继续冲击过来。 “让开中路,让他们冲过去,别被缠上!” 羊群大声命令,他知道敌军就是冲过去,过不了多久,也会重伤毙命。 楚岳军堪堪让开中路,龙蜴追兵就冲了过去,却无人扑向他们,明显意识已经模糊,有些直接死在了马上,任马飞奔而去…… 马蹄砸地的声响,震耳欲聋,令楚岳军的心脏狂跳,听声音足有六七万的兵马,敌军同归于尽的心思坚如磐石…… 前队挥刀向龙蜴军冲去,死又如何,楚岳军又岂是怕死之人? 一支鸣镝射上空中,军士一愣,皆是缓了下来,羊群大骂:“都不准冲,把敌军放过来再打,想死,也他娘的等会儿,谁冲,老子先射死他!” 楚岳军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那就……再活会儿? 数千匹火马从大火中冲了出来,烈火的燃烧让战马嘶鸣不止,只要不倒毙,就飞奔个不停…… 这回楚岳军有了经验,让开中路,拼命向两边靠,火马一冲而过,不多时就冲出了北门…… 前队的军士吓出一身冷汗,好在羊群及时制止,否则自己这些人,就和火马同归于尽了,那就太不值了。 接着第二、第三批的马冲了出来,又是从中路一略而过。 楚岳军立在两侧如同接受检阅一般,大家的头拧来拧去地傻看着,既然没有敌军,当然也用不着拼命。 第四批马又冲了出来,奔腾而去,这次居然有两成的马,没有被火点着。 羊群反应何等迅速,这是火势开始减弱的迹象,或者说一连数批的奔马已经将火势踩弱,后面的马自然不被烧到。 马上无人骑乘,说明敌军难以忍耐烈火而大量死去,马却只要活着就拼命奔跑,从而带走火焰,后面着火的马会越来越少…… 羊群想通此处,立时大喊:“全军听令,准备夺马,前队往中路赶马,后队抢马后,立即往鸣涧谷跑,不得停留!” 大家一听有点迷糊,骑着火的马,想啥呢?那可就真成火烧屁股了。 不过大家没有疑惑多久,一匹匹完好的战马飞奔而来,楚岳军大喜若狂,这哪里是马?这根本是自己的命跑了回来…… 后队从驮马跃上奔马,不用驱使就自行狂奔,根本就停不下来,只能到马跑累了再说。 羊群大笑:“真是人品好,想死都不成,老天不答应!姑奶奶,咱俩再扮仙人拖会儿时间!” “扮修士?不是没人了吗,还拖时间干嘛?”小兵很是不解。 “谁说的!帅帐那边可没死多少人,等下火一缓,就追过来了!”羊群玩心大起,就又想着坑龙蜴军了。 “给,你不是要扮修士吗,这是我哥的那件!”小兵递过来件衣衫。 羊群奇道:“你哥那件衣服,怎在你这儿?你哥穿啥……” “哥把储物袋给了我,什么都没拿就走了!”小兵得意道。 羊群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身上套…… 这时,陈忠之送走重伤的战俘回返,见羊群往身上套着一袭白衣,吓了一跳,“状况这么糟吗?怎么连寿衣都穿上了?” 羊群气得不行,“不说人话会死呀?什么寿衣,这是仙衣!没见我道貌岸然吗,啥眼神?” 随即又回过神来,“咦,你回来干嘛?不是让你带队去鸣涧谷吗!咋回事?” 陈忠之眼睛一瞪,“说得轻巧,我跑了,留你在这阻敌,我下半辈子还用活吗?唾沫都能把我淹死,重伤的上了路,我就回来了。” 羊群笑道:“也好,你们把马都往鸣涧谷赶,追上去,让重伤的也换马,龙蜴军想追也追不上……” 陈忠之此时才看到小兵,惊为天人,这小子就这么会儿功夫,又换了一个仙子般的姑娘,该不会想着到哪儿鬼混去吧? “那你呢?雍平关可过不去,跟老子回鸣涧谷再作计较!”陈忠之有些急了,勾搭姑娘也不分时候,也得保住命再说呀。 “别啰嗦,我再拖一会儿,自有脱身的办法,快走!再迟,龙蜴大军就追来了,到时都走不了!”羊群不耐烦了。 此时,六千多军士都换了马,赶着大批的战马朝鸣涧谷狂奔…… 陈忠之还要坚持,羊群一刀捅在他座骑的屁股,战马吃痛,向北门奔去。 陈忠之气得大骂:“羊群,你个狗不啃的东西,红颜祸水啊!给老子回去……”可是却被战马带着,一路狂奔而去。 小兵听了气得不行,幽怨地望着羊群。 羊群却是哈哈大笑,领着她出了北门,拨转马头站定静待追兵…… 廖奇也被羊群赶了出来,一路回头张望却一直不见他追来,心急如焚,策马向队前狂追,他知道羊群带走的那名螭龙军伍长,早已将消息通知了鸣涧谷,前面就应有螭龙军接应,一定要让他们救回羊将军…… …… 螭龙军会师后,全军也只有八九万人,副将郑大可接到羊群的书信,马上让另一位副将权树衡领两万兵马接应,哪怕全体战死也要保羊群不失。 陈忠之领着逃出的楚岳军,向鸣涧谷一路狂奔,全军换了战马,速度飞快,后面还跟着数万无人骑策的战马,如十几万大军驰骋,声势浩大,马蹄将大地砸得轰鸣不止,闻者心颤不已…… 权树衡亲领两万螭龙军前出接应,听到马蹄的轰鸣,眉头紧锁,看来,羊群他们是功败垂成,被龙蜴军剿杀殆尽,趁势掩杀过来。 命令全军占据两侧小山,准备全力反杀,一时间两万镇威军,强弓在手,马蹄刨地,杀气升腾…… 报信的那名伍长,仍不死心,哀求权树衡准其上前确认,说不定前面还有逃出的战俘。 权树衡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若不是羊群的那封信经邱义确认为真的话,此时那名伍长已然是个死人了…… 邱义记挂羊群的生死,也纵马跟了上去。 那名伍长拦向奔马,大声高呼:“报出口令,否则格杀勿论!”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19章 此羊非羊 来人举起手中军刀,示意后队缓下马速,大声回道:“羊将军英武!回令!” 伍长闻之大喜,已听出是陈忠之的声音,泪水狂涌而出,大喊回令。 “邱义是笨蛋!” 一时间,“羊将军英武”、“邱义是笨蛋”的声音响彻大地,传出老远…… 闹得两万螭龙军直发愣,邱义这家伙怎么惹得天怒人怨的?弄出这么大动静! 邱义气得直想哭,这他娘绝对是羊群想出来的,还挺押韵,朗朗上口的,这种儿戏般的口令,任敌军想破脑袋,都不可能蒙得对…… 邱义四顾大骂:“羊群,给老子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你,你就不能说曹力是笨蛋?专拿老子开心!” 陈忠之笑道:“让他改成曹力是笨蛋,也晚了不是?就别推辞了,他随后到,你到后面找去!” 说罢和伍长策马上山,向权将军禀报原委,此时的权树衡,知道这支大军,居然是战俘和奔马组成,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待陈忠之把过程详细禀明后,一干将领又是好一阵痴呆,这还是人类能干得出的事儿吗?要不是见战俘就在眼前,还都以为陈忠之被龙蜴军打坏了脑袋。 权树衡是半信半疑,这半信,还是因为里面有羊群的影子,他在鸣涧谷打的几仗,自己开始也是不相信,最后还不是确凿无疑,所以这半疑的成份还是蛮站不住脚的! 权树衡沉吟间,一阵马蹄声传来,邱义飞身下马,冲上前来,一脚将陈忠之踹翻在地,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一干将领恍然大悟,不用说,陈忠之这战绩是假的!看把邱义气得那奶奶样,众人也都不拉着,看起热闹来…… 谁知,邱义大骂道:“羊群救了你们那么些人,又烧死敌军十几万,你们居然让他一个人殿后,敌军能放过他吗?” “后面没有追兵,你就不知道察看一下,都他妈被羊群引开了,你可倒好,跑来邀功来了,要不是廖奇求救,老子都不知道!” 众人大惊,羊群哪还能活下来?权树衡急得直哆嗦,“什嘛?羊群怎么啦?” 陈忠之不顾伤势爬了起来,急道:“还没回来吗?他说就拖一会儿,还照我马屁股来了一刀!怎么会这样……” 邱义这才说出,在队尾找到了廖奇和数百名军士,才知道羊群孤身阻敌,军士们一路回头张望,想着接应,却再未见到羊群,正商量着回返施救…… 权树衡吓得大冷天的汗都出了一身,大声命令。 “螭龙军听令,随我向雍平关开进,战死也要救回羊群!” 随即一脚,又把陈忠之踹了个跟头,大骂道:“带上你的人赶紧回鸣涧谷,谷外有接应,老子只给你三百人领路,回来再收拾你!”说罢领着两万螭龙军狂奔而去。 陈忠之骂骂咧咧地爬了起来,“早就说下半辈子得被唾沫淹死,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兔崽子泡妞,让老子顶缸,缺德吧你……” 他让伍长和三百螭龙军领着其他人先走,随即截住了最后撤出的那六千余人。 “羊将军,为救我等孤身阻敌,至今未归,不怕死的,跟我杀回去,救他回来!” 说罢又牵过两匹马,向螭龙军追去,六千余楚岳军,都是一人三马,高呼“救人”,全速回返,无一人犹豫。 大家虽然对羊群不熟,但这活命之恩,也只能用命来回报,至死方休! 此时,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不期而至,和之前落地即化的雪水不同,柳絮般的雪花不久就覆盖了来时的路…… 全军却一路疾驰,毫不停歇,哪怕是冲进了北门也是如此,只余马蹄的轰鸣和钢刀出鞘的声音…… 龙蜴军还以为追击羊群的三万人回来了,都翘首企盼,磨好刀等着将那个小子千刀万剐呢! 龙蜴军死伤极为惨重,又被折腾了一夜,人人疲惫欲死,哪里会想到镇威军杀来?虽仍有六七万的骑兵,在猝不及防之下,还是被杀得大乱,只一个冲锋就被砍杀近三成。 龙蜴军憋屈郁闷不一而足,己方损失惨重,可看起来敌军火气更大,一个个状若疯虎,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都是拼命的打法,连格挡都欠奉,直接劈砍,比得就是手快。 可这种打法,却是完全压制了龙蜴军,无论是反应,还是力量、速度,累了一夜的龙蜴军,都处于绝对的下风,一个个就象木头似的,被劈落马下,人头滚滚…… 螭龙军前锋凿穿了军阵,还是闷头往前冲,直到抬头望见雍平关的城门,这才勒停了战马。 军士们犹自左顾右盼,无法相信眼前所见,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冲那么快干嘛,差点把雍平关给占了!” “蛮子啥时候这么不经打了,老子都没使劲,愣是往刀上撞!” “回去吧,还愣着干嘛,羊群还没找着呢?” “妈的,羊群藏哪去了?别让俺不小心砍了吧?” “那你就放心吧,只有他坑得你自个儿抹脖子的份儿!” “往回冲,杀……” 螭龙军又向来路杀去,象犁地的老农般精耕细作,一遍遍地凿穿,杀来杀去…… …… 廖奇说到这里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让如喝美酒的众将都是一愣,这仗打得那叫精彩绝伦,又是妙趣横生,怎么就停了?都幽怨地望着廖奇。 “娘的,怎么也跟田康一样大喘气,再吊老子瘾,孤砍了你!”历门主气坏了,怎么都跟难产似的,就不能痛快点? 廖奇连忙抱拳道:“小的只经历到这里,羊将军阻敌之事实在不知,不能乱说!” 历门主气急败坏道:“唐如海,你后面站着的再拉出一个接着讲,收留叛军算个屁,谁还敢治你罪咋的?老子替你扛了!” 唐如海连忙站起,满脸堆笑道:“这回真没有了,这几个经历相似,都是在北门与羊群分手,扮仙人阻敌的事未曾得见!” 众将也是哀声叹气,正听得上瘾呢,突然惊木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不缺德嘛,说书的死了,这辈子还不用听了? 历门主抓心挠肝地踱来踱去,长须都揪下了一把,突然脚下一定。 “不对,你老小子又打埋伏,权树衡发了疯的找羊群,能不抓几个龙蜴军审审他的去向?” “抓了数十人……” “可有说后来阻敌的事?” “说了……” “可是众口一辞?” “众口一辞!”唐如海老神在在道。 “那还不说!”历门主眼睛光芒大放。 “敌军之言不可全信也!” “你再不说……老子治你叛逆之罪!” “原文再续,书接上一回,话说……”唐如海见众将怒目而视,方大儒举杖欲打,哈哈大笑,讲了下去。 …… 城头上唐如海和众将,听到螭龙军胡吹大气,皆是五味杂陈。 “螭龙军都饿疯了吧?为了一群羊,把龙蜴大营当羊圈儿给踩了!” “娘的,那得是什么羊?能拉金屎还是咋的?” “听那意思,好象是羊群不是群羊!” “你傻呀,羊群不就是群羊吗?有区别吗?” 唐如海也是摸不到头脑,不过经验告诉他,羊群应该不是羊,日间一封绑着信筒的羽箭射上了门楼,军士费了好大劲才取下。 只见上面蝇头小字写着:子时,火烧龙蜴大营,救俘盼援。 落款为:鸣涧谷螭龙军郑大可。 唐如海怀疑有诈,不予理睬,此时才知为真,螭龙军连城头军士的呼喊联络都视而不见,就又去找“羊”了,可见都狂得没边了! 再如此打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龙蜴大营就该全灭了,唐如海也不能傻看着,下令大军出城接应。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杀了出去,却有点象检阅三军,守军都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把敌军杀得都要绝户了,此时再出,跟抢功劳有啥区别? 唐如海和一干守将,在镇威军的引领下,驰入了龙蜴大营,原本轻松的笑容,被不可置信的神情所代替,满眼的龙蜴军尸体,铺满了大营各处,绝大多数的尸体和营帐青烟未尽,萦绕着向四周散去…… 被射杀的、被砍死的、被烧死的,层层叠叠,最上面的则是今早被螭龙军斩杀的,仍未显僵硬。 由军士领着,唐如海终于见到了心急如焚的权树衡,问起找的什么羊,权树衡将羊群的事说出,令雍平关守将惊掉了下巴。 权树衡道:“昨夜大火烧死中路军十三万,辎重兵五万,被螭龙军斩杀七万,共计二十五万,中路军副将吴凡率三万人马追击羊群不知所踪,正在审俘,希望能找到羊群的线索。” 唐如海叹道:“妖孽啊!我和简心远被称为楚岳军的盾与矛,加起来都不够看,可不能让他丢了,你留些人给我认人,雍平关派几十个斥候小队也去找找。” 权树衡苦笑道:“也只能如此!” 正说话间螭龙军欢声雷动,刮地三尺的寻找终于没有白费,在烧塌一角的马棚里俘虏了中路军主将邓子云,被担架抬来,显然受了重伤,权树衡马上审问,可他却不发一言,气得权树衡差点砍了他…… 听到这里历门主面色纠结,终于还是打断了话头,问道:“军报上可没说俘虏邓子云,这是楚岳军唯一的亮色,怎么会漏掉?别是抓错了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0章 仙人阻敌 唐如海叹道:“我和邓子云交战多年,彼此在阵前也见过多次,岂会错了!军报未提,是因为螭龙军将他带回鸣涧谷秘而不宣罢了!” 历门主可惜道:“怎么就不要下来?也为楚岳国留些颜面……” 唐如海又叹:“权树衡倒是想给,末将却是还想要这张老脸,羊群生死未卜,到时私下交换也算是条路,在螭龙军眼中十个邓子云都不及羊群一根头发!” 历门主点头道:“确是不值,羊群若是归来,把邓子云交出也能免些不必要的说辞,到时还烦唐将军劝说一二。” 唐如海眼中一黯,随即点了下头,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螭龙军…… “孤又多语了,后来又如何?”历门主歉然一笑。 唐如海道:“邱义将数十名战俘分开审问,结果口供出奇一致,中路军副将吴凡领军三万追杀战俘,迎面撞上拦在北门的羊群和那位姑娘……” …… 此时,大火的缝隙已很是明显,副将吴凡率军而出,一路上满眼都是同袍的尸体,哪里还不怒火中烧,闷头狂追…… 抬头却见一名少年,白衣黑马,剑眉星目,颇为丰神俊逸,从北门信马由缰地驰了进来。 少年高呼:“龙蜴军听令,我乃血云宗内门弟子木风,奉掌门师伯之命,查明血案,都给我停下!” 奔驰中的战马哪能说停就停,仍是冲了过去…… 少年怒了,摘下背负的大弓,连珠箭激射而出,三支羽箭裂空而至,竟然一连击杀九名龙蜴军,箭箭射中面门…… 吴凡刚才还是半信半疑,此时却立即命令大军停下,每箭射死三人,都是透面门而出,这可是在奔驰的战马上被射杀,龙蜴国也就箭神卢方或可做到…… 血云宗是龙蜴国第一大宗门,连国君登基都要其认可才行,在百姓心中,就更是遥不可及的仙人,地位极高,连普通弟子,国君都需以礼相待。 吴凡纵马向前,拱手道:“这位木长老,末将乃中路军副将吴凡,不知长老查的是何血案?” 少年冷笑道:“吴将军杀的人太多了,不小心杀了我血云宗的人,怕也是有的,自然不会以为是什么血案!” 吴凡一听之下,大惊失色,连忙抱拳道:“木长老,我等一直与楚岳军作战,何时杀了血云宗的弟子,还请长老明察,还我等清白!” 少年怒道:“清不清白的,查过才知,刚才你的人,就想将我杀人灭口,要不是我躲得快,岂不是又多一桩血案!” 吴凡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解释道:“方才大军,正在追击敌军,马速过快,一时未能勒停战马,致长老受惊,还请您见谅!” 少年明显被气着了,怒道:“放肆!几匹破马也能让我受惊,你是讽刺我俢行太低吗?你可要试试!” 说着断神枪呼地一声,直指吴凡的眉心,枪尖的劲气将他的头盔,激得向后晃了晃…… “末将岂敢嘲讽,只是辞不达意,致木长老误会,末将在此赔礼了,还望见谅!”吴凡苦笑不已。 少年神色稍缓,撤回断神枪,沉吟了良久…… 吴凡忍不住了,再想下去敌军都跑没了,于是使劲的咳嗽。 少年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问道:“既然赔礼,都赔些什么?说来听听!” 吴凡瓮声瓮气道:“木长老也看见了,一把大火啥都没剩下!”他直接把门都堵死,啥都没有,看你还有啥招? “那……就算了!”少年哦了一声。 吴凡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过去了,该说正事儿了吧? 谁知羊群又来了一句:“啥都没了,那你们挡着我干嘛?” 吴凡怒火终于压不住了,声色俱厉道:“是你拦住了我军,口口声声说是查血案,却反诬我等拦你,岂有这等颠倒黑白之事?” 羊群大怒道:“你还有理了?七八日之前,我血云宗弟子,于两军阵前死战,你们却不予救援,竟眼睁睁看其惨死,难道不该查吗?你要包庇到何时?” 吴凡一听面色惨白,这件事震动全军高层,罕有不知道的,据说还是血云宗派给主帅赫连皓永的护卫,凝元境九层的修士,可那名修士是死在主帅所在的中军,怎么查到这里来了? 吴凡急道:“木长老明鉴,那名弟子之死,我等着实不知!我部位属前军,一直杀到雍平关,都未见过贵宗弟子,若是中军或许能知一二!” “我就是从中军查过来的,已有了线索,知情人就躲在你们大营之中,还想抵赖吗?”少年斥道。 “既有线索那就最好,还请木长老明示,末将立即彻查,好替血云宗弟子报仇!” 吴凡底气全无,人家连线索都有了,若是还不配合,谁人能抵住血云宗的冲冠一怒,自己这些人死两回都不够…… 羊群道:“师叔命我先行阻止大军,她老人家随后就到,先命你的人下马,别让他趁乱跑了!” “木长老不可,我等奉主将军令,前往追杀楚岳军,若是下马耽误了时辰,我等罪责可是万死难辞呀!” “好你个吴凡,难道凶手趁追击时逃走,你就可辞了吗?我怀疑你有意纵敌,该当何罪!” 吴凡听到着实吓得不轻,若是真的如此,自己以死抵罪还是轻的,家人可要受到牵连,连忙下令全体下马待查。 吴凡为表清白也跳下马来,拱手道:“全军已下了马,请长老查验!” 羊群却不急了,“我哪知道什么线索?怎么查?等着吧!师叔马上就到。” 吴凡无奈,只得等在原地,盼望那个师叔早些到来,尽快洗脱嫌疑,好去追击逃敌,可是等啊等,一个时辰都过去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就连那个少年也有些急了,纵马在北门进进出出,抬头望天,估计仙人得从天上下来…… 龙蜴军士等得烦躁不安,私下议论纷纷。 “咋回事?等了这么久,还来不来了?” “谁知道呢?再等下去,人都跑没影了,还追个屁!” “该不会有诈吧?仙人可是会飞,比万里马都快,从京城过来,这会儿也该到了!” “那小子也就杀了咱几个人,就是仙人啦?可别挨了骗!” 这时,数百名军士忍无可忍,上马冲到吴凡的面前。 “吴副将,我等先行追敌,死了见尸,活着爬也爬回来,决不让将军为难!”说罢纵马朝北门冲去…… 吴凡也起了疑心,军士的做法正中其下怀,试探下也好,所以并未阻拦。 羊群作出侧耳倾听状,“师叔,您老人家总算到了!师侄按您吩咐,已等候多时,恭迎师叔!” 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少女从天而降,仙袂飘飘,如九天仙子般落在辕门之上…… 数百龙蜴军同声高呼:“兄弟遭楚岳军杀害,我等要追击仇敌,仙人又如何?挡我者死!”军刀齐刷刷出鞘,寒光夺目,战马奔腾,向羊群所在北门冲来…… 白衣女子面色含霜,掐诀间一股蓝色的火焰,升腾而出,玉指轻弹,闪电般击向奔来的龙蜴军…… 火焰散发出令人心寒的威势,只是瞬间,就将前面的十数名军士,连人带马烧成飞灰,只余数片未及烧化的甲片,脆响间掉落在地上。 羊群也是毫不停顿地激射羽箭,强劲的箭矢将前排的战马,射得翻滚倒地,人马坠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住手,求仙子手下留情!我等知错……”吴凡大声高呼,心中懊悔不已。 羊群却是劲射依然,前排倒地就射向后排,弓弦嗡声不停,不一会儿,就射杀上百匹战马…… 前排战马的倒地,拌倒了后面的军士,马速登时降了下来,终于完全停下,一支羽箭“叮”的声响,将吴凡的头盔打飞,咣咣地滚出很远…… 羊群怒骂:“吴凡,你敢纵凶击杀修士,龙蜴国要与血云宗开战吗?我木风在此,岂容你放肆!” 吴凡拨开众军士,冲到羊群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末将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向血云宗开战,求木长老,看在军士追杀敌军心切的份上,饶他们一命,我愿以死谢罪,只求仙子暂息雷霆之怒……” 侥幸未死的军士,眼中的怒火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胆寒和怯懦,纷纷跳下战马,趴伏在地,不敢再吭一声。 羊群怒道:“大胆,你倒是挺高看自己,你一人的死,可抵住血云宗的怒火吗?” 吴凡急道:“末将不敢,只是御下无方,一切责任当由末将担当,求木长老饶过军士!” “等着!” 羊群策马到辕门下,似在传音向“师叔”禀报,随即连连称是。 “线索很是明显,弟子这就查实,师叔放心,绝跑不了凶手!”说罢,回马来到吴凡面前。 “师叔已然查明,血云宗弟子在凶手后背留下一个血掌印,尔等速速脱衣待查!” 这回吴凡不敢违逆,回身大声命令:“全军卸掉军甲,请木长老查验!” 一时间,军甲落地之声不绝于耳,数万军士赤着上身,在寒风中肃立,心中幽怨不止,不说血印在脸上,哪怕在肩上都好,非说在后背,想不卸掉军甲都不成,这大冷天的,还不得冻够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1章 军门执法堂长老 羊群一脸肃穆,“让军士一个个走到我面前,本长老要逐一过目!” 吴凡依言让军士列成纵队,一个个走到羊群的马前,扭身亮出后背…… 羊群连着看了数人,望着吴凡冷笑。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木长老,还有什么吩咐?” “吴将军,你是在考我眼神吗?这黑漆麻黑的,连火把都不舍得多点几支,让我咋看?” “对,对,是末将疏忽了,来人!再点十支火把过来,给木长老照亮!”心里那个气呀!三支火把都不够亮?连老太太的眼神都不如,你根本就是个瞎子! 光线亮了,羊群这个拍拍,那个瞧瞧的,嘴里也不闲着,一会说那个瘦了,一会说这个肥了,象挑羊似的,气得吴凡连脾气都没了,眼观鼻鼻观心地不闻不问起来。 突然,羊群大惊小怪道:“看,这不是血印是什么,果然让本长老发现了,哈哈!” 吴凡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仔细查看,苦着脸望向羊群。 “此人的血印,是被枪杆类的兵器抽击所致,并非手印……还是很明显的!” “是吗?我再看看……”羊群凑上去,又是仔细查看一番,挠了下头,“哪啥……下一个。” 羊群就这样地吹毛求疵地折腾,别说,还真找到几十个有掌印或是拳印的军士。 其实大军撕杀,失去兵器而拳脚相加,导致出现掌印或拳印的比比皆是,再正常不过了。 羊群这回连装都不用了,和吴凡大眼瞪小眼,都不知查下去还有啥用? 吴凡更是心惊肉跳,这要是查完了,还不得千儿八百的,这些兵士可都没打过那一仗。 最后还是羊群有涵养,体谅道:“下面还是吴将军来查吧!有掌印的先绑了!” 吴凡感激涕零,就这么个查法,两成人就用了一个时辰,等查完了,可就都成冰雕了。 连忙命令未查的先穿上衣服,查到了再脱,就这样,速度终于快了起来。 羊群的好心很是有限,拖了两个多时辰,就是让他们去追陈忠之也追不上了,他志得意满,准备让吴凡慢慢查,自己借口先行离开。 就在此时,一声断喝传来:“吴凡,不用查了,你就是纵敌之人!” 只见数十人冲了出来,当先一人正是中路军主将邓子云。 “吴副将,你好糊涂啊,这两人是螭龙军的人,他们是在拖延你等追杀敌军啊!”邓子云痛心疾首,望向羊群的目光凶狠恶毒,恨不能生食其肉。 原来,邓子云命吴凡追击袭营的楚岳军后,便指挥军士救火,收拾残局,看押营的营官和狗子叔,这才趁机跑来,禀报看押营被袭之事。 邓子云恨得咬牙切齿,领了两千人马向吴凡追去,发誓要将逃跑的战俘斩尽杀绝,以泄心头之恨,待见到吴凡领的三万大军,竟然连北门都没出去时,彻底蒙了…… 好在不多会就回过神来,带了数十名亲兵,下马一探究竟,当听到兵士的议论,这才明白怎么回事,他对血云宗也是发憷得厉害,自认比吴凡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没敢出去。 谁知一个变故扭转了一切,狗子叔一路见到龙蜴军死伤惨烈,心中痛悔不已。 这时见到仙人居然是那个螭龙军所扮,如五雷轰顶,终于悔恨战胜了胆怯,将真相和盘托出,并指认出,那个折腾大军的仙人,就是袭营的主谋。 邓子云羞恼异常,立即领亲兵冲了出来拆穿羊群的底细。 此时羊群,却是镇静自若,道:“邓主将,这可是欲加之罪呀,连血云宗都不看在眼里,真想着开战吗?” “小子还想抵赖,还认识我吗?”一个人从邓子云身后走了出来。 羊群见是狗子叔,一丝惊呀都没有,玩味笑道:“狗子叔怎么现在才来?让小侄等得好苦!” 此话一出,龙蜴军尽皆哗然,羊群等于承认了身份,自己这些人,竟然被一名螭龙军耍弄得团团转,硬生生将大军拖了两个多时辰,楚岳军却已然全身而退,一切都是因这个少年而起…… 吴凡气得浑身发抖,恼羞成怒:“好手段,好阴险……真当老子是泥捏的,我杀了你!”他拔刀冲了几步,终因气血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昏厥在地。 狗子叔更是悔怒交加:“小子,你诡计多端,害死我们这么多兄弟,难道连一点愧意都没有吗?” 李尘枫脸色一肃,大声道:“两军交战,各自无所不用其极,我为救兄弟,而杀你兄弟,天经地义!如果我求你们放了我兄弟,你可会放?” 众人皆是一愣,是啊,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己中计又怨得何人,战场杀戮各凭本事,谁又能放过对方了? 狗子叔一时语塞,“也罢,你既无错,我却是错的厉害!无脸为兄弟报仇……只能杀了害他之人!”说罢拔刀自刎,缓缓地倒卧在血泊之中。 临终前,看向羊群的双眼已无愤恨,却多出了一丝的轻松,现场寂静一片,只余寒风的呜咽之声…… 羊群点了点头,这也许是狗子叔最好的结局,但愿别连累到家人。 狗子叔自尽身亡,邓子云看都不看一眼,恨恨道:“你虽说得不错,可现在你也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你若被擒,也不知你兄弟是否会来救你?还是降了吧,或可保住一命!” 羊群笑道:“两国交战,只有降与不降,是自个说了算,我选择不降!你又如何?” “小子,你姓甚名谁?是哪个宗门的入世弟子?说出来,或许看在宗门的份上饶你一命。” 邓子云对羊群是否为修士,还是有些摸不清底细,辕门顶上那仙子般的女子却是修士无疑! 羊群叹道:“我虽是外门弟子,却与惨死的道友乃是故交,难道不该报仇吗?” 邓子云揺头苦笑,“也罢,你既不说,就怨不得本将手辣,看你如何挡住大军的怒火?” 羊群大笑道:“就凭你那数万的冰雕吗?我要离开,谁又能拦得住?哈哈……” 羊群看到邓子云带来的两千兵马已加速过来,反正大事已成,就不再纠缠,拨转马头而去…… 邓子云高声命令:“全军听令,给我杀了此子,出了事,有本将一力承担,给我杀!” 龙蜴军的怒火彻底被点燃,纷纷上马追来…… 羊群连珠箭发射,三支羽箭呈品字形,向邓子云激射而去,羽箭分射邓子云的面门、左胸和右胸,势若奔雷…… 羽箭一连击杀八九名军士才力竭坠地,不待邓子云缓口气,又是三支羽箭射出,从军士的缝隙射入,军士挥刀格挡…… 可是箭矢却射中军士头盔的边缘,改变了方向,一箭射透邓子云的右胸,一箭将邓子云的头皮犁出一道深沟。 最后一箭射穿两名亲兵的面门,亲兵倒撞向邓子云,透出的箭尖在他眉心处终于轻颤的停了下来…… 此种箭法真是闻所未闻,箭矢只能直射,无法改变方向,而羊群却利用军士的头盔弹击来改变箭矢的飞行轨迹,出乎不意地重伤邓子云,此等神技,就连龙蜴箭神卢方,也不过如此。 邓子云目光涣散,却全力高呼:“他只一人……又能杀多少?给我杀……”随即再无法支撑,昏厥倒地。 羊群冷笑一声拨转马头驰出北门,白衣少女飞身跃下辕门,远远落向奔来的一匹宝马,与他并肩疾驰而去…… 清醒了的吴凡率三万龙蜴军终于冲出了北门,发疯似的向他们追去,只有用其头颅来洗刷身上无尽的屈辱。 …… 唐如海叹道:“俘虏只说到这里,我派出的斥候回报,两人应是逃向楚岳国边境方向,几经厮杀,白衣姑娘重伤昏迷,羊群背着她仍然血战不止,数日后姑娘已经不在,只余羊群骑着一头青狼迎面撞上赫连皓永亲率大军围剿,阴死一头魔猿后跳过断崖逃生……” 简心远早已确定,那名白衣少女便是爱女简紫柔,听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颤,指甲深陷掌中,鲜血淋漓。 唐如海又叹道:“羊群真是个坑神,血云宗派内门弟子修罗女携骨魔追杀,都被他屡次逃脱,如果没猜错的话,在蜥神谷大发其财的劫匪也是他,最后白衣姑娘再次出现,两人又不知所踪,这都一月有余了,再无他们的消息。” 简心远沉到谷底的心脏又蹦回嗓子眼,“你大爷的,如今说话都兴大喘气吗?” 牛车上的老夫人叹道:“确实是坑神,这会儿估计正憋坏水坑人呢?” 李尘枫道:“还有草杆吗?” 老夫人伸手在牛角上抽了一根递给他。 李尘枫把嚼碎的吐出,接过叼在嘴上,继续晃着腿。 众人沉默了许久,方大儒叹息道:“就连国人都想捉他领赏,明枪易躲小人难防,又能逃到何时?若是死在国人之手,天理何在?国有何颜?” 历以平门主一颤,眼中厉色闪过,高声道:“薛长老何在?” 一名青衣老者应声而出,抱拳应是。 “本门主任羊群为军门执法堂长老,并示之天下,督察国内军备,对懈怠及枉顾国家生死之人,有先斩后奏之权!” 历门主缓缓道,语气却如刀剑挥砍般有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2章 离开就是让我干这事的 此言一出校场内外先是一静,随即便是山呼海啸般叫好,由羊群当执法堂长老,敌国哪里还敢来范?若是挂帅出征能直逼厉老门主昔日的辉煌和荣光! 台上众将和囚车内的简心远却是巨震,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位平时只愿操持农事的门主…… 军门是国君所设,彰显历家的荣耀,虽有先斩后奏之权,却从第一位门主至今从未用过,历觉老门主随手设了个执法堂,先斩后奏之权便束之高阁,原因很简单,没长老啊! 于是一代代传下来,门主便成了庙里的佛像拜拜也就算了,都知道历家是要明哲保身,退隐军界,如今让羊群当长老,以“坑神”的脾性,还不得杀得血流成河,厉家这是要捆在羊群这辆战车上不打算活了? 牛车上的老夫人把有脱臼迹象的下巴推回嘴里,呢喃道:“之前窝囊传家,如今全家上吊,就没中间路可走了?”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儿一颤,脚也不晃了,面露尴尬,一阵阵心虚遍袭全身。 “你说国贼会不会愧疚?”老夫人问道。 “应该会吧?”李尘枫微微点了下头。 只听厉门主又道:“简心远之罪可免,稍后孤自会奏报国君,林将军,打开囚车,放简将军出来……” “慢……” 一声叱喝传来,众人寻声望向牛车上的那位老夫人。 “扶老身过去!” 老夫人抬起手,李尘枫面上无波,跳下车搀着老夫人向台上走去。 校场内外人人都伸长脖子看着一对老人行来,不明所以,厉门主则嘴角一抽,神情尴尬。 老夫人手挥了挥,一道无形的光罩遮住了声音。 “何时猜到是老身?” “你的手伸向麻包时……”李尘枫淡淡道。 “我要是毙了你呢?”老夫人皱眉。 “只有我有解药!” “竟敢下毒,应不只这些手段吧?”老夫人脸色阴了下来。 “嗯”了一声,牛车老者贴心地搀老夫人走上第一个台阶。 “说出来,保证不打死你!”老夫人咬牙切齿。 老者道:“听说门主府内有条清泉甘之如饴,饮之延年益寿!” “何时发动?”老夫人一个寒蝉,面色灰败。 “今夜子时再无解药,寿与天齐!” 老夫人一个踉跄,被老者托住上得台来,神态略显亲昵…… 两人来到厉门主面前,厉门主早已起身,恭敬一拜,道了声“母亲”。 台上众人连忙起身,作揖道:“见过厉老夫人!” 老夫人没答腔,把老者按在主椅上,道:“儿啊,再上两把椅子,咱娘俩两边就坐。” 厉门主上前扶住母亲,低声道:“爹虽去了……可也不必找一个拉牛车的,有损……” 老夫人一个脖拐,门主跌坐在刚摆好的椅子里,“混帐东西!敢编排你娘……”一个折子悬在了儿子的眼前,随即缓缓坐下。 “什嘛?” 厉门主面色一凝,抓过折子看过,立即从椅上弹起。 “普齐国三日前才达边境,如今竟连克五城,此事早已奏报国君,援军还未到吗?” 台上众人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就都愣在当场,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与龙蜴国战事稍缓,普齐国却又杀来,调兵又哪里来得及? “西北八城是先国君从普齐国手中得来,普齐国师监军,可见志在必得,众位将军有何计教孤?”厉门主踱来踱去,蓦然一定。 众将面面相觑,楚岳、龙蜴、普齐三国犬牙交错,两国交战让普齐国看到机会,有心算无备之下,哪里还有好?无论从龙蜴国边境调兵回援,还是国内驰援都路途遥远,倒是离军门挺近,可军门根本无兵,不被抓就不错了,还能把人家打回去?老军门在世时也不行啊! 厉老夫人哼了一声:“儿啊,你刚封的羊长老就不能去灭了普齐国?那可是一人灭一国的狠角色,既心黑又是缺德透顶的!”说着眼角斜了下李尘枫。 李尘枫浑如未闻,新奇地看着地板。 “娘,我只是为了护他平安才是如此,他虽说有些办法,人却不知何处?终是无用!”厉门主眼睛一亮,旋即又暗了下来。 老夫人袍袖一挥,一只大手虚化而出,向那辆牛车抓去。 哗的一声,整张牛皮被撕了下来,露出一头青狼,嗷的一声,凶狠警惕地望着场内。 “青狼……国贼的青狼!”校场惊呼一片,狂喜地四下寻找,台上众将先是一愣,随即齐刷刷地望向主坐的那名老者,目露期待。 厉老夫人问道:“去是不去?” “不去!” “不去就杀了简心远!” “那也不去!” “国将不国,老身求国君将囚禁的螭龙军家眷全杀了!” “咱们再商量下……”李尘枫面色一垮。 “身为执法堂长老应向门主请命出征,先把身皮扒了!” 李尘枫犹豫片刻,搓了搓脸,脱下衣衫,一名黑甲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军门执法堂长老羊群,愿驰援边境,请门主允许出征!” “快看……是羊群……那个国贼!”校场内外欢呼一片,终于见到活的“国贼”了,人人伸长了脖子往前挤,要一窥真容…… 厉门主大喜过望,哈哈大笑:“准了,准了……让孤景仰得很,你小子竟躲在这里……” 老夫人恨恨道:“他欲灭咱满门你也景仰?心可是够大的!” 厉门主笑声戛然而止,望向囚车中的简心远,恍然大悟道:“居然为简心远而来,怪不得往边境逃亡,不过,发财没少耽误功夫啊,半路劫了岂不更好?” “门主说笑了……”李尘枫血往脸皮涌去,不过终未超出厚度,就又淡了下来。 “你要灭我满门……用何招数?”厉门主这才细想老娘说的话,心惊问道。 “……” “还有救吗?”厉门主额头见汗。 “会比以前更好!” “那……就好……”厉门主终于坐到椅上,两腿仍在发颤。 “小的见过羊将军!”田康、廖奇和唐如海身后的两人,单膝跪地行礼,眼含热泪。 羊群连忙将他们扶起,埋怨道:“自家兄弟弄这套干嘛,没得淡了情谊!” 随即前行几步,向唐如海深深一拜道:“谢唐将军代为分辩之恩!” “谢个屁!连声叔都不叫,老夫比简心远差在哪了?”唐如海眼睛一瞪不愿意了。 李尘枫嘿嘿一笑:“称将军是代螭龙军上下谢过,小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吗?” 唐如海哈哈大笑,突然停了下来,板脸道:“听田康说,你亲切一笑就要坑人,警告你别往老夫身上使!” 李尘枫狠狠瞪了一眼往人堆里钻的田康,兔崽子,以后让我再怎么坑人?这回真没有,就是习惯了…… “小子,老身孙儿要活蹦乱跳回府,否则你就是螭龙军的灭门仇人……”厉老夫人让门主扶着向台下走去。 厉门主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依依不舍地望着牛车上的麻包,被老夫人拽走…… 李尘枫望着呆傻的众人尴尬道:“那啥……我在府外见一少年骨骼清奇,欲收为弟子……” 唐如海道:“你自己信吗?” “田康、廖奇把囚车劈开,扶简叔出来,没眼力见的东西!”李尘枫马上转移视线。 两人得令,冲上去劈开囚车,抢过羽林军的钥匙将镣铐也打开。 “未经门主允许,不合适吧?”唐如海好心提醒。 “离开就是让我干这事的,免得遭人议论!”李尘枫满不在乎。 “那……你就不怕了?” “不怕!他俩现在是你的人……” 唐如海眼前一黑,差点跌倒,被上得台来的简心远扶住。 “小兔崽子,有这么受人大恩却把人往坑里埋的吗?”说着抬腿就踹了过去。 李尘枫跳下台去,纵上“牛车”赶着向门主府驰去,一路欢呼雷动,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手帕荷包不一会儿就将麻包陷在里面,让他终于感受到赵玉的痛苦…… 唐如海幽怨道:“简老弟,我想亲眼看看他坑普齐国君……” …… 厉老夫人和门主看着眼前一名生猛的少年,心中大石落地,旋即忧色更重。 “师尊,早知道是您,我自己就钻麻包里了,哪还用脏了您的手?咱们怎么杀国君?” 李尘枫把十岁胖乎乎的少年扒拉到一边,纠正道:“是普齐国君!说话要说全乎,三个时辰之内,吐出一个字,想都别想!” 少门主连忙捂住嘴,退到一边,厉门主怕儿子被“毒”傻了,手不自主地抽了一下。 李尘枫恭恭敬敬将两玉瓶的魂血放入二人的手中,两人一看,浑身巨颤,盘算着是否劝羊长老将少门主再扔进麻包…… …… 夜间,门主府大宴宾客,灯火通明,亭台楼榭满是欢笑,数百下人却艰难抬着水,窃窃私语。 “放着好好的泉水不用,却要到大江运来,这不是舍近求远吗?府中的泉水多少人求之尚且不得!” “门主说了,等羊长老出征了再用……” “羊长老年纪不大却是谦和,连下人都亲自喂水,说是得了祝福,就是有股子药味儿……” 简心远看着厉门主与众人频频碰杯,却很“自然”地绕过叔侄俩,低声问道:“小子,你哪来这么些无色无味的……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3章 奇特的援军 “蜥神谷收的紫气宗两个跟班,储物袋里有的是!”李尘枫随意道。 “你接下了差事,心里有谱吗?”简心远忧心道。 李尘枫又紧着咬了两口蹄膀道:“没有!” 简心远大怒:“那你还吃?” 李尘枫用袖子抹了下嘴,惊喜道:“不吃就能有谱吗?” 李尘枫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都停箸看了过来,简心远气得拿脚要踹,想想又收了回来。 方大儒叹道:“无故又挑起螭龙军家眷的生死,让人情何以堪?小子,过来一叙。” 厉老夫人浑若未闻,又往少门主碗里布着菜,少年嘴里塞满,摆着手不敢说话,显然三个时辰未到。 李尘枫应是,来到大儒身前,躬身而立。 “小子,你可识得龙蜴国文卿文大儒?” “见过一面!”李尘枫老实答道。 “你可是他所说之人?”方大儒又问。 “若说的是我,便是了!” 方大儒道:“你可愿为老夫弟子,从此离开杀戮?” 众人一惊,方大儒声名尊崇,早已不收弟子,居然会破例,若是成了,楚岳国再无人能逼他做事,国君也要掂量掂量! 李尘枫行礼道:“都说小的妇人之仁,恐怕改不了了,也不想改,挑起来就是!” “你真有定计?”方大儒有些可惜。 “没有,或许到得阵前就有了!” 厉老夫人眼中一缕激赏闪过,平静道:“你需要什么?除了兵?” 李尘枫不假思索道:“普齐国来犯将领的名单,所历战事的详情,还有生平事迹,包括奶妈是谁!” “薛长老,这事你去办,给他装大车上,明日出征!”厉老夫人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正经说话? “是!”青衣老者应声而去。 “还有吗?”老夫人问。 “有,再上两个蹄膀……”李尘枫笑容灿烂。 …… 第二天一早,校场内一片肃煞,旌旗猎猎,五千老兵持刀立马,厉门主和李尘枫走上检阅台。 “昨夜陶林翼自尽身亡,你可知道?”厉门主在军士的高呼声中,从薛长老捧着的手中接过印信。 “知道!” “做何感想?”门主双手将印信递了过去。 “还有大的!” “此话怎讲?”门主看着他拎过印信夹在腋下,嘴角抽动了一下。 “我从赫连皓永口中,敲出军界高层有龙蜴奸细!”李尘枫悠然向台下走去。 厉门主一颤,目露寒芒。 …… “老夫人这是……”李尘枫见厉老夫人一身戎装,还有数名女将跟随,脑筋有些不够用。 “老身怕你临阵脱逃,充一下监军罢了。” 李尘枫又望向众将,唐如海道:“老夫省亲日子还有些……” 石信老将军道:“小妾娘家在那!” 李尘枫苦笑道:“幸好方大儒未来,不然就乐呵了!” “那你就乐呵吧……把嘴闭上,老夫要与大和尚辩上一辩!”方大儒从旁走出,长须直翘,显然气着了。 李尘枫一愣,“大和尚是谁?” “普齐国国师,此事是他怂恿!”方大儒气道。 “这世道谁拳头硬,辩也就胜了,您老……” “你打你的,我辩我的,各自为战,毋需再劝!”方大儒不耐道。 “哦,开拔……” 五千老兵稀稀拉拉地驰出校场,盔甲陈旧,各式各样。 羽林军林允升校尉率一千军士等在外面,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李尘枫皱眉道:“你又是什么说头?” 林校尉抱拳道:“厉门主一直没签押,我等要看着简将军……” “理由强大,跟着吧!”李尘枫钻进堆满书籍文档的大车,看了起来。 援军驰出军门地界,向西北驰去,人不多速度却快不起来,羊长老的车堆满书籍太重,方大儒乘的是辆牛车,更跑不快…… 简心远和唐如海骑马并肩晃着。 “唐兄,何苦趟这潭混水?” “总觉得那小子能再创个奇迹,昨夜你们叔侄谈了一夜,可有定计?” 简心远揺头道:“只是说些楚岳军不可再用的事。” 唐如海目光一滞,叹道:“陶林翼一死,反而更让人心悸。” …… 援军走了一日,不断有人加入进来,有员外领着家丁拎着棍棒,有退役的老兵相伴来投,有江湖卖艺甚至是戏班子前来,也有家在五城欲救亲人的苦主,羊长老概收不误,声势逐渐浩大,绵延数十里…… 最后竟有千金小姐领着家丁追了上来,指名要跟随羊长老出征,为国死而后已,被实在看不过眼的厉老夫人给赶了回去,这可是去打仗,岂能让花痴也进来? 羊长老眯着眼睛,终究不敢违逆,望着佳人离去的背影长嘘短叹…… 唐如海看得直揺头,大军居然已达五万,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哪里象去与敌国一决生死?和迎亲也差不了多少! 简心远面色阴沉,这和带着五万头羊往虎口里送有什么区别?侄子随意而为,当叔的却得替他时不时的愧色上脸。 离孤山城不远时,一阵锣响,冲出两千余名劫匪也要为国效力,林允升校尉看不过眼了,率一千羽林军驱赶,被劫匪杀得灰头土脸,大败而回…… 老兵五百骑军冲出,将劫匪杀得溃不成军,将头目擒来问罪,林允升臊得脸红脖子粗,直到此时才明白羽林军才是绣花枕头。 羊群苦于无人可用,亲自给头目松绑,好言慰籍,将劫匪收留自成一军,方大儒对劫匪大加赞赏,感佩其恩义,写一折子向国君彰其义举…… 不久,一名叫陈九的汉子前来求见羊长老,禀告一件天大的喜事——由十万民壮组成的义军正向这里赶来,两日后即到。 羊群大喜,当众宣布之,令援军欢呼沸腾,羊长老还专门向方大儒致谢,说义军是受大儒的感召而来,援军一路欢声笑语前行,憧憬着大败普齐军后前程美景,随后在山上宿营,待义军到来编练后再行驰援。 羊长老连日来拉长的脸终于又见笑容,很是亲民,拽着简心远和唐如海到处嘘寒问暖,两人不情不愿也是无可奈何,厉老夫人疑惑地看着,数名女将一脸的不屑…… 夜间山上热闹非凡,如同过年灯会,羊长老醉醺醺求见厉老夫人,大谈小时的凄苦,鼻涕眼泪齐出,老夫人很是不耐。 “说,想干啥?” 羊群忸怩道:“义军来了也顶不了啥,普齐国可是七十万大军,这一战实在是凶多吉少……” “说正题!” “我想……给羊家留个香火!” “找戏班子去,那有几个!” 羊群指了指老夫人身后,“那啥……这几位……” 老夫人大怒,将羊群打出营帐,羊长老爬起来苦苦哀求,几位女将羞得俏脸能滴出血来。 第二天一早,羊群嘴上刁着一支花,向老夫人身后叫青儿的女将大献殷勤,老夫人举杖欲打,羊群怒了,斥其不该误了青儿的终身,老夫人手中杖终是没有落下。 青儿不堪其扰,欲拔剑自刎,终于惹怒了一名老兵,对羊长老大骂,羊群命田康和廖奇将他杖责二十,此事让五千老兵愤慨不已,统领厉全一怒之下独自拔营先行向孤山城进发,就连一千羽林军也跟随而去。 羊长老见惹了众怒很是无趣,回帐中独饮起来,破罐子破摔…… 入夜,数十人策马向孤山城疾驰,穿城而过,一路有军士引路,在大小孤山的一侧停了下来,老兵统领厉全、羽林军校尉林允升已等候多时,引众人进入营帐,薛长老等在帐中,一个硕大的沙盘立在中央。 李尘枫一改嬉皮笑脸,面色凝重道:“诸位将军,援军中密布普齐国的斥候探马,只得和厉全统领演了一出戏,还请见谅!” 众将相视一笑,被召下山见到他时就已猜到大半,憋屈数日的心情一扫而光。 简心远不耐道:“费话少说,你可有定计?” 李尘枫点了下头,“这几日辛苦了薛长老,敌军情已大至核实摸清,普齐国九十五万兵马,由大将夏长风领军,此时已攻克昆河城,离此城三百里外出现一支精锐骑军,从不在城内扎营,如无意外应是普齐国君亲至!” 众将吸了口凉气,国君亲至事态就严重了,八城不克根本不会收手,此时六城已破,以昆河天堑来阻挡敌军的企图已经破灭,昆河城以南一马平川,又如何阻击敌军? 李尘枫苦笑道:“普齐国君趁楚龙两国交战,目的决非只是收回原属普齐国的八城,而是要打到天穹岭以北,这样就会夺去我国五郡,以天穹岭为天堑形成对峙!” 众将又是一惊,若真的如此,再想夺回不知要死多少人,楚岳国已危如累卵,自己这些人给人塞牙缝都不够。 李尘枫又恨恨道:“夏长风将一百五十万的楚岳国百姓押在阵前,令守军投降,否则就斩杀百姓直到弃城为止,守军都是当地人征来,结果可想而知,这也是城池如此之快落入敌手的原因。” 众将再无一丝侥倖,这仗还打个屁,后面数城的守军也是本郡人居多,别说打了,用都不敢再用! 唐如海叹道:“如此一来,我们也只能到此为止,再战已毫无意义!” 众将尽皆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他们对李尘枫再有信心,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4章 定计 简心远凝视着他,问道:“你叫我们来此,可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李尘枫眼中寒光一闪,应道:“就是阻挡不了,也要卸他们一条胳膊,我想了几条对策,还请诸位前辈参详一二。” 说着请众将来到沙盘前…… “其一,没有天堑可守,我们就造一个,这里是大小孤山,山虽不高却很是陡峭,两山间有两千丈的距离,在其间挖出一条壕沟,宽三百丈深三十丈,只留中间一条两百丈的通路供人通过……” “在大小孤山上各设九层攻城凿防线,待百姓通过后,攻城凿封锁通路,再加以裂云弩辅助防守,将敌军挡在山外,尽量拖延时日等待朝庭援军,此事由唐如海将军操办。” “其二,大小孤山至孤山城之间多为丘陵缓坡,地形开阔,足够容纳两百万人露宿,救出的百姓就安置到这里,由方大儒领弟子安抚人心,不致再发内乱。” “其三,由我率五千军门援军,从昆河城南开始将百姓与敌军层层分隔开来,引入大小孤山,只有这样离水城和顺平城退下的守军才能真正为我所用。 …… “其九……” 李尘枫说完后,又与众将反复推衍,解答疑惑,众将各施其责,都被他惦记个遍。 唐如海轻笑道:“你安排倒是细致,可我等都是孤身一人,连兵都没有,如何实施?” 李尘枫答道:“被破六城的守军损失不大,连同离水、顺平两城守军大部正向这里赶来,约十五万人,只要不被百姓要胁,尽可一战,圣旨已将诸位的名字列出,各军自会找前辈报到,最快一个时辰后抵达!” 众将不可置信地望着羊长老,这事该不会有坑吧? 果然不待相问,李尘枫狡黠一笑道:“圣旨玉玺做不了假,旧的能有小半车,我也就帮着改了改,诸将来不及调兵,先行到来也是有的!”说罢又顺手拿过圣旨发给众将,人人有份,有的甚至几张。 众将哆哆嗦嗦打开,只见无论纸质、玉玺,还是字迹都是毫无破绽,众将乍舌不已,敢情人家躲大车上尽做这事了。 石老将军额头见汗,“小子,矫诏可是比叛逆还重,不要命了?” 李尘枫无所谓道:“矫诏能夺回半壁江山,国君便宜赚大了也就不了了之,如果败了,人都死了他找谁去?” 众将终于后悔跟着来看热闹了,怎么就忘了这小子谁都坑呢? “前辈当真的用就是,犹豫不决反倒会被认为是我同党,出了事就说是我拿出,只得照办就是,这会儿和我出去接人吧!”李尘枫说着走出营帐。 众将笑比哭还难看,简心远苦笑道:“都看我干嘛?这回知道本将为何总踹他了吧?” 众将连连点头,都觉得踹得还不够。 攻城凿防线最为关键,李尘枫反复向唐如海解说细节,引得众将也围了过来,听得是目瞪口呆,如此布置可称天下最强防御,唐如海一战成名根本毋庸置疑。 唐如海叹道:“来这看热闹,是老夫此生最值得称道的一件事,矫诏算什么?但愿有机会再干一次。” 看着众将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李尘枫笑道:“诸位无需如此,我会请方大儒编撰战事纪,让诸位永载史册,国之柱石说的就是各位!” 众将惊呼一声,忧虑一扫而空,磨拳擦掌,大骂手下怎么还没到,耽误了老子青史留名…… “看见没有?挨了坑还得感激涕零,坑神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唐如海捅了下简心远。 简心远望着羊长老,有些恍惚,这小子别是被啥东西上身了吧? 未几,一队队大军赶到,领军将领高呼众将的名讳。 “哪位是石信将军?末将顺平城守将常贵前来听令!” “烦请唐如海将军,末将离水城守将陈平谨听将令!” “有请简心远将军,末将昆河城守将赵朴听您吩咐!” 呼声应声此起彼伏,震动山野,众将大气地拿出圣旨展开,接领兵马,还不忘说上一句,来时怱忙未及请领兵部的虎符,顺手又将圣旨揣回怀里。 众将都是楚岳国知名的将领,声名远扬,守军不疑有他,士气大振,多日来的低迷一扫而光,随众将开拔而去。 李尘枫告别简唐二人,亲率军门五千老兵和一千羽林军,一人三马向昆河城疾驰,于次日拂晓终于赶到昆河城往离水城的必经之路。 见到五千老兵人手三柄裂云弩,三马驮满弩箭,站定即形成阵势,李尘枫也是暗暗心惊,一千的绣花枕头可是远不能及,若非有这些百战老兵,又哪里敢行此险棋? 李尘枫问明统领厉全的惯常战法,略作改动,一支箭射到大路的中央。 “六千兵马分立两侧,发射弩箭时,两侧要构成直角发射,可增加射中的机率,甚至能一箭射死两到三人,大家可明白?” 老兵们略一沉吟,尽皆明悟,斜向发射确是比迎面发射威胁要大上数倍,敌军如同排成纵列挨揍,这在人少时更显战法的宝贵,都向羊长老投来钦佩的目光,羽林军更是眼冒金光,如见战神。 李尘枫手一挥,六千兵马隐入了路边的两山之中。 天大亮时,一队普齐斥候驰来,警惕地观察,又纵马上山探查,见无异状便向离水城驰去…… 随即又是两队……五队的斥候驰来,没有丝毫放松,又是仔细探查,然后驰去。 不久大路上传来百姓的哭泣和军士鞭打驱赶之声,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百姓扶老携幼向离水城而来…… 李尘枫手一挥,六千兵马缓缓驶出,人衔枚马裹蹄,马鞍前插着两尺的突起,站定后两人一组,连上各有高低的两条滑绳,已上弦的裂云弩挂在上面,严阵以待。 漫长的等待,百姓终于见少,普齐国大军黑鸦鸦一片缓缓驶来,待进入裂云弩射程,李尘枫一支鸣镝射向天空,六千弩箭登时如狂风般向敌军扫去…… 普齐军猝不及防被射得人仰马翻,整队整队的被射杀,死伤惨重,被迫后撤整军,李尘枫也不追击,命军士裂云弩上弦准备。 六千军士将裂云弩挂在突起之上,拉弦后仰装箭,将各自三柄射空的裂云弩装上静立,望着两万多普齐军的尸体发愣,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此战法的威力,都有些不敢置信。 普齐军将领深知裂云弩只能发射两轮,整军后发起狂攻,漫山遍野地纵马冲向两侧的山坡…… “两人一组,不间断发射!”李尘枫大吼一声。 裂云弩再次发威,弩箭虽减少了一半,却是不间断发射,毫不停歇,肆意收割着生命。 普齐军不断地冲锋,不断地倒下,哀鸿遍地,残肢断臂铺满了山野,终于留下六万多尸体败下阵来。 普齐军先锋大将胆寒不已,面如死灰,再冲下去有可能全军覆没,苦苦思索着对策。 李尘枫却是叫苦不迭,这种打法虽好,可太耗弩箭,如今已剩下不多,只能再打退一波的进攻就要撤离。 李尘枫望向薛长老,“看来又该咱们出马了。” 薛长老激赏地望着他,“有何不可?这几夜光看不准打,可把老夫憋坏了!” 他每晚接羊长老偷偷察看地形,哪里知道李尘枫本就是修士能御剑飞行,这会儿正偷着乐呢! 李尘枫命厉全射完弩箭依计行事,就与薛长老隐入丛林…… 普齐军前锋又开始进攻,手持盾牌,以松散的阵型掩杀过来,裂云弩的威力登时大降,只射杀一万余人便耗光弩箭。 “传令下去,向离水城转进!”历全大声命令。 五千军门老兵和一千羽林军向离水城策马狂奔,将普齐军远远地抛在身后。 老兵们对一路所见很是惊奇,铺天盖地的难民蝗虫般朝离水城涌去,先行的普齐军斥候拦阻不住,纷纷坠马被踩成肉泥,让冲来的楚岳军扑了个空,扭头就跑…… 一辆辆载满干粮的大车疾驰,只有冲到车尾的百姓,才能让差役吝啬地给上一个干粮,饥寒交迫的难民跑得一头大汗,伸长了手拼命地追着、跑着…… 难民们不断地被分流,一些跑不快的被引向大山中躲避,跑过一座座新搭建的木桥,桥下是深深的壕沟,剽悍的军士手持大斧随时准备毁桥断绝追兵…… “国君亲临!前一万名赏银百两,快呀!”数千辆大车一路接应着老弱病残向前狂奔,楚岳军、县衙的差役大声高呼,引得众人争先恐后…… “张三、李四、王大麻子,你老婆以为你死了,说要带孩子改嫁,再晚就来不及了……“男人不管是不是姓张姓李,都觉得老婆就该是自己的,孩子还得随自己姓,玩命地跑着…… “吴媳妇儿、白娘子,你男人要娶小,你管不管了?”女人们慢下的步子又加快起来,咬牙切齿,浑不记得男人就在身边…… “国君心挂民女,前来选妃,能跑的入围二选!”灰头土脸的女子看到了希望,跑得比男子都快…… “国君有旨,四十岁以上先到者参加殿前万叟宴!”老叟老妪甩掉拐杖跨步如飞…… 看着满地跑的难民比自己骑马慢不了多少,厉全仰天长叹:“人才呀,谁都没耽误,把人心都算到姥姥家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5章 残酷杀戮与万家生佛 林允升拼命点头,“厉兄,羽林军能否在军门听用?我想跟羊将军!” “拉倒吧!老子打一辈子仗,头回这么痛快,还轮到你?”厉全吹胡子瞪眼生怕跑了差事。 …… 普齐军先锋大将两侧站着一老一少,也是普齐军装束,百丈内亲卫近不了身,被一层无形的光罩阻挡。 “痛快点,说还是不说……”羊长老有些不耐。 “不说!”将军回答得斩钉截铁。 “将军可是叫司徒普度?听闻精通佛法,本将军愿与你辩经!” “哦……楚岳国将军也识佛经?”司徒将军满眼的不屑。 “我乃楚岳国了然禅师的关门弟子,若是输了,老子在离水城外列阵,绝不做缩头乌龟!”羊长老决定以卵击石。 “侍佛之人不打诳语,你确定?”将军有些犹豫。 “我若说谎,甘愿坠修罗地狱!”李尘枫有点想念修罗女了。 “普齐国以佛法立国,却干些屠杀百姓的恶事,放过百姓,也是件万家生佛的善事,你输了,给百姓三个时辰逃生!” “来人,传令下去,整军戒备,不得追杀百姓……违令者斩!”将军大声命令。 “下马!老子辩不死你!”李尘枫大刺刺下马,盘膝而坐。 薛长老看得有些发懵,司徒普度名闻天下的大将,竟痴迷佛法至此,到底被羊长老钻了空子,就不知道这小子能坚持多久? 谁知,两人竟斗得难解难分,司徒普度各种经文随口拈来,口吐莲花,辩经中直如佛陀降临宣讲,李尘枫却平淡如水,从故事中引出佛意,辩经明意,只重佛心并不在意经文本身,儒家道家的经义也揉和在其中,意义悠长。 要说讲故事,天下大概没有几人是李尘枫的对手,大量的故事连佛经都未收录,从他身边越围越多的军士就能看得出来,沉吟的,大悟的,痛苦的,欢喜的不一而足,就连不懂佛法的薛长老也渐渐入了迷。 佛法靠的是“悟”,而非背诵释义,每个人心中的佛法都不一样,司徒普度的佛法是自己的佛法,李尘枫的佛法却是人人的佛法。 渐渐的司徒普度不再是辨,而是在求教,李尘枫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用一个又一个故事来作答,至于其中之义全凭各人感悟,这与每个人的身世、经历、地位有着直接的关系,各人的感悟也各有不同。 终于一声长叹,司徒普度长身而立,深深一拜,军甲坠地,手中刀寒光一闪,削发为僧,绝尘而去…… “杀人如麻,笃信佛法以求心安,却只知其形而不知其义,吾随佛心而去,远离凡尘……” 薛长老望着羊长老,“你好象玩得有点大?” “多久?”李尘枫点头。 “四个时辰!” “走吧!” 两人上马向离水城而去,留下普齐军痴痴地看着“佛陀”渐远,满脑袋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小子,我听过了然禅师弘扬佛法……没你讲的透彻!” “知道,他没我会讲故事,挺可怜的……” “……你……能谦虚点不?” “他救过百万人吗?” “嗯……确实挺可怜的。” “可你杀了不少人……” “刚才放下刀了,比他成佛快!” …… 清晨,一夜的喧嚣终于掩去,厉老夫人走出营帐,看着不远处卧在帐前的青狼,不由地揺了揺头,就不知道那小子清醒了还记不记得昨日的荒唐事?青儿的泪迹未干,显然一夜流泪。 “老夫人,羊长老留有一封书信,让今日一早交给您。”一名军门的弟子将信呈上。 “这小子该不是跑了吧?”厉老夫人一惊,连忙接过信拆开观看。 只见她眉头紧锁,时而放开,时而又焦虑皱起,终于道:“来人,整军出发,向孤山城开进!” 援军什么人都有,偏偏当过兵的少,要整军可不是一般的慢,厉夫人只能按下焦急静静等待。 羊将军连夜进城,与十万义军共商大计的消息,终于让援军开动了,随着离孤山城越近,大战的肃煞气氛陡然降临,一队队军士奔向各自的战位,就连城中的青壮男子甚至是妇孺都在帮大军备战,抛石机、一罐罐火油等物资也向北城运去…… 援军一进南门,早有数位偏将等在那里。 “如今城中缺人,羊将军已将各位义士的情形说了,请诸位随我等加强城防。”一名领头的喊道。 “雄义山的众位英雄,请随王偏将镇守东门。” 雄义山的头领高声应是面露喜色,防守的重任交给自己,显然与羊长老那一顿酒没白喝! “芳草戏社、悦和商队不识战阵,随赵偏将到粮草营听用。” …… 接着众人被一队队带走协防孤山城,五万之众只剩下不到一万,这些人哀声叹气,得不到军中的重视让人有些心灰意冷,被那名偏将引着继续向前行去。 不久一干人被带到北门的城头,石信老将军迎面而来,拱手道:“有劳方大儒、厉老夫人了!” “可都能确认?”厉老夫人心如猫抓,连客套话都来不及说了。 石信老将军点头道:“那小子要不说,还不觉得什么,如今再看真是满满的破绽,老夫都觉臊得慌!” 厉老夫人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方大儒疑惑道:“你们打的什么机风?” 厉老夫人恨恨道:“刚才带走的那些人都是普齐国的内应和探子!” 方大儒毫不惊讶,笑道:“那小子心细如发,昨日主动碰过酒的都没跑,也就厉老夫人的青儿没事,他看向青儿的眼神有那么一瞬清彻透亮,老夫就知道他在装。再说了,弄了几个老兵围着我听教却毫无诚意,老夫就知会有这一出!” 厉老夫人、石信老将军惭愧,几名女将张大了檀口,面色红晕…… 众人看向城内,只见各处已渐次发动。 雄义山两千投诚的劫匪,刚转过城墙拐角,迎面两队裂云弩手就劲射而至,连刀都没有抽出就全军覆没,每人连中数箭…… 戏社商队的人刚将麻包扛起往大车上装,就遭裂云弩劲射,倒地毙命…… 县衙内、高墙大院、各类仓库都上演着类似的一幕,每次几百上千的人被杀,都是裂云弩的不间断发射,根本不给探子和内应任何逃生的机会,显然都憋着劲一试新的射法。 城头上剩下不到一万人的援军惊讶地看着,却不知身后已悄悄站满了军士,数十名被绑缚双手的人在认人,不断有人被拎出捆了。 …… 石信老将军向剩下的八千余人一揖道:“诸位才是真心为国,羊将军又岂能让你等犯险,只需在城外照应下逃回的难民已是功德无量!” 直到此时众人才将狂跳的心脏安抚下来。 厉老夫人疑惑道:“我们不该前往离水城吗?那里才需要支应?” 石信老将军道:“前面数城全部放弃,孤山城也只做难民收容,最终也是唯一的防御就在大小孤山!” 厉老夫人、方大儒一脸愕然,深深的的忧虑瞬间布满风霜的老脸…… …… 厉全、林允升率军冲进离水城,就见离水县丞正领着衙差等候在那里,给众人换上驮满弩箭的新坐骑,军士们忙着上弦装箭,厉林二人和县丞上到了城头。 只见潮水般的难民向这里涌来,最快的终于穿城而过,如洪水般泄去,城南又集聚了数万辆大车和无数的马匹,赶车的却已是离水、顺平两城的民壮,其中居然还有女子。 厉全问道:“张县丞,这些大车也是羊将军让你找来的?” “是,羊将军许诺,过得大小孤山,车上每一人就给三两银子,老人五两,好胳膊好腿的男子倒扣三两。”张县丞笑道。 “他们能信?官府说话可不太灵?”厉全怀疑道。 张县丞道:“他们信银两就成,票号商号先付了十两定金,在大小孤山后验货……不,验人!” “那些往马上拽的怎么回事?该不会也有钱给吧?”林允升惊奇道。 “有,每人四两,你没见有些马主在地上跑吗?能多赚点……”张县丞艳羡道。 “那啥……背着跑的未必是自家人吧?”厉全乍舌道。 “十五两!这边差事一了,差役也准备一人背一个回去,老人最抢手,孩童这会儿也都抢光了,只剩下瘦弱的成年人,不过倒能再牵一个……” 林允升皱眉道:“还是有漏洞可钻,车上的下来背人能赚得差价!” 张县丞大怒:“将军说得哪里话来?我郡民风纯朴,岂会干那种勾当?” 说罢拂袖而去,家里几辆大车早就拉人走了,就给自己留下匹老马,但愿能坐下四个瘦子…… 厉全埋怨道:“林校尉,别净拿京城里的破事恶心人,此地百姓钱都挣到明处,决不昧良心,张县丞这也是干完差事才接几……五个人走的……” 看着张县丞在马上装上货架,一边两人中间一人的坐着,厉全停下嘴来,眼睛发直。 “肯定是羊将军给出的主意!”林允升笃定道。 数个时辰后,离水城北门已是杳无人迹,难民就是奔跑的银两,此时都被掂记走了,只剩下厉全和林允升嚼着肉干和干粮,焦急地等待羊将军的归来……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6章 奇迹,真正的奇迹! 直到天色渐暗,才见夕阳下两匹骏马拖着长长的阴影驰来,马上一老一少,正是李尘枫和薛长老。 厉全命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薛长老见四下无人,腾空而起拎着李尘枫就上了城头,只余两匹空马驶过吊桥。 李尘枫正了正衣衫,显然很是习惯,薛长老凝元境十二层修为却不能和敌军动手,确实挺可怜的,拎就拎吧。 “难民怎么样?都到顺平城了吗?” 厉全恭敬道:“回羊长老,最后一批可能离顺平城也不远了,几个时辰之后,顺平城也应该空了。” “哦,看来效果不错,咱们再拖拖,给百姓再多点时间……你这种奉迎的表情让我很不适应,怎么看都象是哭!”李尘枫嘴上的草杆轻松地晃着。 厉全尴尬地嘿嘿了几声,面皮就又紧了起来。 …… 夜深,顺平城上火把林立,军士来往穿梭一派繁忙,不久便渐渐稀落安静了下来。 这时百姓的哀嚎哭叫声此起彼伏,凄凉无比,闻之令人不忍,远远地就喊着军士开门救援…… 城头上数十名老兵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耐道:“别喊了,开城门就是,赶投胎也让老子喘口气呀!”军士们放下吊桥,绞起了城门。 一名军士犹豫道:“不会是真难民吧?” 一名胡子拉碴的不屑道:“羊长老说了,普齐景崇二十三年,主将夏长风就用过此计,当时龙蜴全城被屠无人幸免!” “为何必是今晚用呢?有何说道?” “因为前面六城没用,这会儿不用百姓就都跑光了,再用也得有人信不是?” 一名统领不耐道:“哪那么多费话?差不多了,关门打狗!” 数十名军士懒洋洋地放下断龙闸,惨嚎声凄厉,收起吊桥,扑通声不断,然后都趴在城墙上看起了热闹。 只见数万百姓装扮的壮汉手持短刀涌进了瓮城,密密麻麻人挤人…… 瓮城门突然关闭,那些人被高高的城墙堵在了里面,紧接着数千柄裂云弩暴射而出,肆意收割着生命…… 一名老兵托着下巴,无聊道:“跟羊长老打仗没啥意思,不费事就能把蛮子灭了,刀再不用都得锈了!” “说得也是,照这种打法六十五岁都不带养老的!” “唉……熬吧!临老不小心弄个爵位,还不知道咋用,凄凉不?” 这时城外的普齐军终于知道不妙,火把漫天向北门杀来…… 刚刚接近吊桥,一支鸣镝射向半空,一块块大石从天而降,准确地砸在大军之中,普齐军人仰马翻,死相恐怖…… 两千名老兵操控着抛石机有条不紊地射着,面无表情,很显然对光卖力气感到无奈和不屑。 “厉全,打完这一仗都给我滚回军门去,换守军上来!”李尘枫骂道。 “别别……来人,传令下去,谁再象老婆跟人跑了似的,给我滚回军门去!”厉全急了,这活哪找去?自己可从当兵起找到现在。 老兵们终于皮笑肉不笑起来,只有羽林军兴奋得眼睛放光,象老婆从来没跑过似的。 普齐军见失了先机,终于退下去整军,营帐内数十名将军争论个不休…… …… 当十多万普齐大军架云梯冲上城头时,离水城已空无一人,楚岳军跑得匆忙,连抛石机都没来得及破坏,领军大将趁敌军仓皇逃跑,决定连夜夺取顺平城。 当普齐军杀到顺平城时,城头又是火把通明,上千名盔明甲亮的军士正在备战,普齐军怒火冲天,架起抛石机准备强攻。 谁知斜刺里冲出一支楚岳国精锐,先是裂云弩不间断地射来,然后又是军刀劈砍狂猛冲阵,将普齐前军杀得几乎丧失战力方才离去,老兵们喜气洋洋策马狂奔,只余满地三万余名的敌军尸体。 此时普齐军才意识到楚岳国来了一支战力极为强悍的精锐,主帅夏长风命全军步步为营,两翼前出平行推进,不再给敌军任何偷袭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岳百姓终于与敌军拉开了距离。 至此,楚岳国八城百姓,除四十五万人被分流到离水城外的深山以外,其他一百六十万难民全部平安抵达大小孤山至孤山城之间的丘陵缓坡地带。 “奇迹,真正的奇迹!” 当知道百姓奇迹般逃离的过程,众将震惊得连声惊呼,人心算到这种地步已近似于妖,关键是妖还很有钱,否则谁会背媳妇儿似的把人连背两城,下来走都跟要他命似的,有的都吐白沫了还在坚持。 隔段距离就有票号商号在点算人数,银票流水似地发出。 “诸位乡亲别急,这里吃住都不要钱,拿着现银不方便,先给着银票,回去春耕时,我们拿种子农具来兑换,经商的拿货来兑……” “你们的库银运出来了吗?这要是有失,上锋问起罪来也是难免啊!”石信老将军问身边的县令。 县令庆幸道:“谁说不是?多亏了羊将军找票号的来借,这不都变成了银票!”县令指了指差役看管的麻包。 一名将军大惊,问道:“你不要命了?将库银借给票号会杀头的!” 县令苦笑道:“不然您给个办法?前面六城不是落入敌手,就是失落于兵荒马乱,银票可是三国通兑确实无疑,除非不想干砸了自己招牌。” 石信老将军沉吟道:“票号就不怕失落啦?这可是打仗,不怕被抢?” 县令一指百姓,钦佩道:“所以说羊将军就是大才,让票号先给运人出来的定金,几下就分散到几十万人手中,让人深信不疑,还不怕跑了,后面可有普齐军追啊!” 众将轰然惊叹,这真是够绝的,库银运到地方没有半个来月想都别想,哪有发给百姓来得快,两天必达。还能让人乐疯了! 方大儒的三弟子握着笔杆,负责记录战事过程,疑惑问道:“可票号却独自背付了赏银,掌柜的也肯干?” 县衙的师爷道:“亏不了,县衙与票号签了合约,灾后重建的各项物资、农具等,只能由指定的票号商号卖出,价钱控制在两倍以内,由县衙监督买卖,收回成本后再取两成的利钱,合约终止!” 三弟子眼睛一瞪,怒道:“你们竟伙同商家盘剥难民,还有王法吗?” 县衙师爷气道:“能保证两倍价钱卖出,就是万家生佛的义举了,这都要到产地去调来才行,中间不得有任何盘剥,八倍以下都是烧高香了!” 三弟子疑惑地望向方大儒,方大儒叹道:“以老夫的面子能做到五倍,和师尊游历时见过七十三倍的。” 三弟子犹豫道:“可是官府运来的赈济钱粮呢?” 众人都没有说话,石信老将军苦笑间搓了搓脸向前走着…… 方大儒眼中一亮,“老三,你总说要学治世之法,你专门跟进此事,问明票号和师爷整件事过程,你会有所彻悟!” 三弟子望着大儒的背影,呢喃道:“贱业怎会有治世之道?” 各城退下来的差役负责秩序,老人、孩童和女子设为一营,专为军民洗衣做饭,由厉老夫人和方大儒负责。 五十岁以下男子独立扎营,每日操练和制作军械,由石信老将军统领,另选出十六万精壮男子由简心远严加操练,做为最后的拼命手段,最早的两万人已经成型,只须见几回血就能成为精锐,可见简心远练兵之法的厉害! …… “老夫人……您说他何时才能回来?” “他是谁?”厉老夫人步子没停。 “就是……让人家想……自刎的那人!”青儿期期艾艾道。 “你这不是贱皮子吗?人家叼着花示爱,你要死不活的,这会儿又想上了?”厉老夫人揶揄道。 “他根本就是……想让人家拒绝……才当众……那啥!”青儿一身银甲却难掩窈窕的身姿。 “哦?照你这意思,若非当众,私底下你们还真那啥了?”厉老夫人意外道。 “嗯……不是,就是……那个……”青儿急得英气俊俏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厉老夫人看着另外几名女将,调笑道:“看你们这一脸羡慕的样子,羊长老叼着草杆儿都能把你们钩走吧?” 几名女将猝不及防,点了下头又连忙揺头,随即翘起樱唇终于一点。 “完喽!全军覆没……”厉老夫人揺头叹气:“这小子长得和英俊就靠了那么一丝,居然就这下场,要是再迷人点还不得打起来?” “输者远离!”青儿轻声道。 几名女将向她投去激赏的目光…… 厉老夫人手杖一滑差点摔倒,被青儿连忙扶住。 …… “羊将军他们回来了……在孤山外面,正和敌军对峙……快上山看啊!” 一声声高呼响起,军民就近上山遥望,厉老夫人地位特殊并没有限制,几名女将也沾光上到大孤山顶。 只见五千老兵与一千羽林军已列阵完毕,军刀齐刷刷出鞘,马蹄前刨,杀气弥漫紧盯着追兵,马上弩箭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挂着射空的裂云弩,当先一人正是黑盔黑甲的李尘枫,连日来的激战,并没有丝毫疲惫挂在脸上,而是目光闲适,泰然自若。 厉老夫人身边的青儿望着他嘴上叼着的草杆,心中不禁一颤,此时的草杆比那天的花还让人心动……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7章 嫁不出去的公主 铺天盖地的普齐军从山坡上出现,潮水般涌来,马速越来越快,整夜的追杀已让普齐军上下怒火滔天,此时楚岳军已避无可避,准备决一死战,哪里还会等待后军,全速冲杀过来。 马蹄轰鸣砸得大地震颤不已,孤山的军民心都悬在了嗓子眼,眼睁睁看着羊将军破军刀一举向敌军冲杀过去,两军越来越近…… “羊将军回来,后面还有我们……”军民大声喊叫,有些军士差役甚至冲下山来,欲行救援,被简心远的军士拦下未能冲出。 军民泪流满面,不忍见羊将军惨死,五六千的老兵与十万的敌军对撼,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 五名女将粉拳紧握,乞求的眼神望着老夫人,厉老夫人眉头紧皱,她也想不通明明还有最后的防线可守,又何需拼命?大军冲阵根本无法回头,玩得太大了! 军门老兵和羽林军越驰越近,紧紧盯着羊群,终于羊将军破军刀虚空一挥,军士们军刀还鞘,右手抬起空弩,左手从袖口中抽出一支弩箭装在弩上,前军趴伏在马身瞄准,中军坐直,后军马蹬上长身而立。 “射!”李尘枫破军刀狠狠劈下。 嗡的一声六千支羽箭分三层射出,如三把巨刃狠狠地斩向敌军…… 普齐军前锋登时人仰马翻,狠狠地摔下滑出极远,中军来不及驻马大批大批被拌倒,全军攻势如撞巨墙,戛然而止。 老兵和羽林军挂上空弩,抽出军刀,兵分两路连续转向突然杀入敌军两翼狠厉劈砍,如狂风扫过落叶势不可挡,不待普齐后军冲至,完成了掉头,向大小孤山冲来…… 军民这时才反应过来,高声欢呼,唐如海大笑:“这小子真是啥都敢干,此种打法恐怕连简心远也未必敢试!” 五名女将俏脸幽怨地望着那道身影,泪眼婆娑。 普齐军前锋不愧是精锐,遭到重击并不慌乱,很快边整军边追了过来,一声不吭却是双目赤红,只有用楚岳军的鲜血来洗刷所受的屈辱。 一夜的厮杀追逐,老兵和羽林军杀得酣畅淋漓仍是精神抖擞,但坐下马却是疲惫不堪,速度渐缓,被普齐军越追近。 老兵们一人三马终于驰上了二百丈的通路,向壕沟后疾驰,李尘枫坠在后面,逐月弓连珠箭激射而出,比之裂云弩不间断发射还要快速狠厉,追兵纷纷坠马倒地…… 李尘枫边驰边射,始终无人能上得通路,当他最后一个策马驰过,楚岳军弩兵迅速封闭路径,两人一组戒备,漫山遍野的普齐军终于全速杀到,军刀寒光闪耀,杀气弥漫。 轰轰…… 前队的骑军突然消失不见,从壕沟底部传来凄厉的哀嚎和马嘶,后队的骑军来不及反应不断坠落,骨断筋折的刺耳之声传遍大小孤山。 当普齐军终于缓下马速时,九万大军也只剩下不足四万,领军大将望壕沟兴叹,一条巨型壕沟隐在缓坡之后,长两千丈宽三百丈深达三十丈,不冲到近前根本无法发现,别说自己这些人,就是再来十万都未必能填满,愤恨间抬手一指,命残军向通路杀去…… 军民的心又悬了起来,两百丈宽的通路瞬间挤满了敌军,高速冲来。 “弩兵,射!”一名将领高声下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楚岳军狠狠地扣动机括,随着嗡声不断,弩箭如平地刮起的大风将敌军扫倒击杀。 楚岳军弩兵一字排开,在通路的中间和两侧不间断射击,普齐军前中后同时遭到打击,惨烈无比却毫无还手之力,使两军交战变成单方的屠杀…… 当领军大将高呼后撤退出裂云弩射程时,全军也只剩下不足万人。 “弩兵让开,民军,杀!”简心远亲率两万民军一马当先杀出,普齐军未及整军便被杀得大乱。 楚岳国民风剽悍,更何况这些身负血海深仇的精壮汉子,军刀劈砍毫不留情,招式简单却威力狂猛,很快便将征战一夜的残军杀得干干净净。 简心远高高举起领军大将的头颅,百万军民欢呼雷动,久久不能停歇…… “你们这帮兵痞,居然嫌弃跟老子打仗没劲,以后换民军上了!”李尘枫大骂。 老兵和羽林军笑脸登时凝固,齐刷刷下马抱拳,急道:“属下知错,请将军收回成命!” 厉全冷脸急忙堆起皮肉,“这帮杀才都乐死了,这辈子就没这么痛快过,您老大人大量……” “得得……休息半日,每人去民军领一小队操练,老子每次只领三万最能打的出战,你们看着办!”李尘枫说罢策马向大孤山而去。 老兵和羽林军眼睛都绿了,围住刚回来的简心远要人,胡吹着大气…… …… “小子,老子攻城凿还没开张就灭了十万,说好的头功也让你简叔得了,你可得赔我!”唐如海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埋怨开了。 李尘枫连忙作揖道:“大军在后面呢,一会儿想停都停不下来,您老先歇会……” 唐如海怒道:“一会儿你再敢出手,老子连你一起灭!” 李尘枫嘿嘿应是。 厉老夫人叹道:“小子,跟你为敌真是不幸,全军被灭竟如此简单,要不是亲见,真以为又是谎报军功。” 这时一名青年将军跑来,抱拳道:“羊将军,一位贵人想要见您,正在山下等候!” “贵人?有多贵?”李尘枫一愣。 青年将军犹豫道:“说是楚岳国靖阳公主!” 厉老夫人和唐如海倒抽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李尘枫大奇,向二人问道:“她很能打吗?”国君不派大将派公主,一定有其过人之处。 厉老夫人摇头道:“从未领过军,脾气比将军还大,当监军倒是合适!” 唐如海笑而不语,眼观鼻鼻观心。 厉老夫人望着唐将军,期艾艾道:“你觉得……是来和亲的?不对呀,公主可是有驸马,只不过出嫁当日,硬说驸马外面有女人给赶了出去,虽然驸马这些年在外飘着,已成亲却是假不了的!” “和亲?她有青儿漂亮吗?” 李尘枫瞪大了眼睛,这事透着喜感,公主如此让男人垂涎,估计也就夜叉姐能有一比,好奇心大起。 青儿挺了挺微鼓的胸甲很是自得,四名女将也是波澜微惊地俏然而立,偷瞄着羊长老…… 厉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揶揄道:“放心,没你的青儿漂亮,也就比风韵犹存小了几年!” “没听说国君有姐姐呀,哪蹦出来的?”李尘枫嘴上的草杆翘了翘。 “没见识的小子,国君的姑姑不是公主吗?见是不见?”厉老夫人不耐道。 “见!我还没见过公主呢,老公主更要见……”李尘枫答得很痛快,臭美地整了整军甲。 没多久,先是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李尘枫又呛了一口香风才见到一位女子立在身前,身披斗篷,轻纱遮面,一副贵气逼人的作派。 “羊将军好大的架子,竟让本公主上来见你!”公主有些不悦。 李尘枫终于将一口香气吐出,委屈道:“公主香风就可杀敌,我等只能守着攻城凿过日子,哪里抽得开身?” 厉老夫人憋着笑瞪了他一眼,见礼道:“老身见过靖阳公主!” “免了,早就见你忙前忙后,怕你礼多也就没打招呼!”靖阳公主摘下面纱笑道。 李尘枫望了一眼,觉得厉老夫人风韵犹存之言很是恰如其分,连忙看向几名女将洗着眼睛…… “羊群是吧?你是第一个敢无视我美貌的,念你千里护驾的份上也懒得和你计较,咱们走吧!” “回京城吗?”李尘枫脑袋终于有点打结。 “普齐国的京城!”公主傲然道。 “去干嘛?”李尘枫有点呆。 “他竟敢退婚,给我打过去!”公主很相信羊将军的能力。 “打过去还是和亲吗?逼嫁……都没这个狠……”能让李尘枫结巴起来可是少见。 “你当我愿意?侄儿当了国君别说罩拂一二,居然让我休了他姑夫,嫁给普齐国君,我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公主怨气冲天。 众人张大了嘴巴,这事儿可是有点猛,强买强卖的意图昭然若揭…… “普齐国君既然求婚,又为何……退呢?”李尘枫脑水大量流失。 靖阳公主气道:“他求个屁,是我那宝贝侄儿硬塞给他,说让我为黎民百姓牺牲保得江山永固,鸿胪寺卿传旨被扣,这会儿还不知在哪呢……” “最气的是我在离水城等着接迎,竟被拉大车的拽上去,一路狂奔到这里,还以为驸马不舍得我再嫁,派人来抢,害得我白高兴了半天,居然每人被卖了三两银子……” “扑哧……” 众人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随即惊觉,拼命闭住嘴,痛不欲生…… “那啥……国君错失美人是他的不幸,咱们让他来迎,好过送货……人,上门,他随后就到!”李尘枫对普齐国君的果决很是认可 “什么?他是御驾亲征吗?做得如此隐秘,难道是要给我个惊喜?”靖阳公主忘了追究众人的失仪,连连发问。 众人有被憋死的倾向,脸通红,身躯颤抖。 “不是,他为夺我五郡而来,若是知道您在这里,百姓就不会流离失所了!”李尘枫果断回答。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8章 天下至强防御 “你现在这副嘴脸和我那个宝贝侄儿很象,讽我能将普齐国君吓跑,本公主倒是与有荣焉!”公主走到李尘枫的面前,手指勾起他的下巴。 “想让我气得离开,就此脱了差事,还是省省吧!老娘还就赖上你个小破孩儿了!” “呀……接亲的来了,用不着我送了!“李尘枫大惊小怪道。 只见一批批一队队的普齐国军队从地平线上升起,旌旗招展遮敝了天际,盔甲铿锵,马蹄轰鸣,砸得山中军民心里发颤面色泛白。 “备战!” 唐如海一声令下,出了军帐,大小孤山上军士呼喝间进入战位,李尘枫趁机溜了出去,公主的清奇已然见识,还是离远点好。 靖阳公主想跟过去,厉老夫人哼了一声,几名女将很自然地挡在去路,“惊奇”地指指点点。 …… 普齐国主帅夏长风脸色铁青,怒不可遏,这两天好消息没有半点,坏消息却是不断,先是先锋大将司徒普度受一个小子感化,出家寻佛心去了,紧接着一百五十万的楚岳百姓凭空消失,令国师定的大计破产,这回更是直接,十万先锋大军也没了,感觉象变戏法一样很不真实。 斥候所报让他想起了龙蜴国的那个国贼,同样裂云弩的不间断发射,在鸣涧谷灭了四万赤狼军,怎么如此快就跑来祸祸自己来了? 细作总结出对付这个人的两条大忌,一是不能听他说话,二是不能追击,自己可都干了个遍,先锋大将被忽悠走,前锋把自己也追没了,看来要仔细应付才行,前军已得了军令,堵不上对方的嘴巴,就要塞上自己的耳朵! 普齐大军这次准备得十分充分,骑军下马用大盾防住对面的箭矢,将两千丈长壕沟的这面围了数十道盾墙,紧接着是数万的裂云弩手,防备楚岳军的反冲杀,骑军则拉开距离随时进攻。 唐如海叹道:“夏长风也非浪得虚名,这么快就悟到裂云弩不间断发射的秘密,居然也是两人四弩一组。” “本就是简单的法子,吃亏多了自然就明白,马上的用法估计也琢磨透了!”李尘枫无所谓地笑了笑,“攻城凿的亏没吃过,也让他琢磨一下。” 唐如海点头道:“你小子再琢磨点更狠的,比如攻城凿不间发射?” “那就弄几个仙人当弩兵!”李尘枫讪笑道。 普齐军开始进攻,军士手持钢刀用大盾遮住四面,头顶也是大盾遮盖,防住各角度的裂云弩劲射,踏上了通路,速度虽慢却稳如大山,攻进弩兵的防线也是迟早的事。 简心远命弩兵发射弩箭,果然毫无建树,抬头看了看山上。 “一层发射!” 令旗兵挥舞令旗将唐如海的命令传了出去,“崩”的齐声爆响,大小孤山上各有一千支铁矛狂猛的飞出,如一头头噬血大蛇砸向大盾…… 让人牙酸心寒的声音传来,大盾如同风中的落叶被撕得粉碎,军士的身体被搅得如同炸裂,残肢断臂八方飞溅,血雾漫天…… 通路上的普齐军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声惨呼都来不及发出,连后面跟进的方队也被一连打穿七个,军士哀嚎不断。 “前军,往前冲不能停下,攻城凿装矛慢,给我杀!” 夏长风牙呲欲裂,高声呼叫着提醒,他知道攻城凿装矛缓慢,别说三百丈的距离就是千丈攻过去都无法装矛完毕。 普齐军再次蜂拥而上,来不及整军,只是前排用大盾遮住可能射来的裂云弩,一队队疯狂杀了过来…… “第二层,射!” 又是密集的崩响传来,两千支铁矛低吼飞出,摧枯拉朽地将通路扫荡一空。 普齐军怒了,不顾伤亡拼死攻击,铁矛再多总有发射的间隙,一次不行就三次七次总能找到,目的就是用人命来填出空隙…… “第三层,射!” “第四层,射……” 唐如海不断发出着军令,肆意收割着生命,通路的远方已是尸山血海。 “把抛石机、攻城凿都拉上来对射,看谁更厉害!快!!”夏长风双目赤红,凄厉咆哮。 “第五层,射壕沟对面!”唐如海见通路上的敌军渐少已懒得理会。 又是两千的铁矛暴射,壕沟对面的大盾被一连射穿四道,军士伤亡惨重。 “第六层,壕沟对面,射!” 又是五道盾墙被毁。 “第一层,射……” “第二层……” 终于装矛完成的第一二层攻城凿再次发威,将壕沟对面的敌军击杀一空,超远的距离和威力把弩兵和骑军也杀得七零八落。 普齐军终于将数百架抛石机、五千架攻城凿推了上来。 “第七层、第八层给老子射!” 不待敌军准备好,唐如海暴喝一声,四千支铁矛裂空而至,准确地砸在抛石机和攻城凿阵地,普齐军机毁人亡,木屑崩溅…… 李尘枫布置的攻城凿防线,大小孤山上都是九层,每层各装了一千架攻城凿,总共一万八千架,最恐怖的是居然装上了滑槽,能高低左右调整一定的角度。七八九层地势最高,打得也最远,射程能比在平地上超出三成,只有楚岳军劲射的份,普齐军却够不着…… 结果可想而知,到第九层发射后,抛石机和攻城凿已全部被毁。 夏长风直到此时,才发现楚岳军竟设了九层攻城凿,都用树枝遮掩,让自己狠狠的上了一当。 “全军后撤!”夏长风终于恢复了理智,如此消耗下去根本毫无意义,只能退后休整再战。 可是他没想到撤退的路是如此漫长和惨烈,一万八千架攻城凿轮番发射,分前中后遮敝了战场,加上为躲避攻城凿的劲射,互相冲撞马踏,终至全线崩溃…… 那是一条血肉铺就的生路,却难以逃出,许多人也变成了路石被他人踩过,随即又变成了路,向前不断地延伸着,然后又分不清是大地还是血海…… 李尘枫率老兵们一路掩杀过去,简心远则领十六万民军在后追杀残敌锤炼战力,反复冲杀,战力越加的强大,直到普齐后军压上,这才撤回大小孤山,此战歼灭普齐军二十三万,军民沸腾若狂,泪水洗面。 “竟是天下至强防御!!”厉老夫人呢喃道,想不到自己的逼迫成就了一位凡人中的战神,让自己凝元境十四层的修为都感到无力。 五名女将俏脸含霜,杀气腾腾,思量着互砍抢夺羊长老垂青的胜率。 靖阳公主静静地望着尸山血海,两行清泪落下,也不知为普齐国君还是山下的军民而流。 百姓第一次认真盘算着回家后的日子,春耕应能赶上,房舍也该翻修一下,跑远的禽畜是否认得归家的路,回去时拉人,不知会否还有银两可得…… …… “厉老夫人在吗?”李尘枫盔歪甲斜掀帘而入。 “哟,这不是羊大长老吗,怎么跟遭了强暴似的?”厉老夫人找到了和羊长老相处的方式,没正形就对了。 “那啥……百姓太过热情,硬拉着请吃干粮和马肉,这会有点胀肚!”李尘枫正了正头盔一脸讪笑。 厉老夫人叹气道:“你大小是个长老,不能总没个正形,也该有个人管管了!” 五名女将热切地望着老夫人,芳心乱跳…… 李尘枫一愣,警惕道:“您看……谁该管我?” “老身有个孙女……” 女将们面色一僵,幽怨地看着老夫人。 “厉男儿,芳龄二十,许配给工部侍郎的幼子为妻,已交换庚帖下了聘礼,还能二嫁吗?” 厉老夫人大怒:“跟个弱鸡似的,哪能配得上我孙女?要不是她爹……”老夫人面色一苦,“聘礼……其实可以退回去的……” 李尘枫一副默哀的表情。 厉老夫人反应过来又是大怒道:“你个兔崽子,想着灭我满门,竟查了个底儿掉!” “咱们现在是自己人!”李尘枫面色一红,连忙套近乎。 “唉,退了亲再说吧,你来干什么?”老夫人跳跃有点大。 “那啥……找几位仙子般的姐姐弄些风月之事!”李尘枫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 老夫人拍案而起,大怒:“混帐东西,上回累得青儿差点自尽,这回居然想左拥右抱,老娘……” 正说着青儿拉了拉老夫人的衣角,娇羞道:“这次……不会了。” “矜持,矜持懂吗?你看看她们四个……算了……老身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老夫人看到几位女将期待的眼神,气不自胜,跌回椅背。 李尘枫轻笑道:“老夫人误会了,本长老日观天象,今夜又是漆黑无雪,故此请几位姐姐来个天女散花以增情致!” “老身不喜欢猜谜!”老夫人听得似有玄机,心中一动,眯起了双眼。 “唐将军夜间眼神可不大好,攻城凿往哪里射?射多少?都挺难为人的!” “夜袭……你是说今晚敌军会夜袭?”老夫人腾的站起,面色凝重,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日间的大败普齐军岂会善罢甘休。 李尘枫点头道:“我要是夏长风,就是不敢夜袭也要骚扰一番,诱使我军消耗铁矛,方便来日再战!” “普齐国君夺取五郡的图谋甚坚,请几个仙人关键时出手还是不难,今日大败正当其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29章 夜袭 厉老夫人的面色更加凝重,道:“我和薛长老分别镇守大小孤山,简心远凝元境十层也可一战,几名女将才是四五层修为又能干得了什么?” 李尘枫笑道:“给天地增加一抹亮色足矣!” …… 入夜,简心远卸掉铠甲,一身粗布衣,望着远处的敌营脸色凝重。 “群儿,还是我去吧?你毕竟是个凡人,不是你能抵挡的!” 李尘枫轻笑道:“敌军那几堆篝火不息就很安全,再说就是修士来追,这么短距离,您跨步飞出也就到了。”心中却是暗笑,我可是与你同等修为。 “你小子没灵根却对修士的套路熟悉得很,哪学来的?”简心远眉头稍微舒缓。 “您被追得多了也熟悉!”李尘枫自嘲地笑了笑。 简心远也笑了:“你要是修士,咱叔侄倒是哪里都能去了。” “有这个您能去得更远!”李尘枫递过去一个储物袋。 简心远打开一看,浑身哆嗦,嘴上停不下来。 “这么多银票,你开了几家票号?楚岳国都没这么些……” “你打劫紫气宗了?这么些丹药……” “咦,无影金蟾的血……居然论罐给?” “娘的,金蟾的魂血都有,宗主都得拿宗门来换!” 李尘枫呢喃道:“沉寂水泽那个金蟾叫无影金蟾吗?有啥用?” “兽血、魂血都是提升元神和神识的圣物,尤其魂血更是霸道……”简心远面色苍白,使劲地吸了口气。 “哦,这些够您和我爹,还有长河兄、紫柔妹修炼吗?我是说修到筑基境……”李尘枫傻傻地问道。 “再多几个人够呛,这些足够了!” “哦,不够,再管我要!” “你……还有……”简心远腿一软差点跪下,拼命保持大将军的作派。 “您再物色点人,开个'锁龙宗'估计问题不大,我当掌柜的!”李尘枫豪气顿生。 简心远叹道:“天玄大陆的修士全靠熬年岁提高修为,你一个凡人的资源就够开宗门的,想不气死都难……好在我这乞丐的日子熬到头了!” “为了这些东西晚了来救您,还请简叔见谅!” “败家玩意,根本就不该来救,这事完了赶紧滚回去拿!” 李尘枫愕然,自己扫过的地方还有漏掉的东西吗? …… 薛长老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舟抛在空中,小舟上符文闪烁,渐渐变成一条长两丈的木船,李尘枫和五名女将跨步而入,向山前驶去。 空中寒风冷冽,吹拂在女子身上衣袂飘飘,直如九天玄女下凡,让人看得心醉。 见到仙子们的不情不愿,李尘枫蛊惑道:“那东西虽不是花却飘得远,尽管有些丧气只当提前洒给普齐军了,这样心里能好过些!” 青儿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从储物袋中抓起一把纸钱向下方洒去,玉手一挥,灵气将纸钱均匀地落在地上,刷在其上的金粉银粉反射着微不可察的光线,木船在天上飘着,“花”洒得越来越多,渐渐的每一块地方都均匀的布满。 “唐兄,怎么样?”简心远问道。 “大致的轮廓能看到,小船的轨迹也挺清晰!”唐如海头偏过来调过去地看着。 简心远手一挥,附近的山尖人头晃动,十数堆篝火先后点起,将大小孤山掩在黑暗中,先前的战场上如波光粼粼的大海,泛着金银之光。 “现在呢?”简心远再问。 唐如海怒道:“你当我是瞎子吗?日间还有白芒,现在是纤毫毕现却又养眼得很!” 随即又是苦笑:“你这个侄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总觉得是和神祇打交道呢?” 简心远摇头道:“我也有此感,没见我再没敢踹他吗?过下嘴瘾还行!” 大小孤山上的楚岳军望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发呆,将领一路走过询问着大家的视线,众人呢喃点头。 “仙子美呀,扔的金银给我点多好……” “你死后俺也给你烧点!看,对面篝火熄了,这回真来了!” “普齐军起码六万,黑衣黑甲是最精锐的罗汉军!” “精锐个屁,大白天的蹑手蹑脚,谁看不见似的……” “快看,还嘴含枚马裹蹄呢,真当自己能隐形呢!” 将军骂道:“哪这么多费话,都听好喽,一声鸣镝撤回后山,两声鸣镝死也给老子爬回来打他娘的!” 军士们低声应是。 …… 六万多精锐普齐军,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壕沟通路,略一准备,五千步军终于轻盈地向前冲去,骑军的马蹄裹着布,轻跑着紧跟在后,没有人拿着盾牌,在攻城凿下,一切都是奢谈,军刀也没有抽出,以免寒光折射引起警觉,只有在短兵相接时才一刀封喉。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普齐军如同瞎子,而楚岳军却是目光如炬,结果可想而知。 “第一二层,射!” 连绵的大吼接力地传向各层攻城凿战位。 “崩崩……” 四千支铁矛大蛇般低吼飞出,修长颤动的身形一闪而过…… 普齐军如被腰斩,瞬间再无人站立,喷溅的鲜血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和妖艳。 普齐军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事先都得到了严令不得暴露自己,免遭灭顶之灾,就连重伤频死的军士也是强忍巨痛咬碎了钢牙。 唐如海叹道:“兵是好兵,奈何无力至此,杀之何忍?” 一名青年将军高声喊道:“普齐领军大将听着,你左臂被同袍的大腿骨刺透,右腿被奔马撞断,如何再战?唐将军敬你等是条汉子,放你一条生路好自为之吧!” 普齐领军大将面色纠结,对方说的伤势一点不错,敌暗我明已不可胜,对方却不愿多杀,可是……军令如山呐! 纠结了许久,终于理智战胜了一切,手拄军刀行起军礼,大声道:“谢将军不杀之恩,谭胜感激不尽,来日也饶你一命就是,弟兄们,我们走!” 五万余名普齐军站起身来,扶残携伤向来路归去,走了没几步,终于都停了下来,波光粼粼的微光让他们愣在那里,回头看去又是墨色如故,点点篝火遮敝了大小孤山。 终于有人跪了下来,深深一拜,一个、两个直到全都如此,谭胜站起身时已豪迈不再,继续向来路高低拐着…… “你……说,这算妇人之仁吗?”青儿拉了一下羊长老的衣角柔声问道。 “不算,只要一人逃出就会有所应对,不如击垮他们的战意!”李尘枫站在小孤山上若有所思。 一股气旋将金银色的光点卷得失去了踪迹,随即又是两股、三股如大海中掀起的波澜。 “来了……”李尘枫手一挥,一支鸣镝射向了天空,大小孤山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军士们向山后撤去,不久便消声匿迹,只余山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 李尘枫没动却飞了起来,被五名女将拎着贴地疾飞确实让人尴尬,本想这回与修士大干一场,结果弄巧成拙,厉老夫人大为紧张,命五女贴身保护,远离修士间的厮杀,看着女将们略带嫌弃又满脸幸福的表情,他也只能屈从。 五名女将早已看好半山的一个山洞,颇为隐秘,将他随手扔了进去。 青儿说:“没事的,有我!” 蓝儿说:“躲我后面,保你无事!” 红儿说:“别乱跑,小心姐姐揍你!” 紫儿说:“跟着我就是!” 金儿说:“挣扎也没用,你跑不掉!” 望着空间虽大,修士一到就能闷在里头的山洞,李尘枫无语凝噎,怎么看都有点集体殉情的意思…… 他站在洞口向外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向大孤山飞入,以他筑基境的神识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名凝元境十五层的驼背老者,和一名凝元境十二层的和尚。 向小孤山飞来的也是两人,一名仙风道骨的道长和一名书生,分别是凝元境十三层和十二层,凝元境六层的三名修士贴地疾行,目标正是这个山洞。 李尘枫眉头紧锁,己方这几人修为全面落入下风,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给老夫停下!” 一袭青衣的薛长老大喝一声,一轮圆月斩飞出,寒光乍现便来到三名低阶修士的面前,狠厉劈落…… 薛长老出手就是全力,以自己凝元境十二层的修为,只能先击杀了三名六层修士,确保羊长老的安全再说,否则被两名高手缠住,再救已不可能。 当当…… 一面小盾电闪而至,挡下了圆月斩,那名道长悠然道:薛长老别来无恙,今日看你还如何逃脱?邪公子去抓那小子,这里交给我了!” 薛长老淡淡道:“老夫对付你们两个绰绰有余,都留下吧……” 说着调动灵力狂猛砸出,一头白猿咆哮间冲向道长,圆月斩再次激射而出斩向邪公子…… 一柄折扇迎风见长,如一面巨盾将圆月斩挡下,邪公子哈哈大笑:“本公子就是让你投鼠忌器,有本事来追!”说罢朝山洞飞去,显然早发现了李尘枫的藏身之处。 道长一掌劈出,一个巨大的白球冲出,狠狠地向薛长老砸去,白猿擂胸暴喝死死抵住白球,薛长老趁机向邪公子追去…… 道长冷笑一声,右掌打出,一个硕大的黑球向他背心袭来,薛长老就是追上邪公子也会遭到重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0章 紧随而至的危机 “快走!” 薛长老大喝一声,无奈回身挡下黑球,与道长斗在了一处,道长黑白两球旋转翻滚越来越快,在身前形成一个太极鱼图案,生生不息变化莫测,令薛长老的攻势尽皆落空…… 五名女将这才知道躲在山洞的愚蠢,拎起羊长老向外冲去,可是晚了,一柄折扇蓦然而至,灵力激荡将众人砸回洞内,六人站定间,邪公子已轻揺折扇立在洞口,三名凝元境六层的修士也堪堪来到他的身后。 五名女将俏脸凝霜,结阵将李尘枫围在中间,剑尖森寒指向洞口。 邪公子悠然笑道:“你就是那个国贼,不祸祸龙蜴国却跑这来折腾,也不怕累着!” 邪公子一脸阴柔之气,脸白得很不自然,眼角数条鱼尾纹若隐若现,显然年纪不小却驻颜有术。 李尘枫笑道:“我对国贼的名号有点上瘾,普齐国贼也志在必得,先给个招降的条件听听?” “本公子只有擒你的条件,别急,待我玩够了你这几个红颜,再说与你听!”邪公子淫笑道。 “无耻!” 同声娇叱间,五名女将剑如匹练斩向邪公子…… 李尘枫尴尬揺头,一句话就被挑拨得破绽百出,羊长老就这么孤零零地扔在了一边,“五色花”对敌的经验实在缺得可以。 邪公子轻笑一声,折扇一挥,就将“五色花”扇进了洞中深处,正要跨步而入,却见一条黑影咻的一下从身边闪过,不禁心中一凌,这小子居然在自已灵力间隙脱身而出,果然逃跑功夫可圈可点。 “姐姐们坚持住,我去搬救兵……” 李尘枫几个闪避,又从三名低阶修士身旁穿过,隐去了身形。 “五色花”面面相觑,同生共死在羊长老那里好象没什么概念。 邪公子笑道:“这小子能逃出血云宗的追杀,估计也卖了不少人,你们把几个娘们留下,我去拿回赏金!”说罢一步跨出,落向慌不择路的“赏金”面前…… 三名修士攻向五名女将,“五色花”结阵上前,战在了一处。 李尘枫心思缜密,身为修士这事绝不能轻露,否则遗患无穷,先将邪公子引出才能放心施为。 邪公子疑惑地望着面前的龙蜴国贼,怎么都想不明白血云宗是如何让他逃了出来? “那啥……上边人多,血云宗就喜欢这个!”李尘枫尴尬地伸出攥着的右手, 邪公子明悟了,左手探出抓了过去,看着少年缓缓张开的手掌,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李尘枫掌上一翻空无一物,鹰犀臂护闪电般弹出,抓住邪公子的左手用力一拽…… 李尘枫的肉身修为已达凝元境十五层,仍是一出手就弹出鹰犀臂护,目的就是速战速决,绝不给邪公子反应的机会。 邪公子愣神间来不及反应,左手被撕得只剩下五根指骨,痛彻心扉,见对方左手又抓向自己肩头,右手折扇狠狠斩落。 当的一声,鹰犀臂护只是缓了一下,狠狠插入邪公子的肩头…… 直到此时,邪公子才知道对方竟是一名修士,护体罡气瞬间就被击穿,连忙将灵力疯狂调向肩头抵御…… 李尘枫修炼方式特殊,灵力本就储在百脉,比邪公子要快得太多,灵力一吐,便将他的肩头整个撕下。 “啊……” 邪公子惨呼刚要发出,李尘枫的右手一掌狠狠地砸在他的天灵盖,将他的头颅整个拍入胸腔之内,巨力没有缓上一丝,又将邪公子拍得半身陷入泥土,如个稻草人般斜在那里…… 心挂众人,李尘枫只能出手就是雷霆手段,招法又是精妙快如闪电,可怜邪公子凝元境十二层修为,居然连惨呼都来不及发出就横死当场。 李尘枫强大的神识向山洞望去,只见“五色花”被三名修士逼得左支右绌,青儿记挂着自己的安危拼死冲出,被一剑劈中,血染当场。 心下感动,李尘枫墨晶剑激射而出,将那名修士劈成两半,一瓶丹药也悬在青儿的面前,“五色花”趁势而上,围住两名修士狂斩,渐占上风,青儿接过丹药目露迷茫。 他没有击杀剩下的两名修士,以免“五色花”看破自己的行止,储物袋一拍,一件黑袍罩住身形,斗篷盖头。 见薛长老也是焦急地想要摆脱道长的拦截,李尘枫一声苍老的声音传入薛长老的耳中:“羊长老无恙,缠住他,我去助厉老夫人……” 薛长老一愣,面露狂喜,双掌齐出,一头更加凝实的白猿向黑白巨球扑去,虽仍落下风也能坚持一些时间。 …… 李尘枫御剑向大孤山飞去,他神识强大,远远就见厉老夫人和简心远已与对方杀得难解难分,惨烈无比。 简心远早已血染衣衫,被大和尚砸得飞出了两百余丈,鲜血狂喷,将第九层的攻城凿撞得一片狼藉,简将军勉力爬起,狂呑丹药,虬髯喷张,又大踏步奔向大和尚,双掌齐出,一头双翅黑虎幻化而出,绿眼圆睁,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下…… 大和尚嘴角勾起一丝狞笑,禅杖再度打出,一个怒目金刚双手举起金刚杵砸向黑虎,灵力掀起大风,将双翅黑虎砸得暗淡无光渐渐消散。 “再来!” 简心远大吼一声,又是一把丹药呑下,更加凝实的双翅黑虎飞出,将怒目金刚砸得金光四射,虚影暗淡。 大和尚嘴角出现血丝,目露犹疑,简心远这种奢侈的打法让他有些无奈,双方都是刚猛的路子,毫无花假的硬撼,终要战到力竭而死,这不仅是比拼修为,更是比斗恢复的丹药。 黑虎冲到身前,大和尚无奈间终于又是一禅杖打出,怒目金刚将黑虎砸得消散,简心远滑出百丈,呑下丹药又再扑出,两道伟岸的身躯如打铁般互撞,轰鸣声震响天际,大地震颤…… 厉老夫人与那名驼背老者也斗到关键,一头灵力幻化的巨形犀牛撒开四蹄,将老夫人打出的绿鹤撞得四分五裂,老夫人蛇头杖射出,化做一条大蛇死死抵住巨兽的冲撞。 驼背老者冷笑一声,驼背中飞出一道毒水,射向她的面部,一向倔将的老夫人眼中终于露出悲凉,愤恨地等待…… 李尘枫双眉紧皱,没想到驼背老者如此厉害,只比老夫人高出一层境界就犹如天地之别,修为越高境界间的差距越大,真不是敢战就能化解的! 来不及救援简心远,李尘枫只得将龙鳞盾祭出,险之又险地挡在了老夫人的身前…… 嗞……嘭! 毒水和犀牛先后砸在龙鳞盾上,将厉老夫人打出三百余丈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幸好有龙鳞盾挡住没能致命。 李尘枫飞行间双拳砸出,一只巨大的金光手掌幻化而出,“嗷嗷”两声兽吼,红白二龙缠绕其上,灵力狂暴,扑向驼背老者…… 老者早见到老夫人援军杀到,双掌一撤又连环打出,两头巨形犀牛奔来。 轰轰…… 群山间巨响回荡,金光巨掌只缓了一下就与红白双龙化做萤光飞散。 李尘枫早有防备,身形一顿向斜刺飞出,堪堪避过撞来的犀牛,墨晶剑从脚下激射而出,斩向驼背老者,老者一掌将墨晶剑砸得倒卷而回。 李尘枫趁机扛起厉老夫人,一把丹药塞入她的口中,向山顶御剑而去…… “哪里走?”驼背老者喝道,向二人追来。 “义士,放老身下来逃生,否则都得死……咳咳……”老夫人大声提醒。 李尘枫没有理她,紧张地思索对策。 驼背老者越追越近,巨形犀牛再度现身,摧枯拉朽般砸向两人的背心。 李尘枫突然将老夫人抛出,转过身来,金光巨掌幻化成形,红白二龙怒吼咆哮。 驼背老者轻蔑一笑,又是这招,刚才根本挡不下自己一击,对方的魂飞魄散就在眼前…… 谁知,金光巨掌空然光芒大盛,更加的凝实如同实质,就连掌纹也浮现出来,直如真人手掌,红白二龙居然生出鳞甲,熠熠生辉,强大的威压割得驼背老者满面是血。 驼背老者来不及躲避蓦然降临的生死危机,眼睁睁看着巨犀被打得飞散,连一丝都没能缓上一缓…… 嘭! 老者被砸出千丈,驼背如同犁地的铁犁,将岩石犁出深深的沟槽,随即被毒水填满,李尘枫恨他阴毒,又是一掌打出。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让交战的众人都是一颤,向这里看来,就见驼背老者被打得鲜血狂喷,奄奄一息…… 李尘枫左手滑过,不着痕迹地将吐出的魂珠放入空间戒指的灵力池中温养。 原来,他见对方太过强大难以善了,只得涉险呑下魂珠,将魂珠内的灵力抽调一空接连打出两掌,筑基境的灵力又岂是驼背老者能够抵御,终致重创。 “多谢义士相救,恕老身有伤在身不能全礼!”厉老夫人萎靡不振跌坐调息。 李尘枫没有答话,一步踏出来到驼背老者的身前,墨晶剑飞出就要将他一斩两段…… “毒背驼……愿降……”老者强撑着坐起,目露哀求之色。 李尘枫心中一动,阴冷道:“降也要有降的诚意,交出神魂!” “这个……自然……” 毒背驼艰难地凝眉施法,一缕神魂终于飘出悬在李尘枫的身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1章 简侍郎,你也该死了! 李尘枫抓过神魂,御剑而去,留下一句苍老的声音。 “老夫穷,没有丹药,你若不死,允你降于简心远……” 毒背驼交出神魂已然油尽灯枯,连拿出丹药的气力也无,老脸一耷昏了过去…… 大和尚见李尘枫御剑飞来,胆气尽丧,毒背驼是他们当中修为最高者,怕渡劫身死拼命压制修为,可以说只差一丝就达筑基境修为,居然被此人打得奄奄一息交出神魂,自己本就被狂呑丹药的简心远逼得发疯,再不走更待何时? 他禅杖虚晃,将简心远逼得一侧身,趁机腾空而起向山外飞去…… 李尘枫一肚子坏水,墨晶剑早就在云中隐匿,蓦然飞出狠狠地斩落,大和尚心慌意乱,急忙抬起禅杖格挡,却被斩去右臂,惨叫一声落荒而逃…… 虚空一指,李尘枫将禅杖射向简心远,被他抓在了手上。 “谢义士援手!” 简心远豪迈抱拳相谢,再打下去丹药大占上风的他,终归也能让大和尚狼狈不堪,这种富得流油的打法,让他很是迷恋,随即又是颇为遗憾。 苍老的声音从李尘枫口中流转:“罢了,小子倒是硬气,若非太笨,老夫收你为徒,毒背驼的神魂也给了你,当个保镖使吧!” 李尘枫把神魂抛了给他,又向道长飞去…… “谢前辈所赐!”简心远被人称做小子已是很多年前的事,显得有些忸怩。 那名道长听到两声惨叫,脸上再无阴冷,代之以慌乱,见黑袍高手又向自己飞来,哪里还敢接战?拼着被薛长老打了一掌,顺着灵力方向摔出,疾飞而去…… 李尘枫见失去先机,叹了一声,墨晶剑射入山洞将两名已伤痕累累的修士斩杀,一隐身消失不见。 “老夫来此不得与外人说起……” “是!”薛长老望着黑袍人的背影深深一拜,崇敬之色甚浓。 “羊长老……” 五位女将急急奔出寻找,丢了羊群非同小可,厉老夫人岂会饶了自己? 薛长老此时也醒起,和急急飞来的简心远一道寻找起来,当众人看到插在地里的邪公子时,震惊得愣在当场。 一位凝元境十二层境界的修士,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惨死,那位黑袍人的修为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李尘枫躺在草丛里哀叹,羊长老的生死就那么不遭人记挂?随便点破事就能让人忘个干净! 众人终于找到“昏迷”的李尘枫,见他四肢健全,都松了一口气,把他扔进小木船向大孤山飞去。 小木船落到厉老夫人身前,“五色花”心痛哭泣,李尘枫始终未得到关怀,决定“幽幽醒转” “呦,本长老就晕了一会儿,就被人家打成这奶奶样,你们咋办到的?” 厉老夫人叹道:“要不是你那位朋友,我们此时有毒背驼的下场就不错了!” “什么朋友?我一出山洞就被邪公子打晕,到底怎么回事?”李尘枫的神情迷茫困惑恰到好处。 众人不疑有他,都将遇到黑袍人的过程相互印证,感慨万千,黑袍人有意帮助自己一方确定无疑,终于让众人的心绪平定下来。 毒背驼始终没本事拿出丹药呑服,只有出气没了进气,简心远往他嘴里塞了几枚丹药,照肚子一拳助他呑下,没多久毒背驼艰难坐起打坐调息。 “他怎么叫毒背驼啊?背不是挺直吗?”李尘枫大惊小怪道。 厉老夫人冷笑道:“他练毒功走火入魔,反倒成就了毒背的威名,如今毒背已失,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简叔,把他的神魂给我吧,有他跟着,也不用母夜叉追得我上窜下跳了。”李尘枫期待道。 “你有神识吗?他能把你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简心远可怜地看着他。 “哦,那算了……” …… 大小孤山上的攻城凿损毁都不大,两声鸣镝响起,军士们迅速回到阵位修复,没多久就恢复了原状,唐如海命军士严加戒备不得有丝毫放松。 天一亮,军民知道了昨夜仙人打架,大小孤山都打没了,结果自己这边的仙人获胜,杀天兵天将十万,移补天的两颗石子化做大小孤山守护百姓,致山内外一片欢腾…… 普齐军终于不再进攻,连试探性的攻击都没有,只有斥候间的追逐厮杀引起百姓吃完干粮后的话题。 李尘枫终于无所事事,每天无聊地看五千老兵和一千羽林军发疯似的训练民军,民军的战力提升极快,已有了螭龙军的影子,假以时日必成精锐。 如此数日,直到一队羽林军护着一名手持拂尘的华服老者出现,才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大孤山的营帐内,李尘枫稀奇地看着被称为太监的动物,捧着宣读的东西自己很是熟悉,没少改过,众将怀里还揣着呢,至于内容,他没仔细听更没往心里去,起码不会象众人那般震惊、错愕甚至是悲凉…… 宣旨的太监从没遇到过这种“高兴”傻了的情景,读完了还得负责往接旨的怀里塞,塞完了,汗还没来得及擦,就得躲到一边哆嗦。 “薛长老,请太公公……” “老夫人……奴婢姓陈!” “哦……请羊公公下去暂歇。” 陈公公成功地飘出营帐,扑通一声让众将回过神来,虽然管的还是那些兵,毕竟都连升了三级,互相虚情假意地道贺一番,不一会儿就都没词了,稀奇地望着地面,想要找出点什么…… 半晌,石信老将军终究没有忍住,白须喷张,问道:“援军只在天穹岭设防,五郡军民都要撤到以南安置,诸位可有章程?” “有章程又如何?严令我等速返各地归回建制,否则军法无情,又能留得几日?”唐如海无奈叹了一声。 厉老夫人问道:“鹰扬将军计将安出?” 众将都将目光移了过去,没人应声,连续又问,还是没人答应…… 老夫人大怒:“羊群,你又弄什么幺蛾子?平时话多得让人烦死,这会儿屁都放不出一个。”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转了一下,笑道:“我没接旨,鹰总抓羊吃,很不吉利,您还是问兵部简侍郎直接点!” 见众将又把目光给了自己,简心远揺头苦笑:“我只知军民走不出百里就会被普齐军追上,能到天穹岭的怕也是鬼魂了!” 众将目光暗淡,帐中一片死寂,厉老夫人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简侍郎,你也该死了!” 李尘枫向帐外走去,声音不大,却让众人心中一颤。 简心远目光果决,点了点头也出帐而去。 众人揺头叹息,羊群放着鹰扬将军不做,不知又要折腾出什么动静?众人心如巨石压住,也失了看热闹的心情。 突然山下人喊马嘶,随即哭嚎声不断,众人终于从心乱如麻中脱离出来,正要出言相问。 就见已为羊将军亲卫的田康、廖奇走入军帐。 两人木然抱拳道:“禀厉老夫人、诸位将军,新任鹰扬将军羊群练习骑射,不慎误杀新任兵部侍郎简心远,鹰扬将军悲痛不已,抽刀自刎而死!” “什么!” 厉老夫人携众将奔下山去,电闪来到事故现场,拨开民军的围拢,场内已是空无一人。 石信老将军气喘吁吁道:“怎么回事?怎么就……没了?” 一名只戴头盔的红脸壮汉道:“简侍郎头顶一枚野果,命羊将军示范骑射,羊将军心怯不从,说要换一个大的,简侍郎大怒,骂他胆子都被狗啃了,羊将军不服,让小的们换一个更小的,二人于是争执不停……” “说重点!“唐如海急得头顶冒烟不耐打断。 “羊……屈从,中左胸,简……死,羊抹了脖子!” 石信老将军听完简介,望着一尘不染的地面,疑惑问道:“地上怎么不见血?” 田康道:“两位将军每日殚精竭虑,想来缺血严重……” 唐如海怒道:“射之前,没说灵堂设在哪里吗?” “小孤山!” …… 两位德高望重、智计百出、神勇无敌的将军不幸作死而亡,让百余万军民伤心欲绝,小孤山下跪满了人群,香烛纸钱的浓烟遮敝了天日,普齐军惊之,为防国贼有诈,后撤百里严阵以待,斥候探马也消失不见…… 直到夜间,吊唁的人群仍是络绎不绝,将小孤山本就不宽的小路挤得水泄不通。 白发人没了顾忌也来送将军最后一程,老泪纵横…… 大姑娘小媳妇儿以未亡人的身份跪了一路,凄凄切切…… 孩童更是披麻戴孝,哀嚎哭泣,鼻涕都顾不上擦…… 再等下去估计尾七也上不了山,厉老夫人和众将便在军民哀伤幽怨的眼神注视下,也披上了麻衣,艰难地向山上挤去…… 灵堂虽然简陋却很宏伟,由数十个大帐拼接改成,显然两位将军对身死有所预感,否则一下午赶不出来。 灵堂分为两部分,前半部任人吊唁,中间大大一个“奠”字,香火缭绕,当然,“浩气长存”、英年早逝”的横幅也缺不了,“五色花”正哀婉地跪迎祭拜的众人…… 后半部由披麻戴孝的民军守着,军刀已抽出一半,象是怕人抢尸,瞻仰遗容的人把山顶挤得针插不入,若是收干粮能进的话,头七就能再堆出个小孤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2章 剩下五十我便是伍长! 里面挂满了布幔,中间停着两口棺材,盖板已扣上,上面坐着两个活人,年少的那个嘴上叼着草杆,悠闲地晃着双腿…… “简叔,您也别嫌不吉利,过几日我这口装普齐国君,你那口装国师或者夏长风,咱也就替他们先演练一遍!” 简心远揉了揉左胸,余怒未消道:“你小子射得够狠,老子差点没抓住,怎么赔?” 一个储物袋飞了过去,简侍郎接过打开看了看,终于有了“死得其所”的觉悟。 “虽说五千螭龙军混入民军并接掌了指挥权,可十六万兵马与普齐军比起来仍不够看,你打算如何拉回锁龙河谷?”简心远凝视着侄儿。 “螭龙军攻下锁龙大河谷这些天,双方都秘而不宣,不过也瞒不了多久,是该动了!” “怎么动?”简心远又问。 李尘枫却是望向营帐外,无奈道:“我有那本事还用诈死?” 简心远眉头一皱也看向帐口,却见一位身披麻衣的男子掀帘而入,站在那里一脸的肃然。 李尘枫挪了挪屁股,那人走了过来坐了上去,三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坐着,只有鹰扬将军的双腿仍在晃悠…… “你们什么态度?”厉以平门主终于开口。 “死,还不算态度吗?”李尘枫反问。 “我是说军门……” “接着拿冰把血镇住,与楚岳国同寿。”李尘枫淡淡道。 “另一条路呢?”厉门主皱眉道。 “你走吗?”李尘枫反问。 厉门主沉默了很久,终于还是从棺材盖板上下来,帐口前停了一下。 “锁龙河谷的事,我知道……”终于还是走了出去。 未几,石信老将军和唐如海走了进来,靠在棺材上怒目而视。 “下回先打个招呼!”李尘枫很是知情达意。 两人脸色缓了下来,问道:“我们就这样回去?” 简心远无奈道:“不然又能怎样?家人都不要了?我们叔侄封得倒是挺大,螭龙军却没有赦免,无非就是个个击破,你们却是不同,会灭九族的!” 石信老将军一叹:“不甘呐,形成了对峙却要撤往天穹岭,江山虽大却无军民立身之地!” 唐如海苦笑道:“没听说国君有什么了不得的美人,非要拿江山来换,也不知到底图的是啥?” 随即又问:“小子,你让军民是走是留,就不怕都走光了?” “剩下五十我便是伍长!”李尘枫笑道。 石信和唐如海没有再说话,叹了口气,苍凉地向帐外走去…… “石兄、唐兄走时,我叔侄不便相送……”简心远颤声道。 两位将军缓缓转身,摇了摇头,深深一拜,叔侄俩不敢怠慢,跳下盖板肃然回礼,或许是此生最后一面…… …… 吊唁的人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茬,最后的那批最多,是九城的楚岳军守将和官吏衙差。 为首的孤山城县令宗民泽比在灵堂拜得还要心诚,恭敬道:“禀两位将军,无论官军还是民军都愿死战到底,百姓不愿先行,大军若败全体焚城自尽!” “不行!分十万楚岳军护送老弱妇孺先行,总要留下血脉!”简心远不容置疑道。 “你们别想着要胁本将军,百次胜还不够败一次的,就不能让老子省点心!”李尘枫怒骂。 一名守将道:“那就让民军护送,我等跟随将军!” 李尘枫气道:“各城守军知道他们是谁?还不得当普齐军给砍了,你的心咋就这么大,明日就走,一路有票号商号照应,我们若胜,他们会通知你等返回!” 众人终究不敢违逆,应是告辞。 …… 第二天,山内一片戚容,百姓跪送一队队兵马离去,厉老夫人与石信诸将步行而过,面露不忍长吁短叹。 林允升校尉和一千名羽林军突然驻马,翻身而下,双膝跪地,向小孤山拜下,久久才上马疾驰而去。 离了孤山城,石信、唐如海诸将与厉门主告别,深深看了一眼小孤山的方向,领亲卫分别向各路口信马而去。 五千老兵向小孤山抱拳行礼,轰然上马时已豪情不再,如同又老了几岁,向军门缓缓驶去…… “都哭丧着脸干嘛?当未亡人上瘾怎么着,老身死也没见你们哭过!”厉老夫人没来由地骂着五名女将。 “您不是……还没那啥吗?到时候哭得更……”青儿不知如何安慰。 “滚一边去,没死都能气死!” 一路沉闷,各人都想着心事,走走停停…… 终于五百余名老兵停了下来,一名领头的犹豫地来到厉门主的面前,低声道:“我等都没了家人,死了也没人哭,就想着和羊将军干点事,也不枉此生……” “你们去吧!死了,军门会为你们哭!”厉门主答得很快。 “谢门主成全!”五百老兵轰然抱拳,调转马头向孤山城飞驰而去,余下的老兵伸长脖颈张望,羡慕地看着他们驶入了城门…… “娘,我决定了!”厉门主眼露决绝。 “那就去做,不用顾及老身!”厉老夫人眼中一抹激赏掠过。 “全军听着,愿战者,两日内处理好家事,于小孤山听候羊长老调遣!”厉门主大喝。 “我等愿往!”老兵们豪气干云,争先恐后向军门驰去,连厉门主也被挤到一边,两日苦短,晚了哪里赶得上大战? 望着半天才追去的厉门主,老夫人骂道:“真是吃屎都赶不上趟,不过血总算是暖过来了,老娘喜欢!” “五色花”欣喜地望着老夫人,眼中充满了期待…… “都愣着干嘛?还不回去给羊长老守灵!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 灵堂里,李尘枫贴心地扶方大儒坐到棺材盖上。 “小子,你那个'奠'字写得欠些火候!”方大儒有些不屑。 “也没几个死人自己写,您老多担待。”李尘枫嬉皮笑脸道,“您那些弟子很能打吗?也不留点种?” 方大儒老眼一瞪,道:“大义当前岂容留有后路?言辞就是武器,你把人抓来,老夫辩死他!” “您……就没有想过我被抓,让人家给辩死?” “被抓可能,却辩不死你,听说你把司徒普度弄出家了,还准备让你垫后,弟子输了你上!”方大儒平淡道。 “您没想自己上?” “主帅不能败,你又不是我弟子,日后再战就是!”方大儒早有定计。 “您……已经赢了!” …… 入夜,李尘枫和薛长老站在峰顶,厉老夫人和简心远神色凝重,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若是败了总要有人善后,将军民马上送过天穹岭还来得及!”李尘枫轻松道,就象在说别人的事情。 “你有几成把握?”老夫人问道。 “三成,两成就值得一试!” 老夫人又看向薛长老,没有说话。 “老夫死,羊长老必活!”薛长老拱手道。 一条小木船荡入了夜色,蓦然就消失不见…… “老夫人,我们还没说话呢……”青儿呢喃道。 “想说什么?” “跪着谢礼很累的!” “过了今夜再也不会了!” …… 薛长老坐在船头打坐,李尘枫双目却灿如星辰,反复思量着每一个步骤,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也是差不多两百万人的唯一机会…… 昨夜宗民泽县令苦口婆心,也只劝得军民将孩童安置进孤山城,余者发誓血战到底,绝不愿背井离乡寄人篱下而活,就连女子也要用命来换取敌人身上的一块肉。 仗打到这种地步,败或平都是灭顶之灾,只有胜才能争取一线生机,无奈之下只能行此险棋! 小木船飞得极快,其上一块硕大的灵石闪烁着蓝光,极其珍贵,没有它,小木船也只能是块木头。 “不能再往里进了,目标太大!” 薛长老收了小木船,拉着李尘枫在树梢间的阴暗处御剑飞行,远远躲过营帐内外的光线。 李尘枫早已能不借助飞剑飞行,用的话也是为了节省灵力,薛长老不知他就是那位黑袍人,处处小心维护。 又飞了很久,终于见到一座守卫森严的大营,薛长老更加小心,几个起落进入大营的边缘,隐入一片小树林中,掀开树下一个极隐蔽的盖板让李尘枫钻入,自己散开神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洞中越进越宽,转了几个弯终于见到了烛光,眼前豁然开朗,黑鸦鸦的军士坐满了一地,裂云弩和弩箭堆积如山。 “羊爷,你总算来了,这地老鼠的日子差点把老子憋疯!”曹力幽怨的象个小媳妇儿。 “羊爷!”三千螭龙军亲卫见到要保护的人,发出了一声轻呼,数日来的精神重压一扫而空。 邱义、徐鹤过来也和李尘枫紧紧拥抱热泪盈眶,蜥神谷一别恍如隔世,让人唏嘘不已,寒喧了几句,众人终于围在一起坐下。 “徐鹤,你说说打探的情况。”李尘枫开门见山道。 徐鹤从怀中掏出一张图,在上面指点道:“之前你估计的两个地方,宿营时都恰巧被挡在了外面,上天有眼,这最后一个总算围在了里面!” “这次多亏了薛长老,好悬就暴露了,不过也只来得及挖这一个洞,也不知能否成功?” 李尘枫沉吟片刻,在图上划了两条线,道:“也只能这样了,你把那两人的营帐,和大家的攻击位置指给军士们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3章 突遭变故 徐鹤亲自拿着地图向军士们反复交待着,众人完全明白后,才回到李尘枫身边坐下。 李尘枫道:“众位兄弟,两百万人的生死全系于我们一身,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擒普齐国君端木清明!!” 三千亲卫虽有猜测,得到了证实还是让他们兴奋得满脸通红,血脉喷张,这永载史册的致命一击竟落到自己身上,哪怕是万死都值了! 李尘枫又道:“最大的那个营帐就是端木清明的寝帐,前面隔开五百丈的就是国师明空禅师的大帐,此人也就是我们嘴上常说的仙人,由薛长老拖住,我画的那两条线就是要你们分为两队,先是一轮齐射清除寝帐外的护卫,然后将寝帐来援的敌军挡住一柱香的时间……” “端木清明的御林军都是百战精英,是国师亲自挑选,比楚岳国的羽林军高出太多,螭龙军以一敌三都未必能胜,所以无论是否见人冲来都不要理会,第一时间把弩箭全部射空,我负责擒住端木清明,若是败了咱们下到阴间再聚!!” 三千亲卫尽皆点头,紧张又兴奋地准备起来,发动的时间定在寅时,也是人最犯困的时候,李尘枫又来到洞口,和薛长老反复交待着…… 薛长老皱眉道:“明空禅师是凝元境十五层修为,我虽远不及他,拼了老命也要挡下一柱香的时间,这个木船你拿着,事有不妥逃命要紧,你比国君值钱!” 李尘枫也不客气,将小木船收入储物袋,这是厉家唯一的飞行法宝,但愿危机时能带端木清明逃离,三千亲卫与两百万人孰轻孰重他拎得很清。 薛长老叹道:“你真应该让老夫人和简将军来,要一瞬间击杀贴身护卫太难了!” “我又如何不想?老夫人重伤未愈,简叔要带军民突围,都不能来,幸好修士来袭遭到重创,此时端木清明身边的修士最少,再不抓住机会就真败了!”李尘枫苦笑道。 “但愿如你所料……”薛长老点了点头。 “挡住国师一柱香的时间立即就走,再战已毫无意义,切记!”李尘枫说着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薛长老打开一看震惊莫名,却终究没有说话,看向大营内巡逻的军士。 寅时,薛长老袍袖一挥,一个无形的光罩罩住了洞口,不让声音传出。 三千螭龙军鱼贯而出,活动开手脚列队静候,李尘枫见两队巡弋的普齐军离去,手一挥,军士们手持裂云弩悄然向山下行进,薛长老飞身落在普齐国君与国师大帐的中间,微合双目准备阻击。 …… 普齐国君的寝帐内,一名华服俊朗的中年男子正与一名清瘦的老僧交谈。 “国师还是太小心了,竟亲自守护朕的安全,两军的注意力都在大小孤山,朕形踪又甚是隐秘,谁会想到我们在此宿营?” 老僧揺头道:“近日来大军屡次受挫,皆因敌军对我军的熟悉,处处占着先机,若非楚岳国军门参与其中,老衲真以为出了内奸,那名龙蜴国贼更是让人头痛……” “请来的几位修士比对方高出甚多,竟然一死一残一被俘,只有一人全身而退,被俘的毒背驼修为与老衲相仿,对方那名黑袍人高深莫测,令老衲不得不慎之又慎!” 端木清明问道:“明了禅师伤势如何?” 明空禅师道:“谢国君挂念,师弟虽是断了一臂,却已无大碍,正在老衲帐中修炼吐纳。” “楚岳国君已下旨撤往天穹岭以北,大小孤山防线没了外援,土崩瓦解之日就在眼前,五郡已唾手可得,国师不必过于操劳!”端木清明笑道。 明空禅师双手合十,道:“老衲先行祝贺国君开创先君未有之基业,不过越是此时就更要小心谨慎,以防敌军放手一搏挺而走险!” “国师说得是,朕时刻聆听教诲!” “国君折煞老衲了……” …… 李尘枫在前面开路,悄无声息地击杀数十名潜伏哨,令螭龙军成功潜到国君寝帐的外围列阵完毕。 见螭龙军准备停当,李尘枫手狠狠地向下一挥。 嗡…… 三千支羽箭如狂风般扫向寝帐外数千名御林军,登时射杀大片,惨叫和惊呼声冲破深夜的静寂。 “敌袭!护驾……”大营内普齐军狂呼,纷纷向寝帐冲来。 螭龙军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向前狂奔而出,内侧继续清扫残敌,外侧列好阵势,两人一组不间断向两侧援军劲射,援军被一片片扫倒伤亡剧增,一时近不了身。 当螭龙军站定时,明空禅师已有所警觉,只是不知是否为普齐军加强警戒,第一支弩箭射出后便确定无疑。 “敌袭!”明空禅师袍袖一挥,罡气罩护住端木清明,几支变向的弩箭叮当坠落。 明空禅师冷笑一声,散出神识戒备…… 李尘枫当螭龙军射向护卫的御林军时,就御剑向寝帐闪电般飞出,脚下墨晶剑激射,将帐前的御林军尽数斩杀,撕裂寝帐连人带剑撞了进去,直奔华服男子而去…… 嘭…… 一道罡气罩将李尘枫挡了下来,让他身形为之一滞,与此同时一柄禅杖刚猛无匹地砸在他的胸口,胸骨断裂,鲜血狂喷,李尘枫闷哼一声向后倒飞而出…… 明空禅师袍袖一挥,一层光罩将寝帐整个罩住,李尘枫砸在上面跌回帐内,电光火石间就遭到重创,让他惊惧不已。 他没想到明空禅师居然亲自守护端木清明,自己已是极为小心,仍然功亏一篑,明空禅师修为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抗衡,既然是死也只能击杀国君为两百万人陪葬。 李尘枫来不及细想,跌落间将灵力抽调一空,双掌齐出狠狠地向端木清明砸去…… 嗷嗷…… 两声兽吼冲出,红白二龙缠绕在金光巨掌之上,怒目圆睁狂猛呑去…… 明空禅师冷笑一声,双手合什拜下,佛号声不断传来,一尊金光大佛凭空出现,坐下莲花,双手掐诀,慈悲中带着无上威严,万千符文从口中流出,又萦绕在佛身之上…… 佛目微开间金光乍现,如一把擎天巨剑斩向金光巨掌,灵力二龙未能缓上一丝便化做光点飞散,巨掌也随之寸寸碎裂消失不见。 李尘枫哀叹倒地,自己还是太过轻敌,冲来前呑下魂珠还有希望再打出一掌,此时魂珠在灵力池中温养,如今全身遭到禁锢,灵力也涣散一空,想要拿出已是千难万难,突遭变故让自己招招受制,又如何能战? 他拼命挣扎,右手向储物袋伸去,希望那里的丹药和魂血能恢复些战力。 谁知,明空禅师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举动,抬手一抓储物袋飞到了明空的面前。 “想来你就是那名龙蜴国贼,竟也是位修士,怪不得血云宗留你不住,终归要死在这里!”明空禅师阴冷望着他,眼中一缕寒光闪过。 金光大佛呢喃颂经之声更盛,符文闪烁。如一把把重锤砸在李尘枫的心头和脑海,让他头痛欲裂,没有了灵力的抵御,神识也开始涣散,脑海渐渐的混沌一片。 大佛凌厉的威压,将他整个人压向地面,头脸四肢陷了进去还在往下沉沦…… 李尘枫仅剩的神识,向外看去,只见螭龙军仍在狠厉地劲射,身前的弩箭渐少,有的军士已然“崩”的一声射光箭矢,抽出了环首刀准备最后一战,薛长老与那名断了右臂的和尚战在了一处,所有人都在等着自己擒住端木清明改变战局…… 自己败了,败得如此彻底,没有给军民带去最后的希望,万死难辞其咎,他整个人陷入地面三尺,头手都被压得挤在一起,不能移动分毫。 “国师,此子倒是个人才,能否为朕所用?” “不行,此子桀骜不驯,无人能够驾御,必须杀之以绝后患!” 明空禅师对李尘枫之事了解甚多,越是了解就越是胆寒,智计百出又是名修士,一旦缓过来能将普齐国搅得天翻地覆,龙蜴国就是前车之鉴,绝不能留! 李尘枫的脸压住左手,此时又下沉至一丈,空间戒指的冰冷,让他灵光一闪,调动仅剩的一丝灵力注入,想要唤醒沉睡的五丑,可是灵力尚未触及便渐渐消散。 他无奈中将神识再次注入做最后一搏,大佛随时会发动最后一击,给自己的时间只有一息,他不管不顾拼命感应着,任何东西感应而来,都会毫不犹豫的呑进腹中。 终于他感应到一个东西向自己飞来,连忙张开嘴巴吸入,那是一个玉瓶,打开已不可能,时间紧迫,只得狠狠的一咬再咬…… 终于一股霸道到极至的液体和着碎裂的玉瓶呑了下去,随即如烈火般在腹内剧烈地燃烧,内脏、血液、骨骼都似在融化,继而肌体也开始撕裂爆开,血花四溅。 李尘枫的脑海受到刚猛的冲击,神识之力大增,继而盈满爆发,向眉心处狂猛地撞击。 “无影金蟾的魂血!” 他心中暗道,简叔说其是修炼神识的圣物,果然不错,可是一滴确实如此,可自己却呑了整瓶…… 看来是真该死了,外面大佛的压制能将自已压成肉泥,体内魂血往外狂冲终将爆体而亡,横竖都是一死! 此时,高处的大佛终于狠狠地落下,完结那最后的一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4章 生擒国君 嘭…… 李尘枫被砸到地底,巨大的冲击力将体内冲撞眉心的神识之力砸得激射而出,把地面射出一个大洞,大佛向上飞起又再落下…… 李尘枫鲜血狂喷,电光火石间,大吼一声翻转过身形,眉心对准大佛,他反应极快,眉心冲出的神识既然能将地面射穿,也一定能抗击大佛的重击,当大佛再一次砸下也就是自己反击之时。 眼见着大佛落下,他却愣在那当场,这哪里是什么大佛?根本是斑驳陆离的泥胎木塑,其上金光不再,透露出年代久远的沧桑之意,而看出这一切的并不是双眼,而是自己眉心处的那条裂缝! 泥胎木塑终于落下,李尘枫体内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轰然爆发,在被砸实的瞬间,一道儿臂粗的蓝色电光从眉心处激射而出,摧枯拉朽般将泥胎木塑击得粉碎,余势未有任何消减,又向目瞪口呆的明空禅师击去…… “天眼……” 明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脑海就被电光穿透,神识受到重创,萎靡倒地,灵力随即也开始涣散,他知道反转之下比的就是看谁恢复得更快,急切间掏出丹药呑服。 李尘枫身上的禁锢突然消失,连忙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丹药疯狂呑服,此时无影金蟾的恢复之力也发挥出作用,他飞出深坑向明空禅师扑去,右手一探,兵器架上的一杆长戟就抓在手上,狠狠地向明空腹部插落,将他钉在了地上。 随即右手将欲逃的端木清明凌空抓到手里,左手一招将墨晶剑、储物袋召回,黑袍上身来不及任何调整,破帐顶而出。 “端木清明在此,普齐军放下兵器!!” 一声大喝震得大营嗡嗡作响,普齐军人人心中如遭重击,痛苦难忍。 只见寝帐上空一名黑袍人拎着如假包换的国君站在那里,如同神祇,阴森冷冽,眉心一道电光射出,将明了和尚的神识打散,薛长老趁势一掌将他打得魂飞魄散。 国君被俘,让普齐军终于失去了斗志,兵器叮当扔了一地,螭龙军退后围住了寝帐,一柱香的时间早已过去,弩箭尽失的他们抽出环首刀与普齐军绞杀在一起,倾刻间便死伤五百余人,惨烈无比。 薛长老飞到李尘枫身前一抱拳,道:“谢前辈再施援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又起:“罢了,你接着给国君摆造型,我与羊群小友还有话说!” “前辈请便!” …… 李尘枫落在明空禅师的身前时,黑袍已不见了踪影,恢复了原貌,手一挥一层光罩盖住了大帐。 “你竟是那个黑袍人……咳咳……就晚了一步,可恨呐……”明空已是奄奄一息,恨恨地望着他。 李尘枫在一人多高的铜镜前照着,头偏来偏去。 “这地方还能长个眼睛出来,就是你说的'天眼'吗?” 明空禅师没理他,大佛砸下居然能让他修出“天眼”来,佛眼何在? 李尘枫试着运起太虚神元功,果然天眼探查的范围比神识增加了数倍,不但如此,螭龙军之前藏身的泥洞也清晰可见,这就让人震撼了,也就是说在自己面前,敌军任何的埋伏都变得透明和不再隐秘。 还有那摧枯拉朽的一击,有别于灵力功法,更象是神识特有的攻击,通过打击对方的神识致其灵力调动不畅,从而赢得先机,太朴凝元篇中对天眼有些描述,一般在筑基境才能修炼成,但也非人人都能修出。 “如此说来,修成天眼在天玄大陆可能就我一个!”说到底还是资源与机遇的巧合,李尘枫决定报答明空。 于是帐外一个小山般的大石从帐顶飞入,随即就是大地震颤和惨叫的声音,一声、三声……百声,声声入耳。 “其实……朕愿意随你们走的,何必多此一举!”帐顶上端木清明抱着双腿坐着,态度友好。 “那位愿意与否都喜欢来上这么一出,谁劝都不听,你可能要多等一会儿,才能轮上。”薛长老见怪不怪道。 端木清明一个激灵,想到了割地赔款…… 明空禅师有变成红纸的倾向,李尘枫贴心地将兵器架上的兵器给他垫在了身下,随着大石的下落,营帐也变得泥泞。 补血补气等吊命的丹药,直接往腹部的窟窿里扔就行,免了呑服这道程序。 “老衲决非怕死之人!” “出家人身无长物……” “你想要什么?” 大石有节奏地升起落下,李尘枫继续照着铜镜,天眼收放渐渐自如…… “老衲……略有薄产……过给你就是!” “女弟子……也有标致的,女尼也有……” “到底想要啥?” “我劝……国君归还八城……” “我这天眼见不得人!黑袍人也不愿人知道!”李尘枫终于开口。 “老衲不说就是,国君子也不说!” 大石继续有节奏地砸着,李尘枫抬手把露出的刀尖等扫平,让大石来得更直接点…… “不行,绝对不行,老衲岂能任你摆布?” “寺中的分成给你五成……不能再多了!” “哪里……还有脸做国师?” “给了……” 大石停下,李尘枫又往肚子上的窟窿扔了几枚丹药,明空禅师凝神聚力,一团黑气小人从眉心处飞出,萎靡不振地落在李尘枫的面前…… 李尘枫事出紧急,长戟没能捣毁国师的气海,自然要拿到他的神魂控制生死,如今得偿所愿,便不好意思下手了。 场面变得祥和起来,帐顶的端木清明也请了下来,李尘枫恭恭敬敬地见礼,多谢普齐国君前来制止普齐军的暴行! 大营内灯火通明,普齐军愁眉苦脸地营造欢庆气氛,螭龙军掩埋了战死的同袍,寻回宝马,等待天明的到来。 …… 大军终于向大小孤山进发,传旨的官员夜间就已派出,命主帅夏长风停战,所以大军缓缓而行并不着急。 螭龙军身上的血已经干透,脸也洗了,不再象地老鼠般沾满泥,反而精神抖擞打屁聊天,外围的普齐御林军则鲜衣怒马一脸沮丧。 “端木兄,你毕竟是国君,如何保留颜面?小弟照做就是!”李尘枫一点不认生,还满脸关切。 “朕……还有颜面吗?”端木清明很是无奈。 “有,撤出八城总要有个说法,那就是颜面!”李尘枫贴心诱导。 “那就说……朕不忍生灵涂炭毅然退兵,助百姓恢复生计!” 李尘枫叹道:“这么不要脸的话,我说说还行,与你身份不符,没人信呐!” “你既强认为弟,说一个要脸的!”国君气道,还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比如为抱得美人归,悍然发兵,如今终得所愿,归还八城得胜而还!”李尘枫啧啧称叹,悠然神往。 “美人……谁?”端木清明一脸戒备。 “鸿胪寺的人你弄哪去了?” “她?朕选不要脸的理由!”国君义正词严斩钉截铁。 “你见过她吗?大雁见了都往地上掉,美得那叫吓人!”李尘枫蛊惑道。 “天仙都不行,堂堂国君岂能娶已嫁之人!”国君不容置疑。 “她为你休了驸马,怪可怜的……” “那就出家,和出嫁差不多!” 李尘枫惊讶地看着刚认的兄长,这思路和自己有得一拼,兄弟没白认。 许久,端木清明觉得关系还是要搞好,毕竟龙蜴“国贼”有点反复无常。 “你不容于两国,如今又挟持朕,也该为自己想条后路,普齐国高官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干,除非你娶出家的尼姑!” “放肆!朕岂会受人要胁!” “那你随我去干嘛?” “……” …… 大小孤山外,螭龙军簇拥着普齐国君端木清明,身后十万御林军威武剽悍,满脸羞惭。 国君面前跪着密密麻麻的普齐大军,为首一人正是领军主帅夏长风,此时怒目而视眼前的少年,嘴唇都咬出血来。 “夏将军平身!”李尘枫毫无见外的觉悟。 “朕不忍百姓涂炭,虽是他国也要体察一番,夏将军无需牵挂!”国君心虚道。 “国君若有差池,末将血洗五郡,至死方休!”夏长风说着却咬牙切齿地望着李尘枫。 “端木兄,上面有好玩的东西,叫攻城凿,您亲自击发必然有趣。”李尘枫风轻云淡道。 御林军留了下来,眼睁睁看着随侍的官员侍从最后也走过壕沟仅有的通路,咬碎了钢牙…… 普齐军在攻城凿射程外扎营,将山外围得水泄不通,苦苦等待着消息,一片愁云惨淡。 …… 普齐国君微笑着挥手致意,明空禅师裹着厚厚的袈裟如佛陀降临,就差身后的光影,楚岳国两百万军民木然地看着。 国君有些尴尬,不知是否将保养得很好的国手放下,却见军民轰然倒地就拜,微笑终于回到脸上,国手使劲挥了几下…… “谢羊将军活命之恩!”两百万人的声音震动九霄,在远山间久久回荡。 李尘枫将端木清明的手往上托了托,大声道:“普齐国君此来就是要体察民情,两国永不再战,还不赶快谢恩!” “谢普齐国君!” 几名孩童高喊道,军民站起将裤腿上的尘土拍得遮天蔽日。 “那啥……村野之人不识礼数,咱不和他们计较,兄弟代领也是一样……”李尘枫体贴地将国君的手放下,一脸歉疚愧色上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5章 疲于应付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方大儒手杖一挥,弟子一哄而上,将明空禅师抬起,向小孤山的灵堂而去…… “他们……也是村野之人?”端木清明一脸担忧地望着。 李尘枫咳了两声道:“兄长勿念,是去辩经而非超度,还是随为弟往大孤山用些干粮,请……” 大孤山的官军比方大儒的弟子明礼,手持军刀行着军礼,眼睛虽看着羊将军,还是让国君感到了温暖,一路上李尘枫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山上的布置,又让国君感到了冰凉,故作姿态地点着头,就象视察自己的军队…… 直到国君吃了三个干粮,厉门主和简心远过来见礼,端木清明才找回国君的感觉。 “两位卿家平身,朕也就小住几日,无需多礼。”说着看向小弟。 “端木兄国事烦忙,三日后小弟送您归国。”李尘枫对兄长不能多留几日表示了遗憾。 端木清明兴致高涨,与厉门主、简心远论起了治国之道,将二人说得频频点头哈欠连天。 “咳……咳……”帐外传来老夫人不适的声音。 李尘枫无奈出帐,一脸的不情不愿。 “山下就和你说了,总要试试吧?将他引到山顶就行,成不成也不再烦你就是!”厉老夫人一脸热心被浇灭的无奈。 “说好了就一次,不能动粗强来,毕竟是兄长,好歹给人留点面子……”李尘枫警惕道。 “你这强认兄长的毛病啥时候落下的,若是再求,我就是你长姐得了吧?”老夫人怒气上头。 “我试试吧……” …… 山顶上寒风冷冽,国君紧了紧斗篷,望着一片枯黄,满脸的视死如归。 “你说的……风光独好在哪?该不是……” “就是走走,我见你干粮吃得有点多,消化一下,还能把你踹下去咋的?”李尘枫东张西望道。 国君舒了一口气,缓步而行,对羊将军坑人不死自己死的脾性早有耳闻,把国君冻个好歹,然后宣布偶染风寒、抱病而亡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有必要找个避风处化解…… 他成功地躲在一块大石之后,搓了搓手往上面哈着气,狠狠地跺了几下脚,抬起头时,却见一位身着单衣的窈窕女子早就立在那里,背影风姿绰约,正在做着女红,一针一线静静地绣着。 端木清明有些恍惚,痴痴地看着,许久才缓过神来。 “这位姑娘,能否让我一观……哦……我说的是绣品……” 女子没有说话,抬手将绣品向身后递来,端木清明连忙接过,看了看皱起了双眉。 “转过身来!”声音威严不容置疑。 “妾身靖阳见过国君!”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款款一福。 “抬起头来……” 靖阳公主站起,勇敢地与国君对视。 “羊群,给朕滚出来,踹朕下山……山……” 声音震响回音反复,天怒人怨…… 正在探头探脑的李尘枫和老夫人同时一个激灵,尴尬苦笑。 …… 营帐内喷嚏响个不停,侍女已给靖阳公主换上第五条手帕,李尘枫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拿着绣品,玩味地看着老夫人。 “您老真的想当我长姐,也不怕我折寿?” “这事儿怪老身瞎出主意,怎么也要找补回来,谁知道国君不按常理出手?”老夫人不象有歉意的样子,倒象是兴师问罪。 李尘枫大怒:“你倒是有理了,谁告诉你温良贤淑就得会女红了,绣也算了,就不能找人代绣,你看这是什么?是鸳鸯还是鸭子,还是鹌鹑鸟啊什么的,我兄弟干粮都吐了一地……” 青儿嘀咕道:“公主已是绣得最好的……” 李尘枫看着默哀的众女,叹气道:“山下女子多得是,就不能找一个?” “老身丢不起那人!”老夫人脸色微红。 “所以就丢给国君看,你心咋就那么大?这是国耻!知道不?”李尘枫腾得一下又火了。 “还有那脸,就不能妆化得好点?灰厚了墙没事儿,人说话还不得往下掉渣吗?” 许久,营帐内静悄悄的,都听着他大骂,没人敢吱声,只有老夫人脸色不变,算着时间过去多久。 “好了,老身可不能白挨骂,该说如何找补了,敢说个不字试试?”老夫人一副奸计得逞的作派,阴森森道。 李尘枫一愣,晚辈骂长辈不说,还是一群大小女子,确实不妥,终是落人把柄,结巴道:“那啥……刚才是国君心里没说的话,我替他说了出来……” “你是他兄弟,他说你说性质一样,都是骂了!”老夫人不紧不慢道。 李尘枫望向靖阳公主,劝解道:“其实……好人家多得是,换个成不?” “宫里待惯了……啊嚏……要不你给我盖一个……啊嚏……”靖阳公主对他不负责的态度坚决反抗。 李尘枫火冒三丈道:“你们弄得一塌糊涂,我还怎么补救?绣品现了眼,人也让人见了,要不然让青儿顶上,洞房时你再上,这下啥招都没了!” 青儿眼冒金星地望着羊长老,芳心乱跳,他竟然……对我如此重视! 老夫人沉吟道:“老身觉得咱们败在两点,一是绣品,这个好办,你回头找个绣娘就结了,第二嘛……妆化得是太过年轻,粉也掉渣……” “换个人头呗,您是仙人手到擒来……”李尘枫有气无力道。 “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国君擒来,也不会有这事,回来得又急,谁准备得过来?”老夫人怨气冲天。 李尘枫张大嘴看着,许久不能合上,理由强大辩无可辩。 “那啥……您容我睡会儿,国师也是个话唠,净想着渡化我呢,几天没合眼了……” “不行,国贼比国师差也得有人信?要是跑了,老身上哪抓你去?”老夫人态度很是坚决。 李尘枫觉得自己的功力有被赶超的迹象,端木清明认为出家和出嫁一个样,老夫人以为国贼和国师也相差不远,还略有超出,跟他们比起来自己太讲理了! 于是李尘枫的耳朵再听不进去,眼前只见老夫人滔滔不绝地安排着,靖阳公主欣喜地点头问着细节,“五色花”瞎出着主意,最后公主的侍女也加入进来搅成了一锅粥…… 没多久,李尘枫就睡着了,这是他成为修士以来第一次,往常只需打坐一会儿就精神抖擞,这回是真撑不住了。 这时营帐外一片喧嚣,有人狂奔而来,大呼小叫。 “完了,完了……败了,败了……羊将军快发救兵!” 帐内的人腾得一下站起身来,不用说,肯定是夏长风打上来抢夺国君,于是拔刀的拔刀,拔剑的拔剑,严阵以待。 老夫人将神识远远地放出探查,眼神却变得疑惑起来…… 几个人冲入营帐,当先一人上前就向李尘枫抓去…… 嘭…… 来人被青儿踹飞在地,捂着腰惨呼。 “青儿,把他嘴堵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李尘枫又把身子往另一边歪去,咂巴了几下嘴。 “别,别……是我……大儒的三弟子燕回……痛死了!”倒地之人连忙摆手摇头。 老夫人把还要上去堵嘴的青儿拨到一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人家都表明身份了居然还要干,老身的命令咋没这么痛快? “原来是燕小儒,不知发生何事如此惊慌?方大儒可好?” 燕回被跟来的几人扶起,流泪道:“刚才还好,现在不知了……” 众女又是一惊,方大儒地位尊崇,要是出什么事可是难以交待,看燕回难过的样子必定已身处险境,确实要发兵去救,否则就怕……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尘枫。 “流泪是被青儿踹的,搬救兵是去舌战国师的,都跟你们一样,不把我逼死就难受!”李尘枫象说梦话般自言自语。 “是,是……正如羊将军所说……”燕回也知道自己说话有问题,连忙解释。 “哦……”众女放下心来,准备接着聊对付国君的事,可是几位小儒在有些不方便,又停了下来。 “夜已深,女营殊有不便,还请诸小儒帐外相谈!”老夫人有礼有节道。 “是,我等失仪了!”诸小儒一揖向帐外而去。 “不包括你!”老夫人把窜往帐外的一个黑影拎了回来。 “我也是男子,不方便!”李尘枫苦笑。 “我是你长姐,不在此列!” 帐外诸小儒恭敬一拜道:“师尊命我等恭迎羊将军前往辩经,国师口吐莲花已让我等疲于应付,谁知国君也是言辞如刀,故而败得更快,有请羊将军驰援!” 老夫人眉头紧锁,疑惑道:“方大儒也败了?” “师尊说了,羊将军为将,他为帅,将不出岂有见帅的道理?”燕回大声回道。 “刚才说国君也在,他很厉害吗?” “原本气度非凡,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言辞犀利如有刀兵,我等弟子败得太快,二师兄欲拔剑自刎,被师尊怒斥,说国贼一出,国君国师必败,值此儒说存亡之际,国贼焉能置身事外!”燕回又道。 李尘枫怒道:“这是绑架,老子正商议军机大事没空插手,活该,让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都自尽了才好!” “国君在,咱们可是要去,俗话说知已知彼……”老夫人眼前一亮。 “不去!” “小子,你是自已走,还是让老身拎着过去?” “自己……走……”李尘枫无奈屈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6章 输了再砍不迟! 小孤山上人满为患,军民远离了生死,闻道之心也就水涨船高,虽然比吊唁鹰扬将军时少很多,但是悲愤的心情却很相似,一路上火把参天照亮了天际。 作灵堂的营帐已经拆除,整个山顶就是讲经之所,两个棺材拼成的小台上就两个人盘膝而坐,自然就是国师明空禅师和国君端木清明,之所以说是讲经之所而非辩经,是因为大儒的弟子都败了,国贼来得太晚,国君只能听国师讲经…… 佛经显然讲了很久,围坐山顶上的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原本一脸的敌视也消失不见,而这种神情也如潮水般向山下涌去,其中还有大半方大儒的弟子,剩下的几人也是面露犹疑沉吟领悟。 方大儒拄着手杖,微合双目,对弟子的“被俘”并未在意,终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总算听到了无赖的声音。 “哈哈……咱们师兄弟总算是凑齐了,听说两位师兄大败大儒的弟子,让师弟也涨涨见识如何?” 李尘枫话音未落地,潮水般向山下变化的神情戛然而止,人们目光明显的一滞,开始恢复清明。 “何来师兄弟之说?”台上两人一脸的嫌弃,不过屁股还是挪了挪,不腾出地方他可不会客气,能直接坐到两人中间。 李尘枫没有坐腾出的地方,而是在两人之间挤了挤坐了下来,面露不悦道:“自家人都弄不明白还辩个屁?咱们三个是国字辈的师兄弟这有错吗?” 国君、国师一阵迷茫,心里骂国贼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三人名头上都有个国字,两人互望一眼,对这种小把戏表示不屑。 “既然佛说与儒说辩了一夜不分胜负,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耽误本将军歇息!”李尘枫哈欠连天道。 “哦,羊将军对此次辩经如此评价倒是新鲜,不知方大儒是否也作此想?”明空禅师淡淡一笑,波澜不惊。 方大儒仍是微合双目,如自语般道来:“他说是便是,我能接受,若不服,与他辩来就是,何需问老夫!” 国君端木清明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这一日里受尽了羞辱,最令人不堪的竟然是拉着堂堂的国君相亲,那女子却连宫里洗衣局的女子都不如,此时又红口白牙硬说辩经为平局,真是佛都来火了。 “羊群,楚岳国以儒兴国,套用儒说的一句话,人要知礼仪廉耻,你却样样欠奉,可见楚岳国已是民风不古,世风日下,走向衰败已属必然,佛说教人'看破'和'放下”,一语概之便是'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世间教义以此为首乃是无容置疑,狡辩只会输得更惨!” 端木清明深得佛意,盛怒之下仍是气度不失,帝王之威不彰却令人心生敬畏,靖阳公主远远地看着,非嫁不可之心越加的坚定。 “明空禅师以为国君所言如何?”李尘枫胳膊肘捅了捅国师。 “国君一语蔽之,老衲深以为然!”明空屁股向后挪了挪。 李尘枫笑道:“这么快就把师弟扔出去,也不怕我把你们辩死?”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谢羊将军成全!”明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 端木清明揶揄道:“输了可是要代表儒说公之于天下,你确定?” “确定!”如同入定的方大儒终于睁开了双眼,惜字如金。 李尘枫被大儒逼得没了退路,苦笑道:“也罢,就送你等归西吧!” 国君、国师一哆嗦,说好了辩经怎么要拿刀砍?这么多人看着不能失了气度,挺直了腰身,准备任凭刀斧加身。 李尘枫笑道:“别怕,本将军信誉第一,输了再砍不迟!佛说也好儒说也罢都是教人向善,可是一个为未来,一个是当下,本就难以分出高下,国君方才所言有失偏颇!” 端木清明道:“愿闻其详!” 李尘枫点头道:“你方才所说十六字真言,道尽了佛说的真意,却只是愿景,未来的期望居多,让人看破凡尘放下心魔去追寻往生,却对不知或不愿放弃心魔之人,失之于手段甚至是放任自流,所以说是未来之法!” “儒说以'仁'字为核心,虽说覆盖的范围没有佛说来得宽泛,却是当下最适合之法,随着教化的宣扬和潜移默化,日后或可与佛说、道家等渐渐融合,形成未来之法,所以佛说与儒说谁为教义之首的辩论,就如现在的自己与垂垂老矣的自己论战一般,毫无意义!” 方大儒和弟子们皆是一震,这种新颖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羊将军并没有一味地偏帮儒说,而是自有其义,直言两边各有不足,这是要两边开战吗? 厉老夫人忧心地看向李尘枫,有些后悔逼他来此,教派礼法岂可轻碰,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明空禅师眼前一亮,淡然道:“羊将军胆气之盛老衲仅见,儒说自然有人与你理论,无需老衲操心,我只问你,佛说劝导世人向善诸恶莫作,无数弟子皈依佛门祛除业障,百姓得教,这不是现实之法又是什么?” 李尘枫凝视着禅师,问道:“普齐国中佛法最高深是哪位大师?可是国师?” 明空含笑不语。 “自然是明空禅师,国内无出其右者!”端木清明道。 “国师是否已然成佛?”李尘枫又问。 “老衲愚钝未能成佛。” “国内寺庙几何?” “十万三千九百余座,在建的四百九十余座!”明空如数家珍面有得色。 “僧人可从事劳作?” “专心侍佛!” 李尘枫笑道:“端木兄,身为国君你可知数国之中以普齐国最弱的原因?” 端木清明眉头一皱,并未说话。 李尘枫冷笑一声:“以每座寺庙三十名僧人来计,全国僧人便是三百余万人,而这些人却不事生产劳作,又吸收了大批的信众供养,礼佛弥费甚巨,这还不算修造寺庙的费用,若是都用来改善民生还好,却都化做了泥胎木塑金光大殿,国库空空如也,不弱才见了鬼了!” 明空目光一寒,阴冷道:“百姓礼佛皆出于对佛祖的信奉,否则不足以表达其诚意!” “所以你成不了佛,你在意的是形,而非佛意,昔日佛祖在普提树下讲经,弟子纷纷顿悟,与金光大殿泥胎木塑何干?”李尘枫面露讥讽。 明空怒道:“胡说,信众未缘得见我佛,故而塑造金身以寄信仰,不能成佛也是业障未除,与重形却不重佛意何干?” “我说的是你,身为佛说的第一人,往轻了说是不加以引导,往重了说却是在意信众供奉的阿堵物,你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可敢给国君一观!!” “放肆!” 明空禅师袈裟无风自动,气机爆发,一层云雾向山顶罩下,其内金光闪烁,佛语呢喃…… 山顶上的众人如遭禁锢尽皆色变,老夫人、薛长老等修士连忙冲出救援,掌力就要向空中打去。 李尘枫戏谑道:“辩不过改打了,你确定?” 明空禅师惊觉生死操之于人手,连忙袈裟一挥,云雾散尽,呢喃声消失。 “老衲失礼了……”明空面色恢复了平淡,就如什么都没有发生。 端木清明叹道:“信众礼佛所献毕竟出于自愿,羊将军有些着相了,普齐国内众生平等,安居乐业也是我等乐见和所愿。” 李尘枫冷冷道:“钱财又不是我的,着什么相?寺庙中若有人偷食供品,也要送到官府责罚,所说的佛有割肉喂鹰、以身伺虎的典故可还记得分毫?你们以为儒说将人分出等级就是与佛说违背,殊不知你们也干着相同的事情!” “国家、衙门、军队用于国内还有什么平等可言?为非作歹当然要惩戒,否则如何彰显正义?国家又如何维持运作?如此种种既无法消除,佛说也只能是未来之法,在那些真正向佛的人身上才是当下之法……” …… 山顶上一片沉寂,众人都望着李尘枫侃侃而谈,没有人打扰,陷入了沉思…… “那……儒说就是最适合当下治世之道吗?”端木清明沉吟道。 李尘枫淡淡道:“俗话说人无全人,儒说也不可能万事通达,对百姓的逐利而为视为洪水猛兽便是其一……” “此次我承诺拉一名难民至孤山城给三两银子,有人便不以为然,若是不收的话,儒说称之为义,佛说则称之为佛性,殊不知收与不收都救了他人一命,三两银子并不能掩盖此人万家生佛,义字当先的义举,就此事说来,那人便是佛,山上山下满眼皆是!!” 众人皆是一震,一人死就是一个家庭的破碎,一人活却救了一家,三两银子此时又是何等的渺小,如此算来却真是难掩义举,对拉人之人太过于苛责! 许多心虚的人则挺了挺腰杆,表示自己是佛。 李尘枫又道:“等级之分当下有其存在的道理,也不能一成不变,士农工商,商贾排在末位,就因为商贾逐利而为,这次票号商号与县衙签了一纸合约,承诺以两倍的价钱,供给回乡百姓的衣食农具和复建等物……” “其风险之大又有谁知?要到产地运来、战时人力飞涨、各地关卡林立只能绕行,哪一样不使本钱大增?这还不算可能的性命之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7章 读书人卖书不为耻也 “普齐国五十七年与龙蜴国一战,物价曾涨至六十三倍,如此义举却被人歧视怒骂,殊不知他们却是隐在我们身后的佛陀,这些人又比谁差了分毫!!” 李尘枫的话语震聋发聩,燕回惭愧地低下了头,票号商号的掌柜伙计手足无措泪水涌出,感激地望向羊将军,地位低下的他们常年在外游走,受尽歧视和漫骂,仍然笑脸相迎,却被羊将军一句话泪湿衣衫…… 众人看向掌柜伙计的眼神也已不同,羊将军将难民硬生生从普齐军的掌控中脱离出来,票号商号发挥出的作用极为关键,有史以来征战中以难民为重并非首次,但能成功解救出来的,此战当为经典,后世都难复制! 山顶上已有人向掌柜伙计们行礼拜谢,弄得他们连忙盈泪回礼…… 明空沉吟道:“如此说来,儒说为当下之法也是不足,并未达到'仁'的理念,'仁'只达上层而未及平民,也非善法!” 李尘枫伸出大拇指赞道:“果然是国师风彩,一语中的!法为善法就应当惠及万民,儒说既有缺陷,咱们改改接着用就是!” “愿闻其详!”方大儒缓缓站起,目露期待。 李尘枫苦笑道:“要改就要知其弊端,才能有的放矢,说出来怕您揍我!” “你不说,老夫现在就揍你!”方大儒手杖顿地怒道。 “一家之言,没啥依据,别到时遍天下声讨……” “不讨就是,快说!” “是……” 李尘枫沉吟片刻道:“儒说常讲祖宗之法不可轻废,依小子看来,却是废掉了祖宗最根基也是最要命之法!” 方大儒嘴角抽动,期艾道:“是……何法?” 李尘枫遗憾道:“那便是活命之法!古人刀耕火种、捕猎、采摘果实皆是为了活命和繁衍后代,儒说只重农事,却对他业视之为离经叛道,殊不知离开了他业的支持,农事根本无法独自支撑人类的活命和繁衍生息之大计……” “如今早已不是刀耕火种的时代,产出了东西总要换取些所需之物,农具必须要的,地里长不出盐来也得换,可衣物也不能少呀,总不能光着屁股种地吧?” 众人皆笑,这话说得通俗易懂,不换还真不行! 方大儒眼睛一瞪,气道:“说重点!” 李尘枫一笑,接着往下说:“既然都是必须之物,那么铁器、盐、织物就应该算入农事,否则农事可就耽误了,农人要换取这些东西,却不能天南海北地跑,否则等换了回来农时已过,这就需要商队运来,那么商队既然支持了农事,其所为也应算入农事……” “如此一来,商队衍生出的票号商号等于支持了农事,只是大家看不到而已,也应列入农事,商队一路行来要打尖住宿,那么客栈馆驿是否也该列入其中?” “凡此种种,便环环相扣生生不息,都为农事作出了贡献,农事是生存活命的基础,其他行业也多数为其演化而来,缺一不可,大儒以为如何?” 方大儒面色纠结,终于还是点了下头。 “既然勉强算是,那么问题来了,儒说只重农事却将他业视为异端,生生割裂了这一循环,置农事于疲于奔命之地,祖宗之法当然也就被丢到了一边!”李尘枫笑了笑。 方大儒不乐意了,这小子环环下套让自己钻,让人气苦却不知如何去辩,只得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 “算了,就知道您不高兴,散了散了……”李尘枫又打起了哈欠。 “算……一点……”方大儒象是自言自语。 “哦,那我再晚点睡!”李尘枫满脸委屈。 方大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比他更委屈。 “儒说要宣扬教化,就要著书立说,可文人又有谁拿起刻刀雕版勘印?书成后又有谁说起匠人的功劳?我若就此说匠人有功于教化您可同意?” 方大儒犹豫地点了下头,陷入了思索。 “由此说来凡是有助于农事、有助于教化宣扬的匠人,都该提高其地位,而不应再称之为奇技淫巧的卑微之人,甚至允其收徒立说,将技艺传于后世!” 山上山下的百姓越聚越多,更多人奔来听讲,匠人们激动万分,有羊将军代言,后人将再不用低头做人了! “文人寒窗苦读不事生产劳作,家人总要担起来吧?女子既要劳作又要养育子女,缝补衣裳,难道不是有功于教化?然而地位却是最低,动辄打骂甚至于买卖送人,地位是否也该提上一提?” 李尘枫停了一下,望着众人,他此话也是大逆不道,与千万年来人类的习俗相悖,就连女子都安之若素,更何况儒说的大儒? 众人都紧张地看向方大儒,羊将军真是啥都敢说,这是要反天啊! 方大儒沉吟了许久,终于点了下头道:“若是此等女子,吾辈当敬之……” 此言一出山顶一片私语,不过点头者却是居多,老夫人、靖阳公主泪水盈眶,五名女将更是雨打梨花,痴痴地望着李尘枫。 “大儒真是万年未有之大儒,小子感佩之至!”李尘枫适时奉承,自己给他使劲下套,也该拍下了。 方大儒苦笑道:“别卖乖了,老夫算是被你坑了,老脸不要也罢,直接说怎么改就是!”心中后悔不已,好死不死的逼他干吗? 李尘枫笑道:“既然各行各业都有其独到之处,缺一不可,要变也就容易了,因势利导就是……” “其一,设勘印局宣扬教化,收尽天下藏书、文人心得勘印,传阅于天下,大幅提高书价,有钱人卖之,没钱的借之,各地设藏书楼……” “扑哧……”许久没说话的端木清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你有意见?”李尘枫斜了他一眼。 端木清明笑道:“你这礼仪廉耻可是学到家了,卖书取利居然还振振有辞?” 李尘枫怒道:“儒说要传下去,再丢脸也要干,文人只是收回成本倒是有脸了,殊不知却妨碍了教化的传播,就他们那点钱又能印得几本?让商号去卖,赚来的钱和文人分成,他可劲地写,商号可劲地卖,生生不息,将教化传遍天下,俗话说读书人卖书不为耻也……” 方大儒一脸黑线,打断道:“停……这俗话谁说的?”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我说的,以后就成俗话了!您也不想想,拉车的得了三两银子救了一人就成佛了,为教化传播也同此理,再说还能补贴家用,买回百家之书博采众长,一举数得不是?” 方大儒想了想拉车成佛的典故,咬牙道:“干了!” “你还有啥说?”李尘枫看着呆若木鸡的端木清明。 端木清明摇了摇头。 “其二,设小学,不能由着那帮小破孩疯跑,四岁以上孩童必须就近入学,从小就行教化,否则拉其父母见官,若是被他人误导了心性,再扭转过来可就晚了,学业好的可直接入太学,太学之基础厚如大地……” 端木清明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望着强认兄弟的羊将军,方大儒则眼前一亮,说了这么久就这条让他食指大动。 一位仍着单衣的妇人期艾道:“俺家孩子多……没钱……只送一个行吗?” 众人皆是叹气,羊将军办法好是好,却忽视了百姓的疾苦,小小年纪就要干农活,更何谈读书识字,方大儒眼中的神彩也随之淡了下来。 明空禅师开口道:“此计用于普齐国却适合得很,信众虔诚乐于施善,做到不遗一人易如反掌,国君以为然否?” 端木清明不置可否,望着李尘枫不语,明空一缕失落从眼中闪过。 李尘枫怒道:“你准备让孩童到寺庙里学佛?想都别想,孩童心智未开不识己为,若是自尽以寄来生,与佛说岂不是背道而驰,你若敢为,老子烧尽普齐寺庙决不容情!” 端木清明看了一眼明空,面色露出一丝不耐。 李尘枫随即又说道:“我既说出就有办法施行此计,富人交再多我都没意见,穷人受教化还要给钱这不是骂儒说吗?发动善人助学捐学就是……” “捐最多者由大儒颁'教化人家'匾额一块,以资鼓励;前若干名免除税赋徭役;捐一座学府者,可以其名讳命名;文人轮值授学,没此资历者不得为官,多大点事似的?” 此言一出闻者尽皆叹服,这和拉车成佛绝对有得一比,而且必定能成!为成其教化之名,有钱人能抢疯了,更别说真心助学的贤达之人了。 方大儒笑得如孩童一般,儒说大兴始于此子也! “还有抬杠的没有?”李尘枫一副俯视天下的做派。 山上山下轰然摇头,整齐划一。 “其三,兴办女学,俗话说子不教母之过也,别瞪眼,这也是我说的,以后又是俗话,四岁前的孩童和自己的母亲接触得最多,也最为依赖,母亲的一言一行影响着孩童的一生……” “那么女子的学识和教化就是重中之重,甚至比设小学还意义深远,又岂能放过?女童大了要嫁,嫁了就要当娘,当娘就得先当好先生,这个道理就不用多说了吧?” 李尘枫的话浅显易懂,众人大点其头,方大儒更是乐不可支,儒说从孩童未出生前就深耕细种,哪里还跑得掉一个?此等功绩先贤谁能做到?逼这小子来真是太值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8章 百姓见礼可互称员外矣! “其四,设蒙学,成年男女和老人每月必须有五日,就近到蒙学识文断字,若是家境困难,可以到各业中帮工以弥补家用,各业优先雇佣。 “其五,提高匠人地位,设匠人局,聘请技高者为教授,边学儒说边教弟子,改进各行业的技艺,使生产效率更高!” “其六,提高商贾地位,设商事局,与各国各地互通有无,将我之产品高价卖出,别国之物低价买进,促进国强民富!” “凡此种种施为,两三年未见其效,不妨十年二十年来看,到那时儒说遍植天下,国强民富超越今古!!” 山上山下一片惊呼之声,方大儒泪水纵横,身躯摇摇欲坠,被激动流涕的弟子搀住。 “老夫毕生所求者,只需十年二十年就可达成,今生竟有望得见其盛况,死而无憾矣!”说罢竟向李尘枫一拜。 “可笑老夫竟生起收你为徒的心思,实在是惭愧,羊将军学识手段俱已瑧化境,老夫不如多矣!” 李尘枫不敢怠慢连忙作揖回礼。 方大儒向端木清明一礼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请教国君,若是推行需多少时日?” 端木清明沉吟道:“从廷议核准颁下诏书,各部拿出对策革除旧制,再到各地兴建学堂至具体实施,绝不少于五年!” “有否再快些的法子?”方大儒面露灰败,五年对垂垂老矣的他来说,已如天堑。 端木清明摇揺头道:“普齐国或许可以,朕可颁令先行,寺庙内隔出学堂、匠人局、商事局,半年内就可施行,待他处建好再行迁出。若是楚岳国嘛……五年已是往少了说,毕竟国君的性子……您懂的……”说完期待的目光望着大儒。 方大儒目露凄苦缓缓落坐,如风中的落叶般无助…… 突然眼前一亮,望向李尘枫,怒道:“小兔崽子,弄得人心痒难耐,不是讲既说出就有办法施行吗?快快招来!!” 李尘枫一脸哭相,痛心道:“虽是小事,可总这么逼法,礼仪廉耻何在?” “真有?” 方大儒又欲昏倒,两名弟子从腋下探出头来顶住,掐人中的手已经伸出。 站了许久的厉以平门主叹道:“人才啊,求人从不用出口,还得别人反过来求他,若是开坛授课,锁龙河谷必成圣地!” 简心远点点头,可怜地看着“夜闻道而天亮死可矣”的大儒,走了过去将一枚丹药放入他的口中,助其运行全身…… 不久,方大儒推开弟子,色迷迷地望着李尘枫:“老夫没那么脆弱,说,保证不打死你!” 李尘枫“被逼无奈”,叹道:“二十日前螭龙军偷袭锁龙河谷成功,龙蜴国无颜声张,致消息此时都没有泄露,那里可为施行之地,能容纳数百万之众!” “可马上施行?” “本无旧制,到之即行!” “可有房舍等生活所需?” “馆驿客栈众多,军队住帐篷就是!” 端木清明惊讶道:“将这里的人都迁过去吗?八城岂不是空了?” “四岁以上男女童先入,就读小学、女学,春耕后成年人再进入就读蒙学,官府、军队、衙役接管农田,有损失相应罚之。”李尘枫随口道来。 端木清明苦笑道:“官府要是这么好说话,朕能乐死?” “官俸提高十倍,你看他肯不肯,家里人也在锁龙河谷就读,也不怕被人骂死!” “既如此……谷内又哪里养活得数百万人?羊贤弟有些想当然了!”国君叹了口气。 李尘枫也是一叹:“商业一兴数百万人都不够用,我都担心秋收时没人回去,或是干脆出钱请人收割……” “以铁矿为例,普齐国的康州铁矿仅为锁龙河谷的一成,收成几何?又养活了多少人?端木兄心中有数,无需小弟多言。”李尘枫不屑道。 “这还是初级的矿石,我若是再行冶炼精烧,价钱再往上翻几个跟头,你也得心甘情愿给我不是?” 端木清明一哆嗦,连忙拱手道:“贤弟,此事容后再议,普齐国也有些特色之物,到时双方'商事局'议个章程出来,何需我等操心?” 两人一脸奸笑勾肩搭背,窃窃私语起来…… 方大儒两眼迷茫,拱手道:“国君以为数百万人在谷内可活?” 端木清明拍掉兄弟的爪子,叹道:“假以时日普通百姓见礼,可互称'员外'矣!” 小孤山上愁云尽散,百姓欢呼雷动连连跪谢羊将军大恩,方大儒的众弟子们也是泪水纵横,恭敬拜下。 “行了,哪这么些礼仪?都给我听好了,本将军只说一遍,三日内都给我办妥了,错失不候!” 山上山下发出的声音戛然而止,都竖起耳朵听羊将军号令。 “其一,各人将所长和所愿从事的行当报与官府,一经雇佣三倍工钱,以后再行调整!” “其二,各行业选出德高望重之人为行首,并制定出行规,报官府备案,筛选出优等之人等待雇佣,复建所需的材料,报票号商号行首筹谋!” “其三,即日起官府、军兵、衙差官俸增至十倍,不足部分由票号补足,行首组成督核房评定业绩,别以为票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谁敢循私舞弊,老子砸了他饭碗!” “其四,票号商号邀请各地商贾,到两国边境参加拍卖大会,锁龙河谷和普齐国所产之物价钱提高十倍,允许以物易物,但对方拉来之物不得高于往时的两倍,遵循规则的商贾,可在当地代售吾之所产……好了都去准备吧!” 众人眼中都发出了青狼才有的绿光,羊将军根本就是治世的大才,万事精通而又霹雳手段,直可为万业之首也。 不过还是有人结巴问道:“三日太短……能否多容我等几日……” 李尘枫和风细雨道:“可以,我和国君三日后就走,到时候普齐军可不会让你们跟来!” 呼…… 一阵狂风刮来,山顶山下再无闲人,大小孤山至城池间火把连天,大呼小叫。 厉全叹道:“居然比逃难还快,早有这一说能省下不少银子!” 端木清明捅了一下李尘枫,小心道:“贤弟,你好象没问过我?” “问你会不准吗?” “不会!”国君使劲揺头。 “那还问干嘛?” “哦,也是……” …… 营帐内李尘枫双手托着下巴,使劲撑着眼皮不让落下。 “小子,老身辩不过你,说话也不是对手,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都半个时辰了,手再抖下去可就真没命了!”老夫人已经说得口干舌燥,气都喘不匀乎了。 靖阳公主洗尽铅华,一身素衣,一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原本一只手变成了双手握持,仍然抖个不停,颈上已有鲜血渗出,咬牙坚持着…… “老夫人,您怕她自尽,还借把剑给她,要不我给您弄个戏班玩玩?”李尘枫总算说话了。 “怎么看出来的?这不重要……给不给还是要死,主要是表明非国君不嫁的态度,快出个主意,怪累的!”老夫人毫无被拆穿的觉悟,不停地催促。 李尘枫呢喃道:“看了你们的表演,让我有了些灵感,或许能行!” 嗞…… 靖阳公主手一颤,血射了出来,却惊喜得两行珠泪落下,全然不理会侍女的手忙脚乱。 李尘枫继续呢喃:“他看你的背影时曾有一阵恍惚,还自称为'我',却不是'朕',说明他想起的是登基前的事,又是什么呢?” 营帐内一片静寂,老夫人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无所不能的羊长老,他沉吟的样子,让五位女将有了一种痓息的感觉。 “老夫人,您让人拿普齐国先君的《起居录》来!”李尘枫沉吟道。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进行,生怕打扰了李尘枫的思索,只有书页快速翻过的哗哗声。 许久,李尘枫将书扔到了一边,道了一声“原来如此”,双目审视着靖阳公主。 “我只能帮你一次,若是不成就此打住,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此事,如何?” 靖阳公主连忙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我这次总觉是亏心,若是不成可得好好给端木兄道个歉……”李尘枫叹道。 “想不到国君也有不为人道的往事,《起居录》中语焉不详,各种事串连起来才看出些许端倪,先君在一次醉酒后宠幸了一位宫女,后来宫女生下一名婴儿,被王后杖毙,同一时间一名男婴被送入惠妃身边养育……” “普齐国五位王子竞争王位,最终死的死贬的贬,于是国君领回了流落民间的一位王子,入宫的当日那名长大的婴儿无故消失,而惠妃受到重赏……” 众女震惊地望着娓娓道来的李尘枫,都没有想到端木清明竟有如此的过往。 李尘枫又道:“那人地位低下,境遇可想而知,最不堪时被赶到宫内洗衣局旁的宅子居住,身边只有一名宫女服侍,那名宫女靠到洗衣局浆洗缝补衣物,换取两人的吃食……” “可惜的是,那名宫女积劳成疾而逝,那人木然落泪,登基后那个宅子被划作禁地,每逢祭日总会将自己关在那里一整天,那名宫女没有留下名字,年龄却比那人大了十二岁。” 李尘枫深深的吸了口气,问向靖阳:“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觉得亏心了吧?若成……你就是那名宫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39章 两只卷缩的鸭子 “宫中之事总有相似之处,可是宫外更让人心悸,躲在里面或许能感觉到好些!”靖阳公主答到,端装素颜显得别有一番景致。 李尘枫点点头道:“这样……我心里也能少些亏欠,一个女子连温饱都是一种奢侈的时候,哪里会有什么精致的梳妆?因此昨日你每一分打扮都是败笔,都是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段日子中,那人十岁,宫女二十二岁,亦母、亦妻、亦玩伴,最苦也是最值得留恋的日子,因此那段时间宅子里的一切都能让他心动……” 李尘枫顺手拿过靖阳公主绣的“鸳鸯”拆着线,把自己当成了那人,呢喃道:“那人吃着干粮看着宫女在做着女红,素装素颜不饰粉黛,却让人心动迷恋,旁边是小山般未洗的衣衫,天寒时双手冻得红肿的宫女,给那人手上呵着气,院中的池子已经结冰,假山下缩在那里的不是鸳鸯……” 顿了顿,李尘枫又道:“那就当是鸭子吧,和他们的境遇有些象,或许也是两只,在假山下瑟瑟发抖,后来那人学会了煎药,给宫女喂下去,宫女凄楚地笑了,说苦日子就快过去……” “再后来宫女终究还是走了,那人在宅子里走着看着,到处都是宫女的影子,想痛哭时泪却早已流干,那人饿得奄奄一息时,终于几名侍卫来到他的身边……” 老夫人、靖阳、五名女将和侍女静静地听着,面颊早已被泪水打湿,玩闹之心和倔犟不服的心绪烟消云散…… 李尘枫说完站起身来,却猛然一怔,手中的绣品上两只鸭子卷缩在一角,竟是自己呢喃中不知不觉绣出,揺了下头随手扔到了椅上,向帐外走去。 “把自己当成那个宫女,自然知道该怎么去做,明日国君会来,到时自有分晓!” “哦!” 众女轰然应命,青儿拿起那块绣品,却痴痴地愣在那里,众女围了过去,面露惊容,只见一对鸭子卷缩在一起,互相用体温取着暖,眼波流转欲泣似述,就如本就在帐中的一角,此时才得已见到。 …… 李尘枫还是没能睡成觉,一出帐就又被请到了山下,主意是他出的,各人又是互不服气,结果可想而知,羊将军大发神威,呼斥怒骂,随问随答,让众人恍然大悟,这才得以稳步推进下去。 随着各事的推进,行首选出来了,行规也定下来了,渐渐的人们脸上换成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神情,羊将军随口说出的举措,竟然如历经数十载检验般,环环相扣而又互相制约,心目中已将他当成神祇般的存在…… 方大儒的弟子们也不顾英年早逝的危险,不眠不休,嘴上叼着半块干粮,反复斟酌开办学堂和教授课业的举措,人不够用了,太不够了,方大儒一纸书信发出,无数的文人向边境赶来,一展心中净土的开创…… 老夫人领着“五色花”,召集能说会道的女子,先把女学的牌子挂上,字当然是方大儒所写,知书达礼的女子成为首批的女先生。又狐假虎威,拿着块绣有鸭子的绣品招学徒成立绣庄,应者云从…… 官吏、衙差、军兵,紧张认真地做着登记,耐心地解说,将百姓分流到一排排一列列的营帐前等候挑选,里面惊叹声、叫好声、起哄声不时的传来…… 楚岳、普齐大军云集,紧张备战,各地的商贾商队却操小路在蜿蜒的山区中穿行,锁龙河谷和普齐特产的价钱在外已经上涨二十倍,拉回去就是大赚,而且还有长远的独家经营,这在以前只有官府才有权做到…… 端木清明领着官员在山内走着看着,主帅夏长风也被招来,经与李尘枫商议后,大批的官员涌来以学徒的身份不倦地学着、做着,目露饥渴…… “朕觉得还是被你多绑架几天为好,时间太短了!”国君感叹道。 “你的人吃的是我的干粮!”李尘枫大气提醒。 “知道,外面正在宰杀牲畜,烹好了再送来,人人有份,朕的时间可不能浪费在这上面,烤全羊值得一试!” “为弟……姓羊……” “那就烤全牛!感谢那天你让我吐了一地干粮。”国君恨恨道。 “唉!烤全牛再吐,又该吃点什么呢?”李尘枫陷入了思索。 …… “小子,你终于被我抓了一个破绽,搞不好会坏了大事!”老夫人一脸得意。 “怎么说?”李尘枫随意道。 “你绣的那两只鸭子,绣庄行首吓得直哆嗦,说是仙人手法,一只鸭子能换千两银子,你说一个宫女有这本事,还用得着洗衣裳?很不符合身份,无奈之下就给换了!后来不知谁拿走了,我估计是青儿!”老夫人低声告状,想是没打算还他。 “哦,我扔在一边就没打算用!”李尘枫不以为然。 “你……长得还算清秀……是不是女扮男装?说出来,老身给你做主!”老夫人一脸期待。 “昨日还和国君雪浴,你说呢?” “可惜了,要不然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老夫人沮丧不已。 大孤山上的那块巨石后面堆满了破衣烂衫,中间一字排开六个硕大的木盆。 老夫人满意地看着成果,表功道:“这次时间充裕,总算赶得及布置,你瞧瞧咋样?” “洗衣裳的都有谁?”李尘枫皱起了眉。 “当然是靖阳公主,还有青儿她们,更象洗衣局,让他身临其境!”老夫人有些不高兴了。 “要是看上了青儿她们,你说公主会自尽吗?” “马上撤!是老身考虑不周。” “衣服全都扔掉,一件不留,太煞风景!” “那靖阳洗啥?洗澡?我警告你小子别使花花肠子,她是嫁人不是卖身……好吧……”见李尘枫瞪眼,老夫人终于同意。 …… 李尘枫和端木清明从山下一路走了上来,两人在争执所产之物的交换价钱,巨石后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酒菜,两张椅子面对而立。 李尘枫口干舌燥,先是喝了一口酒,便将碗放下,把一身长衫脱下扔到了一边。 “靖儿,领口没洗干净,再是这样干粮都没得吃!” “是,奴婢知错……” 一名女子应了声,惶恐地拿起地上的衣衫正要转身离去。 “慢,端木兄外衫是否也要洗一下?”李尘枫关切道。 “不用了,今早刚换上。”国君儒雅一笑。 “下去吧!” “是!”女子应了一声,在羊将军身后不远的木盆中起力地洗着。 两人落座吃了几口菜又喝了几口酒祛除寒意,李尘枫拿起报来的册子看了起来,国君百无聊赖,目光游移,终于落到山顶那唯一的景致…… 洗衣女子虽非单衣却也不厚,搓板上的手已经发红,一滴汗水从额头滴下,混入冰冷的水中。 女子端庄秀气,皮肤白皙,年龄已非芳华却透着恬静平淡,有种别样的动人,她洗好,扶着酸痛的腰站了起来,将衣衫吃力地扭干,甩了甩铺在石上,然后一丝笑容浮在脸上,跺了跺脚,往手上呵了几口气。 又转身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想了想,掰下一小半,大的包好放回怀中,靠在石上吃了起来,时不时抬起玉手向耳后拢着被寒风吹乱的秀发…… “端木兄,你这些价钱还是太高!起码要再减三成……端木兄……” “啊……啊……十成吧,再减就真喝西北风了……” “啥……那就四成吧!”李尘枫觉得应该脸红。 “不行……十成最低了……”国君有些来气的迹象。 “那……好吧!”李尘枫把笔点了墨递了过去。 “你的字真不错,怎么……风迷了眼吗?”李尘枫抓回了笔。 “啊……是啊!” “要不要进帐避下?” “哦……不用……再吹会儿……”国君连忙眨着眼睛,象是真迷了眼。 这时点点雪花被山风吹了过来,女子吃完了干粮,又往手上呵了几口气,搓了搓手,拿起一幅绣品绣着,神情专注,没多久睫毛上泛起了霜花。 端木清明心中酸楚,站起身缓缓来到女子的身边,解下斗篷象是怕惊了她,轻轻地给她披在身上,女子抬起眼帘两行清泪淌下,莞然一笑。 风吹雪落,端木清明将斗篷又罩在两人的头上,看着两只并不生动的鸭子卷缩在一起,在两人的心中渐渐鲜活…… 另一边,老夫人双手中无数的雪花飞出,五名女将晕红着俏脸将雪花打着旋向那边飞去…… “该你了!要是师尊知道为娘干这事儿,能再活一回!” 厉以平门主“哦”了一声,双掌打出灵力化做雪花落去,眼神充满了幽怨。 “羊长老,我怎么觉得又被坑了?还不只是我,国君那厚厚的册子都签了押白送!你就不亏心?” 李尘枫惭愧道:“习惯成了自然有时挺难改的……原来有些亏心,后来见他们含情脉脉,就觉得不该亏了!” 老夫人叹服道:“戏班的行首真该来看看,什么叫形神兼备!” 李尘枫肃然地摇了摇头,叹道:“或许公主也是有故事的人呢?” 老夫人一怔,望向缩在一起的两人,怅然一叹:“宫门深似海,仍然望宫中!” 接下来几天没有再下雪,李尘枫又扔了几件衣衫出去,却只有原来的那件有人洗,已经洗得发白仍在搓着,刚晾上就又放在了木盆里,水应该也没换过,否则侍女抬去的水不应该还孤零零立在那里。 宫中侍从送来的酒菜没有动过,李尘枫觉得浪费可耻就自己吃了,换成的干粮却总是不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0章 归家 大军终于启程向两国边境驰去,三千螭龙军护着国君在前,普齐大军随后,楚岳官军、民军护着百姓坠在末尾,逃进山里的百姓也走了出来汇入进去,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贤弟……册子上的东西总不能白送吧……多少加点!”国君羞涩道。 “醒了?” “嗯!” “我拿出等值的东西开了家商号,五五分成,你派个可靠的人来,一年内能还你两个金库!” 端木清明张大了嘴,期艾道:“我那……还有几个册子,要不……” “就不能给我留点,方大儒那边只会花钱!” “哦,也是!”国君了然。 “出家人就应该四大皆空,你派人守住寺庙,收入的九成收归官府,比这多十倍,这样国师向往往生的意志会更加坚定!”李尘枫献计道。 “他是仙人!” “神魂在我手,你懂的!” “九成八,僧人会饿死吗?” “不会!他们会自己种地。” 端木清平叹道:“贤弟真是通天彻地之才,到朕那里宰相、大将军王任选!” “我现在是仙人,不能只认钱权,记得给我保密!” “放心吧,朕君位还想多坐几年!” 每到一城就会有返回的楚岳国官吏接收,百姓驱赶着适龄孩童由先生领着随大军继续前行,然后跪了一地恭送国君和羊将军,见大军走远,连忙爬起整修房舍,准备农事,锁龙河谷的巨大收益正等着他们,容不得片刻的松懈。 端木清明求贤若渴之心不死,这次准备感化羊将军。 “贤弟,靖阳都和朕说了,她想认你为义弟,你是她唯一的娘家人,怎么都要到宫里住上几日!” 李尘枫揺头道:“你都叫我贤弟了,何需再认?真要谢就把荡狄关给我,理由都给你想好了,就说普齐国君求娶靖阳不得,怒而兴兵连夺八城,羊群为解百姓危难万里送美人,国君感其恩义退回七城,独将荡狄关赠予羊群,遂天下太平之!” 端木清明不解道:“听着是挺长脸,可那里乃四战之地,要来何用?” 李尘枫循循善诱道:“就因为如此才是好地方,我在那里开互市,三国客商云集,钱财比收草还容易!” “你不是说……仙人不认财吗?” “还不是为了你,咱们开的那家商号权比官府,低来高走坐享其成,比寺庙还来钱!”李尘枫恨铁不成钢道。 “朕马上下旨,等我一会儿,别又害朕到处找……” “方大儒找,估计又要钱,不能总惯着,赚点钱容易吗我?” “对了,荡狄关听着让人来气!” “改成靖阳关,普齐国人通关无需护牒路引!” “一言为定!” …… 每过一城就会有大批的百姓被分流出来,大军的速度越来越快,到得荡狄关前,普齐国君在城头上当众宣旨,引得百姓欢呼不已,此关是楚岳国的东北屏障,战事一起必将首当其冲,如今归了羊将军,将再不必担心战乱,反而能长享太平。 简心远叹道:“想不到还真办成了,有了靖阳关就能和锁龙河谷互为犄角,任何一国来攻都会损失惨重,铩羽而归,非举国之力都是难动分毫!” 厉门主苦笑:“再难,到了这小子那儿也是一句话的事,国君还得领情,钱还没少赚!” 简心远点了下头,缓缓道:“确实如此,不过,军门真要举迁锁龙河谷,和我们绑在一个战车上吗?风险实在太大!” 厉门主深沉道:“军门数代以降都是如履薄冰,颈上的枷锁却越加收紧,走这一步也是迟早的事,如今有这小子在,这一步会稳当很多!” “那小子想请您主政,方大儒主文,末将主军,薛长老主情报在商贾中安插细作遍植各国,门主意下如何?”简心远笑道。 “好吧!不对呀……是孤求着他搬来锁龙河谷的,怎么好象他赚了大便宜似的?你看啊,楚岳国文武两块最大的招牌都成他的了,孤还得给他干活……”厉门主大声喊冤却是话不对心。 普齐国君端木清明数度邀请,都被李尘枫要这要那给弄得怕了,遗憾率军离去,临行前靖阳公主认老夫人为义母,洒泪而别…… 李尘枫见普齐军离去,脸色大变,请厉门主、简心远率军民先行往锁龙河谷进发,自己则和早已等在那里的权树衡所部立即封锁边境,设置防线。 一日后,一支楚岳国大军从山麓中赶到,见到靖阳关防守严密无奈兴叹,此时一支精锐的螭龙军封锁了来路,将其陷入全军覆没的境地,无奈之下,大军与螭龙军议和,舍下大批军械而去,至此靖阳关再无人敢觊觎,大开互市商贾云集。 李尘枫命权树衡为守将,徐鹤为副将率六万大军镇守靖阳关,又反复面授机宜,这才和曹力、邱义向锁龙河谷疾驰,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一晃便进了谷内。 谷内之大超乎想象,一眼望不到边际,四面雪山高耸入云,从山顶向下逐渐过渡,原始森林、丛林、草原极为宽广,雪水为源化做奔腾的锁龙江,从谷中驰往山外,气象恢宏,犹如仙境,一排排新舍拔地而起与上千年的人类积淀交相辉映…… 李尘枫惊叹不已,自己之前的估计有误,此地繁衍生息千万人都不在话下,直可说国中之国。 他信狼而行,耳中朗朗的读书声充满着童音,和那铿锵的伐木声混在一起,女学的女先生和弟子在花间徜徉,绣庄的师徒正将这一切绣下…… “羊爷,螭龙军杀进来时连脚都不敢迈,生怕把仙气给踏没了,那帮将军乐得跟抽风似的,都跳着走!”曹力编排着大家的不堪,乐不可支。 ”那也比你强吧?直接让亲卫抬着走!”邱义笑道。 曹力不屑道:“你要不是早来几天,还不如我呢,这会儿吹上牛了……” “少费话,我爹在哪?”李尘枫急不可奈。 曹邱二人向一处亭台楼阁指去,自傲道:“咱爹自然是住最好的,郑将军也只敢住边上……” 呼…… 李尘枫策青狼而去,如一阵大风刮过。 曹力道:“听说咱爹这些天过得不咋的,提亲的追得他到处跑!” 邱义一脸同情,叹道:“谁说不是,老夫人让五位女将拦着,估计也没安好心……” …… 蝎子叔在山里躲了几天,才回到住处咪了数口老酒,哼着小曲,心里舒坦得不行。 “儿子出息啊,这就千人提亲了,再过些日子能过万,老子多开通又岂能包办?等三国公主的庚帖来了,让他自己选去,老子负责带孙子就行……” “爹,爹……群儿回来了,在哪呢?” 蝎子叔腾得跳了起来,大喊:“在这儿……狗不啃的东西,家门都不认识,净给老子丢脸……” 话音未落李尘枫就到了身前,一个虎抱,后背就被擂得山响。 蝎子叔呲牙咧嘴,高兴让他忘了儿子怎么会有这么大劲?使劲地揉着儿子的脑袋。 “行,又长高了,也黑了,成大人了……哈哈……” 李尘枫一脸自豪道:“那还用说?我都当爹了……您看!” 羊将军献宝似的从空间戒指里把五丑拎了出来,五丑还在睡,一会儿冰块一会儿火焰地往外呼着气…… 蝎子叔脸色惨白,哆嗦道:“男的……女的……” “公的!孵出来就能跑,还不会叫爹呢,就知道睡……” 轰…… 蝎子叔撞墙而出,跌跌撞撞,碰到啥都变成了碎片,不停地嘟囔:“儿子被修罗女给那啥了……连小夜叉都有了,这回不值钱了……得马上成亲!” “那啥……甄大匠在哪?”蝎子叔失魂落魄问道。 军士指了指远处,蝎子叔嗖的不见了踪影,自己回了人家几次,这回也不知道肯不肯接手? 一声马嘶,一匹宝马窜出,风驰电掣般向谷外驰去,马上一位老者面露焦急打马如飞。 邱义大声问道:“甄大匠何事焦急?可需我等相助……” “老夫回京城……接女来嫁……闪开!”甄大匠绝尘而去。 曹邱两人一脸茫然,嫁女急成这样,该不是…… 李尘枫觉得有必要和老爹解释一下,将五丑塞回戒指,追了出来,却被大批儒士挡住了去路。 “我等见过师叔!” “啥……您老这是咋论的?”李尘枫吓了一跳,问向当先的方大儒。 “老夫已替先师收你为徒,他们当然要叫师叔!”方大儒理直气壮道。 “您老……又缺钱了?” “怎么说话呢?有辱斯文!这样能使老夫少些愧疚……”方大儒怒道。 “还有,锁龙江听着不吉利,老夫改成腾龙江了!” “您老这不是嫌我死得不快吗?”李尘枫一个激灵,外面以为自己要建国呢? “国君来讨,老夫为先锋,看他敢把你怎样?天下儒士一人一口唾沬,能淹死百万大军!”方大儒不屑道。 结果方大儒愧疚而满意地率弟子而去…… 曹力气道:“咱们弄点钱财容易吗?这些穷酸就是无底洞,咋填都填不满……” 李尘枫上去把他踹了个跟头,骂道:“你懂个屁,儒士最好糊弄,给点钱就玩命干,那金字大招牌百万金都换不来!” 邱义近身道:“羊爷,那边一个人招你过去,让我说一声!” 李尘枫顺邱义所指望去,只见一位少女远远地站在林边,一袭白衣飘飘,风姿绰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1章 唯有离去 李尘枫和白衣少女坐在林地的山坡上,紫柔拢了拢吹乱的秀发,望着远方的雪山出神。 她变了,沉稳文静了许多,再没有初见时的毛燥,心思也多了起来。 李尘枫嘴上的草杆悠闲地晃着,心中却狂跳不止,她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见到她了……”紫柔轻声说着。 “谁?”李尘枫故作镇静 “你知道的!”紫柔象是自言自语。 “哦,白大哥人不错……” “你能避开吗?”紫柔又是呢喃。 一阵沉寂后,李尘枫终于问道:“她没吓到你吧?” “吓到了,美得惊人,我……有些绝望。” 李尘枫吃惊地望着她,为她“绝望”二字。 “她主动拿下的面具,我就知道把我看做了对手……还有另一个她。”紫柔秋水泛雾。 ”她……也说了?”李尘枫苦笑。 “嗯!”少女点了下头,“她从没有恨过你,只是想让你选,还有……那人很强大,不想你危险!” 李尘枫面露纠结,嚼碎了草杆。 “我说了咱们认识的事,想说得……更亲密些的,可是没有,她送我到这里就走了……我留过的,还是走了……”紫柔轻轻道来。 李尘枫没有再说话,心中纷乱不已。 “密林时……就想对你说的,既然晚了,第几都是喜欢的!”紫柔起身离去,泪水终于从面颊滴落…… …… 接下来的几日,李尘枫有些失心疯,见谁骂谁,一点小事都能骂上半天,被简心远、蝎子叔痛骂了一顿才老实,就又变得亲切无比,什么事都插手,要不是将锁龙河谷治理得井井有条,都以为他走火入魔了。 锁龙河谷发展得极快,一批批的人货进来,又一批批的离去,各行各业都飞速地运转,李尘枫终于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天夜里,李尘枫打坐调息完,精神抖擞,准备给螭龙军一个偷袭打磨一下战力,向外走去,突然一股心悸涌来,正要一掌劈出,紧随而来的恐怖威压将他死死地压在地面,头脑也遭到神识的攻击痛彻心扉。 远处雪山上一道黑影一步踏出便站在了他的面前,窗未破墙未裂,如同在他面前站了许久,样貌模糊,只朦胧看出是一位男子,修为不明却绝非自己能敌…… 第二天,李尘枫疲惫地从楼阁中走出,贪婪地望着锁龙河谷中的一草一木,许久向山坡上走去。 “最近总是抽风,好好的把我叫到这里有什么事?”简心远皱眉间坐到了他的身边。 “简叔,这里搞得不错,我也该干点自己的事了!”李尘枫笑道。 “你能有什么事?别又到处坑人去!”简心远气道。 “李家的事总要搞清楚!” 简心远一震,颤声道:“你爹……和你说了……” “嗯,寻您前就说了,没想到转一圈又回来了。”李尘枫揺头一笑。 简心远苦笑道:“生父都说绝不可查,杀手中有不少修士,可见势力之大,哪里是你个凡人可轻碰?” 李尘枫传音道:“那个黑袍人如何?若说是我,您信吗?” 简心远浑身巨颤,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没有灵根怎么可能?可是他又怎会传音? 李尘枫握住简心远的手,一股沛然的灵力涌入,震得他差点心神失守,太快了,连调运灵力的时间都没有。 “简叔,别四下看!日后重要的事只能传音给我……”李尘枫又传音道。 简心远震惊间又点了下头。 李尘枫又开口道:“既然简叔成全,三日后我就走,这里交给您了!” 简心远一股心悸涌上心头,定了定神,淡淡道:“别到处惹事,快去快回!” “我都多大了,还让家人操心,那不是白活了!”李尘枫轻松一笑。 随即传音道:“无论发生何事绝不能来救,尤其是我爹,否则锁龙河谷必灭!” 李尘枫兴奋地从草地上跳起大喊:“我终于能干自己的事了……”向远处跑去。 简心远脸色愤怒,指甲将掌中刺得滴血,他知道有高手就在附近,不能失态,否则会给群儿带去危险。 许久,简心远从地上站起,神态轻松,却象突然老了几岁,终是给苍山留下一道苍凉的背影…… 随后两日,李尘枫谢绝一切事务,专心陪老爹钓鱼喝酒,其间简心远也来作陪,三人欢声笑语很是开心,只是不经意间都笑出了泪水,只有蝎子叔心中唯有离别…… 李尘枫只见了靖阳关副将徐鹤,没过多久,徐鹤满脸惭愧上马离去,便又恢复了父慈子孝的场景,其乐融融。 第三天一早,李尘枫将青狼留给了老爹,策马向谷外而去,青狼追了出来,神色期待。 “滚回去,都知道你代表了国贼,我还能干点啥事?给我看好了我爹!” 青狼满脸委屈回到了蝎子叔身边,李尘枫纵马离去,谁都没有告诉,自然也没人送行,只有值守的军士行起了军礼。 渐渐远去时,一曲悠扬苍凉的声调传来,那是蝎子叔随手摘下的柳叶吹出,李尘枫驻马回头望去,终于翻身下马,深深的一跪,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吹得不错!很好听,让人听了不忍离散。”一位儒雅而又威严的中年男子叹道。 “小时候常吹给我听,怕我吵他睡觉,大了就没吹过!”李尘枫站起身来答道。 “说出来又何必离散?”中年男子道。 “你也偿试过搜魂,可见到你所要的?”李尘枫揶揄道。 中年男子一缕阴冷的目光看了过来,让李尘枫从里到外如坠冰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既相信我能灭了锁龙河谷,就把你那一套收起来,那几札古卷不是天玄大陆所能有的,给你的人我一定要见,这是你仍活着的唯一理由!” “我捡的不行吗?” “将一个没灵根的废物打造成修士,又岂是捡得来的?天玄大陆没人能做到,其他空间就算有也不可能多了,还是说出来的好!”中年男子的目光更加阴寒。 李尘枫叹道:“我自己创的你又不信,若他来自另一个空间,你不怕血云宗因此而灭?” “利益而已,血云宗给了他又如何?或许能活得更好也未可知。”中年男子淡淡道。 李尘枫遗憾道:“若有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又能到哪里去寻?” “他会来寻你!”中年男子轻笑。 “计将安出?” “你就会知道的!” 中年男子向空中飞去,袍袖一挥,灵力的丝线一层层将李尘枫裹得如同一个蚕蛹,拎在手里,大步迈出…… 李尘枫只觉得天旋地转,罡风割面,任他肉身已达凝元境十五层仍是难以承受,被割得鲜血淋漓,落下时已在雪山另一面的龙蜴国境内,站定时才有一声空气爆裂的声响传来,竟是快过声音的速度。 李尘枫深深的无力感遍袭全身,此人只是一步跨出就能抵达,正是筑基境后期以上修为的标志——缩地成寸,就连司凌天都没有如此修为,幸好有灵力丝挡住,否则自己就不是衣衫褴褛这么简单了。 “本以为你只是凝元境十层的修为,竟然肉身如此厉害,看来与那人的关系确实不浅,本宗主的选择倒是不错!”中年男子自得间一抹惊色掠过。 李尘枫拍了下破衣衫烂道:“能给件衣服换吗?” “这样挺好,让你那些朋友看了,说不定会来救!”中年男子淡然道。 “我专坑朋友,又有谁那么不长眼?” “都出来吧!”中年男子眼底一缕寒光掠过。 一位红面黑发的老者,一位蛇皮覆面的黑袍女子,后面数名亦步亦趋的龙蜴将军。 “南宗宗主阎继宗,见过司宗主!”老者向中年男子恭敬拜见。 “呦,夜叉姐别来无恙,你也是的,留我不住就请家长来,脸皮可是够厚的,又加了几层蛇皮?”李尘枫揶揄道。 他心中却是酸楚,多日不见,修罗女轻减了许多,竟然己达凝元境十二层修为,如此的修为增速,恐怕未必是好事?很难不让司震怀疑。 “弟子修罗女见过司宗主!”修罗女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向司宗主拜见。 “罢了,看似恭敬,谁知心里是否在骂着本宗主?”血云宗宗主司震冷笑道。 阎继宗神色一变正要解释,司震却是抬手止住,冷冷道:“究竟如何心里明白就是,他就交给你们了!”说罢袍袖向李尘枫挥去。 一股霸道的灵力涌入李尘枫的全身,经脉被封死,灵力如同凝固般毫无生气。 李尘枫运转功法,灵力完全不听调动,此时的他又和凡人无异,直觉却告诉他传音的能力尚在,心中一动看向司震。 龙蜴将军手一挥,一辆高大的囚车驰来,粗壮的铁栅黝黑沉重,凝元境的修士也未必能够砸开,更何况已如凡人般的李尘枫。 “这就是我的新家吗?让宗主破费实在过意不去!” “不必谢,一路享受吧!”司震轻笑。 李尘枫稀奇地打开囚车站了进去,囚车很高站直了都碰不到顶,他随即又坐下把手铐脚镣戴上。 “走吧,到龙蜴京城路途遥远,别耽误百姓看猴!”李尘枫很为百姓着想。 “去吧,既有南宗押送本宗主也就放心了,宗内事多先行一步!”司震飞向天空化做一道长虹而去。 “恭送司宗主!”阎继宗和修罗女躬身施礼。 囚车向山下驰去,两旁龙蜴军不断汇入竟达数万,军容齐整盔明甲亮,旗帜上赤狼仰天长啸,竟是国君的亲军——赤狼军,人人痛恨的目光,恨不能将李尘枫撕成碎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2章 救与不救 一千余名男女修士骑着奇形异兽在地上奔驰、在空中飞行,其中还有曾令李尘枫惊惧不已的蛇首怪鹰,惊得山中的鸟兽惶恐飞散,躲在远处瑟瑟发抖,只是血云宗的一个分宗竟有如此的底蕴,着实让人惊叹! 这还只是看得见的,隐在暗处的也绝不会少了,留守南宗的长老、弟子更是不知凡几,整个血云宗的实力让人除了惊惧再不作他想。 阎继宗和修罗女也飞到空中,放出神识探查着每一处地域,将囚车围得铁桶一般,针插不入。 李尘枫又试着运行功法催动灵力,却如泥牛入海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叹了口气,索性靠在囚车上闭目养神。 囚车驶得并不快,按这个速度到得龙蜴京城也要过年了,远远超出简心远的待遇,不久前自己还奔驰在营救的路上,此时却坐在里面,又不知何人来救?简叔态度决绝,若非威胁自尽还真挡他不住,在绝对实力面前,自己的智计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囚车就这样驶着,渐渐离得村镇近了,闻讯的百姓涌了出来,冷冷地看着,突然有人将手中的石头扔了过去,穿过铁栅砸到了他的头上,接着雨点般的污物、石头也砸了过来…… 李尘枫虽是灵力尽失,但肉身之力还在,并无大碍,只是将双目和嘴巴闭上以免污物流入。 押解的赤狼军并没有喝止,反而让开了砸来的路线,冷冷地看着国贼,有些砸偏的东西落在了拉车的三头斑斓恶虎身上,引来一阵虎吼,百姓停下手来,面露惊恐,一名修士将一层光罩盖住虎身,不闻不问,百姓又放心地砸向囚车,将国贼陷入了其中…… 修罗女娇躯一颤,她的神识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李尘枫的身上,心中的悲凉凄苦有如剜心般巨痛,黑袍终于无风自动。 “宗主真是好手段,让国贼难忍羞辱求助于身后的那人,事也就成了大半!”阎继宗自语道。 修罗女又是一颤,目中怒意渐渐隐去代之以冰寒。 “修罗女,他凡人时你竟抓之不住,已致宗主不快,一路上若再有差池别怪阎某无情!”阎继宗阴冷地瞪了她一眼,向远处飞去。 囚车在路上驶着,污物石头仍在扔着砸着,又不断从铁栅的缝隙中颠簸落在地上,淋漓洒洒的一路向前延伸着…… 每晚宿营,赤狼军篝火连天,纵情高歌,肆意庆祝,憧憬着国君亲手砍下国贼的头颅为赤狼军祭旗,没有吃食给国贼,只有递过去少得可怜的水维持着他的生命…… 军士们又开始了每天的游戏,百步外以石子砸中他的额头为胜,虽是很多被铁栅挡住,但仍有不少击中,赤狼军军纪严明,不得吃酒赌博,胜者只能得到一块烤肉,却玩得很是开心,一试身手者众…… 远远的山上,月色将黑袍拖得长长的阴影,那是修罗女的背影,只有这时她才敢流下哀伤的泪水,她知道司震就在暗处窥视,等待着虚幻的那人出现。 羊群居然真的成了修士,并没有让她感到太多的震惊,他本就是为创造奇迹而生,就此事来说白崇大哥也是不如,她不敢走近囚车,怕自己忍不住出手,惹司震一怒真的就杀了他,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他日渐的衰弱…… 阎继宗坐在一处峰顶,灵兽在山间不停地穿越,时不时地发出瘆人的嘶吼,他对修士毫不懈怠的巡视很满意,司凌天的失踪、回来时的疯颠,让他成为了新的南宗宗主,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多亏了那人助他渡过生死劫。 他喝了一口药酒,红脸更红,咂了下嘴。 “我该称你一声古兄吗?”他用的是传音。 “愿称就称……也叫不了多久了。”李尘枫传音已显衰弱。 “那人会来吗?” “不知……也不熟。”李尘枫道。 “动静闹得太大,想抓不到你都难!”阎继宗又喝了口酒。 “惯了,改不了!”李尘枫苦笑,一块石头又砸中了额头,军士们又是喝彩。 阎继宗手一挥,一滴酒水悄然落入李尘枫的口中,一股辛辣涌入,让他浑身一震。 “比司宗主搜走的差得太多!”李尘枫道。 “不死就不错了,还那么多穷讲究!”阎继宗叹了口气。 许久,阎继宗又道:“修罗女想救你,丑得惊人也敢让她动心,真是让老夫叹服!” “饥不择食罢了,就闭上了眼睛。”李尘枫笑道。 “昨日的仙子沦落到闭眼才能将就的地步,让人惋惜……” “她以前很美吗?” “老夫平生仅见,否则司凌天也不会逼得她自毁容颜!”阎继宗回忆道。 李尘枫眼中寒光一闪,让一名军士心惊砸偏了石头。 “是你无意间为她报了仇,她才想救你吗?” “我有那本事,又怎会在这里?”李尘枫恢复了波澜不惊。 “他疯了,口中只有国贼羊群和什么龙兄,现在总宗静养。” “有想过放我离去吗?”李尘枫问道。 “你说呢?”阎继宗反问。 “既助我渡劫又助我当上南宗宗主,一滴水酒还其一命足矣!”李尘枫笑道。 “可惜聪明人不长命啊!”阎继宗随即隐去了身形。 李尘枫心中明悟,修罗女拒绝自己确非得已,与血云宗全宗对抗又有谁能做到?更何况柳媚儿隔在了那里,相比之下更可能得到善果,他抬头凝视远处修罗女的背影心痛不已。 日子也在慢慢地走着,从寒冷的冬日终于到了春暖花开,继而暑热,期间总有人冲上去解救,都被无情的击杀,李尘枫并不认识,他们中有人看上去象当过兵,有的象商贾,有的是百姓甚至还有孩童,明知是死,居然毫不犹豫,似乎只有用死亡来告诉他并不孤独,任凭李尘枫大骂仍然如此。 没有灵力也没有吃食,李尘枫瘦得皮包骨头,却每天受着煎熬,终于倒在了囚车上…… …… “说,你救是不救!” 老夫人一掌拍下,将帅案打得粉碎,五位女将俏目红肿怒视着简心远。 “简将军,这事总要有个了断,龙蜴军埋伏的四十万精锐并非不可辱!”厉门主脸色铁青,发须喷张。 郑大可副将急道:“将军,外面十数万将士跪了两天两夜,会死人的!” “那就让他们去死!他们死总好过羊群去死,羊群说了,但凡见到一个熟识就会自尽,你们愿意吗?”简心远忍无可忍指着一干人怒不可遏。 “你,你,还有你们,脑袋都让狗啃了,龙蜴军就是百万,老子眼睛都不会眨上一下,羊群早就料到对方会有此一招,龙蜴军叫骂嘲讽就是要引我军出战,就是要摧夸我军的战意,交待我千万看住你们,否则锁龙河谷不但不保,他也必死!” “那小子就是妇人之仁,都给老子忍住,忍得一分,羊群就安全一分,薛长老掌管细作,阻不住手下擅动死伤惨重,却不知会要了他的命,以后羊群的事只准听,不准报,不闻不问他才能活命,若非如此老子又怎会放他离去?” 老夫人怒道:“吼有个屁用,总不能见死不救,抢他出来总能有些机会!” 简心远气道:“明面上,阎继宗就能让咱们死绝,更何况暗中的血云宗宗主司震,你们是军门不是宗门,他爹都说不能救,你们还火上浇油,还好意思活这么久?” “他爹也知道了?”老夫人气得跳脚,想想又停了下来。 “你们这么闹腾,还能不知道?尤其是曹力、邱义那两个混球,求我不成就找他爹压我,堵嘴都来不及!”简心远气苦。 厉门主长叹一声:“也不能怪大家压不住怒火,谁听了他的惨状能忍住?郑将军,招集众将议事,为了羊群怎么都要说通,不通就和曹邱二人一样捆起来,直到通为止!” 厉门主和眼睛通红的众将离去,只留下老夫人、薛长老和五位女将。 老夫人泪水狂涌,哀怨道:“老身就远远的看上一眼,成不?” “您能忍住不出手吗?”简心远颤声说道,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 “我等能做的只有拼命提高修为,羊群若是脱难,与血云宗必有一战,就象他爹那样关起门来苦练就是,再相信他一回,他会创造奇迹的,一定会!!” 人都散去,简心远来到后院,推开房门,见昏迷的紫柔仍有泪水淌下,轻轻地给她拭去,长叹一声守在一边。 “小子,给老子早点回来,总有看不住的时候……” …… 夜间,一个黑影站在囚车里,看着昏厥的李尘枫,神识又探查了一番,就又消失不见,天上地下的灵兽没有任何的警觉,仍然不停地巡视着。 第二天,阎继宗收到一枚玉简,让给李尘枫一些吃食,每天亲自给他梳理一次经脉,再行封印,阎继宗缓了一口气,依计而行…… 修罗女巡视的范围越加的远了,神识和眼睛都不敢看向那魂思梦绕的身影,山中的猛兽被她杀了一批又一批,猛兽痛吼中夹杂着她声声哭泣…… 此后再没人来救,赤狼军的投石游戏也终于停了,百姓投掷的污物照旧,只是石头等硬物都会打偏落到囚车外面,李尘枫眼神慢慢地恢复了明亮,越加的清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3章 妻子总是要来的 此后,囚车明显加快了速度,终于一声修士们的欢呼,让众人意识到京城就在眼前,漫长的押送就要结束。 一个身影独自离开了人群,来到京城一处偏僻的小院,抬手欲叩响门环,却停了下来。 “哦,差点忘了……他不让我吓到那人……” 缓缓拿下了面具,修罗女恢复了绝美的容颜,如一枝空谷幽兰回到了人间。 她欲叩向门环,却又停了下来,整了整衣衫吸了口气,终于叩响,没有回应,推门而入,小院真的很小,绕过绣台就进了小厅,整洁素雅,纤尘不染。 里屋也很干净,几件婴儿的衣服叠放在床上,没有见到婴儿,修罗女转身离去,却被挂在妆台上方的一幅画吸引。 画中一位少年指着一幅绣品说着什么,显然有些生气,嘴上的草杆翘得很高,一位女子手上拿着针线,眼睛却偷偷看着少年,眼波流动,深情却又带着苦涩,左手一支玉箫藏在身后紧紧地攒着…… 画很传神,让修罗女不由得痴了,盯着画中的少年美眸泛起了雾气,直到一声院门的轻响将她拉了回来,向小厅走去。 一位青衣女子走了进来,摘下头上的斗笠挂在门后,惊诧回首,望向修罗女。 女子清丽婉约,不施粉黛,简单的一条丝帕挽住了发髻,尤其一缕惊色令人更是心颤。 “你是……”女子轻声问道。 修罗女回过神来,柔声道:“他……让我来看你。” “谁……” “你画中的那人。” 柳媚儿先是惊喜,随即又一丝慌乱掠过面颊,连忙搬过一张绣凳让修罗女坐下,自己站在那里。 修罗女没有坐,静静地看着她,柳媚儿双手搓着衣脚终于回望。 “他说……无法再来看你。”修罗女道。 “知道的……说是来京城,等了很久……”柳媚儿哀伤道。 随即又凄楚问:“他……好吗?” 修罗女揺了揺头。 柳媚儿娇躯轻颤。 “他让我给你……”修罗女拿出一叠银票递了过去。 柳媚儿接了过来痴痴地看着,终于坐在绣凳上摆在绣台轻轻地抚平,一张又一张…… 修罗女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看着。 柳媚儿把银票叠好,装进荷包放入了怀里。 “我……走了。” “嗯……”柳媚儿抬头。 “有我能做的事吗?”修罗女柔声问道。 “没有,我也……做不了什么的!”柳媚儿自言自语道。 修罗女眼中寒光一闪,舒了口气,向院外走去,走出院门时,终于一缕失望从眼中涌出。 院门很快关上,传来抽泣的声音,修罗女揺了揺头,戴上面具飘然而去…… …… 京城很大,中心的花园广场也大,四周的楼阁豪华大气透着帝王的气象,要不是手被镣铐吊着,双腿被数条锁链压住跪在高台上,李尘枫能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还是修士好啊,各种羞辱的姿势能够随便摆得出来!”他呢喃道。 高台前面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在高声为他唱着“赞歌”,楼阁上达官贵人开始陆续进场,指指点点,象过年时观赏花灯一样满脸喜庆,整个广场洋溢着节日的祥和气氛。 “赫连王爷到……”司仪高声唱道。 人群立即安静了下来,向李尘枫身后的楼阁望去,神态恭敬热烈。 “赫连皓永来了?”李尘枫吃力地将锁住铁链的头颅扭转向后看去,有此威信者应该只有他才配。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身穿官袍,风度清雅中透着无上的威严,也正向他看来,两人都同时点了下头,惺惺相惜之感甚浓。 “不用管本王,照旨意办就是!”赫连皓永说了一句便落坐,再不发一言。 “囚徒的风头也抢,真不害臊!”李尘枫嘟囔道,扭回了头。 “国贼羊群,国君有话问你,你要老实答来,不得欺瞒,知道吗?”一名官员大声道。 李尘枫没有回答,冷笑连连。 “你可知罪?”官员道。 “知罪!” “大胆,害我龙蜴军民无数,竟不认罪……”官员念不下去了。 “老子说知罪,国君说我不知,到底让我知是不知?”李尘枫大笑。 官员一脸苦笑:“王爷,国君料他不认罪,后面都是斥责的话,这可如何是好?” 赫连皓永脸色铁青,好死不死的问什么话?不知道听他说话能把自己埋了? “再找找!” 官员翻过几页,脸色一喜问道:“朕骂了许多,如今可有愧意?” “没有!”李尘枫大喊。 “既有愧意,还不……”官员住嘴,可怜兮兮地望着王爷,“又没……按套路来……” 赫连皓永气道:“再找!” 官员翻了几页,脸色又是一喜,大声问道:“你可愿降?” 随即又低声禀报:“王爷,这个好,降与不降都有词儿等着!” “百姓愿我降否?”李尘枫大声道。 “又没按套路……”官员面色一僵。 ”问他百姓愿又如何?”赫连皓永气道。 官员连忙大声照问。 “赫连皓永,你是国君吗?敢假传圣旨!”李尘枫大声斥责。 “大胆,王爷只是代问,又怎算假传圣旨!”官员忍无可忍。 “王爷代国君是迟早的事,也是百姓心中祈盼,羊群愿答,请接着往下问!”李尘枫恭敬道。 广场的百姓面露喜色,期待之意甚浓,赫连皓永看到吓得一头冷汗,一口气没喘上来,咳嗽不停,怒视官员。 “再问下去……咳……本王就成谋朝篡位了……咳……还来?” “哦,哦……本官该死!”官员连忙又翻了几页,“虽有愧意,奈何罪孽深重,立即问斩,以儆效尤!” 李尘枫大笑:“刽子手何在?还不行刑,等待何时?” “刽子手何在?还不行刑,等待何时?”官员声嘶力竭高声命令。 “遵命!” 一名身着红衣的虬髯大汉,往雪亮的大砍刀上喷了一口酒,上前几步高高举起向李尘枫脖颈砍去…… 当…… 砍刀被高高的打到空中旋即落下,深深的插入高台直没刀柄。 “王爷,这小子死不认罪,还是将他辩死为好!”阎继宗站在空中使劲憋着笑。 赫连皓永站起身虚拱了拱手道:“阎宗主说得是,辩完再斩不迟,众卿家谁来?”说着望向百官。 龙蜴官员同时一哆嗦,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 “阎宗主,要不你来?”李尘枫揶揄道。 阎继宗面色一僵,连忙飞到楼顶,一副道骨仙风不屑为之的作派。 远处楼顶上,修罗女面具后的美颜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是许久以来第一次,冤家还是那个冤家…… “老子既无愧意,死不瞑目,还望成全!”李尘枫痛不欲生大叫。 广场上寂静无声,都盼着有人出头狠狠地打击国贼的嚣张气焰,可惜一直没有…… 这时两辆马车驶来,人群让开道路。 “文卿,文大儒……这下好了,辩死他,辩死他!”百姓高声叫好,群情激奋。 百官也终于不再装睡,露出舒心的笑容。 马车停下,文大儒由人搀扶着走了下来,命弟子将一张拜帖送上楼阁。 赫连皓永接过看了看,皱起了眉头,终于还是点了下头。 “王爷有好生之德,允国贼妻子探望,劝其归善!” 广场上一阵喧哗声起,议论纷纷,不约而同望向第二辆马车。 李尘枫一愣,呢喃道:“这儿还有国贼吗?我妻子?啥时候娶的?” 一位女子掀帘从马车中走出,青衣如云,杏雨梨花,雍容妸娜,玉手提一食盒,左手拈起裙裾款款拾阶而上…… 广场上静寂无声,无论男女都张大了嘴痴痴地看着,女子之美让人窒息,我见犹怜。 李尘枫的嘴比别人张得大些,直到女子走到眼前仍如在梦中。 “夫君饿吗?媚儿给你送些吃食!”柳媚儿一笑令百花黯然。 李尘枫没说话,嘴却张得更大。 “那就是了,媚儿喂给你吃。” 柳媚儿跪地地上,放下食盒,从中取出酒菜,夹起菜肴放入他的口中。 李尘枫的嘴终于闭了几下。 “好吃吗……”柳媚儿有些忐忑。 “能吃了!”李尘枫傻笑。 “比女红差些的……”柳媚儿期艾道。 “咱们……啥时候开始的?”李尘枫小心问道。 “就是……说不清……我没有礼教,不应该这样的!”柳媚儿黯然低下了额头。 “谁说的!我送你回京就没安好心,只是一直没机会下手,这才得逞!”李尘枫眼睛一瞪。 柳媚儿蓦然抬起盈泪的美眸,欣慰感激地看着他,轻轻说道:“我是弱女子,做不了什么的,没人来看,妻子总是要来的!” 李尘枫深情道:“你比文大儒都强,比天下至强的男子都强!” “不能说文大儒,他送我来的!” “哦,那算了,我和他平辈,其实说也没啥!”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柳媚儿吃惊地看着夫君,眼波流转似有不信,却又坚信不疑。 “楚岳国方大儒死气白赖的非认我做师弟,文大儒自然就是平辈,话语权在咱手里,干啥都是儒说典范!”李尘枫评价道。 “哦,那就好……”柳媚儿从善如流,“我见到她了!” “谁?”李尘枫心里发虚,上次紫柔也是这句。 “你知道的……” “她没吓到你吧?”李尘枫大皱眉头,怀疑媚儿见过紫柔,不过自己的台词还是要说的。 “吓到了,美得惊人,给了我一些银票!”柳媚儿轻声道。 李尘枫松了口气,还好,若是再来一个真要抹脖子了。 谁知,柳媚儿心惊道:“她想杀我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4章 至尊囚徒 李尘枫又张大了嘴,心怦怦直跳,柳媚儿夹了菜肴放入他的口中,幽幽道:“我叠好银票,说了句干不了什么,她眼里有一抹杀气,替你觉得不值!” “那啥……以后说话不兴高一句浅一句的,知道不?”李尘枫甩了甩头上的冷汗。 “是!”柳媚儿应了一句,用衣袖替他拭去汗水,“她是谁?” “那啥……见过孔雀开屏吗?知道你漂亮,想比比!” “哦,她在先还是在后?”柳媚儿温情道。 “那啥……给我口酒喝,大热天的,渴!”李尘枫冷汗又冒。 两人旁若无人,柔情蜜语,看得羨煞旁人,若大的广场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终归还是有不和协的声音,楼阁上议论纷纷。 “那不是柳侍郎的女儿吗?丈夫刚死没多久就与人勾搭成奸,真是道德沦丧!” “奸夫居然就是国贼,丈夫肯定也是他害死的!” “我认识,她是宫中的绣娘,女红出神入化,谁知心却脏到极点!” “打死他们,没得坏了道德纲常!” 呯! 一只酒盏从楼阁落下,打到了柳媚儿的身上,弹到台上碎裂,柳媚儿闷哼了一声,扑到李尘枫的身上,不让碎片打中夫君。 “王八蛋你敢?” 李尘枫甩开柳媚儿的护持,牙呲欲裂,将铁链镣铐挣得哗哗作响,眼中一缕电光掠过望向那人。 只见一名华贵的男子,第二只酒盏已经持在手上,正要砸出,被李尘枫眼光所摄愣在了当场。 “龙蜴国给脸不要脸,竟敢伤我羊群的妻子,赫连皓永,给我杀了他!” 李尘枫的大喊如同霹雳,让广场众人皆惊,国贼气疯了竟会说出此言?以为自己是国君吗? 众人又看向王爷,只见赫连皓永儒雅之气荡然无存,脸红一阵青一阵,终于拍案而起走到楼下,飞身上马准备离去。 那名华贵的男子哈哈大笑:“国贼,你当自己是谁?失心疯了吧你?哈哈……” 李尘枫怒气勃发,大吼道:“赫连皓永,你若不杀,我羊群就诛你九族,灭你国祚,你信是不信?” 他的大喊震得广场嗡嗡作响,久久回荡,赫连皓永浑身巨颤,勒停了战马,终于还是策马而去,抬手挥了一下。 一名剽悍的侍卫闪电般转身,一支羽箭裂空而至,“嘭”的巨响,将那名华贵的男子倒撞着钉在廊柱之上,那名男子惊恐的双目圆睁,四肢抽动了几下,气绝身亡。 与此同时,一口飞剑自天而降,寒光乍现,那数名议论二人的男女被斩成齑粉,腾起一层血雾飞散…… “老娘修罗女,最恨人背后嚼舌根,有本事辩赢他,拿女人出气就该死!”修罗女凌空而立,阴森恐怖。 众人愣神,修罗女太有名了,和国贼同时扬名立万,威震天下,看来有惺惺相惜打出感情的意思。 李尘枫大喊道:“说得好,夜叉姐杀得我屁滚尿流,我从没怨过,反而敬她重她,女人怎么啦?就该宠着恋着……” 阎继宗见修罗女娇躯微颤有从飞剑掉下来的趋势,心中点头:“人才啊,美上天的抱着,丑到地的砍人,啥都没耽误!” 李尘枫越说越是激昂,大吼道:“赫连皓永,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给老子派一万兵马保护我妻……” 随即又连忙低声问道:“媚儿,咱孩儿是男是女?” “是……女儿……”柳媚儿面色微红。 “给老子派一万兵马保护我妻女,如若她们掉一根发丝,老子就让血云宗灭你国祚!”李尘枫接着大喊。 众人有了之前赫连皓永依言而行的痛下杀手,再没人天真的以为国贼妻女无人保护,被现实震惊得目瞪口呆。 阎继宗揺揺头,借势到这般地步,天下又能有几人? 一直冷眼旁观的文卿大儒叹道:“至尊囚徒!方大儒这老匹夫居然抢先认了师弟,老夫总不能替祖师收徒吧?” 广场内外的龙蜴国人终于明白,国贼根本不是自己能碰的,国君也不行,只能避之趋吉,便潮水般地向外面涌去,不久就走得干干净净。 “媚儿,你没事吧?”李尘枫心痛问道。 柳媚儿揺了下头,柔声道:“我没事……你刚才好吓人。” “也要看是谁,敢碰我妻女者死!”李尘枫恨恨道。 “你真的……这么想?”柳媚儿流下热泪。 李尘枫点了点头,柳媚儿一笑,深情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咳咳……” 文大儒使劲咳嗽两声,将融在蜜里的两人惊醒。 “义父!”柳媚儿连忙起身见礼。 “媚儿免礼,小子,你弄一万兵马守在老夫家,让老夫还如何出门?”文卿见李尘枫惊讶的眼神调侃道。 “这不是不知道嘛,人人都避之不及,倒忘了您义薄云天,见义忘利……” “行了,听你好话总让人瘆得慌,有个事想和你说道说道。”文大儒盘膝而坐。 “您说,小的照做就是!”李尘枫从善如流。 “那啥……老夫有位远房的师叔祖,想要……”文大儒斟酌着字眼。 李尘枫哭笑不得道:“儒士都喜欢给长辈收徒吗?师叔祖还有远房的,您真当我饿傻了?” 文大儒决定讲事实摆道理,和蔼道:“你看,咱们认识在先,虽说收你为徒小了点,可是还有商量,你这不说一声就当了方大儒师弟,可有点那啥了……” 李尘枫苦笑打断道:“那是他硬塞给我的,您对我妻女有恩,又是媚儿的义父,又岂能当您远房师叔?您有事尽管吩咐就是!” 文大儒老脸乐开了花,欣喜道:“那就当老夫师弟,和媚儿各论各的,就想问下方大儒现在干的那些事是如何做法?” “这个简单,师弟知无不言就是!”李尘枫笑道。 “两国为敌你也知无不言吗?”文大儒肃然道。 “有何不可?江山又不是国君一人的,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正理,又何须分彼此?” “愿闻其详!”文大儒认真聆听起来。 李尘枫从当日普齐国君端木清明、国师明空禅师辩经开始说起,将佛说和儒说的对战情景详细展现在文大儒的眼前。 文大儒边听边问,神态凝重,未几就止住了他的话语,命随行的弟子上前记录,不久京城的弟子纷至沓来,围坐在高台听讲,随着更加的深入,那些明显敷衍轻视的目光不再,代之以深思和问询,一些迟来的抓过记录的纸张急急地看着,不放过任何细节。 当讲到李尘枫一人独对两教的质疑时,场上更是鸦雀无声,全神感悟,一些人的眼神出现了气愤和不解,也不顾文大儒在场,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辩解、争论,李尘枫却是前所未有地耐心,来者不拒一一解答,从各教派的经典理论到所受的约束和不足,信手拈来,其义之深远,布局之宏大让人震撼! 人越聚越多,高台坐不下就在台下听讲,弟子记录的纸张编上号传阅,已无法满足士子们的急迫,一批批书吏也来了,奋笔疾抄,一张纸被抄上无数遍,累了就又换人抄写,在广场上到处张贴,让迟来的士子阅览,渐渐的广场象是遍布挽联悼词的灵堂…… 一些官员也换上便装混了进来,脸上的不屑也悄然改变着,慢慢沉醉在其中…… 楼阁上终于又出现了人潮,衣饰华丽,静静地听讲,几名面白无须的男子边听边记,每写满一张就有人急急拿走快马驶离,马匹越来越多,京城内纵马如飞竟无人敢拦…… 书商也来了,一张张抄录装订放入附近租来的仓库,越集越多,兴奋得手舞足蹈…… 李尘枫所讲早已远远超出当日所讲的范围,佛、儒、道、先贤之言尽在其中,一教之不足先用其他教派的往上补往上贴,仍有缺失就向士子们发问引导,终于又扯到利上面来,利已非当日的急功近利,而是教派不应与民争利,只有融合教义与民利才能长兴不衰。 话风一转又认为官府也是教派,只是特殊的存在而已,这就引来官员的怒斥,李尘枫又是一番前人没有的高论驳得对方哑口无言,大谈官场的利弊,如何兴利除弊,互为制衡,终于令官员叹服受教。 迟来的官员连官服也懒得换了,竟将所辖衙门的疑难当场求解,李尘枫献计献策就连案子都顺手破了几件,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楼阁上来了两名更贵的人,从众人慌忙的见礼就可看出,两人落坐静静地听着,没多久一张张字条传到了台上官员的手上,于是论政又开始了。 李尘枫已说了三天三夜,越说眼神反而越加的清澈深邃,没有人知道他数月来的收获之大,堪比凤凰涅槃…… 当日囚车上阎继宗的一滴药酒,被他引导进了血管,如一粒种子般越加的粗壮,司震封的是他的经脉,让他动用不了丝毫的灵力,却不知他独特的功法使血管也能储存灵力,而且存得很是充盈。 除非司震将他的血液凝固,否则都无法阻止他修炼,而封住血液与当场击毙毫无二致,司震对李尘枫身后的神秘人寄予厚望,对他羞辱只是为了见神秘人,却不敢真的对他怎么样,这也就给了李尘枫机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5章 神秘人来了 李尘枫靠着那滴药酒,将灵力附在上面,在血管中不断地游走壮大,向被封住的经脉冲击,一次、十次、百次……经脉被一点点打开终于完全冲破,这时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他一瞬间想过要逃走,还是忍了下来,锁龙河谷危机未除,只能继续留在囚车上,偷偷取出空间戒指里的灵兽血液修炼。 空间戒指毫不起眼,并未被司震搜走,至宝都得以保留,只是放在储物袋里常用的一些物品被一锅端掉,包括《太朴凝元篇》等几札古卷和一些灵兽血液,幸好这些东西让司震以为有神秘人的存在,才让锁龙河谷和自己幸免于难。 既然不能逃走,司震又随时会来,李尘枫只得自封经脉,这就让他吃尽了苦头,白崇送的十几札古卷他都印在脑海,却没有丁点提到自封经脉这一说,想来也是,提高修为还来及呢,谁会自封经脉玩?更不会有功法心得留下。 于是,不知死活的李尘枫又开始了自创,冲开经脉的法子反过来用,拿灵力一点点试,谁知冲开容易封上却难得太多,要将灵力抽得一点不剩,还要让经脉一点活力都没有,弄得他死去活来日渐消瘦…… 在越加的熟练,封印的速度愈来愈快时,薛长老安插在龙蜴国的细作飞蛾扑火般来救,让他怒不可遏,又欲冲开经脉施救,谁知一股刚猛的神识之力将他的经脉冲得七零八落,心脉也被冲得破裂,来不及哼一声就昏厥在囚车上。 直到夜间,司震来到囚车里探查,见李尘枫的经脉尚有三成没有冲破,以为他是冲开经脉不果所至,冷笑一声替他解开了封印,用灵力给他梳理了一遍保命,就再度封印离去。 李尘枫的神识强大,蛰伏在体内将整个灵力运用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司震是筑基境后期修为,其功法灵力的运用岂是李尘枫能比?让他感悟颇深获益甚巨。 随后阎继宗受司震所命每日给他梳理经脉然后再度封印,简直就是手把手教他如何冲开和如何封印,李尘枫每天装得要死不活的样子,心里却乐不可支。 他不断的模仿和修炼两大筑基境高手的功法运行,两个多月后,终于做到一日内能自封或冲开经脉,司震这种逼自己修炼的日子让他乐此不疲,有时还偷些阎继宗的灵力,弄得阎宗主直发愣不明所以。 只是最让李尘枫困惑的就是当日将他心脉震裂的那股神识之力,多次探查都没能找到,这可是随时能要了自己命的力量,不能总这么如利剑般悬在头顶,思来想去便模拟当时的情景反复冲击封印经脉,终于发现了端倪,让他大吃一惊。 那股神识之力竟然无处不在,肌体、骨骼、经脉、血管内都有,似乎根本不受限制,若说灵力有形,神识就是无形,是一种精神的力量,也是高手对弱于自己的修士所散出的恐怖威压,玄之又玄。 可自己的神识之力怎么会有这么多呢?终于想起与明空禅师一战,被迫呑下的那瓶无影金蟾的魂血,当时将一部分打出,剩余的大部分则沉淀在全身各处。 想通此处,李尘枫大喜,骂自己太过愚蠢,竟把《太虚神元诀》给忘了,他已修炼到第二层,自以为神识够用就没有再练,加上从异域之门出来后,一刻未停终至荒废,那可是自己唯一修炼神识的功法。 李尘枫平静了心神,修炼起太虚神元诀,几日后恢复了第二层修为,就又向第三层冲击,却毫无建树,数次冲击未果才明悟自己的修为太低,需筑基境以后才能修炼,只得返回来凝实第二层功法。 太虚神元诀一二层都是增加神识修为的功法,而自己本就不缺神识,空有宝山却搬不走,让他心痒难耐,就又开始琢磨开了…… 在异域之门时,他就尝试将灵力融入血液让血管存储灵力的空间更大,如今又将神识也融入进去,反复的压迫锤炼,几日后当第一滴被压缩得小了一倍的血液出现时,他虽已筋皮力竭,却是欣喜万分,虽然千难万难,终归还是找到一条提高修为的出路。 李尘枫意志坚定,在未找到更好办法前,就苦练不坠,慢慢的第二滴、第三滴金色的血液也相继出现而且越来越快,他明显感到金色血液的狂暴,比单是灵力融合的血液颜色更深,一滴打出应该能比之前全力一掌的威力还要超出不少。 更让他狂喜的是金色血液竟带有神识的属性,能瞬间抵达身体的各处而不需通过经脉血管输送,比之前调运速度快上数倍。 这就让人惊叹了,需知他本身就比普通的修士要快,如今意随心动之下,别人灵力还没调运到位,自己就已打出数掌,同等级别的修士哪里还有出手的机会? 李尘枫继续锤炼压缩血液,金色的血液不断地增加,终于在炼化到第一百八十五滴时,一声轰鸣响起,体内的神识之力居然全部浮现而出,如大湖般澎湃,也终于听从他的调遣,随时散出也能随时隐去,之前苦苦追求的封印之法竟能瞬间做到,并且进入了一个更加玄妙的状态…… 神识散出时探查的范围大了数倍,远方的景物如同就在眼前,细致入微纤毫毕现,远处阎继宗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神识,而且完全不被发现,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终于在更远外探到了打坐的司震,刚一碰触到近前,就被他警觉到,飞上空中探查,吓得李尘枫立即撤回神识,谁知司震竟寻了过来,无奈之下只得斩断神识,这才躲过不被发现。 经历了此事,他才明白自己的神识之力在筑基境中期到后期之间,这让他惊喜中又深感遗憾,怎样才能躲过司震的反探查呢?他反复思索破解之道,仍是一愁莫展…… 一日宿营时,囚车停在一条小溪旁,他无聊地看着几条小鱼在水中嬉戏,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儿时扎鱼时百扎不中,老爹对自己的提醒,光线在水中折射,会将鱼的位置偏出一定的距离。 “对啊!”李尘枫心中狂呼,“只要将神识折上一个或多个角度,岂不是就能掩饰过去?” 李尘枫自从误打误撞修出“天眼”后,再也没敢用过,就怕动静太大引人观注,不开”天眼”时放出神识的距离并不占多大优势,正好拿来折射。 他先将“天眼”的神识放出,然后再将体内的神识打到上面,竟然真的发生偏移,虽然很微小却说明方法可行。 李尘枫本就是有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于是开始了不断的尝试,终于找出用双手先后打出神识,并在“天眼”神识上折射的办法,通过连续多次偏转,也能达到最大的角度,不但能隐去自己的位置,还能将修士引到他处。 有了办法就要试,试就要找司震,于是司震的倒霉日子到了…… 李尘枫先是小心翼翼,继而越发的大胆,各种角度触碰司震散发出的神识,将司震引得四处追击,却一无所获,本来司震的神识比李尘枫要强悍得多,可是架不住心里有鬼,很自然地将戏耍归咎到虚幻的神秘人身上。 “道友请现身一见,司震在此有礼!”四处回响着司震清亮的声音。 结果可想而知,司震被折磨得紧张兮兮,疑神疑鬼,日渐消瘦之下居然还到囚车前问寒问暖。 神识攻击的威力当然也要试,倒霉的就变成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灵兽,飞得好好的突然头痛欲裂灵力尽失,一个倒栽葱掉在地上,把修士摔得灰头土脸,这边还没完,地上的灵兽又撞山了,还是岩石越硬就越往上撞,草地树木都能完美的避开…… 阎继宗探到有神识攻击,却不知来源,只能四处碰运气,可是该发生还是发生,也被弄得神色凝重,药酒都不记得喝了。 “古兄啊!你身后的那人估计来了,神识能凭空打来深不可测,看在为弟每日梳理经脉的份上,多担待!” 李尘枫虚弱地睁开双眼四处张望,目露期盼…… 囚车慢慢地走着,李尘枫对司震的感激之情日渐深厚。 “贴心啊!知道老子疏于修炼,放囚车里严加督促,老爹都做不到啊!” 这一日,李尘枫在围观的百姓中见到一位老者,身上有与薛长老约定的标记,就折射传音过去。 “老夫会保羊群周全,小小折辱只当磨炼就是,此后会带其往楚岳国寻亲,锁龙河谷不得妄动,切记!”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老者的脑海回响,老者一丝讶异从脸上掠过便恢复了平静,骂骂咧咧朝李尘枫扔了几件污物便退出离去。 李尘枫心事终于放下,又沉下心来修炼,这回修为和神识齐修,再不敢厚此薄彼,当金色的血液炼化到二百三十一滴时,他的修为晋级到凝元境十一层境界。 他戏耍人的后遗症终于出现,司震失去了继续羞辱李尘枫的豪气和兴趣,命南宗加快了速度,三头斑斓恶虎终于能一展所长疾驰如飞,很快就到达了龙蜴国的京城。 而此时,他的辩经、策论也达到了高潮,正向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6章 三国休战 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佛、道等教派也都来了,参与到辩经上来,口枪舌剑杀得不亦乐乎,人声鼎沸…… 商贾摊贩也肆无忌惮地叫卖,有卖文房四宝的,有卖吃食酒水的,有租草席供人歇息的,不一而足…… 外地的士子、官员终于赶来,从百姓那里租来宝贵的位置,加入听讲的队伍…… 李尘枫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讲起当日票号商号解救百万楚岳国难民的事,讲起方大儒领大批弟子在锁龙河谷深植儒说,教化百姓,百业选出行首共谋发展的事。 广场上终于静了下来,被他的大胆和毫无顾忌的谋利所震惊,一项项极具可行性的策略,让众人露出了向往的神情和不得参与其中的遗憾。 李尘枫笑道:“无论官府还是教派都不应与百姓争利,否则必将无法长久,反之若是以百姓的福址为先,百姓反而会更加拥戴,百业自律之下又何尝不是官府所望?” 广场上众人陷入了沉思,锁龙河谷之法真的能用到国家上来吗? 一名官员再次收到一张纸条,冷笑道:“说了数日,口口声声为民争利,可你却占了龙蜴国的锁龙河谷,又置我国百姓的福祉何在?我国收回河谷已属必然,否则又何谈百姓之利?” 李尘枫问道:“这里可有户部的官员在此?我和他算下利之何在?” 一名颇具官威的老者站起,抱拳道:“本官户部尚书涂宁,愿闻其详!” 李尘枫又问道:“锁龙河谷岁入几何?” 涂尚书一愣,摇头道:“国之机密不便透露!” “那我来说吧,岁入不足八十亿两白银,还未算支出,每年我给你赚四百亿两可能让你满意?”李尘枫笑道。 广场上嗡声四起,这可是之前的五倍,国贼不吃不喝都不可能做到,要河谷又有何用? 涂尚书一愣,有所意动,不由向楼阁上看去。 “十倍……还差不多,锁龙河谷可由你……代管。” “好,一言为定!”李尘枫干脆道。 涂尚书不信道:“你要说出做法才行,不能信口雌黄!” “我与普齐国君签了盟约,普齐、楚岳两国特产以双方认可的价钱,在靖阳关互通有无,若是龙蜴国也加入,国内所产能卖遍两国,你是行家,其利之大不用我说了吧?”李尘枫笑了笑。 涂尚书愣在当场,因三国征战,五百年前就断绝了商路,对方所产在国内能卖到天价,要是真能办到,百个甚至千个的锁龙河谷丢了都值! 涂尚书满脸热切,浑身颤抖,又看向楼阁上的贵人,纸条终于传来,涂尚书略有遗憾。 “交出锁龙河谷,我国照样可给你此利来赚!” 李尘枫揺头道:“三国征战数百年谁又能信得过谁来?我与普齐国君结拜为异姓兄弟,只有我才能得其信任,螭龙军只为活命,谁来攻都是我们的敌人,是唯一的中间人!” 涂尚书沉吟道:“你不容于楚岳国,又岂能将其特产运来?” 李尘枫不屑道:“三国互相制衡,普齐、龙蜴两国互通有无,国力大增,楚岳国却是坐吃山空,到时不怕两国联手打来吗?你说会不会比你们运来得还快?” 楼阁上两位贵人一惊,面色凝重,这种可能不是没有,而是必定发生,国贼本为楚岳国人,又是普齐国君的兄弟,反而和龙蜴国最是疏远,要是反过来联合对付自己,龙蜴国危矣! 涂尚书看了纸条,面露笑容道:“可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如今在我国……坐客,又如何推动此事?” 李尘枫笑道:“锁龙河谷的商贾已遍布三国各地,此地自然不会少了,双方将价钱谈妥即日便可施行!” 涂尚书犹豫道:“各类特产的价钱,我等还需商议,行……首也要选出,以免碍了各方的利益,还请缓上几日。” 李尘枫肃然道:“这也由得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因我而死的人众多,有恨就冲着我来,不能累及他人……” “但愿三国从此再无战事,共享太平!若是一方毁约再战,我联合其他两国打他娘的!” 广场上沉寂片刻,突然间欢呼雷动,很多人留下了泪水,数百年的大战谁家没人惨死?如今幻想中的太平终于有望,又哪里不会感怀落泪? 文大儒站起整了整儒衫,向李尘枫深深一拜,广场上的人也都如此,没有人说话,贵人在此终有不便,不过其义自明。 贵人离去,广场上再无拘束,官员、士子、百姓、商贾纷纷向镣铐加身跪在高台上的国贼见礼请教,气氛很是融洽…… 柳媚儿几日来一直跪坐在李尘枫的身侧照顾,美眸泛着光华痴痴地看着夫君不知疲倦…… 阎继宗看着修罗女同样的目光,心中暗叹,自己这个便宜的兄长,又能有几位女子不为他痴情? 接下来数日,锁龙河谷的商贾与龙蜴国官员、选出的行首商议细节,最终敲定了易物的价钱,首批特产也启程运往锁龙河谷,大批的官员儒士也随行前往学习,临行前都来拜见李尘枫,眼中充满了敬意和热切。 百姓再没有人骂国贼和投掷污物,反而撑起了伞为他遮风挡雨,吃食酒水摆满了高台,如同拜祭先人,一些女子换下了疲惫的柳媚儿,眼中满是艳羡。 司震后悔了,对国贼的羞辱没能将神秘人引出,反而让国贼赢得了百姓的爱戴,虽说凡人间的罢战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终是让他不喜,便向龙蜴国君借来“天牢”将李尘枫关了进去。 百姓流泪恭送李尘枫,对三国罢战又充满了疑虑,柳媚儿不舍,终致昏厥在地,被文大儒接回府中静养。 …… “天牢”中的李尘枫却一无所知,每日苦苦修炼,提高修为,其间两位贵人也先后前来探视,第一位是龙蜴国国君赫连延永,大谈治国的理念,顺便又谈了一下宫中,深为妻妾众多苦恼,当然,如果用度宽松,苦恼不苦还是大有可能的,李尘枫深表同情长嘘短叹,最后又合作开了一家票号,解决了国君的疾苦,国君满意而去,邀他闲暇时到宫中作客。 第二位贵人是赫连皓永,两人就那样地站了许久,不发一言,上了酒席也是默默而饮,如同酒楼上客人盈满,只得拼桌而坐一般,最后总算是碰了碰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生死之敌居然是最明白自己心思的人,让两人都是慨叹不已。 赫连皓永走出牢房,在门口顿了一下,说了唯一一句话。 “柳媚儿那里……放心就是……” 李尘枫点了下头,要说龙蜴国唯一能信得过的人,也只有赫连皓永了。 李尘枫盘膝而坐散出神识,天牢外紧内松,南宗的弟子虽减少了巡视,却看守得更加的严密,筑基境的修为也难逃不被发现,都在等候神秘人的出现,司震没有再上镣铐,也认为凭他的修为根本无法逃出,只能外界来救。 “那人倒是沉得住气,明知我不能自行离去……”李尘枫呢喃道。 锁龙河谷危机基本解除,只要自己再不回去,凡人的事对血云宗来说不值一提,那人就是看到这一点,宁愿在暗中窥视,反正得罪人的不是他。 “看来要逼上一逼了!” 于是,李尘枫修炼操之过急,开始了忽冷忽热,灵力乱窜,将经脉冲得七零八落,昏厥在牢房。 那道随时监视他的神识越来越强,终于司震出现在牢房,眉头微触,替他梳理经脉,又取出丹药为其恢复伤势。 结果架不住李尘枫不知死活的修炼,司震一离去就又练得奄奄一息。 如此数日,司震珍贵的丹药日渐减少,终于明白他是要逼自己放人,气得将李尘枫全身经脉封闭,可是没多久,国贼又是灵力乱窜,司震无奈之下守在他身边用灵力迫停,谁知灵力一旦打入,总有部分就再也回不来,反而又成了李尘枫作死的本钱。 李尘枫居然能反过来威胁自己,让司震怒不可遏,不过终是压制住怒火,那个神秘人的修为让他震撼不已,竟能将一名无灵根的废物短时间内改造成凝元境十层修为,神识更是达到凝元境十三层,必是通天彻地的大能,若是能够结识,自己突破瓶颈晋级结丹境指日可待。 当然,司震对国贼修为的认知,也是因李尘枫刻意压制了自己的修为所致,否则更要惊掉下巴,尤其是神元之力,是唯一高手无法探知深浅的存在。 司震最后还是和颜悦色地开始谈判,毕竟杀一人容易,而救作死之人的性命却是难上加难,更何况丹药、灵力可不是凭空变得出来的。 结果他成功了,用血云宗副宗主的位置让李尘枫答应先好好活着,过了一日,国贼表示宗主位置更好,自己很想试试,司震压住火,答应只要见到那名神秘人,一切皆可谈,并当即向南宗弟子宣布。 于是李尘枫开始修复经脉,用的丹药自然又来自于司震,每天修炼不坠自得其乐。 这一日,天牢外驶来一辆马车,一位斗篷遮面的黑袍人来到了他的牢房前。 李尘枫似有所感,从打坐中睁开双目,缓缓站起身来,望着眼前的那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7章 大战 那人缓缓摘去斗篷,露出清丽婉约的面容,俏生生站在那里,娇躯如雨后艳丽的枝条般让人怜惜。 “夫君,我做不了什么的,想给羊家留个后……” 李尘枫浑身一颤,深深的望着这位让自己既是爱怜又尊敬的女子,不觉间两滴泪水从面颊流落。 柳媚儿轻轻走上前,替他拭去,痴痴地看着夫君…… 修罗女幽幽地叹了口气,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天牢之上,黑袍一挥,一层无形的光罩落在上面隔绝了一切。 “我不如她……”修罗女泪水如注,打湿了衣衫。 阎继宗摇了摇头,命修士往他处巡弋,又一层更大的光罩打在上面,散出神识警觉地四处探查。 …… 李尘枫经脉伤势恢复得很快,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司震决定第二天就押着“副宗主”回总宗,南宗的弟子都松了一口气,这种押送人比被押人苦得多的日子终于要结束了。 当夜,李尘枫悄悄呑食了空间戒指内的魂血,将修为提至最高,静静地等待…… 丑时,一道黑影避开外围南宗弟子的神识,悄然潜进了天牢,一路上,天牢内的狱卒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却已是气息全无死于非命,各间牢房的门自行打开,牢里最为凶悍的犯人抖如筛糠匍匐在地,不知逃走。 那道黑影来到天牢的最深处,与打坐的李尘枫互望。 “能出去吗?”李尘枫笑了笑。 “走就是,其他的不用你管!”黑影缓缓转身向来路而去,李尘枫站起跟在身后。 蓦然,一股澎湃刚猛的恐怖力量从天牢外打入,走道上根本无法容纳这股大力,牢房的墙壁铁栅登时土崩瓦解,向前面狠狠泄去…… 走在前面的那道黑影,只是袍袖一挥便将袭来的狂猛灵力卸向前方,“嘭”的一声巨响,激荡的灵力一涌而出,将天牢砸出一个大洞,露出外面清朗的夜空。 那道黑影冷笑一声,从大洞中飘出,随手向空中拍出一掌,与自上而下的一个巨掌印撞到一起,强劲的激荡波纹将天牢外围的高大建筑尽数震塌。 阎继宗皱了下眉,压制了一番气血翻涌,对方一定是盛名已久的修士高手,筑基境修为多年,只差一丝就达筑基境中期,远非自己这个刚晋级不久的人能比。 “哈哈……欺负我阎师弟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 一名玄衣老者自天而降,正是当日随司震往龙尾山搜寻司凌天的那名血云宗长老。 那道黑影也不答腔,腾空而起,双掌狠厉砸出,激荡的灵力将云层都撕裂开来…… 玄衣老者不敢怠慢,双掌连续拍出,两头金翅大鹏幻化扑去,“嘭嘭”两声巨响,灵力的激荡波纹冲天而起,四处扩散,大片大片的民房倒塌,扬起漫天烟尘,百姓哀嚎呼救声不断。 “我知道你是谁了!”玄衣老者面色凝重,只说了一句就再不发一言,全力应对,登时云层中雷鸣霹雳不断,闪电暴闪,京城内建筑宅院又是大量倒塌。 李尘枫脚步没有丝毫的停滞,仍是不紧不慢地走着,灵力的对撞都有意无意的从他身遭绕过。 当日刚到靖阳关时,螭龙军副将郑大可将筛查奸细的名单递给他,神色凝重而惭愧,因为当中竟然有三千亲卫的队长——徐鹤! 李尘枫其实早已发现,刚成为修士时并未察觉,在生擒端木清明时向泥洞中的螭龙军探查,竟发现徐鹤居然是凝元境四层修为,这让他疑心顿起,须知能修到此等修为的人家境岂会太差?更不会参加楚岳国武比并夺得头名,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回到大小孤山后便暗中监视,却并未发现异状,直到想起魔月宗少宗主徐子卿和他的相貌有几分相似,才恍然大悟,徐鹤是魔月宗安插进螭龙军的卧底! 李尘枫本想当场将他击毙,想到魔月宗与血云宗的明争暗斗,终于还是留下他的性命,做为日后的暗子来用,万没想到竟如此快便用到此人。 司震夜入锁龙河谷将李尘枫擒住,一夜的拷问搜魂一无所得,两人达成协议引“神秘人”出现,李尘枫临行前招徐鹤前来点破其身份,并将一札古卷交给他,让其转送到魔月宗。 那札古卷是白崇所赠,一直收藏在空间戒指中,并未被司震收走,虽非极高深的功法,但为其他大陆传入却是确定无疑,魔月宗一见之下,必定不会让血云宗独享异宝,获得独霸修真界的实力,自己才能在夹缝中求得生存。 李尘枫在押往龙蜴京城的数月间,魔月宗竟沉稳至极,暗中探查,若非此间事了,李尘枫也不会逼魔月宗现身,助自己伺机逃走。 就在玄衣老者与黑影渐杀渐远时,远处终于一片黑云飘至,又一道黑影如鹰隼般俯冲而下,将堪堪走到裂洞口的李尘枫一抓而中,向云层中隐去。 “留下吧!”血云宗一位鹤发老者淡然一笑,一只巨掌幻化而出,向黑影罩下,就在越来越近时,突然一股冲天的恐怖威压暴出,顺着巨掌的路线海涛般冲击而至…… 鹤发老者连忙撤掌抵御,却还是慢了,“嘭”的一声被巨力击中,鲜血狂喷,如断线的风筝般远远地落向地面,宽广的帝都街道,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飞沙走石遮盖了夜空。 “徐宗主,竟做出如此卑鄙无耻的偷袭勾当,真当血云宗是泥捏的吗?” 司震勃然大怒,发须喷张,大步一迈,倏然间落上云层,一头巨型的熊罴兽咆哮中冲出,砸向拎住李尘枫的黑衣人…… 一位三缕美髯的中年男子,正是魔月宗宗主徐天青,袍袖连挥将熊罴兽挡下,轻笑道:“本宗主给了这些日子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此时方才带走已是仁至义尽,这小子可不是你一家的,司宗主礼让一下又何妨?” “去死!”司震也不废话,灵力爆发,数头熊罴兽再次冲出,肌肉纹理清晰可见,凝实如真正的灵兽。 徐天青祭出一口铜钟,迎风见长,化做一座大山,向熊罴兽砸落,熊罴兽渐渐淡去,终于烟消云散。 谁知,不待徐天青脸上的微笑浮出,拎着李尘枫的那位黑衣人便惨嚎一声,向地面急坠,原来司震攻击徐宗主是假,暗中打出一个金色的小斧将黑衣人重创。 两宗的战力强弱全在于筑基境高手的多寡,留下一人都可能让己方功亏一篑,司震哪里能放过?出手就是要对方高手重创,将双方拉回到同等地位上来。 徐天青一时不察致己方优势全无,后悔不已,脸色变得铁青。 司震一击得手向云层下冲去,一只黑色的巨手抓向李尘枫,可是不待接近就被怒气勃发的徐天青掌力打散,两人互相斗法,从高空一直往地面打去。 轰! 李尘枫紧随黑衣人砸下地底,深达百丈,幸好有黑衣人垫在下面并没有受伤,却是眉头紧皱,两位筑基境后期的高手斗法,自己想跑已是千难万难,只能盼着别波及到自己的性命。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司震和徐宗主都是老奸巨猾的狐狸,都想让对方投鼠忌器,一有难以应付的招式打来,就先给李尘枫一掌,迫使对方去救从而化解危机, 结果却苦了李尘枫,拎着黑衣人的储物袋,愣是跑不出来,在大坑里四处躲避,急得直跳脚。 直到司徐两人多年来练出的杀手锏都打了个遍,这才恢复到势均力敌的状态,李尘枫才敢从大坑中探出头来,一脸的讨好。 “两位师兄抬爱,要不我两边都住几天如何?” 司震冷笑道:“羊副宗主慎言,有本宗主在,此生都别想离开血云宗了。” 徐天青大笑:“司兄还是太过小器,羊群到了魔月宗必为宗主,我当副宗主又有何妨?”说着又是一只大手向李尘枫抓去。 司震岂能让他得逞,合身向徐天青扑去,两人又斗到一起…… 李尘枫一脸无奈落寞,趴在大坑边,偷偷散出神识向两人折射过去,两宗的筑基境修士捉对厮杀,没活干的都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又怎会有筑基境的神识向自己射来? 结果可想而知,司徐两人越打越是心惊,都觉得对方是二打一,再无任何留手,使出全部修为厮杀,直杀得星光暗淡,时而乌云遮天飞沙走石,时而电闪雷鸣照亮夜空…… 这还是李尘枫第一次见到天玄大陆顶尖修为间的大战,司徐两人都是筑基境后期修为,其战力之强,让人叹为观止,袍袖一拂千年古刹便灰飞烟灭,一脚踹出皇家大湖便滴水不见,化做倾盆大雨洒向京城各处…… 李尘枫哭丧着脸却是心中暗爽,准备双方灵力不继时立即逃走。 等待间,李尘枫渐渐的看得入迷,他对筑基境高手的灵力运行路线已有一些了解,毕竟司震和阎继宗没少给自己梳理经脉,可是神通斗法中如何运用却是一无所知,此时的大战犹如向自己演示一遍,岂能轻易放过?索性运起灵力在坑边模仿起来。 学着学着,他埋怨司震没尽全力,数道神识折射过去,逼得司震上窜下跳全力应对,他点点头又继续跟着比划……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8章 黄雀在后 李尘枫正如痴如醉间,两条粗如海碗的藤蔓从地底钻出,象两条大蛇蜿蜒前行,爬过残垣断壁,水洼沟渠,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身后,徐徐立起,青幽的头部偏了几下,象是在审视眼中的猎物,突然狠厉地扑下…… 藤蔓如巨蟒般瞬间将他裹得死死,李尘枫张口呼叫想要引起司徐二人注意,却被蟒头般的藤蔓塞进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咻的一声,藤蔓裹着他闪电般向地底钻去…… 李尘枫只听见耳中狂风大作,继而土石崩塌的轰鸣,他挣扎未果,连忙散出神识探查,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地底穿行,无论泥土还是坚硬的岩石,在藤蔓的面前如同豆腐般柔软,快速地向身后翻去,要不是藤蔓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自己能被岩石撕成碎片。 “这是什么怪物?怎么比建木这个树祖宗还要难缠?”他顾不了许多,连忙将神识打向空中大战的司徐二人。 司震和徐天青终于发现李尘枫的失踪,连忙向地底打出神识探查,只见地底两条巨蟒般的藤蔓向城外快速离去。 “冥宫!” 二人大惊失色,同时吐出两个字来,这个神秘的宗门居然也参与夺人,后果就太过严重了,血云宗和魔月宗对冥宫都颇为忌惮,若是李尘枫最终与其合作,两宗哪里还有活路? 司徐二人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宁可杀了李尘枫也不能让冥宫得手! 司震祭出金色的小斧化做百丈的开天巨斧寒光森冷,徐天青一口铜钟从天罩下,紫气冲天而起,将云层都撕裂开来,两件镇宗的宝物,光芒暴闪间向地底狠狠的砸下…… 轰轰轰…… 方圆数千里的京城竟被震得整个跳起三尺随即落下,如一条巨龙翻身,万千的巍峨殿宇分崩离析,砖瓦向八方飞溅,狂风呼啸,暴雨肆虐。 李尘枫好在有藤蔓护住了全身没有遭到重创,清晰地听见藤蔓的哀嚎,绿色的汁液瞬间充满了地底空间,呛得他头痛欲裂,几乎丧失神志,连忙运起太虚神元诀保护神元。 他心中凌然,这个怪物必定极有来头,竟让司徐二人如此忌惮,否则也不会不顾自己的生死全力一击。 藤蔓受创终于将李尘枫解脱出来,他来不及细想,空间戒指一弹,墨晶剑闪电般飞出,狠狠地向藤蔓斩去…… 藤蔓如跳起的巨蟒拼命挣扎,又向他缠了过来,李尘枫边打边向来路退去。 墨晶剑锋利无匹,加上他灵力疯狂注入,势不可挡,终于将藤蔓斩得寸寸碎裂,堆在地上如一滩烂泥。 李尘枫来不及用墨晶剑挖出到地面的洞口,只是向来路撒腿狂奔,他知道怪物或神通绝不止这点道行,否则司徐二人不会无助地击杀自己! 果然,沿途中细微的植物触须如同活了过来,瞬间便长成水桶般粗细,将地下空间挤得针插不入,任凭墨晶剑劈斩,空间却更加的狭小,终于数条枝蔓又将他缠住向城外钻去。 京城内已如森林般幽深,各种植物疯长,就连小草都长得一人多高,如一口口利剑插满地面,小树更是长得如参天巨树,枝条挥舞向修士们攻去,修士们早已停下斗法,联手对抗,人人面色凝重。 徐天青苦笑道:“枯木逢春大法果然名不虚传,任凭修为再高也难以施展,只能空耗灵力。” 司震望着地面的残垣断壁自行汇聚成一个个石人,大踏步向修士攻去,脸色铁青。 “那小子一定要击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徐兄以为如何应对?” 徐天青略一沉吟:“冥宫既然抢人,就必定要回去复命,咱们到城外堵截,救出最好,一旦失去控制当场将其击杀!” 李尘枫的气息消失,两人冲上天空四下查探,终于在城西发现了地底灵力的波动,随即越过城墙向大山与京城的交接处落去。 早已焦急万分的修罗女远远跟在了身后,她的神识之力与两位宗主相差甚远,只能借助于他们来探知李尘枫的位置,此时京城内外灵力波动猛烈、混乱,就连司徐二人探查都很是不易。 修罗女不敢跟得太近,在城墙内落下,判断出李尘枫隐去的大概位置,飞寒剑狠厉地向地面斩去,将街道劈出一条十数丈深的大沟,仔细观察,随即又是几剑,终于发现一处如巨蟒钻过的痕迹,娇躯一跃而下,向前追去。 李尘枫知道事不可违,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是用神识向四周查看,终于发现一切植物和岩石的变异能量都来自于前方遥远的距离上,那种能量的波动并不强悍,甚至比司徐都要弱上一些,但却如一枚种子般,一波一波的生出万千的子孙,充斥了整个世界。 如果这是一种功法的话,那么其战力将是没有止境,尤其是在天玄大陆这种修炼资源严重短缺的大陆,更是让人绝望,生生不息对上灵力沙漠,后果如何根本不做他想,怪不得司徐宁愿将自己击毙也不让落入对方的手中。 李尘枫苦笑,自己此时居然成了两人的知音,若是换作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呯呯…… 两声脆响传来,一条黝黑如墨闪着森冷光华的鞭影掠过,击在捆绑自己的枝条之上,顿时一阵哀嚎颤栗的感觉传递进李尘枫的心扉,随即一缕黑气从枝蔓中涌出,力量为之一弱。 李尘枫不禁心中一动,枝条居然怕“裂魂鞭”。 “夜叉姐,使劲抽,枝条有魂魄在内,裂魂鞭正是它的克星,哈哈……” 修罗女没有回答,银牙紧咬,追不上急得芳心大乱,几乎无法自持,终于见到了却又悲怒交加,他居然当着老娘的面干出……那种事来,早知道自己就先一步…… 修罗女越想越气,裂魂鞭如长蛇狂舞,雨点般砸向枝条,当然也少不了在李尘枫身上来两下。 “错了,打准点……唉哟,我的脸……别打屁股呀!”李尘枫大呼小叫不断提醒。 渐渐的,他终于也明白了修罗女的心意,就叫得更加欢实,希望她心里能好过些,补偿一下自己的歉疚。 “打得就是你……” 修罗女泪水如注,裂魂鞭不停,数月来的凄苦折磨只有自己知晓,那种痛苦居然比自毁容颜还要令人绝望,柳媚儿要是舍他而去还好,谁知却做出令天下女人都自叹弗如的事来,又哪里是弱女子了? “我才是弱女子……你知不知道……你懂吗?”修罗女打着哭着,不能自抑。 轰轰…… 大地又是狂颤,司震的巨斧,徐天青的大钟狠厉砸下,终于将缠绕在李尘枫身上的粗壮枝条震碎,如一条条小指粗细的绳索般瘫软在地,修罗女没有任何防护,闷哼了一声,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夜叉姐……” 李尘枫闪电般跃起将她托住,手指一弹将无影金蟾的魂血打入她的檀口,随即用藤蔓将她绑在后背,闪避着扑击而来的各类怪异的植物。 地面上枝条、藤蔓狂舞,被砍断的也蠕动着聚拢一起,又变得更加粗壮,向空中的司震、徐天青伸展冲击。 山上的树木从地下连根拔起,如人一般跨步冲了过来,一棵棵叠加而上,如同巨人般向二人挥出枝条,还是够不到就将树枝向空中乱射,漫天箭雨遮敝了苍穹,山上一块块巨石滚下,拼凑成一具具石人,拎起大石向空中砸去…… 司震、徐天青戾气大作,不断砸出宝物轰击,绿色的液汁喷溅,树条、藤蔓、大石乱飞,将这片大地砸得千疮百孔,泥泞不堪。 李尘枫背着修罗女向那处神秘的能量冲去,这次他没有选择逃走,知道除非消灭那股能量,否则跑得再快也是难逃一劫。 他明白那股能量就如同瘟疫的种子,赋予了植物或山石恐怖的魂魄,而裂魂鞭却正是魂魄的克星。 李尘枫用裂魂鞭开路,将一条条枝蔓抽得颤栗不停不断缩小,随即墨晶剑将其搅成齑粉。 神识之力也是对付魂魄的有效手段,他怕天眼消耗太大,并没有打开,只是将神识汇聚在眼部,凝神攻击百丈内的植物魂魄,比裂魂鞭还要犀利,一眼望去,各类成精的植物哀嚎,不断有黑气涌出,战力大减不敢再靠近。 “放我下来……”修罗女伤势终于恢复了五成,挣扎着要下来。 李尘枫照她的翘臀就是一巴掌,怒道:“老实点!我能给你的就是一同战死,下到修罗地狱马上成亲!” 修罗女娇躯一颤,所有的委屈烟消云散,再提不起一丝力气,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尘枫边打边呑服无影金蟾的血液恢复神识之力,魂血太过珍贵,让他终于知道节省着用了。 天上、地底的凌厉攻击,终于让那股神秘力量出现了衰减,攻来的植物已没有之前的粗壮,瘫软在地的植物恢复的时间越来越长,威胁逐渐减弱。 “啊……你咬我……” 李尘枫肩膀传来钻心的疼痛,不禁大叫起来,扭头看去,就见修罗女的皓齿竟沾有自己的血丝。 “你怎么还没死?又想着赖帐……”修罗女美眸迷离地从他身后探了出来,痴痴地看着这个冤家。 李尘枫如遭电击,心里酥了一片:“那啥……说了别拿下面具,还不如被枝蔓缠死痛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49章 冥宫左使 李尘枫又一声颤音呼出,将眼前的数条枝蔓震得死蛇般瘫在地上…… 修罗女终于从迷离中醒来,和李尘枫面面相觑。 “要不……你也试试?” 李尘枫傻傻问道,早知道大喊能将枝蔓震得瘫软,刚才还费那么多事干嘛? “啊……”修罗女点了下头,清叱一声。 剩下的枝蔓毫无反应,继续缠绕过来,李尘枫又啊了几嗓子仍然如此,连忙用裂魂鞭抽去,将枝蔓逼停下来。 “刚才好象不是这动静!”修罗女银牙又咬向他的肩头。 “嗷……” 李尘枫痛得一激灵,太虚神元诀自行运转,将扑来的枝蔓震落在地。 修罗女轻点螓首,肯定了他惨嚎的威力。 李尘枫明白了,不是谁喊都能行,自己无意中将太虚神元诀的功法用声波发挥出来,自然把枝蔓中隐藏的魂魄震得离体而出。 “哈哈……”李尘枫大笑,运起功法将声波打出,近前的枝蔓又如死蛇般摔在地上。 李尘枫乐不可支,终于又开启了话唠模式,一路说个不停,枝蔓纷纷向后退去。 “夜叉姐,你说白崇大哥见到我会不会吓个好歹?咱现在是朽木能雕花,漏桶能装水,谈笑间树妖灰飞烟灭!” 李尘枫使劲地嘚瑟,终于勾起修罗女的兴趣,问起修真界的这一奇迹是如何创造出来? 李尘枫得意洋洋地,将如何用经脉储存灵力的过程,以及分手后的经历和盘托出,他的话阴阳顿挫,时高时低,关键的地方却用传音的方式说与修罗女听。 他神识强大,明显感觉到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向自己靠近,似乎很在意他的说辞,他不断折射神识过去,想要锁定对方的位置,却杳无踪迹,可那种心悸感却愈加的强烈。 李尘枫继续说着,神态轻松,突然双掌齐出向左侧的洞壁砸出…… “嗷……” 太朴凝元篇功法运转,一只金光巨掌显现,随着两声龙吟传来,一白一红龙影缠绕其上,砸在洞壁。 一阵地动山摇,洞壁上的山石被砸得石粉飞溅却并未碎裂,李尘枫不管不顾向各面石壁砸去,轰响不断,震耳欲聋。 修罗女知道李尘枫不会无故放矢,全力放出神识察看,只见一个虚影在洞壁上游走,不,应该是在洞壁内游走,时而虚化淡灭,时而高大深邃,李尘枫的掌力未伤及分毫,反而从洞壁、洞顶越逼越近,拖长的暗影已与两人接触到一起。 李尘枫双眉紧皱,边打边撤,箭翎刺也被他当作暗器打出,叮当声不断深深射入洞壁,仍是无阻分毫。 两人心中大骇,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与再高修为的修士交手,都不会让人如此惊惧无助,对方只是一道影子,似人非人,似魂非魂,一切修为神通都无法撼动分毫。 李尘枫知道难了,身形暴退,墨晶剑在身前如光似水挡住可能的攻击,突然大喝一声,将墨晶剑向洞顶打去,想要破壁而出,毕竟直面司震、徐天青尚有一线生机。 谁知,以往锋利无匹的墨晶剑如遇克星,与洞壁一接触就被巨大的吸力紧紧吸附包裹,软绵绵地贴在石壁上。 李尘枫连忙神识催动墨晶剑摆脱束缚,却如泥牛入海般被斩断感应。 他反应极快,当即弃剑向后倒飞,脱离黑影的控制,谁知,黑影猛然增大数倍,一股寒彻入骨的阴风袭来,砸在他的胸口。 李尘枫闷哼一声被打得如箭般飞出,他怕伤到背着的修罗女,连忙震断藤蔓将她卸下,自己则被狠狠的砸在洞壁滚落在地。 刚刚单膝跪地想要爬起,胸口巨痛气血翻涌,大口大口地吐血,随即厚厚的冰层从腿部向上蔓延,将他束缚住。 李尘枫眉毛头发被冰霜覆盖,冻得浑身颤栗,怒目而视。 只见洞壁四处一缕缕黑气涌出,渐渐汇聚成一个人形,玄色的衣袍及地,一边脸肌肉外翻血丝密布,另一边则沟壑纵横,形将就木。 “他已现形,还不动手……”李尘枫大吼一声。 一股刚猛沛然的灵力,如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飙卷席着一切,闪电般轰向玄衣人,紧接着一口九环大刀,震响着慑人心魄的铿锵声当头劈下…… 玄衣人面无表情,抬手一指,身前平空出现一头头树妖,叠加在一起,如突然将洞穴封闭,刚猛的掌力一层层被削弱,最后一道则被玄衣人引向身后,那口九环大刀则被洞顶伸出的一只只石手、石臂拦下。 当一切静止时,被洞穿的树妖,被斩断的石手石臂又重新长了出来,如同从未发生过刚才的阻击。 阎继宗苦笑道:“古兄,此人乃冥宫左使,一人就能阻击司徐两位宗主,咱们可不够看……” 他一直跟在修罗女身后追来,想再捞到点诸如顺利渡劫般的好处,结果被李尘枫喊破,只得出手,这会儿正在后悔反思。 李尘枫上下牙打架,冰层已冻到脖颈,哆嗦道:“都跑不掉……战死拉倒……” “拉倒吧,我哪是他对手?”阎继宗丧气道,突然衣袍飞舞,更加刚猛的一掌砸出,揉身向冥宫左使扑去,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可是他快,冥宫左使更快,倏忽间向后飘出,手指连弹,更多的树妖凭空出现围了过去,阎继宗左冲右突未果,终于丧失了先机。 冥宫左使又是一指,洞壁上走出一具具石人,加入了战团,阎继宗望着被自己打伤后瞬间恢复的树妖、石人,苦笑连连,勉力应付,终于和李尘枫隔得远了。 冥宫左使缓缓走到李尘枫面前,眼中充满了戏谑。 “交出功法异宝,老夫饶你不死!” “没有……你死心吧!”李尘枫淡淡道。 “你会后悔的!”冥宫左使冷笑一声,挥手向后抓去。 修罗女从远处被冥宫左使抓来,她倒在地上时便运足灵力,随时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此时任由冥宫左使擒住,丧失灵力前,飞寒剑激射而出,向他斩落…… 飞寒剑在冥宫左使的后脑处突然停了下来,剑尖嗡鸣不得寸近,旋即掉在地上。 “嘭”的一声,修罗女也被重重地摔在李尘枫的身侧。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美色,老夫当你面要了她,你还不说吗?”冥宫左使阴森道。 “你不怕我身后那人灭了你冥宫?”李尘枫怒目圆睁。 “司震逼了这么久都不见那人出现,老夫也不想再试,换个法子说不定会更有效。”冥宫左使冷笑道。 修罗女深深的看了眼李尘枫,自己终究还是害了他,没有牵挂,他会走得更远,修罗女运起灵力反转功法向气海打去,用自爆而亡来保护自己的尊严。 冥宫左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修罗女的灵力便凝滞下来,潮水般地卸去,全身遭到禁锢动弹不得,修罗女惨然一笑不再报任何幻想。 “老夫筑基境中期,若让你自爆而亡,也白活这些年了!”冥宫左使冷笑一声向修罗女走去。 “慢!你赢了,咱们谈谈条件如何?”李尘枫急道。 “哪里有条件可谈?她是她,你是你,辱了她再给你搜魂就是!”冥宫左使脚步未停。 “老子自爆脑袋,看你搜个屁!”李尘枫怒吼,将灵力抽调一空向脑部冲去。 陷入苦战的阎继宗面色一黯,古兄毕竟是护美心切,说出自爆又哪里可能成功? 果然,冥宫左使停下了脚步,一只手按在了李尘枫的天灵盖,将他的灵力打散。 “都说了,在老夫面前自爆只能自取其辱,也罢,先搜了魂再说!”冥宫左使揺头缓缓道。 这是李尘枫第二次被搜魂,其中的痛苦难以与外人道,之前的那次完全靠坚定的意志才躲过司震的探查,这次也不例外,苦苦支撑。 修罗女泪水满面痛彻心扉,为了自己,李尘枫竟愿承受如此酷刑般的折磨,她第一次不再期盼来世的重逢,不想再一次连累于他。 冥宫左使风轻云淡地搜寻李尘枫脑海中的记忆,脑海中的神识之力弱得可怜,比想象中还弱,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有束手无策。 这小子体内果然没有气海,灵力都龟缩在经脉之中,他惊叹于李尘枫身后的那位大能,竟是如此的异想天开…… 等等,这小子的血液怎么还有金色的,竟蕴含着狂暴之力,是何等的功法能做到如此的惊才绝艳? 他的神识之力怎么会多起来?从全身各处涌出,奔腾如大江大河,还在猛涨,那是神识的海洋…… “不好!!” 冥宫左使就见三滴金色的血液倏忽间冲入他的手掌攀向他的脑海,大喊一声撤回手掌,可是迟了。 “轰”的一声闷响,他的右臂被炸成齑粉,血雾升腾,紧接着李尘枫眉心处一只金色的眼睛睁开,一道碗口粗细的电光狠狠刺穿他的脑海,让他头痛如炸裂,又是三滴金色的血液随电光冲至面前,狂暴的灵力波动蓦然暴发,冥宫左使生死危机间终于调动罡气抵挡…… 轰轰轰…… 三声爆响,金色的血液炸开,将冥宫左使一边行将就木的老脸炸得血肉飞溅只剩下骨头,胸口也被撕开一个大洞,已能见到鲜红跳动的心脏,冥宫左使惨呼连连身形暴退。 李尘枫大喝一声,将身上的冰层震碎,左手一抬逐月弓便握在手里,箭翎刺爆裂而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0章 给自己搜魂 逐月弓换上毒龙筋后,配合箭翎刺射出已是李尘枫最强大的战力,他怒火滔天之下更是将九滴金色的血液打入,不顾一切地射出。 深长的石洞被狂暴的灵力填满充斥,如大海巨浪冲入小溪,摧枯拉朽般猛轰过去,冥宫左使堪堪避过箭翎刺,就被刚猛的爆炸撕碎了左腿,整个人被打得向洞中深处飞去,许久才听到一声山体被射穿的巨响传来。 洞中与阎继宗交手的树妖石人失去了神通的支撑,纷纷瘫软爆炸,任他筑基境修为仍然炸得灰头土脸,破衣烂衫。 修罗女本就倒在地上,就势一滚躲到洞壁边缘,加上李尘枫罡气遮挡竟毫发无损。 洞外的空中,司震、徐天青的灵力出现了不继的迹象,正在一愁莫展时,漫山遍野的枝蔓树妖、石巨人同时爆炸,天摇地动,大地塌陷,树枝石块漫天激射,遮敝了苍穹。 司徐两人所站立的云层也被撕裂,连忙四处躲避,狼狈不堪,心中对冥宫更是惊惧。 “敢打老子女人主意,天都给他捅下来!”李尘枫望着修罗女,大言不惭道。 修罗女使劲点着头,痴痴地望着他,又开始出现神志不清的迹象。 “咳……咳……” “有话就说,咳个屁,没见为兄和你嫂子放电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李尘枫骂道。 阎继宗现在对这个便宜兄弟佩服得五体投地,连天眼都修出来了,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他要说能灭血云宗,自己还真就敢信! “那啥……你打算带着……嫂子,一路打下去?”阎继宗结巴道,浑不记得自己修为比他高得多。 李尘枫一怔,若非自己误打误撞修出天眼,又在囚车中苦修数月,此时早已是个死人了,和修罗女双宿双栖还是遥不可及的事。 “要不此间事了,让嫂子随为弟回南宗,我保她周全,如何?”阎继宗小心翼翼问道,叫嫂子却是越加顺口。 李尘枫征询地望着修罗女,见她点了点头,正要回复阎继宗,就听修罗女幽幽道:“顺便帮你看好大的!” 李尘枫差点一口气没憋上来,咳嗽了半天,危机一除醋意就来,觉得还是快点离开的好。 “那啥……就这么定了,我还要追那个破左使,老子饶不了他!” “等等!”修罗女叫住想要开溜的李尘枫,从储物袋取出一件青色的衣衫递给他。 “几个月前就缝好了,一直没机会给你……”修罗女深情地望着他。 “有人挂着真好!”李尘枫由衷感叹。 “她也喜欢青色,正好一对!”修罗女提醒道。 “啊……是吗?”李尘枫努力作回想状。 “嗷……你怎么又咬我,还两口!”李尘枫吃痛大叫,这回却没有藤蔓掉下。 修罗女抬起螓首,皓齿上挂着血丝,幽幽道:“这是为紫柔咬的,要是再有第四个,我杀了你!” 李尘枫拔腿就跑,大声道:“知道了,我要再沾花惹草,自宫当太监……” 修罗女芳心一沉,俏脸凝霜,这机率太大了,其实……再咬两口也没什么的。 阎继宗好一阵憋笑,低声道:“还是把面具戴上吧,别再惹那 小子到处灭人宗门,冥宫左使也怪可怜的……” …… 李尘枫招回墨晶剑和箭翎刺顺着血迹疾飞。 “娘的,差点被王八蛋弄死,追到天边老子也饶不了你!” 他嘴上骂骂咧咧,心中却是警惕异常,那鬼影般的身影给他的震撼太大,要不是受到重创,逃跑的应该就是自己。 他一路用墨晶剑开道,有点怀疑的就劈斩过去,渐渐发现冥宫左使确实神通尽丧,原本劈砍不入的岩石又变得豆腐般酥软,一剑上去往往能劈出一个大洞,可见冥宫左使受伤之重。 李尘枫大喜,加快了速度,冲出数个洞穴,冥宫左使逃走的痕迹越来越多,不久就见前方一个黑影歪歪扭扭地御剑飞行。 “给老子停下!”李尘枫逐月弓崩响,箭翎刺裂空射去。 冥宫左使吓得一哆嗦,扭身避过,谁知轰的一声爆响,金色的血液再度炸开,将飞剑崩飞出去,冥宫左使失去借力,一头栽到地面,满脸泥水,真如地底钻出的恶鬼一般。 冥宫左使成名以来从未如此狼狈过,就算战败离去也没人敢追,敢追的早都投胎转世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不依不饶的怪胎? “想死?老夫成全你!”他左手一指,两根藤蔓向他奔来,化做炸飞的手脚,奔跑几步阴在暗夜之中。 “咦,怎么不见了?老子要不要也躲起来!”李尘枫大惊小怪道,悄悄打开天眼四处扫过。 一切的躲藏在天眼面前都原形毕露,只见冥宫左使隐在一棵巨树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柄三尖戟准备偷袭。 李尘枫手上逐月弓瞄着,从脑袋、胸口、小腹一路向下,终于点了下头。 “轰”的一声树倒人飞,冥宫左使上半身远远的落下,一棵粗壮的树枝奔来化做了他的下半身,疾奔而去。 “小子下流,竟做出如此歹毒之事!”冥宫左使发须早就与身体告别,吹胡子不可能了,只能瞪眼。 “你敢动老子女人的歪心思,给你换个木头的挺好!”李尘枫大笑。 “老夫只是吓唬你的……岂能干出那种事来?再求两句也就应了。”冥宫左使听到他的声音有点近,果断又加快了速度。 “哟,倒是我冤枉你了,你别跑,我给你看看。”李尘枫笑得没有一丝悔意。 “休想,你当老夫傻!”冥宫左使又隐在黑暗中。 李尘枫天眼望去,连连摇头。 “我说老小子,装石头咱没意见,也别把脚丫子露出来呀,怪吓人的!” 冥宫左使一激灵,本能的把脚收进石头,终于叹了口气,跳出来接着跑。 “你想怎样?老夫认栽又如何?” “把冥宫的功法留下,老子饶你不死!”李尘枫轻松道。 “休想!老夫乃冥宫左使,身份何等的尊崇,岂能用功法换命而令冥宫蒙羞!”黑影一闪又再隐去。 轰…… 墨晶剑向大河中斩出,一条大鱼被砸上岸来,扑腾了半天,鱼鳍化做大脚向林中钻去。 “小友,咱们再商量下……”冥宫左使已是气喘吁吁。 “哪里有条件可谈?等我把你身上的零件都换一遍再 说!”李尘枫悠然道。 “小友勿怒,老夫确实对你的道侣只是威胁,未曾有邪念!” “什么?你敢说我女人难看!”李尘枫大怒,墨晶剑斩出将一条化做腿脚的藤蔓撕碎。 “老夫……不是这意思……只是一心修行……”冥宫左使连忙又将一根枝条化做腿脚,撒腿狂奔。 “那还是嫌老子女人丑,死有余辜。” “你道侣极美……老夫生平仅见……”冥宫左使由衷感叹。 “胡说,那你又怎会不动心思。”李尘枫更怒,又是一剑劈下。 “你想我怎样?”冥宫左使避过劈砍气得直哆嗦,动心思挨揍,不动心思更来气,究竟该不该动心思? “那就是喜欢男风!你这么丑还好这道道?”李尘枫啧啧称奇。 “胡说,老夫只是一心……啊!”冥宫左使屁股中剑,加快速度。 “你既然认了,就交待出是谁,老子能少劈出一剑!”李尘枫大是好奇。 “老夫没有,长年在冥宫管束弟子……” “哦,那就是和宫主或少宫主喽。”李尘枫眼睛大亮。 “小子,竟敢辱我清白,老夫自爆与你同归于尽!”冥宫左使终于下定决心调转身形,将仅存的灵力运转起来,一股暴烈的气息陡然升起,向李尘枫冲来。 跑了没两步,就见李尘枫逐月弓拉开满圆,三支箭翎刺搭在弦上指着自己的气海,脚下墨晶剑始终保持着距离,立即如泄了气的皮囊,叹了口气,果断转身逃跑接着受辱。 “那啥……你说是就是!”冥宫左使切齿道。 “哦,既然说出了秘辛,也就不差交出功法了,交是不交?”李尘枫又是一剑劈出。 “你可保证老夫不死?”冥宫左使跳出攻击范围。 “若是真的,保你不死!”李尘枫又逼得他一阵手忙脚乱。 “你非说是假,老夫还是一死……”冥宫左使对李尘枫的诚信很是担忧。 “搜魂为凭,两相印证,若为真,当即放你离去。”李尘枫又开始蛊惑。 “也罢,老夫便信你一次!”冥宫左使想起李尘枫破解搜魂的术法,心中不由一动,回头停下脚步坐在地上。 李尘枫审视着这位冥宫高手,只见他化做腿脚的藤蔓越来越细,此时只有小指粗细,显然术法神通消耗极大,也不怕他使诈。 “拿来吧!” 冥宫左使取下储物袋,扔了过来。 李尘枫接过打开来看,除了些瓶瓶罐罐,只有一本羊皮古卷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将左手伸入正要取出,一股心悸涌上心头,随即将手抽离,将储物袋挂在腰间,向冥宫左使走去。 “告诉我怎么搜魂!” 冥宫左使一愣,居然还有现学现卖的!不过都走到这步了,也只得说出要领,当然不会和盘托出,给自己留出一丝反击的破绽。 李尘枫很是好学,不懂就问,又反复多次拿他试手,气得冥宫左使焦脸更黑,天下间居然还有教别人给自己搜魂的奇事,自己竟还是事主! “我来了!” 李尘枫领悟透彻,伸出右手向冥宫左使头顶按去……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1章 绝阴禅师荡涤凡尘 冥宫左使眼底一缕厉色闪过,这是自己唯一的反击机会,用神识冲击歹毒小子的神识海…… 他看着渐渐按向头顶的那只手,心中充满了期待,接触的一瞬间将是对方身死道消之时。 “你好象有些紧张……”李尘枫有些犹疑。 “你我都是第一次,些许紧张还是有的!”冥宫左使安慰道。 “也是,你好象有些期待!” “哪有……” “做不到的地方还请担待……” “做吧,老夫命中该有此劫。” “你不怨我!” “不怨……啊……你不按套路!” 李尘枫突然打开天眼,一道粗壮的金光狠狠刺入冥宫左使脑部的神识海,将隐在其内的神识打得烟消云散门户洞开,紧接着右手按在他的头顶,疯狂搜索记忆。 冥宫左使头如炸裂,惨叫连连,拼命调动神识和灵力抗拒,可是一旦聚集,便被天眼打散,记忆和魂魄源源不断向李尘枫的手中涌入。 李尘枫心思缜密,只是搜索记忆,对冥宫左使的魂魄保持着戒心,涌出的魂魄都被他随即逼向空中。 空中的白气时聚时散,其内灵魂的嘶吼高亢,渐渐的趋于羸弱…… 一篇篇冥宫的独特功法,被深深烙印在李尘枫的脑海,还有冥宫的一些秘辛,事无巨细都没能逃过探查,他对冥宫的认知渐渐的与冥宫左使齐平。 “好险,在冰洞中守候冰叶寒光草十年的那名修士,竟然是冥宫的长老,怪不得能在黑潮中安之若素,居然能凭气息追查到这里,顺手查找我身后的神秘人……” 李尘枫心中暗惊,幸好有此搜魂,自己不觉间竟成了冥宫头号的死敌!否则有心算无心之下岂能保得命来? “不能让冥宫左使留下任何自己的记忆!!”李尘枫面色冷峻。 天眼的金光再次狠狠打入,将冥宫左使的神识海撕碎,右掌趁机将他的记忆尽数吸出打散。 冥宫左使凄厉的一声惨呼过后昏厥过去,软绵绵地瘫在地上,藤蔓枝条化做的手脚四散开来,凄惨无比。 “完全没了记忆也不好,老子给你改改接着用!” 李尘枫打定主意,随手将空中飞散的记忆碎片拢了拢,打进他的脑部,又把体内收入的记忆胡乱搓碎打回给他。 “羊施主太过歹毒,司宗主的公子就被你弄得疯了,如今这天下唯二已成,难道还不放过吗?” 随着一声佛号传来,一尊大佛从山顶迈步而下,金光四射,映得天际为之一亮,佛音呢喃,恢宏万千,倏忽间便站在李尘枫的面前。 “又是筑基境后期修为!” 李尘枫心中暗道,已懒得做出惊奇的表情,自己确实有点背,遇到的修士总是修为高绝,让自己怎么追? “还请施主卖老衲一个面子,放过冥宫左使如何?” 大佛满脸慈悲,两条长长的白眉垂在两侧,声音恢宏清亮,如从苍穹传来的法旨,让人无法生出拒绝之心。 “大师慈悲为怀,晚辈岂敢违逆,虽说山顶上清凉,若是早下来一步,左使现在还活蹦乱跳呢!”李尘枫恭敬道。 大佛面色一僵,随即恢 复了慈悲的面目,笑道:“施主好一张伶牙俐齿,令老衲自惭形秽。” “此人便交给大师了,晚辈告辞!”李尘枫恭敬退后,扭头就走。 一堵无形的光罩挡在了他的身前,佛音再次传来:“施主,忘了此东西!” “哦,也是!”李尘枫将冥宫左使的储物袋扔了过去,却又被光罩挡了下来。 “大师还有事吗?”李尘枫茫然问道。 “施主果然不按常理,也不问问老衲法号?”大佛含笑吐出佛音,令人如沐春风。 “敢问大师法号!” “老衲觉因!” “哦,绝阴禅师有礼!” “出家之人称呼随心,觉因与绝阴但凭施主随意!”大佛金身虚影幢幢,威严肃穆。 “晚辈失礼了,敢问绝阴禅师还有何教我?”李尘枫揖礼道。 大佛不愿再纠结于法号,轻笑道:“明空与明了皆为老衲的弟子,施主还不明白吗?” “哦,明空禅师的那缕神魂被司震搜走了,你知道的,那玩意儿又不能吃,抢也就抢了……”李尘枫瞎话张口就来,明空的那缕神魂还在空间戒指里躺着呢。 “你认为本禅师会信吗?”大佛渐渐失去了耐心。 “大师可以搜魂!”李尘枫建议道。 大佛面色一僵,自己可没有天眼,风险有点大,慈悲道:“这事缓些再说,和老衲回普齐国与国君说下寺庙分润之事!” 李尘枫心中冷笑,如此修为端木清明岂敢不从?无非找个理由查出老子身后之人罢了! “冥宫左使又如何?要不要送他回去?” “此间事了再说,老衲与冥宫有些来往,谅也不会怪罪!” 大佛袈裟一拂,李尘枫和倒地的冥宫左使便落在七彩祥云之上,向远处而去,一路佛音缭绕,梵文闪烁。 “大师不累吗?”李尘枫终于恢复了好奇。 “心中有佛便气象万千!”大佛笑吟吟宣扬佛法。 “心中有佛也捆人吗?”李尘枫更加好奇。 “这条索有些来历,叫做缚仙索,老衲从未用过。”大佛慈悲道。 “大师以为我是仙人?” “不,你只是比仙人难缠罢了……” 李尘枫“哦”了声,对大佛如此高的评价感到荣幸,“把左使和我捆在一起不好吗?省得他醒来驾云而去。” “不用,他能记得是冥宫的人就不错了,再说你的天眼和老衲的功法正好能克他!”大佛心如明镜。 李尘枫不说话了,欣赏起云层下的壮丽河山,心中却紧张思索破解之法,缚仙索随着挣扎深深的箍进肉里,实在是个大麻烦。 七彩祥云飞得极快,在空中却显得不紧不慢,冥宫左使一日后终于醒转,一屁股坐起满脸怒气。 “你们二人谁是司震,谁又是徐天青?竟敢绑我冥左!” “你是冥宫左使,不叫冥左,我们是救你之人!”李尘枫审视着答道。 “胡说!你救我为什么还被捆着,拿屁股来救?”冥宫左使不屑道。 大佛回过头来,戏谑地看着李尘枫。 “唉,我乃这位觉因 禅师的大弟子,师尊怨我救了个大魔头,故而将我捆起,在下正后悔反思!”李尘枫幽幽道,眼中充满了懊悔。 大佛服气揺头,不愧是将佛儒两家辩得不知南北的东西,连眼神都分不出真假。 冥宫左使瞪向大佛,怒道:“大和尚,老夫又如何成了魔头?还不快快洗我清白,否则辱了你家师太!” 大佛慈悲道:“施主乃是失忆,过些日子,老衲为你施法救治便是!” “放屁,你才失忆,出家不为钱财和尼姑,就为坐云彩上卖肉吗?”冥宫左使暴跳如雷。 一声佛号传来,将冥宫左使打得又晕了过去,大佛苦笑揺头,真是不知佛家尊严为何物。 “辩不过就打,明空用得也挺熟,果然是一脉相承!”李尘枫大笑。 大佛的慈悲不再,阴冷道:“施主若变成他那样,老衲很是乐见!” 李尘枫面色一僵,讨好道:“要不,我给他改改?” 大佛不语,念诵经文不坠,显然默认。 李尘枫开启天眼,一缕神识打入冥宫左使的脑部,没多久,左使醒来看了看两人,一言不发。 许久,大佛憋得有些难受,冷冷地看着李尘枫。 “那啥……左胸,不对……左兄,你可记得些什么?”李尘枫无奈问道。 “大和尚使坏,司震给我搜魂时,他躲在山顶见死不救!”冥宫左使凑过身来,低声向李尘枫诉苦。 大佛支愣着耳朵,一听之下怒气勃发,杀机四起。 李尘枫一激灵连忙开启天眼把冥宫左使打晕,小心道:“那啥……有些不该记得还是不要的好!”说罢又一股神识打入左使的脑部,然后提心吊胆地等他醒来。 七彩祥云上时而阴云密布,时而金光熠熠,可怜的冥宫左使醒了晕晕了醒的,终于得到了大佛和李尘枫的认可,斜靠在云层上唱着乡间俚曲,吵着要遁寂空门,愿为师太守身如玉。 大佛恢复了慈悲为怀的面目,打出一个玉莲花将李尘枫的天眼遮住,以防再污染到冥宫左使的纯净心灵,任凭左使摸着自己的佛头稀罕个不停。 这日,祥云来到一条大河之上,河水奔涌澎湃而又清明,如一条矫龙在山间穿行,两岸植被茂盛、繁花似锦,令人陶醉其间不忍离去…… 冥宫左使趴在云上稀奇地看着,捅了捅身边的“粽子”。 “大师兄,这河如此美丽,可是叫美丽河!” 李尘枫不忍欺骗他纯净的心灵,朝大佛撅了下嘴:“问你师尊去,我编不全乎!” “此河名为涅槃河,乃普齐国圣河,由老衲命名,取荡涤凡尘,陶冶佛心之意,只可惜下游却于楚岳国境内,污了佛心!”大佛缓下了祥云,佛音袅袅,厌恶地看了李尘枫一眼。 一条渔船逆流而上,一曲渔歌在河面上荡漾开来,与佛音回响,荡涤着红尘俗务,一条三层的画舫楼船顺流而下,将一切映入画中…… 李尘枫终于不再思量逃走的法子,挣了挣接受着荡涤。 “师尊,那渔夫竟然往圣河里撒尿,还还……舒服得直哆嗦,弟子去护我佛心!” 冥宫左使大怒,翻下七彩祥云,驾着两条麻杆儿般的纤腿,一头扎了下去……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2章 状元弟 冥宫左使的凡心显然净化得很是干净,竟忘了御剑飞行,头下脚上不管不顾,如鱼鹰捕食般向下猛扎,大佛袈裟一捞竟然没捞住,幸好冥宫左使判断距离有误才没有撞到船头,扑通一声扎进水里。 李尘枫揺头苦笑:“左使装疯到现在,直到此时才发动也怪难为的,还是由他去吧!” 大佛眼中厉色一闪,驾着祥云而下,佛手拍下,一段河水竟被抬起浮在空中,水中清彻已能看到忘记游泳的冥宫左使翻起了白眼,大佛从水中拈出左使,灵力一收,河水顿时哗的落下继续奔涌。 扑通…… 大佛一愣,又有谁落水?猛然回头看去,又哪里还有李尘枫的身影。 大佛羞怒,诡计多端的小子假话反说,竟至自己中计,冥宫左使哪里是在逃跑,根本是本心如此,却趁自己不备跳入水中逃走。 “又能逃到哪去?” 大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佛手拍下,一段河水抬起浮在空中,其内除了数条大鱼,并未见到绑得“粽子”般的李尘枫。 那条三层楼船驶来,船上的华服男女见到大佛,激动异常,泪水横流诵起经文。 大佛慈悲地笑笑,袈裟将楼船托起,佛手再次拍落,仔细翻找“粽子”,还是没有发现…… 船上的信男女有些已兴奋的背过气去,立着的则大声哭嚎,大佛努力保持着笑容,顺流拍去,一段段河水寻找,接受着顶礼膜拜。 大佛面容越来越凝重,觉得自己象街头卖艺之人时,终于停了下来,船上的信男女将银钱抛向大佛,敬献着自己一意向佛的决心,让大佛感受到自己就是卖艺的,不小心将楼船砸到了岸上,支离破碎,男女哀嚎之声冲天。 慈悲的大佛再现,袈裟一挥,信众疾苦皆无,跪伏在地,膜拜如初。 大佛传音符向八方激射,如天上降下的流星雨,未几,大量的弟子、僧侣狂涌而至,在大河上下搜寻,国内的信众闻讯赶来,耹听佛音…… 大佛坐于山颠,口中宣讲着佛法,心中挂念着“粽子”,如坐针毡,慈悲的目光向楚岳国方向望去,似要渡化那边不信佛的凡尘中人。 一连数月,涅槃圣河人满为患,不食荤腥的信众已开始采摘树叶为食,一位姓左名使的凶巴巴男子每日骑着两根树枝,到处寻衅往圣河便溺之人,许多僧侣都因此被杖责,直到有一天冥宫来人将左使带走。 …… 涅槃河很长很长,一段段的都有自己的名字,在楚岳国境内一个叫牛蹄镇的地方,自然就叫牛蹄江了,河水到了这里稍缓了一些,水面平静波浪不兴。 这一天,水面泛起了一层层波纹向远处扩散,水中数条怪鱼爬上两岸,说它怪只是因为长着双脚,飞快地跑上山顶,警惕地四周查看,然后两边各派出一条鱼重又跃入河中。 不久,浪花翻涌,一位清秀的少年踏浪而出,待到上岸时,一身青衫已然被灵力烘干,清清爽爽显得颇为出尘,他当然便是在涅 槃河中洗了四月有余凡尘的李尘枫! 他信步向牛蹄镇走去,数条怪鱼玩命地向河里扎去,似乎知道主人有些不靠谱,果然最后那条稍慢了一步,脚就消失了,拼命地翻挺往河里蹦,终于翻进河里拍着鱼胸庆幸,小手也化回了鱼鳍,慌忙沉入水底不敢露头。 李尘枫顺手拔了根草杆叼在嘴上,继续数月来对自己的赞赏。 “那惊天一跳,实在太完美了,缚仙索都捆不住!” 当日他趁觉因禅师擒住冥宫左使之机跳入河中,立即手指一弹躲入空间戒指,缚仙索竟然来不及缩紧,被他脱离出来带进了戒指里。 他自然知道觉因禅师不会轻意放过自己,就安心在戒指中修行,任凭戒指被水流带走。 李尘枫打坐恢复了几日,就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便开始了炼化血液,与冥宫左使一战,金色血液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他尝到了甜头,故而苦炼不坠,当炼至一千三百滴时,晋级到凝元境十三层修为。 晋级也终于迎来了修为瓶颈,他也不强求,转而苦练太虚神元诀,专心琢磨配合天眼的攻击模式,渐渐的圆润,比之前一战时超出太多。 他又反复回想起当日之战的应对之法,不禁吓得冷汗淋漓,当时若一发现冥宫左使的身影就开启天眼攻击,逃生还是勉强能够做到,总不至于令修罗女差点受辱,自己还是太在意天眼的隐秘,竟下意识地弃之不用,实在是不知死活! “杀鸡还得用牛刀啊!”他长叹一声,决定和痛打落水狗、给点阳光就灿烂作为今后的对敌之法。 敌之牛刀如何变成鸡刀也要弄个明白,他自然又想到了冥宫的功法,此时就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他沉下心来专心的研磨,逐渐的明悟,这一参悟就是两个多月,其间与冥宫左使的心得互相印证修习,进步飞快。 冥宫的心法分为总法和分法,总法称为“点苍冥心诀”,当日驱使藤蔓怪蟒的术法称为“枯木逢春大法”,驱石法则为“点石成金大法”,外人只知分法之名,却不知点苍冥心诀,就算被人学去,没有总法也是无法大成,最终会走火入魔而死,因此外人对冥宫极为忌惮。 原本以为打入到物体内的是魂魄,只是表象而已,其实只是点苍冥心诀运转后打入的一缕神识,这也是该功法遇到天眼和佛音后立处下风的原因,往日的高深莫测,就连觉因禅师都可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点苍冥心诀极为古老,是上古炎姓的帝王所创,取万物有灵点而化之之意,功法共分九层,后人最高只修到五层,冥宫左使修到第三层就能隐于各类物体之中,形如鬼魅,让人胆寒丧失斗志。 李尘枫见猎心喜,也修炼起来,他本身便神识强大,故而进展神速,很快便修到点苍冥心诀的第二层,随手打出神识便能控物行走和交战。 只是运转时稍显凝滞,随着功法的加深,终会象冥宫左使般如臂使指,至于象他那样躲在物体之内,灵力修为未到也无法办到,只能在 物体表面留下虚影,不过吓起人来还是不错。 修习了点苍冥心诀,其他的也就触类旁通,地上缩成一团的缚仙索也终于能够操控,虽没有觉因禅师使得洒脱之极,也胜在实用,墨晶剑都不能轻易伤其分毫。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空间戒指必定已深入楚岳国境内,就将觉因封印自己天眼的玉莲花扔到一边,以后再参悟使用之法,踹了一脚仍呼吸着冰火未醒的五丑儿子,随手拿了个储物袋塞上些日常用品作为掩饰,闪身出了戒指。 牛蹄镇不大,却五脏俱全,该有不该有的都能见到,李尘枫寻了个酒楼胡吃海喝,打探着消息,涅槃河佛陀降世的传说被传得神乎其神,儒说要不出现个神仙般的人物,信众迟早都要走光。 到了夜深人静,李尘枫潜入了县衙,将楚岳国内的行文通报看了个遍,随手把山川地形图放入储物袋,御剑向目的地而去…… 李尘枫修为更加精进,飞行也更加快捷,三日后来到文兴郡地界,也许近乡情更怯,让他又飞行了千里,便落在地面步行而走,平复着思绪。 这一日,他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处所,缓缓而入,此地荒草丛生,只有林立的残垣断壁能让人依稀想象到当年的盛况,可惜物非人也非,满眼的凄凉。 “这就是昔日的'状元弟'吗?”李尘枫呢喃道,开启天眼寻找,从杂草中找到一块未烧尽的牌匾,上面的“元弟”二字依稀可辨。 “是这里了!”李尘枫点了下头,将牌匾小心地放入空间戒指,从储物袋中拿出香烛点起,静静而立。 他衣袖一挥,万千草木化出腿脚,跪满了山间,呜咽着如泣似诉,许久,李尘枫向山上走去,来到了一处断崖,眼前浮现出老爹林宏怀中抱着自己,手上紧紧拉住青袖的玉手苦苦哀求的画面,青袖挥出的那一剑斩断了老爹的手臂,也斩在了他的心头…… 李尘枫凄然泪下,坐在崖顶一坛坛灌着烈酒,却不知何种滋味…… 如此七日,除了到山下祭奠就在崖顶醉到日上三竿,直到第八日凌晨的那一声鸡鸣让他回复了清明,眼中一抹厉色闪过。 “该查了!”李尘枫站起身来,飞上云层,散出神识向四周探查。 那一场灭门后,周边百里内再无人烟,都迁往他处生怕受到状元弟的连累。 “文有李相定国安邦,武有项王开疆拓土,我就不信,父亲多年就交不出一个肯为他祭奠之人!” 李尘枫从最近的村落查起,开启天眼一寸寸扫过,宅院、地窖、窝棚乃至田间地头不放过任何疑点,范围也逐渐扩大,不知不觉间探查了三百里范围,仍然锲而不舍…… 一日夜间,在一处偏僻的小院夹层内发现了一块隐匿的牌位,上书“文正公之灵位”,文正二字是朝庭给文臣最高的褒奖,李家状元弟人才灿若繁星,能当得上此称谓的却唯有父亲李德元一人。 李尘枫从空中落下,推开院门,就见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颤巍巍地折着纸元宝……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3章 青袖 老者见有人来,抬起沟壑纵横的老脸笑了笑,算做打了招呼,蓦然笑容凝固,缓缓站起,两行浊泪流下。 “小的终见李公归来,过几日便是您的祭日,小的叠些元宝备着……” 李尘枫连忙上前几步,扶住老人,一股柔和之力打入,替老人梳理气血,又将一枚固本培元的丹药为他服下。 老人眼中恢复清明,默默地看着他,随后又不停念叨:“真象,可惜不是……” 李尘枫表明了身份,老人更加激动,心绪平复了许久,才娓娓道来。 老者也姓李,名先楚,忠厚老实与人为善,却遭人诬陷入狱,当时还年青的父亲李德元在大理寺任寺卿,力排众议巧妙为其洗冤,无奈诬陷之人势大,为解子弟之罪上达天听,父亲只得找一借口将其流放万里,并将他的家人送回故里免遭毒手。 老者几经磨难终于到了流放之地,娶妻生子,感怀父亲的恩义,总是默默注视着京城的消息,听闻父亲官至丞相,欣喜落泪,一夜宿醉。 十六年前突闻李家遭逢灭门,连夜变卖薄产,祭拜了亡故的妻子,携失聪的儿子不远万里前来守孝,在他的心中,李相家声显赫之时无需锦上添花,遭逢大难却必须一尽心意,否则何颜为人? 父子二人来到此地,才发现危机四伏,仍有仙人在掘地三尺查找着什么,周边祭拜的百姓竟被杀了数万,连家中藏有祭拜品的都不放过,只允许数个贩卖香烛纸钱的人继续营生。 老者无奈之下,改名姓周,用仅剩的钱物盘下了这家小店经营香烛,唯有这样才能保持香火不断,儿子则靠砍柴维持生计。 “老夫将牌位藏于夹层,香火却分开,让李公受委屈了……” 李尘枫揺揺头,跪在地上:“您是李家的大恩人,以后您便是我的先楚爷爷!” 之后,李尘枫就在小院住了下来,每日替老者做些家务调理身体,老者的儿子已是中年人,生得颇为健壮,只是幼时双耳失聪至今没人肯嫁,李尘枫将自己独特的功法教给他,有逆天的资源维持,不久就修到凝元境三层境界。 老者身体越加的硬朗顽疾尽去,就连脸上的皱眉都平复了不少,每日将多年的所闻所见说给他听,李尘枫默默地记在心里,反复思量寻找线索。 李尘枫将一叠银票塞给老人,老人大怒坚决不受,无奈之下托人给老人的儿子说了一家老实人的女儿为妻,成婚当日老人喜极而泣,数日后李尘枫与先楚爷爷父子撒泪而别。 李尘枫再次下到断崖底部,开启天眼反复查探,仍没有找到女性的尸骨,只得做罢,从先楚爷爷的道听途说和老爹林宏的记忆,青袖应是通泸郡人氏,姓什么却不知晓。 “老爹真是奇葩,两人用情至深,竟连女子姓什么都不知道,老脸该往哪放……不过,修罗女姓啥?姓修?” 李尘枫一愁莫展,凶手的歹毒远远超乎他的意料,竟将知情人杀得干干净净,查无可查,凶手只管杀不管埋,青袖却未留下尸骨,难道当时未死?若是查到青袖的家 人或许能从来往的书信中查到些端倪。 李尘枫只得飞往通泸郡碰碰运气,通泸郡是大郡,地域之广在楚岳国位列第二,站在繁华的街道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青袖要是嫁过人多好,官府里能有备案,虽然多如牛毛,可总能见到名字,也不对,女子地位低下只能留下某某氏嫁于某人为妻,谁会写上青袖二字?”李尘枫每日在酒楼里胡思乱想,摸不清头绪。 这一天,李尘枫终于想起老爹连青袖的手都没拉过,唯一的一次还让人把手砍了下来,觉得自己能抛老爹几条大街。 “老爹真够失败的,儿子让修罗女追杀得满世界跑,还不是让她用情至深……”李尘枫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有了一丝灵感,停下了呢喃。 老爹救过青袖,在哪里救的?动静大不大?杀了几个?官府知不知道?知道就该有备案! 李尘枫眼睛大亮,两人“奸情”从十八年前的那起英雄救美开始,就查那时有一女子出现过的案子! 他说干就干,以如今的修为对付衙差还是太过轻松,大白天的就潜入官府查勘卷宗,这一查不要紧,任是他身为修士也忙不过来,卷宗实在是太多而且语焉不详,幸好他韧性极强,认准的事绝不回头,埋头苦干。 李尘枫一座座县衙查找,终于在第二百三十个县衙找到了疑似的案子。 案子很简单,说傅家一女子阻一位富家公子行凶,被其打手围攻,一位男子出手相救并打伤公子,被官府围住,判赔十两银子,男子没钱只得将一口剑抵押,后来再未归来,剑则收归官府。 “要真是老爹,可有点给修士丢脸!” 李尘枫一边嘟囔一边到县衙的库房翻找,终于在一堆锄头类的凶器下面找到了一口剑,拂去厚厚的尘土,剑柄上一个“宏”字清晰可见。 他来到一个偏僻的镇子,又气着了,镇子虽说十万人不到,可几乎家家姓傅,只得挨家挨户问,却都说没有此人。 李尘枫只得耐着性子,一连半月在女子聚集的地方听些家长里短,希望能找到些青袖的线索。 “敬慈庵那地方,老娘再也不去了,主持屋里竟藏着一条枯手,你说吓不吓人!”一位妇人心悸道。 庵里的主持是女尼,女尼也是女子,女子加枯手,有点象! 李尘枫来到离此地二十里外的敬慈庵,庵果然不大,只能养活一人,所以主持也就只管自己一个人。 庵中没人,听到后面菜地的轻响,李尘枫循声走了过去。 扑通…… 水桶落在地上,一位中年女尼震惊地望着李尘枫,脸上岁月的风霜遮掩了原本应该清秀的面容。 “我象他吗?”李尘枫轻声问道,生怕惊吓到她。 女尼点了点头,热泪盈眶。 “青袖姨!”李尘枫缓缓跪下,泪流满面。 …… 女尼青袖手忙脚乱地给李尘枫碗里布着斋菜,菜挺新鲜但都是菜,一点油腥都 没有,撒了一些盐,喝得是面糊却能当镜子用。 李尘枫说些儿时的趣事,不知不觉间把青袖数月的吃食一扫而空,又舀来清水接着说,两人都刻意回避那些伤心的往事,直到青袖适应了“青袖姨”这个身份。 青袖当年坠崖被树枝缓了缓,数日后醒来爬出山谷,养好伤后已过去了半年,她很聪慧,知道绝不能再回李府,便凭老爹林宏的只言片语,找到了他曾经栖身的小庙,老僧却已坐化,青袖一守就是五年,期盼着老爹能回转见上一面,却始终没有等到。 无奈之下,青袖回到了故乡,家人怕受她牵连早已搬走不知去向,只得栖身在敬慈庵,老尼死前将敬慈庵托付给她,青袖反正无家可归,就削发为尼做了主持,将衣钵传承下去。 青袖对李家惨遭灭门的原因也知之不详,只知道是为了一块玉珮,国君曾不止一次的下旨追讨,都被李尘枫父亲以祖上所传不知去向为由挡了回去。 十六年前,李公回状元弟祭祖时,御前侍卫队长裘剑还上门讨要,结果前脚刚走,数批修士便杀上门来,血洗状元弟,修士间也有不和,互相斗法,这才让青袖趁机抱着婴儿时的李尘枫逃了出来,结果一头撞到赶来的林宏。 李尘枫静静地听着,青袖已是家族中最亲近的人,居然也只知道因一块玉珮而起,什么样的玉珮如此珍贵?修士还为此拼杀,难道上面有了不得的功法,非要得之而后快? 他也身为一名修士,深知修行最重要的是高深的功法和海量的资源,若非自己误打误撞得到逆天的资源,撑死了,此生也只能修到凝元境五层,玉珮如若不是空间宝物,就只能是记载了极高深的功法,比之各大宗门的功法还要高出很多,否则不值得宗门间开战。 可惜自己已开启天眼将状元弟扫了数遍,仍是一无所获,加上之前修士的疯狂寻找,玉珮还在状元弟的可能微乎其微,修士只是在前几年才消声匿迹,说明也没有得手,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冥宫左使的记忆中没有关于玉珮的任何消息,那么参与此事的就可能有楚岳国国君、血云宗、魔月宗和觉因大和尚的普济寺,自己的仇敌可是越来越多,更加的恐怖,柿子挑软的捏,看来要到京城走上一遭了! “青袖姨,这两天您怎么从来没问过我老爹的事?”李尘枫打趣道。 青袖猝不及防,紧张地揉搓着缁衣,面色晕红。 “你都这么好,他还有什么值得问……” “那就不问,见人也是一样!”李尘枫大大咧咧道。 “他也来了?”青袖紧张起来,整了整缁衣。 “没来,锁龙河谷听说过吗?我们闹的动静挺大!”李尘枫尽量保持低调。 “没听过,那地方能种菜吗?”青袖茫然道。 李尘枫噎了半天,期艾道:“倒是……能种点……比您的菜园大。” “我还要看着庵里……就不去了……”青袖眼神暗了下来。 李尘枫眼睛一瞪:“您若不去,我现在就把它烧个干净!”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4章 只有它能够做到 青袖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那啥……我们那边……就是找人看着的意思,回头找个女子,把她脑袋……不,头发削了就成!”李尘枫连忙找台阶下,青袖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发憷。 “去下就回,不用麻烦的,再说……我没钱给人照看……”青袖有些慌了。 “我们那有个比这更大的敬慈庵,比皇宫都大,就缺个主持,哭着喊着让我帮找一个收钱的!”李尘枫也不等她答应,跑出去找人。 结果李尘枫领来了七八个女子,进来就吵着剃度,好象有钱拿似的,吓得青袖直埋怨李尘枫把吃食都吃光了,根本养不活,当大批匠人扛着材料大举开工时,青袖才知道李尘枫没白吃。 青袖背着包衭依依不舍地向山下走去,还不停埋怨。 “佛祖会怪罪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女子有丈夫还有孩子,硬生生拆散人家,做孽呀!” “咱们是救了人家才对,白天当尼姑,晚上当娘,啥都不耽误,我雇了好几百人到处宣扬敬慈庵主持已度化成佛,估计那些高僧师太正往这赶呢,捐献香油钱的人能把山上踏平喽!”李尘枫信誓旦旦道。 “你咋这么有钱?你爹知道不?”青袖惊诧道。 “我爹让我干的,他说要不把您带回来,另一条胳膊也不要了!”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李尘枫领着青袖姨一路游山玩水,补偿着家族对她的亏欠,把她当母亲俸养,缓缓调理体质,也慢慢将自己的经历告诉给她,直到青袖完全适应了变化,才背起她,御剑向锁龙河谷疾飞。 当夜间潜入,站在了蝎子叔的面前,看着青袖又是埋怨又是狠捶老爹,老爹哭得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了,李尘枫放心了,青袖尼姑算是当不成了,便悄悄退了出来,和简心远见了面,被他狠踹了几脚,然后促膝长谈。 鸡啼时分,李尘枫重又潜出谷外,向楚岳国京城飞去,眼中厉色越来越浓…… …… 楚岳国京城巍峨耸峙,壮丽而繁华,亭楼殿宇节次鳞比,在天玄大陆是最为富庶繁华的都城,别说那些不入流的小国,就连龙蜴、普齐两个大国都没法比,原来龙蜴国的都城能列第二,但经李尘枫那么一闹只能敬陪末坐了。 李尘枫走在大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很多东西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京城人无论穿着气质都让人自惭形秽,让他有种暴发户的感觉,于是找了个绸缎庄,换了件衣裳对,着铜镜狠找了一阵感觉,这才泯然众人之中,打消了那种突兀之感。 他象个公子哥,找了家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慢慢地品着酒吃着菜,无需用双眼看,神识将周边范围的动静一览无余,微微促起了双眉。 酒楼对面的府弟仍然威严高贵地立在那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已十六年杳无人迹,府前一对石头雕刻的怪兽仍然威风凛凛,不染风尘,府门虽说紧闭却和相邻的府弟没有太大的区别,显然有专人打扫。 “钓了十六年的鱼,仍然锲而不舍,真是难为国君了!” 李尘枫心中冷笑,这么一会儿就发现有六七十人在有意无意地注意着那里,酒肆、商铺、小贩甚至是清扫街道的下人,都有官府的探子隐在其中,向行经的路人投来警惕的目光。 那些人中没有修士的存在,让李尘枫感到了遗憾,否则抓来搜魂能多少了解些线索,那些探子又哪里知道其中的秘辛?那事发生时,他们之中有些还是满街跑的孩子。 李府的匾额擦得锃亮,引那些不知内情的人去拍椒图铜环,十六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因此将自己送上了黄泉路。 这里就是父亲在京城的府邸,十六年前,因为自己的出生,父母举家回状元弟祭祖,就此一去再不能复返,府内留守的家人无一例外地被拉出南门斩首,只余府中的杂草为昔日的主人哭泣。 李尘枫喝完酒,飘然而去,在远处找了家环境清雅的客栈住下,子时换了身夜行服飞上夜空,在云层中散出神识探查,见没有修士巡弋,便一头扎进了李府。 李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众多,环境雅致,是当年国君所赐,此时都掩埋在杂草和树丛之中,李尘枫开启天眼审视,一处处走过…… 亭榭、园林、池塘、厅堂、院落,都没有发现能藏匿东西的地方,府内摆放的东西都刻意的放在原处,生怕有什么暗示喻意被打乱,从而误了玉珮的搜寻。 李尘枫没有动任何东西,他发现上面都有修士烙印的一缕神识,出了府弟就会被修士追踪而至,在没有寻到玉珮之前,他并不想过早的和修士发生冲突。 他的天眼强大,不需走入房舍仍能一览无余,一寸寸搜索还是一无所获,却並不焦急,毕竟不知名的修士找寻了十六年有多,又怎会让自己轻易寻获? 自从修炼太虚神元诀后,李尘枫不但神识无比强大,能和筑基境中期的修士比美,记忆力也是突飞猛进,什么东西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深深的烙进脑海,不可或忘。 不久,他重又腾空而起,飞回客栈的客房,慢慢地回想所见的一切。 设计建造李府的工部大匠精通阴阳术数,许多看似不起眼的园林山水都造得玄之又玄,有任何的异动都会造成府内阴阳的变化,这些都逃脱不了修士的眼睛,因此这一部分可以忽略…… 府中的冰窑、地窖都重点探查过,地上地下三百丈范围内都没有任何人力动过的迹象,也可以忽略…… 房内的夹层、家俱摆设,都没有能藏玉珮的地方,既使有些空隙都不知被搜了多少遍,从积尘上能看出最近的一次摸索不超过一个月,还是无需考虑…… “会藏在哪里呢?父亲只是个凡人,没有通天彻地的修为,根本无法瞒过修士的法眼!” 李尘枫陷入了沉思,玉珮是李家祖传之物,一代代传到父亲的手里,如此重要的东西更不会随身携带,要是藏在身上,修士唾手可得,或许还免遭李家被灭门的惨剧。 一连数日,李尘枫不断地变换样貌,出现在人群的聚集地,希望能从人们的口中探听到一丝蛛丝马迹,却是一无所获,夜间又飞到空中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条大街,除了贵人玩着些乐此不疲的偷情戏码外,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如果我来藏的话,也不一定非要藏在府中,又会藏在哪里呢?地方可就多了,朋友那里、常去的地方,只要不引人注目就行,或者干脆是官衙和曾住过的府邸之中。” 李尘枫眼睛一亮,将父亲来京城做官的履历仔细梳理了一遍,夜晚又开始一处处查探,甚至将首次抵京住过的客栈都搜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又将来往频密的好友、官员的家也探查了一番,仍是如此。 无奈之下,他索性到处游山玩水,将青袖所说父亲走过的地方重走一遍,想从中了解父亲当时的心境。 一家家儒道学馆、诗社、文人聚集吟诗诵对的美景附近都出现了他的身影,终于一个飘渺的念头从心头掠过。 “父亲去过的地方,没有一家寺庙,说明他并不信佛,那么书房中为什么会有一副佛家的对联呢?” 李尘枫在第一次夜探中,就发现了书房中的那副对联,上联是:世间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下联是: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 “这副对联难道和玉珮的收藏地点有关?又该如何解呢?”李尘枫呢喃道。 上联是说:为人处世没有固定的法则,当你理解此意,就能懂得没有固定的法则其实就是一种法则,其重点在于一个“变”字。 下联说的是:天下之事没有穷尽,根本无从了结,那么不如就顺其来去,不了,又何偿不是一种了结。 对联的喻意与道家的“道可道非常道”的意思相通,都是劝世人放弃纠结,一心向佛向道的处世理念,追求修世或避世。 “可这和玉珮的收藏地有何关联?具体指的什么地方呢?该不是寺庙或道观吧?” 李尘枫又有事可干了,将京城大大小小数百座寺庙、道观搜了个遍,仍是一无所得,只得将对联翻过来掉过去拼接寻找线索,却是毫无意义。 “字面和出处行不通,就只能理解其喻意了!” 法无定法也就是说,藏的地点随意为之,其中心词虽说是个“变”字,但法非法也是“法”,也可用“法”字替代,下联中心词为一个“了”字,那么对联的意思就是“法了”二字。 这两个字虚无缥缈,肯定不是地点,那就要从其喻意引伸开来,“法了”后会是什么样子呢?吏治腐败,民不聊生,内斗不息。 “还是没有意义,那么就接着往下引伸,大乱之后就需要大治,重塑吏治的清明,招贤纳谏,明辨是非,那么如何做到明辨是非呢?” 李尘枫又陷入了沉思,人治之下,全靠各人的自律和学识,其实都有很大的局限性,真正做到查缺补漏,明辨人心,只有神明才能做到,那么什么样的神明才有如此法力呢? “它!只有它能够做到……” 李尘枫一跃而起,向他明悟的处所疾飞而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5章 谛听 李尘枫搜索过父亲任职过的所有官衙,只有大理寺有那尊神兽的雕像,大理寺主掌全国刑狱案件的审理,父亲在此扬名天下,直至做到大理寺卿,为李先楚爷爷翻案时也是在这里。 那尊神兽就是“谛听”,是传说中地藏王菩萨的坐骑,独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有坐地听八百,卧耳听三千的能力,又称“地听”,能辨别世间万物的声音,尤其善听人心,能顾鉴善恶,察听贤愚。 大理寺供俸谛听的雕像无非就是要借助谛听的神力明辨是非,查察善恶,至于是否真的便能做到万无一失,只有天知道了。 大理寺内共有三尊谛听雕像,衙门前的那尊为石质,大堂内侧的为玉质,后堂议事厅为铜质。 李尘枫根本无需多想就直奔大堂,那尊玉质谛听由一块五彩美玉雕刻而成,威严神圣,微侧着兽首,做倾听状,兽面有一种明悟和嘲讽流转而出,栩栩如生,将夜间的大堂映照得流光溢彩。 “麒麟足意喻着四平八稳,万无一失,玉珮应于足下……”李尘枫喃喃道,开启天眼扫视。 当他从四蹄镂空的麒麟足下抽出一枚玉珮时,已是泪眼模糊,玉珮只有婴儿手掌大小,藏在后蹄的内侧,取出后只是摸上去稍薄一些,毫不起眼。 李尘枫将玉珮放入空间戒指,又随手取出一块玉握于手中,摊开时已如玉珮大小和厚薄,将其放回原处,严丝合缝,见再无破绽,他趁着夜色飞回已经换了多次的客栈。 他没有点灯,坐在案前,拿出玉珮仔细端祥,玉珮为白色,很是古朴,除了几个符文外都是一道道的铭纹,苍劲有力,凝炼有致,本应圆润的玉质已没有多少光泽,如玉化的石头一般。 “铭纹并非用刀刻斧凿,而是修士用灵力书写而成,象是在哪里见过!” 李尘枫想起修罗女的阵旗上有类似的铭纹,但没有这上面的凝实干练,只是廖廖数笔便勾勒出气象万千,应是极高深的阵法,根本不是天玄大陆能拥有的。 也就是说,这枚玉珮是从其他天域传入的,由李氏家族保护至今,难道李家与天域外修士有某种联系?玉珮不是空间宝物,也不象记载有高深的功法。 因为年代久远,玉珮上的灵力波动没有留下丝毫,李尘枫试着催动了几次都毫无反应,便将玉珮放入空间戒指内的灵力池中蕴养,希望能起到些变化。 他将玉珮上的符文画在纸上,却发现艰涩无比,看似简单,却是变化万千,任是他神识强大都差点心神失守,画了一整天,休息了无数次这才画完,不禁暗暗心惊,玉珮必定藏着石破天惊的秘密。 “这些符文是解开玉珮功用的钥匙,谁又是个中高手呢?要去相询一下才是。” 忽然眼中一亮,听老爹说起匠作监甄旭甄大匠已回到京城,至于所为何事,老爹却是支支吾吾,左右而言他,可能是家中的私事牵绊。 甄叔对自己有恩,视若子侄,以破军刀、断神枪、逐月弓相赠,破军刀是他所作,共有五柄,供螭龙军的将军所用,却并非他的巅峰所作,断神枪则是其大兄所制,由枪尖和三截枪身组成,翩若惊龙,逐月弓更是他的独女所作,弓身可以折叠,换了龙筋后成为自己的杀手锏。 “甄叔常年打造军械,也为修士炼制兵器,对这些铭纹应该有所涉猎,对!就去找他……” 李尘枫愁云尽去,将铭纹分开绘成一幅幅图画,这时就容易多了,再没发生凝滞的迹象,一挥而就,他虽然不明白铭纹的含义,但是铭纹由多少组纹路组成还是分得清的。 第二天,他问明了甄旭的住处,便向城南而去,“冶庐”听起来象是山野茅舍,走近一看才发现其宏大巍峨,将整个山谷占据,其内红光若隐若现,显然有温度极高的地热用于炼制兵器。 谷口牌坊上的“冶庐”二字,写得虬劲有力,是先国君御书,牌坊下一名老者领着两名青壮提示着文人下轿,武人下马,然后接过拜帖。 李尘枫没下轿也没下马,却没人指责,徒步当车还怎么下?不过自然就要排队了,等轮到他时天色已暗,将手中的破军刀递给老者,说是拿给甄大匠看过自然会亲自来接。 老者将信将疑,不过刀确实是主人所制,便着青壮上山通禀。 “小子,真是你吗?可急死老夫了?” 一位满面红光,发须半白的老者急匆匆步下山来,衣饰华贵,却毫无文雅之气可言。 甄旭想要拥抱牌坊下这唯一剩下的一人,又犹豫下来,样子又黑又丑,一点坑人的狡黠气息都没有。 李尘枫笑道:“甄叔说回了京城请小侄喝酒,说好了一人一碗不能聊正事儿!” 甄旭大乐给了他一个脖拐,大笑道:“没错了,老夫这辈子喝酒还没输过,让你小子给灌了个七荤八素,这回怎么着都得还回来。” 李尘枫被他拉着,风也似的向山间的楼宇走去,山色景致极美,掩映在远处红光的闪烁之中。 知道今日别想问出个所以然来,李尘枫索性放下心中的羁绊,小声说着别来的一些经历,听得甄旭唏嘘不已。 到了山顶一处别致的楼阁,酒菜早已经摆好,甄旭命人道:“去请小姐过来,就说那人来了,痛快点,别磨蹭!” 酒过三巡,甄旭显然心情极好,一把扯下身上华贵的衣衫扔到一边,笑道:“我们兄弟五人,就我炼器的技艺最高,他们都被俗务耽搁了,其他的也不如我,都生的儿子还好几个,怪可怜的,就我有一独女被一水的老爷们宠上了天!” 李尘枫连忙大赞,举碗相贺道:“那可是众星拱月的景致,您的兄长还不得嫉妒死?” “那还用说?眼睛都绿了,特别是老二,连着生了九个儿子,最小的刚会走路!”甄旭碰了酒碗,喜滋滋地喝干。 “我那女儿长相就不用说了,性子也柔和,真是万中挑一的良配,就连炼器之技,在兄妹中也是最高!”甄旭豪气地将刚斟满的酒一饮而尽。 “爹,您找我啥事?”一名女子大踏步而入,衣衫油腻,脸上也是一道道的污痕,还没坐下先灌了一碗酒。 甄旭有些尴尬:“那啥……既然刚炼完器回来,还不见过羊贤侄?” 李尘枫起身抱拳道:“这位姐姐有礼,叨扰了!” 女子也抱下拳,显然累得狠了,抓过碗筷就吃,呼呼的吃个不停。 李尘枫有些意外,这里又没外人,装粗俗给谁看?看在是逐月弓他娘的份上,也没往心里去,坐下继续喝着。 甄旭尴尬之色更浓,结巴道:“她平时不是这样子……你也不是,都凑一块了……名字是我大兄取的,叫甄怜儿,贤侄的庚帖,你爹早给了我,老夫找人问了八字,你们两个合得很!” 李尘枫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怪不得老爹支支吾吾,原来把自己卖了,估计上次把五丑拎出来,说是自己儿子,将老爹吓个半死,骗人接手来了。 他斜眼向低头扒饭的甄怜儿望去,见她毫无震惊的表情,显然甄旭和她说过,就等出嫁呢,想来不愿意是肯定的! 与修罗女临别时被她多咬了两口,说是提前为紫柔咬的,再多出一个就杀了自己,自己还信誓旦旦,若再沾花惹草便自宫当太监,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那啥……这事要长辈做主才是,我爹过些天就到,到时聘礼啥的还要上山不是?”李尘枫瞎话张口就来。 甄怜儿娇躯一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使劲给两人倒酒。 “对对,还是贤侄想得周道,过两天再说!”甄旭点头,将两人庚帖揣回怀中。 …… 喝完了酒,甄旭哪里肯让他回客栈,自然就在“冶庐”挑了间最好的客房给他睡下,这才离去。 此时,李尘枫站在院子当中,一条条粗壮的汉子将他围在当中,拎着锤子、钳子象是要打铁,长得都挺象,都是为首那人的兄长,几个拖着鼻涕的弟弟上窜下跳,吵着让姐夫好看,被为首的拨到了一边。 “逐月弓都给你了,你也不能恩将仇报啊,说,怎样才能放过我?”为首的甄怜儿以理服人道。 “我就没想过娶你,哪里有什么放不放过?”李尘枫苦笑。 “胡说,你凭什么不娶我……不对,你凭什么娶我……也不对……你不按套路!”甄怜儿气苦。 “这事我也是刚才知道,估计是咱俩的爹私下定的亲,所以才没接庚帖,算是拖延时间吧!”李尘枫无奈道。 “散了散了,都回去吧,答应你们的事还能不算数?改天再说……”甄怜儿约架的代价估计不小,一脸的肉痛。 “你想好了怎么破坏亲事,我照做就是,我酒有点上头,先睡会儿!”李尘枫无聊扭身回房。 被甄怜儿叫住,让他好一阵发誓立约这才放过,高兴离去。 第二天一早,李尘枫就被敲门声吵得不胜其烦,成为修士以来哪里还需要什么睡眠?打坐一会就神采奕奕,整晚都在参悟玉珮上的铭纹。 “走,我爹醒了,这就去退婚!” 甄怜儿拉着李尘枫就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6章 降临天玄大陆的门 “想好理由啦?我该怎么做?”李尘枫准备尽快进入角色,把这事早了早好。 “哪用什么理由?你就说自愿退亲就是!”甄怜儿无所谓道。 李尘枫停下脚步,苦笑道:“甄大师,你一个女儿家遭人退婚,是不守妇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这能随便来吗?有损'冶庐'的声名,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那……用什么理由才能保全'冶庐'的名声?”甄怜儿迷茫道。 “当然把罪责往我身上推,说我品行败坏,不值得托付终身,我也是惭愧莫名,自愿退婚,并愿意赔偿甄家的一切损失!”李尘枫谆谆教导,深为找到同盟庆幸。 “我明白了,其实你人并不坏……”甄怜儿眼中明悟,确实应该这么干。 甄旭正在院子内活动着手脚,就见女儿拉着李尘枫兴冲冲跑了进来。 “爹,他知道自己品行败坏,自愿退婚,还说要赔偿一切损失!”甄怜儿眼睛大亮,散发着冲出封建礼教枷锁的神采。 甄旭斜了女儿一眼,怜爱道:“知道你高兴,爹也欢喜的很,贤侄来得正好,咱们一起吃个早点!” “爹,你没听我说吗?他要退婚!”甄怜儿急了。 “他怎么品行败坏了?”甄旭揺头问道。 “他……” 甄怜儿看了看李尘枫,见他一脸苦笑,果断道:“他欲强暴于我!” 甄旭不乐意了:“我只看见你拉着他的手,还挺紧,又是兴高采烈的,你当爹傻啊!再说了,你打扮这个样子,谁有胃口做那事儿?”说罢拉着李尘枫往饭厅走去。 甄怜儿大怒,拦在两人身前,指着李尘枫气道:“你说,是不是刚才强暴我了,告诉我爹!” 李尘枫苦笑点头,这位大小姐估计醉心于炼器,竟对人情世故毫无心机。 甄旭哭笑不得:“贤侄,怜儿从小被伯父兄长宠坏了,只是不通礼数,倒不是真傻……” 随即又转过身来怒道:“越来越不象话了,编个瞎话都不会,他可是数十万大军中杀个几进几出的人物,对你用强,还能让你活蹦乱跳地拉来见爹,你当自己是谁?” 甄怜儿终于也知道编得不够圆满,悻悻地跟在身后,寻机会编个更好的。 甄旭边吃边摸着脑袋怒道:“小子,昨晚你又使诈,害老夫多喝了五碗酒,怎么就改不了坑人的毛病?” 李尘枫迷茫道:“有吗?我咋不记得?” “得了,别装了,跟你喝酒就是犯贱,这次来京除了提亲还有何事要办?”甄旭问道。 随即又低声道:“能别闹那么大动静成不?国君……待甄家不薄。” 李尘枫苦笑:“尽量吧,别人不惹我,大家都好,这次来想让您帮看一样东西!”说着将绘出的那几幅图画放在桌上。 甄旭仔细一看,一脸的震惊:“怜儿,你也看看!” 甄怜儿早就伸长玉颈偷看,此时也是惊诧莫名。 “这是极高深的 阵法铭纹,绝非天玄大陆所有,你从哪弄到的?”甄怜儿审视着李尘枫。 “被人追杀时在山洞中所见,看得眼晕就画了下来,或许能提高修为也未可知。”李尘枫早有定计。 “那你失望了,我虽说不清是什么,但肯定和提升修士的修为无关,我要参详几日!”甄怜儿揺头道。 李尘枫看向甄旭,甄旭点头:“怜儿对阵法铭纹很有天赋,冶庐中任何人都无法比肩,她一定会给你个答案,老夫看得头痛欲裂,隔夜的酒都差点吐出来!” “给你看几天可以,但不能和任何人说起!”李尘枫神情肃然。 “行!解出功用,你负责退婚……” 甄怜儿已沉入其中,边走边看,向闺房行去,浑不记得老爹就在身后吹胡子瞪眼,也忘了李尘枫还没答应。 李尘枫苦笑道:“甄叔,就按她说的办吧,何苦逼她,这回强暴都出来了,下回还不得把自己扔炉火里炼了!” 甄旭一激灵,期艾道:“怜儿……就是醉心于炼器,那啥……让你见笑啦……” 李尘枫笑道:“就这样吧,赔我几件神兵利器就是!” …… 接下来数日,甄旭将李尘枫的那口破军刀重又回炉再造,加入了许多珍稀的材料,出炉时破军刀原本幽蓝的刀身变得更加的森寒锐利,吹毫立断,此时的破军刀长三尺有余,刀身直窄,刀刃锋利无匹,刀背则厚实,可抵御修士重器大力劈斩,整把刀粗犷凝练,透着凌厉的杀气,如同扑袭猛兽的猎鹰般锋芒毕露。 出鞘时竟有寒风刺骨之感,虽说打入灵力后比墨晶剑还差之甚远,可在锋利程度上已可直追,已能和天玄大陆上修士的兵器一较高下,代表着凡人最高的炼器技艺,令李尘枫爱不释手。 随后甄旭又请来大兄甄铭改进断神枪,甄铭一派宗师气度,很是不凡,炼器技艺也是极高,根据李尘枫的要求又略改了形制,加入了玄金精等外界求之不得的珍稀材料,使得断神枪威力猛增数倍。 李尘枫将枪尖和三条枪杆迅速连接在一起,随着“咔咔”之声响起,就见一杆丈余的长枪跃然而出,枪尖森寒幽蓝,上下两条血槽向后划出,连接着两个突起,霸道噬血,望之令人心寒绝望,枪尖处所铭——“断神”。 振臂间闪电刺出,隐有龙吟虎啸之声,横枪一扫如巨蟒抽击,刚猛而灵动,他尽管有准备仍被深深的震撼,精钢所铸的长枪见得多了,但如这杆枪般,挥出时有一股强悍的弹击之力,普通的钢枪只余威猛,却无灵动,木柄则易断,而此枪却无此缺陷,不但如此,枪体圆润却不打滑,更见其材料之珍贵。 “多谢甄伯父赐枪!”李尘枫诚心向甄铭致谢。 “贤侄说得哪里话来,五弟承蒙相救,否则已是天人永隔,些许微薄之力何需挂齿!”说罢又欣赏了一遍大作,飘然而去。 甄旭不屑道:“我这位大兄,太注重于材料,却忽视了炼器的本身,不过克扣下来的玄金精肯拿出来,倒是让老夫领了个人情!” “想来您 大兄也不想怜儿所托非人吧,补偿一下倒是便宜小侄了!”李尘枫打趣道。 甄旭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后悔?锁龙河谷的人都说生子当如羊群,多少女子托人求亲都被你爹挡下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李尘枫少年心性,对炼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缠着甄旭教授,甄旭怕他因退婚伤感,也不藏私,倾囊相授,没几天就震惊得一愣一愣的,一教就会不说,竟挡不住他的相询,问的问题刁钻异常,而且还是自己困扰多年的难题。 无奈之下,只得把沉迷于阵纹的甄怜儿拉来解答,又是一败涂地,惊得父女俩直说捡到宝了,李尘枫便和父女二人一起钻研解决之道。 这时李尘枫天马行空的想法再度发威,竟将炉火硬是分出了六百余种,何种材料何时用何种火焰分别标出,炸炉率数倍减少,成功率直线上升,节省了大量的材料,往常求器之人都需要准备三份以上的材料,才能保证一炉的成器,如今基本上一次成功。 冶庐因此而轰动,所有人都前来观摩,甄怜儿的兄长、幼弟,妹夫姐夫的叫个不停,甄怜儿竟不再反驳,反而两眼冒着星星凝望着他。 甄旭掌钱财的二兄甄施叹道:“五弟,你哪找来这么个黑小子当女婿,这些天三份材料咱们能得两份,简直成没本的买卖,过些年就能一统炼器界了!” 李尘枫的真实身份只有大兄甄铭因改造断神枪而知晓,其他人都瞒得死死的,只看到一个黑小子,样子确实象个天生会打铁的。 “原本以为自己只懂炼器,如今说来,还是看人的本事最为霸道!”甄旭看着甄怜儿的可喜变化,大言不惭道。 …… 甄怜儿也终于肯让李尘枫到闺房中看她参详阵纹图,说是闺房却大得不成样子,和炼器的作坊也差不多,房中的书籍堆到房顶,只有一道帘子挡住女儿家应该有的私密。 李尘枫也看到了甄怜儿的聪慧,用几面铜镜折射来观察阵纹图,不致于受到伤害,用来比照的古籍则摆得到处都是。 甄怜儿指着一幅幅图画说道:“这些阵纹图分为金、木、水、火、土,还有风、雨、雷、电,都是基础的阵纹,比天玄大陆古籍中所载更为高深,却又更加简洁、威力更甚,这些元素以不同的方式组合,就能千变万化,没有穷尽,你在骗我,其实你看到的应该是一个总图,还不拿出来?” 李尘枫赞赏地点了点头,拿出玉珮的总图递了过去。 甄怜儿深吸了口气,将总图放在铜镜下,折射了数次仔细观看。 此时的甄怜儿早已恢复了本来样貌,清丽淡雅,一头如瀑的秀发简单地拢在脑后,一身书卷之气给人以别样的美感,虽比不上修罗女和柳媚儿那般惊艳,却不失为一位美女。 甄怜儿看了很久,转过身来望着李尘枫,面色凝重。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李尘枫缓缓地揺了揺头。 甄怜儿心悸道:“那是一道门,一道从其他空间降临到天玄大陆的门……”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7章 背叛 “总图就是一道门吗?”李尘枫凝眉问道,玉珮他打入灵力试过,不可能是门。 甄怜儿揺头道:“不是,它只是启动阵法的机关,或许说是大门的钥匙!” “大门连接到何处?我是问从哪里来?”李尘枫相信,如果真是一道门的话,就应位于状元弟附近,而不应在京城。 “不知道,只是一道门而已,也就是传送阵,可以连接任何空间,任何一点,或许那里也有同样的一个门,同样的传送阵!”甄怜儿又是揺头。 “你还能告诉我一些什么?”李尘枫肃然道。 甄怜儿将一本破旧的古卷,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道:“这是冶庐祖上留下的古卷,记载有一些没人相信的东西,说天玄大陆受到诅咒,被神明封住了前往外界空间的通路,只留下唯一的一条,由神明指定的人看守……” 李尘枫一震,接过来翻看,确实如此,看守的人被称为神的奴仆,没有人知道是谁,也可能是天玄大陆任何一人。 古卷中没有对另一个空间的任何描述,不过,天玄大陆如果真是被诅咒的话,那么在没有受到诅咒的那片空间,无论在任何方面应该都比这里要好的多,包括修炼资源、功法,修士也应不再受只能修到筑基境大圆满的限制。 那里对修士来说,就是修炼的圣地,或许能成仙成神,成为任何的可能,而不是天玄大陆这个如同囚笼的地域。 如此一来,找到通往那个空间的通路,就成为修士毕生所求,为得到它,任何事都会在所不惜,包括灭人宗族,很不幸的是,李家就是守护通路的“神明奴仆”,如今就剩下自己孑然一身。 李尘枫将一幅幅阵纹图拿在手上,一张张投入到炉火中,看着它们化做一缕缕清烟消散。 “你醉心于炼器之道,可有些东西一辈子都不要去碰,否则会失去一切,包括你最在意的东西,我有些后悔来到这里,可能会给冶庐带来危机,忘掉脑海中的一切!” 甄怜儿呆呆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见他向房外走去。 “你……要离开吗?” “给冶庐消除些危机就走,可能要几天的,忘了告诉你,你拿到阵纹图的那天,我就和甄叔说好了,我已退婚,你自由了!”李尘枫回头一笑,掩门而去。 甄怜儿跌坐椅子上,望着房门气道:“忘恩负义的东西,还不兴人家改变主意了……” 李尘枫算了算日子,回到了李府的附近,夜间散发出神识探查,笑了笑,从空中悄然降下。 一位老妪坐在厅堂之上打坐,没有丝毫察觉他的到来,李尘枫开启天眼,一道金光暴闪而出,打入她的头部。 老妪浑身颤栗瘫软在地,刚一睁开眼睛,一只大手就按在了头顶,她此生的记忆源源不断地涌出。 状元弟内一幢幢楼宇火光冲天,黑烟滚滚,血云宗、魔月宗、普济寺的低阶弟子在疯狂斩杀李家族人,互相抢夺着疑似玉珮的东西,高阶弟子又在一寸寸地搜索,路面、田地、垄上、花草树木被一片片翻起…… 空中司震、徐天青还有慈悲的大佛觉因禅师散出神识查探,不放过任何一处疑点,远处一名女子怀抱着一个婴儿逃了出去,司震一挥手,视线内数人追了过去,在司震的眼中那名婴儿如同死人…… 几名宗主级人物,互相防备,都没有出手,保持着相对平衡,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魔月宗所占据的山峰直刺苍穹,无数的弟子在苦苦修行,每半年才能领到一枚提高修为的丹药,一些寿元已尽的弟子在房中坐化…… 视线内李府逐渐变得衰败,杂草逐渐粗壮,老妪在府内无聊地踱着步子,初始还有人轮替,后来渐渐的只有她一人每月来上一次,待上几天…… 老妪的经历一幕幕浮现在李尘枫的眼前,一段段秘辛也被揭开,楚岳国先国君对着父亲暴跳如雷,命侍卫队长夜探李府,父母抱着自己坐在车中,向状元弟而去,父亲双眉紧锁,似乎等待着李家噩运的到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父母的样貌。 李尘枫搜魂了很久,见再无值得一看的画面,便一道神识狂猛打入,将老妪的神识海打碎,如同冥宫左使一般,永远混混噩噩,成为天下唯三。 做完这一切,李尘枫飘然而去,以后的日子便要以血还血,拿帮凶楚岳国君开刀正在其时,家族和螭龙军的仇不可不报! 数日后,李尘枫打探清楚王宫的地形,便向甄旭辞行,甄旭一再挽留,见他去意已决,叹了口气,父女二人送他下山,甄怜儿几次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半山上却见一人等在那里,正是冶庐的当代家主甄铭。 “甄伯父,这是何意?”李尘枫拱手道。 甄铭连忙回礼道:“贤侄乃炼器的天才,老夫有一不情之请,还望贤侄帮助参详一二!” “不敢,伯父但说无妨,小侄当尽所能!”李尘枫肃然道。 “冶庐祖上曾传下一尊炼器的大鼎,贤侄也知道,凡人炼器只能用到洪炉,而修士炼器却用的是鼎炉,需要修士以灵力催发达到极高的溶点,能炼天下万物,贤侄也为修士,还请演示一番,让我等一窥其秘,看能否用于改进洪炉冶炼之法。” 李尘枫犹豫了一下,自己就是要撇清与冶庐的关系,再要逗留可能会泄露行迹。 甄旭皱眉道:“大兄,此事我如何不知?既有此宝物,早就应该拿出给我等参悟,又何需羊贤侄插手?” 甄铭叹道:“此事只能当代冶庐的家主知晓,宝物事涉家族的兴衰,为兄不能不慎,也是犹豫了多日才决心让贤侄一观,看能否揭晓其中的秘密,还望贤侄成全!” “对对,让他看看,或许真能看出个所以然来。”早就按耐不住的甄怜儿连忙叫好,眼中散发出兴奋的神采。 李尘枫道:“我有要事,参悟不了多久,一日内若是参透不出,就只能留待他日了。” “一日足矣,日后贤侄参悟出,着人送信过来也是一样!”甄铭笑道。 “好,恭敬不如从命!”李尘枫随甄铭而去。 “等等,我和爹爹也去!” 甄怜儿拉着老爹追了上来。 “你们就不必了,冶庐圣地只能家主进入,还是忙你们的吧!”甄铭抬手制止。 李尘枫一丝疑虑闪过,轻笑道:“小侄也非家主,还是不进的好!” “就是,羊群能进,我们父女为什么不能进?大伯偏心!”甄怜儿撅起小嘴不依道。 甄旭气道:“你个家主当得可不地道,贤侄是我请来的,哪能不陪在身边?不进也要进!” “好好,都去都去,行了吧?”甄铭无奈道。 四人向山谷深处走去,地形越加的陡峭,过了一段修长而又直上直下的石阶,来到一处厚重的大门前,甄铭拿出钥匙打开,四人依次而入,李尘枫散出神识查探,见无异状便跟了进去。 又下去一段距离,眼前逐渐开阔,出现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大厅,大厅的四壁都是非石非金的材料打造,内壁上凹进去几个坑洞,其中一个凹洞中摆放着一口大鼎,其他的却空空如也。 甄铭按下一个机关,大厅上方的灯盏大放光芒,按星辰的排列方位游走,美仑美奂,熠熠生辉。 “就是这个鼎吗?”甄怜儿甩开老爹的手,跑了过去。 甄旭嗔怪地望着她的背影,信步而行,李尘枫笑了笑也跟了过去,神识却没有离开家主甄铭。 “甄伯父何不过来指点一下?” “这是自然!”甄铭快走两步来到大鼎之前,“贤侄请看……” 李尘枫近前一看,大鼎铸得颇有气势,各种云纹祥兽栩栩如生,在星辰光线的映衬下如同活了过来,四足则是饕餮怪兽怒目圆睁呑噬八方。 “不对呀,这好象是王宫中那尊江山大鼎,古籍中曾有记载,伯父您哪里得来……”甄怜儿迷茫地抬起头来。 “不好!”李尘枫大喝一声,向后疾退,右手向甄铭抓去,甄铭显然早有准备,连续几个翻身避过一抓向出口逃去。 李尘枫掌力一吐,灵力向他狂猛砸出,谁知光线一闪,一堵无形的光墙挡了下来,随即就见出口的各种机关自行按下,轰鸣声大作。 李尘枫恨甄铭使诈,三支箭翎刺旋转着打出,两支被光墙挡下,一支则射入甄铭的腰椎,就听咔嚓一声,甄铭跌落于出口,鲜血狂喷。 李尘枫正待追出,却见一连五道布满尖刺的闸门从空中落下,连忙转身将甄旭父女凭空抓了过来,险之险地避过粉身碎骨的惨运,不待他转身,一股刚猛的灵力从背后袭来…… “给我过来!” 李尘枫大喝一声,将父女俩拉出最后一道闸门,运足罡气硬扛了背后的一掌,鲜血喷涌,溅得甄旭父女满脸都是。 破军刀激射而出,李尘枫将身后的掌力尽数挡下,开启天眼扫视,就见一道黑影躲在光墙之后游走,突然抓过甄怜儿向出口逃去。 “给我死!”李尘枫一掌打出,灵力幻化的金光巨掌浮现,红白二龙缠绕其上,狠狠地向黑影砸去。 那道黑影冷笑一声,并未用光墙抵挡,而是将甄怜儿拦在身前……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8章 即墨文翰 李尘枫面色一苦,连忙撤掌,金色巨掌和红白二龙奔驶中消失不见,他抬手接住甄怜儿的娇躯。 正要将她放下,就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吸力从她身上传来,灵力不自觉的狂涌而出,向那道黑影奔去,如洪水般倾泄。 李尘枫大惊,连忙运功抵御,谁知灵力根本不受控制,仍然倾泄如注,一去不回。 李尘枫的灵力甚至是神识都被那股吸力裹胁而去,他的身形越加地瘦削,继而如皮包骨头,甄旭冲上来拉扯,也被吸附,半白的发须瞬间银如白雪,李尘枫用尽最后的灵力,将他震开,意识逐渐模糊。 甄怜儿泪流满面,声音凄婉:“羊郎……我害了你……” 甄旭大骂:“甄铭,你这个畜牲,竟敢害我羊群,你不得好死!” “家族岂能为奸人所害?再选一次……为兄仍会如此!”甄铭大口大口吐着血,满脸厉色。 那道黑影逐渐清晰,从光墙后走出,一掌打在李尘枫的头颅致其昏厥在地,随即用一条绳索将他缚住,不发一言,拖着他向外走去。 一路上鲜血淋漓,滴在地上向前延伸着,身后传来甄旭抽打甄铭耳光的痛骂声,以及甄怜儿哭泣追出的声音。 整个冶庐轰动起来,人们奔跑而出,看着一人拎着炼器的那个黑小子,腾空而起向远处飞去,甄怜儿哭泣着身手去拉,却是越离越远,山谷中白发苍苍的甄旭拖着家主出来,一路抽着骂着。 …… 李尘枫不知昏迷了多久,直到数滴灵液滴入口中,才恢复些体力,慢慢睁开重如大山的眼皮。 他身处一个巍峨的宫殿之内,雕梁画栋,满目金色,各种珍稀的物品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无比的奢华,绸幔低垂,飘逸不凡,如置身于仙境,如果没有一张木讷的老脸冷冷地看着自己,他都想就这样睡到死去。 他认出那张老脸,就属于那道给予自己重创的黑影所有,面无表情,古井无波。 那人见他醒来,便退了出去,未几,就见一位年轻的公子哥,身着华贵轻盈的衣衫走了进来,生得颇为俊逸,脸却白得很不自然,手中轻揺着折扇,双眼阴鸷地望着李尘枫。 “你有些让人失望,龙蜴国数十万大军抓之不住的国贼,竟然被我一个下人生擒,是不是很丢脸?” 李尘枫笑道:“是有点,不过既然被狗咬了,难道还要再咬回来?”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飘缈,看来伤得实在太重。 公子笑道:“都说不能和你说话,否则等于把自己埋了,我倒没有这种感觉,也就是逞些口舌之利,小道罢了!” 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腿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捆绑着全身,躺在地上的李尘枫。 “知道我是谁吗?” “即墨文翰!”李尘枫道。 “哦,看来朕还是有些高调,这问题对你来说太过简单!”公子哥看了下宫殿,揺了揺头。 “你太过自信,李府内那名女修士,你真应该杀了她,却偏偏弄疯了,血云宗的司凌天、冥宫 的左使都因为你的出现神智失常,这让我想到了你,让木头严加防范,终于等到了你的夜探王宫,恰好甄铭前来举报,便设计将你擒获,你可服气?” 李尘枫点点头,自己成为修士之后,习惯了强悍手段对敌,以前三思而后行的习惯被置之脑后,甄铭的骗局也曾怀疑过,又是轻信能够化解,被擒实在不冤! “被擒未必是输,角色互换也未可知!”李尘枫冷笑地望着他。 即墨文翰面色一沉,道:“还嘴硬,当俘虏要有当俘虏的自觉,朕不喜欢你嘲讽的神情,决定将你的目光变上一变!” 突然折扇一收,低下身来,神秘道:“你是前丞相李德元的公子,被人救走后隐忍在螭龙军中,可对?” “对啦!你现在的眼神就和身份相符了,震惊、无助,不一而足,朕有些成就感了。” 李尘枫苦笑道:“你的作派倒和我挺象,咱们是一路人吗?”他以前对付修罗女也是这德性,居然感到有些亲切。 即墨文翰一怔,一缕震惊从眼底掠过,靠向椅背。 “你让我感到……可怜,对,就是这种感觉!”他的折扇在手掌中轻敲着,有了一丝的恍惚。 “你今年多大?是年龄感觉到……你与朕是一路人吗?”即墨文翰凝视着他。 “我十七不到,你二十一,耳朵却有点背,我说的是作派!”李尘枫又是一脸揶揄之色。 即墨文翰屁股挪了挪,又恢复了原状,平淡道:“你让朕很不舒服,想杀你又觉得象杀自己!” “那就放呗!多大点事儿似的。”李尘枫笑道。 “可是你要杀朕,朕只是反击而已,而且很成功!”即墨文翰戏谑地看着他。 “你那个混帐老子灭我满门,不能为家族报仇,与畜牲何异?”李尘枫冷冷的回望。 即墨文翰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可惜力不从心啊!” “也未必,总有能治的人来治,不一定非要亲自动手!”李尘枫淡淡道。 “哦,说来听听!”即墨文翰来了兴趣,象是听别人被杀。 “我和你熟吗?” “也是,朕琢磨过你的手法,借势很是厉害,估计也是这种手段,让修真的宗门杀朕,不失为一着妙棋!”即墨文翰站起身来,在地上踱来踱去。 忽然俯下身来,征询道:“只说何时发动,具体操作,朕不问就是!” “半个月之内!”李尘枫道。 “时间有点紧,朕来不及准备,王宫内的人都能死绝吗?”即墨文翰有些紧张。 李尘枫点了点头。 即墨文翰有些兴奋地走来走去,就象庆幸自己得道升仙一般。 “朕恨不能早些认识你,虚耗了这些年时光,你比朕要狠,更加快意恩仇!” 李尘枫有点迷糊,看他脸白得很不自然,不会是自己炼制的长寿丹有问题吧? 即墨文翰突然用折扇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道:“还是不对,一个帝国,人命比草纸都 贱,最怕的是坏了国祚,只需换位国君,楚岳国便还存在!” “那……如何才能坏其国祚?”李尘枫压制着震惊,试探了一句。 即墨文翰脸色一沉,阴冷道:“忠臣横死,奸臣当道,民不聊生,诸国伐之!” “所以你便置十万螭龙军生死于不顾,让其死在敌军的刀下,放弃五郡,任普齐国残害百姓,使江山破碎吗?”李尘枫怒气勃发,原来一切的一切竟出自于即墨文翰之手。 即墨文翰揺头道:“朕只是善用奸臣罢了,做得还不够,否则也不会让你翻盘!” 李尘枫更是出离了愤怒:“国祚是你即墨家不错,可也是百姓的,没有百姓的拥戴何来国祚?老子虽与即墨家有仇,却绝不会残害百姓,你不配姓即墨,你根本就是个畜牲,天理不容!” “够了,给老子闭嘴!”即墨文翰冲上前来,双手狠狠掐住李尘枫的脖颈,怒不可遏。 “老子不姓即墨,是它不配我姓,我项家被满门抄斩时,忠臣可有为项家求情?百姓只知在刑场呆呆地看着,当日阳光普照,那时天理又在哪里?可有为项家落下一滴雨水,一粒飘雪……说!!” 李尘枫彻底震惊了,被满门抄斩的项家只有一个,那就是与李家齐名的项王项怀城,二十一年前,项家满门五百六十三口以谋逆罪推出午门斩首,血洗长街。 “你是项怀城的儿子?”李尘枫呢喃道。 即墨文翰浑身一震,颓然地坐在地上,泪水从苍白的面颊流下。 李尘枫更加震撼,他虽没有承认,可是从纠结的神情中能够看到,他就是!这怎么可能?项怀城的儿子竟然成了楚岳国当今的国君,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也根本不敢想的,比上古的流传还让人无法置信!他经历了什么? 即墨文翰努力保持着国君的仪态,站起身来,捡起折扇想要离去,在旁边的一根蟠龙柱下突然站下,好象被抽离了最后一丝气力,跌坐下来,缩在一角。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一躺一坐很久,若大的王宫静寂得可怕,没有任何侍从出现,显然得到了旨意不得靠近,只有那位称为木头的老者现身看了一眼,随即又隐去身形。 “救我出去的那人,因此丢了一条胳膊,后来就成了我爹,只能隐姓埋名,细作的奏折中应该有他的名字,'蝎子叔'就是,他给我起了个好养活的名字,叫羊群,生父遗嘱让我尘封此事,因为襁褓上绣着个'枫'字,老爹又给我起名李尘枫……” 李尘枫慢慢地述说身世,这是第一次和外人说起隐藏多年的秘辛,那人居然是楚岳国的国君,感觉告诉他,这位国君的经历必定极为离奇,可能比自己以无灵根闯入修仙界更加让人不可思议。 即墨文翰静静地听着,直到李尘枫说完,没有插过一句话,又是很久的沉默,终于开口。 “你比我幸运,还有爹可叫,本来我也有机会的,可惜……错过了,就只能梦里见到……” 即墨文翰轻抚着地面,讲起了当初连自己都嗤之以鼻的真象,匪夷所思,荡气回肠……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59章 往事 项王项怀城是继楚岳国厉觉老门主之后,又一位不世出的名将,战功显赫,周边的各国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楚岳国的疆域也由他开拓至最大,“文有李相定国安邦,武有项王开疆拓土”中的项王,说的就是他。 项王因军功登上了人生的顶峰,受到万民的拥戴,他很欣赏厉觉老门主的激流勇退,也准备效仿之,谁知,此时一个天大的危机却突然降临…… 项怀城巡视完边境防务,率数千亲军回返,在一处山林中宿营,突然夜空中出现异象,空间似乎撕裂开来,电光闪过之后,一道身影自天而降,强大的威压将数千亲军压伏在地动弹不得。 那人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样貌,如同神祇降临,犀利的眼神扫过,一批批军兵爆体而亡,血雾升腾,项怀城强忍着不适,高声请那人手下留情。 “这里是何地?” 环视了一周,那人的声音如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空明而又飘渺。 项怀城连忙恭敬回答,这里是天玄大陆楚岳国地界。 “这么远吗?”那人呢喃道,叹息了一声,“楚岳国君也该换人了!” 那人抓起项怀城向附近的一座城池飞去,落在了城楼之上,一声清啸,全城数十万百姓便懵懂间跪伏在城楼之下。 “让百姓尊我为国君,一人不从,全城皆灭!”那人幽森道。 在神祇般的武力面前,项怀城不忍百姓残死,只得表明身份,让百姓尊那人为国君,其实尊与不尊只是个形式而已,百姓心中明白,肢体却不受控制,只有主动一拜才能摆脱禁锢。 于是百姓木然地张灯结彩,庆祝新君登位,那人皇袍加身,封项怀城为护国大将军,在县衙内饮宴。 空然空中出现一道道霞光,苍穹再度裂出一个大口,电闪雷鸣间,一只擎天巨手降临,将那人抓在手里,向苍穹外缩了回去。 “给我收好,等老子回来,否则灭了楚岳国!”那人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消失在天外,空间重又弥合如初。 待项怀城反应过来时,一只储物袋已抓在了手上,当众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个瓷瓶、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衫和一部古卷,瓷瓶上用灵力书写有三字“元婴丹”,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项怀城思虑再三,招集全城百姓恢复楚岳国辖制,说明受神祇挟持的过程,请百姓互相为证,以免遗害家门,百姓轰然应是。 当日饮宴之人众多,项怀城知道此事难了,有心灭口,终于还是不忍伤及无辜,选择离去,回京城当面向国君请罪。 谁知,在归去的途中就得悉,留在京城的家眷已被打入天牢,项怀城仰天长叹,功高震主才是自己真正的罪过,挂印归田终是晚了一步,谋逆的大罪无论是否属实,自己被杀已是定局,心灰意懒之下,让亲军各自逃生,独自一人回京受死。 他让自己的生死兄弟滕英,将那个储物袋带走,一旦神祇般的那人撕裂空间而回,也能救下楚岳国百姓,这种修仙的神物就 算交给国君也不可能留得住,修真界的各大宗派必得之而后快,又哪里会顾及百姓的生死? 滕英交友广阔才识过人,策马而去,寻到一处极隐秘的地方,将储物袋藏好,随即向京城赶去,施救项家。 当他赶到京城时,项怀城已被打入天牢,国君旨意三日后全家问斩,项氏家族在各地的族人也纷纷被捕行刑,要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滕英大怒,潜入王宫,欲挟持国君救出项怀城,谁知国君早有准备,重兵把守戒备森严,滕英只得离去,凭借高超的武艺又潜入天牢,劝说项怀城逃走。 心高气傲的项怀城不愿后半生东躲西藏,寄人篱下,执意不肯,滕英无奈又寻到女监,想要救项夫人脱困。 项夫人此时有孕在身,大腹便便,不愿独自逃生,请滕英给项家保留一脉,竟当即剖腹取出婴儿交给他带走。 滕英震撼落泪,跪拜嫂夫人又潜出天牢,他茫然无措,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走着,一个未足日的男婴又哪里能够存活? 忽然想起潜入皇宫时,宫女的忙忙碌碌,说是有一位妃子准备临产,滕英灵机一动,再次潜入王宫,将已经生下的一名女婴换了过来。 生下龙子是妃子一生荣华富贵的凭仗,无论之前是否看错都不重要,于是向国君报喜,国君欢喜而来,见婴儿体弱连忙遣御医调治,终于保下婴儿一命。 腾英本想将那名女婴抛弃,终是不忍,便将她送到一个偏僻的村落,交给一对无儿无女的夫妻抚养。 数日后,项怀城一家在午门外斩首,百官和百姓木讷地看着行刑,竟无一人哭泣落泪,一代名将竟落得如此下场,滕英心灰意冷,隐迹江湖,快意恩仇。 行刑后数日,各大修真宗派得到消息赶来,见项怀城身死,竟将国君好一阵拷问搜魂,见确实没有私藏这才放过,天下因此掀起腥风血雨,直到十年后才恢复了平静,却已是无数人家破人亡。 滕英在子侄中寻到一名有灵根的少年,督促他修炼古卷中的功法,一练就是数年。 他牵挂留在王宫的项家血脉,又一次潜入王宫探视,却见那位婴儿亲切地称国君为父王,怒气勃发,项氏血脉岂能认贼作父?便毁去昔日的容貌,混入王宫当了一名太监,逐渐接近那名婴儿,也就是即墨文翰。 国君被搜魂后,身体每况愈下,却不幸又上演了无数君王都难以避免的戏码——多子夺嫡。 滕英利用在宫中的便利,尽施手段,设计将王子们杀的杀贬的贬,只留下即墨文翰留在国君的身边,五年前国君弥留之际将王位传给(也只能传给)了即墨文翰。 待一切尘埃落定,滕英带着那位修炼功法的青年站在了大殿之上,将所有的秘辛和盘托出。 少年国君即墨文翰冷笑地看着他:“你口口声声让朕不要认贼作父,却教我欺辱即墨祖先,真是其心可诛!” “老夫知道公子不会相信如此离奇的秘辛,早已将此事的经过从头到尾做了笔录,又有当事人签押作证,还请公子 一观!” 滕英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厚一撂文书摆在龙案之上,请即墨文翰过目。 “拿些查无实据的东西让朕相信,真当朕是傻子吗?”即墨文翰将书册狠狠砸到滕英的脸上,不屑一顾。 “还请公子一观,个中原由一看便知!”滕英继续肯求。 无奈即墨文翰根本不予理睬,看着他冷笑不停。 最后,滕英长叹一声:“老夫有一策,能让公子当即相信!” “哦,那就试上一试,倒要看看朕如何能信?”即墨文翰揶揄道。 滕英凝视着公子,眼中含泪:“公子信了之后,还望保重,为项家昭雪,不要记挂老夫!” 说罢,滕英一掌拍向自己的头颅,脑浆迸裂,栽倒在蟠龙柱下,气绝身亡,那位青年泪流满面,却没有阻止,显然知道他早有死志,也没有过去扶起,就这样木木地看着。 一个人既贪图富贵,欺瞒君上,又岂会自尽身亡?即墨文翰终于厌恶地看了一眼倒地的尸体,捡起书册看了起来。 一月后他查实了所有,跌坐在滕叔倒毙的那根蟠龙柱下,悲痛欲绝,正如此时那般。 即墨文翰颤抖着双手,抚摸着地上暗红的印迹,泪水如注。 “滕叔知我不信,只得用惨死换取我一丝的疑惑,让我看上书册一眼,他因我而死,本来我有父亲可叫的,却失去了,没有你那般幸运,也是我咎由自取……” ”我将自己关在大殿,一连数月不理朝政,原本的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消失殆尽,看到奏折,看到百官便厌恶得无法自抑,我身为项家唯一的血脉,却认贼作父十五载,实在是不为人子!” “从那以后,我便与奸臣为伍,时刻想着败坏楚岳国的国祚,这一去就是六年,从坐稳龙椅至今,徐徐图之却成效不大,方有些起色,却被你搅得一塌糊涂,谁知你竟是李德元的儿子,同样负着血海深仇,却走着不同的道路,或许也是天意!” 李尘枫默默地听着,极度的震撼渐渐被悲凉和凄苦所代替,无情的君王,仗义的滕英,噬血的宗门,哀伤无助的遗孤,将他的心境搅得大乱,与即墨文翰相比自己却有着快乐的童年,生活虽苦,却有朋友倾诉,而他却只有一人。 即墨文翰继续说道:“这根蟠龙柱就是滕叔,一直注视着我,看着我坏即墨家的国祚,或许心里也是安慰的,那个青年,也就是擒你的那个老者,我唤他为木头,他修的那个功法叫做'天魔换日经',应该是邪道所练,滕叔发现时已经晚了,年纪轻轻便口不能言,一日便是他人的十日,苍老至此。” “木头功法一出,便能吸尽修士的修为,却停不下来,靠偶尔吸取魔月宗修士的修为,如今已是凝元境十三层修为,不,听他比划已是十五层了,这也是你给他的造化,你也别指望能将修为还给你,功法根本没有记载,两个同仇敌忾的人互相残杀,这也是天意,怨不得旁人!” 李尘枫揺头道:“和我说了这些,我也应该成死人了吧?”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0章 大理寺卿 即墨文翰没有直接回答,继续说道:“你之前问我,咱们是否为同一路人,一瞬间我以为你也清楚我的身世,倒是我把你想得太过恐怖了,其实你又与凡人何异?我既说给你听,死与不死全凭你自身,与朕无关!” 李尘枫苦笑,这又哪里有得选择?根本是逼着自己将楚岳国翻一个底朝天,不同谋便下黄泉。 ”其实也不一定坏他国祚,改个国名,后代改回姓项,繁衍后代也是一样!” 即墨文翰嘲讽地看着他,轻笑道:“果然是村野小子,君王之事你又懂得多少,君王只是修真宗门的玩偶罢了,你在龙蜴京城的一番折腾,已致国君被倒塌的宫殿砸死,如今赫连皓永即位,他雄心勃勃,不出一年就会被血云宗的代言人取代,国还是那国,人已非人,项家后代只会惨死,何谈繁衍后代?” 李尘枫又是一惊,想不到龙蜴国君因自己而死,赫连皓永与血云宗不睦,确实朝不保夕,被换掉也是早晚的事,只是掩人耳目骗骗百姓罢了。 “怎么样?可有选好?”即墨文翰冷笑道。 李尘枫略一沉吟道:“助你可以,但不得伤及无辜,否则现在便杀了我!” 即墨文翰面色一松,笑道:“果然妇人之仁就是你的死穴,不过朕答应了,木头,给他松绑!” 木讷的老者再次出现,手一挥缚绳便脱落下来,又拿出补充体力的灵液给他服下,就又退了出去。 李尘枫试着运转功法,灵力神识点滴不剩,就连打开空间戒指取出丹药、魂血呑服都不可能,真如凡人一般,幸好自己的肉身之力还在,不过也从凝元境十五层跌到了十四层。 “给我弄点吃的,兄弟要好好补补!”李尘枫老实不客气提起要求。 即墨文翰命宫女送来吃食,摆了满满一桌,这还是李尘枫第一次见到宫中的侍女,确实很养眼,又看了看国君。 “唉……朕知道你想的什么,每每想到后人会遭遇同等的噩运,便失了兴致。”即墨文翰读懂了他的眼神。 “我要是你,就到民间使劲地播种,宗门杀得一个,老子就生他一双,有灵根的就送去宗门,来日也当个宗主啥的,把宗门连根拔起!”李尘枫啃着肘子献计道。 即墨文翰一怔,叹气道:“以后别说咱们是一路人,朕还没有那么无耻,你倒是可以试试!” “我不行,夜叉看着呢,她能吃了我!”李尘枫又拿起一个肘子啃着。 即墨文翰来了兴趣:“我说那个夜叉丑女怎么会杀你不死,原来真的被你给……那啥了,你怎么就下得去手?真是个人才……” “小声点,让修罗女听见,能杀了你,为了保命,牺牲色相还是值得的,闭上眼睛就是!”李尘枫回味起临别的香咬。 即墨文翰叹道:“为了复仇,牺牲一些也在所难免,就当被狗咬了吧!” 随即又问道:“坏国祚之事,你有何定计?” 李尘枫又拿起第三个肘子,随意道:“那要看你封我多大官了,官越大坏事越 大!” “丞相如何?坐回你父亲的官位,使劲作儿!”即墨文翰苍白的脸,终于泛起了一丝红晕。 李尘枫沉吟道:“有点扎眼,俗事又多,就做大理寺卿吧,你再下个旨,让我察查百官整顿吏治,弄他个鸡飞狗跳,没罪也给他安一个!” “上层乱,下层自乱,也不失一个办法,朕依了你就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使坏,朕让木头连骨头渣都给你吸个干净!”即墨文翰警告道。 “就这么定了,再上几个肘子!” 即墨文翰又让宫女送来,心痛道:“魔月宗把朕的国库舔得比老鼠都干净,只管你一顿,回你自己府上吃个昏天黑地没人管,对了,你要有个府邸才行,要不把李府修缮一下,住回去?” 李尘枫头也不抬道:“你不怕魔月宗收拾你,我无所谓。” “哦,倒是把这碴忘了,你找好了,让户部拨银修修就是,朕只能做到这些!” “不用,查几个贪官就啥都有了,留些银两给自己多买几个肘子,别跟要饭的似的。”李尘枫看着他苍白的脸。 “那东西太腻,朕的身子是娘胎里带来的,补不好了,朕这就下旨封你为大理寺卿,堂堂的国贼羊群,被朕收服,想想都开心!”即墨文翰笑道。 “还是省省吧,那名字惹的狼更多,还是叫李尘枫吧!” “险些坏了大事,幸亏你提醒,就这么定了!”即墨文翰一笑,却毫无认错的诚意。 “对了,元婴丹有几枚?那可是招祸的祖宗!” “一枚,让朕毁了,传送阵的玉珮又在何处?” “毁了,扔到了江里!” “哦?那又如何祸水东引,让宗门来灭朕?” “画几幅图,宗门自然有认识的,还不得给我卖命?” “宗门没有得到实物岂能饶你?”即墨文翰不解道。 “再给其他宗门几幅,让他们打去!” “你说半月内发动,又如何能够做到?”即墨文翰皱眉道。 “宫中藏了不少,宫外的人见不到我,自然会交到宗门手中,你哪里会讨得好去?”李尘枫笑道。 “朕原来还是低估了你,看来找你合作还是对的!” 即墨文翰满意而去,李尘枫吃饱喝足了,也停下手来,一日内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让他也是应接不暇。 那位撕裂空间而来的修士,起初还以为是白崇,但又被一只大手擒回了来时的空间,显然另有其人,他留下了一枚元婴丹、一件薄如蝉翼的衣衫,和一部修真古卷,庆祝“伪王”登基的那晚众人尽收眼底,也是项怀城心中坦荡,才当众展示,终究是害了国君,如果不是被斩首,也是全家遭难的下场。 “元婴丹”,修真之人都知道,那是结丹境后期的修士,呑服后晋级元婴境的至尊丹药,只能服用一枚,多也无用,撕裂空间那人又交托项怀城保管,由此说来,那人应该是结丹境后期修为! 宗门如此重视抢夺,甚至 撕破脸面,对玩偶般的国君实施搜魂,难道仅仅为了不让其他宗门得到吗?搜魂的痛苦自己亲身经历过,岂是凡人能抵受得了的?不死也是伤残,由此可见宗门没有到手的焦虑。 那么问题来了,天玄大陆的修士至高只能修到筑基境大圆满境界,要元婴丹何用?难道不怕爆体而亡吗?这和自杀有何分别? 想到冥宫的一位长老多年守候着冰叶寒光草,李尘枫心底渐渐的发凉,除非天玄大陆仍有结丹境的高手,躲避了天机的探查而存活下来,此事才说得通,呑食了元婴丹,再凭借李家的传送阵离开这片受诅咒的大陆,非常合理! 自己与即墨文翰的敌人,强大到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李尘枫第一次起了放弃的念头,至于那件薄如蝉翼的衣衫,不用说就是与木头交手时的那道光墙,自己的神识明明比木头高出太多,都被他欺到身边,还能挡下攻击,可见此衣的神奇。 没多久,木讷的老者将李尘枫引到鸿胪寺暂歇,而不是驿馆,毕竟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要豪华气派得多。 李尘枫手书一封,让木头去冶庐交给甄旭,让他不要牵挂,他日有时间再去拜访,木头望了他一眼,接过信离去,李尘枫感慨万千,这位把自己打得修为尽失的青年,也是个可怜之人,一日当十日过,随时寿元耗尽。 第二天,楚岳国大理寺卿李尘枫身穿一品官服第一次上朝,文武百官皆是疑惑不解,不靠谱的国君又有惊人之举,正三品的大理寺卿硬给个丞相的品级,不知在哪里鬼混,认了这么个兄弟。 李尘枫看谁都象“忠臣”,下决心狠狠的整治,一散朝便拉着即墨文翰出宫私访,两人服饰普通,专往人多的地方扎,将官声好的列入黑名单,官声不好的就差没当即宣旨表彰重用,兴奋得即墨文翰惨白的脸没吃补药都开始泛红。 李尘枫大理寺第一天“开张”的日子,一千羽林军飞驰而至,滚鞍下马,单膝跪地。 “羽林军校尉林允升,率一千部曲,听候李寺卿差遣!” 一千羽林军都是眼含热泪,自从于孤山城分手回到京城,他们被罚看守王陵,却无一人后悔,每日反而勤加操练,加之百战余生过后,已成为京城最能打的一支精锐,普通一个眼神都能让其他精锐胆寒。 李尘枫无人可用,就将他们调来听用,即墨文翰自是无不应允。 “诸位兄弟以后跟着我,该查查,该诬陷诬陷,还百姓一片青天!” “是,跟着李寺卿往死里诬陷,查他娘的!” 李寺卿对手下的觉悟,很是满意,往日的草杆没有了,翘了翘嘴里的金牙签,眼中的狡黠再度放出光彩。 于是整个京城都见识了啥叫诬陷,官员的轿子阻了李寺卿的高头大马,就被如狼似虎的羽林军搜出正在转移“赃款”,虽说只有几辆银子,也被眼里不揉沙子的李寺卿打入大牢…… 京城的纨绔终于有了对手,让李寺卿撞上的,老子必定是贪赃枉法,排着队往大牢里进,弄得大街上以穿打着补钉的衣衫为荣,民风时尚趋于简约……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1章 用忠臣干奸臣的事 户部尚书掌管财政,不中饱私囊谁信?一查,果然如此!自然要到大牢住下,各地商贾蜂拥进京,银钱潮水般的往国库里进,也不等点算完毕,撒腿就往大理寺跑,拿了一纸承诺,幸福得当街翻了白眼…… 吏部尚书不卖官吃啥?一查,还真的是隐藏多年,令人信服地进了大狱,各地官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扯上关系…… 工部尚书掌管工程和匠人,钱都花哪去了?要不然国库怎么空了,没有猫腻谁信?结果查出一本墨迹未干的陈年帐簿,证据确凿,还是得进去…… 兵部一年来怎么总吃败仗?肯定有奸细卧底!一查,真有几个,尚书竟毫无察觉,上线的可能性极大,当然要进去,直到招供为止…… 刑部管的范围与大理寺重叠得越加厉害,被李寺卿发现大量冤案假案,身为尚书岂可诬陷好人?自然要尝尝大狱的滋味,于是也进去了…… 义愤填膺的官员,联名上书告御状,一查,果然又是诬陷,总还是要面壁思过吧?大牢是个不错的地方…… …… 楚岳国一片愁云惨淡,风声鹤唳,王宫中却是大排宴席,吃席的只有李寺卿一人,国君即墨文翰翻看李寺卿最近的办案业绩,脸色更白,感到所托非人。 “朕……还是被你坑了,丞相都没你权大,黑名单上的都进去了,白名单上的也没剩几个,六部尚书之中,也就礼部尚书身家清白,估计还是给你行礼痛快而幸免于难,再抓下去,就剩咱俩了,对了,还有你那一千羽林军。” 李尘枫风卷残云地吃着,看起来确实操劳得狠了,打嗝道:“礼部尚书是方大儒的弟子,我没好意思下手,其他的都是依计抓捕,就没一个冤枉的!” 即墨文翰气得脸色煞白:“好,你就给朕说个明白,有一个错的,朕治你罪!” 李尘枫缓了口气,慢慢道来:“黑名单里的都是忠臣,没啥错处,就只能诬陷,所以那些挡了我纵马,酒楼抢了我座之类的,自然要进去,于是黑名单上的被一网打尽,这个说得过去吧?” 即墨文翰勉强点了下头,道:“就是栽赃得有些拙劣,难以服众……不过也算了,说下一条。” “白名单上的奸臣,跟咱们是一丘之貉,虽说要重点保护,可也需分要不要得,那种连自家子弟都管教不好的奸臣,无非就是贪图享乐,心无败坏国祚大志的庸人,留他只会坏了我等大事,你说呢?” 即墨文翰有些尴尬道:“朕与他们绝非一丘之貉,只是利用罢了,这也算了,说下一个!” 李尘枫点头道:“微臣辞不达意,让国君受委屈了……兵部尚书乃奸臣中的翘楚,为人低调内敛,可堪大用,原以为只是龙蜴国的奸细,可是从他手下供述得知,他竟是血云宗安插的细作,试想以血云宗为靠山,又手握楚岳国兵权的人,你我的性命根本就捏在他手里,岂能真心合作?杀还来不及呢,又怎能放虎归山?” 即墨文翰一震道:“朕也知道陶林翼自尽,也是因为惧怕于他,确实要除 掉,计将安出?” “我将他和几个混混关在一起,牢中伙食又差,混混抢他碗里的肉,尚书大人不从,因而发生口角,被混混失手掐死,血云宗来人,咱们才知道痛失翘楚,自责不已,于是厚葬之!”李尘枫悲伤道。 即墨文翰也是一脸悲痛:“早知道他的身份,朕又岂会有此误会?悲哉!下一个……” 李尘枫悲伤马上消失:“至于刑部尚书,根基虽只在国内,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党羽密布,本应大力栽培,可你我家族被灭门,他可是居功至伟,罗织罪名都是其背后操纵,岂能任他逍遥!”说着拿过一个小册子递了过去。 即墨文翰一看,眼神阴鸷再现:“杀,一定要杀!也让他抢食而亡!” 李尘枫摇了摇头:“此人民怨极大,就该明正典刑,党羽也要斩尽杀绝,国君的威严该有还是要有,不然谁还怕你,妨害大计!” “不错,就按你说的办,杀一儆百,看谁还敢说朕是昏君?”即墨文翰怒气勃发道。 李尘枫点头应是:“再说吏部尚书,此人门生遍布天下,把持各地要职,在其门生眼中只知尚书,而不知国君,家中的金库比国库还大,各地的税收都截留在那里,我等之策只能求他,而不是他求咱们,上行而下不效,国祚要坏到啥时候才是头?” 即墨文翰沉吟道:“又该如何处置?” “让他归老还乡,死忠自然会去请示机宜,便将其一网打尽,全国官员异地互调,只能带两名随从赴任,爪牙失了依靠,自乱!”李尘枫冷冷道。 “准了,下一个!”即墨文翰很是痛快。 随即又道:“户部、工部两位尚书,朕已经从黑名单中除去,都是清官,总要留两个装装门面,也不能太不要脸!” 李尘枫眼睛一瞪:“清官有个屁用,他们挡了老子赚钱,压制经商和匠人流动,国内生产一潭死水,卖不出去还要交重税,我就和他们打赌,离了他们,国家繁荣昌盛,他俩不信,自己进去的,我还得好吃好喝供着!” 即墨文翰稀奇道:“这都行,后来谁赢了?” 李尘枫叹气道:“这还用我说吗?国库现在老鼠侧身都进不去,你说谁赢了?老家伙说了,若是我赢,出来就按新规施行,绝不拖后腿!” 即墨文翰恍然道:“原来是锁龙河谷那一套,确实是神验无比,不对呀,不是说查出贪赃枉法吗?怎么又自己进去了?” 李尘枫无奈道:“本寺卿公正廉明,岂能没理由就随便关人,放人的时候,就说是受人诬陷,再弄几个清官进去,不就什么都有了!” “哦,你想得倒是周到,那些告御状的关起来,又如何解释?”即墨文翰疑惑又起。 李尘枫叹道:“我倒是不想关,可他们自认为是官场清流,咱们坏国祚的时候,胡言乱语弄得群情激愤,你这国脸还往哪搁?还不得给他们点教训,让其三思而后行。” 国君点头:“你倒是为朕想得周全,不过,现在已是群情激愤,让朕铲除奸 佞,也就是你,这又该如何是好?” 李尘枫苦笑:“所以说当奸臣也累啊,大乱之后就是大治,来个拨乱反正,真正的奸臣该杀杀,该贬贬,就说国君和耿直的大理寺卿定下的辨识忠奸之计,忠臣关起来,只是为了保护其不被奸人所害,此后国君声望大增,民心大振!” 即墨文翰警惕地看着他,阴冷道:“奸臣都没了,你让朕靠谁去?你好象很想当忠臣!” 李尘枫叹道:“兄弟啊,奸臣也要将自己扮成忠臣,否则又如何成事?户部、刑部两个老家伙,清是清了,却不知如何治理,这些年国家少收的钱能吓死人,奸臣被查,贪墨还可收归国库,可他们却穷得叮当响,对国库来说谁是奸?谁又是忠?分得清吗?” “所以咱们用忠臣干奸臣的事,更具迷惑性,两袖清风,声誉高企,做起坏事来不着痕迹,关键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坏事,国祚之败坏指日可待,可咱兄弟二人,却是一代明君与一代名臣的典范,时机到了改个国名,国君改个姓啥的,谁还理你?” 即墨文翰眼睛渐亮,呢喃道:“贤弟思路倒是颇为新颖,实施起来也不难,管军的让他管文,不知农事的管农事,不知礼仪的管礼部,还个个是清官,要不了几年,天下大乱……” 李尘枫一头黑线,违心道:“大哥真是天纵奇才,一语道破天机,楚岳国有此国君,真乃百姓之福,苍生之幸也!” 即墨文翰没有答腔,仍然沉于在思索之中,李尘枫把筷子塞到他手上,菜也布到碗里,国君边吃边想。 “贤弟,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即墨文翰摇头道。 “当然不对劲,肘子要拿在手里吃才带劲,用筷子不是那意思!”李尘枫扬了扬手上的肘子。 “是吗?也许吧……”国君迷茫道。 …… 君臣问对后,楚岳国掀起了腥风血雨,驻扎各地的军兵突然接管了各地官衙,吏部留任官员和大理寺官员按图索骥,大肆搜捕贪官污吏,明正典刑,大批大批的人犯被处死。 蹲过大理寺的大狱,竟成了清官的荣耀,一批批被放了出来,接掌重要衙门,更多的是奔赴各地掌握要职,全国吏治为之一清,各项新规律法层出不穷。 国君的圣旨出现时,国民才知道国君看似昏庸,竟是隐忍多年的明君,为了就是这一朝清洗吏治,还百姓一片青天,当然,大理寺卿的多年探查居功至伟,顺便也提了一下。 国民惊喜的看到: 各行各业都选出了行首,协助官府管理各类事务…… 官员的升迁已不重辩经,而重实绩,行首、百姓竟能参与官员的考评,不过关者,一律降职…… 一批批年青有为的官员上位,任职前都要前往即将管理的行业历练…… 前往各国的商路大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车将大路挤满,回来时,又将期盼已久的特产带回…… 各行各业全力生产都满足不了商贾的胃口,订货的合约已排到数年之后……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2章 徐家老祖 那人发如枯草,面部毫无光泽,肌肉如拉丝,若非鬼火般的眼睛此时睁开,还以为是已死去多年的干尸。 “你去吧,留下这个小子……”那人并没有开口,声音却空明飘缈地传来,象是从其他空间响起。 “是,老祖……” 徐天青恭敬将李尘枫的储物袋举过头顶,退出很远,这才转身而去。 那人看了一眼,储物袋便飞进玉棺。 “你怕吗?”那人声音又起。 “怕,冥河般的地方也去过,觉得还是人更可怕,何况不人不鬼!”李尘枫冷笑。 “哦,你也去过龙尾山崖底?”徐家老祖语气中有些惊讶,“那里有条毒龙的魂魄,可惜老夫杀它不死,只捉了些幽魂来用!” “用来瞒过天机,僵而不死!”李尘枫又是冷笑。 “你让老夫有些惊讶,确是个人物,擒你来的原因可知道?”徐家老祖问。 “不知道,我正在洗清冤案,就被抓来此地,原想着表现好点,将来到阎王那混个差事!”李尘枫轻笑。 徐家老祖的声音越加的阴寒:“插科打诨死得更快,说出身后那人的秘密,助我离开天玄大陆晋级元婴,否则阎王的差事我给了?” “是什么让你笃定我身后有人,并能助你离开?”李尘枫一脸委屈。 徐家老祖面上血丝泛起:“你满脸都是戏,蜥神谷那个迷阵,绝非天玄大陆的修士能够布下,他既能来,便能走!说了,魔月宗都可以给你,否则生不如死!” “魔月宗能听我的吗?先给我杀几个人,回来再告诉你!”李尘枫很是响往。 “省省吧,引得修士间大战从中渔利,老夫千年的道行岂能不知?说出来,魔月宗任你差遣,灭了天玄大陆,老夫也不会看上一眼。”徐家老祖死皮僵直,冷酷无情。 “你不怕徐氏子孙死伤殆尽?”李尘枫满面嘲讽。 “有何怕?他们的存在因老夫才有意义!”徐家老祖望向阵中。 李尘枫抬眼望去,面色变得惨白,只见数名身着魔月宗服饰的弟子,藏在幽魂中,两眼僵直,气若游丝,如同一副副枯骨,努力看了过来,似在哀求自己施救。 李尘枫勃然大怒:“你竟用弟子献祭,有违天道,就算修得元婴又如何走得更远?” 徐家老祖阴森道:“活命才是天道,哪顾得了许多,晋级元婴便又多出五百年寿元,到时再慢慢想就是!” 李尘枫不再说话,如此残酷暴戾之人,说什么都没用,连周旋之心都淡了下来。 “老夫给你三天时间,再要不说,搜魂也是一样,老夫结丹境后期修为,岂是冥宫左使那个废物可比?一旦神识打入,脑浆都给你抽干!” 徐家老祖闭上鬼火般的眼睛,玉棺盖自行落下,飞回阵中,大阵旋转间,那数名魔月宗弟子不久便生机耗尽,枯骨也气化被幽魂吸进了眼洞。 李尘枫不忍直视,盘膝坐下,平复着心绪,徐家老祖不立即搜魂,还是怕自己精神力抵御过大,让搜魂变得支离破碎,影响了判断。 无路可走之下,李尘枫不再报任何幻想,与这种暴戾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能被他呑得骨头渣都不剩,还不如直接死去! 接下来两天,李尘枫仍不得不目睹惨剧的继续发生,每日都有数名魔月宗弟子被送来供徐家老祖呑噬生机,其中还有李尘枫来时见到过的,那些人进来时还一脸兴奋,以为将得到莫大的机缘,直到被吸食时才绝望哀嚎,如被养大的牲畜,终还是逃不过主人的掌控。 第三天,一只传音玉简从洞外飞入,倏忽间隐入玉棺材之中。 嘭…… 玉棺盖炸开,徐家老祖如一头僵尸飞出,悬在李尘枫面前,鬼烛般的眼睛瞪视着他。 “你竟然是李德元的儿子,玉珮也落在你了手上,无须你身后那人,你就能送老夫离开天玄大陆,真是天意!” “我不知你说的什么?”李尘枫冷笑。 徐家老祖阴森道:“徐天青让人追踪你的气息,你先去的状元弟,再到李府探查,从大理寺玉雕谛听脚下取走了玉珮,又与李丞相的画像如此相似,不是他那个失踪的儿子又能是谁? “你真是天纵奇才,十六七年来,掘地三尺不得见的玉珮,竟被你数日就寻到,想不佩服都难!是说出,还是搜魂,给老夫个决定!” “容我再想两天!”李尘枫恳求道。 “老夫已等不及了,现在就要知道!” “说无可说!” “那你就死吧!” 徐家老祖怒吼,大阵也是呼应而起,万千的幽魂嘶嚎,老祖的枯如干柴的左手,狠狠地向李尘枫头顶落下…… 李尘枫全身遭到禁锢,避无可避,闭上了双眼。 枯手终于落在他的天灵盖上,一幅幅画面向徐家老祖的脑海涌去,那是李尘枫回到状元弟的情景,悲伤地祭拜家族,随即又来到了李府向那名老妪搜魂。 李尘枫被搜去的记忆,自己也能看到,任何记忆都无关紧要,在徐家老祖眼中都不值一提,唯有在大理寺中把寻到的玉珮,放入空间戒指时的画面才是最为要命,找不到玉珮还有活路,找到就只有死路一条。 随着徐家老祖的搜索,李尘枫竟发现,隐在体内深层的一缕神识被激活起来,他连忙调动这缕神识先行搜寻,想要打散那幅画面,一场速度的争夺悄然展开。 徐家老祖的神识,如大海涌入小溪,掀起惊涛骇浪,将李尘枫的识海冲得七零八落,即将崩溃,令他头如炸裂,意识也越加模糊,李尘枫终于放弃寻找,将那缕神识打入经脉,运起功法。 记忆仍在如翻书般被快速抽离,那幅遍寻不见的画面,终于浮现而出,一闪向徐家老祖脑海涌去…… “小子,竟然有如此宝物!”徐家老祖终于发现了隐秘,向李尘枫戴着空间戒指的左手抓去。 谁知,一股沛然狂猛的吸力从李尘枫的体内涌出,一幅幅画面又涌回李尘枫的脑海。 “还有用吗?回去还不是被老夫知晓,真是无知小儿!”徐家老祖冷笑一声继续抓落。 刚触碰到他的左手,又一股巨大的吸力 涌来,将徐家老祖的右手死死粘住,记忆的画面如冲出第二条大路,向李尘枫狂奔而去。 “你小子居然如此看重记忆,倒是让人惊讶,你夺,老夫还非抢回来!” 徐家老祖运起灵力向画面吸去,谁知灵力竟一去不返,随画面狂涌而出,他终于慌了,运足灵力抢夺,一连数次反而去得更快。 “小子,这是什么功法?”徐家老祖大惊,想引李尘枫说话缓上一丝,趁机震开对方。 李尘枫不为所动,全力运转功法,吸力更加的强悍,徐家老祖的灵力开始大量被吸出。 徐家老祖惊惧至极,双脚向他踹去,又被李尘枫磁石般的身体粘住,反而吸得更快。 随着灵力、神识,继而元气、生机被大量呑噬,徐家老祖身躯愈加虚弱干扁起来,枯草般的发须变得惨白,直接汽化冒出清烟,四处飘散。 “老夫可以放了你……放手再说!”徐家老祖气喘吁吁。 李尘枫终于睁开了双眼:“这门功法叫天魔换日经,是天外魔道的功法,极为阴损,我也是第一次用,可能是与人同归于尽的法门。” “放开……都活!”徐家老祖虚弱得几乎话都说不出来。 “我活,你死!现在用得更加得心应手,岂能妇人之仁?”李尘枫风轻云淡笑道。 徐家老祖已无法说话,苦苦支撑,期盼着奇迹,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骨骼肌肉也开始融化,继而内脏血液也开始化开,景像恐怖,如修罗地狱给厉鬼剜心挖肝…… 终于,徐家老祖头颅也消失不见,一团神魂惨叫逃出,欲向大阵逃去,李尘枫早有准备,掌力一吸,从徐家老祖的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瓷瓶,将神魂装入封好。 李尘枫并没有停下功法,继续运转,向双腿望去,只见一潭液体已淹到他的膝盖,下方仍有气泡咕咚涌出,这些都是徐家老祖的修为和身躯所化。 有了木头的前车之鉴,李尘枫一直琢磨将吸来的修为打出体外,天魔换日经功法特殊,只需少量的灵力就能运转,再通过呑噬对方的灵力加速吸扯之力,周而复始,可以说根本就是被吸之人将自己给吸个干干净净,修为低的修士运转此功法却无法停得下来。 木头是凝元境十三层修为,李尘枫则是十二层,因此能停得下,而不是即墨文翰所说的无法停止,之前李尘枫问起过木头,除第一次呑噬灵力的那次,其他数次吸的都是修为比他低的修士。 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外来的灵力不能被转化为自身的灵力,造成对躯体的破坏,木头因此而寿元将尽,口不能言,因此李尘枫认为此功法就是用来同归于尽的。 李楚枫之所以修炼也是迫于无奈,修为尽失,对手强大得不象话,只能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来用,沉淀在肉身内的灵力虽打不出去,而运转功法却是足够,数日内便运用纯熟。 他反复推衍后,认定太虚神元诀反向运转,能将呑噬的灵力和神识打出体外,但试无可试,体内的灵力、神识根本不足以运转此诀。 直到徐家老祖的神识狂猛涌入,被自己那一缕神识引领,终于成功发动。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3章 与戏码不符 这是李尘枫最凶险的一次交手,对方可是结丹境后期的大能,而且唯一的反击手段竟从未试过,好在事前反复推衍,终于有惊无险,仅以凝元境十二层修为击杀结丹境后期的大能,绝对的修真界奇迹,万古绝无仅有! 李楚枫太虚神元诀继续反向运转,将徐家老祖的修为化得干干净净,望着小潭般的修为和肉身浊水,心惊不已。 他抬头向大阵望去,见数名魔月宗弟子已形如枯骨,奄奄一息,救下也活不过一个时辰,揺了揺头,如今必须立即离开,否则明日送弟子前来的徐天青会马上察觉,又是必死之局。 他向洞中深处走去,寻找起来,不久找到一个罗盘,将中心的枢纽一转,一道绿芒照亮整个山洞,氤氲过后,李尘枫已消失不见,旋即洞中又恢复了阴森诡谲。 徐家老祖的记忆都被李尘枫窥视了一遍,此人并非死待在洞中不动,而是在阴阳交替紊乱的一些特殊的时日,利用一个小型的传送阵,传到一处大山中修炼功法,这个秘密连徐天青都不知晓。 “徐家老祖,你活着还有啥意思?”李尘枫冻得直哆嗦,从一个深潭中蹦了出来。 又是一个深涧的底部,山高千仞,离魔月山百里,对修为尽失的李尘枫来说,仍是高不可攀。 他拿出徐家老祖的储物袋查看,自己的储物袋也在里面,显然搜寻后一无所获,随意扔了进去,徐家老祖丹药倒是不少,哪一种都是提升结丹境修为的灵药,李尘枫修为太低,服用必会爆体而亡,满怀希望修复修为,却再次化为泡影。 此地仍在魔月山范围,他只得寻路向山外奔去,李尘枫的肉身之力仍达凝元境十四层,虽不能飞行,两脚轻点,却快如奔马,整整跑了一日才寻到出口停了下来。 他盘膝而坐,调整着气息,蓦然睁开双目,从储物袋中取出另一个更大的阴阳罗盘,放入八块灵石,左转三圈,向右回旋五圈,望向魔月宗的方向。 数息后,大地如被巨龙翻起,魔月山抬高数丈,突然向下砸落…… 轰轰轰…… 惊天的巨响,伴随着蓝色的巨形闪电刺向苍穹,登时乌云滚滚,暴雨弥天,飓风狂爆摧毁万物。 李尘枫虽早有准备,还是连滚带爬地躲在大石的后面,数个时辰后,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只见满目疮痍,魔月山已下沉千丈,原本山间的云雾此时已在山尖的顶部,残月形的山顶如一头怪兽张开大口对云雾嘶吼。 那个阴阳罗盘是徐家老祖控制欺天大阵的机枢,反向运转就会引爆大阵,也是他用来不敌时,同归于尽的后手,却被李尘枫利用,他算准了徐天青送弟子前往的时间,任其筑基境后期修为,也是难逃一劫。 “恶人总有恶人磨,老子就是恶中恶!” 李尘枫志得意满,魔月宗没有数日是缓不过来了,拔了根草杆叼在嘴上,金牙签早被徐天青搜了去,又回复到草根的作派,悠然地向远山走去。 他心思缜密,没有向任何曾逗留过的地方逃去,以免被清醒后的魔月宗截杀追击,没了飞 行能力,李尘枫终于感到了痛苦,数日的奔行虽已脱离魔月宗的范围,比之飞行的速度仍是惨不忍睹。 见此地清幽恬静便缓下身形,歇脚欣赏,这一带的花草树木与别处明显不同,生得犹为高大新奇,让他心中一动,决定探查一番。 李尘枫爬上一棵巨树,站在树冠之上远眺,见此区域如一条玉带般向远处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数条蜿蜒的河流或是横穿而过,或是随玉带前行,颇为古朴幽深。 “此地有些熟悉,可确实从未来过,又在哪里见到呢?”李尘枫边行边想。 蓦然抬头望向天空,这里的一幕居然在树祖宗,也就是建木的魂珠内见过,当时树祖宗空有筑基境修为,却不识运用,被自己发疯似的劈砍所吓,交出魂珠保命,从中看到了它的一生…… 一头七彩神鸟从天而降,顺着一条玉带般的区域振翅飞行,将口中的一枚种子,埋入了绿草如茵的崖边…… 种子历经了风云变幻,风霜雨雪,终于长成了大树…… 世事变迁,人类从茹毛饮血的状态,逐渐变得锦衣玉食,孩童在树边嬉戏玩耍,其乐融融…… 大树深植崖顶,根茎再无可去之处,又长了回来,渐渐都变成了参天大树,形成了一片片的树林,那枚种子就是巨树的父亲…… 密林吸收着天地灵力,渐渐的有了神识…… 谁知一场席卷苍穹的大洪水过后,天地间的灵力变得稀薄,最终完全消失…… 种子逐渐变得残暴起来,连动物、人类也开始呑噬,人类不敢再靠近,渐渐地疏远起来…… 又过了无数的岁月,林中自成一体,树荫之下花开花谢,动物繁衍生息…… 种子变得温和了许多,体内吸收地下灵气发生着变化,渐渐的变成翠绿晶莹的魂珠,养护着这片森林…… “七彩神鸟是顺着这里,飞到了龙蜴国,在那处山崖上种下了树祖宗,竟是有意为之,不会又有什么宝物吧?”李尘枫更是来了兴致,加快了步伐。 行了一日,见到一处清溪,想到浑身的污垢,再也无法忍耐,便跳了进去,痛快地清洗起来。 轰…… 一口飞剑自天而降,将溪边的一棵大树劈成了两半,一位女子跌跌撞撞从旁跑了出来,向对岸冲去,清溪被搅得泛起黄沙,水花四溅。 那位女子村姑打扮,面色黝黑,浑身浴血,怀中抱着一名襁褓中的婴儿,从李尘枫身前一掠而过。 “贱人,哪里走?乖乖从了本员外,或许能免你一死。” 一名员外打扮的修士闪电般从空中落下,拦住了村姑的去路,望着她肩头破衣下的肌肤,一脸奸笑。 “黑得像炭,皮子却白腻得很,让本员外顿生怜惜之心,和我亲近亲近,伤了我几位道友之罪,也可免了!” 李尘枫眉头大皱,这是标准说书中的情节,怎么就让自己撞上了? 员外一身打扮,花里胡哨,起码有七种颜色,头上还插着一支鲜花,是标准的坏人,村姑样 子次了点,又抱着孩子,与女主人公有段不小的距离,下面就该英雄出场了。 李尘枫四下望了望,就知道英雄正在拯救苍生,无睱顾及,几头小兽也吃着草,也不合适。 村姑就那样冷冷地看着员外,并没有惊慌的神色,也没有说“休想,我宁死不从”之类的话,与戏码不符。 “那啥……卖给俺成不?俺婆娘连蛋都没下一个,当爹能省不少事儿!” 员外满脸褶子的脸看向水中赤着上身的少年,一脸憨厚,哆嗦的手上一叠银票伸出,期待地望着自己。 “嫌自己生费事,买个拖油瓶当爹,你的心咋长的?老子给你换一个!” 员外修士怒其不争,自己一直为男人长脸,这个村野小子理念清奇,活着就是给人添堵,就这么看着,脸皮再厚也不好向村姑下手,一掌向少年拍去。 “要不再加上这个……”李尘枫从腰上取下一个玉瓶,打开了封口。 “筑基丹,哪里来的?”一股浓郁的药香散发出来,员外面色为之一滞,继而狂喜。 “小溪底下还有几瓶,刚捞出来,也不知能吃不?”李尘枫憨厚道。 员外急急冲入小溪,抬手就抢了过来,陶醉地吸着药香。 “这是晋级筑基境的无上丹药,溪底那里还有?”员外又急急向溪水望去。 忽然瞥见李尘枫刀雕斧凿般的身形,如体内藏有洪荒猛兽,充满了狂暴的力量,立知不妙,此等肉身,又岂是村野小子能够拥有? 他叫声不好,便欲飞向空中,却是晚了,李尘枫鹰犀臂护弹出,包裹住两只铁拳,狂猛地砸出…… 员外修士被打得胸骨凹陷,鲜血狂喷,向后疾退,连忙招来飞剑护在了身前,李尘枫抢占了先机,又哪里会轻易放过?储物袋一拍,一杆大枪握在手上,疾风骤雨般狂攻而至。 李尘枫凡人的武技精妙,成为修士以后,从未遇到过能与之抗衡的对手,就连相近的都没有,修士间凭修为对悍,谁也不会专修技击,结果可想而知,一接上手,员外便连遭数创,左支右绌,苦苦闪避。 断神枪重新炼制后,还是第一次使出,比员外的飞剑还要灵巧刚猛,李尘枫杀得酣畅淋漓,差点将员外捅成筛子,浑身浴血。 “老子自爆,和你同归于尽!” 员外知道遇上了硬茬,衣袍无风自动,胀得如圆球一般,发起狠来。 李尘枫灵力尽失,知道挡不住对方的自爆,连忙将断神枪舞得风雨不透向后疾退。 谁知员外只是危言耸听,撤去功法,御剑急急向空中飞去,李尘枫知道此人若是远距离攻击,自己将立处下风,攻守易势,连忙弃枪,一拍储物袋,逐月弓激射而出,他抓弓在手,向员外追去。 李尘枫接连暴射,一支箭翎刺将员外的半边下身射断,一片臀部和大腿从空中落下,员外惨嚎一声,将那支箭翎刺抓到手上,七扭八歪地飞走。 追之不上,李尘枫遗憾不已,跑出很远,将其他的箭翎刺拾起,走了回来。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4章 恩将仇报的村姑 那名村姑望了一眼地上的断神枪,眼中一缕讶色掠过,随即隐去。 “老子最恨追杀怀里抱着婴儿的人,用不着谢我!”李尘枫对村姑的行礼视而不见,换上衣衫,隐去健美的身形。 “那人还有同伴吗?可会追杀过来?”李尘枫皱眉问道,自己英雄救丑是痛快了,再来几个修士就该自己出丑了。 村姑终于惊惧上脸,点了点头。 “你要往哪里去?”李尘枫又问。 村姑抬起粗糙劳作的手,向远方指去,那里正是李尘枫要探查的地方。 “我送你过去,你肩头的白肉有些晃眼,有衣衫换吗?别又把狼招来!”李尘枫大揺其头。 村姑也是揺头,面色有些晕红,李尘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新衣扔了过去。 “快点换上,修士再来都得完蛋,得马上走!” 村姑接过衣衫,到一块岩石后窸窸窣窣换了起来,不一会儿,一袭青衣走了出来,衣衫虽然偏大,却平添一股英气,那件青衣还是修罗女所送,李尘枫一直没舍得穿。 “你是个哑巴,喊救命呀呀几声总可以吧,别是看我洗浴,心生觊觎,忘了吧?” “不是……刚逃来,没注意!”村姑急忙否认,面生红晕。 李尘枫试出村姑能言,放下心来,这一路可不近,别把自己憋个好歹。 “上来吧,咱们走!” 村姑一愣,知道李尘枫是要背她,有些为难。 “那你自己跑,修士追来再有个不长眼的,能看出你的美来,老子可不管了!” 李尘枫气上来了,眼瞧着要被奸人那啥了,居然还惦记着别被英雄占了便宜。 村姑一惊,连忙点头,抱着婴儿跳上他的后背,李尘枫扯下一条藤蔓将母子捆好,以免摔落,托起翘臀时有点恍惚……手感真不错! “呸,都四个了还敢招惹,夜叉姐还不得把我阉了!”李尘枫心里骂道,大摇其头。 背上的村姑本是一阵羞乱,见他揺头,以为嫌弃自己,一丝气恼浮现。 李尘枫展开身形,向远处奔去,直到第二日清晨,一声婴儿的啼哭,才让他缓了下来。 “我跑慢点,你给她喂奶!”李尘枫说道,婴儿现在才哭,体质还不错,要是别的孩子早就哭着要吃食了。 背上没有动作,显然村姑有些心里挣扎。 “我又看不见,你怕啥?这里虽说安全些了,可总这么哭,别让修士寻声追来!”李尘枫不耐起来。 “我不行……”村姑呢喃道。 李尘枫长叹一声,解开藤蔓将母子放下,道:“那就喂完了再走,快点!” 村姑犹豫了一下,躲在树后喂奶。 “你这孩子是男是女?多大了?”李尘枫坐在地上,随意问道。 “男孩……半岁……”村姑答道。 ”我这么大时,青姨也象你一样逃过!”李尘枫想到很多。 婴儿不再哭泣,村姑从树后走了出来,期艾道:“喂……完了,走吧……” 李尘枫点头站起转过身来。 “哇……哇……” 婴儿又大声哭了起来,比方才更加凄 厉。 “孩子该不会病了吧,才吃完,不至于呀!”李尘枫皱眉道。 上前接过婴儿打开襁褓查看,却是没病没伤,伸出一指到唇边,婴儿使劲地吸吮。 “他就没吃饱,你怎么当妈的?”李尘枫不耐烦了,喂个奶都如此随意,怕不是急着逃命糊弄吧! 村姑大窘,脸红到耳根,搓着衣脚,手足无措。 “该不是一路逃来,被吓得奶水都没了吧?”李尘枫心中明悟,开口问道。 村姑抬起头来,吃惊地望着英雄,他怎么啥都知道?这让人不可思议,一个少年应该没养过孩子呀! “那就是了,那些村妇没少抱怨,我从小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李尘枫了然,解释了一句,倒是冤枉了村姑。 村姑明显缓了口气,期艾艾道:“那……怎么办?” “我又没那功能,自然找个村落,让正当娘的喂呗!” 李尘枫说着,双目远眺,见远处一缕炊烟袅袅,便向那里走去,村姑连忙跟在后面。 村落不大,人也不多,都是满脸褶子和风霜岁月,无论男女,功能不健全很是明显,李尘枫无奈,只是讨来了一些粥水,给孩子喂下,扔下几张银票离去。 李尘枫又背起母子狂奔,直到婴儿啼哭,才又停了下来,在一棵树下将母子解下,让村姑生火,自己去打些猎物回来,当他拖着山珍异兽回来时,就见村姑脸色更黑,手忙脚乱。 “你是哪个村子养出来的?生火都不会!” 李尘枫有些疑惑,心生警惕,能从修士手中逃出,却连生火都不会的村姑,该是什么样的村姑? “都是爹娘做的……家里灶坑只需上柴就行!”村姑解释道。 “爹娘不错,竟能养出个千金大村姑出来!”李尘枫也懒得猜她的身份,送到地方扭头就走,管她是谁。 他接手过来,便火光熊熊,熬上了粥,将山珍异兽收拾干净,肉縻放进粥里,将异兽架在火上烤着。 粥好了晾凉,李尘枫接过婴儿仔细地喂着,村姑默默地看着,一缕温馨异样从眼中闪过。 看着“金牌村姑”慢条斯理地吃着烤熟的异兽,李尘枫皱了下眉,此人身份确实堪疑。 两人又赶了两日路,在一个稍大的村镇,买了头正在哺乳的母羊,李尘枫给婴儿喂了羊奶,便背在背上,腰上拴着母羊跟在村姑的后面…… 村姑对镇子里古朴奇异的风情很感兴趣,东摸西看,直到人们对这幅“妇唱夫随”的场景,投来怪异的目光,才惊觉,连忙落在李尘枫的后面。 李尘枫斜了一眼背上的婴儿,揶揄道:“你觉得这样就夫唱妇随了?” 村姑“哦”的一声,连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又牵过了母羊,李尘枫点了点头,闲逛起来,人们的眼光还是怪异,孩子他爹回头一看,老脸一红,村姑抱孩子的姿势有点象往灶坑里填柴火,终于失了体察民情的兴致,落荒而逃。 这一日,说是去打猎的李尘枫,突然回到山洞,村姑连忙将丹药向身上藏去。 “归元丹,你竟是魔月宗弟子,还不受死!”李尘枫勃然变色,右手闪电般向村姑抓去。 谁知堪堪抓到她的肩头,一股澎湃狂猛的灵力蓦然 爆发,将李尘枫狠狠地砸在洞壁之上,李尘枫闷哼一声,不及起身,连忙单膝跪地,一拍储物袋,断神枪暴闪而出,刚猛无匹向村姑刺去…… 村姑身形诡异,一闪让过,粗糙修长的手插向他的喉咙,李尘枫想要闪避,却被刚猛的威压迫得不能动弹。 砰…… 村姑的手狠狠地卡住他的咽喉,刚才吹起的长发随即落下,阴冷的眼光,让咳嗽不断的李尘枫心中为之一寒,竟然是凝元境十五层境界,自己神识尽失,竟未能察觉分毫。 “我应该叫你羊群,还是李尘枫?”村姑冷冷道。 李尘枫心念电转,心中反而稍缓,村姑看来并不是专为抓自己而来。 “你怎么猜到的?” “这还用猜吗?你那杆断神枪可是名闻天下,甄旭就差没贴出告示宣扬了!”村姑揶揄道。 “你又是谁?”李尘枫冷冷地看着她。 “说出来你也不识,我叫徐子檀,听说过吗?”村姑轻笑。 “徐子卿是你什么人?”李尘枫又问。 村姑一怔,阴冷道:“知道的不少,他是我族弟。” “徐天行是你爹吧?”李尘枫在蜥神谷迷阵听两叔侄对话,曾听过徐子檀的闺名。 “原来你就是那个古玉,名字倒是不少,卿弟被迫到处叫卖,恨不得生吃了你!”徐子檀怒道。 随即又忍不住一笑:“倒是要谢你才对,我爹说卿弟突然间就长大了,你真是坑人的祖宗!” “既是恩人,就别掐了,刚恢复修为,别把腰闪了,虽然比水桶还粗。” “啊……妈呀……” 李尘枫被摔到另一边洞壁,缓缓滑了下来,为油腔滑调付出代价。 “都说不能听你说话,果然如此,再敢放肆,把你嘴打烂!”徐子檀斥道。 “哇哇……” 婴儿的哭声传来,两人互望,孩子又饿了。 “还不喂孩子去,看什么看?”徐子檀脸色晕红,清叱一声。 “徐大妈,歇了这么些天,奶水总该有了吧?就不能自己喂一回?”李尘枫扶着老腰站起。 嘭…… 李尘枫飞到洞里,和婴儿脸贴脸。 “憋了这些天,早就想揍死你,以后你就是奶妈了,再敢嘴贱,把你榨成汁,喂给他喝了!”徐子檀怒不可遏。 李尘枫熟练地给孩子换着尿片,不屑道:“就知道动静不对,看,这就尿了,你咋当妈的?” …… 接下来李尘枫即当奶妈,又当妈,徐子檀也划入了服侍范围,还非打即骂,骂完了还问个不停,从与龙蜴军大战,到生擒普齐国君端木清明,再到楚岳国掀起的风暴,少一点都不行。 徐子檀理性而聪慧,根本瞒不住,这让李尘枫震撼不已,被揍了几次后,索性言无不尽,说了又能把我怎样? 徐子檀沉默了数日,接着恢复些女子的同情心,不好意思再让背着,命他做了背篓坐了上去,打得也不太重了,掐的时候居多。 为了给李尘枫减轻点负重,每日总让他将新做的大木桶,装满清彻的溪水沐浴,洗去风尘,上路时再让他装入储物袋,不高兴就只能背着……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5章 该排第几? 这一日,远远望见一处峰峦叠嶂,景色幽深的山涧,植被更加稀有,追逐的小兽明显灵性更高,智慧不低。 徐子檀欣喜而紧张,让李尘枫打水来,要沐浴更衣。 李尘枫斜了她一眼:“孩他娘,昨晚不是刚洗吗?这天还没黑呢,就不能多赶几里路?” 徐子檀紧张道:“风前辈世外高人,我爹求了许久,才允我于后日听教,自然要焚香沐浴以示尊敬!” “你就是把皮扒了就尊敬啦?关键是心诚,比如给点银子啥的!” 难得听到徐子檀的解释,李尘枫嘟囔一句,到山脚下河边取水,一大木桶的河水,用一根手指头顶着就回来了,放在徐子檀选好的小山洞中。 李尘枫转身离开,却见徐子檀一个踉跄扶住洞壁,他连忙过去扶住。 “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徐子檀脸色此时变得苍白,抬手将李尘枫推开。 “没规矩,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李尘枫气乐了:“孩他娘,让我背的时候咋不见你说这话?我可没少托着你的……”见徐子檀怒目而视,果断闭嘴。 “我没事,调息一下就好!”徐子檀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哦,那我出去了。”李尘枫认为徐子檀急于恢复伤势,修为不稳所致,确实调息一下就好。 噗噗…… 两道气剑打到他的腿弯处,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疯啦,打我干嘛?”李尘枫勃然大怒。 “别想着逃跑……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徐子檀的脸色由白转青。 李尘枫怒道:“扶你都说我没规矩,不在外面等还能干嘛?总不能让我看你洗浴……不会这么严重吧?” 这几天徐子檀任自己离去,稍走远几步,就被她的灵力禁锢住拉回,今天却连山洞都不准出,说明她的状况堪忧,已无信心将自己抓回! 徐子檀面色更青,努力压制体内的不适,反而越压越是诡异,浑身无力,灵力渐渐不受控制。 “我储物袋不是被你搜走了吗?里面有不少丹药,你吃吃看!”李尘枫献计道。 徐子檀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丹药呑服。 “怎么样,好点没有?”李尘枫急道。 徐子檀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仙丹,那么快发挥作用?” “也是,那就等等。” 李尘枫托着腮帮子等了起来,徐家老祖的储物袋被他缠在靴筒里,搜走的只是他自用的那条,否则徐子檀当时就能毙了他。 “还是不行……压不住,丹药是假的吧?”徐子檀牙关紧咬。 “胡说,丹药都是在蜥神谷迷阵骗来的,都是宗门如假包换的灵丹,紫气宗还有人帮收呢!”李尘枫对这种置疑自己人品的说法,很是愤慨。 “那……又是哪里出了问题?”徐子檀呢喃道。 “别急,咱们缕一缕,我去抬水的时候你还好好的,说明是寻到山洞后出的事,是不是被藏在里面的毒物给咬了?” 徐子檀回忆了一下,很肯定地揺了揺头。 “运功走火入魔肯定不会,那就是你做了与往日不同的事,说说看,肯定出 在这上面!”李尘枫果断发挥自己查案的天赋。 徐子檀努力回忆道:“也没干什么,焚香沐浴,自然要把香点上,然后就等你抬水来。” “你可真臭美,出门还带着香,喷点香水不就完了!”李尘枫笑道。 “你才臭美,我的储物袋和那几名修士交战时被夺,只有数枚归元丹藏在身上备用,那些香是从你的储物袋里拿的!” 徐子檀眼中怒火充盈,脸色却红晕泛起,毫无怒意,象是两个人。 “胡说,我哪来的……香……” 李尘枫突然想起,脸色吓得惨白,连忙站起,却是晚了,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又跪坐下来。 徐子檀眼中冷笑,面色妩媚:“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尘枫冷汗大冒,四下看去,终于见洞的角落里插满了一排排香。 “香有两种……颜色深的没点吧?”李尘枫心存侥幸,那种香没点就还有救。 徐子檀面色娇艳,目光有些迷离:“你那破香哪买的?无色无味,就哪样都点了几排,香烧了一半还是没有香气……你就回来了。” 李尘枫笑得比哭还难看,缓缓转身向洞外爬去,刚爬了两下就被徐子檀拉住了脚,她灵力尽失,只能上手抓了。 “别想跑,我拼死也要杀了你!”徐子檀咬牙切齿,含情脉脉。 李尘枫踹了两脚没踹开,气道:“香是我杀了两个淫贼夺的,一种是迷香,颜色浅些,另一种是催情香,颜色深,你点这么些,神仙都扛不住,还不放手……” 徐子檀迷离的眼神大为惊惧,面色却是娇艳欲滴,连忙将手放开,却是又抓了过去。 李尘枫大惊,拼命向外爬,徐子檀咬破舌尖,让疼痛来保持清醒,也向洞外爬去,两人终于并肩爬着,四目相对。 “你敢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死定了!”徐子檀柔情似水地恨道。 “关我啥事?自认聪明,非不让我走,这下连救的人都没有……其实……你挺美的……”李尘枫大怒。 “你出去我就是一死,怎会放你离开……你人不坏,这几日……我心里欢喜的……”徐子檀天人交战,目光迷离。 “快,用手刀砍我脖颈,晕了就没事了……那个员外眼光真好!”李尘枫急急缓慢地说道。 徐子檀又咬了下舌尖,鲜血从唇间滴下,手刀向李尘枫后颈狠狠砍去。 “大点劲,这是砍吗?这是摸……还挺舒服!”李尘枫深情道。 “你砍,快!我浑身没力!” “我也没了力气……那天背你的时候……” “把脸都扭开,不能望对方的脸……”徐子檀嘴角的血越淌越多,滴在地上。 “那你扭哇,还深情款款的看我干嘛?我也不舍得……”李尘枫怒道。 “把手拿开……” “是你拽过去的,就配合了一下……” “天啊,还怎么活……” “是啊,天还没黑透呢……” …… 洞中的旖旎风光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某一天的清晨,李尘枫睁开双眼,见身边的女子长发如瀑披散及腰,肤白貌美,原本黑炭似的脸颊消失不见,估计是让自己啃 的,睡相中仍透着挣扎和纠结。 李尘枫揺了揺头痛欲裂的脑袋,这位该排第几?好象是第四,不对,好象是第五? “夜叉姐能砍死我!” 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却见徐子檀也睁开双眸,正恨恨地盯着自己。 “那啥……怪不得孩子没得吃,原来……啊……”李尘枫本想转移对方的怒火,就又被踹到洞壁上滑了下来。 “你竟是个登徒子,我杀了你……”徐子檀一口飞剑激射而出,向他斩去。 李尘枫闪身避过,卷起衣服连滚带爬往洞外跑去,顺手将婴儿抱走。 婴儿只是放在洞口往里一点的石台上,风往里吹,估计受迷香的影响不大,不过也是泪水盈盈,已经哭不出声来,李尘枫连忙生火给他喂些粥水才缓了过来。 许久,徐子檀从洞中走了出来,已无需再侨装,恢复了原貌,一身男子打扮,柔美妩媚中透着英气,白衣胜雪,风姿绰约…… 李尘枫认得正是当日扮做仙人阻敌时,紫柔给的那件儒衫,是她哥哥简长河的,一直扔在储物袋里,显然这些天被徐子檀改过、洗过。 徐子檀在他身边坐下,余怒未消:“说!香是什么来历?” 李尘枫求之不得她出言相问,就将当日探查赵玉、吴田案子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 徐子檀俏脸终于缓和下来,幽幽道:“又为何带在身上?就该毁了它!” 李尘枫苦笑:“那也要看什么人用,坏人用自然就是凶器,好人用自然……” 见徐子檀怒火渐炽,连忙停下。 “你见我逃来着……不是没跑掉吗……”李尘枫期期艾艾道。 徐子檀面色羞红:“谁都不准再提那事,就当被狗咬了!” “咱俩都是?”李尘枫傻傻问道。 “只有你是!”徐子檀怒斥道。 “哦,只有我被狗咬了……不对,是你被狗咬了……也不对,应该是我把你咬了!”李尘枫转不过弯来。 “谁咬谁都不准再提!忘掉,从脑海里忘掉,知道吗?”徐子檀气得站了起来,要打。 “对,我也是这意思,啥事都没有发生,这不天一亮就急着赶路嘛!”李尘枫想通了一切,高兴起来,收拾起东西。 徐子檀看着他却是越来越气,就这么算啦?怎么可能?可这话是自己说的,哪又不对呢? 两人往那处神秘的地方走去,徐子檀落在后面,越想越是委屈。 “你说夜叉姐要杀你是怎么回事?夜叉姐是不是修罗女?你们什么关系?” 李尘枫风轻云淡道:“杀与被杀的关系,你狠起来和她很象!” “你们也……那样过吗?”徐子檀紧张道。 “你黑脸的时候,和她比起来都是天仙,你当我眼瞎吗?”李尘枫口是心非,又想起修罗女来。 “那事……以后不准和外人提起!”徐子檀小心提醒。 “你再说下去就都知道了!”李尘枫双眉紧皱,一脸肃然。 徐子檀一惊,顺着他的目光向前看去,只见两人早就走过的山口仍在眼前,景物毫无变化,走了一个时辰,如同根本没有移动过分毫,不禁花容失色……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6章 画中大阵 “是迷阵,看似波澜不惊,可我总觉得心悸,再向前可能会有危险,只能先退回去!”李尘枫沉吟道。 “晚了,杀阵已经启动,来时那里已变成绝杀阵,回去更加凶险,上前才有一线生机!”徐子檀面沉如水,紧张推衍起来。 李尘枫又是一惊,过来时毫无阻滞,怎么会变成绝杀阵?连忙向后望去,就见景致起了细微的变化,不仔细看根本觉察不出来…… 远方景致依旧,可是一直飘移变换的云朵,此时却一动不动,就象是画在上面一般,如同死物,竟是将外界的景物投影过来,阵中一股危机酝酿已成,氤氲的雾气颜色更加深沉,让人心惊的狂爆之力沉在那里,似乎一声心跳,就能随时将其引爆,极不稳定。 李尘枫心惊肉跳,如此霸道隐匿的大阵,让人生不出丝毫抵抗的欲望。 “进者必死!这是什么地方?” “风语谷,只闻风在耳语,却不识身在何处?”徐子檀紧盯着山口的一草一木,观察推算着。 “你不是约好了吗?是不是时辰未到,人家不让进?”李尘枫疑问又起。 徐子檀也是凝起黛眉:“约的虽是明天,可是为防不测,以前总要先将威力等级降下一些,可现在明显是十成威力,不差丝毫,难道谷中出了事?” 李尘枫又仔细看向山口,揺头道:“一点侵入的痕迹都没有,应该不是!” “你知道什么?你看到的所有物体都是画的,咱们身处画中!”徐子檀不耐起来。 “啥?在画里?” 李尘枫吓得差点趴下,什么人能将眼前一切画得出来?这要多大的画笔?多大的画布?真要画出就只能是神祇,根本不做他想! “那啥……我虽然对你有些不敬……可也别吓我,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吧?”李尘枫双腿打颤,苦笑不已。 徐子檀心悸道:“谁又来安慰我?五岁时我爹被仇家追杀,抱着我逃到这里,仇家都死了,只有我爹坚持到一刻钟,里面的人才将画打开,引我们进去,要不是看我还小,我爹也活不了,就这样还要交出神魂成为奴仆,才得以活命。” “这么说只有你们父女才知道这里,你带我来,也让我成为奴仆?”李尘枫瞪大了眼睛。 徐子檀一怔红晕泛起,期艾道:“原来是想的,后来……不想了……” “那你还带我来!”李尘枫暴跳如雷。 “是你带我来的!人家……心乱得很就跟来了,哪还记得!”徐子檀气得花枝轻颤,是真不记得了。 李尘枫一愣,好象是这么回事,想避开尴尬却把命弄没了。 “咱们再缕缕这事,虽说来早了一天,但你是来听教诲的,和弟子差不多,咱们又带着孩子……别瞪眼,先当我是孩他爹,这样或许不用我交出神魂,有啥说不清的,出来再论如何?” 徐子檀面色稍缓,揶揄道:“你也知道害怕?不交神魂可以试试,不过以后我让你干啥都得听!” “行,都依你,快敲门吧!”李尘枫连忙作揖。 “哪 来的门?只能撑过一刻钟,里面才能警觉问询,大阵就是门,时间才是叩响的门环!”徐子檀呢喃道。 “你能坚持多久?”李尘枫心提到嗓子眼。 “不知道,我爹比我高得太多!”徐子檀沉吟道。 李尘枫眼前一黑,完了,这辈子算交待了,索性坐地上不再打扰,任她推衍。 时间过去许久,阵内外的景物、光线果然毫无变化,徐子檀没有骗自己,两人确实置身于画中。 “怪不得推衍不出,原来又进化了,风前辈赠的阵法书只是基础阵法,现在已是五层阵法……”徐子檀呢喃道。 李尘枫望了望身后的绝杀阵,感觉越加的强烈,苦笑道:“只能硬闯了,后面的绝杀阵会走路,再有数息就会发动!” 徐子檀银牙一咬道:“闯!照我的步子走,不能错一步,否则必死!”说罢,一步踏入画中的大阵。 李尘枫紧随其后,踏着她的脚印前行,一踏入便感觉到恐怖的威压无处不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徐子檀步伐轻盈,飞快地变换身形,每每在威压迫近时才窥到缝隙,及时闪避开来,显然对此阵法的变化并不熟悉,初始的快捷变得越加的凝滞,有时要反复推衍数次才能行出一步。 两人进入只是数息,就听见阵内微不可察的一声轰鸣,李尘枫虽不懂阵法,却知道他俩走错了阵位,导致迷阵变成了绝杀阵,等待自己的将是噩运加身。 果然,迷阵内的景物为之一变,再不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阻住去路,而是些魁梧狰狞的巨人和奇形怪兽向自己冲来,登时阵内飞沙走石,雾气弥漫,身前数丈都看不清路线。 徐子檀面色惨白,回头看向李尘枫,凄婉一笑,这已超出她阵法的认知,基础阵法的了解本就艰涩无比,更何况五层阵法的演化,变化莫测。 李尘枫来不及细想,上前一步抓住徐子檀一只玉手。 急道:“你只需走位,将灵力、神识打入我的体内,快!” 徐子檀连忙将修为渡给李尘枫,凝神寻找生位,继续前行。 李尘枫抬手一指,一道神识射出,冲来的一个巨人竟缓了一丝,脸上居然出现了纠结之色,徐子檀趁机侧身从他身旁钻过,避开了绝杀。 每当徐子檀前面出现拦路的巨人和异兽,李尘枫都照法施为,趁其愣神间闯了过去。 徐子檀见李尘枫的一缕神识,竟能将巨人异兽定上一丝,心中稍缓,全神贯注寻找大阵的生位,渐渐的圆熟起来,越走越快,身法更加曼妙…… 李尘枫却是暗暗叫苦,他运转“天魔换日经”想要将对方移走,却无法办到,只能在缝隙中穿梭,他加大了射出神识的力度。 “子檀,别等着神识枯竭,丹药使劲吃!别停!” 徐子檀也知道神识坚持不了太久,连忙从李尘枫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呑服,恢复修为,储物袋中丹药多得是,终于让徐子檀这位大小姐改变了行事的作风,她还没有如此奢侈过。 随着打入的神识加大,巨人怪兽停顿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愈加的从容。 大阵居然具有智慧,突然一变,巨人怪兽消失不见,代之以崇山峻岭、咆哮的大河阻绝了去路,狂风暴雨肆虐,向二人碾压过来,徐子檀猝不及防被砸得口吐鲜血,俏脸失色。 李尘枫却是面色一喜,连连点出神识,横在身前的高山竟长出腿来,向旁一移,他拉着徐子檀闪身而过,显然驱动山体比具有灵识的巨人怪兽要容易得多。 “你怎么做到的?”徐子檀大口呑着丹药,还不忘问上一句。 “哪这么多费话?带我飞上那座山!”李尘枫不耐道。 徐子檀来不及生气,连忙拉着他腾空而起,飞上山颠,李尘枫将手按在山体打入神识。 “你来指路,此山就是咱们的坐骑,冲过去!” 有了险山峻岭当坐骑,两人在阵中横冲直撞,遇到奔涌的大河就躺水而过,遇到小点的山岳就直接碾压,遇到更大的就避过去,两人处境大为改观。 徐子檀高瞻远瞩,终于将大阵推衍出大概,能在阵中死位前生生止住,逃往生位。 “啊……” 两人刚缓一口气,险山峻岭突然消失不见,被狠狠的摔到地上,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瞬间将两人呑噬,卷向大阵的死位,消失不见的山岳蓦然出现,向二人砸下。 李尘枫大喝一声浮出水面,调动仅剩的神识向山岳打出,巍峨的山岳只是缓了一缓,仍然向下砸来,大河也裹胁着他们离大阵的死位越来越近…… 徐子檀眼中噙泪,默默地看着仍不死心的李尘枫在做垂死一搏。 突然一声飘缈的声音传来:“来者何人?” “我是徐子檀,前来晋见风前辈,座下听教!”徐子檀惊喜大喊,泪水涌出。 就在两人头部堪堪碰到死位时,一声轰鸣过后,大阵终于停了下来,继而阵中的景物消失不见,两人湿漉漉地站在地上。 李尘枫连忙将背后的婴儿解下查看,见并无大碍,终于舒了口气,将面庞贴在婴儿的脸蛋,贼兮兮地向前偷看。 眼前的世界如大幕般向两边拉开,露出里面的真实,峡谷幽深,山峦叠嶂,满眼的奇花异草,灵兽在空中、地上悠然地飞翔和游弋,一派世外桃源般古朴祥和的景致。 一位身材高大,穿着怪异的老叟立在那里,长髯飘飘惊诧地望着两人。 徐子檀连忙上前见礼,将一枚玉简恭敬地呈上。 “随老夫来吧!”老叟接过看了一眼,领二人向深处走去。 李尘枫向后望去,那幅画渐渐的又闭合上,外面的景物却尽收眼底,如同透明一般,令他暗暗乍舌。 随着向里走去,人渐渐多了起来,无论男女都是身材高大,同样穿得古朴怪异,本就不矮的李尘枫,只及人们的腰部往上一点,只能和那些顽童比下高矮,引来一些轻笑和好奇,显然背孩子的“顽童”在这里并不多见。 此处景色壮丽,灵气浓郁,比贫乏的天玄大陆高出百倍有余,徐子檀惬意地吸收灵力,恢复着修为,李尘枫却是苦笑连连,修为被木头吸得干干净净,根本无法修炼……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7章 风语谷 两人随着老叟来到半山一个巍峨的神殿,走入进去,就见一位白发白须的魁梧老者坐于殿中高台的主位,两旁的男女老者也颇具威严的侍坐在下手。 “奴仆之女徐子檀,见过风前辈!”徐子檀欢喜地跪在为首之人的座下,李尘枫有样学样,并肩跪地。 风前辈含笑颔首,道:“五岁时从此谷离去,仅靠一本《阵法要义》竟能在五层阵法中坚持一刻的时间,倒是让人惊讶,起来吧!” “如何晚来了三日?”风前辈见二人站起,随口问了一句。 两人都是一愣,徐子檀反应过来,立时霞飞双颊,少年男女竟在洞中……待了五日! 李尘枫却是一脸茫然,疑惑道:“我们夫妻遭人追杀,孩子又生了病,失去了对时间的感应,真过去那么久吗?” 徐子檀见他大言不惭,也忙轻点螓首,将头低下。 风前辈笑道:“少年男女贪恋风月也是有的,老夫既应了你爹,便收你为弟子就是,先让你夫君歇息去吧!” 李尘枫深施一礼,随着来时的老叟而去,在不远处的一幢楼宇住下,他凭栏四顾,心旷神怡,这里真是神仙般的存在,山间灵气逼人,自己虽不能修炼,却也觉得神清气爽,头清目明。 这里身处世外,没有任何被外来者入侵过的痕迹,人人安祥有礼,只有御剑飞行的少年男女在追逐飞翔的灵兽时,发出的欢声笑语打破山中的静谧…… 虽是仙境,修士和凡人却很是融洽,山中炊烟袅袅,一些明显是猎人的高大男子,抬着大型异兽而归,修士和凡人都来道贺,把酒言欢。 “这里反倒比外面更有人情味!”李尘枫叹了一句。 那位老叟给他端来吃食,李尘枫笑着指了指那边,老叟慈祥一笑,领着他到那边坐下,一个妇人接过他怀里的婴儿照看,立时围了许多女子,这么小的婴儿实在让人稀奇! “大婴儿”却豪气得很,与那些“大人”对饮起来,李尘枫到哪里都少不了热闹,不一会儿就能用此地的语言攀谈起来,几碗酒下肚便无话不谈。 这里的人多数姓风,无论修士还是凡人都是如此,修士的修为高得吓人,筑基境修士一抓一大把,结丹境也有七八位,这些人出去,天玄大陆的宗门就只能配给其端洗脚水了。 不过高是高了,却都没他会耍无赖,还不知运功抵御酒气上头,没费多大事就喝倒了一位结丹境高手,这让李尘枫感到很不真实,简直比司凌天和冥宫左使都纯洁! 李尘枫有心卖弄,让一位筑基境大圆满的修士渡神识给他,点向一棵小树,伸出腿脚满山跑着,惹来众人礼貌的拍手称赞。 那位修士憨态可掬,醉意盎然,随手一指,李尘枫住的那间楼宇便过来为他斟酒,吓得他直哆嗦,脸终于红了,这些人都可称得上冥宫的祖宗,李尘枫旁敲侧击打听功法的异同,修士却和盘托出,显然在他们的眼中只是小道而已,弄得他尴尬不已。 李尘枫连忙又是好一阵蛊惑,输了的修士轮流给他治被吸得干净的修为,终于将对方难住,让他多喝几碗忘掉此事,李尘枫大受打击,遂醉倒之。 风语谷的人显然没有解酒的经验,任他睡到第三天一早,李尘枫才幽幽醒来,见熟悉的几位凡人长者在山颠打拳,便信步而上。 男女长者都是精神矍铄,鹤发童颜,打起拳来慢条斯理,见到他来到都是颔首微笑,如看子侄。 李尘枫也依葫芦画瓢学了起来,有长者指正,不久就学得象模象样,一番攀谈下来,才知道这种如曼舞般圆润的拳法,竟有着骇人的名头,——“伏羲降魔拳”。 伏羲也称人皇,人首蛇身,风姓,教人渔猎,乃人之共祖,他所传下的拳法又岂能简单了?风语谷的风氏后人,竟随意将其教给外人,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李尘枫连忙停下告罪,几名老者却是不以为意,从老者的讲述中得之,风氏后人屡遭浩劫,才迁往此地避世,伏羲降魔拳也因此失了功法传承,只余七十二路招式。 大能们各自创出功法延续,却只得其形而失了其神,索性将拳法教给每一位风氏后人练体,只做延年益寿之用,外人中徐天行也曾习练过。 李尘枫这才放下心来,向长者又请教起来,自己修士梦终是一场空,还是老实延年益寿的好,待他运用得娴熟,长者便回到居所生火做饭,含饴弄孙,看得他羡慕不已。 随后的几日,李尘枫也被谷中的祥和无争所感染,放下了俗念,与凡人猎户上山打猎,釆摘药草,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年,竟是越走越远。 这一日,他和猎户在一处神庙里歇脚,庙中供俸的自然也是伏羲神,这样的庙有十数个之多,都是洁净异常,纤尘不染,每位路过的风氏后人都会虔诚清扫,摆上祭品。 猎户就是再累,也会一丝不苟的完成全部祭拜仪式,才在偏殿中歇下,李尘枫肉身要比凡人猎户强悍得多,又哪里睡得着?便背起了伏羲神的家训,让自己无聊中睡死过去。 偏殿中的家训每一条便是一块石碑,共十六块,也就是十六条家训,都是劝戒族人勤劳向善的,这在其他的伏羲庙中也是如此,只是这里的石碑更加古朴斑驳,年代更加久远。 李尘枫正反都背了数遍,向石碑扫了一眼,便要睡去,突然又坐了起来,刚才一扫而过,居然有种眩晕头痛的感觉,这种感觉与当日首见传送阵玉珮纹路时相仿。 感觉来源于那十六个数字,古朴而苍劲有力,分开来看时毫无异状,快速一扫那种感觉又至,他回忆之前所见的石碑,发现此处的字体笔顺竟有所不同,虽是漫不经心,却是有意为之。 李尘枫心中一动,将十六个数字依次印到脑海,闭目看去,从“一”的起笔至“十六”的尾笔竟是一气呵成,中间绝无凝滞,就如一滴流水能贯穿始终,而其他石碑却根本连接不上,中间就断开了。 “是什么呢?阵纹图吗?” 李尘枫呢喃 道,反复地思量,将心神沉入到其中,一遍遍的顺着图形走过。 突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入体内,那是灵气化做灵力在经脉中游走的感觉,自己被木头吸尽修为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景。 “功法运行图!” 李尘枫差点叫出声来,反复冥想居然能自动运行起来,可见此功法的适应能力之强,竟比太朴凝元篇和太虚神元诀还要超出不少,须知这两种功法在他修为尽失时再未能运转过,李尘枫的狂喜可想而知! 风语谷的灵气比谷外超出百倍有余,修炼起来自然快速无比,这一新的功法图又能依太朴凝元篇的反转功法,将灵力存蓄在四肢百脉,当恢复到凝元境五层修为时,一声轰鸣过后,让他不禁大吃一惊…… 那声轰鸣并非洗筋伐髓,而是将沉淀在体内的金色血液调回四肢百脉和血管之中。 原来,当日木头吸走了大部分的灵力和神识,而这种血液、灵力、神识共同凝成的金色血液却并没有被吸走。 而是沉淀在体内深层,就连自身功法都无法调动,以致于李尘枫误以为被一同吸走而沮丧不已,与徐家老祖一战时那游离而出的一缕神识,就是从其内分离出来。 有了灵力和神识,李尘枫终于又能打开空间戒指,取出魂血加快恢复修为,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在资源保证的前提下,凝元境修到十五层境界真是易如反掌,天玄大陆的修士实在是太过于悲催,在没有受到诅咒的风语谷中,修到筑基境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要不是他需百脉、血管适应灵力的存蓄,能一鼓作气修到十五层,而不是如今这般停在了十四层境界,不过这也让他欣喜若狂,修为不但尽复,而且大幅提高。 “这是什么功法的行功路线图?竟隐藏在这里,风氏族人知道吗?”李尘枫又陷入了思索。 猛一抬头,想起没有功法的“伏羲降魔拳”,李尘枫不敢相信自己竟有如此逆天的运气,呆在了那里。 “试试不就知道了,傻想个屁!” 李尘枫怕猎户看见,偷偷跑了出来,在伏羲庙后的空地上打起了拳法,他依路线行功,将伏羲降魔拳七十二路招法从头到尾打了一遍,中间竟然毫无凝滞,圆润无比,就算不是此拳的专属功法,也能用来代替。 李尘枫压制着狂喜,全力催动打出,一时间拳影如风,飞沙走石,招法打完时,庙后空地上如被巨风刮了一遍,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套拳是用来降魔还是扫地的?威力也不怎么样啊!”李尘枫大是挠头。 功法能用,打出来却是修为高点的人都降不住,可是风氏族人却对此拳法如此重视,反复创出新功法与之适应,那可都是天玄大陆畏之如虎的大能,又岂会干出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问题出在哪里呢? 他又反复打起,仍然摸不到头脑,就又想起那十六个数字一扫而过时的情景,摇了摇头向偏殿走去,突然站定,眼中露出了明悟,难道竟是这样吗?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8章 伏羲降魔拳 修士间交战,从来都是以灵力对撼,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比的就是看谁的修为更加高深,遇上相仿修为的对手,哪里会让你打完七十二路招式?根本就是数招间高下立判! “我要是风氏家族的修士,就算是失去功法传承,也应该将其拆散后,再教给无灵根的族人修习!”李尘枫心中明悟。 他将伏羲降魔拳又打了一遍,有意识地将数招化做一招打出,终于发现以石碑的功法运行图为引,能将每八招做化一招打出,圆润至极,也就是说原来的七十二路拳法,其实只为九式,或者说,此拳有九层功法更加贴切! 这一发现让他惊喜若狂,在此处修炼太过扎眼,只得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熬到了天色大亮,这才寻了个借口,与凡人猎户分手,找了一处隐秘的石洞,躲了进去。 他迫不及待地将第一式打得圆熟,按功法运行图运功,一拳狠狠向洞中深处砸出…… 顿时洞外风卷残云,灵气激荡,疯狂地一拥而入,一尊高大伟岸的雕像氤氲间立于李尘枫的身后,人首蛇身,长发激扬,嘴角一抹冷笑浮出,目光深邃如电。 雕像出现的瞬间,李尘枫打出的拳力暴增数倍,狂怒、极不稳定的灵力立时充斥整座山洞。 轰…… 洞中深处被打出深达三百丈的大洞,竟比原来的山洞更宽更深,而碎石、烟尘无一丝涌出,被激荡的灵力波纹,一层一层压着往里面搅去,继续破坏着强硬岩体的结构,酥如豆腐般脱落,当一切恢复平静时,竟又深入了五十余丈。 李尘枫抬头望向身后那尊神明般的雕像,缓缓躬身一拜,伏羲降魔拳功法、招式合为一体,再无怀疑,风氏无数载的缺失终于在此时补齐! 第一式的威力比太虚神元诀的功法还要超出倍许,而打出的灵力却只是它的五成,太虚神元诀以修炼神识、神元为主,本就高深莫测,而伏羲降魔拳却还要超出不少,不亏是风氏后人的镇族之宝,冠绝天玄大陆,任何功法都不能与之相比。 “那么,第二式的威力又如何?”李尘枫望着此时才渐渐暗淡消失的雕像,呢喃道。 第五日,李尘枫终于将第二式练至熟练,运起功法,洞外的天地灵力狂猛灌入,人首蛇身的雕像再次出现,立在他的身后,更加的清晰,威严更甚。 李尘枫大吼一声,狠狠的一拳砸出,一只硕大的虚影将他的拳头包裹住,浑然一体,与雕像的拳头毫无二致,石洞深处被摧枯拉朽般撕碎,刚猛的灵力波纹肆虐,将石洞又扩大了八百余丈,比之前一拳砸出的更高更阔。 李尘枫震惊得无以复加,伏羲降魔拳竟如此霸道,筑基境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而他的修为仅仅是凝元境十四层,逆天的功法,终于让他对那些大能有了一战之力! “第三式应该也能打出,不知威力又能到何种地步?” 他盘膝打坐恢复了灵力,心头火热下,又开始了修炼…… 第三式也是八 招合成一式打出,此时却艰涩无比,极难连贯,直到又过去了七日,才终于练成。 李尘枫来到石洞口,散出神识向外张望,只见月明星稀,仙境般的风语谷此时静谧而祥和。 “动静虽然会大点,不过时间不长,那些大能应该来不及探查到吧?” 他预感到伏羲降魔拳第三式,引动天地的异变会更大,终于有了些踟蹰,想了想应变对策,见再无遗漏,运起了功法。 八招拳法一气呵成,狂猛打出,登时风云变幻,天地灵力从八方涌来,就连月光都为之一暗,如被抽离而来…… 那尊雕像再次出现,站在山脚,头部已超出洞口,目光中多出了凌厉之色,更加硕大的拳头虚影随李尘枫的拳头闪电般砸出…… “嗷嗷!”两声,一红一白两条龙影缠绕着一只金光巨手,也隐在拳影的后面,暴烈撕去。 随着一声巨响,洞中深处再次被打出一千三百余丈的大洞,灵力波纹震荡过后,一张巨大细密的金光大网,又再向洞底印去,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丝丝碎裂,化做齑粉,无声地又砸入五百余丈,这才渐渐的消失…… 李尘枫来不及细看,抬手一掌将洞口震塌,神识连连点出,一棵棵花草树木长出腿跑来,插入碎石之中,将整个石洞遮敝得严严实实。 再一次的天地异象,让谷中的修士终于锁定此地,一道道长虹划过夜空而来,结丹境的修士瞬间即至,竟达十数人之多,大批筑基境修士也随后赶到。 李尘枫早有预料,在修士到来之前,就将神识大量折射出去,让许多修士察觉追了过去,剩下的数名修士也向那边望去。 他刚舒了口气,却又吓得冷汗大冒,洞口灵力幻化的雕像竟仍未消失,威严地望着自己。 李尘枫又是好一阵小心翼翼地折射出神识,引那些修士追去,那尊雕像才终于消散。 “有点刺激!” 他嘟囔了一句,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倏忽间立于空中,向这里看来,目光如炬。 “风前辈!” 李尘枫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此人的修为应该已至元婴境中期,要想瞒过可是难度极大。 他缓缓运起太虚神元诀掩盖灵力和神识的波动,此功法既是修炼神识的高深功法,自然也能遮敝神识的探查。 风前辈终于向这里飞下,李尘枫的心脏狂跳不止,幸好有数名修士飞回向其禀报,风前辈眉头一皱,向远处飞去。 危机消除,李尘枫已是浑身如水洗,风氏族人最高深的功法被自己学了去,就算不将自己杀了,此生也别想再出此谷! 他终于有时间欣赏自己的杰作,石洞被他的三拳改造得高大巍峨,如同大殿,三个空间一个比一个宏伟,如同巨大的三层葫芦,原来的石洞此时就如葫芦嘴上的藤蔓,显得纤细。 “伏羲降魔拳竟能引动太虚神元诀运转,毫无凝滞分歧, 果然是人之始祖创出的功法,能包容万千功法,如同文章的总纲,提领全文!” 他又回想起第三式威力的增幅,那道金光大网威力太过惊人!对手挨上一下,无论肉身还是魂魄根本无法逃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烟消云散,又将是何等的绝望? 人之始祖教人渔猎,一张大网既能捕了猎物,也能降魔除妖,真是活人无数! “可惜!伏羲降魔拳引动天地灵力的能力太强,这里的灵气浓郁,是外面的百倍之多,在外面打出,威力会大打折扣,估计打刚晋级筑基境的阎继宗都够呛!” 李尘枫回复了灵力,却不敢立即离去,外面强大得不象话的修士,正四处搜寻闯入的神秘人,数日之内根本不会放松戒备,这里反倒最为安全。 就这么傻等?第四式不是自己此时的修为就能练的,筑基境才有可能一试。 他无聊间,想起了与修士喝酒时,所住的楼宇走来向自己斟酒的情景。 “对呀!用新功法修炼'点苍冥心诀',岂不是比冥宫更具优势?” 李尘枫眼睛大亮,冥宫可能是机缘巧合下,学到了风氏的皮毛,与“点苍冥心诀”相比,风氏族人的功法就是祖宗! 他随即修炼起来,渐渐的明悟,其实修士在凝元境一层时,就能隔空御物,只是物体要小得多,而“风氏点苍诀”却能让物体长出腿来,用来唬人能收奇效,让人生出战无可战的绝望。 当日在龙蜴京城,冥宫左使修为明明不及司震和徐天青,却能将二人死死的挡在洞外,可见此功法的难缠,与之相比,“风氏点苍诀”更是高出不知凡几,练至高深处真能做到移山填海,海覆大山。 李尘枫和徐子檀闯画中迷阵时,险峻高山、大江大河只是墨汁所画,自然能够让其长出腿来移开,若是真实的物体,他也就能控制一丈方圆大小而已。 随着修炼的加深,他越加运用圆熟,抬手一指,被金光大网撕成齑粉的岩石,自行聚集成五十丈高的巨人,发须手脚俱全,一套伏羲降魔拳打得虎虎生风,威势凌人,又能化做数十个石人,各有招式,与对手群战,更不用说拇指粗的藤蔓变成磨盘粗的大蟒了,比之冥宫左使还要超出不少。 “风氏点苍诀”御物交战,单个虽是耗不了多少神识,但是架不住多呀,李尘枫就又修炼起太虚神元诀来,他的神识强大,本就达筑基境中期,仍是苦练不坠。 数日后,李尘枫见各项功法又达瓶颈,便停了下来,想通今后的行止,便向山体深处走去,面前的岩石凝成一个个石人从石壁上走出,恭敬地立在两旁让开道路。 李尘枫一路走过,畅行无阻,石人越来越多,叠罗汉般爬满了被他砸出的大殿,他最后挥了挥手,石人散落化回岩石,将空出的地方挤得严丝合缝,完全密闭。 他一路散出神识探查,越行越远,在大山之中,终于找到了那些满载而归的凡人猎户,装作寻找了多日,和他们欢喜地抬着猎物,向居所返回……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69章 这女人就不能惯着 李尘枫回到居住的那幢楼宇前,就见男装打扮的徐子檀,从满脸焦急变得怨气冲天,上来就把他踹倒,然后又拽着耳朵拎起来。 “说!这些天都跑哪去了?孩子扔给别人不管不问,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尘枫心中暗叹,怎么都这德性?要不是怕暴露恢复修为这事,也让你尝尝老子的手段。 脸上却是满满的委屈,道:“那些巨人娘可比你强多了,奶水管够,我还怕撑着孩子呢,换个揍我的理由成不?” 徐子檀俏脸羞红,气道:“那……你跑哪去了?不知道危险吗?人家听说你不见了,阵法都来不及修炼了……” 李尘枫挣脱“拧耳大法”,笑道:“我和猎户打猎安全得很,有事一个烟花打上天,修士就能来救,比在外面可牛太多了!” 徐子檀幽怨道:“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前些天有外人闯入,修为可能极高,就怕你撞上!” 李尘枫叼着的草杆一定,正要问询,却见一名修士御风而来,空中一抱拳。 “两位,谷主有请!” 徐子檀连忙还礼道:“师兄何需个请'字,我夫妻立即去拜见师尊!” 风前辈收徐子檀为弟子,身份已是高得吓人,那位修士即使是结丹境修为,也只能做她师兄,谷中之人生性豁达,却浑不在意。 那位修士颌首微笑道:“师妹,我来帮你。”随即袍袖一挥,一朵彩云飘于李尘枫的脚下,托起他,向半山的大殿飞去。 大殿内一片肃然,风前辈高位两旁的弟子、族人众多,显然在商议要事。 李尘枫二人刚一站定,风前辈和蔼道:“檀儿夫君这几日去了哪里游玩?让老夫的族人、弟子遍寻不见。” 知道他起了疑心,李尘枫满脸惶恐道:“晚辈失了修为,寻了一处山洞苦苦思索解决之道,却是无功而返,让风前辈记挂,实在是晚辈之过,还请责罚!” 风前辈轻笑:“说得哪里话来?老夫给你看看就是。” 说着一道无形的灵力包裹住李尘枫的全身,不待他反应,功法却自行运转起来,风前辈脸色先是惊讶随即又阴沉下来,望着他不发一言。 李尘枫苦笑道:“风前辈,晚辈还有救吗?” 风前辈终于开口:“想不到你聪慧至此,竟将灵力存蓄在百脉和血管之中,绕开无灵根的桎梏,不过被'天魔偷日经'吸得干净,再要恢复已是难了,否则也不叫魔道功法了,'太朴凝元篇'虽好,也无法化解!” 李尘枫听得暗暗心惊,自己修炼的功法和被'天魔换日经'呑噬修为的事实,竟被风前辈看得清清楚楚,显然这两大功法也是大大的有名。 他早有防备,悄悄运转伏羲降魔拳的功法,遮敝太虚神元诀的运行,相辅相成竟将风前辈骗过,只让他探查到肉身和百脉血管的状况,伏羲降魔拳的强大再一次令他震撼。 幸好伏羲降魔拳功法缺失,风前辈自行揣摩补漏,终是大有不如,否则李尘枫根本逃不出探查! 徐子檀俏目凝望李尘枫 ,面色也是一黯,想要求取解决之道,终于没有说话,师尊刚才的话语已表明了无奈之意。 风前辈疑心尽去,望向徐子檀,道:“数日前,有身手高绝之人闯入谷中,竟未引发谷外大阵,若是再有强手来援,风语谷危矣!看来此谷要移上一移了。” “檀儿,你天资聪颖,却俗务难清,老夫就不留你了,这部“天道行纹图”就赐予你好生修炼,风语谷稳定后,自会有人接你进来,于为师座下听教,你们去吧!” 徐子檀面色羞红,幽怨地望了眼李尘枫,上前谢过师尊,接过古卷,与那个冤家一起走出大殿。 两人去凡人那里接过孩子,那婴儿已养得白白胖胖,象是知道又要过上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哭闹个不停,最后又是李尘枫厚着脸皮,向“巨人娘”借了些奶水给他喂下,这才止啼,“巨人娘”有些不舍,拉着徐子檀好一阵教导,这才放二人离去。 徐子檀显然阵法修为大涨,数道灵力打出,便让画中大阵平静如水,轻松走出,两人走回当日误了时日的山洞前,回首望去。 只见连天的大幕又再拉开,露出仙境般的景致,整个山谷竟然缓缓升起,遮天蔽日,紫气升腾,幻化出擎天羽翼,蓝光暴闪,倏忽间便消失不见,原地的山河终又显现,却再无丝毫的灵气。 “咱们去哪里?”徐子檀有些期待地望着李尘枫。 李尘枫一愣,自己该去哪呢?灭了徐家老祖,哪都不安全!锁龙河谷更不能回,血云宗肯定等在那里。 “那就……与我回楚岳国京城,你不想再看下那里的变化吗?”徐子檀羞涩道。 李尘枫又是一愣,她竟是要去楚岳京城,魔月宗想要干什么?她明显不知道魔月宗的巨变,有什么企图应会依计而行。 “那就去看看吧!”他不禁为即墨文翰担起心来,点头应道。 徐子檀面露喜色,拉着李尘枫站上飞剑,向楚岳国京城飞去,她是凝元境十五层大圆满境界,伤势尽复后又有长进,但和徐天青比起来,速度却慢得令人发指,一连飞了数日,才渐渐临近。 几日来,徐子檀感到了一丝心悸,数次与魔月宗的弟子联络都没有成功,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与之相比,李尘枫却自得其乐,他神识强大,总能先徐子檀一步将魔月宗弟子引开,或者干脆击杀,他一副修为尽失全心照顾婴儿的神情,让徐子檀没有一丝怀疑。 这一日,两人终于飞到了京城,徐子檀也不理会百姓的不安,向王宫飞去,李尘枫终于皱起了双眉。 飞越过宫门,徐子檀脸色也有了一丝纠结和犹豫,从李尘枫背上接回婴儿向大殿内落下。 殿内国君与百官正在议事,见二人缓缓落下都是一脸讶色。 “众卿,都回去依策施行,退朝!”国君即墨文翰望着徐子檀冷冷道。 百官站起告退,又向李尘枫施礼后退出大殿,只剩下三人和一名婴儿。 “我回来了,一路上有些劳累,就不耽误你兄弟二人叙旧了,李寺卿闲睱时可到我那里坐坐!”徐子檀 复杂地看了李尘枫一眼,向后殿走去。 即墨文翰走到李尘枫面前,冷冷道:“枫弟口才好,编个让我能理解的理由,说说怎么和她搞在一起?” 李尘枫心里一阵发虚,所见有些超乎他的想象,尬笑道:“我被她擒来,你信吗?” 即墨文翰明显松了口气,道:“这娘们阴狠歹毒,不是一路就好,魔月宗送你回来,是让咱们兄弟见上一面,再天人永隔吗?” 李尘枫一惊,急问:“大哥,这是从何说起?” “新王既出,朕自然就要退位,以防内情传出,我死的机率要大很多!”即墨文翰随意道。 “新王?徐子檀吗?不会这么不要脸吧?”李尘枫疑惑更甚。 “她怀中的那名婴儿,自然就是太子,太子即位,徐子檀垂帘听政,这本就是她的计划!”即墨文翰无奈道。 “她是王后?” 李尘枫如遭雷击,能垂帘听政者只有王后才有资格,他思维再是天马行空,也绝不会想到。 “对外称谭如是,乃朕明媒正娶的王后,你说呢?”即墨文翰自嘲地笑了笑。 “你倒是看得开,由着她拎着亲骨肉满天飞……”李尘枫嘟囔道,脑袋仍没转过弯来。 “她拿来抛着玩,朕都不带理会,反正又不是我的!” ”啥?哪个王八蛋敢给你戴绿帽子?”李尘枫大怒,随后又自觉闭上嘴,貌似骂的是自己。 “大婚那天,我是在自己寝殿睡的,一切都是做给百姓看的,谁又会当真?至于她和哪个野汉子生的,就要问她自己了,消失了一年,下个把蛋也是正常!”即墨文翰揣测道。 “那啥……婴儿已半岁,估计是徐氏族人下完,被她拎了回来……”李尘枫想起当日洞中的情景,恍然大悟。 “或许吧,这事你居功至伟,你这个嫂子对你应该已另眼相看了吧?”即墨文翰揶揄道。 李尘枫一个激灵,冷汗大冒,讪笑道:“大哥别误会,我是被她擒住的……” “我误会个屁!派出去的五位散修,四人被她打残,剩下一个还让你揍得剩下半条命,你们叔嫂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即墨文翰气道,从龙椅下抽出一支箭翎刺扔了过去。 “啥?那些人是你派的,你居然还有本事收仙人小弟?”李尘枫脑袋这半天就学着转弯了。 “咱国库不是老鼠侧身都进不去嘛,就请他们去杀王后和太子,这会儿老鼠估计又饿得走不动道了!”即墨文翰恨恨道。 “事没办成还敢收钱,回头老子要回来……这不是重点,大哥准备伸脖子挨刀?”李尘枫急道。 即墨文翰眼睛一瞪,道:“我倒是不想,这不是让你给破坏了吗!” 李尘枫一时语塞,怒火渐炽,向殿后走去。 “回来!你不是她对手,我还有要事和你商量!”即墨文翰一把没有抓住,大喊阻止。 “收拾完再说,这女人就不能惯着……” 李尘枫也不回头,挥了挥手,向内宫而去……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0章 唯有杀戮 后宫占地极广,殿宇鳞次栉比,高大宏伟,让李尘枫的神识都有些忙不过来,半路截住几名宫女领着自己寻去。 太监、宫女对正常男子敢找王后聊天,都很是稀奇,躲在一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拦,有人去向国君报信,被即墨文翰给踹了出来,望着国君头上虚幻的绿帽子直发愣。 徐子檀一身宫装,妩媚中透着威仪,别有一番韵味,母仪天下地吩咐太监、宫女回避,面色复杂,望着国君之外的“夫君”。 “你……比我想的要来得更快,本想自己解释的……” 李尘枫面色铁青道:“你我都无需解释,我只问你,即墨文翰你打算如何处置?” 徐子檀脸色一窘,期艾道:“我也是身不由己……若是他保证守口如瓶,我可向宗主求情……” 李尘枫冷笑一声:“此计是你所出,放过他又有何难?一国换一命,魔月宗并不吃亏,我这就带他走,新王登基、王后垂帘的旨意马上就下!”说罢转身向殿外走去。 徐子檀面色羞红,急道:“他还在其次,你却不能走,降了魔月宗……我们可以……” “够了,你那个宗门猪狗不如,我若降了,连脚下的云泥都比自己干净,老子走定了,你待如何?”李尘枫怒气勃发,缓缓转过身来。 徐子檀压住怒火,缓缓道:“不降也由得你,却不要辱我宗门,你身负太多机密,关系到魔月宗存亡,我只能替宗门留你!” “请,做了你该做的,从此各不相欠!”李尘枫做了个手势,淡淡道。 “何苦逼我……” 徐子檀眼角微红,凄婉地叹了一声,氤氲间一只大手幻化而出,向他抓去…… 李尘枫冷笑一声,衣衫无风自动,一尊人首蛇身的伟岸雕像便立在身后。 嘭! 一个硕大无比的巨拳如小山压顶般打出,那只大手摧枯拉朽地被撕裂,连一丝都没能缓上一缓,旋即又将徐子檀砸得飞到殿后的墙上,跌落下来。 徐子檀嘴角渗出血来,震惊悲凉地望着李尘枫。 “你留手了,我也一样!从此生死相向,再无余地,谭王后保重!”李尘枫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你好狠……” 身后徐子檀一声哀婉幽怨传来,并没有让李尘枫缓上一缓。 …… 李尘枫飞回前殿,一把拉起即墨文翰。 “大哥咱们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李尘枫御剑飞出,在殿前广场上空,突然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拦在眼前的一位玄衣老者。 “老夫等了你数日,再让你走了,可就真无颜见司宗主了!”玄衣老者戏谑地看着他。 李尘枫在龙蜴京城见过那人,正是血云宗的吴姓长老,天玄大陆为数不多的筑基境中期高手。 “血云宗在锁龙河谷拿了你在意的人,逼你就缚,刚才就想和你说这事儿来着,一直就没给我机会!”即墨文翰一头冷汗,看了看高高的空中,讪笑道。 李尘枫御剑缓缓落到殿前,放开 即墨文翰,望着也落下的吴长老不发一言。 “你似乎有所不信?它,不会不认识吧?”吴长老从储物袋中扔出一头青狼。 青狼从地上爬起,跑到李尘枫身前,用神识向他沟通,一幕幕涌入脑海。 李尘枫面色冷峻,点了点头道:“逼我回去还不简单,帮我把国君也带走,他安全了,我自缚随你回锁龙河谷!” 吴长老有些意外道:“小子倒是痛快,缚不缚的倒是其次,你难道还能跑出老夫手心?送个国君出去也不在话下,依你就是!” 一声轻笑传来,一位三缕美髯的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空中,强大的威压将空域尽皆封住。 “吴长老真当我魔月宗没人了,别说带人走,你敢说自己就能打出去?” 吴长老也不抬头,揶揄道:“徐宗主既然如此把握,又为何不下来一战?你受了重伤,修为已跌落至与我一样,又能吓得谁来?” 李尘枫冷冷看着,他一飞出大殿,就被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因此才有和吴长老的对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扔下兄弟不管。 “加上我又如何?”一位儒雅的男子从空中落下,一袭儒衫飘飘,风度不凡。 “徐天行,你居然晋级筑基境中期,倒是小看了你!”吴长老面色凝重,两大高手来堵,此局难以善了。 徐天行却没有理他,望向李尘枫,阴冷道:“小子,你几乎毁了我魔月宗,害众多弟子惨死,随老夫回去受死吧!” “大哥何需费话?直接杀了他,不能让血云宗得去,否则后患无穷!”宗主徐天青大喝。 他早已恨意滔天,老祖惨死,自己受了重创,都因这小子而起,晋级元婴对自己太过遥远,离开天玄大陆又是如此渺茫,终于让他下定决心痛下杀手。 徐宗主一掌狂暴的灵力拍出,率先攻向吴长老,让他顾此失彼,无暇救援李尘枫。 吴长老连忙拍出一掌挡下攻击,顺势向李尘枫抓去,想要携他逃走。 谁知,徐天行双掌齐出,一掌砸向吴长老,一掌打向李尘枫,欲将其速杀当场。 李尘枫身形暴退,祭出龙鳞盾挡在身前。 只听得“嘭”的一声,李尘枫拉着即墨文翰倒飞回殿内,一口鲜血喷出,气血翻涌,筑基境修为含恨一击,岂是他能够抵挡?虽有龙鳞盾拦了一下,仍是受创,幸好即墨文翰被他用背抵着,才没有受伤。 “枫弟,别管我,逃命要紧!”即墨文翰趁机甩开李尘枫的手,拦向徐天行。 徐天行冷哼一声,袍袖一拂,将即墨文翰扔到大殿的一角动弹不得,又是一掌含恨打出,一头红色巨象幻化而出,向李尘枫狠狠砸去…… 李尘枫不敢硬接,连忙手脚缩成一团,躲在龙鳞盾后面,任其撞来。 随着一声巨响,李尘枫趁势向后殿远远弹出,总算没有再度受创,他立时御剑向后宫疾飞,那里殿宇众多,希望能周旋一二。 徐天行知道他诡计多端,哪里会让他得逞?连拍数掌将他的去路封死,一步跨出向他砸去。 突然一股刚猛的 威压扑面而至,天色都为之昏暗,一尊人首蛇身的巨形雕像出现在李尘枫身后,雕像的手部包裹住他的拳头,向自己狂怒砸来…… 徐天行大惊,如此的拳力竟让他第一次感到生死危机和恐惧,连忙又拍出一掌,运起罡气护体,向后疾飞。 可是迟了,伏羲降魔拳第二式刚猛无匹,威力惊人,将两头咆哮的红象打得烟消云散,随即又狠狠印在他交叉的手臂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徐天行双臂被砸断,痛哼一声远远飞出,一连数道殿墙被撞塌,激起满目烟尘。 “混蛋,你敢伤我爹……我杀了你!” 一位华丽宫装女子从天而降,徐子檀俏目赤红,怒气冲天,身后一位少年也跟了过来,正是魔月宗少宗主徐子卿。 李尘枫也不说话,扭头向后宫飞去,心中暗暗叫苦,伏羲降魔拳第二式虽然威力惊人,却是极耗灵力,刚才那一拳几乎将体内灵力抽调一空,显然之前对此拳估计不足,没有天地灵气吸取,就会自动抽出修士的灵力来增幅威力,让他大吃苦头,几乎连飞行都无法办到,急忙狂呑丹药、魂血恢复。 徐子檀更是怒不可遏,刚才卿弟说出魔月宗的惨事,数百名弟子被此人害死,宗主修为跌落,此时父亲又遭毒手,竟连解释都欠奉,哪里还有情谊可言? “看你往哪走?老娘今天给魔月宗报仇!”徐子檀双掌暴击,向李尘枫砸去。 少宗主更是恨不能生食其肉,连连打出掌力,幻化出数头红象向他杀去。 李尘枫用龙鳞盾挡住身形,全速疾驰,突然,斜刺里青狼冲出接应,让他不由大喜,翻身而上,在高墙间纵跃躲避,却有意无意的并不跑远。 徐子檀姐弟数十道掌力被他避过化解,灵力渐渐不济,气得泪水直流,咬牙坚持…… 李尘枫恢复了灵力,回身便是一掌打出。 嗷…… 红白二龙缠绕着一只金光巨掌,向姐弟砸去,冰彻入骨的寒气瞬间将徐子檀冻住,少宗主则被火灵力烤得脸如焦炭,口中白气大冒。 李尘枫打出“缚仙索”将姐弟捆得结结实实,看向青狼,青狼深知其意,跳入他的储物袋内,三阶灵兽已是难得,为免让人觊觎,它一直没敢变身,也幸好如此,才逃出一劫,终于和主人会合一处。 李尘枫拎起二人从殿前飞掠而过。 “魔月宗给老子听着,徐子檀和徐子卿在我手上,谁敢难为即墨文翰,老子就将他姐弟碎尸万段!”说罢也不敢停留,疾飞而去。 殿内躺在地上的即墨文翰,仰天大笑:“兄弟,好样的!别妇人之仁,杀了再说,为兄够本啦!” 徐宗主见爱子被擒,又惊又怒,正待追出,却被吴长老绊住,两人此时地位互换,吴长老哈哈大笑,更加挥洒自如,多年来被徐宗主压着打,如今又哪里会放过报仇的机会? …… “国贼哪里走?我等为同门索你性命!” 李尘枫冲出王宫,就见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魔月宗弟子骑着飞禽类灵兽,上下翻飞,铺天盖地般向他冲来……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1章 血路 “杀了国贼,不要管我们!”少宗主徐子卿大声叫喊。 李尘枫双眉紧皱,知道今日血战无法避免,大喝一声:“大头,变身!与我杀他个天翻地覆!”喊着向储物袋一拍。 嗷…… 青狼一跃而出,“咔嚓”声不断,骨刺暴起从头延伸至尾,丈余长的肉翅一展而开,银色的皮毛如钢针倒竖,一个盘旋就落在李尘枫的脚下。 “螭龙军,杀!!” 李尘枫将徐氏姐弟分挂在青狼骨刺的两侧,左手断神枪挥刺,右手破军刀狂斩,杀入重围,青狼獠牙钢爪暴撕,血雾升腾。 一时间天地色变,刀光枪影匹练闪耀,空中魔月宗弟子惨嚎间坠地,灵兽羽毛被砸得乱飞飘落,血雨如注,飘散到京城各处。 青狼多日来的憋屈肆意地发泄,獠牙撕咬,羽翼狂扇,在空中、在地面狂猛冲击,到处都是李尘枫与青狼的身影,浑身浴血,飘忽不定。 “是李寺卿,为百姓得罪了魔月宗,不能让他孤身奋战!兄弟们杀呀!!” 一千名羽林军纵马而出,弯弓搭箭向空中的魔月宗弟子暴射,楼宇挡住了纵马,便纵跃而上,在上面闪转腾挪,羽箭钢刀向魔月宗弟子暴击,状如疯虎,在他们的眼中战死也要为李寺卿挡下一刀…… 数十名没有宗门的散修,御器飞上空中,拦在魔月宗弟子的去路。 “我等族人深受李寺卿和国君大恩,沉冤得雪,恨无以为报,今日便以残躯为李寺卿一战!”散修们振臂高呼,杀向敌群…… 楚岳京城人声鼎沸,军兵、衙役纷纷操起兵器夺门而出,百姓恐惧的目光不再,代之以仇恨和怒火,已不记得自己只是凡人,面对的却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唯有一死,唯有一战! “李尘枫,你扇动凡人与魔月宗开战,就不顾苍生死活吗?你心何忍?”困住徐子檀的冰层终于融化,却挣不出缚仙索的捆绑,开口怒斥。 “放屁!何需老子扇动,百姓被压卑躬屈膝何止千年?今日之恨只因昨日之仇深种,只有用一身血肉洗刷耻辱!” 李尘枫见军兵百姓惨死,怒火滔天,单掌连拍,将当日与徐家老祖一战的一幕幕投影到姐弟的脑海,随即冲向地面将残杀百姓的魔月宗弟子斩杀。 徐氏姐弟拼命挣扎,破口大骂,随后渐渐被脑海中的一幕幕所震惊。 李尘枫被徐宗主押往魔月山深穴,交给谁都无从知晓的徐家老祖…… 徐家老祖的欺天大阵,正肆意呑噬魔月宗弟子的生机,那是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许多都是因执行宗门的任务而神秘失踪…… 徐宗主每次领数名弟子交给老祖,越加的频密,弟子们欣喜而忐忑,期待着一朝修为大进,徐宗主残酷的一推让他们绝望哀求,却一切都没有改变…… 老祖狞笑看向大阵,魔月宗弟子存在的意义,只在于他的活命而已,徐天青之所以为宗主,因为他能狠厉一推,而非心存良知的徐天行,老祖愤恨,欲向徐天行下手…… 山中的状元弟惨 遭灭族,火光熊熊,一名女子怀抱婴儿逃出,徐宗主颤栗向老祖禀报…… 老祖的脑海中将李丞相和李尘枫的样貌合为一体,向李尘枫抓落…… 李尘枫奋起反击将老祖化成一潭浊水,搜出罗盘隐身而去,第二日狠狠按向了更大的罗盘…… 徐子檀震惊间看向李尘枫,那人已是双目赤红,浑身浴血,他在意百姓的生死,将一名名魔月宗弟子斩成齑粉,血雾遮敝大地…… 城外无数的军兵列阵向地面的弟子冲锋,无数人倒下,却仍是没人停下半步,身后的裂云弩兵在不间断地发射箭矢,直到被斩去头颅才不屈倒地…… 无数的百姓青壮、耄耋老者捡拾兵器向魔月宗弟子冲去,更多的手持棍棒石块,去对抗仙人的神兵利器,前仆后继,义无反顾…… 铺天盖地的百姓扶老携幼坐在地上,任凭魔月宗弟子斩杀不让分毫,怯懦的女子闭上双目,却无碍于她们的刚毅…… 无论天上地下的魔月宗弟子,都是面露惊恐,手足发颤,望向王宫方向,希望宗门给予他们停手的命令…… 那是一条血路,无分天上地下,天上血雨倾盆,地下血海尸山,顺着青狼的飞行轨迹向前延伸没有尽头,“蚁民”的鲜血染红了天际苍穹! “魔月宗弟子听令,我以少宗主的身份,命令你等不得再杀害凡人,否则我与檀姐自尽身亡!” 少宗主徐子卿凄厉高呼,泪水狂涌,脑海中的一切和眼中所见,让他骄傲不再,反而是深深的自责和痛心,宗门隐秘和所为无情撕裂着他的心扉。 李尘枫大喝:“楚岳国军民听着,此乃李某人与魔月宗的恩怨,任何人不得参与,魔月宗的残杀一宗宗一件件都给老子记好,来日定当索回,若背此言,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他的大喊随着青狼的上下翻飞,暴烈冲出而响彻天地,如同神祇降临,凡人军民泪流满面,跪地高呼,如山呼海啸般掀起狂涛。 魔月宗弟子终于停下手来,呆呆地任李尘枫从身旁掠过,弟子们也都是从凡人中而来,父母姐妹的惨死和奋起反抗,令他们胆寒心丧,这还是让自己曾经轻视的凡人吗? 李尘枫冲出重围,和青狼大口呑下丹药恢复灵力,他知道徐宗主绝不会善罢甘休,吴长老面对徐氏兄弟二人,逃脱已是不二的选择,自己逃亡的路还很长。 “李尘枫,放过卿弟,我愿助你逃亡!”徐子檀泪水覆面,哀婉凄凉。 “檀姐别求他,宗门的错我来承担!”少宗主目露迷茫,却仍知担责。 李尘枫没有答话,凝视着前方,只见徐宗主倏忽间显现,大步一迈向他冲来。 “徐宗主,你只来得及救出一人,你选谁?剩下的老子一掌拍死!”李尘枫哈哈大笑。 徐宗主三缕美髯激扬,一掌砸向他,一手向少宗主抓去,李尘枫以龙鳞盾挡下,青狼借势略一盘旋向前冲出,羽翼狂扇便已是千丈之外。 “爹,我不用你救,那些弟子是不是你送给老祖?”少宗主大哭。 徐宗主一怔,望向李尘枫怒意更甚,双掌狂猛打出,尽管有龙鳞盾遮挡,人狼还是被打得连续翻滚,远远飘出。 “爹,你说话呀,就说不是……” “住口!此事总要有人来做,否则你岂有今日的荣光,老祖所赐,你才有现在的修为,爹还不是为了你!” 少宗主唯一的期盼落空,呆呆地看着曾经慈祥的父亲,任凭青狼在空中躲避翻滚,都无法阻止他的目光,希望能看到父亲一丝的内疚,却只见他喷火的双目,恨意滔天地双掌砸向李尘枫,因为是他让父子从此生出了嫌隙。 “说得好听,还不是自己贪图权利富贵,怎不见徐天行为子檀如此?又不见你放过他人的儿子?”李尘枫大骂,一只金光巨掌将徐宗主逼得一缓。 “小子,受死吧!” 徐宗主懒得再答话,运足灵力,衣袍激荡,空气都几乎席卷一空,一头凝实硕大无比的巨象浮现而出…… “还你儿子就是,咱们休战!”李尘枫大惊,抓起少宗主向他扔去。 少宗主风驰电掣般砸到徐宗主面前,他面露纠结终于还是伸手抓去。 突然一支箭翎刺,从少宗主腋下电射而出,狠狠刺进徐宗主的左臂,李尘枫急切间以暗器打出,一击得手。 徐宗主大怒,右手抬起将儿子击飞,抓向箭翎刺…… “爆!” 李尘枫大喝一声,十二滴隐在其上的金色血液猛烈爆炸,瞬间就将其左臂炸断,右手五指皆飞,只余光秃秃的手掌,徐宗主美髯卷曲潇洒不再,向后跌去…… “卿弟……”徐子檀姐弟情深,望向往地面急坠的少宗主,痛心疾呼。 李尘枫心中叹息,终是不忍其惨死,策狼向下追去,在半空中一捞将少宗主又拉回狼背,数枚丹药打入他的腹中。 “李尘枫,我恨你……”徐子檀偏头咬住他的手背,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李尘枫痛哼一声,正要推开,突然一股生死危机降临,向他狂猛砸来,再来不及躲避,被打得抛出千丈,远远的向山尖摔落…… 李尘枫后背骨骼塌陷,鲜血和脏器的碎块狂喷,翻滚间一道神识打出,射在缚仙索上,徐子檀终于脱开束缚。 徐子檀迷茫间望向李尘枫昏迷一瞬那的眼神,似乎把最后击杀自己的机会交给了她,说好的再不相欠,在他临死前却仍觉得是欠了…… 嗷…… 青狼怒吼咆哮,一个翻滚将徐氏姐弟抛下,向李尘枫落叶般的身躯追去。 向下急坠的徐氏姐弟被一块云朵托住,其上一身儒雅的徐天行袍袖染血,双臂已然接上,立在那里,望着李尘枫的身影不知所想。 青狼终于在山尖顶部托起了李尘枫,蓦然的一沉,山尖将青狼的腹部划出一条深深的血口,随着一声暴吼,青狼再次冲上天空向远方飞去…… 青狼回头间狰狞赤红的双眼,恨恨地望了徐子檀一眼,要将她永记脑海,徐子檀不由心底发寒,娇躯一颤,跪在云层之上泪水狂涌……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2章 三月之约 青狼飞出了极远,直到再难以支撑时,才在深山间找到一处山洞落下,轻轻地将李尘枫滚下,用狼爪将他的储物袋打开,将丹药给他服下,自身也大量呑食。 许久,李尘枫才艰难地睁开双眼,他仍是趴伏在地的状态,没有一丝的气力,无法移动分毫,青狼焦急地看着他,踱来踱去,却不知如何帮他,翻过身来会让他疼痛而死,筑基境中期的全力一击终是让他油尽灯枯。 李尘枫神志开始清明,冥想起伏羲降魔拳的行功路线图,渐渐的将药力输往各处经脉,缓缓修复着伤势。 五日后,顽强的他终于坐起,将第一道恢复的灵力打入空间戒指,消失不见,青狼趴卧在戒指上,警惕地四下张望,等候主人的再次出现。 李尘枫浸在灵力池中吸收灵力,修复着重创,数日后终于能打开魂血呑服,伤势得以快速恢复。 “好险,差点就活不过来!” 李尘枫后怕不已,走出了空间戒指,又将青狼扔进了灵力池恢复,思索着下一步行止。 魔月宗危机暂解,血云宗的杀戮又早就等在锁龙河谷,自己在意的人无一幸免都被锁住,就连简叔、厉老夫人母子、薛长老、“五色花”等修士都逃不出控制,让他意外的是,交出一缕神魂的毒背驼竟然性情大变,拼命阻击血云宗,掩护众人逃离,终是不敌司震而被擒。 伏羲降魔拳第二式强是强了,自己只能打出一拳就要被吸尽灵力,然后便与缚手待毙毫无二致,五丑倒是有些战力,可却是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就是结丹境也是屁事不管,老子坟头草都长成参天大树了。 青狼也终于从戒指中飞出,趴卧在他身边,李尘枫欣喜地揉搓着它的大脑袋以示赞赏。 一人一狼在洞中想着心事,将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一天,李尘枫似有所感,心中一动,拿出一瓶魂血就要呑入口中。 “魂血!你小子居然有这等宝物……”一位玄衣老者飞身闯入山洞,向玉瓶抓去。 李尘枫一侧身,迅捷向嘴中倒去,吴长老大急一把抓住他的手,目露凶光,就如他抢了自己的东西。 “小子敢呑下去,老子给你剖腹也要取出!” 李尘枫戏谑的眼神望着他,吴长老心中大骇,想要抽身而出却是晚了,一股狂猛的吸力将他的修为向李尘枫体内涌出…… 吴长老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出来,却越挣流失得越快,眼中哀求地望着李尘枫却不能发出一言。 “交出神魂,老子饶你不死。”李尘枫阴冷道。 吴长老连忙点头,一团神魂悬在李尘枫面前,被他随手放入储物袋中。 李尘枫放开手,吴长老如烂泥般倒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望着这个坑人的祖宗。 “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霸道?” “这就是你们司宗主想要得到的域外功法,我还有别的,要不要都来一遍尝尝?” 吴长老大揺其头,惨笑道:“有时间给司宗主使吧!我就算了,神魂既已交出便是您的奴仆,但凭吩咐就是!” 吴长老当日见徐天行接好双臂向他杀来,自知不敌只得远遁,无奈司震手段狠辣,不敢就这样无功而返,待稍事和缓之后,便寻迹追来,好死不死的被李尘枫察觉,骗自己抢夺时而狂吸修为,要不是答应交出神魂,此时已变身一汪浊水,尽管如此他也由筑基境中期跌落到初期。 李尘枫眼中狠厉暴闪,从吴长老的记忆中得知,魔月宗连遭重创,元气大伤,由徐天行代行宗主之位,徐子檀经此一役大受刺激,一掌将即墨文翰拍得脑浆迸裂而死,又将被擒的木头打死弃之荒野,发疯似的到处寻找李尘枫报仇。 李尘枫懊悔不已,当日放开缚仙索的捆绑,就是希望她能放过即墨文翰一命,谁知竟适得其反,累得兄弟丧命,不禁怒火中烧,待要去击杀这个歹毒的女人,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待大计施行后,再将其击杀为兄弟报仇。 这一思量就是整整一天,狠厉的脸色吓得吴长老大气都不敢出,小心陪笑。 李尘枫阴冷道:“吴长老,我命你回锁龙河谷向司震禀报,就说我被徐宗主打成重伤,被一位神秘人所救,三月后待我伤势恢复,才能于锁龙河谷一见,为其解惑。” “血云宗如能擒拿魔月宗宗主徐天青,交由我报仇,神秘人会送其一枚元婴丹,并助一位筑基境修士晋级结丹境!” 吴长老心头一震,这小子又再借势,不过这次怎么看都是作死的节奏,交出元婴丹再擒住他和家人,就仍是无解的死局,神秘人自己可从没见到,难道这段时间是去请那人来相助吗? 李尘枫看出他所想,淡淡道:“我是不是作死到时自知,你也不用费力去猜,事成后给你一瓶魂血就是,若是敢坏我大事,便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吴长老连忙躬身应是:“此事不难,小人一定办到,断不会误了主人大事!” 李尘枫又道:“你告诉司震,谷中所有人,包括一草一木都不得有分毫损伤,否则不但前约作废,神秘人也要灭他全宗,让他好自为之,去吧!” 吴长老恭敬施礼,退出洞外才转身飞去。 李尘枫站起身来,缓缓道:“大头,咱们也该走了,决死一战之前还有几件事要办……” …… 紫气宗在天玄大陆修真界是超然的存在,独处极东的一座海岛之上,隐在云里雾里,其内紫气萦绕,远远就能闻到丹药的香气…… 李尘枫从空中徐徐落下,已是当日蜥神谷中土匪头子古玉的样貌,在高大的宗门牌坊下递上了拜帖,守门的弟子打开一看,见拜帖中夹有半叶的药草,震惊莫名,也不需他等候,连忙引上山去。 山中的景致让他想起了仙境般的风语谷,只是灵气要稀薄多,幸好有丹药的药香飘来,才生起当日之感。 “师祖,真的是你,弟子等了这么久,终于又见到您了!” 一名憨厚的褐衣少年从山间跑出,满脸的欣喜。 李尘枫笑道:“第三峰的袁平,竟还认识我这个便宜师祖,真是难为你了!” “师祖说得哪里话来?您真是神 仙般的手段,修士凡人通吃,家姐就没停过念叨您,我们又炼了很多丹药,保证能让拍卖会大赚!”袁平憨厚地笑着,憧憬起坑人的场景。 李尘枫一脸黑线,轻笑道:“这事回头再说,想让你师尊帮忙炼制几枚丹药!” “师祖要炼制何种丹药?”袁平疑惑问道,师祖修为可不怎么样,何需师尊出手? 李尘枫轻笑道:“拜帖中半叶药草,我倒是有一些的!” 袁平脸色一凝道:师祖请随弟子来!” 袁平让引路的弟子离去,领着李尘枫向第三峰而去,未几便来到一座殿宇前,袁平进去禀报。 “什嘛?他有冰叶寒光草,怎么可能?” 一声惊呼从殿中传来,随即一位鹤发童颜的金袍老者就站在了李尘枫的面前,眼神热切,上下打量着他。 “可否入内一叙?”李尘枫施礼道。 “哦,哦……老夫失礼了,这位小兄弟请!”金袍老者有些尴尬,连忙请入殿内。 落坐后,李尘枫见金袍老者急得脸红脖子粗,也不费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株冰叶寒光草递了过去。 金袍老者真见到药草时,却没了方才的毛燥,两眼泛雾,双手将药草捧起,如托住一名婴儿。 “小兄弟可是要炼制一枚元婴丹?” “是两枚,药草有两株,前辈能否达成晚辈的心愿?”李尘枫期待问道。 金袍老者先是一惊,随即又面露纠结,许久才说道:“此药草太过于珍贵,老夫只有两成的把握炼成,皆因常年炼制低阶的药草,从未有炼制元婴丹的缘份……” 李尘枫有些失望,不过仍在意料之中,冰叶寒光草如此珍贵,天玄大陆又几乎无人求取元婴丹,要是说能手到擒来,也就鬼才会信,老者对此药草朝圣般的心态,已能说明所言不虚。 “晚辈可没有五株搏一丹的豪气,看来只能失望而归了……”李尘枫望着老者叹道。 “老夫的师尊或许把握大些,能否请小兄弟移步相询?”金袍老者期待道。 “自然求之不得!”李尘枫从善如流。 金袍老者将药草还给李尘枫,领着他向最高的山峰行去,此峰已是耸立云层之中,紫气更加的浓郁。 在一处洞府中见到了金袍老者的师尊云青子,长须垂胸,一袭紫袍飘逸,竟比金袍老者还要年轻,显然丹道之境更为高深凝练。 说明来意后,云青子沉吟推衍了许久,睁开双目。 “老夫应能做到一炉就能炼成,不过要需五日准备,到时你我三人下到九层地火中炼制,你们也要有所准备!” 金袍老者兴奋不已,此生能有幸炼制元婴丹,实在是莫大的荣耀,能吹一辈子了。 李尘枫也是暗暗点头,紫气宗做事地道,知道药草珍贵,让求丹之人现场观看,以免炼废遭到置疑,确实极重声誉。 云青子说完便又闭目推衍起来,显然也是紧张得很,这种机会对他来说也是极为难得,若是炼废了,心魔可能会永伴一生!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3章 元婴丹 李尘枫和金袍老者回到第三峰大殿,就被袁琴两姐弟堵上,拿出几个储物袋要随他卖尽天玄大陆,弄得他好一阵苦口婆心的解释才算消停下来。 “师祖,要不我吃亏点,您先买下放着,等卖完了,多出的部分咱们再分成可好?”袁琴眯起俏目蛊惑道。 李尘枫打开一看吓了一跳,储物袋本就空间不小,竟被塞得满满的丹药,琳琅满目,瓷瓶上都贴着标签和用法,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显然蜥神谷拍卖会让姐弟俩大受刺激,什么丹都敢炼,还无所不包,有些估计还是换来的,紫气宗所炼丹药竟被一网打尽无一漏网! 李尘枫哭笑不得,虽然袁琴明显有坑骗坑人祖宗的企图,但本质还是好的,觉得不能让她再误入岐途,耽误了炼丹大道,便用一叠银票都收了过来。 袁琴哭丧着脸,撅嘴道:“师祖也太欺负人了,我还不得亏死!”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师孙说得什么话?这两百万两足够你回本了,这么些丹药我得卖到什么时候,卖完了还是你占八成,我那两成还不够花费的呢,算来算去还是我亏了,要不就算了吧?” 袁琴连忙将银票放入储物袋,气道:“交易已成,又岂能说话不算数?就这样定了!”将几个储物袋扔下就拉着袁平跑了出去。 李尘枫终于知道脸红了,不小心又坑人一回,还挺狠!那就便宜姐弟的师尊吧,弥补些亏欠也好。 “前辈,这些资源您看能炼点啥?银两您也不缺,炼成一份,晚辈就以一份相抵如何?”李尘枫将从白崇古塔中收刮来的宝物,各取数份堆在桌上。 金袍老者眼睛放光,这些宝物虽不及冰叶寒光草般珍稀,但在天玄大陆也是极难见到。 “师祖……此言当真?”金袍老者颤声道。 李尘枫轻笑道:“晚辈绝不食言!前辈还是叫我小兄弟听着顺耳。” 金袍老者大喜之下,又请来数名师兄弟,商议停当后,大肆炼制起来,结果紫气宗如遭灭门,高阶炼丹师全都绿着眼睛闭门炼制,其他求丹者只能无奈等待,急用者只能找低阶的弟子炼丹,把袁琴等弟子累得够呛,一脸幽怨。 李尘枫歉疚未偿又添新债,只得把分成给袁琴提至九成,这才糊弄过去。 三日后,高阶炼丹师齐聚,将丹药堆得小山一般,李尘枫看着这些闻所未闻的珍稀丹药有些发懵。 “小兄弟,你赠的那些资源太过珍贵,我等也不能让你吃亏,就将多年珍藏丹药也折价给你,还是不足以弥补……你看还需要点啥?”金袍老者满面惭愧。 李尘枫空间戒指里还有的是,拿出一小部分就能换来如此众多的丹药,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了避免金袍老者的内疚,只得表示要些丹药的秘方和炼制方法就行,不够弥补也就此作罢。 一众炼丹师如释重负,纷纷将玉简置于额头,将自己的功法心得和丹方烙印下来交给他,于是皆大欢喜,各不相欠。 两日后,李尘枫随云青子和金袍老者从山顶的洞府拾阶而下,地底极深,真就下了九层才抵达底部,是地下火山的中部,温度极高,几人都运起罡气护体,仍是热不可耐,只能在边缘停下。 云青子抛出一只小鼎,迎热浪化做一口四足巨鼎,鼎身深紫,不一会就又变得深红,其上铭纹流转,紫气缭绕。 见火候已到,云青子将两株冰叶寒光草打入催发药力,然后各种珍贵辅料依次打入,待鼎口现出五彩霞光之时,数道灵力打向炉鼎的铭纹之上,铭纹暴闪间化做五条游龙,围绕着炉鼎呑云吐雾,调和着阴阳和温度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云青子灵力似有不济,金袍老者适时接手不断打入灵力,维持游龙的呑吐,云青子则呑下丹药恢复灵力,没多久就又替下金袍老者,师徒轮换的频率越加的快了,显然炼制元婴丹已不止是丹方和技法,修为也是至关重要。 终于鼎内发出浓郁的丹香,一层七彩祥云浮现在鼎口上方三尺之上,两枚金色的丹药虚影渐渐成形,越加的凝实…… 云青子和金袍老者反而面色更加凝重,显然到了关键时刻,突然一股焦糊的气味传来,云青子眼眉一挑,一道灵力打向喷出水气的游龙,水气喷薄而出,滋润着炉鼎,焦糊的气味渐渐淡去。 李尘枫几日来,也看了紫气宗高阶炼丹师所赠的技法心得,对炼丹之道也初窥皮毛,知道这是紫气宗最高深的功法——“紫气御龙功”。 那五条游龙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五行,通过调节五行变化来确保丹药的品质和成丹率,极费神识和灵力,也难怪要两位筑基境高手轮番打入灵力,由此可见元婴丹炼制之难。 鼎内温度、灵力的变化,又使丹药的成丹发生细微变化,云青子师徒两人如临大敌,一一化解,终于灵力难以持续,面色凝重。 李尘枫也渐渐的明悟,运起伏羲降魔拳的功法,一尊人首蛇身的雕像浮现立于身后,他抬手将灵力打入五条游龙之上,游龙身躯蓦然凝实,更加的矫健敏捷。 云青子大喜,数道灵力打出,依次指挥游龙呑云吐雾,蕴养丹药,终于随着一声轻鸣传来,满室异彩,两枚丹药自行浮出鼎口,丹云缭绕将元婴丹的药力和药雾锁住,凝而不散——元婴丹成! 云青子和金袍老者颤抖着托住飞来的丹药,眼中湿润,这是他们此生第一次炼出传说中的元婴丹,欣喜不禁。 许久,云青子拿出两只玉瓶,将元婴丹分别装入,异彩异香终于渐渐敛去,九层地火的洞内只剩下红光闪耀。 “谢两位前辈赐丹!”李尘枫接过丹药,恭敬一拜。 云青子连忙托住李尘枫的身躯,惭愧道:“说得哪里话来?若非公子援手,老夫可就浪费了上古奇草,罪莫大焉,说谢的应该是我才对,老夫有些想当然了,咱们回洞府一叙!” 李尘枫连称不敢,随云青子师徒回到山顶洞府落坐。 云青子面色凝重地望着李尘枫欲言又止,终于还 是问道:“公子勿怪,老夫犯了本宗的规矩也要问上一问,此丹可是为天玄大陆的几位老怪物所求?” 李尘枫点了下头,并没有说话。 云青子满脸忧色,已从炼成元婴丹的欣喜中摆脱出来,甚至有些后悔,缓缓道:“恕老夫直言,天玄大陆的诅咒是福非祸,无论是谁修成元婴,都会使天玄大陆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还请公子三思!” 李尘枫冷笑道:“那几个老怪物已然避无可避,再难瞒过天机,祸乱天玄大陆也是迟早的事,不如提前引动以化解危机!” 云青子长须轻颤,面露喜色,道:“公子可有化解之道,紫气宗愿助一臂之力!” 李尘枫撕掉侨装,肃然道:“前辈若非提起,晚辈会烂到肚子里,在下李尘枫,就是宗门欲得之而后快的那人,元婴丹只是一桃杀三士的引子而已……” 李尘枫缓缓道来,天眼神识涌出,监视着云青子师徒的细致变化,探查其本心,渐渐的放下心来,紫气宗确实是超然的存在,以天玄大陆的福祉为己任,并无其他修真宗门的野心。 云青子和金袍老者愁容徐徐打开,眼中露出敬意,本就轻淡的高深风度,再无一丝留存…… 李尘枫躬身道:“所以此事只能由晚辈一人而为,他日还需紫气宗担起修真界应尽之责!” 云青子连忙侧身避过,责怪道:“本就是紫气宗应尽之事,何需如此?李公子若是不成,老夫接着做就是,再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之事,应说谢的该是老夫才对!”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札发黄的古卷递给李尘枫,讪笑道:“此乃本宗不传秘籍'紫气御龙功',日后公子或许能够用得上。前几日,弟子们将宗门的典籍换了你的宝物,老夫还想着责罚,这回却要效法为之,真是世事难料,让公子见笑了!” 李尘枫数日来对丹药之道也有了兴趣,面色一喜道:“既如此,晚辈就拜前辈为师,他日也为紫气宗做些事补偿一二!” 云青子摇头一笑:“老夫对你早有耳闻,看似坑人无数,却是大义胸怀,不拘小节,炼丹时援手还有心收你为徒,此时却没了资格,也罢!老夫便代师收徒,从此师兄弟相称可好?” “师兄在上,师弟李尘枫见礼!” “师弟,有礼!” 云青子哈哈大笑,看出这小子就不是诚心拜师,答应如此爽快,承袭着一贯往辈大里认的作派,不仅毫无怒意,反而大为痛快! 辈份大得出奇的李尘枫拉着一众炼丹师,又炼了些连自己都不知道能否用得上的丹药,这才与师兄云青子告别。 云青子将李尘枫送出很远,见他盯着宗门的飞行宝器不愿下来,只得“慷慨”地赠送,随即一溜烟地御云而去,连头都没敢回。 李尘枫好一阵埋怨,鼓捣了半天,才弄明白操作之法,七扭八歪地向大陆飞回。 这一日,一架三十丈长的青铜战车,倏忽间从空中显现,缓缓向状元弟落下……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4章 收服大佛 李尘枫一脸轻松不再,将青铜战车收入储物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那块玉珮端详,在灵力池中蕴养了许久,玉珮已然变得细腻圆润,其上灵力充沛,铭纹流转灵动,似在感应。 他走过状元弟的一处处遗迹,玉珮都没有异状,他并没有灰心,这本就在自己的意料之内,李家既为神之奴仆,又岂敢在传送阵上建宅居住! 李尘枫抬眼向远处的那座山崖望去,深吸口气,缓步走去。 一只脚刚迈出状元弟的牌坊遗存范围,玉珮上便有一只七彩鸟浮现而出,清鸣一声向崖顶飞去,显得既兴奋又有所期待,在崖顶盘旋数圈后,又飞到李尘枫面前为他领路。 李尘枫将到崖顶时,七彩鸟数声清鸣传来,让他停下了脚步,叽叽喳喳地向他述说…… 他明悟间以一道灵力和两道神识,分别打入玉珮的铭纹之中,玉珮蓝光暴闪,一道粗壮的光芒向崖顶射去。 咔嚓、咯吱的轰鸣刚一传出,蓝芒就如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崖顶整个罩住,使声音和震动无法传到外面,大块的岩石崩塌陷落,旋即又重新排列组合,一层层凝聚堆砌,金色的荧光从山体内飞出,在巨石间流转,按一定的规律钻入沉淀进去…… 最后,一座古朴的石台氤氲间挺立在崖顶,岩石黝黑,似石非石,显然为域外空间所有,虬劲有力的铭纹刻满石台,古老苍沧,其内荧光有规律地盘旋,一道道金光围绕着石台转动,如游龙盘绕其上。 “还是小了点,把修士都送出去当劳役,这世界也就消停了!” 李尘枫摇了摇头,习惯性地把自己排斥在修士之外,他对域外毫无所知,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那里的修士修为必定高得吓人,筑基境修为在天玄大陆能横着走,到了那边可能要趴着行! “要是能'卖票',倒是能大赚一笔!” 他在石台上跳了跳,很结实,估计能用千把年,卖票和卖修士这事儿确实值得考虑。 想了想,他终于还是打消了念头,自己的银两和修炼资源多得都懒得拿,还是想点别的吧! 李尘枫走下石台,一道灵力打入玉珮,蓝色的光罩又显现而出,遮敝了光芒和轰鸣声,石台消失不见,又恢复成崖顶之前的景致,树木花草分毫不差。 当年青袖、老爹抱着自己在此崖上生死一别,自己寻来又大醉数日,竟然都发生在传送阵上面,老怪物遍寻不见的域外之门,根本就在他们的脚下,让人叹息于造化弄人的捉弄。 看看再没有什么破绽,李尘枫取出小巧的青铜战车,迎风长到三十余丈,和青狼步入盘膝而坐,绿芒一闪,便消失不见…… …… 这是李尘枫第一次来到普齐国,一路上惊讶于其宏伟壮观,简直置身于佛之国度,一座座大佛的雕像立于山巅,直插入云,巍峨的寺庙、大殿金壁辉煌,威严凝重,善男信女一步九叩地向上艰难前行,香烟缭绕竟与云雾分不出彼此。 “国师可一向安好?师弟国贼来看你来了。” 普齐国最为雄伟的大殿中传来一声问候,枯瘦的明空禅师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来,看着从天而降 的那道身影,慈悲的面容苦得能扭出水来…… …… “我佛,大事不好……明空禅师被那名国贼偷袭重创,正在寺中搜刮香火之资,请我佛救援!”国师坐下大弟子跌跌撞撞扑倒在普济寺大殿,满脸惶恐。 “竟还敢来报复,不知死活的东西!” 觉因禅师沉静如水的佛容掀起狂风巨浪,目露阴狠,大步迈出便已在空中,祥云托起佛脚,一闪间便消失不见。 明空禅师的大殿内已是遍地狼籍,几只捐资箱碎裂在地,只余数张银票因飘落在墙角才幸免于毒手,向两个时辰后才赶到的觉因禅师述说着不幸。 “国贼何在?你等师尊又在哪里?”觉因禅师怒火炽烈,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就算是佛也无法忍受。 “回我佛,国贼留一封信给您,就已遁逃,师尊正在后殿静养,令弟子在此等候……”国师二弟子惶恐跪地。 “还不引老衲去见?哪这么多废话!”觉因大怒,再不复一脸慈悲相。 国师二弟子连忙爬起引路,觉因禅师心急如焚,一出殿门,就探查到后殿的明空,便飞身掠去,一路上门窗仍是紧闭,他却如幽冥般穿过,站在了明空的面前。 此时的明空脸色惨白,嘴角渗出的鲜血已然凝固,躺在床上,双眼无力地望着刚站定的大佛,目露祈求之色。 “信在哪里?”大佛尽量露出关切的面容,嘴里却问着真正关心的事物。 明空抬手向胸口摸去,终于还是无力的垂下。 觉因揺头,弟子竟伤得如此重,信都漏出了一角,却无法取出,上前数步向那封信拈去,在手指接触明空胸口的瞬间,突然一股狂猛的吸力涌现,将他的手紧紧吸住,灵力、神识狂涌奔进明空的体内, 觉因大怒,一掌向明空头颅拍去,谁知又一股吸力将其吸住,被呑噬得更快…… 大佛师徒二人,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怒目与羞惭相对,场面诡异。 “大和尚,交出神魂,老子带你去域外一游!”床下传来国贼熟悉的声音。 觉因禅师咬牙与吸力抗衡,切齿道:“不信……” “状元弟的传送阵你可记得?”李尘枫又道。 “不信!”大佛目露震惊。 一幅铭纹图从床下飞出悬在大佛眼前,传来李尘枫的话语:“我是李丞相的儿子,玉珮在我手上!” “你能杀我,又为何带我传去域外?”大佛面色挣扎问道。 “做我属下,帮我杀几个人,此生唯我命是从,以赎往日罪过!” “我乃佛陀转世,岂能做人奴仆!”大佛怒道。 “你现在修为已跌至筑基境中期,再跌下去就没了利用价值,你慢慢想,老子不急!”李尘枫慵懒道,听声音似乎还打了个哈欠。 大佛运转佛功诵起经文,殿内呢喃声不断,佛光大作,与那股吸力对抗,吸力缓了缓,明显弱了许多。 “小子,看你能坚持多久?只有你交出神魂的份,你也好好想下……哈哈……”大佛得意大笑。 李尘枫面色凝重起来 ,“天魔偷日经”是魔道功法,阴邪无比,却万没想到佛功煌煌大气可抵御一切阴煞邪气,此时竟被佛功相克,再相持下去,天魔偷日经会遭层层削弱,最终被佛功呑噬,他连忙沉下心来,苦思对策。 “怪不得叫李尘枫,竟是李相的遗孽,交出玉珮,老衲饶你不死……啊……” 觉因禅师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金光从床下射出,打入他的神识海,佛功佛音戛然而止,那股吸力更加狂猛地呑噬他的灵力和神识,记忆也狂涌而出。 大佛头痛欲裂,神识昏沉,竟忘了那小子修出了天眼,同样是煌煌大气,刚猛异常,他试图再度运起佛功抵御,李尘枫却哪里会再给他机会,又是数道天眼金光打入,将其任何努力化为乌有。 “再来几下,你就和冥宫左使同等智力了,你离筑基境初期可不远了,再想会儿?”李尘枫慵懒的声音又起。 “换个条件……”大佛已是气喘吁吁。 “老子就喜欢神魂,不给就是白痴,还有十息,想给都不要了!” “不……给了……”大佛佛汗淋漓,终于点头,一团神魂氤氲而出,向床下钻入。 “嘭”的一声,大佛被一股巨力砸中撞到殿中的大柱,缓缓滑落下来。 李尘枫闪身站在了他的面前,戏谑道:“早服软,何需受此重创?” 大佛叹了一声,盘膝而坐,运功调息,明空禅师满脸尴尬,向两人合十拜下,头也不敢抬起。 大佛恨恨道:“你装得很好,连眼神都无破绽,不愧为老衲大弟子!” “弟子愚钝……是李施主教了数日,方才学会……”明空结巴道。 “他施了你什么?竟欺师灭祖!”大佛怒目圆睁。 “您的普济寺收成都给了弟子……说您会随他往生……就答应了……”明空惭愧道。 “你脑袋修傻了,这些本就是你我之利,何需他给?”大佛怒其不争道。 “弟子神魂也在他手,又能如何?”明空终于找到了关键,不是傻而是怕。 大佛果断闭嘴,自己还不是怕死,才交出神魂,在弟子面前也没起啥表率作用。 李尘枫见师徒反思罪过,也不打扰,靠在殿中大柱上,笑而不语。 许久,大佛调息完毕,面色尴尬道:“施主让老衲渡化何人?” 李尘枫笑道:“渡化二字听得心里舒坦,老子在意的人在锁龙河谷被司震拿了,不如你去渡化了司震?” 大佛苦笑道:“老衲修为已跌至筑基境中期,而司震却为后期,如何渡化?更何况他手下高手众多,血云宗渡化老衲倒是十拿九稳!” “那就带上你的弟子和他辩经,让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老子投了冥宫,灭他血云宗满门!”李尘枫沉声道。 大佛一震,随即摇头道:“冥宫岂是说投就投,未到近前,就会将你灭了,实在是太过凶险,还是另作打算的好。” 李尘枫阴冷道:“你是怕神魂被其搜去吧?说得倒是为老子着想似的,其他的不用你管,我在意的人若是有失,老子就打你个魂飞魄散!”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5章 冥宫老祖 觉因叹息一声:“既然如此,老衲便走一遭锁龙河谷,施主智计超凡,想来早有定计,老衲也是多虑了。 李尘枫点了下头,将数枚丹药悬在觉因的眼前,说道:“你尽快恢复修为,就是打不过司震,也能拖上些时日,其他的我早有安排,谅他不敢乱来,你去只是增加些成数罢了。” 觉因望着眼前的丹药,佛眼大亮,“紫气升腾丹”是紫气宗不传圣药,数日间就可恢复修为,这小子竟随手扔出,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其他的事估计也假不了。 “传送阵之事,不知李公子可否予以安排?” “放心吧!我说到做到,到时你我到域外闯出个明堂出来,比这里收点香火钱强多了!”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觉因禅师面露热切道:“既如此,老衲拼死也要护得公子家人周全!” “那就有劳大师了,你的衣钵还是传给明空吧,也是我答应了的!” 李尘枫轻笑一声,抛出青铜战车,闪电般消失不见,只余两师徒面面相觑,青铜战车是紫气宗的飞行宝物,竟也被他拿来用,难道云青子这般超然的存在也要前往域外? 李尘枫向极北之地飞去,从觉因的记忆中得知,他已是佛功最高修为,其上并没有老怪物般的存在,佛功虽是宏大,修炼起来却是缓慢,由此可见任何功法都有其缺陷,不过却给自己省了大麻烦! …… 极北之地万里冰封,寒刀刺骨,任是李尘枫的修为,仍是要运转灵力抗衡,对冥宫左使搜魂后,冥宫的秘密对他来说已是透明,深入到一处冰山底层后,面前豁然开朗,一块无垠的冰原便呈现在眼前,天地都是寒冰,白皑皑一片。 李尘枫又御剑飞行了数个时辰才缓缓降下,一道灵力打向冰山的一角,只听见如雷鸣般的轰响,大山从中裂开,漏出黑黑的洞口,数百名黑衣修士冲出,将他团团围住,随即一名玄衣的中年男子便站在了他的眼前,面色阴冷。 “好大的胆子,夺了冰叶寒光草不说,竟还将左使废了,遍寻不见却送上门来,受死吧!” 玄衣人长袍无风自动,发须皆张,一只枯手笼罩四方,将李尘枫锁住,狠狠拍下…… “且慢,一切皆有偿,凌宫主何需急在一时?”李尘枫怡然不惧。 凌宫主阴鸷道:“两样都已回天乏力,又如何偿得?去死!”他话虽如此,枯手却缓了下来。 “一枚元婴丹还不足够吗?” “此丹对我如同鸡肋,要之何用?杀了你,元婴丹照样落入本宫主之手,又何需你给……”凌宫主阴冷一声,枯手不停又再压下。 “冥宫老祖修出元婴,就必须离开天玄大陆,否则定遭天罚降临,他可不这样想!”李尘枫冷冷道。 冥宫宫主终于收回了枯手,阴冷道:“知道得不少,倒是有备而来。” 此时一个遥远空寂的苍老声音从冰层深处传出:“既是来找老夫,便引他下来就是……” 凌宫主浑身一颤,连忙躬身应是,让弟子退下,领着李尘枫进入冰洞,沿冰山而下。 冰山的底部昏暗无光,连空气都凝成霜雾,低低的浮在地面,冰层下隐约见 一个人影盘膝而坐,须发枯黄,面容苍老得如同树皮。 这是李尘枫见到的第二个老怪物,为求瞒过天机,在地下冰层度过了数百个春秋,真是生不如死。 “说些不死的理由,看能否让老夫感些兴趣……”苍老寂灭的声音又起。 李尘枫取出一个玉瓶打开,一枚灵气包裹的丹药向老者飘去,异香扑鼻,彩雾萦绕。 “这是元婴丹,服后晋级元婴境易如反掌,状元弟的传送阵可送你去域外,无需再苟延残喘!” “传送阵如何启动?”冥宫老祖问道,一只虚无缥缈的冰手浮现,将元婴丹拉入冰层。 “那些宗门灭我李氏满门,为的就是一块开启传送阵的玉珮,别问我在哪,反正不会带在身上!” 李尘枫又将一幅铭纹图飘向冥宫老祖,被冰手再次拉入冰层。 少倾,冥宫老祖声音传来:“说出你的条件!” 李尘枫道:“冥宫没有参与灭门,晚辈感激不尽,助我灭了血云宗和魔月宗,在状元弟前玉珮双手奉上,两不相欠!” “可以,宫主率筑基境高手助你一臂之力就是!”冥宫老祖冷冷道。 “徒孙遵命!”凌宫主连忙躬身应是。 “晚辈修为低下,他们不听我的,还是毫无用处!”李尘枫轻笑,浑不在意凌宫主射来的怨气。 那只虚无的冰手从冰层伸出,托着一枚玉简悬在他面前。 “宫主若是不从,捏碎此玉简,老夫自会清理冥宫叛徒!”冥宫老祖的话如同冰刀,刺人心扉。 “徒孙但凭李公子吩咐,请老祖放心!”凌宫主浑身巨颤,再不敢以眼神威胁。 李尘枫拿过玉简,道了声谢,向冰山外走去。 “若是有诈,老夫会灭了锁龙河谷数百万人!”冥宫老祖飘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尘枫挥手道:“这个自然,我可不会拿数百万人生死行诈,一月后的今日,晚辈在状元弟恭候大驾!” 李尘枫站在冰原之上静候,不久凌宫主带十余人来到他的面前,他心中不由一凛,冥宫果然不凡,难怪被其他宗门忌惮不已,筑基境修为竟有六位之多,剩下的也都是差一丝便能筑基成功。 “筑基境的都来了吗?那些宗门可不好对付!” 凌宫主苦笑道:“只剩下左使了,公子若要他跟来也行,这些人足够灭了那几个宗门数遍……” 李尘枫笑道:“也是!血云、魔月两宗也就各三四名筑基境高手,确实不难,只是可惜了左使,我和他倒是有些交情的,想起来就心酸。” 凌宫主撇了撇嘴,有交情就将人变成白痴,真当老子是白痴了。 凌宫主袍袖一挥,一块巨冰悬在脚下,冥宫高手站了上去,都望着李公子。 “也不怕半路化了摔死?”李尘枫好奇道。 “里面有块冰晶,万年不化,烈火焚烧数月,都不会融出一滴水来!”凌宫主自傲道。 “哦,先借你们用上几日,回头向老祖讨来勉强代步,给本公子都爱护好喽,别当自己的似的乱动!”李尘枫叮嘱了一句,爬上青铜战车当先飞去。 凌宫主懊悔不已,与传言非常吻合,被这小子看上的东西就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 随着离血云宗越来越近,冥宫的人面色愈加的凝重,互相递着眼色,终于还是凌宫主追上了青铜战车。 “李公子,血云宗有位结丹境后期的老怪物,我等非其对手,还请公子早做定夺!” “区区的结丹境修为还敢称老怪物,也就吓吓你们这帮人还行,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凌宫主气道:“那这个屁就交给你了,我们只对付筑基境的修士就是!” “哟嗬,离得冥宫远了,又开始大声说话了,老子胆小,别不小心捏碎了玉简,让你魂飞魄散。”李尘枫以手抚胸,一脸心慌的模样。 凌宫主面色一滞,自己这些人的神魂早就交给了冥宫老祖,玉简一碎,老祖得到讯息,自己这些人就会以叛逆之罪被打得魂飞魄散。 “老夫失言,还请公子示下,此战就算不死,又如何去灭魔月宗?”凌宫主面色憋得发紫。 “你们去抓几个筑基境高手过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要是这也无法办到,你这个宫主也别当了!”李尘枫冷冷道。 “这个简单,血云宗只余何长老一位筑基境高手,老夫去去就回……”凌宫主瓮声瓮气应了一声,率数名筑基境修士向血云宗落下。 血云宗气势磅礴,恢宏壮阔,高山竣岭间灵气比魔月宗还要浓郁不少,凌宫主离得很远就数道神识打出。 “何人来访?请出来一见,以免说血云宗待客不周!”一名青衣老者急急飞向空中四下探查。 冥宫七名筑基境高手将那人围在当中,封住所有逃生路线,青衣老者面色一垮,只得跟随凌宫主向青铜战车飞来。 李尘枫开启天眼,一道金光射入老者的神识海,将他打得惨嚎一声,手掌随即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搜魂。 冥宫众人见老者面容扭曲,痛苦挣扎,都想起了冥宫左使,惊惧不已,眼中的轻视之意尽去。 不久,李尘枫放开了手,冷冷道:“何长老,交出你的神魂,听命于我,否则立死!” 青衣老者不敢犹豫,运功将神魂逼出,恭敬立到一旁。 “都在这里等着,我去见司家老祖!”李尘枫收起神魂,向一处山涧底部落下。 许久,李尘枫飞到山巅,向众人望了过来,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向他身前落下。 “何长老,老子已是血云宗太上长老,这块紫金令你可看好了,是除老祖外最高的身份象征,可对?” 何长老仔细一看,连忙抱拳道:“老夫谨遵太上长老谕令!” 李尘枫命令道:“其一,将血云宗弟子凝元境十五层修为以上者,都招来总宗见我。” “其二,你亲去锁龙河谷,命司震放了我的家人,等待老子亲临,若有违背,我杀他全家!” 何长老恭敬接过紫金令,遵命而去,未几便御剑向锁龙河谷飞去。 “诸位冥宫道友,请到血云宗作客,让本太上长老一尽地主之谊!” 李尘枫说罢哈哈大笑,向血云宗大殿落下……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6章 赫连明月 凌宫主望着李尘枫的背影心中发寒,一位不起眼的修士竟能借势到如此地步,不用说,对付冥宫老祖的手段又在司家老祖身上使了一回,所不同的是要了个太上长老的身份耀武扬威,两位结丹境后期的大能,离开天玄大陆的迫切心情由此可见一斑。 此子不除终是祸害,凌宫主暗下决心,寻机将其击毙,否则司震的下场,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李尘枫让一位凝元境十五层的长老领着,游遍血云宗各处禁地,所过之处宗内遗存总会或多或少的失踪,身上的储物袋却是越挂越多。 这一日,他让那名长老请凌宫主来到藏经阁,长老躬身退下。 “凌宫主,半月多来有劳冥宫鼎力相助,这些功法典籍任宫主索取,以表谢意如何?” 凌宫主望着浩如烟海的典籍,轻蔑道:“多是多了,却都是些低阶的功法,又如何能与冥宫术法相提并论?不看也罢。” 李尘枫摇头道:“这回你可看走眼了,冥宫的'点苍冥心诀'有着巨大的缺陷,只有这部'天魔换日经'才能弥补。”说着走到一个巨型书架前,凌空抓下一札古卷,递给他。 凌宫主面色一凝,点苍冥心诀越是修到最后,就越是感觉到存在一种桎梏,却总是抓之不住,难道真就存在巨大的缺陷吗? 他伸手去接过古卷,却突然脸色大变,拼命抗衡。 李尘枫恍如未见,单手悠然地翻着一部部古卷,认真地流览起来。 “你……想怎样?”凌宫主脸色变得腊黄。 “你对我起了杀意,我只得先下手为强。”李尘枫仍看着古卷,头也不抬。 凌宫主恨意滔天,怒道:“你就不怕老祖寻来杀了你?” 李尘枫轻笑道:“冥宫老祖为瞒过天机的探查,数百年躲在冰山之下不敢稍动,他会为了救你置身于险地吗?只有半月后的状元弟才值得一去!” “冥宫并没有得罪你,为何向老夫下手?”凌宫主又问道。 李尘枫终于抬起头来,冷冷道:“灭我满门时,你们去得晚了,可是祭奠亡灵的百姓却被你们杀了数万,人不分贵贱的话,你们该死几回?” “杀了我……对付司震并没有好处,我可保你稳赢……” “所以交出你的神魂,咱们皆大欢喜,否则将你打回凝元境任仇家羞辱!” “我可以补偿……”凌宫主面色纠结。 “你的补偿,我自取就是,又怎能算做条件……” 许久,藏经阁的大门打开,凌宫主面无表情地让冥宫高手一个个入内取书,终于在李尘枫的坐椅下手,面色灰败地排成两列,恭敬听命。 “蒙诸位抬爱,自愿交出神魂,奉我为尊,让本太上长老很是感动,以后无需多礼,兄弟相称就是!”李尘枫一副谦逊礼贤下士的嘴脸。 “是,尊主兄弟!”冥宫高手轰然应是,尊主是他自己封的,又让叫兄弟,只能如此称呼。 李尘枫慵懒道:“是有点别扭,后面两个字就不要了,我这人对收藏神魂 上瘾,血云宗来晋见本尊主的,凝元境十五层以上的修为,都把神魂给我弄来,也省得自己动手了。” 冥宫高手恭敬应声而去,一出藏经阁就恶狠狠地扑向血云宗弟子,看谁都象尊主,发疯似的报复,直到凌宫主拎着几个储物袋交给尊主才算消停。 李尘枫虽然对血云宗上下甚至是灵兽的神魂,被一网打尽这事有些不以为然,还是违心地对新收的“兄弟”表示了赞赏。 …… 血云宗外的一处山巅之上,两个人在对饮。 “兄弟,你真要灭了血云宗吗?修真界失衡对凡人来说是祸非福啊!”阎继宗劝诫道。 “这我知道,打服了再重组,也是没办法的事,对了,你嫂子咋没来?”李尘枫终于扯到自己关心的事上来。 “啥……你不知道?”阎继宗惊问,随即又是恍然,这小子马不停蹄到处折腾,岂会顾忌到这事? “她出了什么事?”李尘枫面色阴冷下来,凌厉的眼神让他不由心中一颤。 “怪我,修罗女没事,只是你岳父就……”阎继宗一时不知如何说起,急得大汗直冒。 “我岳父?修罗女她爹?哪蹦出来的?”李尘枫这回是真蒙了,一连数问。 “兄弟,你知道我嘴笨,等我慢慢说来……” 阎继宗喝了口酒,才将事情原委徐徐道来,李尘枫越听脸色变得越加的深沉。 血云宗南宗的女弟子肖雨,一日突然接到总宗的召见,当她昼夜不停赶到总宗时,宗主司震却轻描淡写地将一名四岁的女童交给她,让她收女童为弟子,好生照看。 肖雨对女童很是喜爱,悉心教导,却惊讶的发现女童四岁前的记忆毫无踪影,就如被人生生抹掉,只会反复说自己是个乞儿,因此为她取名“绮儿”,女童资质极佳,是修真界中少见的极阴之体,所以又被人称为“修罗女”。 修罗女表现出的天赋震惊了血云宗高层,肖雨被召到宗门问询,出于对弟子的骄傲,自然是无所不言,谁知,却为修罗女招来横祸…… 先是宗门赐了一枚据说能辅助极阴之体修炼的丹药,不久肖雨却发现弟子的天赋,居然突然间变得平庸甚至是消失,紧接着宗门竟然下旨,令修罗女嫁给身为少宗主的司凌天。 直到此时肖雨才意识到,修罗女的身份可疑,宗门根本就是忌惮弟子的天赋而有意压制她的天赋,却又觊觎修罗女的极阴之体,希望她的儿女能改造司家的灵根资质。 修罗女看似柔弱,却性情极坚,竟自毁绝世容颜以断司家的觊觎,从此游走于人鬼之间,肖雨内疚不已,暗中查访修罗女的身世,希望能给她带来一丝的安慰。 结果这一查就是数年,直到机缘巧合下,在龙蜴国的一次筵席上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一位贵人的女儿在四岁时神秘失踪,致夫人抑郁数年后离世,而那位贵人因痛失爱妻爱女再未娶妻,孑然一身。 肖雨夜探那人府邸,在卧房中发现一幅画,画的是一家三口徜徉在青山秀水间,那名雀跃嬉笑的女童与儿时的修罗女一模一样。 随后,肖雨密切注视着龙蜴国的时局,渐渐看出了玄机,国君骄奢淫逸越加不得民心,血云宗也失去了耐心,却对民间呼声最高的继位者不屑一顾,认为其更加不可控制。 肖雨已能看到父女两人的结局,那就是国君死,赫连皓永继位作为过渡,修罗女也就是赫连明月,将成为龙蜴国历史上第一位女国君! 于是龙蜴国君在那场抢夺李尘枫的大战中,被倒塌的宫殿砸死,赫连皓永继承王位,不久司震携修罗女到贺,令父女相见。 相见之时,赫连明月将脸上的蛇皮面具摘下拜见父亲,赫连皓永泪如泉涌,和自己的妻子如此相象,再无怀疑,司震却是目光凌厉看向肖雨。 肖雨在父女相认前就将真相告知了修罗女,因此修罗女寸步不离赫连皓永左右,想逼迫司震放过父亲,可是司震与赫连皓永一次会面改变了一切…… 赫连皓永在与修罗女相聚两月后,于早朝时突发心疾驾崩,遗诏传位于女儿赫连明月,修罗女悲痛欲绝,又惊闻师尊被打入血云宗大牢,竟至一病不起,直到近日才缓了过来。 阎继宗叹道:“嫂子身世如此离奇凄凉,我活了这些年岁也是仅见,她曾托我找到你,帮赫连皓永脱离险境,可让我又到哪里去找?司震虽为宗主也让我不耻他的为人,却不知如何帮他们父女!” 李尘枫面色铁青,万没想到赫连皓永这位枭雄般的人物,竟是修罗女的父亲,还落得被迫自尽的下场,一代君王在宗门的手里不过是只蝼蚁,和百姓不同的只是锦衣玉食而已。 李尘枫肃然道:“司震必须死,这本在我的计划当中,你我虽兄弟相称,却是胡闹居多,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去域外重新来过;二是接掌血云宗,作修真界的超然存在,守护天玄大陆凡人与修士的平衡!” 阎继宗浑身一震,陷入沉思,没有说话,默默地喝着酒。 李尘枫也没有打扰,抬头望天,想着今后的行止,那条路在他看来实在是艰涩无比。 许久,阎继宗眼露坚定,越加的清澈,放下酒坛,额头一凝,一团神魂飞出,悬在李尘枫的面前。 “我能猜到些你所想,修真界还是需要制衡,神魂你收下,他日我若是迷失本性,你让人取了我性命就是,域外太过艰辛,我已失了雄心就不去凑热闹了,还是在天玄大陆熬到寿元尽去吧!” 李尘枫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将神魂收好,又将几个储物袋扔了给他。 “那帮冥宫高手对我有气,将血云宗上下和灵兽的神魂都搜了来,我收之无用,还是由你来收买人心吧!” 阎继宗担心道:“你这就走?真的就没有其他的路可选吗?” 李尘枫无奈苦笑:“见机行事吧,我这点修为还轮不到自己作主。” 两人飞回血云宗,直奔山底的大牢,从中救出修罗女的师尊肖雨,她被牢中的阵法呑噬了太多的修为和生机,已是奄奄一息,李尘枫给她呑下了魂血,这才睁开迷茫的双目醒转过来,李尘枫恭敬拜见,给她留下大量的珍稀丹药,方才离去……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7章 不一样的司震 李尘枫率冥宫高手一路疾飞,向锁龙河谷而去,司震旧仇未偿又添新债,已让他怒不可遏,杀气弥漫,令众高手噤若寒蝉,生怕惹得他对自己痛下杀手。 锁龙河谷仍是他离去时的景致,一眼望不到边际,四面雪山高耸入云,从山顶向下逐渐过渡,雪水为源化做奔腾的锁龙江,从谷中驰往山外,气象恢宏,犹如仙境。 所不同的是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楼宇馆舍,已完全形成规模,商贾和百姓来往穿梭,繁华而有序,成人和孩童的读书声时而传来。 李尘枫见谷中并未受到破坏,心中的焦急终于缓和下来,却见一道长虹飞掠而来,一名褐衣银发的老者向他一抱拳。 “司宗主正于谷中恭候太上长老的大驾,请随老夫一见!” 李尘枫认得此人正是随侍司震左右的常长老,见他一派风轻云淡、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由得一丝警觉涌上心头。 “那就前面带路,引老子去见他!” 常长老嘴角一抹冷笑浮出,当先向谷中落去。 司震坐在谷中校场的高台之上,觉因禅师似乎遭到禁锢坐在他的旁边,一脸的苦笑,若大的校场被谷中军民围满了四周,沮丧、愤怒不一而足,显然是被迫而来。 简心远、紫柔、老爹、青袖姨、厉老夫人母子、薛长老、毒背驼和“五色花”等人被封了气海,捆绑着跌坐在台下,十余名死忠的血云宗弟子立在身旁,虎视眈眈。 李尘枫皱起了双眉,在意之人的境遇竟丝毫没有改变,还把前来劝止的觉因禅师搭了进去,让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遍袭全身。 司震原本儒雅威严的气质全无,代之以阴邪和煞气,眼瞳几乎被黑色的部分占满,显得阴鸷而诡谲。 “小子,老夫还是看轻了你,竟然连老怪物都被你说动,你既然要来杀我,我又岂能没有准备?你以为凭着冥宫的那些高手就能让老夫就范,做梦去吧!” 司震说着袍袖一挥,十余团神魂就悬在他的手上。 “你的修为只能让对方自愿才能收了神魂,老夫却可直接取出,看看是不是你在意的人?” 李尘枫望去,心中又是巨颤,就他所知,自取他人的神魂就连元婴境的修士都无法做到,他如今又是何等修为?既是元婴境修士,天机又如何探查不到?司震若非克意压制修为,便是练有极阴损的魔功。 李尘枫神识同时感知到冥宫高手的强烈惊惧,自己对他们的掌控已经动摇,建立于生死的控制,必定会被更大的死亡恐惧所压制,自己这些人已是危如累卵。 “我以为就自己喜欢收藏神魂,想不到堂堂的司宗主也好此道!” 司震哈哈大笑:“咱们彼此彼此,你是锁龙河谷的幕后谷主,今天让你在谷中一死,也算对得起你了,你让我儿生不如死,现在也让你尝尝滋味!” 李尘枫冷冷道:“只要我不死,就永远是你的恶梦,你现在杀了他们,老子眼眉都不会皱一下,那种愚孝引颈就戮的戏码,你永远不会看到!” 被捆缚跌坐在地的简心远等人虽不能言,却不由自 主的松了口气,都说李尘枫妇人之仁,却是能拿捏轻重,决不迂腐就缚,只此一点,便能永立不败之地,就算打不过,逃走总还是有办法吧? 司震眼中一缕激赏掠过,赞道:“确实是个人物,修为低下却是老夫生平唯一的对手,也罢,既同为枭雄我也不欺负你,这些神魂就暂由觉因大和尚保管,你我放手一战如何?” “有何不可?来战就是,哪那么多费话!”李尘枫以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 司震袍袖一拂,神魂便飞到了觉因禅师的面前,被他连忙接过来收好。 “小子,受死吧!” 司震大步一迈,便到了李尘枫的近前,一掌狠厉拍下…… 嘭…… 一声巨响传来,李尘枫闪电般祭出龙鳞盾挡在了身前,向后飘出了数百丈才缓下了身形。 “老夫倒是忘了你的灵力存蓄在百脉,比一般修士快得太多,再来!”司震大步跨出又是一连数掌打出。 嘭嘭…… 连声的巨响传来,砸得李尘枫双手发麻,气血翻涌,又倒退千丈方才站稳。 “直接拿出你的隐藏功法,这样打下去一年,也别想伤了你李爷爷!”李尘枫轮流用手持盾,另一只手使劲甩着。 “老夫只是活动一下手脚,你还没资格见到老夫真正的修为!” 司震运起功法,一头巨型的双翅熊罴兽幻化而出,浑身漆黑,双眼幽绿,振翅间向李尘枫呑噬而下…… 李尘枫脚下催动墨晶剑飞向空中,龙鳞盾挡在身前,借双翅熊罴兽的巨力远远地荡开。 “看你能躲到几时?” 司震怒意更甚,接连又是数掌拍出,熊罴兽从四方冲出,压迫他的躲避空间。 李尘枫在灵力间翻滚穿梭,突然一只金光巨掌打出,红白二龙怒吼间将近前的熊罴兽撕碎,他趁机冲过灵力的攻击向司震扑去,破军刀凌厉斩下…… 司震冷笑一声,掌力一撤,横向斩在破军刀上,只听“咔”的一声,破军刀被掌力劈断,刀尖向李尘枫闪电般射去。 李尘枫大惊,龙鳞盾斜向一挡,卸去刀尖的巨力,向后疾退。 司震哪里还会给他机会?如影随形,数十头熊罴兽处处封堵,李尘枫如同大海中的小舟被抛来甩去,随时毙命。 围观的军民流出热泪,知道羊将军再不能创出奇迹,有些人已闭上双眼,不忍见到他惨死。 李尘枫却是目露清明,待到数头熊罴兽齐至时,突然运转“风氏点苍诀”打出神识,趁其一滞之时,顺利摆脱,却是装得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目的就是要消耗司震的灵力,自己却悄悄地呑服丹药,保持灵力的运转。 司震见他数次逃脱必杀,又是接连打出掌力,熊罴兽暴增,漫天黑气狂卷,如一股兽潮向他涌来。 “看枪!” 李尘枫见时机已到,大喝一声,断神枪如标枪般投出,狠狠地向司震射去,所过之处,熊罴兽都被他打出的神识阻住了身形,断神枪如撕开黑雾般瞬间射到了司震的面前。 “给老子开!” 司震掌力狠狠砸向断神枪,就如破军刀般将其斩成两截。 “爆!” 随着李尘枫的大喝,断神枪上一股恐怖的威压爆炸开来,将司震炸得皮开肉绽,一层层灵力的波纹继续扩大着战果,炸得他体无完肤。 “再爆!” 三支早已悄然而至的箭翎刺,再次射入司震的躯体,其上的金色血液再次爆炸,将他的双手和左腿炸断。 司震惨叫一声,从空中坠下,李尘枫御剑疾追,太虚神元诀打出,数只金光巨掌又狠狠地印在他的身上。 待李尘枫落到地面时,司震已如一堆烂泥般堆在地上。 “羊将军胜了!” 军民高声欢呼,庆祝着胜利,巨大的声浪如狂风般将空中的黑气扫得干干净净,被缚住的众人也都无声地仰天大笑,紫柔和“五色花”都涌出了激动的泪水。 李尘枫突然抬起手来,止住众人的高呼,面色冷峻异常。 “凌宫主,马上擒住常长老,他和司震都是域外天魔,是杀不死的,快!” 说罢也不待答话,飞身扑向如一滩烂泥的司震,数掌连拍砸了过去。 可是晚了,一层无形的光罩罩住了司震的身躯,金光巨掌只是让其晃了几下,里面的司震又长出了双臂、左腿,炸烂的躯体内绿色的液体涌动,所过之处长出新的肌肤,却是覆盖着鳞甲,焦糊的头颅咔嚓间伸出了犄角。 “还愣着干什么?让他们会合一处都得死!”李尘枫又是大声呼喝。 冥宫众高手终于反应过来,向常长老扑去,李尘枫的内应吴长老率先出手,却被早有防备的常长老,一掌将头颅拍入胸腔而死。 常长老却是缓了一下,被赶到的冥宫高手挡住,战到了一处,域外天魔上古时就有传说,外来的生物,斩之不死是为天魔,想不到今日竟能亲见,天然的敌对关系,终于让众人不再犹豫。 李尘枫见攻之无用,连忙飞到简心远等人身边,替他们解除了封禁,又将觉因禅师也解脱出来。 李尘枫飞到半空中大喝:“所有人等再信我一次,坐在原地不动,否则死伤更大,今日我若战死,他日自有能胜之人,生生不息护我天玄!” 百万凡人轰然坐地,大地都为之震颤,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不拖累李尘枫,让他放手一战。 此时光罩内的司震已完全蜕变,身高两丈,全身被青幽的鳞片覆盖,头生独角,目露绿芒,望着自己的身躯很是自傲,显然已许久未见。 “凌宫主,天魔蜕变后更是厉害,缠住常长老别让他死了,等老子回头收拾他!”李尘枫又是大喊。 凌宫主一脸苦笑,缠住他没问题,回头你被司震杀了,我们也跑不了。 简心远、厉老夫人母子、毒背驼反应最快,冲上去将十余名惊惧的血云宗弟子斩杀,鲜血喷溅,显然只是被司震蛊惑的人类。 “司震,还会说人话吗?你原本就是司震,还是穿了他的皮?两人多高躲在里面,也不怕憋出屎来!”李尘枫好奇问道。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8章 诛杀天魔 司震眼中绿芒大盛,怒道:“老夫多年隐藏却被你撞破,将你挫骨扬灰都是轻的,受死吧!” 说罢双臂猛然抬起,顿时天地昏暗狂风大作,风卷云涌,向他双臂间狂猛注入…… 李尘枫面色巨变,连忙向空中飞去,凝神戒备。 厉老夫人也飞到半空大喊:“小子,你脑袋灵光,大声报出天魔的功法特长和破绽,让军民传之于天下,但有逃出之人,遍传天玄大陆,诛杀天魔!” 李尘枫大叫:“老夫人站得高望得远,此话甚合我意,军民都听着,我喊一句就跟一句,传遍天下!” “遵羊将军令!”军民高声应是,掀起一阵狂风。 “小子,老身给你压阵!”厉老夫人喊完就远远的避开,看得李尘枫一脸黑线。 司震身前已凝成数丈范围的黑色气团,其内威压狂暴,似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又如洪荒猛兽怒吼待扑…… 李尘枫又向后疾飞千丈,灵力疯狂打入龙鳞盾,数层灵力罩遮在前方。 说时迟那时快,司震双掌齐拍狠狠地向李尘枫砸出,一股席卷天地的威能如惊涛骇浪般向他扑来,天空为之昏暗,电光爆闪间似乎空间都要被其撕裂。 轰轰…… 李尘枫打出的灵力罩未能缓上一丝就被轰碎,紧接着狠狠砸在龙鳞盾之上,连人带盾被拍向了高空穿过云层,随即暴雨倾盆而下,将人的双眼遮敝。 “结丹境修为也不过如此!” 觉因禅师浑身巨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震,如此修为又怎能避过天机探查? 一个黑影从天上飘落,踉踉跄跄在半空站稳,鲜血狂喷,手中的龙鳞盾已不知去向。 李尘枫呑下紫气宗的疗伤圣药,缓缓道:“其一,天魔可将空气当灵气吸取和打出;其二,天机只能探查人类修为,对天魔无效!” “其一,天魔可将空气当灵气……”地面盘膝而坐的百万军民,大声重复着他的话语,声如洪雷越过险峻雪山,向谷外荡去。 司震面色狰狞,脸上的鳞甲泛着幽光,狞笑道:“小子,龙鳞盾确实厉害,如今失去,看你还如何不死!” 李尘枫冷笑道:“有本事就再来一次,老子等着就是!” 他知道司震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不可能每次都能打出,就是天魔也需要能量的恢复。 “……老子等着就是!”百万军民又是大声重复,此时风停雨歇,都目露激动地看着李尘枫。 司震怒哼一声,大步迈出向他扑去,李尘枫闪身向谷中的森林落去,刚一进入身后就传来巨树倒塌的轰鸣,树屑八方激射。 李尘枫在林中上下翻飞,心中却是稍缓,此时司震的掌力也就是筑基境后期的威力,虽仍不能直面其锋,躲避还是勉力能够做到。 “其三,天魔王八蛋此时只是筑基境后期,刚才那掌需要不短的时间恢复!”他将大喊用灵力传出很远。 “其三,天魔王八蛋……”林外军民又是大声喊叫,又如一股狂风刮过。 司震大怒,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岂能再忍 ?必须尽快将其击杀,掌力暴涨狠厉砸出。 李尘枫又是狼狈不堪的避过,逃到森林的中部落地,回转身形惊惧地望向司震。 “看你又如何逃出老夫的魔掌?”司震哈哈大笑,从空中向他扑下,越来越近。 李尘枫嘴角一抹冷笑浮出,突然数道神识打向巨树,巨树一震,枝叶狂摇露出咆哮的怒容,树根树须一根根一条条拔起,迈出大步向司震撞去…… 司震大惊,连忙腾空而起向林外逃出,可是晚了,整片树林如同活了一般,都变成树的巨人,将他死死挡在树冠之下,狂猛轰击,一条条藤蔓从地下钻出,如巨蟒般向他缠去。 司震运起双掌如风,将近前的巨树藤蔓劈断,勉力避开追击,谁知,被劈断的巨树藤蔓再是细短仍能长出手脚,继续抽击缠绕。 李尘枫趁机冲上空中,封住司震的逃生路线,一旦见其露头,就用太虚神元诀幻化出的金光巨掌狠劈,压得司震不敢露头。 “其四,以点苍冥心诀赋予巨树神识,缠住天魔令其空耗威能,此法甚好,对了还有巨石!” 李尘枫在军民重复高声喊到“对了还有巨石”的时候,便点化了林中的山石,十余头高出树冠的石巨人,迈开大步,轰隆隆地向司震砸去,林中怒吼惨嚎声不断。 被冥宫高手缠住的常长老见司震危急,已漆黑的眼球闪出绿芒,咆哮一声,一刀将自己从中劈开,吓得众人连忙退后。 只见一头两丈高的天魔撕开皮肤从中跳出,同样的青幽鳞甲,头生犄角。 常长老双臂一振,风云倒卷而来,黑气狂涌打出,威势惊天,冥宫高手避无可避当场被击杀七人,就连筑基境修士都被杀死三人,魂魄都来不及逃脱。 一击得手,常长老也不停歇,闪电般向李尘枫冲去,一声佛号传来,金光大放,佛语呢喃,早已严阵以待的觉因禅师挡住了去路,灵力幻化的佛陀脚踩莲花,向他狠厉砸去…… 谁知常长老竟然又是风卷残云的一掌,将金光佛陀打得飞散,觉因禅师一口鲜血喷出,向远处急坠而落,身躯将巨树砸倒一片。 李尘枫点化山石巨树攻击司震,神识也时刻关注这边战况,一见之下心中一凛,常长老的修为居然比司震还要厉害,却甘居其下,说明司震在天魔中的地位不凡。 “凌宫主,你他娘笨死得了,用点苍冥心诀困住他,等我杀了司震再来助你!”说罢向司震电射而去。 百万军民“你他娘笨死得了”的重复之声响彻河谷内外,气得凌宫主面色发紫,老子也得有东西点化才行啊,灵机一动,命属下将山石树木打向空中,点化出手脚向常长老杀去。 谁知点苍冥心诀本就不如李尘枫偷学的“风氏点苍诀”,又是在空中毫无根基,无法借力,被常长老数掌拍出,打得四散飘落。 凌宫主也打出了火气,不能总让那小子看低,几个闪身追上常长老,运足灵力狠狠砸去,数名冥宫属下也终于追上,全力阻击。 简心远、厉老夫人母子、薛长老还有毒背驼,见形势危急也顾不上修为低下,腾空而起在远处攻击常长老,却仍是全面落 在下风,常长老势不可挡地向李尘枫追来。 李尘枫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一旦两头天魔会合,自己这些人将死无葬身之地,他在树人、石人中穿梭,不断打出神识,加强它们的攻击力,躲在飞腾的藤蔓后面向司震逼近。 身后常长老劈碎的石人、树人的碎屑将他的身躯砸得砰砰作响,仍是不管不顾,渗着金色血液的数支箭翎刺趁势打出。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司震眼前烟雾弥漫,李尘枫终于欺到他的身前,一道光影一闪而过,缚仙索死死的将司震捆住,回手将司震挡在身后。 嘭…… 一声骨断筋折的声响传来,司震被常长老的含恨一击打得绿液飞溅,惨嚎不断。 李尘枫趁常长老愣神间,神识狂点,石人、树人层层拦在了身前,向后疾飞。 “其五,以缚仙索捆绑天魔,让其无法逃脱!” 羞怒到极点的常长老,一声兽吼,双臂猛然暴长数丈,如两支铁矛般刺向他的身后,石人树人纷纷崩塌。 李尘枫又是点化石人挡在身后,暴喝一声:“凌宫主,接住司震!”将司震狠狠的向空中抛出。 凌宫主闻声向下飞落,一只灵力巨掌向司震抓去,常长老大怒,飞身而起也抓向司震。 突然司震朝下猛坠,向常长老砸去,常长老连忙改抓为托想要接住司震。 “给老子爆!” 李尘枫大喝一声,隐在司震身上的金色血液爆炸开来,将两头天魔炸得鳞甲四射,皮肤开裂,绿液狂喷。 “给我回!” 李尘枫手一抖缚仙索的另一头,便将司震闪电般拉回,太虚神元诀运转,一只金光巨掌狠狠印在了司震的胸口。 嗷…… 一声兽吼,常长老再次变身,一条巨尾从臀部伸出,向李尘枫抽去,所过之处石人树人被砸散,青烟大冒,嗞嗞作响,再无法凝聚成形。 李尘枫面露惊惧,抛下司震扭头就往巨石后躲去,常长老抓起司震就向空中飞出…… 轰轰…… 又是数声爆炸,常长老的手掌被炸断,和司震一起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李尘枫跃出大石,一指缚仙索,司震凌空飞了回来,一道冰灵力打出,将司震冻成冰雕,翻来复去仔细观察。 “其六,将天魔冻成冰块,阻其再生,或许能成!” “……或许能成!”军民又是热烈高呼,虽然看不见,还是能感觉到羊将军已然重占上风。 觉因禅师面色苍白,终于跌跌撞撞赶来援手,显然对其他的东西更感兴趣。 “李施主,能爆炸的是何物?能否赐给我等诛杀天魔?” 李尘枫恍然大悟,喊道:“差点忘了,其七,老子的金色血液能炸他个皮开肉绽,谁都不给!” 军民“谁都不给”的大吼,让觉因禅师的佛容一苦,觉得确是有些强人所难。 此时,常长老浑身绿液从坑底爬出,咆哮间再次向李尘枫扑来,身躯鼓涨,显然要以自爆和他同归于尽……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79章 调虎离山 李尘枫面色一凝,手上一抖将司震砸向常长老。 常长老狰狞的青脸一苦,又是那一招互炸,连忙卸去灵力,双臂抱头翻下大坑,却并没有听到熟悉的爆炸声。 “其八,天魔智力低下,阴他娘的没跑!” “……阴他娘的没跑!”军民山呼海啸般的高呼,令常长老怒不可遏,不顾一切地冲出大坑,被地上的冰雕绊住。 轰轰…… 冰块、绿液、肢体乱飞,常长老飞上空中再次落下,司震有冰层挡着却也是奄奄一息。 “其九,兵不厌'炸',炸死天魔不管埋!” “……炸死天魔不管埋!”军民欢呼雀跃,羊将军又立新功。 常长老幽绿的眼睛狠狠的瞪向李尘枫,仅剩的一只利爪猛然向胸口插去,随即目光涣散,气息全无。 李尘枫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的尸体,果然随着绿液的涌动,地上的尸体渐渐组合,威压又起,绿色的光罩徐徐成形。 “李施主,不可妇人之仁,一定要渡化他!” 觉因禅师连忙提醒,心中却是无助至极,谁又能将杀死的天魔又杀一遍?即使有第二第三遍又能如何? 李尘枫冷笑,左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和上次的不同,这回呑下的是树祖宗送的那枚魂珠。 一股暴烈的威压从他的体内形成,一尊人首蛇身的雕像出现在他的身后,上半身完全超出巨树的树冠,长发激扬,一缕金光在眼内流转,冷冷地看向常长老。 “不……放过他……”司震居然流出绿色的眼泪,虚弱地哀求。 一只巨大凝实的拳影包裹住金光巨掌和其内李尘枫的拳头,引动风云暴卷,威势将空间都压得不稳。 李尘枫暴喝:“第十,伏羲降魔拳第三式,还我天玄一片净土!天魔永灭!” 巨大的拳影终于打出,眼前的一切都虚弱得如同尘埃一般,被摧枯拉朽般辗碎,常长老的躯体被撕成碎片,旋即又被一张细密的金光大网分割成细小的碎屑。 一声声哀嚎传来,天魔的神魂也化做碎屑,如青烟般消散,刚猛的拳力根本无法阻挡,从森林中部一直打到边缘,直到再无丝毫的障碍,如开出一条千丈宽的金光大道,笔直如剑。 李尘枫一道灵力打出,又将司震冻成冰雕,拎起他向校场走来,人首蛇身的巨大雕像竟也随他向前走去,轰鸣声震响天地,人和雕像如同神祇降临,威势漫天…… 空中的修士呆呆地看着他,五味杂陈,只有简心远等人放声狂笑,为李尘枫喝彩。 “羊将军威武!吾之战神!” 谷中百万军民齐刷刷站起,奋力高呼,数月来的愁云惨淡一扫而空,泪水狂涌。 学堂中的男女成人和孩童终于停下诵读,一冲而出欢呼雀跃,当先的方大儒老泪纵横,甩开手杖,健步而行。 “我就说师弟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吾之诵读能助你声威,斩杀妖魔!” 李尘枫改行为飞,在校场高台之上举起司震。 “觉因禅师、凌宫主马上率人守住四面雪山,以防天魔来攻,军民回归驻 地严阵以待,我要突审司震,查出天魔在天玄大陆的死党!” 空中的众多修士心中又是一凛,此事确实还没有完结,若是再有天魔的余党谁都活不了,立即四散飞出戒备。 李尘枫又传音给简心远等人,简心远、厉以平门主先是一愣,立时风轻云淡地飞到他身边,簇拥着他飞入议事大殿,闭上殿门,薛长老和毒背驼则守在殿外,警惕四顾。 李尘枫刚一进入大殿便鲜血狂喷,倒地昏迷,简心远连忙从他的储物袋中拿出丹药和魂血助他服下。 伏羲降魔拳第三式打出时,李尘枫就被魂珠的狂沛灵力,冲击得百脉破损极重,体内的灵力也几乎被抽之一空,为防凌宫主和觉因等人趁势对自己和众人下手,硬撑到进入大殿,才再也无法支撑倒地不起。 李尘枫一连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间终于起了疑心的凌宫主前来试探,都被简心远等人挡在了外面。 第四日凌宫主硬创而入,见到李尘枫把玩着他交出的神魂,冷冷的看着他,连忙告罪离去,当殿门闭上时,李尘枫又再昏厥过去,看得服侍左右的老夫人、紫柔、“五色花”泪水涟漪。 李尘枫待恢复了稍许伤势,便召来觉因禅师和凌宫主面授机宜,两人终是不敢一试李尘枫的修为,约好前往状元弟的时日,应命而去,谷中才最终安定下来。 …… 楚岳国王宫大殿内,散了朝的徐子檀,木然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全无垂帘听政的快感,百官的敷衍和冷漠让她既愤怒又无奈,原本君临天下的梦想虽然实现,但是离自己所想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只因为那两人在国民的心中是如此的高不可攀,她感到了一丝的悔意。 此时一枚玉简从天而降,穿过殿门,倏忽间停在她的面前,徐子檀略为沉吟,用手一指,一个影像就呈现在大殿中央。 李尘枫的身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 “徐子檀,你如何对我都可原谅,却万不该杀我兄长,五日后我来取你性命,了结一切恩怨!” 影像渐渐消失,玉简仍然悬在空中,徐子檀面色惨白,继而伤心愤恨,一把抓过玉简狠狠的摔在地上。 “要来便来,我等你就是,一桩桩算个清楚,就此恩断义绝!” 身边的侍女是魔月宗的弟子,见状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师姐,是否请徐代宗主前来商议?” “不用,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任何人都不得插手,更不能告诉我爹,你们都退下,我就在这里等他,一决生死!”徐子檀俏脸凝霜,却是两行清泪滴落。 五日后,魔月宗代宗主徐天行,望着大殿外面色凝重,再次远远放出神识探查,仍是一无所获。 “檀儿,“这小子虽说诡计多端却是言出必践,此时还未到,总让我感到心神不宁。” 徐子檀撅嘴气道:“又没请你来,这事和你无关……” “你是我独女,能和爹无关吗?要不是你师妹传信,我现在还蒙在鼓里,真是越来越放肆!”徐天行大怒。 随即看着清减许多的女儿,不由又是一阵心酸,叹了一声:“那小子蛊惑人心之强,我也是平生仅见,幸好你聪颖善谋 ,要是也象其他女子那般,你爹一头撞死都嫌慢。” 徐子檀面色一变,期艾问道:“他很多……女人吗?” “倾慕他的女子,估计比即墨文翰的三宫六院只多不少,杀了赵玉万里送柳媚儿,竟能让她刑场自认其妻,惊世骇俗;那个修罗女如今的龙蜴女王,千里追杀竟也落得个深坠情网;冶庐的甄怜儿只知炼器,现在恨不能把他含在嘴里炼了……” “更不用说常在他身边的那些女子了,什么简心远的女儿、厉老夫人的五名女将啦,比比皆是,谁要是陷进去,和死了夫君毫无二致,一年能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如清明鬼魂归来,烧了高香了!” 徐天行说得一脸嘲讽,双目却审视着女儿,他总有一种预感,陷进去的人中会再加进去一个。 徐子檀眼中一丝慌乱掠过,随即恢复了常态,轻蔑道:“魔月宗鹰眼遍布天玄大陆,就知道打听这些破事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知女莫若父,女儿的神情又如何能逃过他的法眼?徐天行心中哀叹,抱着侥幸心理又来了一句。 “司震是天魔这事儿你也知晓,那小子虽杀了他,却是手足尽断,如今就象一段光秃秃的木头,只是秘而不宣罢了。” “什么?” 徐子檀俏脸惨白从椅上弹起,随即又缓缓坐下,一脸幽怨地望着他爹。 “爹,您诈我!” 徐天行笑比哭还难看,长叹道:“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试你干嘛,这回好了,想撞死都没有经得住的墙!” 徐子檀凄婉强笑,却忍不住泪水盈眶。 “那小子情谊极重,被我重创还要勉力放开缚仙索,就是让你放过即墨文翰,你却杀了他,此事岂能善了?早知如此,当初爹就应该追上去杀了他。”徐天行懊悔不已。 “爹,我的事自己处置就好,您回去吧,魔月宗不能少了一宗之主!” 徐子檀话音刚一落地,螓首猛然抬起,俏目寒光一闪,与徐天行惊觉的目光相对。 “不好,魔月宗有难!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父女二人同时惊呼。 徐天行一步跨出就飞上了空中,如一道长虹向魔月宗疾飞而去。 徐子檀面色纠结,在大殿中走来走去,终于目露决然,便要御剑向父亲追去,谁知,一股恐怖的威压蓦然降临,将她死死的禁锢在地面,气海被封灵力尽失。 一个阴惨惨的声音传来:“那小子真是算无遗策,父女轻易便落入毂中,可惜如此的美人,却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你怨不得老夫!” 一把长剑划破了夜空,在月色下一闪而过,射入大殿,向徐子檀斩下。 徐子檀望着越来越近的长剑,放弃了挣扎,美眸中竟有了一丝的释然…… 徐天行疾飞了一日,突然似有所感,停下了身形,冷冷地望着前方。 “不知何方道友欲杀老夫?出来一见便是!” 数名冥宫高手现身封住他的去路,当先的一人正是冥宫的凌宫主。 “魔月宗徐天青和那名筑基境长老已被我所杀,现在该轮到你了,别怨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0章 生死传送阵 李尘枫在凌宫主、觉因禅师离去后,立即招集简心远、老爹等众修士长谈,并将手中除自己必须用到的,绝大部分修炼资源拿出交给了大家,反复交待今后的行止。 众人从欣喜若狂又到面色凝重,数番起落,终于明白了李尘枫的良苦用心,都不禁潸然泪下。 李尘枫笑道:“日后大家的修为都会是天玄大陆的顶尖存在,不要计较一时得失,他日若是有缘咱们再见,事不宜迟,就请诸位立即离去!” 众人虽是不舍,终究还是告别而去,临行前都是深深的一拜,洒泪而别。 李尘枫又将老爹和青袖姨扶上青狼雄浑的狼背,狠狠地揉搓了一下狼头,青狼腾空而起,盘旋了数周,这才依依不舍地载着蝎子叔夫妇向紫气宗飞去…… 一曲并不圆熟的曲调从柳叶间流出,蝎子叔终于老泪纵横,却不敢回头,青袖挥手告别,直到再也看不到少年的身影,仍是没有停下。 “罪人徐鹤,见过羊将军!”徐鹤见李尘枫终于放下手中的柳叶,躬身见礼。 李尘枫缓缓道:“你只是魔月宗失意的徐氏族人,对楚岳国和螭龙军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住的事情,何必以罪人自称!” “魔月宗日后再难肆意妄为,你还是放心地治理好锁龙河谷,若有难处,自然会有人来帮你,曹力、邱义各有所长,用对地方也能独挡一面,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徐鹤泪流满面,使劲点着头。 邱义凄然道:“咱们还能再见吗?” “当然能!羊爷一人能打一国,天魔都让他打成陀了,哪天带天兵天将回来守锁龙河谷,换咱们到天上享福去!”曹力怒道,却已是眼中湿润。 李尘枫笑道:“行了,闹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几日咱们喝个痛快,走!” 李尘枫把谷中的众将都拉来痛饮,一喝就是数日,直到觉因禅师归来向他点了一下头,这才与方大儒、谷中军民告别,和觉因禅师一起向状元弟飞去。 谷中数百万军民和来往的商贾马队,无论在干什么都停了下来,朝天跪拜,哭声震天。 “老衲归西时,估计也没这么多人哭,还肯定高兴的居多,都盼着我回来渡化他们。”觉因禅师一脸的羡慕嫉妒。 “哪那么多废话,那事办得如何?可别出了什么纰漏。”李尘枫斜了觉因一眼。 “你坏水可是真多,老衲和阎宗主把司凌天冻成冰块,扔到毒龙的奈何桥上,就见他被龙头呑进了肚里,就是能再生也逃不出来了!”觉因很是自得。 李尘枫肃然道:“司凌天是司震的儿子,就算不是天魔,也终有觉醒血脉的时候,不可不防,只能如此了!” 随即又笑道:“我把司震既是冰冻又是火烧的,剩下稍完整的又分成了上百块,让人分别埋到各地的冰层下,想活也不可能了!” 觉因不解道:“其实用你的伏羲降魔拳给他们来一下,人魂俱灭,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我倒是想,此拳一出,老子就是不死也要数日才能恢复,不是还要防备你们造反吗!”李尘枫眼睛一瞪。 “那……你恢复得如 何?” “一成都没恢复,要不你反个试试?” “如此……还是算了!” …… 状元弟仍是荒草茂盛,遮敝着遗迹,李尘枫和觉因落在断崖之上向那里望去,泛起思绪。 觉因禅师面露尴尬:“老衲当初也是做得过了,随着修为的增长,本心都被长生的欲望所遮盖,再也找不到了,实在是惭愧!” 李尘枫淡淡道:“能说出这话,本心应该还在,再仔细找找!” 两人都不再说话,各有所思,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随后将发生什么?到了那边又会遇到何事?谁心中都没底! “小子,果然是个信人,老夫很是欣慰!” 一座冰山从远处飞来,声音自冰中传出,飘缈而空灵,其上站着多人。 李尘枫一见,双手紧握了一下,又再张开,面色却没有改变丝毫。 冰山飞到面前,凌宫主等四位冥宫筑基境高手,抓着徐天行父女从冰山飞下,躬身而立。 徐天行浑身是血,显然经过了一番血战,怒目圆睁,徐子檀则是长发被打散如瀑地披着,神情复杂地望了过来。 李尘枫心痛哽咽道:“檀儿,你没事吧?都怪我无能……保护不了你!” 徐子檀神色一喜,幽怨地望着他,随即又变得惨白,樱唇紧抿。 冥宫老祖阴冷的声音又从冰山内传出:“小子,别演戏了,既要杀她又怎会关心她的死活?敌人的敌人就是老夫的朋友,想借我之手杀他父女就别想了,否则老夫又怎会阻那几个蠢货杀他们!” “我助你离开天玄大陆,难道还不算朋友吗?”李尘枫冷笑道。 “你我都是互为利用罢了,你将天玄大陆的筑基境修士全部击杀,不死的也要传走,好让自己或是你的人称霸天玄大陆,真是打得好主意,老夫又岂能让你如愿!”冥宫老祖阴森森道。 “那又如何?”李尘枫冷笑却不否认。 “交出冥宫四人的神魂,他们父女任你处置,你和老夫一同传走,别想赖在这里!” “那岂不是冥宫称霸天下?你还是想多了,老子更不会如你所愿!”李尘枫冷笑不已。 冥宫老祖怒道:“老夫现在就杀了你,拿到你怀中的玉珮,老夫照样能够传出去!” 一股狂猛的威压蓦然从冰山中传出,封住了整个崖顶,一只冰气凝成的白色巨爪向他抓来。 李尘枫轻蔑道:“玉珮只有李氏嫡传的族人才能引动,如今又被我毁去操作之法,哪怕错上一丝,阵法都会自毁,你拿去就是!” 李尘枫从怀中取出玉珮向巨爪递去。 巨爪猛然停在了空中,冰山传来咔嚓的碎裂之声,显然冥宫老祖气到了极至,取与不取纠结到极点。 “加上老夫的制衡又如何?” 远处阴冷的声音传出,一道青光射了过来,一口斑驳的青铜棺材便悬在了崖顶,其上阵法的铭纹闪烁,死气遮天蔽日。 死气中有数人跌落下来,赫连明月一袭紫色的龙袍,长发披散,绝美的容颜难掩憔悴,紫柔白衣胜雪,“五 色花”各色的衣裙明媚,七位女子同样是灵力被禁口不能言,却都痴痴地看了过来。 徐天行望向凄苦的徐子檀揺头叹息,为女儿不值。 青铜棺内传来司家老祖阴惨惨的声音:“小子,你灭了几宗的筑基境修士,就连徐家老祖都不能幸免,老夫又岂能任你逍遥?按冥宫老怪说的办,否则将你这些莺莺燕燕都毙了!” 冰山中又传出冥宫老祖的声音:“司老怪,咱们斗了上百年,就这话听得让人舒坦,老夫让冥宫弟子护你血云宗周全就是!” 青铜棺内声音又起:“有劳了,血云宗弟子因老夫死了不少,总还是觉得亏欠,临走也做些事补偿一下。” 冥宫老祖叹道:“你和徐老怪都靠吸噬弟子的生机和修为,才能瞒过天机,老夫早就说有违天道,躲在冰晶之下才是根本!” 司家老祖冷笑:“你只是吸噬少几人罢了,以为老夫不知?如今还不是瞒无可瞒,咱们彼此彼此!” 李尘枫搓了搓脸道:“杀自己的弟子来隐瞒天机,竟说得振振有辞,想不服都难,老子先行一步,你们慢慢聊!” 说罢突然将神识和灵力打入玉珮,崖顶传来轰鸣巨响,传送阵组合升起,一座古朴的石台显现而出,其上铭纹闪耀,金光大作如游龙盘旋。 李尘枫一步跨入石台,大喝道:“传送阵十息就会发动,觉因、凌宫主,你等若是不走,老子就引爆神魂,让你们魂飞魄散!”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觉因禅师离得最近,连忙飞身而入,凌宫主和冥宫仅存的三名筑基境修士走出数步,终于还是惧怕于冥宫老祖停了下来。 冥宫老祖怒道:“小子,老夫还有几年可活,信不信我将锁龙河谷移平。” 司家老祖也是大怒:“老夫现在就杀了你的女人,让你永存心结,修为不得寸进。”说着一只黑气形成的巨手向赫连明月等人拍下。 李尘枫怒喝:“今日便是你等死期,天机就会杀你,敢动我的女人,给我死!” 说着已是长发激扬,风云怒卷,一尊人首蛇身的雕像立于身后,硕大的拳头包裹着李尘枫的一双铁拳,狂猛地向两名老怪砸去。 轰轰…… 数声巨响,两只巨拳分别狠狠地砸在冰山和青铜棺之上,冰山崩塌,露出脸如树皮的冥宫老祖,青铜棺开裂,将枯如干尸的司家老祖抛出。 苍穹上突然电闪雷鸣,乌云如惊滔般滚滚而来,将状元弟附近千里死死的罩住,其内酝酿出恐怖的威力,苍穹都因之颤抖,越聚越多…… 冥宫老祖、司家老祖两个老怪物终于面露惊惧,想不到修为更进后,天机探查得更快,毁灭自己的天威更是暴涨数倍。 “司老怪,放开我女人的禁锢,和老子一同传走,否则就等着天罚降临!” 司家老祖知道轻重,他人又岂能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连忙袍袖一挥,解开数女的禁制,向石台疾射而入。 冥宫老祖又哪里会在意冥宫弟子的生死?也是电射而至,闪身进入传送阵的金光之中。 “老怪,把爪子放下,老子神识一动,传送阵自爆,谁都活不了!”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1章 诛仙令 李尘枫头也不回,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两名老怪终于同时叹了一声,收回了枯手,却将他周遭定住,以防他逃走。 “凌宫主,将徐家父女也抓上来,否则我命老怪杀了你!” 已飞身而来的凌宫主,连忙回手一抓,将徐天行抓到手上,也挤进了石台,余下的三名冥宫高手连忙向徐子檀扑去…… 可是晚了,传送阵光芒大放,轰鸣大作,阵内众人的身形已然开始模糊变淡…… “爆!” 李尘枫大喝一声,三名高手应声爆炸,血气四溅,魂魄也烟消云散。 “徐子檀,你杀我兄长,又岂能饶你?夜叉姐、紫柔、五色花保重,来日活着,再报你们的情谊!“ 李尘枫再也支撑不住功法的反噬,跌坐在石台,双目赤红,身形渐渐的隐去消失…… “羊群……”赫连明月飞出,泪如泉涌,伸手去抓已然消失的李尘枫,却扑了个空,跌下断崖。 “群哥……” “羊将军……” 紫柔和五色花也纷纷落下,跪地痛哭。 远处的徐子檀跌坐在地,无声地哭泣,凄凉而无助,为了父亲的失去,更为了那人最后的一句话。 天上集聚的威能终于停了下来,也没有劈下,乌云如怪兽般云卷云舒,似乎在探查那引起天劫的两人,却许久没有发现,终于不情不愿地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清明,碧空如洗,却无法洗去李尘枫那些红颜知己心中的阴霾…… …… 不久,李尘枫的一封长信传遍了天玄大陆,痛斥修真界的不仁,以吸噬弟子的生机和修为瞒过天机,并以魔月宗徐家老祖为例,列出被害弟子名单及时间,引得修士和凡人一片大哗…… 正当修真界人心惶惶,半信半疑之时,血云宗新任宗主阎继宗,也将血云宗被害弟子的名单公布,随即冥宫也公布出来,虽是少了很多,却也是证据确凿,天玄大陆的修士终于相信,痛恨不已,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淡定…… 长信中宣布在锁龙河谷的军门中设立“公义执法堂”,凡是招致修真界迫害的修士和凡人,都可以上告,一经查实,罪大恶极者杀,罪轻者废掉修为。 当果真有修士和凡人上告后,军门数日内就将修士中的败类缉拿归案,请各宗门派人会审,随着大批的修士败类被杀被废,修真界为之震撼,有败类纠集于一起对抗,却遭“公义执法堂”以雷霆手段血洗,一时间声势大振,阎继宗携血云宗全宗加入,更引得无数修士纷纷请求入堂出力。 正当魔月宗一盘散沙之际,“公义执法堂”降临,扶持少宗主徐子青继任宗主整肃全宗,徐子青威望不足以服众,魔月宗恳请执法堂进驻执法,随即冥宫也选出新的宫主,请执法堂入驻监督。 修真界终于整饬一新,其间竟发生修士状告凡人诬告的奇事,引得修真界为之大哗,胜诉的修士喜极而泣,直到修士和凡人习惯于打官司后,那位修士的案子被称之为“天下第一案”。 长信中对修士的行止做了极严格的界定,违背的代价极高,却也不吝啬于重赏,列出数十条功勋值,其中竟有助凡人生产劳作的奖励,经各国商事局确认,能得到执法堂修炼资源的奖励,引得众修士争相为凡人鼓风唤 雨,吓得凡人直哆嗦,不久便安之若素,一派祥和无间的景象。 紫气宗掌门云青子感怀李尘枫的壮烈,一改超然世外的行事风格,在锁龙河谷设立分舵,为修士免费炼制丹药,每年前十位有功于修真界的修士,按其功法特长炼制丹药并赠送之,令修真界为之大振,更是人人向善,自我约束。 漫天的劫云过后,天玄大陆终于又多出了一位筑基境修士,他接掌了悬空多年的军门“公义执法堂”长老之位,却从不干预宗门之事,只处置修真的败类,修士畏之如虎,有人认出他就是原螭龙军的领军大将简心远,知情人却知他掌管着高阶修士的神魂,渐渐的执法堂又被人称之为“神魂门”。 …… 与修真界不同,凡人称李尘枫那封长信的上半部分为“诛仙令”,下半部则为“生民令”。 各国将锁龙河谷的做法引入国内,大批经验丰富的各界精英被请出山,主掌各国的文事和农商之事,一时间文事大兴、商路大开,数百年来的陈规陋习一扫而空。 龙蜴国直接请来方大儒的三弟子燕回为丞相,大力整饬吏治,官场民间一片清明繁荣,女国君赫连明月声誉雀起,被称为千年以降的明君。 普齐国明空禅师,“自愿”将寺庙捐资的九层八上交国库发展民生,寺庙隔出学堂和各业的场所,大殿也时不时的被挤作仓库,明空却一副慈悲为怀的表情,在殿后讲经,渐渐竟有佛光悬于脑后,于是搬到山顶接着口吐莲花。 楚岳国后知后觉,终于也动了,由众官和民间推荐出德才兼备之人,经层层筛选,下旨封为丞相,很快也是国富民也富,百姓丰衣足食,再无后顾之忧。 李尘枫、即墨文翰的身世及事迹,终于传遍天玄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方大儒、文大儒亲自编写“尘枫纪”传之于天下,看者无不惊叹落泪、感怀恩义。 无论修士还是凡人自发地前往,李尘枫身影曾出现过的地方凭吊,许多地方因此成为圣地,修士不得从其上方飞越,凡人不得乘轿骑马入内…… 李氏家族的状元弟、项氏家族的祖地被重建,巍峨耸立,状元弟那处断崖之上立起一尊入云的雕像,一位少年长发激扬,目光深邃,站在飞翔的青狼背上,背负大弓,左手破军刀横斩,右手断神枪直指长空。 “尘枫庙”遍布天玄大陆,香火鼎盛,香雾漫天,凡人百姓家族的祠堂,在显赫的位置竟也加入一块牌位,位比先祖,随后刀神庙、枪神庙、狼神庙也在各地出现…… 各国的司法衙门都将谛听移到次位,将李尘枫的小型雕像做为察勘贤愚,明辨善恶的象征,随即其他衙门也相继出现,理由五花八门…… 军队的编成一减再减,军士们却苦练不坠,士气高亢,将军们擦拭着“战神像”,含泪望天,数着日子熬晋升,却没人敢擅言出兵…… 各行各业除青楼外,都将那尊雕像奉为祖师,没敢大肆改动,身上却多出了储物袋,若隐若现地漏出行业中标志性的物件,弟子入门和大典都要请出跪拜,发生争执也是在雕像下商议解决之道…… …… “尘枫纪”中,方大儒评价李尘枫: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言镌刻在李尘枫的雕像之上,熠熠生辉, 方大儒唯独对他的红颜没有落下点墨,不知是出于无奈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龙蜴国的御花园中,一袭紫金龙袍的赫连明月和柳媚儿,看着一双小姐弟在树丛中戏耍,露出释然而又凄美的一笑…… 紫柔在树祖宗的密林中住了下来,苦心修炼,闲暇时走过一处处,曾与那人一起逃亡过的山山水水…… 冶庐中的甄怜儿,炼器的技艺越加的不凡,求器者络绎不绝,求亲者也随之大涨,于是拿出那人的庚帖,求亲者立时变成朝觐者…… 四名女将陆续嫁人,厉老夫人不忍,劝解那剩下的一人,青儿摇头,惨然一笑…… 杀死即墨文翰的那位女子有“神魂门”的人在守卫,终于不再被修士围杀,数年后,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庄,远远看着一位脸色惨白的年轻男子,怀中抱着一名婴儿,手里又拉着一名孩童,已有身孕的妻子依偎在身边,一位木讷的老者,向她挥着手。 …… 除紫气宗外,天玄大陆唯二的两位筑基境修士,在一处山巅上饮酒。 “你说,这小子在那边能活下来吗?”黑发老者望着远处的雕像问道。 “活,应该能行!功法嘛……够呛!”虬髯汉子沉吟中,喝了口酒。 “我是说……刚传过去……两个老怪会不会立时下手?”黑发老者终于说出多年来的担忧。 虬髯汉子又大大的灌了口酒,没有说话。 黑发老者心虚道:“说不定又能创个奇迹,凌宫主和觉因能替他挡一下,然后逃脱?” “信这两个家伙,还不如信他自己,当初就想着传之前逃出来,可是突遭变故,终是未成!”虬髯汉子苦笑。 “靠自己也难啊,除非传到仙人窝里,都给捆了,然后凭他坑死人不管埋的无上功法,逃出必杀,接着坑人!”黑发老者越说眼睛越亮。 “对!这个可能无庸置疑,那边的传送阵肯定有高手守着,一出来就逮住,一搜魂就属他纯洁,随手就放了,一定是这样!”简心远肯定道,举起酒碗和同样高兴的阎继宗碰了一下。 砰…… 酒碗碎裂,酒洒了一地。 “有点不吉利……”两人面面相觑。 “事不过三!”两人换过酒碗,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 这回没碎,两人确定了李尘枫还活着,悠然地喝了起来。 “既然活下来了,后面的就好办了,功法不是个事儿,凭他一肚子坏水,那边宗门能不被灭,就算烧高香了!”阎继宗信心大增。 “也别闹太大动静,人家也不容易……”简心远叹道。 “你如今已然筑基成功,我那缕神魂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不行,我还不是你对手!” “谁说的?咱们基本是平手!” “那也不行,结丹前想都别想!” 阎继宗眼睛一瞪道:“我能活到那时候吗?” “那就等他回来!” “那还差不多,总还有个盼头。” “也就过几年吧……” 两人都望向那尊雕像,那人的眼神似乎有一丝狡黠掠过…… 第一卷终,后继更加精彩!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2章 蓝光过后 一处神秘的天域,浩瀚无垠,广阔到金日与皎洁的圆月同时出现在空中都显得渺小,无需它们的光芒,天地自有一片青芒,将天域映照得一片氤氤氲氲,本应炽热如火,却是透着丝丝的凉意,荡涤着满目的青翠…… 深山的一处,长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珍稀植物,将森林遮挡得一片片明暗相交的深浅之色,一些灵兽在其间追逐戏耍,偶尔穿行而过的巨兽,短暂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情境…… 突然一道蓝色的光芒从山体的边缘处一闪而出,随即又渐渐的暗淡下来,惊得山中的灵兽四处逃散,只有数只胆大的,远远地向这里窥视。 当蓝色的光晕完全消逝后,林中的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位少年,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鲜血将全身染得寸寸暗红,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无法站立,一出现就如同生机被完全的呑噬一般,都来不及看上此地一眼,便重重地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小兽们又开始在林中戏耍起来,却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域外来人的那片区域,在它们祖先的记忆中,那个传送阵已是如此久远地没有闪耀过光芒。 那人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死去,任凭风吹雨打和骄阳的暴晒,一晃就是许多个日月的明淡,仍是一动不动。 他意识逐渐昏沉,隐约记得传送阵是随机传送,各人都毫无选择地被传到不同的地方,甚至是不同的天域。 伏羲降魔拳第三式将他的灵力抽得一丝不剩,经脉血管支离破碎,如同一个废人,比凡人都是大有不如,此时最后生机也被逐渐的抽离,一丝丝融入这个神秘的天域…… 他的身躯长出了青苔,长出了小草,小草渐渐的变粗变长,吸取他身上最后的养份,终于没有盼到最后的转机,他完全陷入了昏迷,如同一块瘦小的岩石。 终于有一天,数只食腐的灵兽寻来,迫不及待地围了过去,准备大快朵颐。 就在一头灵兽的利齿伸向他咽喉的时候,他手上突然一颤,先是从中伸出了一只利爪,随即是头颅、身躯先后探出,终于一跃而出…… 凌厉的兽目光芒,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数头灵兽的心间,喉咙中发出低沉的狂暴。 数头灵兽如见君王般,瑟瑟发抖,匍匐在地,呜咽着苦苦哀求…… 那头灵兽却不为所动,缓缓地举起了利爪,当先的一头灵兽面色挣扎间,将头颅乖乖地伸到它的掌下。 “砰” 君王般的灵兽将其打得脑浆迸裂,随即拖着兽尸来到昏迷那人的身前,将兽血向他的嘴里灌去。 其它的灵兽却不敢移动分毫,眼睁睁地看着,等待着自己那一刻的到来。 君王般的灵兽并不大,只有小马驹大小,长得似马、似鹿、似牛、似禽、似蟒,浑身青幽的鳞片,丑陋无比。 它望向那人的目光却是充盈着关切和焦虑,就如孩童期盼着父亲的醒来。 一头灵兽的 鲜血滴尽,那人仍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丑陋的灵兽扭过头去,望向剩下的几只灵兽。 数只灵兽目光渐渐露出迷茫,匍匐到那人的身侧,利爪向自己的脖颈一划,数支血箭向那人的嘴中射去…… 大量兽血的涌入,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那人仍然处在深度的昏迷之中。 几头灵兽流尽了兽血,倒地抽搐了几下,气绝身亡,君王般的灵兽厌恶地几掌挥出,将尸体打出很远,惊得躲在暗处的小兽四散逃走,再不敢回头,林中死一般的沉寂下来。 “五丑”面露悲怆,向空中飞去,四蹄水气升腾,如踏祥云。 嗷……嗷…… “五丑”一声声雄浑的兽吼传出,山中奇异的飞禽走兽,纷纷跑出,围在“岩石”的身旁,迷茫间将魂血吐到那人的嘴里,一头接着一头,可惜许久仍是没有起色。 “五丑”脸上的悲戚更甚,四蹄踏雾,向远处飞去,随即远山传来暴吼和厮杀的震颤,不久,五丑浑身浴血,拖着数头大型异兽而回,将灵兽的魂血、魂珠等珍稀的宝物打入那人的体内,随即又腾空而去…… 如此反复多日,奇形异兽的尸体已是堆积如山,那人仍是一动不动,五丑期待地看着他,很久很久,眼神渐渐的变得绝望和悲怆起来,跪地的四肢站起,腥红的舌头舔在他的脸上,为他清理着面容,狰狞的兽脸数滴泪水滴下,打湿了他的面庞。 此时,那人嘴角间微不可察的一抹勾起,让五丑眼神大亮,兴奋地在林地中吼叫奔跑,随即又紧张地跑回来,又再舔了起来。 看着那人的反应渐渐的增大,灵兽拟人的笑容也越加地浓烈,喉咙低吼着呼唤。 李尘枫终于睁开了双目,艰难地打量着这片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世界…… 五丑觉得自己的舌头能让他更加的清醒,又高兴地舔了过去,却被他瞪了回去。 “滚……恶心……” 一声极度虚弱的声音传来,五丑立时闭嘴,用大头蹭了蹭他的手臂,乖巧地趴在他的身前。 李尘枫无法坐起,手指掐诀运起功法恢复着灵力,五丑立起身来,在林中四处巡弋,避免他被打扰。 随着元气和灵力的逐渐恢复,他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拇指一弹,凭空消失,只余一枚不起眼的戒指,落在地上,五丑利爪一探,将戒指拍进额头,隐入山间…… 李尘枫将自己浸在空间戒指的灵力池中,打坐疗伤,进展却是缓慢异常,这次伏羲降魔拳的反噬太重,又在传送中受到空间的撕裂压迫,此时就象一张破鱼网堆在那里。 他唯一的机会就是等待五丑的醒来,将自己拉出死亡的边缘,谁知这一等就是数月,幸好五丑终于睡醒,总算是活了下来…… 五丑在这片深山,与灵兽凶残地厮杀,逐渐地扩大地盘,周围的灵兽中暴烈能打的,都死在它的利爪之下,渐渐的成为山中新霸,聚集了一批死忠的灵兽,一晃就一年过去了。 这一日,众 兽在山涧中向新王朝拜,五丑一副威武霸气的君王作派,各类母兽随侍一旁。 突然五丑眉心处光芒一闪,一位人类出现在千兽面前,不由分说对五丑就是一顿胖揍,众兽见君王被打,低沉咆哮纷纷站起,却被无奈的五丑低吼喝止,它满脸的羞惭,人立而起,利爪搭在那人的肩膀,频频地点头,又跳下来,撅起屁股让他接着踹。 暴揍了一顿后,李尘枫心情大好:“这片天域就只有咱俩是天玄大陆来的,羊群这名也无须再用,就回复本名李尘枫吧!” 五丑连连点头,眼神渴望而热切,李尘枫却是眼睛一瞪。 “你个灵兽换啥名,嫌五丑不好听,叫五难看也行,你自己定……” 五丑有些沮丧,这名字一直是它的一块心病,这回又没机会改上一下了,连忙用神识沟通,违心地表示名字本就威风八面,用到地老天荒也是自己的荣幸云云。 李尘枫大笑四顾,吓得汗毛倒竖,上千头奇形异兽威武雄壮地趴在地上,绝大多数竟是筑基境的修为,青幽的眼神散发着绿芒,不善地盯着自己,连忙揉了揉五丑的大脑袋表示亲近,直到此时才发现,五丑竟已相当于结丹境初期的修为,睡饱觉就能大幅晋级,真是让人艳羡不已。 一年的疗伤,李尘枫不但完全恢复了修为,而且晋级到凝元境十五层境界,直到各项修为都遇到瓶颈无法寸进后,这才从戒指中出来。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一无所知,从那两个结丹老怪疯狂的行为来看,应该尤其适合修炼,灵气也的确比天玄大陆浓郁得太多太多。 应该能让修士不再止步于结丹,而再无需以假死来瞒过天机,可是对自己来说却是承担着巨大的风险,自己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没有灵根,虽说在天玄大陆无赖般地闯入了修真界,可是越往后修炼就会变得越发的艰难。 虽然有树祖宗送的魂珠来暂代气海,可是却时灵时不灵,终不是解决之道,只能看看在这片天域能否找到替代之法,如果仍没有的话,就只能从传送阵返回天玄大陆了。 想到回返,他的心底不禁热切起来,那里有着自己太多的牵挂,修炼的资源极度匮乏,筑基境界已是绝高的修为,以自己的境界倒是自保有余,那帮高手和自己一样被随机传送到各个天域,那么天玄大陆就又变得安全无比,若是能够回去,倒不失为一个绝妙的主意。 五丑遣散了众兽,领着李尘枫回到当日传来的地方,他拨开一些遮挡其上的怪异植物,仔细打量着…… 传送阵是由大石堆砌而成,材料相差甚远,却显得古朴而凝重,其上雕刻着繁杂的铭纹,与来时的那边区别不大,一看就知道是同一位修士所建。 这里的石台残破得太多,从新的断纹来看,此次传送已将它最后的能量消耗一空,终至四分五裂,铭纹也随之散落一地,根本无法再用。 李尘枫一脸的苦笑,知道回去的希望就此破灭,不过以他的坚韧性格还是将大石一块块往回砌去……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3章 灵力化雨 他不懂阵法,更别说毫无规律可言的铭纹了,他更是看都不敢看,只要瞥上一眼就让自己险些心神失守,无奈之下只能凭石上的断纹来拼砌。 原本以为恢复起来用不了多久,却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拼砌出来。 他有些期待地取出那枚玉珮,打入神识却是毫无反应,索性将其放入传送阵的石臼内,仍是没有异状,翻过来掉过去又试了多次,终于作罢。 李尘枫叹了口气,拿出一枚玉简,用神识将传送阵的模样和铭纹的大致纹路烙印下来,供日后寻找修复之法。 原本的两条路,如今就只剩下一条,无论自己愿不愿意,都要在这片天域内闯荡下去! 李尘枫生性豁达,又是少年心性,一转眼便又是豪气勃发。 “老子坑人无数,在这里也要发扬光大,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天玄大陆,修为不行咱就用计,收他万把的小弟,给老子修传送阵,好回去吃喝等死……哈哈……” 他的大笑在群山中久久回荡,惊得远山中的异兽为之一颤,警觉四顾,竟生出一种大祸临头之感,却又摸不着头脑。 李尘枫想了想可能遇到的各种状况,又反复思量了应对之策,见再没有纰漏之后,唤回了五丑,大刺刺地向林外迈出了来到此片天域的第一步…… …… 传送阵所在的区域极为广阔,四周古树参天,生满了奇花异草,李尘枫对药草了解得不多,但也看出那些异草竟是天玄大陆绝迹亿万年的药草,只在古藉中才略有记载。 他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只是顺手摘下几株放入储物袋中,脚下却未停,御剑向最高的那座山峰飞去。 此地危机不明,由不得他不谨慎行事,待确定了安全,再返回收入囊中不迟,这也是他屡次化险为夷的原故。 那座山峰看着不远,却整整飞行了一日,这才站在了峰顶向远处眺望…… 有紫色的云雾缭绕在峰峦之间,并不厚重,却分出了数层,时不时的从中降下细雨,层层叠叠地向下落去,各类植物肉眼可见地茁壮成长,欣喜揺曳着枝叶…… “竟然是灵力雨……” 李尘枫震惊得张开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灵气化雨也就算了,竟然直接凝聚成灵力而下,根本无需运功转化就能被己所用。 这里就是修炼的圣地啊!和这里帝王般的修真之地相比,天玄大陆如同乞丐栖身的破庙一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寿元将尽,听天由命。 “咕噜……噜……” 李尘枫咽了数口口水,眼睛放光,贪婪地望着灵力雨丝丝落下。 “老子发了,在这里修炼不出两年,一定能修到筑基境大圆满境界……” 他迫不及待地正要飞下去,又缓缓地定下了身形,面色发苦。 “自己的灵力只能储存在百脉和血管之中,此时已充盈不堪,再吸收灵力下去,只有爆体而亡这一条路可走了,这不是自杀吗?” 他呢喃自语,痛不欲生,此时的自己就象是被馒头撑得走不动路,却又摆上 一桌盛宴,可看而不敢吃,就没有比这更让人抓心挠肝的事了! 李尘枫一屁股坐在地上,清秀的面庞扭曲得能滴出水来,风中揺曳的奇花异草肆意地享受着灵力雨的滋润,此时在他眼里却象是嘲笑着自己,这让一向诡计多端的他也拿不出任何的办法。 突然,空中一大片阴影从一个巨大的山峰中飞出,向一处独峰落下。 “鲲鹏兽!居然有元婴期的修为……” 李尘枫大惊失色,连忙屏住呼吸,散掉神识,若是被对方发现,只需看上一眼就会令自己魂飞魄散。 那头鲲鹏兽翼展就达万丈,如鲸的巨头上,双目慵懒而阴森,随着愈加的临近,两道幽芒射向了独峰顶的一处洞府。 蓦然间,一只艳如火焰的小鸟从洞内飞出,一声清鸣,鸟喙张开,一道粗壮的火柱便向鲲鹏兽射去,李尘枫离得很远,仍能感觉到其上焚毁一切的威势,不禁心惊肉跳,显然是红鸟侵犯了鲲鹏兽的领地,被其发现前来驱赶,红鸟毫不畏惧竟先下手为强。 那头鲲鹏兽无精打采地巨口一张,一股巨浪狂涌而出,所过之处参天大树也被摧枯拉朽般的卷席而入,群山如遭逢洪水拍击,转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山峰都揺揺欲坠,红鸟喷出的火柱只坚持了数息,便炽烈全无,黯然隐去。 红鸟见不能力敌,倏忽间顺山谷飞去,上下翻飞,躲避鲲鹏兽可能的攻击。 鲲鹏兽又是一口巨浪喷出,山谷瞬间就被水气填满,惊涛暴涌,所过之处山岩崩塌,又被刨蚀得光滑如镜,寸草不留。 红鸟被巨浪卷入,在浪涛中沉浮,艰难挣扎,鲲鹏兽飞临其上,大口微张向它呑去,红鸟却突然睁开双目,清叱一声,两道光柱再次击向对方,红色的羽毛如火焰般燃烧,一闪身便隐入空中的云层消失不见。 鲲鹏兽将两道火柱呑进巨嘴,两缕轻烟从鼻孔中散出,看也不看消失的红鸟,继续向前飞去,如无垠大海中的一艘巨舰般破浪前行,鲸鼻一吸便又有数头怪兽被它从几座山峰中吸入了口中。 李尘枫又是一惊,那数头怪兽都是结丹期修为,在鲲鹏兽面前居然连挣扎都来不及,魂魄也是无法逃脱,而鲲鹏兽还明显只是个幼兽,若是成年,其后背就宽达千里,任此地再是适合修炼,也绝非修士能够抗衡。 鲲鹏兽意犹未尽地打了一下嗝,两股紫气从鲸鼻般的孔中浮现,融入到山中的紫雾之中。 “灵力雨竟然是鲲鹏兽吐纳所化……” 李尘枫心中巨颤,这种存在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生死全凭它的喜好,不觉间身躯又向下缩了缩。 鲲鹏兽终于有了些满意,又慵懒地向回飞来,眼睛似乎都要闭上,象要回山峰落下,两条长达三千丈的须子在风中揺曳着,上面挂满了色彩斑斓的飞禽,修为都不高,显然鲲鹏兽对这些弱小并不抵触,反而是照拂有加。 李尘枫忽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袭遍全身,鲲鹏兽眼睛闭上时的一瞥,正向着自己,他来不及细想,“啊”的一声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峰下急坠。 与此同时,鲲鹏兽 那一瞥掀起一股无形的威压,狠狠地砸在他方才趴卧的地方,半边山峰都轰然倒塌,巨石向八方飞溅而出,如遭天雷轰顶。 李尘枫翻滚着向山底跌下,手忙脚乱地避过几块追来的巨石,当峰峦挡住鲲鹏兽的视线时才御剑飞行,在谷中穿行着,“扑通”一声砸落在一处大湖之中。 他不敢停留,拼命地向湖底钻去,终于在湖底盘膝而坐,抬眼向湖面望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阴影完全遮敝了湖面,在空中游走,显然搜寻着自己。 李尘枫屏住了呼吸,把佛祖、道祖都搬出来念叨了一遍,但愿自己修为太低,引不起鲲鹏兽的食欲,否则它连大湖都能喝干,绝不会客气。 他胆寒心丧地等待着,终于那头鲲鹏兽困意袭来,完全闭上了眼睛,向来时的那座山峰落下,隐去不见。 李尘枫又等了一个时辰,确定危险消除后才从湖底浮了上来,他不敢马上离开,怕再遇到其它了不得的存在,见附近有一个隐秘的山洞,连滚带爬地闯入进去,怎么也要躲上几个时辰再说。 嘭……扑通…… 李尘枫被一只大脚踹在脸上,又摔飞到湖里,他连忙浮出水面,见远处寻来的五丑向自己飞来,连忙用神识阻止,又向山洞爬去,脚上穿着鞋,这是他在这片天域见到的第一个人类,聊聊人生还是很有必要! 他人还没到,就见一张黑黑的胖脸探头探脑。 “嘘……这里有人了,到别处躲去,别把鲲鹏兽引来。” 李尘枫点点头,确认自己能听懂此地的语言,又摇了摇头,表示非进不可。 “算了,胖爷有好生之德,和个凡人较什么劲?鲲鹏兽不吃凡人,嫌味道不好,你就在洞口躲吧?” “谢就不用说了,和你刚才的一脚打平!”李尘枫不计较“黑胖”拿自己挡枪,在洞口站定,上下打量着对方。 “黑胖”年纪和自己相仿,脸似黑炭,牙倒是挺白,头发一边卷曲,一边仍能看到原来的长短,本应该华贵的衣衫半边也是焦黄,整个人如同刚从灶坑里爬出来一般。 “看什么看?没见过仙人吗?老子差一丝就抓住那只红鸟,又硬是被鲲鹏兽给搅和了!” 李尘枫傻笑道:“仙人,那只红鸟在山的那边,你的一丝可是有点远!” 黑胖的眼白翻了一下,自傲道:“在修士的眼中,那就是一丝的距离,被它瞪了一眼,差点烧成炭,又寻迹追来,你个凡人懂个屁!” 李尘枫见他只是凝元境十五层修为,却敢抓结丹境后期的红鸟,知道他除了心比天大之外,脑水应该也少得可怜。 挠头嘟囔道:“俺爹说……仙人法力看起来了得,脑袋却不好使,连自己在什么天域和宗门都倒过来说,就只会欺负凡人!” “谁说的,此地为苍陵天域,老子是'器宗'的内门弟子,筑基境修为,霸气不?”黑胖出离了愤怒,果断为仙人正名。 李尘枫马上一脸崇敬,打躬作揖,贴心地为他整理焦糊的衣衫。 “仙人,您收弟子不?俺就跟您了!”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4章 黑胖 黑胖自得道:你爹见到的修士都是些散修,我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器宗'二字道尽苍陵大陆炼器界之无上威名,简单却霸气至此,令人叹服!” 随即端直了胖躯,蔑视道:“你一个凡人又能干啥?我很难收弟子的!” 李尘枫挠头苦思:“那啥……您说干啥都成,洗衣做饭都行,只要您肯收我……” 黑胖眼白一翻,道:“做饭给谁吃?老子早已修至僻谷,凡人的食物让人作呕!” 咕噜……噜 “哦,那就算了……”李尘枫肚内适时作响,出去打了几头小兽拎回,收拾干净生火烤了起来。 不一会儿,满洞香味弥漫,李尘枫吃得嘴上冒油,咂巴着嘴大呼过瘾。 黑胖终于有些坐卧不安,眼睛就没离开过他手上的烤肉,当只剩下一个时,面色纠结更甚。 李尘枫打着嗝叹道:“吃不了这么些,扔了算了……”抬手就要往洞外扔。 黑胖腾的站起,胖脸抖个不停,怒道:“你敢!你爹没教你当思三餐来之不易,要对食物有敬畏之心,你要是敢扔,我……我代你爹揍你!” “俺再吃就能撑死,就只能扔了,要不您也敬畏一次?”李尘枫憨厚傻笑。 黑胖大义凛然地点了下头,衣袖遮脸,待拿下时就剩下数块骨头,不由让李尘枫心生敬畏,修士甚少肥胖之人,就算有,多数也是贪图口舌之欲,总在美食和长生间挣扎,结果是越挣扎越胖,就如此时吃一个不够的表情,纠结上脸如哭似诉。 “外面要敬畏的小兽还有不少,要不再弄点?”李尘枫指了指洞外。 黑胖见他知情达意,纠结稍缓,庄严地点头。 不久,李尘枫看着满地的兽骨,压制住惊容,低声道:“俺妹子对食物最是敬畏,俺爹越不让吃就越胖,后来俺每晚给她偷送一条大腿,这才慢慢瘦下来!” “真的?这是何道理?”意犹未尽的黑胖,表情一喜。 “俺妹子后来明白过来了,她说人的身体很奇妙,越是纠结于肥胖,就会越肥,只有摆脱心结,才能阻止事态恶化,再坚持吃下去,就瘦下来了!”李尘枫一脸憨厚地大言不惭。 ”真有这事?你不是骗你仙爷吧?”黑胖警惕上脸。 “妹子给了俺一个秘方,在食物里添加些进去,能专门吸收体内的油膘,自那以后再不用上山跑圈了,怕稍大点风能把人吹跑喽!”李尘枫接着吹。 “什么秘方拿来我看!”黑胖急得有些手足无措。 “妹子说了,以后指着卖药赚钱呢,谁都不能给,只能记在脑子里!”李尘枫子也是一脸的警惕。 黑胖“哦”了一声,在洞内烦燥地转来转去,突然扭头向李尘枫的头顶抓来,接触的瞬间又生生停了下来,纠结于是否搜魂,凡人被搜魂基本难逃一死,显然他的良知还有些战力,不过能坚持多久就难说了。 “俺要是你弟子,每晚偷着送条大腿,用不了多久,就得弱不经风,可惜了一身本事!”李尘枫无奈叹道。 黑胖一出手,他就看出对方的实战历练极少,修为虽是相仿,但绝对躲不过自己一招制敌。 “收你也行,但不能称是我的弟子,更没有工钱!”黑胖的良知终于战胜了搜魂的企图。 李尘枫有点懵了,“弟子”和“工钱”这两个词有关系吗?不过混进去了解苍陵天域的情况还是极有必要的,就是反过来给黑胖“工钱”都值得考虑。 李尘枫憨厚笑道:“成,只要能长生不老就行,那我就叫你胖哥啦!” 黑胖眼白一翻,怒道:“哥就是哥,给老子把那个字省了,欠收拾!” 一胖一瘦的两人歇了一晚,见再无危险,便出了山洞,黑胖抛出口小剑,迎风化做一把巨剑,拉着李尘枫站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贴谷底飞行,生怕遭到更厉害的存在攻击。 一连飞行了两日,黑胖的巨剑终于一跃从大山中飞出,眼前蓦然出现的情景,不由让李尘枫目瞪口呆。 一片数万里的大陆悬浮在空中,如无垠大洋中的一个孤岛,其上峰峦耸峙,直插云端,云雾缭绕间匹练而下,如瀑布般溅向下方更加宽广的陆地。 奇形异兽扇动着巨大的羽翼,在其间追逐戏耍,一派祥和惬意,偶尔有数名修士从浮域中飞行来去,犹显得道骨仙风一片,浮域下更是山峦叠嶂、大河奔涌,气象万千…… 只在此时李尘枫忽然生出永留此地之感,波澜壮阔与悠然写意竟能如此完美的融合,能让人忘却心中任何的烦恼和牵挂。 黑胖是器宗的内门弟子,那么两人就应飞入那岛屿般的浮域之内,在灵气浓郁得不象话的此中修炼,比之鲲鹏兽的灵力雨虽有不如,仍将进境神速,让他目光充满了期待。 忽然大剑急坠,远远地向浮域下的大陆飞去,一路经数队修士盘查询问,飞过一处处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致,终于在一排石头砌成的楼宇旁落下。 “呦,胖苏怎么开窍了?终于知道给自己雇个劳力啦……” “他那点工钱都不够自己吃的,这是准备减肥到死的节奏啊!” 数位和黑胖穿同样服饰的弟子在议论纷纷,黑胖却并不在意,或者根本就习惯了,领着李尘枫来到一个小院,里屋自然是黑胖所有,外屋只能是李尘枫的。 一切停当,两人面面相觑,终于还是李尘枫明白了胖哥的心意,出外拎了几只小兽回来,不一会儿便满室香味扑鼻。 第二日一早,就听不远处闷声的打斗,不一会,黑胖鼻青脸肿的回来,一把将李尘枫拎起。 “说,那些小兽哪弄来的?” “满山都是啊,也就顺手牵过来了,怎么啦?”李尘枫一头雾水。 “放肆!那些都是劳役放养的,都有主了,那些小兽一大早就向主人告状,你就不能走远点弄来?”黑胖怨气冲天。 李尘枫舒了口气,劳役放养的就好办了,内门弟子吃几只还能咋样? “胖哥,俺觉得内门弟子吃几只小兽,就是给劳役面子了,有啥大惊小怪的?” “啥?你还给内门弟子吃了 ,是谁?让他给我做主!”黑胖两眼放光,象是找到了主心骨。 “你不就是内门弟子吗?”李尘枫又糊涂了。 黑胖象是漏了气的皮囊,有气无力的松开了手,期艾道:“其实……我是劳役……” “啥?你是劳役,那老子是啥?”李尘枫一把抓住他的胸口质问。 随即又放开手,自语道:“老子居然是劳役的劳力,那……内门弟子该是什么修为?” “当然要筑基境以上的才能成为内门弟子,你新来的呀……不对,也怪我没说明白!”黑胖毫无愧色接过了话茬。 “放屁,你那叫没说明白吗?根本就是没说!”李尘枫大怒,随手将他扔在了屋角。 黑胖艰难爬起,终于脸露惊惧,刚才劳力出手极快,一股威压将他禁锢,旋即就被摔到一边,连一丝抗拒的表情都来不及露出,更别说出手了,这还是凡人吗?可他没灵根呀? 李尘枫也醒觉过来,挤出一丝笑容,道:“俺家祖传的功法,灵力存蓄在经脉,比普通修士快上不少。” 灵力存蓄在经脉,在天玄大陆可是要严守秘密,可在这筑基境修士比白菜都多的苍陵大陆,说出来一样会被人看低。 果然,黑胖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胖脸抖了数下,不屑道:“凡人中的一些高手,倒是能做到,最高也就凝元境四五层修为,你又能高到哪去?” 说着突然发难,一只手掌闪电般向他抓来,欲报一摔之仇,谁知,李尘枫早有防备,一闪身便到了他面前,大手抓住他的胖脸狠狠的摔在地上。 “再来!”黑胖脸色气得深黑,跳起又冲了上来,掌力一吐,一头独角怪牛隐现而出…… 嘭…… 黑胖撞在石墙上又弹了回来,再次狠厉扑来,于是房内好一阵人影晃动,终于归于平静,黑胖硕大的身躯大字型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李尘枫上前扭着他的胖脸问道:“胖哥,俺这两下子咋样?要不换你给俺当劳力吧?” 黑胖连忙点头,喘息道:“胜者为尊……本应如此……但凭吩咐就是!” “去弄几头小兽烤来吃!”李尘枫吩咐道。 黑胖立即象泄了气的皮囊瘫在地上,嘟囔道:“我有那本事还能瘦成这样?” “我保证能让你胖回来,让你在劳役的位置上越走越远!” 李尘枫终于又有机会拿出大理寺卿的做派,几句话就将“器宗”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器宗在苍陵大陆的地位,就如紫气宗在天玄大陆的地位一般,是修真界超然的存在,从不参与宗门的争执和厮杀,所不同的是器宗以炼器名震苍陵天域,高阶的炼器师地位极为尊崇,宗门内花费海量资源培养的高阶炼器师,其地位甚至堪比副宗主。 炼器师分为人品、地品、天品、圣品、神品五个等级,分别对应修士的各自境界,人品对筑基境,地品对结丹境,天品对元婴境,依些类推,每个等级又分为三阶,分别对应修士的初期、中期和后期及以上三个小境界。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5章 器宗 炼器师只能为相应境界的修士炼制灵兵,高出的没此能力,太低的又不屑去做,否则求器者等于是对炼器师极大的羞辱,久而久之,炼器师所炼灵兵便与他的等级严格对应,极少例外。 器宗内门弟子起步就需筑基境修为,不是太高而是虚就,概因炼器师是要以强大的神识为灵兵塑形,关键时还要以灵力催发热力确保成功,修为低了根本无法胜任,而就算如此,大多也就只能炼制人品灵兵,地品灵兵想都别想。 至于筑基境以下的修为,撑死了也就能炼初品的灵兵,在其他的炼器宗门勉强还能给“师”的称呼,在器宗也就和“劳役”等同,还需要轮值为人品炼器师当助手,尽管如此也是令修士趋之若鹜。 黑胖叫苏贵,人称胖苏,不是天生就黑,被人骗去抓红鸟,结果被红鸟瞪了一眼,成了如今这副样子,这两天既是刀刮又是油洗,还算白了一些,至于炼器的品级,初级一品还没摸到门,要不是家族里有个火灵石矿,估计也就和自己当“劳力”的命一样。 “这里劳役雇一名劳力,要给多少两银子?”李尘枫习惯性地问一声“肉价”。 “啥是银子?就不能说点我能懂的……你说的是工钱?”胖苏明显没转过弯来。 李尘枫点头认可了工钱一说,难道不给银子直接给银票?自己那么多都给了简心远,有些后悔,不过很快就平衡了,银票根本就不通用。 “每个月给两块火灵石!”胖苏答得很快,浑不记得当初说没工钱给李尘枫。 “啥?给两块烧火的石头,你们可真够黑的!”李尘枫大怒。 “谁说黑了,二十块火灵石能兑换一块普通灵石,一块普通灵石能换咱们吃的小兽一百头,你问问苍陵天域哪个宗门有这待遇?”胖苏誓死捍卫劳役的信誉。 李尘枫被噎了一下,貌似两块火灵石能换十头小兽,也不算低了。 “你一个月扣老子十头小兽,还不算黑,比你脸都黑!”李尘枫马上还以颜色。 “……” 胖苏这才想起让他当劳力啥都不用给,果然闭嘴。 “你们苏家不是开火灵石矿吗?请个千儿八百的劳力还不跟玩似的,怎么两块破石头还要苛扣老子的?”李尘枫又疑惑道。 结果此话一出,引得胖苏是一把辛酸泪,原来苏家祖地有火灵石开采不假,品质也不低,可是架不住别人的觊觎,几名结丹境的修士一出就给占了,弄得家大业大的苏家穷得叮当响…… 要不是器宗念其家族长年合作的份上,出面说项,苏家连一成都保不住,又可怜胖苏没有资源修炼,破例免试当了劳役,也算是仁至义尽,胖苏视器宗为家,感激涕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李尘枫一向同情弱者,胖苏是他在苍陵天域见到的第一个人类,又常被劳役们欺负,天然就应该是自己的朋友,于是谁去抓小兽回来也就无所谓了。 他出去转了一圈,唤来五丑,让它每天送些小兽和灵草之类的过来,然后一脚把它踹开,五丑在这里没用,还不如让它回山头 作威作福,五丑对老爹的宠爱方式很是受用,腾云架雾而去,看得他爹羡慕不已。 又是数头小兽下肚,一胖一瘦已是无话不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约定人前以胖为尊,人后瘦子为大,两人打嗝睡下。 第二天,终于有了劳力的胖苏,见谁都打招呼,胖脸把眼睛挤成了两道缝。 “陈道友、黄道友有礼了,有劳力就是好呀,都不用自己背矿石了!” 两位劳役斜了他一眼,也没答腔,冲着数十名的劳力大吼。 “都干什么吃的,这点东西都背不动,回头扣一半火灵石!” 劳力们马上加快了步伐,然后又不得不慢了下来,小山般的各类矿石,让凝元境四五层修为的他们也是举步维艰。 “看什么看?你瞧瞧人家……” 胖苏看李尘枫背个小筐很不是味,也吼了一嗓子,见他阴险的眼神瞪回来,马上闭嘴。 “扣你一半火灵石!”李尘枫冷笑道。 “是,下回不敢了……”胖苏立时委屈求全。 器宗对劳役也是不错,闲暇时也能给些炼废的矿石让他们自行炼化领悟,炼器的基础书籍也有几本,炼器的洞府要随机抽取,想是人胖总是要豁达一些,反正不管怎么抽,胖苏都能恰好“抽中”最远最小的那座,无一次例外。 洞府越是狭小却是温度越高,地底涌出的火焰炽烈,目测能达到紫气宗地火第五层的温度。 李尘枫将小筐中的矿石倒在地上,任胖苏折腾,就拿起那几本书籍看了起来,书其实为一套,名为《炼器之基》,分为《灵石篇》、《器物篇》、《形制篇》和《功法篇》。 《灵石篇》顾名思义讲的是各种矿石、灵石的区分,涵盖极广无所不包,就连产地、开采的时间都标识得清清楚楚,对能炼制何种器物并如何发挥最大的效用,更是不厌其烦; 《器物篇》就更是广袤无垠,包括任何能炼制的物体,金属非金属、动植物,甚至包含灵石本身,各自的效能和组合后所能发挥的作用列得非常明了; 《形制篇》就是炼制物品最后的形状和尺寸,何种材料何种形制,对器物发挥最大的效能和威力有着至为关键的作用,甚至于要结合求器者的功法来相应调整; 《功法篇》则最为简单,主要是讲述炼器所需的基础功法,包括灵力和神识的应用,只需达到量化的要求就行,并不追求功法的一致性。 “有什么不懂的我教你。”胖苏凑了过来。 “这么快就炼完了?”李尘枫一脸惊讶。 胖苏点了点头,一派本应如此的神情。 李尘枫过去一看,确实是炼完了,五颜六色的堆在那里,一小筐炼成了一块。 “炼成这样能有什么用?” “本就是炼着玩,浮域上边的炼器师也不知道怎么用!”胖苏无奈道。 李尘枫大为惊诧,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这些矿石或灵石,都是浮域上的内门弟子炼器失败后的产物,往往都是数种甚至是十数种矿 石的混合物,熔化后密不可分,便交给劳役练手。 这些混合物交由劳役的总管分配,自然看谁“顺眼”就给些混合物少的矿石来炼制,象胖苏这等“不顺眼”的,就只能分配到十数种矿石的混合物了。 矿石的种类越少,越能感悟到单个矿种的特性,对提高炼器的修为极有帮助,象胖苏领到的这种矿石只能感受到炼成一陀的快感。 李尘枫传到苍陵天域以来,又成了穷得叮当响的光棍,以前富可敌国的感觉荡然无存,知道让孙总管看得“顺眼”这条路根本行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劳役炼废的矿石都扔在哪里?” “在那边的山谷里堆着,都快填满了……”胖苏不明所以,往远处一指。 李尘枫让胖苏御剑向那里飞去,那座山谷倒是不远,倾刻即到,真如胖苏所说堆积如山,可见器宗积淀之厚。 “等着吧!”李尘枫找了处隐秘处坐下,拔了根草杆叼在嘴上。 胖苏总算有了朋友,心中更宽,不久就发出了鼾声,李尘枫揺头叹气,修士还能嗜睡成这样,也是种本事。 天色将晚时,劳役的劳力们纷纷前来,将炼废的矿石倒了下去,李尘枫捅了捅胖苏。 “去把孙总管看得顺眼的那些人的废矿弄来!” 还迷糊着的胖苏,待劳力们走后,飞身而下捞起十数块废矿石回来,憋得满脸通红,显然觉得很没面子。 李尘枫拿过来一看,舒了口气,笑道:“这些废矿比你那些“七彩石”强多了,拿它来炼,感悟要深得多!”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胖苏眼皮努力睁开,大为兴奋。 “死要面子活受罪,不偷不抢的,有啥难为情的,走吧!” 李尘枫对炼器已提不起兴趣,破军刀和断神枪虽已损毁,可还有墨晶剑这种灵兵,修到元婴都足够用了,关键还是要解决灵力存蓄的难题。 胖苏却连忙将他拉住:“尘老大,你好人做到底,再帮我弄点火灵石呗?” 李尘枫不解道:“不是有地火吗,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地火洞府一个月也轮不上一次,我想试着在院子里炼器,没地火哪行?”胖苏有些不好意思。 李尘枫气道:“你不会让我去抢回你家的矿吧?那可是几位结丹境的大能,还不如把我当火灵石烧了呢!” 胖苏连连摆手道:“我哪能让你干那事?你脑筋活,那边还有火灵石的废渣,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尘枫见他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两人又向另一边飞去,一连掀起多处,虽有些没有完全烧尽的火灵石,可是用来炼器还是太过于勉强。 胖苏一腔热情被当头浇灭,垂头丧气地和他回到小院,这让李尘枫有些意外,没想到只知吃睡的胖苏,竟有外人无从知晓的抱负,还挺强烈! 随后胖苏的另一面又让李尘枫不厌其烦,自那天以后,胖苏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身前转悠,唉声叹气,让他有种强烈的不久于人世之感……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6章 点石成金 李尘枫被逼无奈,向他好一阵传音,胖苏先是胆战心惊,终于炼器的梦想占了上风,果断地点了下头。 夜里两人鬼鬼祟祟地出了小院,朝丢弃废矿石的山谷飞去,李尘枫开启天眼探查,选好一处隐秘的山角,墨晶剑激射而出,打出一个百丈深的洞穴,将碎石堆到废矿石之下,又是一番修整将洞口掩饰起来,这才拉着胖苏潜了进去。 “离那边洞府还隔着几个山峰,这要挖到什么时候?” 胖苏一脸犹豫,挖到那边估计自己能比尘老大还瘦! 李尘枫也不答话,运起“风氏点苍诀”向洞内打出神识,只见岩石一块块生出腿脚,向洞外走去,将废矿托起,后面的石人继续向更深处走去,又再托起,循环往复…… 一个时辰便将整个山谷底部抬高了数尺,一条宽阔的山洞向地火洞府伸展而去…… 胖苏吓得两股打颤,如此伟力连听都未曾听过,看向李尘枫的双眼充满了畏惧。 这让李尘枫心中一动,本以为“风氏点苍诀”在苍陵天域是很普通的存在,如今看来,此地的修士也非样样精通,这让他对自己能在苍陵天域生存下来,第一次有了信心。 他命石人将开出的山洞转了几个弯,这才一直通到那处地火洞府的底部,当两人走入时,一座高大雄伟的洞府呈现在眼前,其内地火炽烈,远远的就不得不停下脚步。 “黑胖,这事只有咱们俩人知晓,事败谁都活不了,知道吗?” 胖苏感动道:“尘老大,这事要是泄露出去,我胖苏一力承担,绝不连累兄弟!” 李尘枫点点头,他看人极准,知道胖苏所言不虚,方才一番话,也就是让他知道保守秘密罢了。 他又是数道神识打出,十余个石人向地火走入,坍塌下来,从高到低化做九尊石鼎,以石槽相连,不一会石鼎便烧得通红,随即一队队石人扛着火灵石废渣,向最大的巨鼎倒入。 半个时辰后,废渣完全熔化,通红的液体向下一尊稍矮的石鼎流入,煅烧后浮在上层的液体继续向下一尊流入,当第九尊石鼎也煅烧完毕,数个石人上前将液体倒在地上。 李尘枫将冰灵力打过去,洞中顿时白雾弥漫,急不可耐的胖苏跑过去查看,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是极品的火灵石呀,尘老大,咱们发了!” 助人为乐的李尘枫不由一愣,他对苍陵天域毫无归属感,干什么都是无精打采,发财这种从骨子里带来的嗜好,终于让他一激灵。 “有这么好?我瞧瞧!”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灵石,黝黑得近乎透明,虽是不懂,仍知道极为纯净,胖苏别的不行,对火灵石却是极为精通,他说是极品绝对错不了! “这种火灵石能换几块灵石?”李尘枫看向鼻涕眼泪抹得一脸都是的胖苏。 “五块……唔……”胖苏嚎啕大哭。 李尘枫哈哈大笑,真是人品好想不发都难,外面可是有大半个山谷,炼到只余上面一层,这该有多少?连想都不敢想。 他来 了精神,连连打出神识,又将石人化做两组巨鼎,反复锻烧,一鼎鼎的极品火灵石不断流出。 “尘老大,要不……顺手把那些废矿也炼炼?”胖苏坐在地上热切地看着老大,神态忸怩。 “对对……这些也不老少,不能浪费喽!” 李尘枫眼睛大亮,发财的念头让他思路大开,沉吟了片刻,不断打出神识,一队队的石人再次步入地火,随即坍塌组合成石鼎阵,一尊大鼎周边围着十余个高低错落的小鼎,又是以石槽相连,石人将废矿石的混合物倒入。 地火的高温令矿石先后溶化,分别从大鼎中流入周边的小鼎,只从颜色上就能看出不同矿石被基本分离出来。 坐地的胖苏打出灵力,化做一只巨爪将液体抓来查看。 “分出来了,这是玉髓晶,这是赤眼铜,就是杂质太多……”胖苏兴奋得脸更黑。 “你修的什么功法?”李尘枫问道。 “怎么啦?”胖苏满脸疑惑。 “你也不怕烫?” “啊!烫死老子啦……” 胖苏终于蹦了起来,将不自觉抓住液体的手甩脱,大呼小叫。 李尘枫也不理会满洞的烤肉味,又点化了几组与炼化火灵石相同的石鼎,将炼出的液体回炉再炼,没多久,品质更高的玉髓精和赤眼铜就炼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狂喜,本就是随手为之,《炼器之基》中也有将矿石反复提炼一说,想来底蕴极厚的器宗,根本无暇或不屑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只是丢弃在山谷,外围严加巡守罢了,反倒是便宜了内部的胖劳役和自己。 算算时间该是劳役干活的时候了,李尘枫让胖苏潜回小院,自己继续锻烧矿石,反正少自己一个不少,胖苏不在会引人注意。 李尘枫一炼就是数日,将提炼出的矿石用墨晶剑斩成相等的块状,堆成十数堆,这时传来胖苏胆寒的声音。 “完了完了,浮域下来人查咱们啦……” 胖苏肥肉一颤颤地跑来,居然还是满头大汗,显然是吓的。 “上边地火热力大降才几天?一恢复他还查个屁!” 李尘枫说着将数组石鼎阵撤去,只留下一个大鼎,热力失去了阻隔向上层涌去。 “这你也知道?” 胖苏迷茫问道,地火洞府数日来热力大降,孙总管大惊失色,连忙向浮域禀报,结果引得一众内门弟子前来查探,他见状不妙连忙跑来告知,东西都放进储物袋了,正准备跑路呢。 “剩下一个大鼎你拿来炼着玩吧,劳役里就属你窝囊,谁会想到是你干的,放心等我回来!”李尘枫将分离好的矿石装入储物袋向外走去。 “你干啥去?”胖苏终于松了一口气,疑问又起。 “这些东西得变成灵石才行,叫做毁尸灭迹,懂吗?” “老大,你那个点什么诀的,能教给我吗?”胖苏望着那些石人热切道。 “行,等你修成初级三阶炼器师再说。 李尘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面前的 岩石化成人形恭敬地让开道路,悠然地向护宗大阵外走出…… “老大一定是域外来的大能,脑袋都比苍陵天域的人聪明!”胖苏自语点头,眼睛眯成了缝。 …… 李尘枫顺利走出了护宗大阵,额头已是见汗,那层透明般的光罩竟然深达地底三千丈,亏得自己有点苍诀加持,否则能累死,来时是胖苏从空中御剑落下,打出身份玉简,这才畅飞无阻,可见护宗大阵的厉害。 他走的是另一边,从一处大河底部向水面浮去,在水底散出神识探查,不禁让他目驰神离…… 河面极为宽广,一眼望不到边际,波涛汹涌,如同大海一般壮阔,附近一座码头般的建筑巍峨耸立,水下怪兽大鱼向那里游去,水面走兽踏浪疾行,空中飞禽振翅飞翔,修士的战船飞得最高,数百上千地向码头驶来…… 所有人类和灵兽到得码头,纷纷将堆积如山的储物袋卸下,排队等候交割,就连水中的怪兽大鱼也用鱼鳍等代脚走上岸来,自觉排队,有熟悉的互相打着招呼,神情欢喜。 李尘枫也生出心旷神怡之感,器宗的广袤壮阔、霸气而宽厚让人过目不忘,即使身为劳力也充满了自豪。 他浮出水面时,已是完全不同的样貌,点苍诀能瞬间改变自身的模样,高矮胖瘦都能收发随心,此时一身清爽的公子哥站在了水面,他大摇大摆地御剑向远处飞去。 飞越两座高山,只见一处大山被大能完全掏空,如一轮巨大的明月挂在那里,植被茂盛的山顶如彩虹般覆盖着巨型空间,美轮美奂。 李尘枫来时曾远远地瞥过一眼,从来往修士的各色服饰来看,那里应该是一处坊市,此时空中修士、灵兽飞翔起落,热闹非凡,他身在其中毫不起眼。 坊市里亭台楼阁极为考究,一排排店铺林立向上延展,如同一座城池,店铺的匾额虽是形形色色,但也能看出都是苍陵天域的宗门所开,越往上走就越是豪华气派。 一些散修和没有店铺的修士,站满了大路的两边,身前悬着要交换的宝物,徐徐地转动,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其中甚至有身穿青袍的器宗内门弟子,显然器宗对坊市不但不抵触,相反还乐见其成,显然器宗宗主也是极大气的人物。 李尘枫逛了数家经营矿石的店铺,发现自己想多了,各种极品矿石数不胜数,同种的火灵石也极多,想要分开来卖以防人注目的想法,此时显得幼稚可笑。 他一股脑将所炼之物尽数卖掉,获得了一万五千枚散发着浓郁灵气的淡蓝色灵石,苍陵天域没有银两的概念,灵石就是普通交换物,任何物品都能折算成灵石交易。 收好灵石,他一家家店铺逛去,将各种资源的品质、价格记在心里,足足走了三天,所得比《炼器之基》中所载的死物更加的生动形象,也看出器宗允许坊市存在的良苦用心,当一切熟记于胸后,来到一家店铺推门而入…… 一位结丹境中期的中年修士含笑道:“道友货比三家,还是我这里更加的实惠吧?刚才那部古卷已为您备好,还需要些什么?一并买去就是!”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7章 铭纹不可学 李尘枫用点苍诀凝出自己的修为,此时让人看到的是凝元境十五层境界,掌柜姓古,高出自己太多,却毫无以大欺小的作派,让他很有好感。 “古掌柜客气了,晚辈囊中羞涩,只得先看看再定,这部古卷晚辈要了,还有一事请教前辈,还望赐教!”李尘枫拱手道。 “道友请问,在下知无不言就是!” 李尘枫问道:“不知天域中哪家宗门的阵法之道最为高深?” 古掌柜笑道:“阵法之道最为高深的自然是'玄道宗',而道友却不适合修炼!” “哦……前辈何出此言?” 古掌柜将那部古卷递给他,道:“这部是修习铭纹的古卷,想来道友心具修习此道之念,又何必舍近求远?器宗铭纹之道冠绝天域,就是玄道宗也是略逊一筹!” 李尘枫大惑不解,虚心求教,古掌柜请他落坐,让人端上灵茶边品边说。 原来铭纹看似普通,却是修真界对天地之道最为高深的领悟,蕴含世间万物的大道和规律,无所不包,玄妙无比,既然是对大道的领悟,那么领悟之人就有浅和深之分。 作用于宗门来说,则更是整个宗门生存和发展的大事,器宗以炼器为长,擅长于所炼器物威力的发挥,其对单个铭纹的领悟和运用最为透彻精妙,而玄道宗则大有不如,于是巧妙避开了微观上的缺陷,侧重于铭纹间的组合威能,也就是阵法之道,成就了“阵法第一宗”的威名,因此古掌柜才有此一说。 “道友既有心此道,当在器宗修习,三月后,器宗两年一度招收弟子的大试便要举行,道友晋级筑基境还是有机会一试!”古掌柜善意提醒。 李尘枫苦笑不已,自己修习铭纹也是为了修复传送阵,要是别的还好说,自己晋级到筑基境,却不是苦修就能办到的,灵力存蓄一日不解决,强行晋级与自杀无异! “多谢前辈指教,晚辈告辞!”李尘枫黯然起身,付了说好的八千枚灵石。 古掌柜看出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再劝,让人拿出笔墨纸砚递给他。 “自学很是艰辛,这些都是珍贵的材料特制而成,铭纹发挥威能必不可少,老夫也是过来人,便赠些给你,也算结个善缘吧!” 李尘枫大为感动,多谢而去,苍陵天域的修士如此与人为善,让他很是意外。 他又到其它店铺买了两尊炼器的大鼎,自己幻化的石鼎只能炼些初级的矿物,用来炼器想都别想,看看只剩下的一千五百枚灵石,揺了揺头,潜回了器宗内的劳役小院。 一切平静如常,让他感受到给劳役当劳力的好,只需向劳役一人负责就行,闯祸也要雇主来背,自己的存在如同透明一般。 李尘枫对胖劳役充满了同情,将剩下的灵石都扔给了他,激动得那团肉颤个不停,哆嗦着去服侍内门弟子,劳力却悠哉游哉地在房内学起了铭纹。 铭纹在《炼器之基》的《形制篇》中有所涉及和举例,但只流于粗线条的介绍,显然对劳役有所保留,要 修习基础铭纹只能成为内门弟子才有可能,这也是他见到那部连名字都没有的残破古卷,返回买下的原因,其它店铺的更破。 古卷不能称之为书,叫插图更贴切一些,金、木、水、火、土五行铭纹都基本完整,缺胳膊少腿在所难免,一些缺失的线条推衍一番应该能够补齐。 李尘枫沉下心来领悟,炼器少不了火,于是先参悟的首先是火系铭纹,共有一百多幅图,找到一幅保存最完整的修习起来,待无比圆熟后,将古掌柜送的铭纹笔落在铭纹纸上一挥而就,没有任何动静,再写又是如此…… 他开启天眼两相对比,终于发现笔墨的浓淡、线条的粗细长短皆有不同,古卷虽是久远仍能感受到一丝的灵力留存,自己画的却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显然差之万里。 他将那幅图印在脑海中仔细观察、模拟,半月后终于画出一模一样的铭纹图,其上灵力流转吸收着天地间的火灵气,李尘枫大是兴奋,将图贴到地下洞穴的石鼎上。 胖苏乐不可支:“老大,你怎么总能创造奇迹?看这火灵气往石鼎里涌得多快……” 轰…… 石鼎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插在胖苏肥肉上嗡嗡作响,李尘枫缩得很快,毫发无损,随手又点化出一个石鼎,挠着头回到旁边自己的洞穴苦思。 有些失误在所难免,胖苏原谅了他,拔掉碎石片接着炼矿,资源管够的情况下,胖苏的炼器水平已晋级初品一阶境界。 “这次肯定能行!”李尘枫兴冲冲又贴上一张。 轰…… 胖苏本来已白了不少的胖脸被炸得漆黑,头发卷曲。 “老大,我能问问你……怎么改的吗?” “没大改,就是把线条改细改短……”李尘枫又走了回去。 胖苏哀叹道:“我发誓,内门弟子干过这事儿,说是最傻缺的做法!” “哦……知道了” 山洞不断传来爆炸声,终于还是清静下来,躲在一角的胖苏见李尘枫垂头丧气地走来,往旁边挪了挪屁股,满地碎石,不腾出地方可是没得坐。 “老大,怎么不炸了?”胖苏惊魂未定。 “铭纹纸没了,画了也没用!”李尘枫苦笑。 “咱们再买些回来不就得了?都试个遍,总有对的时候!”胖苏豪气道。 李尘枫沉吟道:“一个火系铭纹图就一百多个,五行就是五百多,相互间又组合排列,何止亿万的可能,前人试了亿万年的智慧结晶,不是我等能摸清的!” “铭纹之道根本没有尽头,后人只能摸仿,仿到至深处才能有所创,而想要至深就只能拜师,没有他路可走,这部古卷只能作为辅助之用,自学根本无用!” 胖苏热切道:“老大,那就别走了,就在器宗当弟子,修炼到至深,咱们也有个照应!” 李尘枫无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器宗招收弟子还有两个来月的时间,先解决资格再说!” 胖苏一声高呼, 跳起来接着炼矿,李尘枫要走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心头,如今颇有拨云见日之感。 李尘枫向那条大河走去,如今经脉、血管再无法扩大,就只能压缩血液减少体积这一条路可走。 之前压缩至金色的血液,成为自己战胜司震和常长老两头天魔的杀手锏,当时有一千多滴,打出了两百余滴,现在要做的是将全身血液变成金色! 他纵身跃入大河,向水底深处沉去,水压越来越大,甚至连骨骼都开始咔咔作响,他运起伏羲降魔拳的功法,内外夹击,将鲜红的血滴挤压在一起,金色的血液如重锤般砸去,功法运转把灵力和神识揉和进去,血液不断涌出金光。 这是李尘枫思索多日想出来的简单粗暴的办法,效果还是不错,一滴、三滴、五滴……的金色血液渐渐形成,身上狂暴的气息越加浓烈。 一连数日他沉浸在其中,从一千丈深处不断下沉,加大着体外的水压,体内则轰鸣不断,金色的血液狠狠地锤炼着鲜血,他疲惫欲死,仍在苦苦支撑,加大着呑服丹药和魂血的频率和数量…… 半个月过去了,李尘枫已是骨瘦如柴,体内金光灿烂,金色血液已经超过鲜血的数量,改造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觉间他已沉到河床底部,深度达三千丈,盘膝坐在砂砾之上,没多久又向上游更深处飘去,一般的河床上浅下深,而这条大河却恰恰相反。 突然一股惊悚的感觉袭来,水流涌动中,一座小山般的阴影向他压了过来,似巨猿却身披鳞片,四肢粗壮修长,没有手脚根本就是鱼鳍。 怪兽一声尖厉的嘶鸣,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两条鱼鳍如巨锤般砸了过来,李尘枫连忙将七窍封闭,只用皮肤呼吸,伏羲降魔拳第一式打出。 轰…… 一声爆响过后,怪兽一动不动,而李尘枫却被刚猛的互撞之力推出一百多丈,人与兽的拳力相仿,身体的构造不同,却让他吃了闷亏,怪兽双腿一蹬闪电般冲来,硕大的鱼鳍巨拳,打得他虽未受重伤却四处飘荡,没有借力之处,也只有挨打的份。 李尘枫的拳头刚一砸出,怪兽就倏忽间游到另一边,令他的巨力落空,随即又是数拳打在身上,闪转腾挪比在陆地更加飘忽不定,让他痛苦不已。 怪兽突然停下了攻击,鼻翼息动了数下,鱼鳍大腿在砂砾上划出长长的一条沟,举了举拳头,李尘枫无奈点头,知道不准自己过那条线,怪兽向后退去,缓缓下沉,在一处水底断崖下消失不见。 水底的压力已无法满足锤炼血液的要求,他望着更深的断崖,心头火热,自己并不怕怪兽的修为,只要能如陆地上闪转腾挪,便能把对方打得认不得鱼。 数头蓝得透明的软体动物从他身前游过,身体吸足水鼓涨,突然从尾部喷出,如一支箭般向前射去…… 李尘枫眼中大亮,如果以灵力喷水又该是什么样子?他浮在水中运转功法,两股灵力从双脚狂涌而出,整个人被射出了五百丈才缓了下来,见到果然有效,心头大喜,随即苦练不坠……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8章 锤炼血液 数日后,竟被他摸索出一套水中疾飞的功法,手脚不用说了,甚至皮肤的毛孔,都能将灵力射入水中助推,犹如在空中飞行…… 这就相当恐怖了,需知水中的阻力是空气中的八百倍,此等功法若在空中使出,甚至能与筑基境高手的缩地成寸相比美,想要站定,各方向皮肤毛孔中射出的灵力互抵,便能稳如磐石。 这也是得益于灵力直接存蓄在经脉血管之中,才能做到如此快捷和精细入微,普通修士则无法做到,盖因灵力尚未输运到位,下一招又被迫调整,根本无法交战, 他仍不满意,又继续改良,终于达成灵力一出即收,反复呑吐以节省灵力的理想状态,他目露惊喜,为这套功法取名为“游龙遁”。 有了水中飞行的功法,自然要用来打地盘,他一飞掠过,向那处断崖落下,开启天眼探查,见远处那头怪兽眼中绿芒暴闪冲了过来,毫不畏惧,伏羲降魔拳再次打出…… 轰轰…… 河水翻涌,无数的大鱼被震昏震死,巨大的气泡射向河面,怪兽被轰出两百余丈,未等它站稳,李尘枫又是电射而至,双拳轮流暴轰,怪兽浑身受创,鳞甲崩飞,勉力支撑。 李尘枫不想害其性命,打够停下,指了指河床,又举起拳头比划两下,怪兽连忙点头,态度恭敬,李尘枫拿出数枚丹药“飘”给它,怪兽狂喜,任由伤口血丝涌出,却将丹药小心收好。 怪兽嘴中声纹激荡,不一会儿一群透明的银鱼游来,它一抓就是数条,放在嘴里咀嚼如吃水果,又看着他不停示意。 李尘枫拈起一条,皱眉吃下,一股清凉涌入血脉,竟有抑制血液稳定的作用,显然这些银鱼就是怪兽的伤药。 他在河床下继续锤炼血液,金色的血液逐渐增加,竟达到六成之多,全身的骨骼已是晶莹剔透,近乎透明,一股狂暴的威势自体内暴涨,血管坟起,青筋如小蛇般跳跃…… 李尘枫眼中明悟,缓缓打出一拳,整条手臂如游龙般探出,灵力将一尺内的河水隔绝,“嗞嗞”作响,一条长达数千丈的粗壮灵力柱射至尽头,随即猛然爆炸开来,冲激波纹迅猛扩散,从河床底部一直冲出万丈高的河面,幸好大河宽广如海,汹涌澎湃,并未引起来往修士、灵兽的注意。 这一拳的威力让李尘枫自己都惊诧不已,只是肉身之力竟能做到当日以伏羲降魔拳第三式,重创司震那一拳的威力相仿,只是没有金光大网出现杀灭神魂的功能,相持力却胜出许多,能一连打出数掌,再不会被抽尽灵力那般听天由命。 看来金色血液的增加,已让自己的肉身晋级到非常恐怖的地步,具体有多高还有待于验证。 李尘枫心头火热,肉身晋级若是带动修为能得到器宗的认可,不知能否被收为弟子?当水中的压力,对锤炼血液的作用有限时,他神识沟通怪兽。 “道友,哪里还有更深的河底断崖?” 猿首怪兽,领他向上游飞去,不久,一处更大的断崖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正要落下,怪兽连忙拉住他,显得很焦急,不停地比划。 “里面的兽王是筑基境后期,倒是有些难办!”李尘枫自语道。 终于还是以肉身带起修为的想法占据了上风,果断落了下去,断崖极深,待他落在河床上时,距离河面已达一万八千丈,就连河底的砂砾都被压力挤压得晶莹透亮、五彩缤纷,将河水映得梦幻迷离。 “道友请了,在下李尘枫借此宝地一用,数日即还!”李尘枫刚一站定,远处一道粗壮极长的阴影蛇行而至,他连忙传音过去 对方毫不理会,阴影越来越大,一颗巨大的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呑来,灯笼般大小的绿眼慵懒而阴寒,竟是头黑蛟,粗达两丈。 李尘枫连忙运起“游龙遁”避过,黑蛟有些意外,却紧随而至,将河水搅得一片漆黑,遮敝他的双眼,人兽终于绞杀在一起。 凭借强悍的肉身之力,李尘枫刚猛凌厉的拳头与黑蛟硬悍,却一上来就吃了大亏,黑蛟的肉身岂是凡人能比?硬生生将他的拳头震得鲜血淋漓。 李尘枫被黑蛟连抽了数尾,气血翻涌,知道要速战速决,连忙脱离纠缠,伏羲降魔拳第三式暴烈而出,一尊巨型的雕像站在他的身后,人首蛇身,头皮已超出了水面…… 黑蛟一惊,终于收起了慵懒,蛟躯一盘,化做一名虬髯大汉,头生独角,黑衣黑甲,身后氤氲间,一头真龙的身影同样直抵河面,随即一闪身,猛然向他撞去…… 轰轰…… 雕像的巨拳包裹着李尘枫的拳头,先一步将真龙的虚影击溃,随即砸在黑蛟的身上,金刚不坏般的蛟躯被打得倒卷而出,在极远处才缓下身形,胸前的黑甲被金光大网割得支离破碎,“哗”的一声落在河床之上,皮开肉绽,鲜血狂飙而出。 “借是不借?” 李尘枫得意大笑,欺身而上,肉身之力爆发,拳拳到肉,终于将黑蛟完全压制,“游龙遁”越加的精妙,游走间将黑蛟的鳞片撬下放入储物袋,又将蛟血装入瓷瓶。 “停……给……”黑蛟终于气不过讲和,后背和尾部的鳞片得以幸免。 李尘枫笑道:“大蛇兄,我也不欺负你,这枚金元丹送你了,助你晋级结丹境一臂之力!” 金元丹是紫气宗那帮炼丹师送的,以折扣他送的那些资源,是筑基境晋级结丹境的圣药,灵兽虽是靠血脉觉醒来晋级,但是有了此丹却是能大大加快其进程,而且十拿九稳。 虬髯大汉面露激动,灵兽求取人类的丹药本就难上加难,多遭歧视不说,用来换取的资源又是海量,早知道借个地方还有这等好事儿,自己刚才一见到他就应该马上搬家,哪用得着被人扒了衣服般羞辱。 “我走,你的……”虬髯大汉很是光棍,指指河床,飞身向高处飞去。 李尘枫连忙将他叫住,好一阵解释,直言只是借用此地修炼几日就行,日后灵兽与人类间换取丹药由自己一力承担,以结善缘。 虬髯大汉连忙将金元丹含在嘴里,同情地望着他,这个人类有点傻,自己怕他反悔,躲往别处呑服丹药,竟又有好事上门。 黑蛟招来巨蟒、玄武、龙形蟹等道友,让他们将搜集到的矿产资源拿来交换,李尘枫所处的河底水压已是极大,无需自己锤炼,血液就能自行压缩,所以也不阻止,还随同黑蛟到他的洞府等候。 洞府中波光粼粼,灵气充沛,自成一体,黑蛟一个眼神过去,府内的怪兽抬手便命一群群蓝色透明的碟形小鱼涌来,黑蛟大口一张,就有数百条小鱼游入口中被其呑下。 李尘枫也依法施为,小鱼蓝色的血液,涌入他的全身,让本已越加狂暴的金色血液平静下来,温煦和暖,威力不但未减,反而更加攀升,竟是锤炼血液的圣药。 没多久,洞府中热闹非凡,如同开了家坊市,水族兽群搬来的矿石产物,竟然无所不包,只在数量上与修真界的那间坊市大有不如。 李尘枫望着黑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黑蛟却是理直气壮,人类不屑与他们交换,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水族兽群轮流到水面上,蛊惑过往运货的灵兽扔下储物袋,有时甚至是偷,双方分成,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今日的规模,不知药理胡吃乱嚼,也能弥补一些无丹药的缺憾。 李尘枫在戒指中疗伤时,曾大量阅读紫气宗所赠的炼丹秘方和心得,可以说丹药一道已经入门,只是不会炼制丹药而已,却不影响他的见识。 他依水族兽类各自的需求,如郎中坐堂般一一会诊,让其明白自身所需,身上有的丹药当即交换,没有的也写下欠条,都是按人族交换的价格兑换,这让水族兽们大为感动,若是他们自行去换,起码要高出五倍不止。 李尘枫成了水族兽的贵宾,被邀去各洞府做客,直到数日后才清静下来。 一头玄武兽驮了他几日,终于有机会将他请到自己的洞府,巨口一张,小山般的资源便堆在眼前,李尘枫点算清楚收起,又赠了玄武兽数枚寿元丹。 玄武兽年纪奇高,修为却是不高,指了指地上剩下的资源。 “也拿去……” 李尘枫笑道:“老祖宗,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何物,如何给价?我要之也无用,您还是收好吧!” “一枚,寿元丹!”玄武兽苍老道。 “那好吧……”李尘枫将一枚丹药扔给他。 “嗖”的一声,玄武兽弃自己的洞府而去,生怕他反悔。 李尘枫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向地上一抓,一块非金非石的黝黑石牌便抓到手上,心头狂跳不止,此物被玄武一吐出,他就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那是传送阵曾留给自己的感觉。 他将它托在手上打量,就见石牌正面刻着一幅铭纹,线条凝炼粗犷,背面粗糙,雕刻的手法与传送阵上的明显不同,让他一阵失落袭遍全身,两者的共同之处只是于材质上相似而已! 李尘枫失望之下,正准备把石牌扔入储物袋中,却突然停了下来,目中露出疑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89章 已经在坑里了 石牌的铭纹上毫无灵力的波动,却能激起一丝水流,波光粼粼的光线也能折射出一个角度,自己用铭纹笔习练铭纹多日,从未在没有引来灵气的情况下,发生气场的异动。 那么这块铭纹就不简单了,起码比自己八千灵石换来的古卷所载要强上不少,李尘枫灵机一动,将其埋在河床的泥砂中观察,那一丝波动消失不见,随后又拿起,用火灵力烧烤,仍然没有变化,弃回水中,波动又再出现。 取出那部古卷对照,发现一百多幅水系铭纹图中,所有的灵纹都有意无意地包含了石牌上所刻部分,只是所处的位置千变万化。 “居然是水系铭纹中最基础的灵纹!”李尘枫终于明悟。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李尘枫又陷入了沉思,铭纹之道其实是靠五行元素的细微变化来发挥器物的威力,单单一幅水系基础灵纹图,并不能改变自己放弃自学的意图,他摇了摇头将石牌扔进了储物袋,这东西也不知老玄武多少年前就呑进了肚子里,已被胃液浸得灰白。 李尘枫的血液终于有八成凝成了金色,肉身更加的强悍,却无之前内敛了谁多,想是不断呑食蓝色透明小鱼的原故,浑身超然脱俗的气息。 他又邀黑蛟痛快打了一场,再未出现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情景,由此可见,他此时的肉身之力已达筑基境中期以上的修为。 算算时间不早,只得告辞了众灵兽,修为终于没能突破筑基境,可器宗招收新弟子的时间已到,只能回去碰碰运气了。 …… “怎么啦?我欠你灵石啦,还是被浮域上的弟子抓了现行?”看到胖苏一脸古怪的神情,李尘枫调侃道。 胖苏期艾道:“知道你信心不足……其实也不错了,用不着往心里去……” “给老子说人话,怎么跟哭坟似的!”李尘枫不乐意了。 “招考的时间已过去三个月了!”胖苏这回答得痛快。 “啥?你怎么不叫我……”李尘枫惊呼。 “我应该知道你在哪吗?”胖苏一脸委屈,时间将到的数日,急得他直想上吊。 “哦,忘了告诉你,谁知道水底一日便是陆上的两日?”他将水下的际遇告诉了胖苏。 “太值了,就不能压低点价格?”胖苏惊得肥肉直颤,随即又埋怨开了。 李尘枫怒道:“你懂个屁,这些矿石咱们再提炼一番,价格就能番上一倍,这种没本的买卖哪找去?” “老大,一个破弟子咱不稀罕,先解决日后的修炼资源才是正经!”胖苏嘿嘿傻笑,为李尘枫没机会考取内门弟子而感到由衷的高兴。 “你也别得意,老子还就扛上了,非当上内门弟子不可,从今天起闭关修炼,不晋级筑基境决不回返!” 李尘枫牛皮气上来了,石牌的发现又让他心痒难耐,扭头就往河底钻。 胖苏大急,喊道:“别别,老大,您先帮我过了大难再说,离下回招弟子还早着呢?” 李尘枫无奈停下询问,原来孙总管用炼废的矿石换取好处的事,不知何故被浮域上执法堂察觉,虽然证据不足,仍将孙总管降为副职,并破天荒地派了一位内门弟子来管束劳役。 本来这也没啥,那位木姓弟子却认为胖苏在整件事中,从未得过便宜,就必定知道孙总管的罪证所在,胖苏反复辩解无效,反而被木姓弟子整天拉在身边炼器,摆明了让孙总管那帮人以为是胖苏出卖了他们,不说就等着随时被人报复。 李尘枫疑惑问道:“木姓弟子那么积极干嘛?能当执法堂长老咋的?” “老大,您有所不知,内门弟子出了浮域,其福利大幅削减,无论资源还是地火洞府与上边差之千里,听人说他也是遭执法堂怀疑被贬,就是用恶人来磨恶人的,还有……他的道侣颇有几分姿色,也怕被人抢了不是?”胖苏嘴角流出口水,显然是见过那人的道侣。 “娘的,两边都欠收拾,老子与人为善了太久,也该让他们知道点厉害了!”李尘枫阴险道。 胖苏一个激灵,心头有种不可控的强烈感觉。 “老大,您别闹得太大……” 李尘枫一瞪眼,“控制得住还叫坑人吗?你告诉我的那一瞬间起,你已经在坑里了!” …… 一名青衫中年修士,望着浮域上星星点点的殿宇许久,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收回了目光。 “小子,开始吧……” “是!” 李尘枫应了一声,将数块火灵石放在了铜鼎之下,随即恭身退到了青衫修士的身后。 青衫修士盘膝而坐,两手掐诀,蓦然一指,嗤的一声,一道灵力破空而出打在火灵石之上,蓝色的火焰立时腾起,将铜鼎紧紧包裹住,猛烈地燃烧起来。 随着铜鼎的渐红,一股浓郁的矿石之气弥漫在房舍之中。 青衫修士眼睛紧紧盯着铜鼎,当其已是通红之际,双掌连拍,将地上一堆堆的矿石悬浮在铜鼎的上方,依次落入其中,任凭蓝色的火焰锻烧着…… 五彩缤纷的矿石材料散发出更加夺目的异彩,渐至如一道彩虹凝练于铜鼎上方五尺之内,满室异香。 蓝色的火焰显然温度极高,一柱香的时间,各类矿石就开始融化,徐徐融为一体,青衫修士适时又打入各种辅料,加快融合的速度。 终于一缕灵气冲出代替了铜鼎上的彩虹,也无需向鼎内看去,一大块蓝色的虚影浮现而出,正是其内情景的投影。 李尘枫很有眼力,一见各种材料减少,就有条不紊地打出灵力,将各类矿石和辅料向一堆堆材料中补充进去,有时甚至在青衫修士动手前就已填充完成,每一堆就如从未动过一般。 青衫修士轻点了下头,以示赞赏,这小子虽然修为极低,在众多劳役的劳力中更属下等,就是这眼力见颇为讨喜,否则也不会调到身边听用,常常自己一个眼神便能将事情办得妥贴稳当,数月来的沮丧心境多少有了些暖意。 李尘枫看向投影,见大块的蓝色液体又渐至金色,便走出房舍,手一挥,附近走动的劳役便悄然退下,远远地避开。 这是在清场,以免影响青衫修士神识的塑形,很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伴随炼器,一切环节步骤皆烂熟于心,随即又将门窗关好,回到修士身后待命。 青衫修士脑海中清明一片,凝神聚力,将神识打入粘稠的金色液体之中,蓦然间材料一动,开始向四边延展,渐渐的一柄剑的形制成形。 接下来就是在剑体内外刻画灵纹,炼器塑形和刻画灵纹全凭修士的神识来完成,而且消耗极大,就象凡人的铁匠用铁锤不断地锤打淬火一般,所以此时已是炼器中最关键的时刻。 青衫修士已是额头见汗,显然对于他来说也非易事,他呑服了一枚丹药恢复着灵力,整个过程要保持神识的巅峰状态,否则一个疏忽就会塑形失败,材料尽毁。 嗤! 一道剑气发出,将房舍的墙壁划出了一道剑痕。 “成功了!” 青衫修士大喜,这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剑气一出,灵剑便已无限接近于成功,威力已显。 李尘枫却是眉头轻皱,心中叹道:“又失败了,却比以前要好看得多……” 轰轰! 铜鼎内接连两声的轰响传来,那片金光已消失不见,一股焦糊的黑气弥漫了整个房舍,咣当一声铜鼎碎裂于地,黝黑的报废材料在地面骨碌碌地滚动。 “咳……咳咳……” 两人冲出了房门,黑烟也随着涌出,冲向了天空,气势汹汹,似要与浮域上的云雾争锋。 忽然一幅白绸布当空罩下,将烟气尽皆裹在了里面,鼓鼓囊囊的如一座小山,胖苏熟练地打了个结,顺手就扔到了湍急的大江之中,随波逐流而去。 这时数名“劳力”奔来,用绸布口袋封住门窗,将黑气尽数吸走,随后又是几个大口袋的黑气被扔入大江,两名等候多时的女劳役将一盆鲜花泡过的清水放在了廊上,请青衫修士清洗。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练快速,显然经过多次的训练,才能如此完美地呈现这一切,劳役和劳力们又无感地做着各自的事情,就象梦游一般机械木讷,竟无一人看向两人。 青衫修士对李尘枫的知情达意甚是满意,自己炼器在行,这小子却是炼人,硬是把整天见到炼器失败的劳役、劳力变成了睁眼瞎,让自己少了不少的尴尬! “那啥……你以后出来前用不着往脸上抹黑,弄得我好象小肚鸡肠似的,你每次都能提前躲过炸炉也算是本事了……”青衫修士满脸焦黑地叹道。 “木长老说笑了,小的躲在您身后,自然受得轻些,怕受伤便用手一摸,自然便如此了。”李尘枫笑道。 青衫修士意味深长道:“炼器时的一切,你都能提前判断得到,说明你的炼器手法甚至不比我差,你拼命表现使我准你接过胖苏的差事,除了替他出头外,就是为了偷学铭纹之道吧?” “木长老何出此言?铭纹之道艰涩难懂,又岂是我一个劳力能够学得会的,小的只是想服伺好您罢了!”李尘枫微微一笑。 青衫修士冷笑一声:“孙总管如今生不如死,你不会说与自己无干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0章 建立组织 “先是骗得我的信任,然后蛊惑劳役,说是我一旦回返浮域,就会带三名有功之人在身边,结果弄得人人举报孙总管,报上执法堂的废矿石分发数量,居然比总数还多出三倍,你倒是真能替我着想!” 李尘枫腼腆道:“木长老谬赞了,我也是立功心切操之过急了……” “你的心咋就那么大?凭什么以为我是在夸你?执法堂将我一阵臭骂,说我栽赃陷害,让我老实交待,否则除去内门弟子资格,降为劳役,你说该怎么办?”木清阴冷道。 李尘枫迷茫问道:“您说呢?” 木清拍了拍他的肩头,叹了一声:“所以只能牺牲你了!为了讨本内门弟子欢心,竟纠结劳役干出栽赃陷害之事,这种解释想来执法堂会认为合情合理!”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当总管,虽说再上不去浮域,不过仍然活得滋润,至于你嘛,会被废掉修为,赶出器宗!”木清和煦一笑,风轻云淡。 李尘枫笑出声来:“还有一种结果,全体劳役状告内门弟子木清,为尽快返回浮域威逼劳役嫁祸孙总管,劳役被逼无奈只得虚报数量,故意引起执法堂注意,迫使木清企图破产。” “你以为会有人信吗?木清的脸色完全阴冷下来。 李尘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摞纸张弹了弹,笑道:“您的罪状真是罄竹难书啊!连劳力都签了名,您一定想毁了它,没关系,我那还有不少!” “你怎么做到的?”木清恨恨问道,好奇让他没有立即出手。 李尘枫叹道:“这么简单还要问,执法堂来的那回,你不是让我在其身边服侍嘛,我献计说只要举报你有功的人,执法堂有意让其到浮域内门弟子中卧底,待遇与弟子等同!” “执法堂的人没有点头,可我说给劳役听时,来人也没有反驳,所以就成这样了!” 木清浑身巨颤,一掌便向他拍下。 却又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杀我就等于杀自己,象这种灭口的事竟在执法堂眼皮底下发生,长老都要问责,你说能不派人暗中保护吗?” 木清冷汗大冒,四下看去,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猛然醒悟回头,李尘枫却已连连替他弹去身上的灰尘,神情恭敬。 木清瞬间身如水洗,颤栗不停,这名劳力哪里是在为他弹去尘土?根本就是一连打出了五掌,掌掌不离要害,而最让他恐怖的是直到第五掌打完,自己才第一招出手,随即便被他第六掌打得灵力涣散,气海受制。 “杀你易如反掌,有时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觉得合作是双方最好的选择!”劳力目光清澈地劝解。 “怎样……合作?” “教我铭纹之道,我保你炼器资源的损耗!” “本弟子不做有损器宗利益的事!” “我也一样,只是互通有无罢了。”李尘枫轻笑。 “……执法堂的事怎么处置?” “我让孙总管背祸,一切恢复原样……” “他能肯吗?”木清疑惑又问。 “每位劳役后面都有个大家族,他会乐意之至!” 数日后,孙总管在木清的“劝诫”下向执法堂自首,并数倍交出了受贿的灵石,执法堂将其斥责一番赶走,允许孙氏家族再派一名贤德的后辈入职劳役,对木清的去留却不置可否。 …… “我因炼器的资源与人发生争执,被执法堂记恨在心贬下浮域,原以为炼器之道再难寸进,如今却概叹下来得迟了!”木清望着地下洞府中的石鼎阵,泪眼婆娑。 李尘枫笑道:“木兄,这回信了吧?你教我铭纹之道,待修好那座传送阵,这些就都是你的啦!” “老大,不是说好了不走的吗?你这让兄弟还咋活?”胖苏吃着烤肉的嘴终于停下,想挤出几滴眼泪没能成功。 木清点头道:“之前还是看低了你,有如此的发财之路,竟肯与我等分享,真是好气魄!在你传来的那个地方也一定是响当当的人物!” 李尘枫一副谦逊的表情:“也就一般罢了,器宗这种规模的宗门,也就几个而已!” 木清一愣,瞧他的作派不象是久居高位的人,可是重炼废矿石这条发财路竟敢与自己分享,还真不敢说他是吹牛,否则何苦传回去。 “钱财既不是牵挂,又何必回去,咱们兄弟创番事业出来不好吗?” 李尘枫看向石壁,如望见另外空间的亲人,哽咽道:“老爹年迈,后娘年轻,新生的弟妹没人带……” 他许久没有耍贫,说的是老爹,心里却想着修罗女,还有那没来得及击杀的徐子檀…… 木清和胖苏听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知道他藏有心事,不愿与外人说,也不再追问。 这一日,那处坊市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名青衫修士,飘逸而行,胖劳役近身服侍,如一个肉球向前滚动,瘦劳力亦步亦趋地跟随,忙着付帐。 每到一家店铺,木清和胖苏就在前台品茶,李尘枫却到柜台后耳语,不久就被掌柜的恭敬送出。 “老弟,我觉得被你坑了,怎么总有种做贼的感觉?心里很难受,象猫抓一样!”木清摇着脑袋,努力恢复纯净的心灵。 李尘枫突然停下步来,望着他惊问:“怎么才有这种感觉?你脑袋让驴踢了?分享宗门所不容之事就是让你深陷其中,被迫同流合污,否则我费那么大劲干嘛!” 胖苏拍了拍木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第一天就有了做贼的感觉,这说明胖人脑袋不一定就比瘦人的脑袋差,三人中属你的智商最次……” 木清不乐意了:“他逼我合作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了,只是一直没消除,怎么就智商比你差了?” 李尘枫将一个储物袋塞到木清怀里,蛊惑道:“这次你去销赃,干一次,那种感觉就能轻一些。” 看着木清半信半疑地走进店铺,胖苏望向劳力求证,在他鼓励的眼神注视下,也颤悠悠地进了一家店铺。 “这里的修士到了天玄大陆,能创出人类智商的新低!” 李尘枫揺头点评,也不等候两人,信步向山上专卖丹药的店铺走去,苍陵天域炼丹的宗门在此大多开有分店,想到想不到的功效都有,水族兽还等着自己的丹药呢,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儿,让他倍感责任之重大。 当他满载而归时,就见那两个同党正面色苍白地东张西望。 “怎么样?是不是好点?”李尘枫关切问道。 两人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又使劲地揺头。 “这就对了,后罪压过了前罪,前罪自然也就不算什么,下回多卖几袋,今天的事就都忘没影了,以后这活就交给你们了,做贼的感觉我还能撑得住,就不和你们抢了!”李尘枫一脸舍己为人的嘴脸。 …… 回到器宗的住处,李尘枫趁两人还纠结于后罪不再犯,前罪也能不再愧疚的时候,又潜入河底深处。 他将灵兽需要的丹药一一拿出兑现诺言,令众灵兽感激不已,又纷纷拿出矿石等资源堆在地上,任他开价,这就让他大吃一惊,之前的资源也可说是灵兽多年的积累,怎么这些天又能拿出这么多? 黑蛟得意洋洋地说出了经过,水族灵兽们轮流在河面下等候,用他给的丹药,蛊惑那些驮运货物的灵兽扔出储物袋…… 灵兽思维简单,自己身上驮着的就应该是自己的,于是可想而知,随便就扔出几个储物袋来换取那些并不值得的丹药,大不了被主人揍一顿,权当挠痒痒了。 看着闻讯而来的水族灵兽不断地扩大,有些为主人驮运货物的灵兽也偷跑了来,吓得李尘枫冷汗大冒,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提醒一下?再这样下去真就能将人类的坊市给比下去。 “各位兽兄,咱们的组织要严密,弄……来的东西也不能啥都要,否则干不了多久,就会被器宗给灭了!从今天起咱'水宗'没我点头,不准再进人……兽!” 和灵兽商议大计,就一个字——累,李尘枫用了五天时间讲清楚道理,又用八天按螭龙军的编成建立了“水宗”,由黑蛟任宗主,猿头怪兽任斥候营主将……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这种高智商的东西就不用考虑了,只教导他们“按需去取”,外围的灵兽决不得下到水面三千丈以下的区域…… 将大河划分为多个区域,灵兽层层分工负责,考虑到灵兽本就不知劳累,积极性绝不能再刺激,只制定了罚则,没有奖励措施…… “水宗”的日常运作要做到有的放矢,计划简单明了,“要取之物”必须有实物示范,以免错失宝物…… 经过李尘枫的整顿,“水宗”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振,沉到水下的资源大幅减少,虽然不能完全杜绝,却也让本已引起器宗注意的大事,刚一出现就又隐去,也幸好他发现得及时,才没有掀起更大的波澜,这在数日后木清的无心之语中得到了证实。 李尘枫灵机一动,将深山里为王的五丑也招了来,他的势力范围也越加地大了,不能让其作威作福下去,一旦失了拼斗之心,日后想成为圣兽可就难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1章 生命的本源 五丑还只是幼兽,自从睡醒后就相当于结丹境中期修为,黑蛟也于数日前晋级结丹境,二兽已是“水宗”的最高修为,竟是一见如故,往死里下手,都是毫无花假的硬扛,自然都是以五丑的胜利告终。 李尘枫秘密用点苍诀打出一条深山与大河间的暗河,将山中难得一见的珍稀资源也运了出来,互通有无,水族与走兽通过互不服气的拼杀,渐渐的走向融合…… 做完这一切,李尘枫已是身心俱疲,将下一步“取物”清单扔给黑蛟后,他隐藏了功与名,无怨无悔地离开了河底,去迎接更大的挑战…… 待一切事物处置清楚,李尘枫终于能静下心来,向木清请教铭纹之道,木清左顾而言他,终于让“匪首”同意免去销赃的差事,这才尽心尽力地教授。 炼器入门容易,想要精通却是极难,其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以神识刻画灵纹难度极高,铭纹能将材质、器形,甚至是使用者的功法特长发挥到极至,是炼器的灵魂,有一丝错漏就会令灵兵的威力大打折扣。 木清将只有内门弟子才能修习的铭纹书籍,交由李尘枫阅读了数日,这才对他不懂的开始讲解释疑,显然其师尊也是如此教授递子,白天是在木清的洞府,晚上则在废矿山谷的地下洞府内修炼。 这时就体现出了资源管够的优势,不停的炼制,不停的刻画,就连神识不强的胖苏都是一日千里的猛进,更不用说韧性超强、智慧脱俗的李尘枫了,先是超越了胖苏,没几日连木清也落在了后面,惊得木清目瞪口呆,反过来求教。 “铭纹之道最重要的就是试错,自己再是聪明,没有资源给你消耗,你又哪里知道对错!你虽为内门弟子,炼器的资源毕竟有限,这也是你一直无法突破的原因所在!”李尘枫笑了笑。 见木清沉吟点头,继续说道:“再说你刻画铭纹时,忽视了一个极重要的步骤,所以之前我能提前预判到你的失败,如今也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你们尽可一试!” “快说,可憋死我了!”木清大喜,这事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百思不得其解,原来这些天李尘枫也在验证对错! “就是器物的温度,你专注于刻画灵纹时,对温度的感知大幅下降,不是过高就是过低,导致炼器失败!”李尘枫知道难以说得明白,就让木清炼器,他从旁提醒。 结果一连炼了七鼎,全部一次成功,都是在李尘枫的提醒下升高或降低温度成功的。 “是不是挺容易的,相应调整一下温度就能办到!” 木清笑得比哭还难看:“说句难你会死啊?之前三鼎才能有一鼎成功,我还是莫名其妙,如今经你这么一说就更摸不着北了!” “老大,你就不能说点我们能明白的?”胖苏也埋怨开了。 李尘枫挠挠头,又炼上一鼎,从矿石开始预热说起,将温度升高时火焰的变化逐一报出,结果足足报出了三千七百余种,听得木清和胖苏呆若木鸡。 “大概就是这些,如果炉鼎质地再好些,火灵石热力再高一阶的话,撑死了,人品炼器师要掌握的火焰温度也不会超过六千种!” 木清这回是真哭了,眼睛瞪得溜圆,也就看出有明显变化的温度一百九十余种,胖苏更惨,只看出六十余种。 “你们的师尊没教过你们吗?”李尘枫疑惑问道。 木清泪湿衣襟,道:“我敢说师尊的师尊都没人教过,从来都是凭感觉,怪不得失误率一直居高不下,三鼎成一鼎都属绝佳!” “哦,我还以为内门弟子会有一本《焰色篇》可学呢,还纳闷铭纹都教我了,还藏着掖着有啥意思?”李尘枫一副恍然的表情。 “老大,你们天玄大陆是不是特别五彩缤纷,人人都能看出色彩的变化?”胖苏满脸崇拜。 李尘枫拍了一下脑袋,“也怪不得你们,我自幼学女红练出来的眼神,也不是谁都能有,长大了想练也练不来。” 木清生无可恋,想撞墙又怕痛,只能往胖苏肥肉上撞,这还如何去追?和没灵根不能修炼一个样,都和自己的想法没啥关系。 “有一样可以增加些机率,这点是人就能做到,保证能行!”李尘枫突然眼前一亮。 “快说,怎么个做法?”木清、胖苏如生机再现,急忙问询。 “将各种材料包括火灵石,先单独提炼一遍,达到统一的纯度和品质,然后再用来炼器,这样对温度的变化要求就少了很多,成功率也就大大提高!”李尘枫兴奋道。 木清眼中大亮,这些天和胖苏起劲地提炼废矿,对炼出的品质也是惊诧不已,却从未想过在炼器时也事先将材料炼制一番。 胖苏疑惑道:“感觉能成,可是却增加了材料的消耗,就怕得不偿失啊!” “咱们先提炼的以辅料为主,早就炼好放在那里,求器之人送来的主料再炼一次也不难,以熟悉的品质对陌生的一两种材料,成功率可大得多了,三鼎成一鼎都有得赚,更何况两鼎内成功,辅料与主料孰轻孰重,你不识数啊?”李尘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再置疑,两人连忙各开一鼎炼制辅料,不计较品质的高低,只注重于炼器时手法运用的简练,经过数日的反复琢磨,两人终于做到两鼎就能成功一鼎。 木清和胖苏呆呆地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劲来。 木清道:“我原本看不起他,竟然逼着我做贼,想在炼器上总能把面子找回来,结果你也见到了,我准备把销赃那事都接过来,日后他必定是器宗宗师级的存在,他也是我的老大,不能让他把精力放在歪门邪道上,以免误了你我的从龙之功!” 胖苏嗯了一声:“就怕他不这么想,从你这个笨师傅身上都能悟出大道来,就不再想当弟子这事了,估计以后有不明白的地方,能直接绑人问个清楚,而且身份一个比一个高。” 胖苏随口一说,却同时和木清打了一个哆嗦,这种可能性太大了,就算是结丹修为,能架得住坏水极多的他吗? …… 此时的李尘枫却是在大河的最深处苦思,他抢了老玄武的洞府来修炼,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清静。 和木清修习铭纹之道时,一直有个疑问,石牌上的水系基础灵纹,为什么和器宗的灵纹有如此大的区别?器宗的足足多出十余道线条,而且置于水中,从未发生石牌所引起的那般异状。 如果石牌上的灵纹更加高深的话,那么古卷和器宗的灵纹多出的线条根本就是多余,五行元素既然有了水系基础铭纹,又能否推导出其他四元素的基础灵纹呢? 他将三种不同的水系灵纹铺开反复对照,终于寻到了演变中的一丝规律,然后利用五行相克的原理,首先推导相克的火系灵纹,一个月后,终于画出火系灵纹推想图。 他去坊市买回了铭纹笔和纸,将灵纹画了下来,可惜并未发生异状,忽然相起传送阵的灵纹,就又拿出对照,找出那些或内、或外、或中的最基本的线条,当终于出现如水系灵纹那般的异象时,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有了寻找火系灵纹的经验,李尘枫越寻越快,三个月后竟将五行基础灵纹全部找出。 “这些灵纹能有什么用?又如何组合呢?”李尘枫呢喃道。 他用与石牌那种非金非石的材料相近的玄精石,将其余四系的灵纹也炼制出来,在洞府中排列组合起来,凡人中就有伏羲始祖传下来的五行方位图,包含在八卦图之中,他便依次摆出…… “水”主于北方,方位神为玄武;“木”主于东方,方位神为青龙;“火”主于南方,方位神为朱雀;“金”主于西方,方位神为白虎;“土”主于中央,方位神为麒麟。 李尘枫看着摆出的灵纹图,心中渐渐明悟,自己恰巧拥有伏羲降魔拳的行功路线图,无意中竟将伏羲这位人之始祖的功与法合二为一。 他运起功法,依线路打出,掌力一吐,灵力打入中土的位置,登时灵纹图光芒大放,五行灵纹居然脱离了刻画的石牌,从地面升到了水中徐徐旋转,当自转九圈并运转一个周天时,一股吸力向八方扩散,天地灵气潮水般地向灵纹阵涌入…… 李尘枫第一次看到灵气居然带有颜色,水属性的黑色、木属性的青色、火属性的赤色、金属性的白色,还有土属性的黄色,分别涌入属性灵纹中蕴积着灵力,逐渐浓郁得如同液体…… 当各色的灵力同时化成液体时,一声轰鸣传来,各色灵力喷薄而出,向土属性灵纹射入,随即凝成紫色的液体,散发出精纯浓郁的能量波动,一滴、两滴……十滴、百滴……又再次融入灵纹之中周而复始,渐渐的增多,水中一片紫芒…… 李尘枫伸出手来,拈过一滴紫色的液体放于自己的手上,晶莹剔透如同宝石,送入了口中,闭上眼睛感受,浑身暖洋洋的,百毒不侵,充满了生机和力量,如同重新置回到母亲的腹中,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没人记得,但只有如此形容才最为恰当。 “居然是生命的本源,世间最纯净的能量,没有属性却包含任何属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2章 日冕神功 李尘枫的脑海中闪出对紫色透明液体的描述,却不知来源于何处,似乎本就在心底的深处,此时才应时而出…… 基础灵纹阵一直在那里悬着,连续多日,紫色的生命本源灵液仍在持续地涌出,李尘枫已经接了数瓶,却没有减少的迹象,似乎只要天地存在,就能一直运转下去。 他已整整服下了一瓶,体内的灵力、神识、神元、肌肉、骨骼、血液都在增长,就如同凡人吃饱喝足时的状态,靠吃就会增加修为竟能成真? 李尘枫连忙又炼出一套灵纹阵,打入灵力运转,但是蕴育而出的生命本源灵液加起来和之前不多不少,他遗憾地笑了笑,一地的天地灵气有限,那么灵液所出也是一样。 他不敢再试下去,自己重新炼成的重宝,不能让他人所见,否则又将惹来杀身之祸,他将灵阵直接放入空间戒指,让其继续运转,又用灵石围了一个小池子,任由生命灵液滴下。 “五行基础灵纹阵,难道只有这一种功用吗?又能否解决自己的无灵根之忧呢?” 李尘枫收好灵阵,思维又开始活泛起来,在水下洞府中踱来踱去,苦苦思索…… 突然望向灵纹阵消失的地方出神,眼睛蓦然大亮。 “如果将自己的躯体视做这条大河的话,灵纹阵在躯体内运转,不断将体外的天地灵气吸入并转化为灵液,与神识、灵力融合,形成独一无二的灵力,在灵纹阵内循环运转,没有穷尽,可以说灵纹阵就是气海!” “如果将此种灵力事先藏在百脉、血管、肌肉、骨骼之中,随时能够打出,哪里还需要什么存蓄?整个躯体也能称之为气海!不但解决了灵根问题,比之最好的灵根都不遑多让?” 李尘枫彻底被震撼了,如果能做到这一地步,自己将是古往今来,修真界第一位不受气海限制的修士,在苍陵天域灵气如此充足的地域,修为的晋级将毫无阻滞。 他浑身冒汗,呆呆地站了很久,才把自己从畅想中拉回现实,如何实现还要大费一番周折,总不能将灵纹牌插进身体里吧? 他反复推衍拿捏,终于决定把自己当成器物来炼了,体内任何部位皆可为纸张,金色的血液为笔,将五行基础灵纹铭刻在上面。 那么五行灵纹铭刻在什么具体位置呢?他又用伏羲八卦图来确认方位,许久才终于确定下来:颈下铭水系灵纹,左肩铭木系灵纹,左大腿根部铭火系灵纹,右肩铭金系灵纹,躯干至右大腿之间铭土系灵纹。 “金色的血液为水,那就从水系开始!” 李尘枫调息数日,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开启天眼内视,百脉与血管密如蛛网,象囚笼一般将整个身体罩住,他选好颈下的位置,运起伏羲降魔拳功法,调动金色血液落下了第一笔…… 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遍袭全身,经脉、血管、肌肉被金色的血液切断,又重新粘连融合,慢慢按灵纹的要求,将线条刻画得同样的粗细浓淡,他几乎把持不住,这种做法就象给自己施加以凌刑。 第一笔完成刻画,他就用了七日,其艰辛可想而知,随即又落下了第二笔,随着经验的增加,渐渐的增快速度…… 两个月后,颈下的水系灵纹终于刻画完成,当最后一笔落定,一种灵力的波动在其内流转,身前的水流也被引动…… “成功了!” 李尘枫已是疲惫不堪,反复确认后再接再厉准备铭刻左肩的木系灵纹,突然一种不适传来,自己的脖颈竟然歪到了一边。 “怎么和歪脖树似的?究竟是哪错了呢?” 他认真查找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错漏,只能认为是水系灵纹的出现,打乱了体内的阴阳平衡。 “水来土掩,土能克水,那就先铭刻土系灵纹吧!” 李尘枫又开启天眼,把要铭刻的地方和技巧反复思量了一遍,运转金色血液落下一笔,正是躯干至右大腿根部之间…… 土系基础灵纹的铭刻比水系灵纹又快了许多,十日后完成,灵力波动同样出现,“歪脖树”虽是不治而愈,可是右腿却抬不起来,耷拉到一边。 李尘枫也懒得考究,木能克土,直接向左肩木系灵纹“动刀”,七日后再次完成,灵力波动出现,右腿又能活动自如,左臂却象被打断般悬在那里,随波摇拽。 “唉……该金克木啦……” 他有气无力地又开始对付右肩的金系灵纹,同样一气呵成,时间再次缩短,不过又轮到右臂吊在那里了,向没人处颤抖地挥着手。 “火系灵纹既出,灵纹阵大成,阴阳平衡,风调雨顺,今年又是个丰收年!” 数日后,当火系灵纹最后一笔铭刻完,李尘枫心虚为自己鼓劲,希望别又弄个残废出来。 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好胳膊好腿……再走几步……咔嚓……身躯已经走出了几步,左腿还赖在原地没有动弹,正是火系灵纹刻画的地方。 “看来有些操之过急了,应该先拿胖苏试试,他本就是一陀肉,缺一两条腿不是很显眼!”李尘枫脸皮挤成了一陀,深刻反思。 唯一能让他安慰的是,灵纹阵终于开始运转,紫色的透明灵液也凝结而出,开始与神识、灵力融合,可是速度实在太慢,比在水中慢了何止二十倍,这让他很是沮丧。 他不敢再乱试,只能寄希望于灵纹阵慢慢达到阴阳来衡,最终能全力运转,幸好如今只是四肢轮流残疾,并不影响原来修为的发挥。 “河底阴气太重,回器宗晒晒太阳也许能好点……” 李尘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回到了住处,努力摆出不介意别人歧视的表情,一副身残志坚的果决。 “胖苏,你说老大回来都一个多月了,不是脖子歪就是四肢断的,他又琢磨出什么功法?连自己都不放过。”木清望着胖苏,满脸疑问。 “他象是在练一种和日冕有关的功法,刚回来时还不太顺,现在日趋圆熟,第一天歪脖,第二天左臂断,第三天左腿拖着,第四天右腿瘸和驼背,第五天右臂又耷拉下来,第六天又周而复始,不是日冕又是什么?”胖苏将这些天的观察所得与木清共享。 “你还别说,他这功法还真是和太阳有关,晚上他就好好的,跟没事人一样,太阳一出来,手脚就开始瞎指,太阳一落山就收功,其准无比!”木清恍然大悟道。 “你们闲的时候就不能拿矿石去卖,还得老子拖着一条腿到处跑,也不怕被雷劈死?”李尘枫怒骂。 胖苏满脸陪笑:“老大,刚才那家店铺多给了些饶头,说你个残疾之人还能勤劳若斯,实在是我辈之楷模!” 木清眼睛一瞪,低声道:“你怎么瞎话张嘴就来?人家明明说他装残骗人同情都不用心,就连断的哪条腿都能忘了……” 胖苏大急,连忙向木清大打眼色,终于让他停下嘴来。 “行了,那帮劳役私底下叫老子'时日天残',也没见我哭天抹泪,你们就更用不着安慰我了,都卖矿石去,过两天老子'日冕神功'要练第二层了,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里!”李尘枫又支使他们快点上手。 “是,是……”两人立即向熟悉的店铺而去。 李尘枫见他们走远,转了两个弯,来到一个叫“丹云轩”的店铺,歪脖子走了进去。 一位筑基境中期的伙计连忙见礼,将他领进内堂。 “李老弟多日不见,看你脖子才记得足足六天没来了,丹药早给你备好了!”一位短髯的壮硕的中年男子亲热地打着招呼。 “楚兄,敢情你也知道过了六天,就那么点丹药还得小弟再来一趟,还好意思笑话我?”李尘枫大刺刺的坐下,“斜视”着这位结丹境的掌柜。 楚掌柜埋怨道:“说得轻巧,你要的丹药越来越贵重,地品炼丹师还行,天品炼丹师就难请了,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这也是想了不少办法!”说着将一个精致的玉匣递了给他。 李尘枫随手放入储物袋,道:“你就不能多给点灵石,赚小弟那么多灵石留着下崽儿?” 楚掌柜显然和李尘枫很对脾气,也不着恼,面对而坐给他倒上灵茶。 “天品炼丹师可不是灵石就请得动的,再说还是炼制地品的丹药,要不是交情在那放着,能被打出去!” “行了,一点小事还让我感激你咋的?咱们还是兄弟不?”李尘枫斜着瞪起眼来。 “你当我稀罕?我这个兄弟还是你强认的,不过挺对脾气,先使着吧!”楚掌柜笑道。 李尘枫将一个储物袋扔给他:“这东西你稀罕就行,能折点什么你看着办!” 楚掌柜接过来打开一看,大为惊喜:“我也就随口这么一说,想不到你真就能找到,兄弟的本事可是让人惊叹啊!” 李尘枫大言不惭道:“我要找还能找不到?当然,灵石花得也是没边了,以后丹药价格再给我降个四五成的,就什么都有了!” “你看我能炼点什么拎去得了,这人情先记下了,丹药再给你降两成就是,已经是丝毫不赚了,以后让你那有几个爹的东西过来就行,我按清单先交付丹药,灵石可以迟些再给!”楚掌柜显得很大度。 “几个爹的东西……啥意思?” “就是那个五丑,五相五不象的,起码有五个爹!” “混蛋,你敢骂我,他是我孵出来的,我就是他爹!” “是有点骂人,总比你这个五残要强不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3章 器宗的底线 木清和胖苏见了面,遍寻李尘枫不见,却听到有人怒骂。 “坊市禁空谁不知道,居然还有愣头青敢这么干!” “修为高也就算了,竟还是个凝元境十层,当自己是谁?” “这小子死定了,看,挂房顶上了吧!” 嘭…… 一个人撞在店铺的房顶,又被屋檐顶了一下,滑到了地面。 “自己人!”木清奔了过去,心中觉得不妙。 “各位前辈息怒,我等出来时间久了,这是有急事来寻我们来了,恕罪,恕罪……”胖苏连忙罗圈揖,向坊市里的人道歉。 一名大汉埋怨了一声:“也不早说,老子再瞪得狠一点,他的命都没了!” 那名摔下的劳役扶着腰坐起,也顾不得疼痛难忍,喘息道:“木总管,浮域上边传来消息,说是有了不得的高层要来督查,您老快回去吧,晚了怕是要受责罚……” 木清眉头紧皱,那种心慌的感觉一早就萦绕在心间,这回真是要出事了,连忙升上天空,随手慌乱地将那名劳役拎着腿向器宗飞去。 “诸位前辈下回不会了,是真有事,别瞪眼……请高抬贵眼,我也得飞……见谅!” 胖苏环视一周没见到李尘枫只得向木清追去,器宗外围少个把劳力还是不会引人注意的,特别象他那样难得一见的。 …… 劳役住的那片楼宇前,此时已是人满为患,足足上万人恭敬而立,平时别说大人物,就是象木清这样的内门弟子都不多见,来了还是劳役的总管,同样的高不可攀,而象这样的劳役营在器宗足足有三十个,也就是说为内门弟子服务的劳役、劳役的劳力就达三十多万人。 看到木清飞回,副总管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好来得及,这一个个营查过来,还是要费些事的,要不然就真麻烦了。” 木清心里咯噔一下,查什么如此兴师动众,怕不是偷炼废矿的事吧?大家数灵石是挺好玩,可自己一个人背锅怎么就透着凄凉,老大该不是听到风声跑了吧? 胖苏也紧随而至,赶紧躲到人堆里,传音给木清问怎么回事,木清苦涩摇头,两人约好见机行事,望眼色共同进退。 没多久,一名结丹境弟子飞来,大声喊道:“所有人等站好,等候宗门两位副掌门示下!” 木清连忙抱拳称是,心中哀叹不已,这回是真没跑了,副掌门都出来了,炼废矿的事在宗门看来显然极重。 一道道长虹自天而降,当先的两位老者,一位高大伟岸,目光似电,身穿紫袍,另一位眉宇间含笑,气质儒雅,身穿青袍,身后数十位结丹境的修士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在空中站定,如神祇降临,渊停岳峙,无需威压临身,却也令上万人顿时心生崇敬,目露感怀…… 紫袍老者虬须飘拂,望着地下领头的木清,威严的声音响起,如洪钟敲响。 “这里要是再找不出来,老夫可要拿你这个总管是问!” “……副掌门尽管吩咐,弟子一定全力辑拿真凶!”木清急忙深深的一礼,脸色已是煞白。 青袍老者瞪了紫袍老者一眼,扭头轻笑道:“什么真不真凶的,也就是找个人而已,不用紧张!” 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如春风拂面,紫袍老者的话语给众人带来的不适随风而逝,令众人心神恢复了清明。 紫袍老者冷笑一声:“又是你那滥好人的一套,还不办正事?” 青袍老者苦笑道:“事儿是你引起,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要不就算了?免得让人笑话!” 紫袍老者眼睛一瞪:“那可不行,说好了岂能反毁?” 随即洪亮的声音又起:“都听好了,老实将此间修为最低、资质最差的给老夫交出来,敢欺瞒于我,让你们好看!” 此言一出,上万人心头又是如遭重击,灵力趋于涣散,心神不稳,劳役的修为从来都不作要求,这突然以最低者开刀,怎么看都透着不负责任,不交还不行…… 劳役、劳力们面面相觑,除了知道自己比任何人都强之外,都不知如何是好,选谁都遭人记恨,每人身后都有一个强大的家族靠山,要得罪也得找最弱的揉捏! “还不快说!” 紫袍老者不耐烦了,神识虽能看出劳役们的修为,可人们心目中的蠢材可不是单单修为就能概括得了的。 木清吓了一哆嗦,不自主地向人群里的胖苏望去,这些人属他最熟,总能推荐出几个无能之辈吧? 谁知上万人都在寻找,顺着木总管的目光看去,所有人的目光大亮,这位胖成陀的东西不就是最好的人选吗?家族被抢了矿山窝囊,人太胖总挨欺负更窝囊,举报的成本想当然最低。 只是那人最近和木总管过往甚密,恐怕会遭总管报复,人们虽有顾虑,不过办法还是有的,看似在聚拢议论,胖苏周遭却是宽可走马,等“眉目传情”的木清和胖苏反应过来时,什么都晚了…… 紫袍老者点头道:“众人果然是目光如炬,说是饭桶确实很形象,修真之人能胖成这样就是没心没肺,凡人称为'缺心眼儿',都有什么事迹?说出最厉害的,老夫奖励他一枚筑基丹!” “完了……”胖苏胖脸凝固,继而泪流满面,自己的“事迹”不胜枚举,被赶出器宗是板上钉钉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劳役们纷纷落井下石,争先恐后。 紫袍老者终于打断,不耐道:“行了,以凝元境修为去抓结丹境修为的红鸟,只此一点就足以说明傻缺到了极至!” 说罢看向青袍老者,见他点了下头,又说道:“再给老夫挑一下出来,那谁……说出胖子抓红鸟的那个,一会儿去老夫洞府拿丹药!” 那名劳役脸色僵直,谁敢到副掌门洞府去拿?人家客气一下,自己丢命,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青袍老者揺头,一个玉瓶射到了那名劳役手中,那人惊喜万分连忙跪地拜谢。 “又抢我风头,好象我又赖帐似的?”紫袍老者埋怨道。 青袍老者权当没听见,看向别处。 “听到没有,再挑一个出来,青掌门再送一枚筑基丹!”紫袍老者又不耐烦了。 劳役们又是议论纷纷,选胖苏以外最好欺负的那人,想来想去都是难以取舍。 “发生啥事了?”一位歪着脑袋的人挤入人群,低声向劳役问询。 木清沮丧到极至,闻言大喜,主心骨总算是回来了,说不定有办法留下胖苏,胖苏也是破泣为笑,两人不约而同向李尘枫望去。 煞星回来了!众劳役又顺着目光看去,皆是一激灵,胖苏被自己这些人出卖,两人又是兄弟,哪里还有个好?还不得被坑个死去活来,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避去…… 紫袍老者的声音又起:“既然众人一致认为就是他,报上理由!” 木清如遭雷击,自己怎么不长记性?目光明显又害了一个,唯二的两个兄弟竟然全军覆没。 “副掌门容禀,此人名为李尘枫,对弟子帮助极大,虽只是这位胖苏的劳力,但是聪慧能干……” 紫袍老者打断道:“行啦!这个理由很强大,竟然自愿给胖苏当劳力,这智商也是没谁了……青掌门给人家丹药!” 青袍老者揺了揺头,一个玉瓶便悬在了木清的眼前,引来劳役们的羡慕,关键时候还是木总管为民除害! 木清委屈得眼泪直掉,使劲晃脑袋以证明自己的无辜,真不是有意为之,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终至一言不发。 “你选一个!”紫袍老者望向青袍老者。 “师兄,我要是选胖子明显是占你便宜,还是选那个歪脖的吧……”青袍老者幽幽道。 紫袍老者哼了一声:“话说得不要脸了,既然你认为胖子好点,那就给你了,歪脖的归我就是!” 地上众人疑惑地看向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望向其身后的数十名结丹修士,那些人面露尴尬,显然知道原由却不敢劝说。 紫袍老者又大声道:“你等给老夫做个见证,老夫丹阳子收歪脖的那个……李尘枫为关门弟子,青云鹤收那个胖子为徒,三年后两人一较长短,以证老夫与青云鹤炼器之道的高下,输者放弃……” “咳……咳……”青袍的青云鹤使劲咳嗽,憋得脸色绛紫。 “哦……那啥……输者必须放弃一件心爱之物!”丹阳子省悟改口。 丹阳子声如洪钟,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先是鸦雀无声,继而轰的一声炸响,两位元婴境的副掌门收弟子,非结丹境的修士谁能有资格当此殊荣?可这回居然选两个“废物”来收,这是要干嘛?日子不打算过了? 有聪明的马上出现口歪眼斜的迹象,后来居上者竟然口水横流,不断地咳嗽…… “都给老夫忍回去,就知道会有不正当竞争,才有此一出,胖子和歪脖才是真正的底线,你们羡慕不来!”丹阳子怒道。 随即又看向两个“底线”,大骂:“还不过来拜见师尊,真的连人话都听不懂啦?” 胖苏明显比歪脖的智商要高,连忙向空中的青云鹤拜下。 “弟子苏贵,拜见师尊!”胖苏抬起头来时,高兴得眼缝都找不见了。 李尘枫也终于回过味来,歪脖子拜下,结巴道:“胖苏是真傻……我比他强不少,就不当弟子了,要不……给我升一级当劳役得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4章 宗师级弟子 李尘枫对目前的状态很满意,木清会的自己比他还强,灵石没少赚,修炼也没丢下,要是被抓去当什么弟子,肯定没有现在自由,出外都是个大问题。 空中地上登时鸦雀无声,都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个奇皅,丹阳子显然第一次经历收弟子被拒的情形,脸黑得有超过紫袍颜色的趋势…… 青云鹤对这个底线中的底线更加满意,怒道:“放肆!就凭你这智商更需有宗师指点,丹师兄要是连你都掰不回来,老脸还要不要了,还不快快拜师?否则逐出宗门连劳力都没得当!” “哦,弟子李尘枫拜见师尊!” “等会儿……青师弟,要不咱俩换换?”丹阳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托大,第一次言语上服软。 青云鹤也不答话,扭头飞走,云层中一只雾气大手落下将胖苏拎起,腾云驾雾而去。 丹阳子叹了一声,也抓起歪脖的向浮域飞去,彩虹漫天射向空中的巨大岛屿,一派恢宏壮观、气象万千的景象…… …… 器宗大殿内寻找底线的投影渐渐的散去,高台的主位上一位鹤发白袍的老者摇了摇头。 “师妹,你这次玩大了,原来选谁还在于己手,这次却交给器宗的两个底线替你决定,师尊要是还活着,能再气死一回!” 一位美貌的黄衣女子,气质柔美,此时也是一脸凄苦,期艾道:“人家也是被那两个呆子逼得紧了……这才信口一说,谁知道他们居然当真……请师兄为我作主!” 白袍老者苦笑不已:“两个都是痴情种,我帮谁另一个都能和我玩命,如今只能看紧了那两个底线,绝不能让他们分出个胜负。” 美貌的黄衣女子目露果决,道:“寻个理由将他们赶出器宗也是极好的办法,师兄可要帮我!” “你这又是何苦?直接选一个嫁了就是,哪这么多闲情瞎胡闹!”白袍老者又是一叹。 …… 李尘枫象放风筝似的被雾气大手放飞在空中,跟在丹阳子的身后,一切尽收眼底,宽广万里的浮域才是器宗内门弟子以上的修士修炼之地,云蒸霞蔚,钟灵毓秀,灵气已浓郁得趋向液体,如同仙境…… 近了才看见,云雾和树荫中的亭台楼阁、宫殿洞府,高大巍峨、鳞次栉比,让人惊叹于鬼斧神工的手段。 一道白光迎面射来,一位清静内敛的中年男子飞到丹阳子的近前。 丹阳子面露喜色道:“老大回来了,这次宗门所派的任务可是不轻,为师以为还需要几日呢,来来,见过新收的老七!” “七师弟有礼了,师尊收关门弟子稍显仓促,回头师兄自有礼物送上!” 大弟子向李尘枫抱拳微笑,温煦友好,令他顿生好感。 “大师兄好,师弟多有不便不能全礼,还望见谅,回头也送上礼物亲近亲近。”李尘枫使劲挣了挣抓住自己的大手,表示真的不便。 “师弟哪里话来?九阳山只有大师兄送礼这一条规矩,你先去宗门那里确认了身份,自有人领你回九阳山!”大师兄说着袍袖一挥,那只大手便消失不见。 一名结丹弟子领着李尘枫向最高的主峰而去,那是山门的所在,器宗的大殿也在那里,耸立于云霄。 丹阳子有些诧异:“这小子也不象傻得冒泡啊,还知道向老大行礼!” 大弟子姬流笑道:“要说他傻,劳役中就没有聪明人了,那个胖苏是他雇主没错,可来了没多久就唯他马首是瞻,他可是个人物,上万的劳役、劳力畏他如虎,就连那个木清总管也得自称小弟!” 丹阳子随手在大弟子的肩上拍了一掌,哈哈大笑:“还是咱家老大最贴心,刚回来就能顺手查了个底掉,为师刚才还担心要从识字教起,如今却是已拔头筹,到时让他威胁那个胖苏来个里应外合,想输都难!” 姬流不着痕迹地卸掉师尊的掌力,以他元婴境初期的修为,仍显吃力。 “还是弟子代师授徒吧?老七透着一股邪性,让人心里不踏实!” “好,就这么办了,你调教他,他调教胖苏,比试一定要提前,不能总让你师叔就这么单着,也该叫师娘了!”丹阳子低声吩咐。 “是,在弟子心中师叔早就是师娘了!”姬流眼眶微红。 丹阳子长叹一声:“她就是个滥好人,青云鹤那三个弟子也视她如母,要不然你们六个早就将她抢回来了,这不是怕她难做嘛,这回好了,老七既出,天下太平!” …… 李尘枫不知道自己还有抢亲的大用,此时正在第一座大殿接受问询,那名领路的结丹境弟子将一枚玉简呈与案上,丹阳子的身影投射在大殿的中央…… “这位师弟,此子名为李尘枫,是师兄我新收的关门弟子,该给的给,不该给的不要,关键是给我看好了,别让他跑了,就指着他赢呢!” 一名元婴境初期的老者,看完投影神情有些古怪,将一枚玉简置于额头烙印下他的身份信息,指了指第二座大殿,然后微合双眼不再理会。 李尘枫刚走入第二座大殿,那枚玉简就从他手中飞出悬在空中,殿内突然金光大放,无数的蓝色透明光点围绕着他旋转,光点渐暗时,一袭银袍已穿在他的身上,流光溢彩,一尊紫鼎、一部古卷和一个空间手镯悬在身前,随即飞入他的手中。 李尘枫如坠梦中,器宗真是奢华气派,内门弟子竟有如此超高的待遇,宝物的信息自动在脑海中萦绕…… “宗师银袍”,能抵御苍陵天域任何火焰的侵袭,并能硬撼一次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 “炼器紫玉鼎”,能承受极至的高温而不裂,却又透热率极高,能炼化绝大多数的物体,是炼器宗师级别的不二法器; “器宗秘传功法”,宗门炼器总结出的最有效的功法,涵盖灵力、神识、铭纹的各类功法,是踏入宗师之境的必学法门; “空间手镯”,竟装有天域绝大多数炼器材料的标本,以避免错漏和难以辨识,另有十万枚灵石以供不时之需,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除储物袋外的空间宝物,不过比自己的戒指却相距甚远。 “这种待遇比紫气宗的宗主都好太多了,自己竟还想着拒绝,真的就是师尊口中的傻子和缺心眼吗?” 李尘枫挠挠歪着的脑袋,很认真的确认“日冕神功”是不是又有精进,天上掉馅饼的事难找,今天还连掉两个,要说没古怪,傻子才会相信。 “拿老子呑噬生机应该不会,修为太低没多大用处,以形补形炖来吃,也用不着找脑残补啊?那就没啥怕了,见机行事就是!” 李尘枫走出第一大殿,那位领他来的结丹境修士见他身穿“宗师银袍”,连忙上前见礼。 “晚辈见过李师叔!” “啥?你怎么叫我师叔?”李尘枫吓了一跳连忙避过。 “宗门已确认您为丹阳子师祖的徒弟,晚辈自然要称您一声师叔了!”那名弟子恭敬道。 “那你们又是谁的徒弟?” “晚辈以筑基境修为成为内门弟子后,由结丹境弟子随机教授炼器之道,如今修至结丹有幸在师叔的大师兄座下听教,您自然就是师叔了!”那名弟子一脸失落,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到自己身上。 李尘枫明白了,人家是一步步熬资历,自己则是翻着跟头往上蹦,气死人不偿命。 “那啥……你们入门时都赐的什么宝物?” “一件普通的青衣,一部功法,一尊铜鼎,装有辨识材料的书籍和百枚灵石的储物袋!”弟子说完已是声泪俱下。 …… 九阳山是除主峰外最高的山峰,山顶最为雄浑的洞府前,此时月光皎洁,与李尘枫一袭银袍交相辉映。 “七弟子晋见师尊!” 李尘枫如标枪般挺立,之前拒绝认师的场景让他羞愧不已,师尊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夜间一到,歪脖的毛病不药而愈,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他老人家面前。 “进来吧,让为师看看当了副掌门,面子长了多少?”里面传出丹阳子得意的声音。 李尘枫跨步而入,天玄大陆的军旅生涯,使他沉稳而干练,离器宗的底线有着极遥远的距离,师尊定会为自己骄傲。 “你……还得了什么宝物?”丹阳子盯着他身上的宗师银袍,站起又坐下。 李尘枫将大殿所赐的宝物拿出展示,望着师尊古怪的神情有些纳闷,于是晃了晃脖子想让师尊转移视线,结果很不成功。 “那个……先收着吧,你大师兄会代师教授你几日,你去他的洞府认认门!”丹阳子努力平静道。 “是,弟子这就过去!”李尘枫又晃了下头遗憾而去。 洞府的大门轰然关闭,丹阳子迫不及待地抛出玉简,氤氲间终于浮现出白袍老者的身影。 丹阳子吹胡子瞪眼道:“大师兄,日子不打算过了?给我这个玩笑弟子如此贵重的宝物,以后还咋收回?还咋服众?” 白袍老者气得胡须直翘,怒目圆睁:“你还好意思说,器宗就我一个人上窜下跳,让你和老三出来帮手,给副掌门还不知足,待遇还要比往常番三倍,不就是这样吗?” “那也不对呀,给我三倍关他什么事?”丹阳子气势稍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5章 护宝之法 “你原来是不干事的长老,现在是副掌门,本就是翻了两倍,再按说好的翻上三倍,弟子也依此例效之,我还给少了呢!”白袍老者更来气了。 “哦,你当师兄的也不3悠着点,给我再多也没啥,弟子给个屁,还怕他不认师咋的?以后都恢复原来待遇,咱们都是一步步熬上来的,这小子凭什么一上来就是长老待遇?”丹阳子强词夺理道。 “行,师弟言之有理,错给的那些宝物就由你负责收回!”白袍老者说完,影象嗖的一声消失。 “喂……回来……” 丹阳子叫了数声没回应,嘟囔道:“收就收,吩咐老大办就是!” 李尘枫再是敢想,也没想到自己洞府之大,居然占了九阳山半山的一半,另一半没有同级的弟子居住,所以也可以说自己占了整整一层。 峰顶是师尊丹阳子的洞府和楼台,二层以下是七位弟子的洞府,二层是大师兄和二师兄洞府;三层是三、五师兄;四层是四师姐和六师姐,五层就李尘枫一人。 器宗的护宗大阵,同时也把地火引入到各处洞府底部,又将天地灵气凝聚后加持在其上,可以说只要愿意,炉鼎也能承受得住的话,每座洞府能独自炼化天地万物,只此一点,器宗的浮域可以说是天域内炼器的至宝! “眼中之所见都能保住,唯有大殿所赐宝物有点悬!” 李尘枫从丹阳子和大师兄姬流闪烁的目光中看出了端倪,所赐的宝物就是没有给错也会被收回,自己到手的东西就没有飞走过的惯例,今后也不能有,明天就要开始神圣的保卫战了…… …… 一大早,一夜未能修炼的大师兄姬流,心事重重地向第五层的洞府而去,师尊让他收回七师弟的宝物,弄得他头痛了一晚。 他昨日刚一回到宗门,就听说丹阳子师尊和青云鹤师叔,正在选择器宗的“底线”一较高下,连忙命弟子隐入劳役中查探两人的风评,当听说李尘枫成为了自己的师弟,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此时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这个老七可不是省油的灯,想了无数的哄骗理由都被自己推翻,最后决定实话实说,讲事实摆道理。 “七师弟,昨夜休息得可好?大师兄来看你啦!哈哈……” 姬流努力将出口的话语说得轻松些,却显得不咸不淡,“哈哈”两声又象是掐脖子弄出的动静,让自己很不满意。 洞府里静悄悄没有回应,姬流皱了下眉,正要拍门,忽有所感将神识放出很远,就听到山下弟子们议论纷纷。 “快去山门那边,围了那么多弟子,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听说是新来的那个七师叔,还穿着宗师银袍呢,真威风!” “嗐,凝气境的师叔,咱们器宗可是破天荒的第一个,走,看看去!” 姬流心里一咯噔,直觉告诉他宝物怕是拿不回来了,连忙向山门飞去。 器宗的山门恢宏雄伟,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台阶连着九座大殿,一座比一座高,最高的已然隐入云端,李尘枫一身银袍盘膝飘于山门的匾额之下,面露戚容,今天又轮到左臂残了,吊在身侧,一幅大字悬于巨型门柱之上。 黑鸦鸦的人头涌动,都看向那幅字,有的直接读出声来。 “吾蒙丹阳子师尊错爱,有幸收为第七弟子,并蒙宗门认可赐予四件重宝,弟子感激涕零,愿为宗门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谁知昨夜不慎将所传之器宗秘传功法遗失,令吾痛悔不已,吾致力于宏扬炼器之道,决非贪图宝物之人,愿以其他三件重宝换回功法,决不食言,特立此为据,以示诚意!” 后面的属名自然是李尘枫,然后是不厌其烦地介绍四件重宝的特征,就连那些矿石标本都是应写尽写,当然也没少了十万块灵石。 姬流面色凝滞,器宗所赐的宝物没几个人知道,要回也没人关注,可如今经他这么一闹已是全宗知晓,若是收回可就要师出有名了,昨天刚到肯定没有把柄可抓,承认给错了宝物,就等于说宗门规条错乱、人浮于事,收回弟子的人心比拿回宝物的代价还大…… 看着七师弟痛不欲生的表情,大师兄心里发毛,真是个人才,眼睛都能看出心如死灰的神色,再有就是心机,四件宝物中唯有功法是可以复制,拿枚玉简烙印下来,古卷毁不毁都无所谓,功法却是照练不误,其他宝物还能随便用,宗门都拿他没办法。 “师叔,昨晚无意中捡到一部,您看对不对?”一位结丹境弟子将一部古卷抛给了七师叔。 李尘枫惊喜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满脸失望道:“不是,我那部有记号……” “师叔,功法都是拓印下来的,哪部还不是一样,这部算我孝敬您了,您承诺的东西随便给一件就是,我不挑……” “混帐,老子虽穷却只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的宝物再好,老子看都不会看一眼!”李尘枫勃然怒斥。 李尘枫的训斥没有吓退好心的器宗弟子,大都拿出功法使劲地晃着,一眼望去,整夜没睡在他洞府前捡到古卷的能有上万人,有的上面竟还留有露水。 姬流哭笑不得,平时怎么就没见弟子们有此才艺,要对才是活见鬼了,掌门拿来都不会给面子,果然,李尘枫问明了各人捡到的地址,一句昨晚在劳役营收拾物品根本没有回来,令山门前登时鸦雀无声。 见达到了目的,半月内都会成为器宗的谈资,李尘枫也就见好就收,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浓。 “算啦,我还是回劳役营再找找吧,说不定被灵兽叼走了!” “且慢,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个雄浑的声音传来,众人抬头向空中望去,只见两道长虹从远处射来,当先一名男子魁梧雄健,身形如一座小山,络腮胡须,双目炯炯有神,身后紧跟一位绿衣女子,身姿窈窕。 男子在空中站定,虎目环视众人,雄浑的声音又起:“谁偷拿了我七师弟的古卷?乖乖的交出来,否则我拓跋湖对他不客气!” “果然够跋扈,三师兄,老七在此有礼了!” 李尘枫大喜,连忙飞到空中见礼,昨夜大师兄将师尊六位弟子都介绍了一遍,这位三师兄拓跋湖的特征最为明显,也是最豪爽的一个。 “老七无需多礼,都怪师兄回来得晚了,她是你六师姐殷素依,你们先聊,我查完了谁偷了你古卷再说!” 拓跋湖大嘴一咧,拍了拍李尘枫的肩膀,又内疚地将他拨到一边,震得他直咧嘴。 “还不快说,真当我九阳山弟子都是吃素的吗?” 一阵声浪掀起,将山门前的众弟子推得前俯后仰,连忙运功抵御方才站定,三师兄是结丹境大圆满境界,吼声确实非同小可。 一位同境界的黑脸弟子飞出,笑道:“老三,老七丢失的功法我等基本都有,其余的去第二大殿再拓印就是,又何必拘泥于自己那部,伤了自家人和气……” 拓跋湖回头看向七师弟,犹豫道:“师弟以为如何?” 李尘枫哀伤道:“又岂是功法这么简单?宗门所赐重宝也能丢失,日后必成心结,即使努力百倍也无法弥补缺憾,就如精神没了与行尸走肉又有何分别?” 拓跋湖点头面向众人,虬髯喷张,大吼一声:“我师弟受此羞辱,尔等真要逼我动手吗?” 那名黑脸弟子也腾的一下火了:“老三,知道你们九阳山护犊子,可也不能太过,这没凭没据怎可胡赖?说不得太池峰也要领教下你'跋扈'的斤两!” “好,九阳山和太池峰也好久没打架了,今天就打个痛快,师妹护好老七!”拓跋湖飞上了半空,一柄金刚杵握在手上,如天神下凡,威风八面。 六师姐殷素依看似文静,群殴的经验也不差,将七师弟拎到身后,持剑戒备,李尘枫颇为感动,这就是久违了的家的感觉,探头观望,希望能打得热闹点。 结丹境高手一较身手,他还没见过,机会难得,器宗浮域上象九阳山这样的山峰不下五十余座,每座山峰的修为最高者便是长老,太池峰也不例外。 大师兄姬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众人之中也就他知道李尘枫是满嘴胡柴,揺头间迈出第一大殿,立在了空中,强大的威压将山门前完全笼罩。 “住手,七师弟的事我自有处置,都散了!” 大师兄声量不高,却如重锤般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正要动手的两人更是首当其冲,拓跋湖脸色一白悻悻停手,太池峰弟子惊骇之下躬身而立。 只见大师兄一袭白袍,脸色淡然平静,却不怒自威,熟悉他的弟子心里却是一凛,这是已经有了怒意,顿时噤若寒蝉。 李尘枫暗自心惊,大师兄元婴境初期修为竟是碾压的存在,一句话便将结丹境大圆满修士震得灵力涣散、无法自持。 山门前的弟子恭敬一拜,各自散去,不敢再逗留,显然姬流的威望极高,与长老级的人物已不遑多让。 太池峰弟子恭敬抱拳,连忙飞走生怕触了霉头,空中便只留下师兄妹三人。 “七师弟,大师兄作主不再收回那几件宝物,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种事的发生,你明白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6章 神女峰女弟子 “是,师弟以后一定会看好宝物……决不会再丢失。”李尘枫委屈得眼眶泛红,低头听教。 拓跋湖不乐意了,埋怨道:人家明显是嫉妒老七得宝,故此下手偷去,大师兄也是的,被人欺负成这样打回去还来不及呢,怎么还帮上外人了?” 姬流面色不善道:“你给我闭嘴!还不回去交令,在外杀得上瘾,竟然同门和敌人都分不清了,滚去思过崖静思十日!” “是,马上过去!”拓跋湖显然很惧怕大师兄,连忙应是向九阳山飞去。 李尘枫怕再受大师兄教训,追了过去,蛊惑道:“听说三师兄喜欢烈酒,我那里有好几坛,让师弟给你洗去征尘如何?” “哈哈,想不到老七也好此道,这些天都快憋疯了,走,喝完了再交令!” 望着远去的两人,六师姐殷素依不解道:“大师兄,老七的修为也太低了点,师尊图他个啥?” “梅师叔当咱们的师娘就靠他了……”姬流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殷师姐倩然一笑:“那他可就是个宝贝,可不能有失!” “谁说不是,你去看着他们,如今又多了一个祸精,我心里总觉得发虚,怕是会有事发生……” “大师兄放心,让跋扈守着没人敢碰他分毫!” “老七不会吃亏,就怕他们去碰别人,那破坏力不知要翻上几倍……” …… 丹阳子的洞府内,姬流将一早发生的事向师尊做了禀报,丹阳子眼睛大亮。 “这说明老七确实不傻,为师赚大便宜了,那些宝物不还就不还了,反正也是宗门的,咱们不吃亏!” 丹阳子是新晋器宗副掌门,对宗门的管理甚至不如姬流熟悉,他也不托大,虚心向大弟子请教起来,弄明白之后频频点头,断然决定都交给弟子去办,弄得姬流不知如何答腔。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师尊、大师兄不好啦,老七被梅师叔派人传去了!”殷师姐惊慌地跑了进来,花容失色。 丹阳子稀奇道:“你梅师叔传他干嘛?难道有意教授老七打败那个胖苏?” “师尊可能是想多了,那几名女弟子面色不善,可能要对他不利!”殷师姐及时打断了师尊的幻想。 大师兄急问:“你没让老三跟去保护?” “那个呆子能站起来就不错了,被老七几碗酒就灌得爬不起来!”殷师姐气道。 “糟糕,你应该跟去的,她们多少还能有些忌惮!”姬流心知不妙,连忙冲出洞府。 “师兄,等等……我去了,没让进,硬说女弟子太多不方便!”殷师姐跟了出去。 丹阳子很没有存在感地望着两人飞走,呢喃道:“师妹便如你们的师娘,又怎会对老七不利?真是越来越没了礼数。” 丹阳子立于山巅眺望那座如女子梳妆的山峰,多少有一些担心,没多久,姬流的一名弟子急急飞来,向师祖禀报…… 面色纠结的丹阳子向空中一步迈出,便来到云中的第九座大殿之中,此时器宗的掌门那位白袍老者正在听人哭诉,见到梦中的梅师妹瞪了自己一眼,丹阳子怒火一扫而空,挤进高台两侧的一众长老之中不敢出头…… 一位紫衣的女弟子钗斜发乱,珠泪盈面,生得颇为俊俏,恨恨地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尘枫。 “就这样,这个登徒子竟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行径,弟子请掌门师伯做主……” 鼻青脸肿的李尘枫揺头苦笑,自己被神女峰数名师姐押着,居然还能对其中一个伸出淫手,横看竖看都透着漫不经心似的不负责任,老子初来乍到和你们有仇吗? “诸位都听到了,以为该如何处置?”一袭白袍的朴初子掌门,面无表情地望向诸长老。 一位红脸长老怒道:“还有什么好说的,此子虽是丹师兄新收的弟子,也不能轻易放过,老夫以为应废去其修为赶出宗门!” 一位花白头发的长老叹道:“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处置不宜太轻,否则无法警戒后人,老夫以为应该将其掌毙。” 诸长老议论纷纷,多数赞成严惩不贷,最轻的也是逐出师门。 大师兄姬流和六师姐殷素依立于李尘枫的身后,面露焦急,两人都不在场,还没到神女峰便见众位女弟子拎着老七,飞向第九大殿告状,只得跟来。 掌门朴初子又问向那位紫衣女弟子:“你既是苦主,以为如何处置才能还你公道?” 紫衣女弟子哭泣道:“将他赶出宗门就是,弟子不想再看见他,求掌门师伯作主!” “奚玉,你怎么能信口雌黄,我家老七与你何怨何仇非要置他于不义!”殷师姐这回真是急了。 紫衣女弟子也不理会,只知道低头垂泪。 “殷师姐,不要说了,我李尘枫确实做了禽兽不如的事,但求速死以还奚师姐的清白!”李尘枫痛悔道。 此言一出,大殿内知与不知的众人都是一愣,都没想到他认罪得如此痛快,就连朴初子掌门也是颇为意外,他如何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底线”根本就是个人精。 “你真的认罪,可知道后果如何?” “知道,我喝了酒,做的错事却是清清楚楚,实在是做得比奚师姐说的还多得多!”李尘枫深切反省。 大师兄眼中一亮,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怒道:“那还费什么话?还不如实招来!” 李尘枫痛悔道:“是,大师兄……两个时辰前弟子正与三师兄喝酒畅谈,这位奚师姐领着几位师姐前来,传我到神女峰晋见梅师叔,飞到半路时弟子酒意上头见色起意,便将奚师姐打晕拖入树丛之中强暴,几位师姐苦苦相劝也被我拉了进去,结果就……” “胡说!我们何时被你……那啥了?竟敢诬我等清白!”奚玉身后做势劝慰的三名女弟子气得花枝乱颤,羞愤至极。 “哦……难道是我糊涂了?只是奚师姐不幸被我得逞……”李尘枫摇了摇头使劲回忆。 “胡说,我也没有被你……那啥,你只是对我动手动脚!”奚玉清叱一声,从地上站起羞得满脸通红。 李尘枫一脸诧异:“不对呀,你身上还有颗红痣,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几位师姐也是各有特征,对了!你们是不想让我责罚太重才如此说的,这又何苦?做就是做了,师弟一力承担就是!” “胡说八道!”这下神女峰的女弟子都不干了,有两人直接拔剑冲了上去,被大师兄袍袖一挥挡了下来。 “各位师妹,老七既有悔意,还是让他说完了再杀不迟!”姬流憋着笑维持着场上秩序。 李尘枫痛不欲生说道:“弟子借着酒意,又是孔武有力,几位师姐苦苦哀求,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硬是做出了令她们无颜见人的恶行,实在是罄竹难书,弟子死前愿于山门前自证罪行,昭告同门,然后以死谢罪还宗门清誉!” “掌门千万不可,不能听他一面之词,我等一身清白并未受辱!”奚玉和几位师妹不约而同跪倒恳求。 在场的诸位长老面面相觑,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告状的明显要给被告洗冤,这种情景可不多见。 黄衫的梅师妹狠狠剜了一眼呆愣的丹阳子师兄,吓得他连忙摆出愤恨同情的嘴脸。 李尘枫怒了:“够了,师姐的情谊师弟铭记于心,不要再忍辱负重,若能不死,我愿娶你等为妻共渡余生,也不枉师姐维护之情!” “李尘枫你敢毁人清白,我……我杀了你!”奚玉忍无可忍拔剑发疯似的向李尘枫斩下。 当当当…… 殷师姐挥剑连连格挡,劝慰道:“师妹既然承认被老七所辱,不如就嫁给他,了结了这段孽缘!”说着却忍俊不禁,憋得俏脸晕红。 奚玉气得弃剑跪地痛哭,从来都是人人仰慕,何时受过如此的不白之冤,其他几位女弟子也是泣不成声,偷偷的望向梅师尊。 终于有一位女弟子哭道:“我们师姐妹四人都是结丹境修为,每人都能杀他百次……一个凝元境修士又岂能得逞?请掌门为我等作主……” 李尘枫明显一愣,挠头道:“难道我喝糊涂了?一人就能强了四位结丹境的师姐,爪子刚伸出去就能被打折了,而且左臂本就是断的,伸嘴过去师姐也得肯接才对啊?” “扑嗤……” 殷师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姬流也是强忍嘴角的一抹笑意,知道老七就等着说出这句话,要是还没人理解真意,那就真成器宗的“底线”了。 果然,诸位长老都是一脸古怪,结丹境在他们眼里都不够看,浑不记得李尘枫竟是凝元境修为,就如一头羔羊要强了四头猛虎,就没有比这更扯的事了,他在四名女弟子面前就得跪着趴着,敢拿嘴往上伸都能给他撕烂了,更别说那啥了…… 众位长老望着梅师姐,又回头看了看往后缩的丹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都稀奇地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寻找着感兴趣的东西…… 朴初子搓了下脸,和颜悦色地望着几名女弟子,道:“李尘枫醉酒出现了幻视幻听,他的话便不值一提,可由执法堂查出实证还你们清白,你们可愿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7章 独一无二的气海 掌门的话将“实证”二字说得稍重,几位女弟子心中一凛,这要查下去还不得闹得满山风雨,清白在还是不在,可就全凭别人信与不信了,奚玉更是俏脸煞白,总不能让人议论自己有没有那颗红痣吧? “弟子不告了……就当被狗咬了……”奚玉低声呢喃。 李尘枫大喊:“别呀,我就是狗,做出这等禽兽不如之事,岂能就这么算了?请掌门师伯查清真相,当众公示罪行,再杀弟子以儆效尤,不能让我就这么逍遥法外……” “够了,宗门内肆意饮酒,本掌门还没治你罪,什么时候轮到你大吵大闹,姬流,拉你师弟回思过崖面壁思过,再敢妄言给老夫掌嘴!”朴初子大怒,手一挥将他扇出了殿外。 随即又望向众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啥就去干,梅师妹留下!” 姬流拉了下六师妹恭敬退出大殿,拎起李尘枫向九阳山而去…… 空中传来七师弟的喊声:“姬流,你包庇九阳山罪人,任其逍遥法外我和你没完……唔……别捂嘴……” 众位长老连忙告退,丹阳子也趁机溜走,神女峰女弟子还欲倾诉委屈被梅师尊瞪了回去。 “还不快滚,一群没用的东西!” “是……”弟子们不情不愿地离去。 朴初子在殿中踱来踱去,想要说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又继续踱着…… “这次是寒雨看走了眼,我怀疑是丹师兄使坏,早早安排那个李尘枫等在那里挑选,他根本就是个人精,明显对青师兄不公!”梅师妹雍容的脸色含霜。 朴初子突然站定,气道:“你们定下赌约前后不过两个时辰,你让丹师弟怎么提前安排?除非你事先透露给他,青师弟审了那个胖苏,说李尘枫是从那个受了咀咒的天玄大陆误传而来,被他收留,练了什么狗屁的'日冕神功'才弄得半身不遂……” “你那些弟子连你的洞府都没带到就开始诬陷,真当别人都是傻子,这小子轻描淡写就化解个干净,你那帮弟子还得抢着给人家洗冤,青师弟推说自己脚崴了,这是从小落下的推脱毛病,明摆着置身事外,也就你和丹师弟蒙在鼓里!” 梅寒雨气道:“审人的时候怎么不传音给我?让师妹丢脸……” “我来得及吗?奚玉她们又哭又闹,以为胜券在握,就没见过受人欺辱还能到处喊,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朴初子哭笑不得。 “再说今早山门前他干的那些事,你就一点警觉都没有?那是傻子干得出来的吗?” 梅寒雨凝眉道:“这人是有点邪性,那就更不能放过他,师妹的终身岂能毁在他手?” “你还要干?把你们的赌约取销不就完了,选一个嫁了成不?” “修真之人岂能轻毁诺言?师兄再帮我一次!” “你想干嘛,别再拉我下水……” “就是下个宗门旨立就行,保证对宗门有益!” “说好了最后一次,不能伤人……” “一言为定!” …… 九阳山思过崖上,拓跋湖早就忘了七师弟灌他酒的事,两眼喷火、暴跳如雷。 “老七这事没完,这几个小蹄子非让她们尝下厉害不可,九阳山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折辱,师妹你拉我干嘛,让开……” 李尘枫凄凉地拉着三师兄,继续扇风拱火:“算了吧,我初来乍到修为又低下,别连累师兄受了责罚,以后就在思过崖过日子,做个缩头乌龟,唾面自干就是,以免给师门惹祸,我孤苦无依没有靠山,不象师兄那般孔武有力,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当我求你了,为了没用的师弟太不值当,去了也打不过……” 拓跋湖更是大怒:“不行,老子非去不可,九阳山没人出头,还不如散伙了痛快,再拉着我可真急了啊……” 姬流对李尘枫感佩不已,这么会功夫就把老三抬上了天,下都下不来,这两人在一起迟早会偷跑出去大杀四方,无奈之下将收底线为弟子的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李尘枫不声不响地坐在地上,面色古怪,看得姬流有些发毛。 “老七,这事对你是有些不公,不过我们师兄妹自小都是梅师叔照看,说是儿女都不为过,还请师弟见谅!” 拓跋湖、殷素依也有些紧张,谁被看做器宗的底线会不失落?更何况遭此诬陷却无人为其辩解。 “师尊也是够窝囊的,就不能给师叔下点药,生米煮成熟饭啥的?”李尘枫终于说话了。 师兄妹三人一愣,半天不说话原来想着这事呢。 殷素依气道:“老七,你脑袋里都装得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常这么干?” “就是个比喻,两情相悦就差层窗户纸谁都不点破,最终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抱憾终身,所以说跋扈师兄就该主动点,要不然殷师姐跟人走了,还不得哭死!” “我说过了,素依说再想想……”拓跋湖嘿嘿傻笑。 “你……怎么啥都往外说!”殷素依大羞,气得把三师兄踹了个跟头。 大师兄摇头轻笑,老七目光锐利至此,才见面没多久就看出端倪,他俩的事颇为隐秘,也就前一段时间老三才告诉自己这个大师兄,之前却看不出一点迹象。 李尘枫笑道:“所以说师叔变师娘这事得抓紧,省得整天拿我折腾,行了,看在师娘的份上,奚玉的事算了,我不和她计较就是!” 殷师姐被拆穿心事羞怒未消,反唇相讥:“说得轻巧,你硬说什红痣,让她大受羞辱,这梁子可不是你说算就算的!” “不算就嫁给我呗,这也是她自找的,我可是被逼自卫,大师兄,这些日子我就在思过崖修炼,也省得她逼着我娶她!”李尘枫无所谓道。 姬流点头道:“你想离开都不行,这事应该还没完,避开锋芒总是好的!” …… 随后李尘枫在思过崖住了下来,每日修习器宗的秘传功法,此类功法已远非普通内门弟子所能接触得到,高深莫测,艰涩难懂,若非有姬流和拓跋湖的时时提点,并将修炼心得倾囊相授,他一开始就会被桎梏锁死,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境。 大师兄姬流初始只是教授他人品炼器师的功法,谁知李尘枫的一番试炼,才知道他竟已达人品三阶的最高境界,这让大师兄震惊不已,只得教授他地品功法,也没指望他能学会,毕竟修为实在差得太远,只是让他提前感悟一下。 这套功法真正深入到器宗的独传秘法,只有结丹境以上的修为才能炼成,筑基境时因为修为不够只能借助于地火、火灵石等物来炼制,到了结丹境就能以灵力代替自然之力炼器,因此也是人品炼器师与地品炼器师最重要的一个分水岭。 为了成全七师弟,姬流甚至将修为打入他的体内,将其修为提高到结丹境后期,让李尘枫边炼器边感悟,进境一日千里,一个月后技法竟能达到地品一阶炼器师的境界,当姬流将此消息禀告丹阳子时,师尊震惊得无以复加,随即又是深深的遗憾,修为终是限制了他的天赋。 李尘枫每日在崖顶修炼感悟,苦练不坠,炼器最重要的是灵力和神识的修为,灵力上他辅以伏羲降魔拳的功法,神识上则辅以太虚神元诀,渐渐的融会贯通…… 这一日,一声轰鸣在体内响起,五行灵纹阵的运转轰然加快,天地灵气狂涌而入,一滴滴的生命本源在体内循环,涌向全身各处甚至是毛孔,随即又缓缓回流入五行灵纹阵,灵力、神识之力暴涨,不断的攀升,最终修为稳定在筑基境中期,而神识已至结丹境初期。 五行灵纹阵终于被改造成自己的气海,而且全身都是气海的一部分,没有任何的桎梏,成就古往今来修真界独一无二的气海! “修为是涨了,可是老天爷好象不认帐,怎么就不来劈我!” 李尘枫望天埋怨,自己好不容易修至筑基境,而且是一鼓作气达到中期,人生第一次渡劫就这么了无痕迹,让他心中狐疑不定。 “不劈我,就说明老子的修炼符合天道,一定是这样!” 他给自己找到了台阶,又把注意力拉回到炼器上,修为大涨之下又该是一种什么情形呢?之前他将古卷和姬流教授的功法,悄悄用五行基础灵纹修改,不但更为简炼,威力也足足增加了五倍,这也是他进境神速的原因。 灵纹在他眼里就是器物的内脏、血液,每一道线条都决定着器物的发挥,以前不知晓每道灵纹的意义,如今深刻领悟和改良,已让他成为宗师级的炼器师,此时单个的灵纹在他强大的神识和变通之下,铭刻已无任何难度,只是时间长短之分罢了。 他开鼎反复炼制,找到了此时修为的极限,以灵力催发热力,最高能炼制人品三阶的灵兵或器物,而以地火、灵石为主,借以大师兄的灵力为辅,则能炼制出地品二阶的灵兵,若是再高,神识就因无法承受猛增数十倍的繁杂推衍,导致心神失守而失败。 李尘枫停下领悟时,才见到身后大师兄姬流震惊至极的神情,短短两个月筑基成功不说,竟还能借助自己的灵力炼制地品二阶灵兵,已是准地品二阶炼器师了,和他比起来,其他修士才是器宗的底线。 “多谢大师兄成全,否则师弟修至今日境界,起码要五年时间方能成功!”李尘枫恭敬一拜。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8章 兽魂与灵兵 姬流没有象往常那样避开,而是坦然接受,又正式的回礼,两人都没有说客套的话,却都认可了对方在彼此心中无可替代的地位。 “师兄,我回劳役营一趟,有些事要办!” “去吧,若有难事将传音玉简打出,师兄自到!”姬流点头看他离去。 李尘枫飞出浮域向劳役营而去,当初还是胖苏御剑带自己来到此地,如今竟成了浮域上许多内门弟子的师叔,让人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木清两个月来愁眉苦脸,原来还不觉得什么,李尘枫和胖苏一走,他才突然感到日子的索然无味,干什么都没精打采,今日见到李尘枫归来顿时如重新活了过来。 “这是胖苏让人送来的玉简,让我一定交给你!”木清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李尘枫将玉简置于额头,传来胖苏急急的话语,说的是遭到青云鹤师尊的审问,如何坚贞不屈誓死保守秘密,终于胳膊扭不过大腿,将除锻烧废矿石之外的事都供了出来,包括他来自于天玄大陆的秘密,让他早做准备。 “除了自己发财的事,都交待得清清楚楚,确实算是坚贞不屈了。”李尘枫揺头笑道。 本就没指望他能守住,所以“水宗”那条发财的路子一直没说,如今看来倒是小瞧了胖苏,发财的底线居然守住了! 李尘枫拿出一块玉牌扔给木清,道:“这块玉牌是九阳山弟子的身份牌,是我向大师兄讨来,你闲暇时可去找我,洞府里的东西随便用,本想拉你到九阳山,可这里丢掉了可惜,这样两边都能兼顾,也不影响你修炼!” “好,好,老大有事尽管吩咐,浮域上的人瞧不上咱们,正好方便行事!” 木清大喜过望,有两位师叔级别的照应,这日子可就滋润多了,比在上面强上百倍,还不引人注意。 “你给我把风,我出趟山门大阵!” 李尘枫之前就在木清的石砌楼宇内留了一条暗道,可直通地下洞府,飞到洞府后并没有停留,而是一头扎入了大河深处。 “水宗”的灵兽们渐渐有了宗门的意识,派“专兽”守在来路,见到幕后宗主,连忙在前带路,其余的反而加强戒备,将外来游荡的灵兽又向上压出了千丈,一时间戒备森严,如临大敌。 往下潜的时候,一层层的灵兽捉对厮杀,五丑带来的那些能避水的山中灵兽也是如此,还不是寻常的较量而是生死对决,杀得血肉飞溅,鲜血淋漓,不时有灵兽惨死,神魂游离在水中,四处飘荡。 李尘枫大怒连连喝止,此时黑蛟和五丑闻讯赶来,被李尘枫一顿伏羲降魔拳痛揍,躲在旁边不敢吭声。 “都他娘的疯了,这样练下去还能剩几头灵兽?老子到处给你们换丹药还不够折腾的!” 众灵兽乖乖地趴在河底听他训斥,两眼迷茫,满脸的委屈。 “谁出的主意?给老子站出来!”李尘枫怒道,带头的不杀不足以平“兽怒”。 结果让他惊诧的是,所有的灵兽都围了上来,踊跃承担责任…… “法不责众这么高深的思想,他们居然也懂?”李尘枫傻了。 一问之下才知道,灵兽界以噬杀为天性,弱肉强食就是它们的天条,这是从血脉中带来的习性,杀与被杀者都是心甘情愿,只有如此才能使活下来的修为更加高深,否则外兽入侵都得坐以待毙,根本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衡量。 李尘枫沉默了,虽说这是灵兽界的生存法则,可还是让他无法接受,他只得命黑蛟和五丑探明远山远水的灵兽聚集地,远交近攻逐渐蚕食领地,分批将灵兽派出厮杀历练,以外战提高自身的修为,严禁内部厮杀,违令者斩! 怕灵兽们不明白,又把各处高阶的灵兽唤来,反复讲解如何群战,如何夺取地盘和争取兽心,将势力范围逐渐扩大,这一讲就是数日,直到群兽“半知半解”才知道没白费功夫,要完全明白也只能等它们都变成了人再说。 李尘枫也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这是他第一次对其它无辜的灵兽发起攻击,但愿一批的战死能换来大部分灵兽的生存,如此往复下去,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他看着水中飘来荡去的灵兽神魂不忍直视,要不了多久就会烟消云散,五丑的大头在他身上蹭了蹭,安慰着老爹,表示依计而行。 他突然心中一动,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柄破军刀,这是他在思过崖试炼时炼出的灵兵,自己的破军刀损毁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毕竟随自己征战无数次的战斗,炼制时自然便依形制炼出,但是锋利和威力已超出了太多,已是名符其实的人品三阶灵兵,天玄大陆的宗门宗主都不可能拥有。 李尘枫抬手将一团兽魂以点苍诀打入,以灵纹封印其内,又刻画多道基础灵纹催发神魂的威力。 嗷…… 一声兽吼传来,破军刀流光闪动,一头独角鳞兽的虚影包裹住刀身,栩栩如生,幽绿狰狞的眼神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又渐渐的隐去,正是刚战死的那头灵兽。 李尘枫随手劈出,独角鳞兽的身影暴烈而出,水中的一块巨石被斩成齑粉,掀起一波巨浪许久没有停歇,吓得周边灵兽纷纷躲避…… 李尘枫也被吓了一跳,有了灵兽魂的加持,灵兵竟达到地阶一品的威力,这就极为恐怖了,威力虽只提高一阶,可是人品与地品灵兵却是天堑般的存在,根本不是品级内一品与二品间的区别可比。 在与大师兄姬流纵论天下灵兵时,曾提到过器灵之说,地级以上的灵兵经过数十年的厮杀,会渐渐生出器灵,能与主人的功法配合发挥出数倍的威力,甚至能独自交战,一些大能甚至将其当作分身来用,可是象这种直接用兽魂来部分发挥器灵的作用,还从来没有过,起码器宗内祖师都无做到过。 看来又是五行基础灵纹起到了关键作用,不但蕴养了兽魂不死,还能增幅交战的威力。 “我这也算是开创了新的炼器手段?”李尘枫呢喃道,仍不敢置信自己的运气。 这时数头灵兽过来,用神识沟通,一脸的羡慕陶醉。 “都给老子滚开,还有活得不耐烦的,提高修为都想疯了,谁要是敢自杀,我拿它神魂喂狗,战死的就以它命名灵兵,都听明白没有?” 众灵兽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狗,但是也明白了大概,点头应是。 李尘枫储物手镯里还有不少炼成的灵兵,都拿出来一一将兽魂打入,那些兽魂也知道是自己另外一种重生的机会,纷纷飘来等候,数十件灵兵用完,仍有没处去的兽魂便将其用玉瓶装好封印,到时炼出了灵兵再将其打入。 做完这一切,李尘枫回到“水宗”给自己新建的水底“大殿”,化做独角大汉的黑蛟,洋洋得意地介绍灵兽们如何努力地掏出大洞,又如何全力到人类的住地“取材”,按人类的殿宇兴建等等丰功伟绩。 李尘枫虽然对殿内红白喜事俱全的布局、摆设嗤之以鼻,还是违心地表示了感谢,令黑蛟大为满意,决定自己也弄一座搬进去,五丑却是一脸的不屑。 “你们两个是修为最高的灵兽,结丹境后晋级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在坊市请人专门炼制了两枚适合灵兽用的'元婴丹',希望你们能早日晋级元婴!” 李尘枫说着拿出一个玉匣打开,正是之前楚掌柜求人炼制的那两枚。 黑蛟狂喜连忙拜谢,取出一枚收好,五丑却是一动不动,似乎纠结于该不该给老爹面子。 “你是准备老子到时候喂你咋的?”儿子现在是越来越狂,李尘枫不乐意了。 五丑连忙用大头在他身上蹭了蹭,用神识和老爹沟通,李尘枫有些意外地望着它,五丑的身世确实神秘,身上的血脉竟然不屑于服用丹药,要用自己的厮杀来增加修为,以它的修为完全能够如黑蛟般化出人形,也是不屑为之,就连和自己沟通都从来不用人类的语言,难道真是圣兽的骄傲从血脉中就已注定? “那好吧,先放在我这里,想用时再向老子要就是!” 李尘枫收起玉匣,在它大头上使劲地揉搓了几下,五丑一脸的享受,只有此时它的骄傲才荡然无存。 李尘枫又吩咐了几句,这才离开,原本直接回器宗的打算此时又要变更,他向河面上飞去,出水时已变成一位发须花白的驼背老者,向那处坊市飞去…… 坊市日夜都是人声鼎沸,山顶的灵阵将月光吸附而来,反射在巨型的圆月空间,亮如白昼却清凉了许多。 李尘枫在边缘就落了下来向里面走去,坊市禁空无论是谁都要步行进入,对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不便之处,贴地飞行也是一样。 他来过多次,每次的样貌都有变化,只是在相熟的店铺才变回相应的身形,空间内的店铺包括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有丝毫的变化都会引起他的警觉,和多年战阵厮杀养成的习惯有很大的关系。 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店铺前,那块求租的牌子仍挂在那里,显然两个多月来仍找不到下家接手。 走进店铺,一位精壮的中年汉子马上迎了上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199章 顶天的破军刀 “前辈有礼了,小店各种灵兵都有,给子侄挑件趁手兵器还是不错的选择!” 李尘枫没有答话,打量着店铺里的陈设,一应家俱颇全,打扫得纤尘不染,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仍在不停地擦拭。 墙上挂满了灵兵,同样是洁净中透着逼人的光泽,可惜品级大多是人品以下,唯二的人品二阶灵兵,悬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一剑一矛,这等品质在天玄大陆尚可,在这名器扎堆的坊市却显得寒酸和不入流。 精壮的汉子一身得体的衣衫已浆洗得发白,显然是唯一的一件。 “老夫,没有子侄,只是来卖灵兵的!”李尘枫说着拿出那柄破军刀递了给他。 精壮汉子恭敬接过观看,眼露艳羡道:“人品三阶灵兵,霸气灵动,是难得一见的上品,不知前辈要价几何?” “老夫不知价,你随便给就是!”李尘枫玩味地看着他,汉子不用试刀就能说出品级,眼光确实不错。 汉子尴尬道:“想来前辈亦然看出,本店小本经营出不起高价,若是那些名店收的话,应能出价到九百块灵石,外卖则起码要到一千灵石。” 李尘枫对坊市中的价格了如指掌,知道汉子没有说谎,倒是位本份的掌柜。 “你不收吗?” “代卖还是可以的,收却是无能为力,要不我帮您介绍相熟的店铺试试?”汉子尴尬一笑。 “不必了,你帮老夫拿去'试剑台'拍卖,所得给你两成分润如何?” 精壮汉子苦笑道:“试剑台上去一次便要两百块灵石,小的仍是力不从心!” “一应成本老夫出了就是!”李尘枫随即拿出两百块灵石放在桌上。 汉子一愣,警惕地望着他,这等好事为何找上自己这个小店,若是来历不正可是能将两父女都搭上。 李尘枫知道他所想,从储物袋中又拿出十余把兵器放在桌上。 “老夫是炼器师,炼上些小玩意到器宗门前试试水而已,不方便露面,你放心去就是!” 汉子看向那些灵兵,其中就有三柄破军刀,显然是同一批炼制,他是兵器的行家,一眼看出是同一人炼制,绝非来历不明,不由大喜。 抱拳道:“前辈这是有恩于我,小的宗林这就去试剑台,凝儿关上店门,随爹走上一趟!” …… 圆月空间的半山有三座高台,是供买卖灵兵的修士试剑之用,剑素有百兵君子之称,顾而得名试剑台,却不局限于试剑,任何灵兵、器物皆可上台展示,价高者得。 三座高台上分别挂有人品、地品、天品的匾额,初品灵兵和器物根本没有展示的机会,凝元境修为在苍陵天域,如同天玄大陆的凡人般不受重视,这也是宗林的店铺门可罗雀的原因。 此时的试剑台前围满了人,叫好的、喝倒彩的声音响彻圆月空间,是坊市中最热闹的地方,日夜都是喧闹不停。 与凡人都响往高不可及的事物一样,修士们大多围在天品试剑台前,欣赏着令其目眩神离的神兵利器,而筑基境修士用得最多的人品灵兵,因为太过于普遍,聚拢的人气反而最少。 宗林和女儿交了灵石,便在台侧等候,一位上场的瘦削修士大踏步来到高台的中央,双手持一柄开山斧运气调息,双目紧盯着一条水晶柱,水晶柱高达一丈,粗如磨盘,一头黑玉制的猛虎趴伏其内,双目紧闭。 瘦削修士准备停当,纵身跃起,开天斧狠狠地向柱顶劈下…… 咣……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水晶柱内的那头黑玉猛虎突然立起,眼中射出绿芒,整条水晶柱被染成墨绿,一圈圈银光从柱底升起,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中间。 “人品二阶中品灵兵,需筑基境初期全力一击才能发挥全部威力!”试剑台一位青衣老者喊道。 瘦削修士有些沮丧:“买贵了,二阶上品才值六百块灵石,老子找他去!”说着跳下高台向一家店铺冲去。 “下一个!”青衣老者一掌拍向水晶柱,黑玉虎又趴了下来绿芒隐去。 一位赤膊修士应声而出,一杆长戈狠狠插向水晶柱,黑玉虎猛然站起,眼中紫芒大放,水晶柱也变成紫色,一圈圈银光向上攀升,直达顶部。 “人品三阶上品,筑基境初期全力一击能发挥全部威力!”青衣老者点头喊道,显然这杆人品顶级的长戈也让他感到满意。 场下一片叫好声,这是今日出现的品级最高的灵兵,终于将众人的情绪调动起来。 “哈哈,此杆长戈乃是器宗高手所炼,果然是物有所值!”赤膊修士大笑。 “这位道友,我愿出一千二百灵石买下,还望道友割爱……”台下有人高喊。 “美死你,卖了它我到哪再找如此趁手的灵兵,想都别想!”赤膊修士跳下高台而去,生怕别人觊觎下手。 “下一个!” 一位黄衫修士应声而出,一口大剑狠厉斩下,水晶柱内的黑玉虎慵懒地睁开双目,射出白芒,水晶柱也随之变色,一圈圈的银光刚一浮现就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青衣老者揺了下头,闭上了双眼,没有说话。 “前辈您倒是报呀,这剑该是几阶?”黄衫修士迷茫问道。 台下哄然大笑,有人喊道:“你眼睛干啥使的?白虎露白芒是人品一阶,绿芒是二阶,紫芒是三阶,银光圈达顶部者为上品!” “那该是多少?别欺负俺外地人,是俺们那大师所炼,还能差了?”黄衫修士怒气渐起。 台下异口同声,一字一顿道:“你这剑是人品一阶下品,刚入人品级!哈哈……” 黄衫修士还想辩上几句,被青衣老者瞪了一眼,连忙退下。 “下一个!”青衣老者被恶心得不轻,喊得有气无力。 上来的是宗林,黄衫修士被人取笑,让他也感觉到紧张,生怕看走了眼令自己难堪,双手擎起破军刀全力向水晶柱斩去…… 嗷……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过后,紧接着一声巨响,黑玉虎双目金光大放,飞到顶部狰狞怒视,水晶柱如同黄金所铸,金光闪耀,银色光圈猛然向柱顶冲去,仍没有稍停,竟向空中层层叠叠击去,将一朵云彩打得四散…… 巨响和异动引起其他试剑台修士的注意,大步奔来,远处竟有人无视禁空的禁令飞来观看,这是神兵出世的异象岂能放过? 台下众人张大了嘴,许久才向青衣老者望去,没人说话可意思非常明显,该报品阶了。 青衣老者使劲搓了搓脸,把腮帮子托回去,醉酒似的飘到水晶柱前仔细观看。 “是何品级?”众人傻傻地问。 “没有品……不,我是说顶天啦!”青衣老者哆嗦道。 “大概也估一下呀,都憋死了!”众人有些着急。 青衣老者从宗林手中抢过破军刀察看,浑身颤栗更甚。 呢喃道:“明明是人品三阶上品,怎就能斩出地品一阶的威力呢?” 众人鸦雀无声,他的呢喃都听得清清楚楚,立时为之大哗,人品的灵兵材质和炼制手法绝不可能达到地品的威力,听都没人听过,如果有,那这位炼器师将是器神般的存在,怎么可能? 青衣老者也怕自己看错,将破军刀捧于头顶向众人展示,众人不乏兵器大家,一看之下纷纷点头,确实是人品灵兵。 “这把刀要什么修为才能使出威力?该不会要结丹境吧?” “你眼睛用来出气的?没见主人是筑基境中期吗?刚才可是全力一击!” 青衣老者望向宗林,结巴道:“要不……再试一回?您小点劲儿……” 宗林也是惊魂方定,点了点头,待青衣老者恢复了水晶柱的原状,随手斩出…… 嗷……当…… 兽吼和巨响再次传来,这回众人终于看得清楚,一头独角鳞兽的虚影包裹住刀身,向水晶柱撕下,叠加的威力又让黑虎飞于柱的顶部,金光大放,银色的光圈再次层层叠叠冲向空中。 “人品顶阶灵兵,威力能达地品一阶境界,筑基境初期修士五成修为就能发挥全部威力!” 这次青衣老者再无犹豫,大声报出威力,却还是不敢说出品阶,这种品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所幸威力已能让人感受到它的不凡! 台下终于爆发出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声音盖过了众人。 “这位道友,此刀可卖?” 回过神的宗林也想起试刀的目的,抱拳道:“此刀乃是在下的长辈所炼,价高者得之!” 一位修士高喊:“此刀我要了,愿出价人品灵兵的两倍买下,两千块灵石如何?” 青衣老者大怒:“真是暴殄天物,此刀岂是普通人品灵兵能比?” 随即向宗林抱拳道:“老夫愿出一万灵石买下,有一位子侄正好堪用,还请道友割爱!” 宗林一怔,这已是地品一阶灵兵的价位,整整高出了十倍,哪里还有不卖之理?连忙点头,将破军刀又递了过去。 青衣老者急忙抓过,以手抚摸刀身,浑身轻颤,激动异常。 “且慢!把刀给我放下!” 一位身背巨剑的修士,从人群中跃起飞上高台,站在了老者身前。 “道友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试剑台的中人而已,此刀未出前买下没人说个不字,此时却轮不到你先行夺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0章 宗门大比 青衣老者压制着怒火,阴冷道:“老夫虽是中人,却已出到地品灵兵的价位,此间再不会有人高过此价,又如何不能取走?” 挎剑修士冷笑道:“此刀的妙处不只你一人看出,试想,一位筑基境初期修士有了此刀,就能连斩数刀,可直接与结丹境修士一拼,就算不胜也能有机会逃走,等于多出了一条命,又岂是普通灵兵能比?”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尽皆恍然,筑基境修士修为未到,却拥有结丹境的部分威力,斩杀结丹都有可能,又何止保命那么简单?此刀已超出自身的修为,根本就是跨界挑战结丹的神器! “修为未到却能挑战结丹境,这就是用灵石买修为啊!此刀我出两万灵石!”一位修士激动若狂高声疾呼。 “我出两万三千灵石!” “三万块灵石,我要了!” 明白过来的修士,发疯似的叫价,此时众人才知道青衣老者眼光之毒,竟趁众人未反应过来先手夺宝,幸亏挎剑修士点破,否则可是亏大了。 宗林也是羞愧莫名,枉称眼光犀利,竟险些让人赚了大便宜。 青衣老者长叹一声,双手将破军刀送还宗林,再不发一言。 场下继续出价,喧哗声大起,响彻圆月空间…… 挎剑修士向众人抱拳道:“在下愿出五万灵石,未高出此价者请勿再发声!” 场下蓦然一静,此价已达地品顶级灵兵的价位,总算让人冷静下来考虑值与不值。 挎剑修士见震慑了众人,伸手向破军刀抓去。 “小友且慢,老夫对孙儿的性命看得还是颇重,愿出六万灵石买下此刀!” 一道恐怖的威压将试剑台笼罩,挎剑修士的手被定在了空中,一位鹤发老者缓缓落在了台上。 “元婴修士竟也出手抢刀,哪还有我等的机会?”众人低声呢喃。 “前辈拿去就是,晚辈不敢有异议……”挎剑修士被定住身形,已是汗湿重衫。 “多谢!” 元婴境鹤发老者拿过破军刀,看向刀柄上的刻字。 “此刀名为'破军',好名字,好霸气!在老夫看来,它便是我子孙的性命,又岂是区区灵石可以衡量!” 鹤发老者扔下一个储物袋,飞身离去。 试剑台静寂了许久,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平静。 “这位道友,说是此刀为长辈所炼制,不知是否还有类似的灵兵,我等愿出高价买下!” “有,有……就是不知是否如那柄破军刀般威力?” 宗林清醒过来,连忙将十余件灵兵尽数拿出,悬在身前徐徐转动…… 轰…… 场上又是喧哗声一片,其中竟还有三柄一模一样的破军刀,其他的灵兵也是各种形制都有,试剑台上顿时一片寒光。 挎剑的结丹境修士一脸苦笑,早知如此何必被元婴境的大能吓个半死。 “道友既然不知其威力如何,不如由我代为一试可好?” 宗林连忙点头,生怕他把邪火发到自己身上。 挎剑修士袍袖一挥,破军刀射向水晶柱,金光又是大起,与之前那柄威力竟然相同,惹得台下激动不已。 挎剑修士看向青衣老者,老者叹气间恢复了水晶柱的原貌,如此将其他的灵兵也一一试出,结果都是如破军刀般威力强悍。 整个圆月空间的坊市彻底轰动,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高呼出价。 待到全部拍卖出去,天已放亮,那位结丹挎剑修士终于如愿以偿拍得了一口利剑,急急离去,没拍到的则围着宗林请求预订,宗林被弄得疲于应付,直到午后,才由女儿扶着“飘”回了店铺。 宗林一进店连忙关上大门,奔入后堂向品茶的李尘枫恭敬一拜。 “晚辈有眼不识炼器宗师,还望宗师见谅!” “老夫也只是试下反响而已,什么宗不宗师的,以后再炼些交与你卖就是!我也该走了……” 宗林连忙应是,将拍得的灵石尽数交上,自己不敢收下一块,李尘枫给了他两成,宗林还想推脱被瞪了回去,只得恭敬收下,目送宗师离去仍如坠梦中…… 李尘枫一出门就知道有人跟踪,数次变换样貌身形消失在大河之中,令探查他身份想要结识的修士扼腕叹息。 …… 器宗第九大殿内一杆大枪电射而出,兽吼和巨响传来,殿外的紫金柱内一条黑龙怒吼,金色的光圈闪动上升,最终定格在地品一阶的位置,大枪随即飞回,在大殿中央徐徐地旋转…… 朴初子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三十位长老和姬流等高阶弟子盯着大枪目露惊诧。 “器宗之中可有人做到此等手段?”朴初子问道。 没有人回答,炼制出人品灵兵对他们来说太过简单,可要是达到这种威力根本无人能够做到,众人的师尊也没有此种手段。 青云鹤缓缓道:“此枪名为断神,是坊市一名不起眼的店铺家中长辈所炼,掌柜叫宗林,两年前来到坊市顶下店铺经营灵兵,生意极差,昨夜一位老者来到他的店铺,就有了十三件灵兵拿去拍卖,件件都是此等威力,器宗安排在坊市的内线,不惜代价买了下来,花费六万三千块灵石,竟超出地品一阶顶极的灵兵,让人叹为观止!” 丹阳子问道:“师弟,那位老者显然是来者不善,内线没有找到那人吗?” “那人很是机警,身形百变,竟令数十名店铺追踪者找不到踪迹,只是有位店家见到一道黑影跳入密云河,猜测便是那人!”青云鹤揺头苦笑。 朴初子问道:“可曾问过密云河底的那头黑蛟?或许能有些线索。” 一位长老走出应道:“问过了,说是有灵兽看见那人潜了一段,升上水面飞入深山!” 朴初子掌门叹道:“器宗承平日久失了锐气,此人明显是在试探,若是无人拿出类似的灵兵出现在坊市,觊觎器宗的那些人便会趁势踏我山门,器宗危矣!” “坊间只知道以这等灵兵代替修为、换取性命,可对器宗来说最恐怖的是兽魂的打入,竟部分达到器灵的作用,以老夫的估计,这将是有生命的灵兵,随着呑噬敌人的血肉、生机,威力会更加惊人!” 什么事都怕往深处想,掌门此言一出,让众人都不由出了身冷汗,那人若真是针对器宗而来,如何应付可是件头痛的事,令器宗损失巨大不说,声誉更是难以挽回。 朴初子目露果断,道:“梅师妹,你那宗门大比的提议本掌门准了,再加上一条,凡是能炼出此等灵兵之人,即便是劳力都直接升为长老,宗门资源敞开供给,决不食言!” 众人都是一震,随即又释然开来,能炼出这等灵兵的人确实值得礼遇,当副掌门也不为过,毕竟给宗门带来的益处更大。 …… 九阳山思过崖成了李尘枫的第二洞府,多年的战阵厮杀,让他习惯于在恶劣环境下生存,师尊给他的那座洞府,在他看来实在太过安逸,总让他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精神,索性轮着住,弄得师兄师姐也知道洞府不见,就到思过崖来找。 此时师兄妹三人正在议论坊市发生的那件震动宗门的大事,“顺便”也提起宗门即将开始的那场大比。 拓跋湖和殷素依说个不停,大师兄姬流很少说话,总是有意无意地审视着李尘枫,让他心里一阵阵发毛。 “老七,最近又炼了什么灵兵?让师兄看看可有长近。” “都在那堆着呢,进境还是那样!”李尘枫指了指崖壁下一堆灵兵。 “就这些?”姬流又问。 “你总共就给了我这些材料,还能下崽咋的?弄得我差点把断腿扔进去炼了!”李尘枫一肚子委屈。 他心思缜密,大师兄给的材料都按宗门的铭纹技法炼制,丝毫没有挪用,那些坊市卖的灵兵铭刻的都是五行基础灵纹,材料也是从劳役营带来的,根本不怕查。 大师兄早就看出材料没少,心中的怀疑却并没有稍减,老七的炼器天赋让他震惊,回劳役营的那几天正好发生了坊市事件,巧合有点多…… “老七,你那狗屁的日冕神功就不能停了,整天瞎指,除了歪脖是第一、第六天以外屁用没有,怪不得都叫你'时日天残'!”拓跋湖看他那样就别扭。 “我脑袋笨,就指着它算日子呢,要不要也传给你!”李尘枫乐道。 “你笨个屁!奚玉被你气得要死不活的,大比的时候不定又耍啥招呢,你就不怕!”拓跋湖总算回到找他的目的上来。 “你看我象怕媳妇儿的人吗?哪象你见到六师姐就……” “老七,再胡说试试……”殷师姐俏脸晕红威胁道。 “不说就是,这次大比应该是梅师叔专门为折腾我弄出来的,怕也没用,除非掌门罚我继续面壁,不必大比!”李尘枫期待地望着大师兄。 姬流苦笑:“掌门特意说了,思过崖上的那小子也不能少了。” “玩完了,掌门也帮梅师叔,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你们就等着吃烤肉吧!”李尘枫慵懒地靠在大石上,寻找被乌云遮掩的苍天。 姬流三人没有再劝,老七给师兄妹们带来久违的人情味,情谊也越加的深厚,可是至亲的梅师叔却要将他赶走,让他们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1章 又成为底线 经过数日的准备,器宗的大比终于开动,李尘枫终于领教了器宗的深厚底蕴,单只浮域上内门弟子以上的修士就达五十万人之众,加上劳役营的劳役、劳力的三十万人,总数超过八十万,让他震撼不已。 器宗管理如此众多修士的大比,竟显得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元婴的修士负责结丹境弟子的比试,结丹境的弟子又层层负责低阶弟子的比试,同时在浮域上三十座山峰内举行,各位长老交叉进驻对方的山峰主持大比,宗门的防卫更加森严,轮番值守,轮流比试。 李尘枫原以为这种宏大规模的比试,会消耗天文数字的材料,却是大错特错,三百座试炼灵阵设在各山,能虚拟出真实炼器的各个环节,由护宗大阵提供能量,消耗的只是护宗大阵的灵石,神奇至极,也看出大阵的雄浑霸气。 为确保比试的公平,弟子也是交叉到各山比试,李尘枫“恰巧”被分到神女峰,主持大比的正好是副掌门青云鹤师叔,结丹境弟子负责筑基境的比试监考,奚玉等女弟子高高在上盯着他,也就成了很自然的事。 李尘枫知道自己没几天好蹦哒了,反而放开了心情,自己就是器宗如临大敌的那名老者,过关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奚玉再是猖狂也无法打压炼器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结果第一场就让他傻眼了,自己居然是“流星”,劳役就能修习的《炼器之基》,分为《灵石篇》、《器物篇》、《形制篇》和《功法篇》,比试的内容也是以其为分类,设置了四座模拟灵阵比试,第一场比的自然就是辨识灵石,要将炼器所需的各种矿石材料、灵石区分出来,并标出产地、适宜开采的时间以及能炼制的器物。 李尘枫走进模拟灵阵,立即出现在一座殿堂内,氤氲间无数的矿石、灵石潮水般向他涌来,足足有数百万种之多,他出指如风连连点去,没多久就慢了下来,件件都似是而非,弄得他手忙脚乱,许久才点出一指,还多半是瞎蒙的。 结果可想而知,时辰一到,殿堂内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辨识三万两千种,下下下等!” “说那么多'下'干嘛?好歹也是师叔级别的,就不能留点面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灵阵里的一股巨力摔了出来,看到别人都是迈步而出,他知道灵阵对自己的能力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事!多几个'下'字没啥大不了,这种级别也不会少了!” 灵阵一次就能进入两百人比试,各有空间,说快也快,成绩不断的刷新,高台上巨型的榜单投射上,辨识数最高者已达四百三十万种,名姓上的金光时不时的闪耀,钟声不停。 榜单里下等开始就没有辨识数字显现,李尘枫期盼了一天,终于见到五人也被评为下下下等,不由得深舒了口气。 谁知等所有人比试完,奚玉一掌灵力打入罗盘,下等往下的数字突然浮现狂跳,自己以三万两千种当之无愧成为倒数第一,比他高出一名的都有十五万种。 “没事,谁也不认识谁……” 他还没嘟囔完,就见所有人都看着他,显然是山门前护宝带来的后遗症,就没有不认识他的人,看到奚玉那些女弟子得意的笑容,他面色一红,拂袖而去。 “咱们下一场见……” 第二天就是下一场,比试的是将各种材料包括动植物在内,进行排列组合并点出所能炼制的物品。 结果可想而知,象他这种速成专心于炼制灵兵的人,不排在倒数第一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奚玉摆弄罗盘的能力也渐趋化境,竟能让最后一名出现时也是金光大放、钟鼓齐鸣,弄得他终于知道要往人群里钻,躲避别人投来的蔑视目光。 第三场于一日后举行,比试的是炼制器物最后的形状和尺寸,以发挥器物的最大威力并以数量多者为胜。 苦修一晚临阵磨枪的李尘枫精神大振,这是自己最擅长的,否则也不能让器宗高层畏之如虎,各种灵兵在强大神识的支撑下快速成形,又创造了许多种新的器形,他很顺利的一一完成,并第一次自己走出灵阵,环视四周居然还是第一个出来,压制住狂喜没有自满,前两场太差还需猛追。 比试结束时,望着自己金光闪耀的名字排在最后,钟鼓齐鸣,李尘枫满脸沮丧,心服口服。 天下万物各有其形,灵兵只是其中极小的部分,器宗除了没要求炼活物出来,其他的都在炼器范围,自己那五千多种器形根本可以忽略不计,最高者竟达六百万种,随手幻化而出,根本不是他那种如真实炼器时的精雕细琢,不败才是见鬼了。 第四场,是比试炼器所需的基础功法,包括灵力和神识的应用。 大受刺激的李尘枫,前一晚就到处请教机宜,没人敢答理他,回头一看,整队的神女峰女弟子虎视眈眈,只能乖乖地回到广场打坐等待,不用说,师兄师姐也肯定被梅师叔绊住了,几天来影子都没见着一个,师尊就更不用说了,敢跨入神女峰一步,媳妇儿这事想都别想了。 李尘枫第四次迈入虚拟灵阵,殿宇内涌出要求炼制的各类器物,让比试者用相应的功法打出灵力、神识塑形和铭纹,这次他吸取了教训,点到为止,以数量为重拼命加快速度。 这场的比试重在功法的实际应用,不追求功法的一致,只要修为达到要求懂得变通,各类灵纹铭刻得当就能通过,对于专攻此道的李尘枫来说就是一场及时雨,终于挤进了人品炼器师的前十。 虽然第九名在奚玉的手法下没有金光闪耀,黑呼呼一片,对他仍是一种鼓励,毕竟黑得也挺显眼。 …… 接下来几日将是难得的比试间隙,筑基境弟子们都准备第五场的大比,各回师门请教商议。 李尘枫想溜,奚玉认为他得到功法比试第九名,必定有过人之处,请示青云鹤师叔后,将他派到劳役所在的广场教授功法,望着嗷嗷待哺的劳役渴望的眼神,李尘枫“断然”牺牲了闲暇时间,投入到教授大计当中。 第五场以往没有,属于加赛,比试的内容也是唯一提前公布的,当看到公榜时,李尘枫力争上游努力拉抬总评的企图彻底落空,不是不会,而是绝对能拿第一却不敢拿,那就是——将兽魂打入灵兵发挥部分器灵的作用。 平心而论,奚玉她们对自己还是相当的公平,除了嘲弄恶心之外,一点缺德的手段还都来不及用,自己就土崩瓦解了,最气的就是这种明明能拿第一,还得装得不行,说好的不计入总评,这回不但计入,还是其它比试的两倍高分。 李尘枫和所有人一样都生无可恋地乱逛,别人是苦思冥想解决之道,自己却是担心被人拆穿,影响发财大计事小,致五行基础灵纹暴光,让自己在苍陵天域失去最有力的依托才是最要命的,弄不好会又陷入全天域追杀的境地……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放弃,接下来被赶出器宗的命运已不可避免,只能另寻出路,师尊师娘耍花枪,把自己弄进来又踢出去倒也公平! 数日后,第五场大比在器宗的,第三和第四大殿之间的巨型广场举行,可见器宗对此次大比的重视,所有人包括劳役、劳力都要参加,全部三百座虚拟灵阵摆开,众人进出的脚步声都能让天地为之震颤。 李尘枫在这里终于见到了全部的师兄和师姐,二、五师兄和四师姐也从派出的宗门任务中赶回,二师兄书生模样,沉默寡言,五师兄老实憨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貌。 拓跋湖口中未来的大嫂四师姐,和奚玉并称器宗女弟子中的“二姝”,果然生得十分美丽端庄,不过他觉得别人眼睛都瞎了,奚玉又怎能和四师姐相提并论,明显水份极大。 师兄师姐显然对他的成绩了如指掌,筑基境比试的底线想不知道都难,都很精妙地避开了谈及比试的结果,令他惭愧地感到温暖,一瞬间甚至产生拿第一的冲动,到底还是克制下来。 比试持续了半个多月,第一名一直都是大师兄姬流,他的手段最接近于成功,以下的不停地更换,最后一刻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掌门朴初子和诸位长老满怀的希望落空,一脸的失落,广场上鸦雀无声,李尘枫既然存心放弃,也就无所谓名次,得到一百五十名开外,其实排名根本没有意义,只有成功和失败两种,没有成功便是失败。 一位长老当众宣布最后一项大比,也是之前没有的,属于临时增设,弟子间可跨界挑战任何一位弟子,挑战者胜可享受对方现有的待遇,落败却能保持原有的待遇不变,而被挑战者若是落败,则只有享受胜者现时的待遇一条路可走。 登时广场上又活跃起来,这种鼓励竞争的模式,器宗还是第一次施行,一改千百年来论资排辈的弊端,激起不甘心长期居于人后弟子的雄心,而那些疏于修炼的弟子则是如临大敌,惴惴不安,毕竟谁有几斤几两彼此都清清楚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2章 你们作死,我成全就是! 大师兄是弟子中唯一的元婴境初期修为,待遇已是准长老级别,自然最为令人心动,第一个遭到结丹境弟子的挑战。 随后李尘枫的师兄师姐也先后被指名,而且是多人同时挑战,排起了长龙蔚为壮观,最后发展成每人摆起了擂台,从天亮比到天黑再到天亮,修为和精神都受到极大的考验。 随后所有的结丹境、筑基境高阶炼器师都遭到了挑战,期间不断有人挑战成功,引得弟子们高声欢呼,又有刚挑战成功又被他人打下擂台的,也有被打下旋即又夺回大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亢奋。 器宗原有的炼器师格局被完全打乱重排,新生力量层出不穷,终于让朴初子掌门和诸位长老又都回到广场,欣喜地看着这一切…… 李尘枫也忘掉了一切,给师兄师姐们加油,他们也不负众望不但都守擂成功,而且三师兄和四师姐还反挑战成功,炼器师排名大幅靠前,师尊丹阳子这一脉果然是霸气十足,让他归属感大增,引以为荣,大呼小叫。 此次挑战足足持续了一个月,期间不断有弟子攻守擂中修为晋级,甚至还有六人先后突破大境界,引来天劫,导致挑战被迫中断,渡劫过后接着大战,毫不停歇。 李尘枫对此次大比评价极高,假以时日器宗将面貌一新,更加占稳天域炼器界霸主的地位,他对“师娘”也有了更深的认知,难道仅仅是为了难为自己吗?如果不是,那么她的手段就让人震撼了,其洞察大局的能力和雷霆手段,器宗内无人能出其右! 当最后一名挑战者落败时,第六场大比终于来到了尾声,一位长老将重新排名的炼器师榜单呈在托盘上,向掌门走去,将破天荒的由朴初子掌门当场宣布。 “长老且慢,弟子还有挑战之人,还请宗门给弟子机会!” 一位白袍俊朗的青年弟子走了出来,抱拳行礼。 “那不是青云鹤师叔的三弟子聂凡吗?” “就是他!他不是已晋级地品三阶炼器师了吗?还有谁值得挑战?” “他天资极高也就比姬流差上一丝,只在修为上略有不如,谁被挑战必输无疑!” 广场上众弟子议论纷纷,挑战是要报名排号的,直到此时再提出显得极不寻常。 朴初子多日来心情舒畅,也不着恼,反而笑道:“聂凡,此时再挑战有些晚了,老夫答应你,以后此种挑战可以随时提出,随时进行,任何弟子都将拥有这个权利,能让器宗发展壮大的事,老夫都准了!” 他说着看向梅寒雨师妹,显然师妹提议的顺利施行,又让他雄心万丈,对器宗重又充满了信心。 聂凡躬身一拜,恭敬道:“之前弟子未说出,也是因为不知如何提起,因为都是向比自己高阶的炼器师挑战,这我已达成所愿,而我现在挑战的是比我低阶的炼器师,待遇却堪比长老的那人。” 广场上众人一愣,四下观望,怎么会有这种人?顺着聂凡的目光望去,就见一位轮到今天歪脖的师叔级人物,也在东张西望毫无觉悟。 聂凡缓缓道:“此人是器宗之耻,能身为人品炼器师也是大师兄姬流所报,并无实据,此次大比又位列末位,宗门的弊端既以革除,为何却留下这等毒瘤?弟子不才,愿为宗门除此祸害!” “哦,老子既是毒瘤,你要如何除法?杀我吗?”李尘枫云淡风轻,从人群中走出。 大师兄姬流出列急道:“禀掌门,七师弟确是人品三阶炼器师,借助弟子的修为,甚至能炼制地品二阶的灵兵,炼器天赋极高,请掌门明察!” 聂凡却并不理会,望向李尘枫,缓缓道:“我又何需杀你?你我比上一场,输者不但要交出宗门所赐的宝物,还要向奚师妹下跪道歉,从此离开宗门再不得以器宗弟子自居!” “聂凡,你暗恋奚玉人人知晓,借七师弟与她有怨,故意折辱,真不要脸,老子修为也比你低,有种冲我来!”拓跋湖暴跳如雷,大喝一声站在聂凡的身前。 李尘枫拉开三师兄,轻笑道:“你说的好象都是我输后该做的,自己却没有丁点损失,宗门赐的宝物你没有,向奚玉求婚时下跪也属正常,却以结丹境后期修为,和我这个筑基境中期修士比炼器,你怎么比老子还不要脸?” 广场上众人也是面色古怪,聂凡替心怡之人出头无可厚非,却是吃相有些难看,梅寒雨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本就羞红脸的奚玉连忙低下了头。 聂凡冷笑道:“和你比试又岂会输?自然不必说出我应付出的代价,我自降修为与你齐平,输的代价随你提便是。” 李尘枫歪头看向奚玉问道:“你我的恩怨心知肚明,师姐可愿意真拿自己作赌注?” 广场上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奚玉,许久,低头的她终于抬起螓首狠狠的一点,梅寒雨一颤,眼中露出了失望。 李尘枫眼中寒光一闪,望向聂凡,冷笑道:“你们作死,我成全就是!你也不用自降修为,不过规则由我定,你若是输了,向我两位师兄下跪请罪,从此不得离开宗门半步,你和奚玉永世不得结成道侣,奚玉未经我允许不得嫁给任何人,我若输了如你所愿!如何?” 六师姐殷素依飞出,拉住李尘枫急道:“老七你疯了,聂凡道歉当得什么?奚玉嫁与不嫁与你何干?你输了却要离开宗门,也太不合算啦!” 师尊丹阳子发须喷张,怒道:“老七,你是我的弟子,离不离开宗门老夫说了算,谁敢说个不字,老夫和他没完,掌门都不行!” 朴初子揺头苦笑,师妹的事都能往自己身上赖,都说九阳山最护犊子,真是名不虚传。 李尘枫向丹阳子遥拜,豪气道:“九阳山护犊子之名不能在弟子这断了,辱弟子事小,轻视我的师兄就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聂凡!比是不比?” 众人闻听,不由心中一动,这位底线似乎有所凭恃,梅寒雨眼中也是一亮,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聂凡哈哈大笑:“岂有不比之理?这可是你说的,说出你的规则!” 李尘枫高声笑道:“好,痛快,你我坐于高柱之上,炉鼎置于千丈之外,请两位同等修为的人品三阶炼器师为辅,你我各自以神识指挥其炼器,连开九鼎,以炼成最多的鼎数为胜!” “如你所愿,炼何种器物?”聂凡面露得意。 李尘枫一指高台上悬挂着的一杆大枪,豪气道:“我虽无法打入兽魂,却也不能没了骨头,就炼那杆断神枪,总有超出的一天!” “好,就这么定了!”聂凡大笑。 未发一声的青云鹤,望着三弟子聂凡摇了摇头,微闭上双眼,身后的没有存在感的胖苏,则紧握双拳为李尘枫暗暗加油。 姬流却是眼中渐亮,传音给拓跋湖和殷素依,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场边,望着大弟子的神情,丹阳子心中稍缓,凝望那个不一样的老七。 两位同等境界的人品三阶炼器师很容易就找出,隔着大鼎与李尘枫和聂凡分别相对,有弟子将炼制材料堆在了他们身旁,这次是真正的炼器而非模拟灵阵的模拟。 李尘枫和聂凡分别坐在高高的石柱之上,离炉鼎有一千丈的距离。 “开始!”一位长老见一切准备停当,发出了命令。 石柱上的两人同时发出神识指令,两位炼器师开始将火灵石放入炉鼎的下部加热,不久炉鼎预热完毕,开始了炼制。 聂凡首先发动,指令炼器师将各种矿石和灵石先后投入大鼎,手法娴熟,令人眼花缭乱,虽是由人代炼,仍能看出聂凡技法的超凡脱俗。 反观李尘枫这边,竟是将矿石、灵石分开炼制,一种矿石炼完倒出,再炼另一种矿石,然后再倒出,炼器师显然第一次操作,显得有些笨拙,远没有另一边的洒脱。 广场是修士频频揺头,这种技法怎么看都是劳役才能干出的事,从劳役营里出来,习性根本就没改过来。 丹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后悔没亲自教授,幽怨地看向大弟子,心中更是冰凉,姬流竟也是轻皱眉头,显然才发现老七的清奇。 一声清鸣传来,大鼎上紫气萦绕,一杆大枪从鼎内徐徐升起…… 砰…… 枪杆插入地面,与高台上悬挂的断神枪一模一样,就连枪身上流转的寒光,都散发着同样的光泽。 聂凡第一鼎炼制成功! 场上众人点头,不愧是仅次于姬流的高手,此种速度许多人都自愧不如。 聂凡也不托大,马上又开第二鼎炼制,而李尘枫那边材料却还没有炼完,仍在不紧不慢地操作。 不久,一声清鸣,聂凡的第二鼎炼成,又一杆断神枪插进地面,引来阵阵的赞叹声,连开两鼎成功,在炼器界很是难得,一般的炼器师三鼎中有一鼎成功,都属正常,可见聂凡技法之高。 此时李尘枫终于将所炼的材料全部提炼完成,开始炼制器形,同样是先后打入材料,手法虽没有聂凡那边娴熟,却是稳扎稳打。 又一声清鸣过后,聂凡第三鼎成功,马上又是一鼎开启,毫不停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3章 为器宗再添一门功法 此时,李尘枫这边清鸣声也终于响起,同样一杆断神枪插入地面,寒光流转,与高台上那杆一模一样,九阳山的众人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紧接着聂凡第四鼎又成功,没多久李尘枫第二鼎也是成功,而且明显看出速度越来越快,代炼的炼器师手法也终于让人目不暇接。 聂凡炼成第六鼎时,李尘枫的第五鼎同时完成,这时聂凡不得不停下来,取出丹药呑服,连续六鼎成功让他的神识消耗极大,不得不用丹药恢复。 而此时的李尘枫却毫无疲态,仍然有条不紊地炼制,两人几乎同时开启了第七鼎,终于拉平了速度。 突然,聂凡的大鼎上浮起黑烟,发出浓烈的焦糊气味,聂凡连忙命代炼师打出数道灵力控制鼎的温度,渐渐鼎内的气味散去,紫气缓缓升起…… 一声清鸣回荡开来,李尘枫的第七鼎率先完成,又一杆断神枪射入地面,长老检视后点头认可,九阳山众人发出一声欢呼,终于领先了! 李尘枫第八鼎炼至一半时,聂凡终于挽救回第七鼎,断神枪插入地面时,他已是汗水如注,顺着高高的石柱滴下,连忙开启第八鼎。 砰…… 第八杆断神枪射入地面,李尘枫第八鼎成功,向最后一鼎冲刺。 聂凡越来越慢,神识无法自持,狂呑丹药恢复,却不敢停下,否则大鼎失去控制必定失败,咬牙苦苦支撑,断神枪渐渐成形…… 众人将目光投向李尘枫,却见他仍是面不改色,反而时不时望向聂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众人惊诧莫名,他真的只是筑基境中期修为吗?怎么可能有如此高的神识? 清鸣声欢快地响起,李尘枫率先完成全部九鼎的炼制,全部成功,九杆断神枪如一道枪阵排开,寒光流转,交相辉映。 九阳山的内门弟子,正要欢呼师叔的成功,李尘枫做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聂凡,不让大家打扰。 一直凝望李尘枫的梅寒雨,眼中露出一缕笑意,还有一丝欣赏。 聂凡炼成第八鼎时,已是摇摇欲坠,勉力支撑。 “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规则,只以数量取胜,并未要求速度,你可以歇够了再炼,第九鼎成功仍是平局,何必急在一时!”李尘枫缓缓提醒道。 聂凡怨恨地瞪了他一眼,呑服丹药打坐调息…… “老七,怎么比我还傻!提醒他干嘛?他可是要踢你出宗门,不可妇人之仁!”拓跋湖气得大叫。 殷素依连忙将他嘴堵上,气道:“你懂什么?老七这是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这才是大将风范,咱们九阳山又出了个牛人!” 聂凡调息了半个时辰,蓦然睁开双目,又开始炼制,广场上数十万人紧张地看着,成败在此一举,胜负即将分出。 聂凡再不复骄傲,一边向代炼师打出神识指令,一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断神枪渐渐成形让他面露喜色,突然焦糊的味道又起,黑气弥漫大鼎,他连忙打出神识挽救,却是未见黑气减少…… 轰…… 鼎内一声爆响,已然成形的断神枪被炸成数段,飞出大鼎砸向地面,随即碎裂散落了一地…… 广场内先是一片安静,随即九阳山的内门弟子欢呼雷动,为师叔喝彩,李尘枫的六位师兄师姐也是喜上眉梢,拓跋湖更是哈哈大笑,高呼过瘾。 师尊丹阳子愁容尽展,环顾四周长老,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青云鹤仍是微合双目,无动于衷,身后的胖苏却已然泪湿衣襟,胖肉直颤。 梅寒雨身旁的奚玉俏脸惨白,心中悔怒交加,对李尘枫的痛恨终于让她付出了不该有的代价,自己为何点那一下头? “你可服气?” 李尘枫缓缓问道,声音不大,广场上的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渐渐平静了下来。 “不服……”聂凡说话都已显艰难。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服,可是以为我隐藏了修为,神识比你高出了太多?” 聂凡没有回答,可眼中透露出的神色表明了对他话语的认同。 “我的神识是结丹境初期,确实比修为要高不少,可与你结丹后期又差得太远,你输在炼器的手法上,这点你更会不服,没关系,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你三日后恢复,一连开出九鼎成,前面的赌注取销!” 李尘枫的话让广场上的众人一震,胜了竟然还能给对方机会,这等气魄与他平时慵懒的德性相差极远,可见平常那个他只是表象而已,这时就连脾气火爆的拓跋湖也不再喊叫,静静地望着。 聂凡先是眼中一亮,随即又渐渐的暗淡下来,面色纠结。 李尘枫冷冷道:“你没有把握对吧?以你的修为最多能连开七鼎就已是极限,以刚才的状态,我还可以再开五鼎成功,第六鼎必炸,这就是我的极限!”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以筑基境中期连开九鼎,器宗已决无第二人做到,若是能再开五鼎,其炼器的天赋比之同修为的上古大能已不差多少。 聂凡目光游离不敢望向李尘枫,虽是怨愤却也感觉到对方并非不能做到。 李尘枫缓缓站起,面向高台一拜,道:“弟子蒙宗门误赐宝物,又在大比中位列末席,令师门蒙羞,弟子愿为器宗再添一门功法,能使低阶炼器师在炼器时,可追平甚至超出高阶的水准!” 众人登时一震,不用说这门功法正是他方才比试时所用,能自创功法就已让人震惊,竟还供献出来,决不藏私,则更令人感佩,需知有一套独有的功法,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利益和地位,拼命掩饰都来不及呢,更何况献出。 朴初子白须微颤道:“若是果真如此,宗门必有重赏,快快说来!” 李尘枫抱拳道:“是,还请掌门命人再取一尊炉鼎,置于空中用火灵石锻烧!” “好,白长老快快拿来!”朴初子已是迫不及待。 一位长老拿来一尊新鼎打上空中悬浮,其下火灵石轰然燃起,大鼎渐热。 李尘枫道:“请诸位看向火焰,可能看出其中的变化?” 众人凝神望去,许久缓缓揺头,火焰熊熊燃烧,除了红蓝又会有啥? 李尘枫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矿石展示:“这种矿石名为黝蓝石,虽只能炼些最普通的器物,却能让火焰的色彩分出层次!” 说着一连打出十数块与火灵石一起燃烧,立时火焰中多出了黑、蓝、绿三种颜色,层层叠叠五彩斑斓…… 李尘枫抬手一指,之前炼制出来炼制断神枪的材料电射而至,先后投入大鼎炼制。 “请诸位只观察火焰,看看炼器过程中共有多少种颜色,颜色变化时器形又相应发生何种改变?” 李尘枫边说边炼,时时提点,有时还随手令变化的器形停下,反复讲解火焰的颜色,看得众人目瞪口呆,炼器讲究一气呵成,还从未有人能让器形停止变化,说一大堆话再接着炼的! “这种颜色时就是温度过高……如果再炼下去就会炸鼎,不过还有三次机会……这是最后一次……打入灵力控制温度……器形恢复了……看清楚了吗?再来一次……” “这种色就是温度太低……温度上不去品质就会不纯,刚才聂凡有两杆断神枪就有瑕疵,威力会减去一成,我都懒得计较……这样就合适了……看清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李尘枫反复讲解,一会儿要炸鼎,一会儿云淡风轻,一时黑气滚滚,一时紫气缭绕,随心所欲,崩溃着众人已有的认知。 “铭纹时更要注意颜色的变化,温度太高或太低都会影响灵纹发挥作用,一会儿看看聂凡炼的枪,有三杆是这毛病!” 李尘枫滔滔不绝,从头到尾足足讲了三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将断神枪炼了出来,随着一声清鸣,第十杆断神枪插入了地面,讲解结束,众人许久缓不过神来,两人对赌时九鼎加起来用时还不到一半,这还是人干得出来的吗? “取试器紫金柱来,给我试出断神枪的品质和威力!”朴初子大吼,白袍轻颤。 一位长老将紫金柱立在广场中央,迫不及待地拿起李尘枫炼制的断神枪,向紫金柱狠狠砸去。 随着柱内黑龙的一声声怒吼,金色光圈闪耀上升,十杆大枪威力都定格在人品三阶上品的位置,丝毫不差。 那位长老拿过聂凡所炼八杆枪,又试了起来,结果除三杆达到李尘枫的标准,其余五杆威力参差不齐,真如“歪脖”所说,丝毫不差。 广场上静寂无声,凭观察火焰的颜色,竟能看出所炼器物在鼎中的品质威力,这门功法也太逆天了,要是学会的话,修为不涨而炼器师的品级却能大幅跃升,真是付出何种代价都值! “请诸位说出看到了多少种颜色?”李尘枫问道。 “五百种……” “七百六十种。” “一千八百种!” 众人纷纷报上数来,高台上长老级别以上的高层则面面相觑,要是报低了可有损形象…… “还有更高的吗?”李尘枫又问。 场上众人望来望去,都希望能有看出更多颜色的人出现,却都是满脸失望,见无人再报,一位长老咬咬牙,昧起良心大吼一声。 “三千六百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4章 你任何职为好? 老子给你翻上一番,看你还有啥说?长老比弟子多一倍总算能说得过去。 李尘枫寻味一笑:“说多了,怕您说弟子太狂,能利用到的应为一万三千五百种,其他的可以忽略,要不要都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怎么可能?如此细微到极致的色彩变化根本不是人眼所能见到的。 那位长老佯怒道:“你小子唬我,别信口雌黄,小心老夫收拾你!” 李尘枫笑道:“长老勿怒,辨识颜色与修为关系不是太大,没什么丢脸的,弟子幼时寄养在一位大娘家里,她自认没东西教我,就教授我女红,哪位师姐带有彩色丝线借我一用!” 场上女弟子大多露出尴尬之色,修士早就与女红无缘了,谁又会带在身上。 “师弟,接着!”四师姐洛雪含笑将数卷丝线射给他。 李尘枫点头接过,抽出丝线劈出数股,然后又再行劈出,直至肉眼都无法看清时,便随手组合一丝一缕缕,色彩斑斓变化万千,无数种颜色浮现而出…… 他成为修士以来,除了绣过两只鸭子再没动过针线,此时已无须用针,无数的彩线穿梭来去…… “这里的组合排列根本无法计数,随便就有数万种之多,而且根本叫不出名字,我不是天生就能认色,认了九年直到成为修士,这是我怀念瞿大娘唯一的方式,想了很久,觉得拿这些丝线练眼力,能提升看火焰的能力,诸位不妨一试!” 说着一只七彩鸟已然悬浮在空中,色彩炫烂,眼波流动,从各种角度望去都如看向自己,一指灵力打入,七彩鸟竟然振翅飞翔,缓缓从众人眼前飞过。 众人叹为观止,如此普通的事物竟能做出此等惊艳之物,其实人人都能做到,只须勤学苦练就行。 此时,有些女弟子望向他的眼神已然不同,歪脖认真的模样竟让人感到心颤…… 朴初子搓了搓脸,问道:“小子,你观火焰的功法可有名字?” “弟子本来叫它《焰色篇》,劳役营时琢磨出来。” “有点小了,叫'洞若经'如何?取洞若观火之意……” “谢掌门赐名!” “谢的应是老夫,再拿出一门功法,老夫赐名的瘾还没过够!” “没有了,不过弟子有些建议,比之'洞若经'只强不弱!” “那还不快说,想让老夫求你?”朴初子大怒。 “弟子不敢……方才炼制断神枪已证明弟子炼器不俗,可是在宗门大比中却敬陪末席,不知掌门以为何故?” 朴初子脸色一僵,马上想到的是有人做弊打压,怒道:“奚玉,是不是你从中做梗?” 梅师尊身侧的奚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站出跪倒,哀声辩解:“弟子并未做梗,请掌门明察!”说罢望向李尘枫,目露幽怨和凄凉。 “没有,错了……是弟子辞不达意,奚师姐除了让我的名字金光大放,钟鼓齐鸣之外,再没做过其他恶心我的事!”李尘枫急道。 众人不由哄堂大笑,这小子丑事人人都有耳闻,确实是被恶心到家了。 “哦,奚玉可以起来了!”朴初子觉得应该给他这个面子,两人耍花枪也未可知。 奚玉站起时已是泪水盈面,望向那小子神情纠结。 李尘枫站在高高的石柱上环视众人道:“这场大比,显然有很多人不服,却又不得不服,无关于宗门的公平与否,以我为例,前四场大比中只有功法得了人品炼器师的第九名,而其他三场都是最低,原因是只认得数万的矿石,天下万物却如恒河沙数,岂有不败之理?” “我醉心于炼制灵兵,认得数万矿石就已经能击败聂凡,而他却认得五六百万种,这说明认识得再多,对炼器技法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既然用不上又何苦去记?炼制酒壶虽是小道,可若是能让酒壶生出美酒来,这人又何尝不是宗师?可他在这场大比又能得第几?” 场上的众人都是炼器的高手,李尘枫的话让他们有种拨云见日之感,每人只对擅长的专研,终会成为此中的泰斗,而在宗门的大比中还真就可能敬陪末席,取得资源都是极困难的事,更别说技法修为提高了。 李尘枫见众人沉吟,继续说道:“大比只是找出了全材而非专才,如果每人将自己所擅长拿出来一较高下,抛弃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宗门内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说不定真弄出个生出美酒的壶来卖到外面,宗门还不得赚翻了!” 众人都是忍俊不禁,他说得浅显易懂,并不是非要弄个酒壶出来,而是让各人的所长为宗门所用,一些失意的弟子已然热泪盈眶,总算盼到有出头的一天。 朴初子急道:“别说没用的,直接讲出如何去改!” 李尘枫认真道:“若是我来做,就由器宗弟子报出各自擅长或有意从事的方向,扩大比试的范围,每一项以炼出器具的高低来评判,哪怕是稀奇古怪之物,只要没人超出者,一律给予炼器师的优待!” “另外,炼器中的分项不妨再精细些,对炼器材料敏锐的弟子,可设材料师,对火焰敏感的设火焰师,铭纹高超的可为铭纹师……” “等等,如此精细又有何用?”一位长老打断道。 李尘枫道:“《灵石篇》中对矿石材料的开釆时日都有要求,又何需如此麻烦?直接由专人将矿石炼成同样品质纯度的材料,炼器时根本不用耗费神识,一切都可控制,这也是弟子击败聂凡的第二个原因,材料、焰火固定可控,炼器的重点就成了器形和铭纹。” “三位低阶修为的材料师、火焰师、铭纹师合作,就能打得高阶炼器师找不到北,各师选拔出之后,三人一组,实力层层递进,新生的高品乃至超品炼器师便如恒河沙数,器宗实力大涨何止数十倍?” 李尘枫说着一指在场的众人,豪气干云道:“他们全都是其中的一员!” 轰…… 全场欢声雷动,没有人怀疑他的定论,反而坚信一定能够做到,集中器宗全部弟子的力量,其爆发出的能量又何止数十倍,根本成为一个超大的怪物,以前单打独斗的局面,在其面前虚弱得如同一个纸人。 朴初子浑身颤栗,不能自持,器宗的中兴竟在其三言两语中树立,让他如坠梦中,元婴境后期的修为竟有站立不稳的趋势。 丹阳子哈哈大笑:“看见没有,老夫随便在劳役营转一圈就捞了个人才回来,青云鹤还不愿要,傻眼了吧?” 青云鹤怔怔地看着那人,不敢置信。 梅寒雨师叔眼波流转,螓首轻点,轻舒了口气。 朴初子颤声道:“小子,随后的分项大比,你任何职为好?” 李尘枫豪气顿失,立时便焉了下来:“那啥……弟子方才神识耗费过度,要恢复个一年半载,否则'五残'就变成全残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石柱上,脸色惨白,一副不久于人事的模样。 众人莞尔,这人也是奇皅,别人求之不得的地位利益竟毫不动心,宁愿还过自己混吃等死的日子。 朴初子见他明摆着拒绝,又复慵懒的神态,知道逼他也不会出全力,奈何又心痒难耐,忽然计由心生。 朗声道:“此事再议,主持之人仍为梅师妹,丹阳子师弟为辅,李尘枫头歪三次后,开始分项大比,众弟子回去准备!” 广场上的器宗弟子没人敢笑,知道十五日后大比就行,轰然应是,急急飞回各山,时间如此紧迫,如何将自己所擅长发挥出来,确实需要深思熟虑…… 朴初子低声道:“师妹不放过那小子真是有先见之明,这次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以后半年一次大比!” 梅寒雨气道:“一年一比都不用干别的了,你以为还能再出个李尘枫?” 朴初子讪笑道:“也是,再议,再议……” 随着长老们的离去,广场上终于静了下来,没有人再向石柱那边看上一眼,所有人都已离去,只有九阳山丹阳子的六位弟子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 李尘枫缓缓道:“聂凡,老子最不怕也最恨的是受人威胁,没有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下跪,已是仁至义尽,还不履行诺言?” 聂凡骄傲尽失,懊悔不已,自己大比后已仅次于姬流,本应从此一飞冲天,却仍不知足,终至一切毁在此人的手里,师尊没有为自己求情,显然也是心存放弃…… 他长叹一声站起,又再向姬流、拓跋湖跪下,泪水从石柱上滴下…… “你想想为何不准你离开宗门半步,若能想通或许还有救……” 李尘枫从石柱上飞下,七道彩虹向九阳山射去,若大的广场只留下石柱上的那人低声哭泣…… …… 九阳山思过崖,李尘枫独自躺在大石上,师兄师姐连续应战多日早已疲惫不堪,都回到各自洞府打坐恢复,只有他是个闲人,运功调息了半个时辰便神识尽复,无聊地望着夜空。 聂凡懊悔向他挑战,而他自己同样是沮丧满腹,本来一心要回返天玄大陆,可是一时冲动令回去的路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击败聂凡就应及时抽身,一切还好控制,偏要献什么功法,献完还不算完,又要献计,越来越能作死了。 “思过崖名符其实,只能思过,一点开心的都想不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5章 智斗 他嘟囔着,突然心有所感,坐起望去,只见一位雍容的女子衣袂飘飘站在空中,审视着自己,仙气袭人…… “你后悔了?” 李尘枫点点头。 “有用吗?” 李尘枫揺头。 “那就干点事,能忘掉!” “不干,干了更后悔!”李尘枫答得干脆。 “你要什么?奚玉?” 他又是揺头。 “那又为何不准她嫁?” “明知故问!”李尘枫白了她一眼。 “我们是一路人吗?这么确定?”梅寒雨美目含笑。 “不是,被聂凡带偏了!” “我说出你所想,既使不是一路人也应是知音,不该为知音做点什么吗?”梅寒雨轻笑。 “师尊对你有情,你对师兄们有恩,偏我不欠你,宗门今日后也不再欠,这样能轻快些!” “聂凡羡财贪色已不堪用,离开师门必叛,不准其离开宗门半步无可厚非,可奚玉嫁人要经你同意却害了她终身,她高傲,决不会求你……”梅寒雨轻叹。 “既蠢又高傲,那就怨不得旁人,阻她嫁给聂凡已经仁至义尽!” “你被女人伤过?” “没杀成,唯一的遗憾!”李尘枫并不回避。 “没杀成也肯定是因为仁义,这没什么不好,其实……” “别捧我,我怕摔死!”李尘枫打断道。 梅寒雨轻叹:“和你说话真累……” “不提那事会轻松些!” “你以为能躲过?”梅寒雨面色含霜。 “不能,让你大儿子出面,我和他说!” “你……”梅寒雨脸色变成红霜。 “他出面更稳妥,我只出主意!” 梅寒雨忍下羞怒,还是点了下头,飞起离去…… “师娘不送!” 梅寒雨有些不稳,随即化做一道长虹而去。 “唉……又得思过……” 李尘枫头枕手臂又躺了下来。 …… 随后,九阳山思过崖想思过都成为一种奢侈,前来请教“洞若经”的各山弟子络绎不绝,手上都拿着一团团丝线,排成了长龙,边等边做着女红,还男弟子居多,场面怪异。 “老七,你脑袋都歪一回了,怎么还这么多人?弄得我思过虽不用排队,整个宗门都知道!” 拓跋湖不乐意道,对于自己隔三差五犯戒的毛病,终于有了悔意,决心痛改前非一次。 “思过崖就这么点地方,一次才能容纳两百余人,再忍忍,我让大师兄找个广场啥的,一次就给他解决喽!”李尘枫满脸愧意地解释着,把又一拨弟子赶走。 “你就把活接了不就完了,和梅师叔斗个什么劲?”拓跋湖不解道。 “懒是我的命,答应一次,下回变本加厉,还活不活了?” 殷师姐避过人群,从断崖那边飞了过来,犹豫道:“师弟,大师兄问过了,没用!梅师叔说各山的大殿、广场一月前就已征用,只有当面向她请求才行,这是告示,之前忘贴了!”说着将一张告示递了过来。 李尘枫接过来小心叠好,揶揄道:“一月前的告示,如今墨迹还未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比我都利索,也真难为师娘了!” “嘘……还叫师娘,上会叫那次,师尊被收拾得不轻!”殷素依四下看了看。 “这也是为师尊好,我天天叫,他天天被收拾,关系可就越走越近,不成都不行!”李尘枫笑道。 “对呀,真是个好办法,回头我也叫!”拓跋湖眼睛大亮。 殷师姐踹了他一脚,气道:“真是个呆子,老七没事儿,是要让他参与组织大比,不撕破脸皮,你若敢叫,师娘能把你拍死!” 李尘枫哈哈大笑,向崖下飞去。 “师姐,你也叫了又该如何?老三,思过崖还你,有事到第十三劳役营找我……” 殷素依惊觉,连忙手捂檀口,脸色吓得煞白。 “没事!就说是老七带偏的。”拓跋湖温言劝慰。 …… 浮域数万道彩虹射向劳役营,不明就里的劳役、劳力吓得双股打颤,第十三劳役营广场上,四师姐洛雪等在那里,木清和另外二十多位总管恭敬立在身后。 “多谢洛师姐成全!”李尘枫嬉笑道。 “别卖口乖了,就帮这一次,让梅师叔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呢?”洛雪埋怨道。 “你帮我,我帮大师兄,大师兄帮梅师叔,这不挺好吗?再说她最痛的就是你,被她说两句无伤大雅!”李尘枫浑不在意。 随即又望向木清:“木总管,让你准备的都办好了吗?” “就等师叔吩咐,一切就绪!”木清恭敬道。 “抬上来!” “是!” 木清手一挥,二十多名各营总管命人将两千口大鼎抬出,在广场上排成一列列一行行,蔚为壮观。 李尘枫朗声道:“离大比时日无多,诸位有心于洞若经的弟子不能只练女红,今日起直接观火,这两千口大鼎将用不同的火灵石、矿石的混合比例来锻烧,从低到高含盖了全部一万三千种焰色,诸位从一号鼎开始观察直至两千号鼎,辨识最多又能相应调整者,问鼎此次大比当无问题!” 数万余名弟子喜上眉梢,之所以选择洞若经修习,就是为了另辟蹊径,在人才济济的弟子中脱颖而出,这可是直接成“师”的机会,日后还不知有没有此等机会。 李尘枫话锋一转:“这些大鼎都是劳役和劳力供献,火灵石等物再让他们出就过了,此间一切损耗均由各位分摊,每日由木清总管报出以示公道,劳役等有兴趣者也可观摩,如何?” 数万人同声应是,火灵石对他们来说本来就不值一提,又关系到今后的发展地位,哪里有不痛快答应的道理? 李尘枫点头道:“众人每辨出一鼎的焰色,就报给洛雪师姐考核见证,七日后再由我复核!” 说罢手一挥,劳役们连忙点火,两千口大鼎下燃起熊熊大火开始锻烧,劳役们又将黝蓝石倒入其中,将焰火分出了层次,李尘枫又反复交待辨识的要领后,众人围坐大鼎的四周仔细观摩。 “师姐,大师兄怎么还没来?这鼎空烧让人心痛!”李尘枫肉痛道。 洛雪娥眉轻蹙道:“该不是被绊住了吧?” 两人说着,又是数万道彩虹匹练而下,当先一人正是大师兄姬流。 “你小子够狠,拿了告示才下来,想加上劳役营广场都不可能了,这会儿正生气呢,差点不让来!”姬流埋怨道。 “师娘不傻,不让下来还比个屁!”李尘枫笑道。 随即对刚下来的数万弟子道:“诸位有心于材料之道,火灵石和大鼎的损耗无需理会,可鼎内的炼制材料由你等分摊,如何?” 众人同声认可,数万人分摊下来花费并不大,合情合理,比自行习练节省得太多,再说人家观摩焰色的都出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好,姬师兄先出着,你等回头将分摊的灵石交给木清总管,由他到坊市买回,姬师兄是除长老外炼器修为最高者,由他指点就用不着我费话了,机会难得,众人就位。 众弟子轰然应是,欢喜异常,由天品炼器师指教材料之道极为难得,平时也就结丹境的弟子才有此殊荣,花费再多也是值得,连忙围向大鼎,坐于空中向鼎内望去。 姬流袍袖一挥,各种材料从储物袋中飞出,分别落入两千口大鼎之内,众弟子凝神观察材料的变化。 “老七,我们都有活干了,你就这么看着?”姬流回过味来。 “是根本不看,我在木总管石室等着,也要修炼不是?在这看着有失身份!”李尘枫大言不惭。 “那……我们就该跌份?”姬流苦笑。 “错,你和洛师姐身份都被认可,再加上平易近人,只能是越来越高!”李尘枫挥挥手,步入木清的石室。 二千口大鼎在反复炼制,地上一圈圈的弟子观摩五彩的火焰,默记着温度相应的变化,空中的弟子向鼎内观察,听姬流讲解材料化做液体再到固化时的纯度和品质,都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不断地感悟…… 木清一见火灵石或材料减少,马上就一个个储物袋堆在大鼎旁,由另外二十多位总管负责向弟子们收回灵石,颇令人感动,也让弟子们掏灵石出来非常的痛快。 “这是老大让干的,真和我没多大关系……” 木清筑基境修为,每日竟忙得满头大汗,其实是吓的,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储物袋里的火灵石和各种材料,都是数月来在地下洞府里提炼出来的,那些石巨人没日没夜的提炼,如今已是堆积如山,精纯的李尘枫还不准拿,专把粗炼的给自己,照他的话说要对弟子们负责,可分摊灵石的时候则按精炼的来算,一来二去赚了一倍不止。 “外面的坊市传得很快,知道弟子们感悟提纯材料,粗品的材料价格竟翻了一番,咱们还收少了呢,执法堂去查也得乖乖的认可!”李尘枫安慰道。 “话也是你传出去的……我听了个大概……”木清陪着小心拆穿。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这重要吗?关键是价格真涨了,精纯的也跟着涨,回头弟子们提炼出的帮他们卖了,扣下三成后还给人家,都挺不容易的!” 木清吓得直打颤,结巴道:“这也太缺……那什么了,我不干……行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6章 功过是非 “就不能拉那些总管一起干?你也不想想,我给宗门弟子这么大的出头机会,感谢的话都没让他们说一句,收点利息能有啥?”李尘枫满脸的不屑。 木清隐然已是劳役营总管的总管,李尘枫压他,自然最后又转到“小弟”的身上,二十多位总管还真就照做不误,弟子们都忙着感悟,又哪里会在意炼出了多少?反而为他们能减轻自己的负担,投来赞赏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忙,李尘枫也没闲着,上次大比让他感触颇深,知道自己太过于速成,炼器的基础实在上不得台面!只能恶补来提高,重点对非灵兵类的器具感悟。尝试用五行基础灵纹来代替宗门古卷中的灵纹,他有种预感,当五行基础灵纹信手拈来,铭刻于各种器具上时,自己的修为也会有大的突破,将不再是筑基境中期。 五行基础灵纹让他感到震撼,铭刻于灵兵内竟能将灵纹虚化,既使是元婴后期的修士都探查不出,这也是朴初子见到断神枪时抓狂的重要原因,无所见便不知如何破解!自己体内的灵纹阵也是如此,只能被胡猜成所谓的“日冕神功”。 李尘枫有着庞大的炼资源,别人限于此都是以感悟居多,而他则是感悟炼制齐上,错了马上再开一鼎琢磨,根本不考虑材料的消耗,因此进境一日千里,对五行基础灵纹的感悟日渐深入。 他将宗门误赐的“紫玉鼎”拿出炼器,修为不足以催发紫玉鼎的全部威能,就放在地火上煅烧来增加热力,以他结丹境初期的神识,提前感悟地品炼器师的功法,之前有大师兄借灵力给他感悟的经历,修习起来也是进境极快,炼制出的各式器具越来越多…… 浮域上的弟子听闻劳役营中发生的事,也纷纷前来观摩,毕竟这两项都是炼器中必不可少的环节,有助于提高炼器时的技法运用,因此人越聚越多,当然也都主动的分摊灵石,可却让“心地纯良”的木清大为头痛,这一个个的来该怎么算法? “按最高那天的来收,以后每天加两成,这种破事也值得头痛?”李尘枫白了他一眼。 “那……卖出材料换回的灵石……是不是按最低的那天返还?”木清似有明悟。 李尘枫赞赏点头,道:“是有点开窍了,不过这人多了,分摊下来的越少,是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你再打个对折!” 木清两眼一黑,扶着墙走出门依计而行…… 器宗先是长老前来巡视,见到弟子们孜孜不倦地感悟,深受感动之下向掌门禀报,朴初子亲临,认为诸弟子技法提高最终也是为宗门出力,决定一切损耗由器宗一力承担,让木清将所耗之物列出清单,经过李尘枫之手,数量自然增加了三成,看着大批废渣向山谷堆去,朴初子点点头,只要弟子们进境提高,损耗再大也是值了! 李尘枫第三次歪脖的那天,分项大比终于开始,他再也抵赖不过,被押上了上次大比的广场,作为洞若经的最终评判。 收了宗门如此多的“好处”,他倒是尽心尽力,将焰火师也分出了初品、人品、地品三个等级,分别对应凝元、筑基和结丹境界,元婴境修为高深,炼器时与焰色已没有多大的关系,能凭修为抵消温度变化带来的影响,因此并未设置。 他将初品以上的弟子从高往下排,未放过一人,共排出了五万三千余人,其中初品两万五千余人,人品一万八千余人,地品八千余人。 随后又和主持材料师大比的姬流,以及主持铭纹师大比的一位长老商议,将修为相近的三人混编为一组,焰火师、材料师、铭纹师各有一人,随即开始了秘密试炼,熟悉彼此间的合作,相应调整技法。 一个月后,迫不及待的器宗高层对各组开始了严格的考核,结果让朴初子和长老们终日以泪洗面,泣不成声…… 单是达到往日地品炼器师炼器能力的组合,就有八千余组,而此前器宗地品炼器师只有一千四百名,差不多猛增了五倍,而苍陵天域仅次于器宗的炼器宗门,其地品炼器师不会超过六百之数,可见增长之惊人。 而且更让人恐怖的是,这些组合大多数竟能越级炼器,超出普通炼器师一到两个小境界,随着这些弟子的修为增长,器宗的实力还将猛增,对手只能到传说中的天域外去找了。 朴初子惊喜过后下达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将此事向外透露,否则随之而至的后果怎样,一时还难以判断。 “诸位长老,李尘枫此次为宗门供献极大,不知有何封赏能酬其功?” 副掌门青云鹤笑道:“其功仅次于创立宗门的始祖,又有何物可赏?不如将老夫的副掌门之位让给他,让他引领器宗再向前一步!” 众长老都是一怔,这话已将李尘枫抬到极高的位置,以区区筑基境中期的修为成为副掌门,若是被其他宗门知晓,还不得笑掉大牙? 梅寒雨一惊,面色含霜,待要说话,终于只是轻叹一声。 丹阳子沉声道:“师弟这话可是诛心了,老七何德何能当此大位,师弟不要捧杀了他!” 朴初子心中却是巨震,一个表面慵懒的弟子,随手便做出自己数十年来都无法企及的事来,犹其是击败聂凡时所展现的霸气令人警醒,假以时日他又会走到何种地步? “青师弟的话确实过了,既然已赏无可赏,宗门又误赐了宝物,两者相抵也算公平,以后再立新功再封赏不迟,以免年少把持不住!” “丹师弟,李尘枫悟性极高,你要多加督促,不要总是由姬流代师传授,你对弟子还是太过心慈,哪里还有师尊的样子……” 丹阳子发须轻颤,怒道:“他修为尚浅自然由大师兄代授,哪个师尊不是如此?偏我做不得?” 朴初子和颜悦色道:“看看,总是说不得,只是让你多管教下弟子罢了,此子惊才绝艳却又修为低下,为其安全着想,不得擅自离开宗门,由孟长老负责其安全,以免被外人趁虚而入,毁了器宗未来的栋梁!” 丹阳子正要发作,朴初子抬手制止,道:“此子太过懒散,将那杆断神枪赐给他,或许能找出其中的玄机,就这样定了!” …… 这次拓跋湖没有再埋怨老七抢了他的思过崖,反而有些心惊胆战,那杆断神枪挂在崖壁数日,老七也看了数日,眼神中若有若无地透出一缕寒光,正如当日看向聂凡一般。 他不自觉地挪了挪屁股,还是觉得占的地方有点大,就又挪了挪,半边屁股悬在了崖外。 李尘枫眼中的寒光隐去,笑了笑,身处思过崖思过,却越思越错,还不如当初一败涂地抽身而去,自作孽又怨得何人? 他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和拓跋湖打屁聊天,打发日渐无聊的日子,拓跋湖思过的日子到了仍赖着不走,被他踹下了崖底,师兄妹心意到了,自己又岂是患得患失之人? 李尘枫每日打坐修炼,怕孟长老眼神不好,还贴心地在崖顶上练,招式缓慢如同起舞,远处的孟长老知道他在耍弄自己,也无可奈何。 期间师兄师姐常来探望,师尊也找些没人信的理由来过几次,见他整日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放下心来,给他在思过崖上也修了座洞府,算是弥补一下心中的亏欠,无需他时而来往于洞府和思过崖之间,让他能随时懒洋洋的躺下,终究是有碍观瞻。 曾经在器宗叱咤风云的那个歪脖子,似乎一夜间从修士们的视线中消失,渐渐的归于平淡,只有梅寒雨师叔和大师兄姬流,反而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却不知来源于何处…… 李尘枫从汹涌广阔的密云河中钻出,一副潦倒修士的模样,向坊市飞去,器宗的护宗大阵未经允许,谁都不得出入,可对他来说却是如履平地,无论九阳山的洞府还是思过崖,都有秘道直通劳役营地下洞府,点苍诀越加运用得圆熟高深,人刚一飞过,石人就又变回岩石将秘道堵得严严实实。 器宗掌门朴初子的做法,让他仅有的一点归属感荡然无存,要不是师门让他感到久违的温暖,早就抽身而去,修好那座传送阵,回归天玄大陆才是自己当务之急,其他的已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在坊市内漫无目的地走着,各家店铺所卖之物他都耳熟能详,一些修士沿路摆卖交换之物,也没有高深的阵法类器物或是书籍,自己也买过几本,现在还躺在空间戒指里,以他对铭纹之道的理解,这些所谓的阵法书籍太过于粗浅,依此来参悟传送阵的灵纹,无异于缘木求鱼。 器宗每日都有大批的求器者前来定制器物和灵兵,其中有不少修为结丹境以上的修士,元婴境也不鲜见,可都有专人接待,弟子根本近不了身,保持着一贯的神秘色彩。想要向其探究传送阵的灵纹,想都别想!只能将希望放在坊市上,可惜再一次让他失望。 正要离去,突然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不由露出一抹笑意,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或许也是一个办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7章 宗师临门 只见宗林的店铺贴满了纸张,层层叠叠能有半尺多厚,内容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上书:本铺愿为“破军宗师”专卖所炼灵兵,价格愿由宗师随意指定,有意请到斜上六层“破军刀铺”面谈; 有的说:宗师炼器之法冠绝今古,开创万世未有之先河,本教也以炼器为长,教主之位虚以待之,有意请与对面三层“昌济轩”面谈之; 有的语气诚恳:先前结识宗师心切,竟作出跟踪之勾当,致再无缘一见宗师,悔恨不已,坊市已结同盟,并聘请元婴修士封闭坊市神识探查,宗师若至,请放心洽谈,若有需要,可由元婴修士护您周全,任意店铺表明身份即可; 有的则是感谢:吾有幸购得宗师一杆断神大枪,于域外之战中大展神威,以筑基境后期修为,连杀结丹境初期敌将三人,仍有余力,吾已添为将军独领一营,其名“断神”,以酬宗师之恩; 有的则让李尘枫后悔:得宗师之灵兵,已杀十人有余,越是见血越具威力和灵性,已稳入天域杀手榜前百,赏金也有宗师一份,噬血蝠恭候宗师来取。 宗林的店铺原来的模样荡然无存,如纸扎的一般,阴森肃穆,看得让人心里直冒凉气…… “其实应该温暖才对……”李尘枫向店里走去,将门眶上的一张拨到了一边走了进去。 那幅字的主人显然来头不小,宗林没敢撕,晃了晃定了下来。 上书:爷爷让我道声谢,不知说啥,不过有了宗师的灵兵,再不用下人跟着,还是应该谢的,男人嘛,多有不便,您懂的! 店铺里变了样,金壁辉煌,除了告诉来客有钱外,没有不敬的东西,起码没有纸人纸马,宗林一身亮瞎眼的金色衣衫,僵直的笑脸迎接自己这唯一的客人,他女儿宗凝儿脸蛋抹得通红,使劲擦拭着唯一剩下的椅子,让李尘枫又感到了刚才的不祥之意。 “呦嗬,宗掌柜不卖灵兵,改作金器和纸扎铺生意啦,倒让我白来了一趟!”李尘枫稀奇道。 宗林一抱拳尴尬道:“这位道友说笑了,坊市'破军同盟会'硬逼着穿的,家俱也给扔了,换成现在这些,就剩了把椅子,还是凝儿哭着喊着才留下的,她娘留下的没舍得……” “知足吧,还剩个女儿!”李尘枫笑道。 “就快不是了,求亲的能把门坎踏破,凝儿不肯就妆成这样,谁知人家还不论美丑!”宗林笑比哭还难看。 忽然回过闷来,犹疑道:“道友以前好象没来过小店,不知如何称呼?” “老夫只来过一回,就让你成了这样,再多来几次,你还不得变成纸人啦!” 扑通…… 宗林一屁股坐在地上,如见到亲人复活,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年来日思夜想,终于盼到“破军宗师”临门,宗凝儿总算扶着椅子没摔倒,泪水将厚粉冲出两道壕沟。 李尘枫找了张金椅坐下,羡慕道:“他们就差没给你灌金水了,这日子真是滋润,难为我这个宗师没日没夜地炼器,都成你家店小二了!” 宗林终于确定宗师临门,一骨碌爬起又紧张地跪下,结巴道:“道友……前辈……您是您吗?” “还是叫前辈吧,元婴境已然能变幻样貌,此时凝元境修为也是掩饰罢了!”李尘枫大言不惭,瞎话张嘴就来。 “是,是……晚辈宗林见过前辈!” 宗林待要跪拜,被李尘枫阻止:“别麻烦了,在你这来那么一下总觉的别扭,坐下来说话!” 宗凝儿连忙拎过寸步不离的椅子,扶爹坐下,已是笑靥如花。 “去拿金水把脸洗了,看得就瘆得慌,还不如刚才好看呢,放心,以后就说是我孙媳妇儿,看谁还敢娶你!”李尘枫皱起眉头。 “您……看起来不大……”宗凝儿期艾道。 “不大,你爹叫我前辈?去去,别耽误爷爷和你爹说话!” 看着女儿欢喜地进入内堂,活过来的宗林小心问道:“前辈可有灵兵要卖?” 李尘枫哗的一声,往桌上又扔出一大堆灵兵和各式器物,都是这段时间偷偷炼制的,看得宗林无力地瘫进椅子里。 “是有一些碍眼的东西要卖,威力最高的能达地品三阶的境界,仍是筑基境修为就能随手运用……” 说一半停下来,又拿回七八件灵兵扔回储物袋,道:“太高的还是算了,地品二阶威力先卖着,别让那什么'噬血蝠'拿回个纵横……杀手榜……” “是苍陵天域杀手榜!” “对,别让他再拿个天域杀手榜第一回来,这不作孽吗!别人还活不活了?” “那些器具……威力又如何?”宗林呢喃道。 “不知道!瞎炼着玩的,什么乐器、酒壶、盛具之类的,卖不出去就拿来装东西吧!” 李尘枫揺头苦笑,炼了一大堆连怎么用都没试过,有点丢人。 “仍是拍卖吗?同盟会那边可是任您开价!”宗林问道。 “我哪知道价?卖贱了你赔我……听你意思,倒是挺维护这破会的,他们给你啥好处?” 宗林嘿嘿笑道:“副会长……租钱免交,还有年底分润。” “我怎么看上你这么个老实人代卖?卖一件就啥都有了,说好了这次只给你半成,上次老子亏了!” “是,是,不给都成,您的名头比什么都值,晚辈就是有点招架不住,太热烈啦!”宗林苦笑。 “怕什么?有难处就说老夫让这么干的,借势懂不懂,笨死你得了!别再打岔,听老子讲条件!” “是,前辈请讲!” 李尘枫沉吟道:“其他的器具你看着办,灵兵只拍卖一半,就说老夫要将阵法打入灵兵,再创炼器界之先河,却苦于没有高深阵法在手,若是有人奉上,情愿将另一半灵兵交换,让你的破会发出英雄帖,请精通阵法的高手比试,最高者得之,明白吗?” “晚辈明白!” 宗林点头应是,心中大为震惊,若是真能将阵法打入灵兵,他一人便是一宗。 李尘枫又想了想,道:“别说,你们这个店铺同盟会应该有点用,别的不多钱倒是不少,自今日起改为'破军同盟',以后老夫炼的灵兵全都交给你们代卖,分成我六成同盟占四,大的宗门请不动,让他们多请几位元婴境修士,拿老子的灵兵上门邀请,还怕人家不来?” 宗林兴奋得直哆嗦,成了,终于成了,还未等自己请求就点了头,今后此间坊市甚至能与器宗分庭抗礼,不以数量分成败,只以别人之没有问鼎天下。 “能否……开设分号……” 李尘枫眼睛一瞪道:“开!给老子开遍苍陵天域,老夫到处游历,走哪顺便把炼出的灵兵就地拍卖,省得来回跑了,分成不变!” “谢前辈成全!”宗林终于哆嗦地站了起来,深深一拜。 “一个月后,拍卖会能否开得?” “开得,此间就有各宗门的店铺,都有传讯的秘法,只是那些根基极深的宗门才须登门邀请!”宗林连忙解释,显然副会长没白当,知道的还不少。 “好,下个月的今日举行拍卖,给老夫弄个身份辨识的东西,所有掌柜见到无条件奉令而行!”李尘枫霸气道。 “这个自然,所有人见到盟主不得声张,盟主的形踪为本盟最高机密,泄露者死!这个原同盟会早有共识,今日起您为盟主,副盟主以下选出后请您定夺!原同盟会取销!”宗林正色道。 李尘枫有些意外道:“说得挺利索,看来你们那个会长倒是个人才,副盟主就由你和他当了,其他的我不管,除了灵兵还要买卖各类炼器材料,到时我自会派人送来!” 宗林大喜道:“宗林谨遵盟主之命!” 李尘枫哈哈大笑:“就这样定了,老夫也该走了!” 走出店铺果然没人敢向这里窥探,李尘枫心思缜密又数次变幻身形,绕出很远才返回思过崖洞府。 宗林兴奋地召集“宗师同盟会”商议,众人激动异常,买卖灵兵获利极丰,否则众掌柜也不会依附于器宗取利,如今能得一代宗师的支持,就有资格与器宗分庭抗礼,其前景已无法想象! 如果李尘枫在这里,会惊奇地发现,原会长居然是赠送他铭纹纸笔的那位古掌柜,显然此人眼光锐利,深谙经营之道和辨识人心。 此时的副盟主古掌柜,平定下心境,发出了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推进拍卖会,数名请来的元婴境大能拿着灵兵向各大宗门飞去。 苍陵天域浩瀚无垠,平静如水,突然间泛起了波澜,哪怕最为遥远的宗门、修士大军都收到了英雄帖,有人狂喜有人忧愁,一些宗门内外甚至发生小股的拼杀,但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向器宗附近那座不起眼的坊市飞来,空中战舰、灵兽疾驰,水中猛兽破浪穿行,距离太过遥远,一月之内赶到,时间还是太紧…… 呯…… “那个什么狗屁宗师,竟然如此猖狂,胆敢在器宗门口挑衅,真以为器宗没人吗?如今的器宗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抗衡?” 朴初子一掌拍在桌案之上,站起身来,怒气勃发。 诸位长老分列两旁,噤若寒蝉,“破军同盟”也向器宗递来了英雄帖,明显是坊市内店铺结成了联盟,依托那位所谓的“破军宗师”向器宗发起了挑战。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有反客为主的一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8章 震动天域(一) “又有何不可?” 梅寒雨沉吟道:“此人比的不是炼器的顶尖修为,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应能将其击败,至于炼器的多寡就更不必说,器宗实力大涨前都不是他所能敌的。” “而他选的突破口却极为精妙,只在人品炼器师这里下手,一点上确立优势,器宗便不再是天域炼器最高者,而且筑基境是修真界的基础,人数虽不及凝元境,可影响力却是最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朴初子一震,梅师妹素有“器宗智者”之誉,她的话可是份量极重,一语道破关键,让人不由心底冒出寒意。 “梅师妹,依你看来此人是什么来头?” 梅寒雨眉头轻蹙,道:“初始我曾怀疑,他是玄罗或者绝天天域派来挑战的炼器宗门,可并未听说这两大天域有此技法的灵兵出世,所以此人应还是本天域之人。如此一来,他的本意就应是扬名或者复仇,扬名或可合作收买,而复仇就是不死不休!” 朴初子面色渐白,问:“你以为哪种可能居多?” “复仇!” “有何依据?”掌门急问。 “英雄帖一出,器宗声誉扫地!” “复仇又会是何人?” “宗门曾有位师叔祖……”梅寒雨点到即止。 “是他!不是已经被掌毙了吗……”朴初子面色惨白,如果是那人的话,情势就太严重了。 梅寒雨苦笑:“我观那杆断神枪,隐有同宗的技法存在,同样的恢宏大气不受约束,但愿是我多虑了……” “可有破解之法?”朴初子已是额头微津。 梅寒雨螓首轻揺,呢喃道:“除非如他那般以兽魂代器灵,否则无解!” 朴初子面如死灰,蓦然回首望向丹阳子。 “丹师弟,那个李尘枫可找到断神枪的奥秘?本掌门重重有赏!” 丹阳子气道:“你将他如同软禁,他不吵不闹,已让我这个师尊惭愧得不行,还搭出去座洞府,还能指望他找出奥秘?你的心咋那么宽呢?” 朴初子尬笑道:“这也是让他专心探究断神枪的奥妙所在,师弟不要误会,孟长老,他可有什么发现?” 一位发须皆白的老者抱拳道:“此子每日无论是在思过崖洞府,还是在九阳山的洞府,都是大门紧闭,偶尔露次面,也显得颇为疲惫,想来也是苦练不坠,也未与任何人有过多的接触,至于发现与否,老夫不知!” 朴初子想了想,道:“既然应对之策,已交由梅师妹全权处置,就拿出个章程出来,诸位全力配合就是,定不让那个'破军大师'得逞!” 梅寒雨一怔,回想道:“师兄何时交于我去办?” “这本就是大比的一部分,师妹忘性真大!”朴初子扫了一眼丹阳子。 “哦,我试试……”梅寒雨蹙眉道。 “不是试,一定要成功,器宗声誉不能轻坠。”朴初子豪气道。 …… 李尘枫昨日又是一日一夜未歇息片刻,体内五行基础灵纹阵的威能渐渐发挥,支撑他全力炼制灵兵,而且是他此时修为能承受的最高品级——地品三阶灵兵。 此前炼制,每开五鼎才有一鼎成功,昨日终于做到两鼎成功一鼎,而且品质越来越高,威力隐有突破到天品一阶的状态,这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基础灵纹真是玄妙至极,若非如此,以自己筑基境中期的修为,此时能炼制人品三阶的灵兵就令人惊讶了。 数日来拼命压榨自己的极限,终于带来了收获,随着体内的一声清鸣,成功晋级到筑基境后期,基础灵纹阵的运行又快了一丝,这令他惊喜不已,如果能达到灵纹阵在大河中的速度,自己的修为将达到难以想象的高度。 “炼器与五行基础灵纹阵配合,能提高修为境界,五残的身躯也松动了不少。”李尘枫呢喃道。 自己竟有了第二种提高修为的路径,而且伏羲降魔拳功法与灵纹阵相辅相成,进境更快! 李尘枫将境界用点苍诀仍然凝回筑基境中期,毕竟普通修士突破一个小境界也要数年的时间,以免引起他人的关注。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思过崖洞府,便见到梅寒雨师叔静静地站在崖边,神情纠结地望着自己。 “那啥……我最近挺老实的,也没叫您师娘!”李尘枫傻笑。 梅寒雨没说话,又望向崖壁上挂着的断神枪。 “弟子看了这么些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如何封印又如何发挥威力毫无头绪,让掌门失望了!”李尘枫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意。 “我总觉得能揭开谜底的,器宗唯你一人,或许看错了。”梅寒雨若有深意地看着他。 “应该是,弟子刚来没多久,能供献出功法就已是贪天之功了,再不敢妄想!” 梅寒雨缓缓道:“可却是遭到不公,故而心灰意冷,对吗?” “很公平,互不相欠,我也该好好修炼了。” 梅寒雨望着他的双眼,问道:“坊市遍发英雄帖这事你怎么看?” 李尘枫一愣,眼中充满了问询:“什么英雄帖?邀器宗参加吗?” 梅寒雨移开了目光,眼底一丝失望掠过,自己还是多疑了,他又怎么可能与破军宗师有联系?献功法、计策都是为了器宗,又岂会是复仇? 她向山下走去,无奈的声音传来:“器宗有难,虽无解还是要看看的,知道如何败也是好事,你虽不是高阶,也在观者之列……” 李尘枫心中轻叹:“可惜是女子……” …… 数日后,李尘枫又变换身形,见到了“破军同盟”的副盟主古砚秋,让他叹息此人的深藏不露,也不点破身份,谈起拍卖的事宜。 古砚秋不愧营商多年,见识不俗,提出许多独到的见解,让李尘枫大开眼界,他还建议取销阵法的比试,以免喧宾夺主淡化了灵兵所带来的震撼,改为请几位宗门的大能评判,天品灵阵师的功法才能入围,然后择优交换。 李尘枫深以为然,也不托大,反复商议拍卖时可能遇到变故的破解之法,心思之缜密,解读人心之高明,让古砚秋一脸的惊讶,随后对破军盟借此机会崛起壮大的见解,更是让他叹为观止,万没想到一位只识炼器的老者,心中竟如此波澜壮阔,自己满腹经纶,还未出来多少就胎死腹中…… “你刚活多大年岁?岂能和老夫数百年阅历相比?输给老夫不丢人!”李尘枫大言不惭。 “晚辈惭愧,还请盟主日后多多提点。”古砚秋诚恳道。 “机会有的是,你先按商议的把人手选好,此次拍卖无论成功与否,都不影响此计实施,于平淡中发展势力才是王道!” “是,谨遵盟主之命!” 古砚秋眼睛大亮,当初为利组织拉拢的同盟会,也许是此生最正确的选择。 李尘枫接过一枚盟主身份的玉珮离去,静等拍卖会那天的到来。 …… “师弟,九阳山弟子就剩你一个啦,还不走?”拓跋湖喊声很早就响起。 “来了,居然还有嫌器宗输得慢的!” 李尘枫嘟囔了一句,瘸着一条脚飞出,往常去坊市都是以点苍诀变化身形和掩饰五残的缺陷,毫无破绽,今天恢复身份倒是用不着如此。 会合了师兄师姐,来到了护宗大阵前,一位长老打开大阵,数百位器宗弟子簇拥着掌门一众高层向坊市飞去。 远远的就见圆月空间外,战舰灵兽在空中遨翔,颇为壮观,到得近前,空间试剑台前已是人头涌动,多数都是受邀远道而来的修士,试剑台对面一座浮岛悬在半空,其上亭榭楼台、小桥流水一样不缺,各宗门的高阶修士在那里就坐,谈笑风生…… 李尘枫随师兄师姐在一处亭榭外护持,掌门和长老落坐,未几,就有数位元婴境的大能前来见礼,可见器宗超然世外的地位深入人心,掌门一一回礼,态度谦和。 朴初子风仪尽展无遗,显然对内缺乏气魄,对外待人接物却是值得称道,为器宗挣足了面子。 “穆掌门似乎气色不好,玄道宗还有人敢气你?”朴初子打趣道。 一位青袍老者气道:“别提了,还不是那位破军宗师,喜欢上了阵法,竟惹得一些宵小潜入玄道宗盗取秘籍,虽不曾得逞,可也把老夫恶心得不轻!” 朴初子笑道:“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竟想将阵法炼入灵兵,真要那么好炼,古之大能早就有遗存下来,还轮到他开创什么先河。” 穆掌门苦笑:“话虽如此,可看了他以兽魂代器灵炼制的灵兵,让老夫心里也是犹疑了一番,终于还是前来摸摸底,若是真能做到,你我还不知如何自处?” 朴初子面色不变道:“我器宗对此亦有所成,不想被其抢了先手,内部正彻查内鬼,也只能推迟面世的时日了……” 穆掌门眼睛大亮:“如此甚好!玄道宗也可拿出部分阵法,供器宗钻研,若是能抢先一步将灵阵炼入灵兵,总算能争回些许的颜面!” “这个好说,你我两宗同气连枝,本该如此!”朴初子含笑道。 此时又有数位宗门的掌门或领队的长老前来拜见,都是与器宗来往频密,所用的灵兵皆出于器宗之手,为自身宗门提升实力助力极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09章 震动天域(二) “苍陵军参将杜潜见过朴掌门!”一位高大魁梧的金甲将军抱拳行礼。 “将军何需见外,器宗能为苍陵军炼制灵兵盔甲,乃份内之事,杜将军为守护苍陵天域而战,劳苦功高,老夫过去拜见才是正理!”朴初子连忙还礼。 “朴掌门言重了,器宗所炼兵器对我军助力极大,主将无暇抽身,命我一定代为感谢!”结丹境大圆满修为的杜潜恭敬道。 “不知此次又要定制何种灵兵?数量几何?” 杜潜将枚玉简呈上,道:“军前急需的都在里面,军情瞬息万变,还望掌门尽快完成,另外就是……” “尽管说就是,器宗定当全力完成,杜将军不必忌讳!”朴初子面色凝重。 杜潜想了下措辞,说道:“两军交战,元婴境以上的高阶修士双方基本持平,暂时都没有打破平衡的打算,反倒是筑基境以上修为的大战最为惨烈!” “此前一位裴姓修士在坊市购得一杆断神枪,竟以筑基境修为连杀对方三位结丹境初期修士,震惊两军,一时间令敌军投鼠忌器,不敢单独行动,无形间增加了我军的战力,主将命我购回一些,哪怕是一件也好,不知器宗是否也能炼制?” 朴初子终于有些尴尬,沉吟道:“器宗相应的灵兵仍在改良,恐需些时日……” “器宗底蕴极厚,想来无需多久就能面世,无奈主将有令,末将先于此购回一些,还请掌门勿怪!”杜潜诚恳一拜。 朴初子含笑道:“将军请便,军情紧急岂有等待之理?” “末将告退!” …… 坊市将三座试剑台并做一处,中间一尊粗壮的试器水晶柱高高立起,一队紫衣女子托盘中托着灵兵,站立在古砚秋的身后,妸娜多姿,却并没有将人们的目光从灵兵上引开。 古砚秋一身青衫,向众人抱拳道:“破军前辈不便现身,托在下代为拍卖,也不多说,先测试灵兵的威力,来人!” 三位筑基境初期的修士飞上了高台,站成一排,显然经过精心挑选,高矮胖瘦、修为都是相仿,对灵兵威力的评测能消除不必要的干扰,更加的直观透彻。 当先的一位修士取过一柄长槊,狠狠地向水晶柱刺去…… 嗷…… 一声兽吼传来,随即巨响,水晶柱内的黑虎眼中射出金芒,飞上柱的顶部,被压制下来,不屈地咆哮,金光将整条水晶柱染成金黄,代表着已超出人品灵兵的境界,一圈圈银色的灵力波动从底部迅速向上冲去,瞬间超出柱身,向空中层层击去…… “地品二阶上品!” 围观的众人惊呼,之前拍出的灵兵还是地品一阶上品,半年后竟又再整整提高了一层境界,也就是说之前筑基境初期修士,堪堪能斩杀结丹境初期修士的话,此时竟已能击杀中期。 高台上那名试器的修士,并不理会众人的惊叹,恭敬放好长槊,又拿起一把灵兵向水晶柱砸去…… 兽吼、巨响再次传来,金光大放,银色的光圈冲出巨柱又向空中击去…… “又是地品二阶上品的 威力!” 众人又是大哗,欢呼不断,水晶柱屡次被打到测试的极至,坊市内极为少见,见过最高的,银色光圈也只能达到柱顶,象这般击上空中的从未有过!可人家的灵兵偏偏就是人品级别,根本羡慕不来。 那位修士再接再厉,又是连试八柄灵兵,都是同等威力,正要再拿起一把,被另一位修士挡住,这才意犹未尽地站到一旁。 众人都是行家,目不转睛地看向那人,见那人只是面露潮红,并未有灵力涣散的迹象,显然灵兵达到此等威力,对他来说连斩十次根本不在话下,不由得都是心中一凛——所耗灵力居然如此之少! 另一位修士又是连试十柄灵兵,自行站到了一旁,如上一位修士般,只是面色潮红,仍有余力。 当第三位筑基境初期修士试完时,场内外已是沉静如水,众人已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不但威力惊人,而且件件如出一辙,丝毫不差,这就极为难得了,需知炼器时千变万化,要做到此地步几乎不可能,更何况还是不同器形的灵兵,非顶尖的宗师无法企及。 梅寒雨、姬流还有奚玉都若有所思地望向一人,那人也如众人般满脸的震撼。 “糟糕,器宗大比时,自己所炼的十杆断神枪也是如此,居然成了破绽。”李尘枫暗暗叫苦,面色却未改。 几人狐疑地收回目光向试剑台望去,古砚秋已然向众人抱拳。 “灵兵已试出威力,那么便开始第二项……” “且慢!” 早已按耐不住的苍陵军参将杜潜,腾得站了起来。 “测试还未完!灵兵互砍在战阵中很是常见,岂能和平时争勇斗狠相提并论!” 古砚秋一愣,道:“不知将军如何试法?” 杜潜“仓啷”一声拔出配刀,朗声道:“此刀为地品三阶中品灵兵,与台上的灵兵相若,以其互砍,看能否经得住,放心,若是有损,本将以随后的拍卖价赔你就是!” 古砚秋有了些犹疑,这已超出当初的估计,好的灵兵极为贵重,拼杀时谁也不会傻傻的互砍,偶尔斩中多数还会停下察看一番,这种试法已超出了试剑范围,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战阵厮杀出来的将军所虑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不死不休之局谁还会顾及灵兵的损毁? 一个声音传入古砚秋的耳中:“试有何妨?若是毁了,以后改进就是!” 李尘枫折射传音给他,没有人能辨识出自己的方位。 古砚秋听出宗师的声音,豪气顿生,大声道:“好!如将军所愿。” 嗖…… 杜潜将配刀射向高台,古砚秋不敢硬接,袍袖一裹持在手上,随手操起第一杆长槊,灵力运向两件灵兵,登时寒光流转光芒大放,随即配刀向长槊狠狠斩下…… 当…… 一声巨响,长槊上一头红冠巨蟒幻化而出,紧紧裹住槊身,狰狞的巨口呑住槊尖向上反击,狂猛暴烈…… 当当当…… 古砚秋不间断地斩落,连斩数十下,刀刀 全力,从槊尖一直斫到槊中、槊尾,巨蟒怒吼反击,时而幽怨地望向主人,不屑于他的懦弱。 “停,停下来……” 这下就连杜潜也肉痛高呼,长槊有如此器灵般的反应,已可平息所有的置疑,普通的灵兵,十下便已有明显的缺损,作为战阵闯出的将军,知之甚详。 古砚秋浑如未闻,又是连斩十数刀这才停下,举起长槊向众人展示,只见寒光从头到尾流转一遍,没有一丝凝涩,竟是毫发无损,缠绕其上的红冠巨蟒怒吼间竟要向配刀扑去,复仇之意狂暴…… “好,神兵利器不过如此!” 众人欢呼,拥有器灵的神兵没有多少人见过,可这种以兽魂代替的灵兵却如此的生动,已无限接近其威力。 “诸位稍停,请听本将一言!” 众人停下欢呼,同时向浮岛上已泪流满面的杜潜望去。 “诸位对此灵兵的认知或有偏颇之处,以为其作用能为子侄保下一命,殊不知对战阵来说却是另有一番意义,以本将而言,若是持有此槊,便能以一敌数十同境界的结丹修士,而灵力损耗甚微,反之对方斩出数刀便要调息恢复,可以说以一人之力抵消数十人的修为,元婴境初期也不过如此!” “而此前大战,双方以灵力互拼,同归于尽的事例不胜枚举,若有此等灵兵,会为我军救下无数的战友,敌军必败,本将有一不情之请,斗胆请诸位让与本将,价钱随破军宗师定夺,绝不还价!” 杜潜说罢一拜,再不复之前骄兵悍将的模样,身后数名亲卫也是眼中噙泪,深深拜下。 场上静寂,众人面露纠结,每人看中灵兵的角度各有不同,杜潜将军的测试却是最为严苛,反而将灵兵最宝贵之处暴露无遗,如无此一试,还有人相让,如今谁又不会争夺一番?只是杜将军守护天域有功,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器宗的人都是心情沉重,宗门承炼了大批军中的灵兵,却没有如此的威力,虽与敌军所用相仿,却达不到压倒性的优势,而此灵兵既出,必是大胜,可惜却非出于己手,不由得都面露愧色。 李尘枫也是一脸震惊,这回不是装的,随即渐渐明悟,五行基础灵纹吸取天地灵力,蕴养兽魂的威力超出想象,那头红冠巨蟒显然将长槊当作了自己的身躯,竭力维护,才出现这种震撼的景象。 黑蛟已率“水宗”向周边的灵兽开战,战死的兽魂已让自己不堪重负,拼命炼器也不足以安置,实在是两难! “哈哈,将军何出此言,在下做主赠于将军便是,接槊!” 古砚秋将长槊甩出,向杜潜电射而去。 “将军不必担心,容在下卖个关子,随后自有分晓!据说灵兵越是见血威力越大,有待将军挖掘其潜力!” 杜潜将长槊抓在手上,抱拳道:“谢道友赐槊,本将孟浪了,静候佳音!” 说罢竟兴奋得当场舞起槊来,不停地嘟囔:“都他娘的噬杀不归,抽签作弊踢老子回来,这下还不得悔得撞墙,该!让兔崽子们馋死……” 众人见他爱不释手,都红了眼看着,羡慕之意甚浓……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0章 震动天域(三) 古砚秋笑道:“诸位莫急!这余下的有十五件灵兵另作安排,剩下的十四件用于拍卖,价高者得之……” “十二万灵石,我要了!” 一位修士早就死死盯住,不待古砚秋说完,率先出口报价。 “能杀结丹值了!十八万灵石!”已然超出普通地品二阶上品的价位。 “二十万灵石,老子要了!” “二十五万,谁还敢报价?” “二十五万五千,地品三阶顶极也不过如此。” “二十八万!”一位元婴修士沉声道。 场内外终于静了下,此价位已然顶天,地品最顶极的灵兵从未超出过,再往上可就是天品灵兵了,元婴修士用来也没有意义啊? “三十万!” 众人看去,只见浮岛上一位褐袍中年修士抬起手来,竟是天域第二大炼器宗门,“灵器门”的门主,众人尽皆恍然,探究灵兵的奥秘就是再贵也是值得! 结果不出意料,第一件灵兵被灵器门夺走。 第二件灵兵起价就叫到二十万灵石,几番争夺,以二十八万两千灵石又被浮岛上的一个宗门拍走。 第三件起,大受刺激的修士,从起价开始就叫到二十七万灵石,都在三十万灵石以下成交。 直到最后一件,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兽魂灵兵的修士,掀起了最后的疯狂,竟一路攀升到三十一万五千的价位,被试剑台前一位结丹境后期的修士拍得,遭人笑称怕被筑基境击杀,奋起夺命的壮举。 至此,十四件人品灵兵,全部以地品灵兵顶阶的价位拍出,这是苍陵天域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震惊了在场的众人,其中十一件被浮岛上的宗门获得,三件被试剑台前的修士所得。 见多识广的古砚秋,从震撼中恢复清明,开始下一项竞拍。 “多谢诸位道友抬爱,破军宗师醉心于炼器的最高境界,设想将灵阵融入到灵兵之内以增加威力,无奈手上没有顶极的阵法,一些粗浅的甚至达不到诸位拍到的灵兵威力。” “故此,愿以余下的十五件灵兵交换天品以上的阵法,经浮岛上的大能确认,最高深的阵法将交换走全部十五件灵兵!” 台下立时群情踊跃,许多人手上的灵石不足以拍下灵兵,都把希望寄托在阵法上,一札札古卷,一部部书籍举起。 “先看我这部,祖传的!” “太祖遗传,曾击杀元婴修士!” “羊皮上手书,字我都不认识……” “我这个有图,那时的人类还没有文字!” “玄道宗秘笈,前些天才……” “狗贼竟是你盗了本宗的阵法,拿命来!” 浮岛上数名玄道宗弟子飞出,台前一阵混乱,刀光剑影,盗贼远遁,书却抛到了台上,被弟子冲出捡回。 古砚秋手一挥,一队黄衫女子手捧托盘,将一部部阵法接到台上,可是数万本哪里接得过来?心急的修士索性抛上台,于是群而效之,如一阵书雨砸了过去,看得浮岛上的众人忍俊不禁。 古砚秋不动声色地将双脚从书堆中抽出,浮在空中,双掌一按,满台的书籍便整齐划一地悬浮在空中,徐徐旋转…… 一位聘请的元婴境散修,飞上台来一部部翻看,神情祥和。 “确是古卷,可惜太过于残缺,阵图也只及地品……” “这部是初品,更入不了破军宗师的法眼!” “玄道宗地品下阶,结丹境必练,却失之于普通……” “怎么古时孩童捉迷藏的图都有?” 元婴修士的眉头皱起,按耐住火气。 “这是壁画,古人狩猎图!” “倒是完整,制作农具能当阵法使吗?” “混帐,这是合欢宗的春宫图,拿来充阵图,当老夫是傻子吗?” 元婴修士大骂,随手砸向献阵图的修士,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为了得到灵兵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那人羞愧连说拿错,却不见再拿出哪怕一幅字换上。 元婴修士再无法忍耐,袍袖一挥,数万册书籍自动飞快地翻开,只余哗哗之声,未几,修士大吼一声,怒气勃发,将数万书册射向其主人,分毫不差。 “都他娘疯了,说好了非天品阵法才能入围,不但没有一本,反倒污了老夫的眼睛,全部拿来换一件普通的灵兵都不值!身为修士竟不自爱至此,还修炼个屁!” 古砚秋望向尴尬的众人,抱拳道:“诸位的心情在下体谅,只是有言在先,非天品不能入围。” 随即向浮岛一拜:“玄道宗阵法高绝,在下斗胆问一句,穆掌门可愿割爱?” 穆掌门沉吟道:“本宗天品以上的阵法,都是高层才有资格修习,不便示之于外人,若是破军宗师能入我门,副掌门虚位待之,自然双手奉上,任宗师研修!” 众人一听尽皆震惊,倒不是说穆掌门异想天开,玄道宗本就有炼器的分枝,只是达不到器宗的水准而已,以整个宗门来招揽,完全有这个资格!破军宗师经此次拍卖后,必定名动天域,玄道宗若得其加盟,凭借宗师出神入化的炼器技法,甚至能威胁到器宗独一无二的地位,天域宗门将再无能敌者,简直是天作之合! “灵器门先师曾留下一部阵法,护宗大阵便由此而来,破军宗师若至,本掌门让贤,自愿为副手,任宗师施为!区区阵法不值一提!” 褐衣的灵器门掌门竟然站起,静候答复,诚意深沉令人动容。 浮岛上尽皆哗然,没想到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董掌门,竟有如此的胸怀和气魄,本就是天域第二大炼器宗门,若得破军宗师加盟,就是一时超不过器宗的实力,也会让其焦头烂额,假以时日,甚至会稳压一头,毕竟兽魂灵兵太过于震撼。 梅寒雨焦急地看向朴初子,就是拿不出掌门之位,也应以副掌门招揽,否则器宗的危机将接踵而至。 朴初子浑如未见,反而微笑间轻合双目,任尔来去,梅寒雨轻叹一声,眼中失望闪过,就算不争,做个姿态让破军宗师犹疑也好,以免其冲动之下投入他人的宗门,可惜…… 古砚秋沉吟良久,恭敬道:“在下替宗师先谢过两位掌门,宗师曾言,先祖师出器宗,祖训不得做出有损器宗之事,故而身怀绝技却如闲云野鹤,谁知族中遭逢大变,难以为继,这才借坊市拍卖灵兵以助族人渡艰!” “如今宗师愿携破军盟加入器宗,作为独立的存在,所炼的灵兵均打上器宗的徽记,得利均分,器宗势大不屑于在各地开设坊市,破军盟愿独立承担全部的费用发展,以求族人生存,器宗他日有难,当竭力驰援,不知朴初子掌门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想不到宗师竟是出身于器宗,更难得的是,身怀绝技却毫无觊觎宗门地位之心,只醉心于炼器,但求族人生存即可,真是潇洒至极。 灵器门董掌门颓然坐下,满脸的失望,玄道宗穆掌门则忧心地望向朴初子,得破军宗师的加盟,器宗将一宗独大,再无人能撼动其地位,本宗炼器的分枝将日渐式微。 器宗诸位长老喜形于色,一些弟子更是欢呼雀跃,想不到不争反而得到最大的利益,一些宗门已有多人起身道贺示好。 唯独梅寒雨忧心地看向掌门,果然朴初子含笑道:“多谢破军宗师的看重,奈何器宗规矩甚严,岂能为市井小利奔波?更何谈以器宗的名号逐利,若是诚心归伏,便交出兽魂灵兵的炼制之法,在器宗任一长老,族人难以度日,可于劳役营协助炼器,资质高者特许为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试剑台内外俱是一静,如此苛刻的条件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宗师的请求并不过份,而且不用器宗出哪怕一块灵石,自行解决族人的生存,却遭到受降般的待遇,也太过让人难堪! 古砚秋震惊地看向朴初子,却不是因为他的托辞,而是一切都被李尘枫说中,而且丝毫不差,宗师识人的本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哦……既然如此,在下回禀就是!” 随即朗声道:“罗前辈,将灵兵呈上!” 那位评判阵法的元婴修士,袍袖一挥,试剑台上立时寒光刺目,一口口破军刀、一杆杆断神枪射向半空,一头头猛兽幻化而出,利爪狂撕,怒吼震天,掀起万丈气浪,强大的威压将台下的众人猛然向后推去。 罗姓元婴修士,袍袖再次一挥,威压隐去,只见五十口破军刀刀尖向下结成刀阵,五十杆断神枪枪尖向上结成枪阵,森寒冷冽徐徐转动…… 古砚秋高声道:“杜将军,这些灵兵是破军宗师赠予苍陵军的大礼,以酬苍陵军守护天域之功,至于威力,将军请看!” 古砚秋不待杜潜答话,手一招,一口破军刀电射而至,随手向试剑水晶柱斩去…… 轰…… 水晶柱内的黑虎终于破柱而出,向空中飞去,金芒映照了苍穹,银色光圈如一支利箭穿过云层,将天际射出一丝裂缝…… 轰…… 水晶柱承受不住巨力,崩塌碎裂一地,化为乌有,让在场的众人狂震。 古砚秋豪气干云,道:“这一百件灵兵,为破军宗师最新炼制,每件都是地品三阶顶极的威力,苍陵军得之,必能碾压敌军元婴境以下的修士,请将军查验!”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1章 震动天域(四) 苍陵军参将杜潜如一道长虹飞向试剑台,身后九名亲卫紧随其后…… “道友请代破军宗师,受杜潜……不,应受苍陵军一拜!” 杜潜等十人双目噙泪,单膝跪地,场内外众人皆是动容,想不到破军宗师也是豪爽大气之人,竟令噬血杀戮的战将为之感佩,如此所为哪里象闲云野鹤,含饴弄孙之人? 古砚秋连忙回拜,道:“将军言重,还请查验!” 杜潜站起环视身前灵兵,颤声道:“又何需查验?方才一刀已尽展无疑,不知有多少将士因此而活命!” 说罢抬手一挥,一件件灵兵自行飞进他手上佩戴的储物手镯,消失不见。 “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将军代为说项!”古砚秋道。 “道友请讲!” “为族人计,破军宗师想于苍陵军允许的范围内开设坊市,专营所炼器物以及材料,也可为军中将士依功法定制趁手的灵兵,不知能否如愿?” 杜潜颤声道:“岂有不准之理?莫说宗师有恩于苍陵军,就是没有也是求之不得,末将不才,负责辎重及后军支援,兵站就达数万,一应房舍等物拿来用就是,何需另外添置,只是宗师一人,又如何支应得来如此庞大的军械供应?” 古砚秋笑了笑:“此事容易,将军请稍待!” 随即向浮岛抱拳道:“董掌门、穆掌门两位前辈,此前宗师曾言,若有任何宗门体恤宗师的族人,愿与之长期合作,在下代为承诺,日后凡是接手的任何定单优先交由两大宗门提供。” “苍陵军所需灵兵、阵法类灵器,皆交由灵器门和玄道宗炼制,宗师不取分毫,而所需兽魂的灵兵也由两大宗门炼出灵兵后,再由宗师打入兽魂,而所得利润均分……” 董、穆两位掌门蓦然站起,颤声道:“宗师此言当真?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古砚秋道:“千真万确!坊市一应事物由破军盟管理即可,也是体谅我等的艰辛,宗师虽是闲云野鹤,却极重情谊,方才两位掌门的体谅,自会铭记于心,在下已被宗师定为破军盟的副盟主,一应事务皆有我与两位前辈商议,宗师皆会认可!” “不但如此,所有经营炼器材料的店铺,只要在现价降低两成,皆可与之合作,利润只取四成!” 外地应邀前来的材料商激动不已,连连追问,得到满意的答复,竟然欢呼落泪,显然多年来被门伐压榨得不轻。 董、穆两位掌门连忙向古砚秋行礼,穆掌门道:“老夫可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各地所开坊市一应费用,玄道宗包了,天品阵法由宗师任选一种!” 董掌门哈哈大笑:“灵器门又岂能落入人后,护宗阵法也赠予宗师,其他费用与玄道宗各出一半,此间事了,三方快快商议具体事宜!” 古砚秋回礼道:“好,不过是四方,请诸位经营材料的道友选出一人,共同议事!” 试剑台前登时大乱,各家店铺、商人一拥而入坊市的大殿,紧闭殿门,吵吵着选出代表会商大计。 场内外众人看到这一切,尽皆震惊,炼器界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竟然在寥寥数语中完成,四方的实力已然占据绝对优势,又得苍陵军这一最大的助力,器宗一家独大的局面瞬间被打破,而不会引起外人的反感,破军宗师的委屈求全,随后的大气舍利,终将不可能的事彻底翻转。 杜潜哈哈大笑:“倒是末将瞎操心了,这就回返苍陵军向主帅禀报此事,无论如何也要为破军盟做点事以表谢意!” “那就不妨再多些谢意,这剩下的十五件灵兵也由将军带回!”古砚秋调侃道。 “好,拿走就是,自家人又何需客套!” 杜潜说罢收了灵兵,率亲卫向空中的战舰飞去,随即数艘战舰电射而去,划破云层…… 浮岛上人人兴奋议论,唯有器宗众人神情恍惚,尴尬莫名,事态竟瞬间翻转,连一丝插嘴的机会都没有,就已至不可挽回,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掌门。 朴初子再不复之前的仪态,面如死灰,恍惚间望向师妹,梅寒雨失望地叹了口气。 “师兄,这位岂止是炼器宗师?环环相扣,你同意还好说……如今天下人皆知器宗忌才,势微已成定局,有再多的地品炼器师又有何用?” 朴初子懊悔不已,低声道:“可否与那位古盟主回旋一番,毕竟宗师不知……” 梅寒雨更加失望,幽幽道:“那位宗师必定在场,否则古盟主不可能应承得如此痛快!” 朴初子抬头四顾,人头攒动,又哪里能看出何人才是?终于瘫坐下来,面色变化不定…… 丹阳子摇头轻叹,不发一言,望向另一边,穆、董两位掌门已聚在一起低声细语,联手已成。 李尘枫神情虽与其他弟子一般无二,心中却是冷笑,难为梅师叔舍去羞耻,促成器宗变革,却瞬间崩塌。 试剑台上,古砚秋也与数名属下低语,安排商谈的细节,却让一些修士很不是味。 “古盟主,我等不远万里而来,也不能空手回去呀,再拿出些灵兵出来,哪怕威力低些也好……” 古砚秋惊觉连忙致谦:“各位道友,灵兵实在是没有了,只余宗师一些含饴弄孙之作,不敢怠慢了诸位!” “哦,拿来看看,宗师竟有如此雅兴,让我等见识见识也好!” 修士们大感兴趣,纷纷嚷了起来。 古砚秋无奈请出宗林,宗林从储物袋中取出灵器,一队紫衣女子用托盘托着向台下众人展示。 “这些灵器是宗师随手扔出,可能是闲时玩玩,自己都不曾试过,都是些家常的东西,博大家一笑而已!” 众修士见确实是家常用具,甚至是凡人之物,大失所望,揺头不已,终究是闲云野鹤,所思所想让人摸不到头脑。 “咦,还有把酒壶,让我试试,看看是否能让酒更加香醇?” “道友尽管试就是!”宗林苦笑,竟还有不死心的。 一位修士飞上高台,抓过酒壶,从储物袋中取出酒坛往里灌去,谁知整坛酒倒完竟未能装满,众人一见来了精神。 “再倒一坛试试,好象是空间灵器……” 那位修士再倒一坛,又没装满,往储物袋里摸去,悻悻地收回手,显然只有两坛,于心不甘,一股灵力打入。 一只翠鸟清鸣数声,从壶中幻化而出,绕壶飞翔…… “竟也有兽魂打入!” 众人眼中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拿来打谁也不会伤,徒增雅趣罢了。 “我就不信就这么点好处!” 那位修士取出酒杯斟满,酒香扑鼻,竟至满场都能闻到其醇美,令人精神为之一振,修士果断倒入口中,慢慢品味,突然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台上。 “这酒壶……可有价……” “未定价,道友以为几何?”宗林随意道。 “我……出一万灵石,不,一百灵石,毕竟是……寻常之物!” 宗林点头:“拿去就……” “且慢!” 一位黄衫修士飞上高台抢过酒壶,一支酒箭射入口中。 “灵液,这么会功夫,竟能生出灵液……怎么可能?” 此言一出,满场震惊,脑袋都是嗡的一声,这要是能生出灵液来,该值多少灵石? 古砚秋也是大惊,连忙抢过来,又是一支酒箭射入口中,这回众人只凭肉眼就能看出,酒液又有了些许的浓稠。 “这宝物不能卖……需请宗师示下……”古砚秋从容不再,浑身颤栗。 “古盟主此言差矣,我发现了其中奥妙,怎么也要卖给我,多少灵石都给!”坐地的修士大声抗议。 “不行!价高者得之!”台下群情激昂。 古砚秋无奈点头,谁让自己也没当回事。 结果一番狂澜过后,竟以两百万灵石拍出,出酒的那位修士大声抗议,浮岛上拍得的那个宗门也不计较,当场又以五万灵石买下壶中酒这才算完。 这下场内外嚷声雷动,一定要拍下剩余的十二件灵器,古砚秋把心一横,索性好人做到底。 “宗师他老人家真是出手即宝,古某成全各位,罗前辈,烦您试器!” 罗姓元婴修士也是心情紧张,剩下的都是些煮食或饮酒的器皿,怎么试? 台下众人纷纷献计献策: “煮食的炊具放些粮食来煮,说不定出来的是灵米!” “哪用如此麻烦?倒水进去看看能出灵液不?” “这些灵器都挺厚实,拿来砸人不错,试试?” “对,拿剑劈,要是不坏,当大盾来使!” “那些觚、爵、角、尊、瓿都和酒有关,肯定跟酒壶一样,拿酒试!” 罗姓元婴修士从善如流,真如台下所说,逐一用水、米、酒试过一遍,结果证明众人的眼光确实犀利,竟都能生出品质不等的灵液、灵米来,刺激得众人大呼小叫。 古砚秋命人换上新的试剑柱,用那些厚重的器皿来砸,结果不仅锐不可挡,试剑柱竟被砸毁了数个,无奈之下又换上高阶试剑柱,结果令人大为震撼,有三件灵器竟能达到天品一阶的威力。 平时装水都能生出灵水,关键时砸出,能打出元婴初期的一击之力,虽然回不回得来另说,可毕竟有此威力,对方得了宝物放过自己也未可知…… 于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2章 惊见洞玄 一位修士飞上高台,向浮岛上的大能打恭作揖,道:“各位前辈,可怜下我等生存、保命不易,求前辈不要再出手,让我等台下修士拍下,此生感激涕零!来生衔环结草……” 浮岛上挤在边缘的大能,深表同情地点头,让那位修士感激涕零。 “两百万灵石,我要了!” “两百五十万,给我!” 那位修士痛不欲生,一头栽到台下。 结果十一件灵器都以惊人的价位拍出,无一例外,掀起了一波更大的狂澜,得手的激动不已,爱不释手,未得的沮丧痛悔,就差一点灵石,就不能向朴初子借?人家动都没动,有得是灵石。 “那件有眼的东西,装不了灵液,二十万灵石给我了成不?别拍了……”那位向浮岛求情的修士泪流满面道。 一位紫衣女子托盘上呈着一个巴掌大的灵器,小口中空,两排小孔均匀散布,不知如何试法,也因为修士太急,争抢能砸人的灵器,竟将其留在了最后。 众人面面相觑,那位修士确实可怜,方才缓过气来,要说放手吧?要真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就该是自己可怜了…… 见众人无人能识,紫衣女子期艾道:“这是古之乐器……小女子会些的……” 古砚秋点了下头,紫衣女子拈起乐器,将小口置于唇间。 呜…… 一曲低沉幽怨的曲调流出,紫衣女子惊诧从唇边移开,悠扬之声未停,竟是自行流转,一只凤鸟摇曳着七彩羽翼从中飞出,在空中缓缓徜徉,眼露悲伤…… 那是一缕离别的情绪,悲凉而苍桑,似有无尽的不舍,却又不得不离去,既使仍在,那人还是我吗?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默默地聆听,脑海中都显现出自己的曾经,不止是他或她,有着太多的情景浮现,子欲养而亲不在,友既去而情还在……那缕幽伤似能看见,正随那只凤鸟起舞…… 浮岛上的众人不觉间也都站起,梅寒雨更是泪水涟涟,浸湿了黄衫,迷蒙中似要化做那只凤鸟飞去…… 李尘枫也震惊地看着,或许是唯一还清醒的人,那是他炼出乐器时所奏,并不会使用,而是用柳叶吹出老爹送别时的那支曲子,不觉间加入了许多别样的情绪,让他一瞬间痴迷、徬徨,数日间竟不识炼器,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他想到了天玄大陆曾经的一切,爱、恨、情、仇,亲人和仇敌,几乎不能自持,也是他不顾一切要得到天品阵法,修复传送阵的原因。 乐器竟能将他当时的情绪完整地记录下来,又自行荡出,让他惊诧莫名,那个声音更加的圆润空灵,浅吟低唱,似泣如诉,更加的透人心扉,显然五行基础灵纹和那只凤鸟 的魂灵,把声色、情绪扩大了无数倍,竟至元婴修士都无法摆脱,没有任何的灵力威压,却让人心灵如镜,顿失敌意…… 坊市间再无任何声音传出,似乎乐器荡出的声音就是声之王者,让世间的声音都臣服下来,远处飞翔的灵兽狂燥不再,也随凤鸟起舞,却并无迷茫,反而目光清彻。 人人都是泪水覆面,数声轰响传来,竟有人因之突破境界,却没有人意识到,居然没有天劫降临,仍静静地听着…… “咦,什么乐曲竟让我为之心动?” 一声远在天际的低语从每个人的心底传出,似乎也不忍打断那支曲调,空灵而寂灭,终于让所有人清醒了一丝,抬眼寻声望去…… 只见遥远的苍穹上,一根玉指将天际点出了一丝裂缝,虽是极远却明明就是,一只纤手伸入,兰花指轻轻一拈,乐器、凤鸟向天际飞去,身姿曼妙却是极快,飘落在那人的手心。 “好美,我该以何物来换?” 古砚秋心中如遭重击,那人竟知道自己是此间的中人,连忙跪倒拜伏。 “回仙子……原想换阵法的……” 空寂的声音又起:“正巧有一卷,只是品级太低,只达圣品,但愿能随心……” 一札古卷从天之裂缝中飞出,倏忽间便落在古砚秋的手中,如同本就在他的手上,没有丝毫的痕迹。 “我去了……” 那根玉指又是一划,苍穹那道裂缝随之弥合,仍是深邃的蓝色…… 一声叹息:“为何令我心伤……” 从苍穹上飘下,如同实质,让所有人从情绪中恢复过来,心底涌起滔天的震撼。 “洞玄境”,苍陵天域绝对不存在的境界,元婴境以上就是分神境,而分神境已是绝高的存在,只有天外才有此传说中的大能,已是接近于神…… “我突破了,可是多年的桎梏啊!” “我也是,怎么没有天劫?” “破军宗师哪里还是炼器师?他是炼器的神,是'器神'啊!” 圆月空间内轰然响起人们的惊叹,所有人修为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即便没有突破,也都更加的凝实,比之灵液都让人欣喜,加之“上苍”都被感染,破军宗师之名,也只能以“器神”称呼才更显贴切! 灵器门、玄道宗的弟子欢欣鼓舞,自己的宗门竟得“器神”的垂青,假以时日宗门的壮大将是没有穷尽,“器神”弟子的称呼会给自己带来无上的荣光和光环。 穆掌门、董掌门则是满面红光,互致祝贺时已是笑中带泪,礼贤下士居然变成日后人人称颂的结交圣贤,岂不让人羡慕一生? 反观器宗众人却是面色凄凉,如此人物竟不容于掌门,自身的发展又在何方?就连弟子都幽怨地望向朴初子。 有数位长老竟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再不愿多留片刻,离去的背影已现苍凉,此事一旦传出,再无翻转的可能,器宗的日后之局必是走向没落…… 圆月空间的店铺、破军盟的人已开始庆祝,肆无忌惮的狂呼,为能成为“器神”的属下而呼,多年的卑微之感一扫而空。 李尘枫呆呆地望着这一切,心境复杂,这并非他所要,并未想过给器宗最后的一击,毕竟自己也是器宗弟子,虽无归属感,却也是来到苍陵天域唯一有过温暖的地方,他不忍,可是那一支曲子改变了一切,连自己也无法控制…… 只有一个人没有望向别处,静静地望着李尘枫的背影,神情复杂,若有所思…… …… 圆月空间舞乐喧天持继了一个多月,苍陵天域到处都见传音玉符的闪过,宣扬着圆月空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尤其是那神迹般的一幕,杜潜得到了消息,抚掌大笑,向本已欣喜若狂的主帅禀报,破军盟的坊市在各处兵站迅速崛起,又向他处快捷地扩散…… 传颂的同时,器宗的势弱也同时被宣扬开来,器宗的弟子都是如梗在喉,却无处倾诉,原本少人问津的宗门悬赏榜,一经出现就被弟子接下,无论任务能否完成,出去散散心总是好的。 许多长老被派往各地联系相熟的宗门,试图稳定与之的关系,李尘枫的师兄师姐也相继被宗门派出,只余他一人在思过崖上无所事事,除了炼器就是思过。 蜇伏了这么久,竟把自己又推上了风头浪尖,真不知怎么嘚瑟好了,这臭毛病无论怎么治都是难了,老实当个残疾人不好吗? “老夫有病,该治了!” 李尘枫吓得一哆嗦,连忙回过头来,就见师尊丹阳子站在他的身后,哪里有一丝有病的样子? “元婴境也会生病?” “气喘,总喘不过气来!”丹阳子很肯定,中气十足。 “那啥……吹山风能好点?” “试过了没用,别处的山风或许能行!” “您要改投山门?”李尘枫又是一惊。 “放屁!老夫是那种人吗?出去游历一番,透透气!”丹阳子怒目圆睁,随即又黯了下来。 “师尊这是有遗……不是,有事交待弟子?”李尘枫作恭听状。 “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弟子?毫无尊师重道的德行,给你找些样板练练!”丹阳子叹气。 “掌门可是不准弟子离开,还是思过的好!” “思过的该是他,三十多座山峰就这里的思过崖有洞府,老夫建议过了,他答应试试,你走了,好腾个地方。” “他会来?”李尘枫一脸的不信。 丹阳子不屑道:“大殿就他一个人,太空!这里小很多,又没人见,哭起来方便,刚入门的时候就这德性,和青云鹤为避祸总说脚崴了师出同门!” “您遇这事怎么处置?” “打回去,打完再说!” “何时走?弟子准备一下……” “明日一早!” “是!” …… 李尘枫变换身形见到了疲惫不堪的古砚秋,古砚秋如见神明连忙跪拜,被骂之后恢复了神彩,向他禀明了多日来的运作,有两大宗门的全力支持,一切自然顺利无比,已开张两千家坊市,以破军盟为招牌,圆月空间里的店铺和新加入的店也紧跟着进驻,前来求器的修士能把门坎踏破……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3章 拆穿 不过按李尘枫的要求,每月售出的兽魂灵兵不得超过两百件,而且不接受定制,由灵器门和玄道宗炼出灵兵备在各处坊市,李尘枫随时打入兽魂由人送到求器者手中,而且对求器的修士极为苛刻,必须经苍陵军确认身份才准予卖出,此举又令杜潜大为感动已是后话。 他告知了自己会离开一段时间,有事自然会到坊市留下音讯。 “盟主,是否让罗霄随护左右?他毕竟是元婴……” “我有元婴护着,比他高得多!” “那……这些灵石您拿着,以备不时之需!”古砚秋将一个空间手镯恭敬献上。 “也好,打尖时也能用上。”李尘枫接过扔进自己的手镯里。 “您……不数数?” “老夫不识数!” …… 夜间,李尘枫从秘道回到思过崖洞府,打开大门思过,却见一背影站在崖边,又吓了一跳,下决心尽快晋级元婴,否则总这么吓法,心脏还能不能蹦哒真不好说。 “洞府掌门定了,下回要早点!” “我拍过大门,你不在,为何又能从洞府出来?说!你是什么人?”梅寒雨雍容的面庞已是寒霜覆面。 “你查我!”李尘枫一惊。 “你来后,器宗发生了很多事!” 梅寒雨黄衫无风自动,凌厉的威压将他禁锢,杀机尽现。 李尘枫面色苍白,挣了挣却束缚得更紧,双脚已深深的嵌入岩石之中,气息都已不畅。 “洞府内……有个秘道!” “带我去!”梅寒雨目光更加阴寒。 “好吧……” 梅寒雨束缚稍缓,押着他走入洞府,李尘枫来到深处,踢了脚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声轰鸣过后,一个仅供一人出入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进去!” 李尘枫点了下头,当先钻入,梅寒雨紧随其后,一道罡气罩在前方数十丈外,以防遭到突袭。 秘道沿阶而下,越走越深,拐了数个弯,眼前蓦然开朗,一个不大的空间出现在眼前,显然离崖底很近,已能听到溪水流淌的声音。 “你就从这里通往坊市?”梅寒雨犹疑道。 “你能吗?护宗大阵反正我是过不去!”李尘枫苦笑。 “那你开这个秘道有何用?”梅寒雨柳眉紧蹙。 “炼器和修炼,环境清幽不受打扰!” 梅寒雨见空间内确实有数个大鼎,地上堆满了材料,心境稍缓。 “就这些?” “顺便幽会,说不定哪个女弟子轻生,恰巧被我救起,于是……” “有吗?” “只要有恒心,总会等到!这不是来第一个了吗?”李尘枫神圣道。 “信不信本长老撕烂你的嘴!”梅寒雨瞪了他一眼,却是散去了威压。 她走到洞口向下望去,十余丈下溪水潺潺,雾气蒙蒙,别有一番景致。 “你倒会享受!” “师叔总是高高在下,却不知底下的疾苦,难怪觉得是享受。” 梅寒雨轻笑:“似乎懂了些规矩,不叫我师娘了?” “你和师尊演的那出戏挺有新意,既摆脱了青师叔的纠缠,又给器宗带来些不同。”李尘 枫没有直接回答。 梅寒雨神情一黯,叹了口气:“可惜被那人随手打破,比原来还要不堪,让人无奈……” “你说的是'器神'?” 梅寒雨点了下头,目光透人心扉。 “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或者说根本就是他!” “师叔何出此言?” “聂凡天质极高,斗法时第一、第二杆断神枪有明显的瑕疵,显然第一次炼制,而你居然杆杆相同,说明绝不是首次炼,而掌门给你的那杆却是在此之后,你如何解释?”梅寒雨目光又阴冷下来。 李尘枫手一招,两杆断神枪从材料堆里射入手中。 “枪挂在高台,我试炼了数次,第三次才成!”将断神枪递给她。 梅寒雨没有接,以她的修为看一眼便知确有瑕疵。 “你与聂凡斗法前和那人对付掌门一样都是先抑后扬,将对方诱入毂中,然后痛下杀手,又如何解释?” “我和他都是男人,岂不是更象?修为又如何解释?”李尘枫揶揄道。 梅寒雨目光柔和下来,缓缓道:“我也解释不通,那人经历了很多,否则奏不出那样的曲子,让人伤感,又透着不屈,可惜再也听不到了……” 李尘枫手一招,崖下一枚柳叶飞入手中。 “再听听,或许真的就是我!” 一支同样的曲调从柳叶中流出,优扬而感伤,让梅寒雨又沉醉其中,许久…… “也很美,只是有此沙哑,想不到你也精通此道。” “只会用柳叶吹,器形记住了,以后炼制一个吹吹看!” “你不是他,让我反而失望,以为能求他放过器宗。”梅寒雨呢喃道。 ”他不会怎么样,祖上出身于器宗,此时的怨抵不了前恩,何况乐器的事也超出其所料!”李尘枫肯定道。 “但愿如此吧,那你又为何离开器宗?” “师尊要治哮喘,我要学礼仪,你当我想去?”李尘枫一脸的不情愿。 “真是对活宝!”梅寒雨一笑,雍容不再,却是别样的风情。 “其实你笑起来比奚玉美多了,总绷着脸容易老!” 梅寒雨面色一凝:“你确实该学学礼仪,没大没小的!” 说罢向原路返回洞府,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有所思,李尘枫松了一口气,自己的布置终于骗过了器宗最危险的人,梅寒雨则有一丝慌乱,却不知来源于何处。 “你若是见到那人,让他给器宗留条路……” 梅寒雨留下一句话,如一道长虹而去。 李尘枫苦笑,终究是怀疑,却是来源于女人可怕的直觉,与理性无关! …… 第二日,李尘枫和师尊上了一驾紫金战车,风驰电掣般向外飞去,护宗大阵自行打开光罩任凭飞出,罡风扑面而来,随即被战车的护体罡罩挡在了外面,而外部的一切包括声音却更加清晰地传来,一览无余。 “霸气,师尊自己炼的?” 李尘枫稀奇道,比紫气宗的那辆青铜战车已是天壤之别,此时就在空间戒指里躺着。 丹阳子自傲道:“小道罢了,也就花了一年时间,各种零件组装、铭纹又去了半年,别碰灵石……能摔死你!” “有这么多呢 ,拿一块能咋样?”李尘枫作势又抠。 “给老子把爪子放下!那是阵法的中枢,摔下去事小,能自爆,威力堪比元婴境后期全力一击,”丹阳子怒道。 “您哮喘已好,还是回去吧?弟子恐高……” “不回,见那个老家伙还得犯!” “要不咱们把那个什么器神拎出来,揍一顿解解气?”李尘枫蛊惑道。 “不去,那老小子一支曲子就让我犯迷糊,估计境界不低!”丹阳子有些后怕。” “这才是真英雄,打不过就走,好过等死!” “我改主意了,不懂礼仪这病得先治!”丹阳子认真道。 …… 紫金战车一连飞了数日,在一处雄伟的山门前落下,李尘枫名帖还没递上,数道长虹已从山上飞出。 当先一人身材伟岸,剑眉夸张,人未到便先声夺人:“哟,丹师兄何时学会礼仪了,竟知道还有名帖一说,往日都是直接打上门来!” 丹阳子怒道:“没见有弟子跟随吗?总得教些礼仪,免得不知尊师重道!” 伟岸男子大笑:“那完了,还不如不教,不伦不类的能气死自己!” “曲老弟,你也是这么教弟子的?”丹阳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这个时日天残的弟子,本掌门有些耳闻,歪脖瘸腿地施礼,你觉得就有礼了?” 曲掌门随手拍了拍李尘枫,表示了友好,震得他直咧嘴。 剑气宗曲掌门将两人迎上山中的大殿,问起师徒的来意,丹阳子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可是因为那个器神?”曲掌门问道。 丹阳子点了点头。 “来人,请伍长老来!”曲掌门朗声道。 未几,一位挎剑的修士手持一个木匣来到近前,面露紧张,正是当日拍去宗林一口利剑的结丹修士。 “就拿来看看,跟要了你命似的!”曲掌门骂道。 伍长老只得取出剑来,攒在手上,见曲掌门怒目而视,只得送上。 “这口剑是器神第一次拍出灵兵时的其中一件,虽只是达到地品一阶的威力,也是极为震撼,剑气门专修剑道,此剑的增幅作用无庸置疑,不瞒你说,以后本宗的剑都要去破军盟定制,还请丹师兄见谅!” 伍长老道:“确实如此,原本稳压我一头的剑修,数剑内就要脱离,否则灵力就会不济,久战必败,尤其是我用上缠字诀时,更让其惊慌失措!” 伍长老接过剑比划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放回木匣,气得曲掌门直瞪眼。 丹阳子叹了口气,不发一言。 李尘枫笑道:“曲掌门,兽魂灵兵对剑气门来说是祸非福,可容晚辈说上几句?” “你斗聂凡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算是个人物,说说看!”曲掌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李尘枫道:“其一,据我所知,器神每月只出卖两百件兽魂灵兵,还是在天域极广的范围内,剑气门又能得到几件?没它就不用修炼啦?” “其二,剑气门修的是剑,而伍长老只是恰巧拍到剑罢了,破军盟可不接受定制,也就是说拿到手的可能是斧或是枪,到时剑气门要改成斧头帮吗?” 曲掌门一瞪眼,想想又缓了下来,斧头帮听着是太糙,不过话是这个道理……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4章 师尊?弟子? “其三,最为严重的是,弟子们都寄望于剑的威力,必定疏于功法的修炼,久而久之,剑气门衰落就成为不争的事实,以伍长老为例,每日爱不释手,背挎的大剑数日来又有几回出鞘?” 此言一出,伍长老浑身一颤,面露尴尬,得剑以来,原本的巨剑几乎未曾习练过,满脑子都是如何以新剑御敌,尤其是兴奋于战胜师兄弟时的痛快淋漓。 曲掌门面色凝重,身为掌门竟无意中忽略了这一层,只想着尽快提高宗门实力,反而会造成弟子们的惰性,久怠必亡,宗门的危机必紧随而至,不由得额头汗下…… 李尘枫并没有放过:“其四,就算器神愿为每一位弟子来上一件,所需多少灵石?改成剑气镖局都不够看!” 丹阳子哈哈大笑,为弟子伸出了大拇指,还来回晃。 曲掌门笑骂道:“你这弟子确实该教些人话,这么会给老子宗门换两回名了,小子,那我到破军盟定制不也是一样,非要到器宗?” “当然到器宗最为划算!”李尘枫大言不惭。 “说个道道出来!” 李尘枫肃然道:“器宗本就比灵器门、玄道宗高出一线,经历了此事更是痛中思变,此时不用最好的材料给剑气门,还留着下崽?以地品炼器师炼制人品灵兵,品质又是大涨一截,再依每人的功法、体质定做,战力必定稳步提升!” “我若是掌门,兽魂灵兵可以买回,但只配到长老与核心弟子一级,非战时不得轻用,以普通灵兵的战力排坐次,此时支持器宗,不但因雪中送炭而留下美名,而且器神先祖本就出身于器宗,气头一过合作也是必然,到时得益的偏偏是剑气门!” 曲掌门哈哈大笑:“好小子,比你师尊会说话,以后仍在器宗定制,随后便将清单拿去!” 丹阳子深受启发,竟当场炼器,为曲掌门炼制一口巨剑,一试之下竟达天品三阶顶级的威力,这可是元婴境大能方能发挥全部威力的灵兵,珍贵异常,器神如今面世的兽魂灵兵也只达地品三阶,元婴境并不适用,令曲掌门兴奋不已。 丹阳子本身就是元婴境中期,与曲掌门修为相仿,又是挚友,互相交流起修炼的心得,都是获益良多…… 李尘枫则混在弟子中打屁聊天,依每位弟子的特长画了新灵兵的草图,和新的清单一起让人送至器宗炼制,令剑气门上下大为震动,如此贴心之举竟是从未见过,深为感动之,酒醉时一致表示,让器神一边待着去,弄得他一脸黑线。 数日后,师徒正欲告别离去,器宗所炼的第一批灵兵竟已送到,就连丹阳子都惊诧不已,一问才知是梅寒雨亲自督造,试过后威力品质都大幅提升,令剑气门上下大为满意,梅寒雨传音玉符中就四个字:多走几家。 丹阳子不动声色地将玉符收起,“老七,这里礼仪还赶不上九阳山,咱们去下家学!” 曲掌门携长老、弟子送出很远,笑骂道别。 丹阳子呼啸而去,在另一个熟悉的宗门依葫芦画瓢,大谈利弊,掌门、长老如坠云里雾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李尘枫出手,句句为对方着想,宗门叹服之,又得一大单而去。 李尘枫语重心长道:“师尊啊,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家女弟子居多,又不争勇斗狠,灵兵要的也不多,把梅师叔往那一放,再加上洛雪师姐,还有差得十万八千里的奚玉,说炼器能驻颜,这不就卖出几百尊炉鼎来,以她们的水平还不得天天炸鼎,材料还得从器宗进,这买卖长久得很!” 丹阳子心惊道:“这不是骗人吗?也太心黑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谁说的,里面是数十种驻颜养颜的矿石混合物,再加上整天烟薰火燎的。想不美都难,您和梅师叔打个招呼,别穿帮了!” “哦,这就说一声……” “师尊啊,你也该长点心眼了!” “哦……臭小子,你敢骂我!” …… 师徒二人又到了一地,李尘枫在紫金战车上品着灵茶,神情悠然,云层下大海无垠,波涛汹涌,数百条大船艰难航行。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如此落后的手段,真给天域丢脸!” 未几,丹阳子鬼鬼祟祟地飞回。 “弄清楚了,去年刚建的一个宗门,专门为苍陵军运送辎重物资的,穷得叮当响,灵兵都没几件!” 随即又附耳道:“听说还是上边的什么亲戚,哭闹着弄了这么个差事……” 李尘枫沉吟道:“师尊,空间手镯能当场炼吗?” “当然能!再敢置疑,老夫当场揍你!”丹阳子有些火大。 “多少灵石一个?” “三十万一个,怎么啦?他们一个都买不起!”丹阳子很是不屑。 “嗖”的一声,李尘枫向下电射而去。 “这买卖都不做,你的病真得治了……” 丹阳子大喊:“给老子回来,还不得亏死!” 没多久,李尘枫飞回紫金战车,将一张图塞到师尊手上。 “开炼,三百五十个脚镣,不对,是脚镯,一个能装一船的货,穿在靴子里不引人注意,修为太低,小心为妙没啥坏处!” “他们哪来那么多灵石?”丹阳子一脸的不信。 “先赊着,一年内还清!” 丹阳子大怒:“你疯了,给人赊上……上……如此多的灵石,他们哪还得清?” 李尘枫笑道:“是一亿五百万灵石,划算得很!” “放肆!还上亿了,你给老夫退了,否则打不死你!”丹阳子气得直哆嗦。 李尘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师尊啊,这个宗门一年光是租船的费用就是五千万,加上护卫等其他的损耗三千五百万,一年只能挣一千多万,而苍陵军可是付九千五百万灵石,要是用脚镯来运,一年利润就是八千万,真是躺着都来钱!” “那不是还差……那么些,就不怕人家赖帐?”丹阳子有气无力道。 “他敢!我和他签了契约,两千五百万,不还试试?”李尘枫怒目圆睁。 “你还签了……契约?哪来的印信?”师尊心知不妙。 李尘枫一愣道:“这些天签完,不都扔我这了吗?” 丹阳子眼前一黑,认真思考该不该拍死他。 “契约是死契,一年内还不清,就交出与苍陵军的合约,由器宗来运,双方五五分成,一年净赚四千万,一个月派几个弟子飞几个来回,去哪找这种好事?”李尘枫两眼放光。 师尊沉默了,好象是这么个算法,若是如此的话,还真是赚大了。 丹阳子摊开图样看着,估计又是兔崽子,本着以求器者就是爹妈的理念替人想出来的,脚镯是第一次炼,幸好套在靴子里,要不然真没脸见人了。 丹阳子以灵力打入一尊紫鼎,开始了炼制,看得李尘枫眼热不已,从结丹境开始,修士就不再依靠地火和火灵石炼器,而是以高深的修为凝成真火来炼,一些融点极高的矿石也能融化,是地品以上炼器师与人品炼器师的分水岭,深不可测。 而师尊是天品炼器师,功法、修为更趋化境,能亲眼观摩极为难得,他默默地记住每一个步骤和手法,不求甚解,只求印在脑海,这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功法心得,而且是天品功法,秘笈都无法与之相比,毕竟功法是死的,最重要的是炼器师的灵活运用! 丹阳子知道他想学,也不藏私,手法中将那些繁复的化简,然后又从简到繁,反复演示其中的变化,李尘枫点头明悟后,就又把其他的步骤反复推衍,直到他完全领会,假以时日,修为一到便会突飞猛进融汇贯通…… 一连炼制了数十个脚镯,从弟子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已完全领悟,甚至能提前望向自己下一步的手法,不禁让他暗暗心惊,弟子中竟连姬流都不及他的悟性。 李尘枫领悟之后,就再也坐不住,飞下紫金战车便没了踪影,直到师尊没了材料,才恰巧回来,将储物手镯递上。 炼制如此多的空间脚镯,对丹阳子来说也是不易,中间又停了数次调息,弟子及时递上一壶灵液,让师尊觉得老七除了缺德之外,还算是体贴…… 三百五十个脚镯炼制完,李尘枫一声欢呼,拿去交货,海上传来惊喜赞叹,令丹阳子备感欣慰。 没多久,李尘枫飞回又拿过灵液恭敬献上。 “这些天礼仪没白学,还知道礼敬师尊了,不错!”丹阳子美美地喝了一口。 “花了你不少灵石吧?” 李尘枫忸怩道:“师尊谬赞,弟子只是将您自己的东西递过来,算不得什么!” “此话怎讲?”丹阳子一激灵。 “您炼到第五十个时,就没了材料,弟子就到附近破军盟的坊市赊了一些。” 丹阳子松了口气,道:“又长本事了,破军盟竟然肯赊给你……不对,印信我不是收回了吗?” “所以我拿紫金战车抵押……” 师尊眼前一黑,心存侥幸:“……人家怎会信你?” 李尘枫提醒道:“您身份玉简不是在我这吗?” 噗…… 丹阳子一口灵液喷出,还带着血丝。 “兔崽子,老子拍死你!” 李尘枫早有准备,从紫金战车上翻下,抱头鼠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5章 丹鼎宗 紫金战车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李尘枫,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丹阳子则是满脸的尴尬。 “那啥……这事儿不赖我,谁让你出来前告诉了梅师妹,她非说你能解器宗的危机,让我试试,结果还真行,派出的那些长老到现在还没开张呢!” 李尘枫斜了师尊一眼:“试过就行了呗,还没完了,师徒捆一块,让我舒心不少!” “你真拿紫金战车抵押了?”丹阳子侥幸之心未死。 “押书就在你搜去的空间手镯里,自己不会看?我觉得书法又有进境!” 丹阳子搓了下脸,挤出一丝笑容:“咱们讲和,你把押书取销……” “那你把材料还我,对了,还有灵液!” 丹阳子勃然大怒:“这也算?那是你孝敬师尊的!” “可惜是用你灵石买的!”李尘枫奸笑。 “凭什么掌门犯错,让为师背锅,有本事坑他去,欺软怕硬的东西!” 丹阳子无可奈何,这小子挨揍当挠痒痒,还不能真下死手。 李尘枫失望道:“师尊,您脑袋是啥材料炼的?怎么不知道好赖?弟子也是为你好,人家还不上,自己每年就赚四千万灵石,若有千年好活,这得赚多少?您不背我背,正想办法让他还不上呢,到时可是器宗的首富,别眼红就行!” 丹阳子瞪眼,正想发火,却觉得弟子还是孝心可嘉,也算是为了自己。 “师尊恼的是你自作主张,我不背谁背?这缺德事以后不能再干,知道吗?” “是……往常是要给掩口费的!” “放屁,老夫是那种人吗?这事得益的是宗门,一会儿拿印信往押书上多盖几个,不能跑了掌门那老小子!”丹阳子奸笑。 “师尊圣明,决不能放过他,凭什么做错了事,弄得咱爷俩跟卖身似的,还占了老子思过崖。” “对对,弄死他,计将安出?”丹阳子咬牙切齿。 “接的活他会让弟子去干,什么灵器只能他亲自出手才能炼成?” 丹阳子发愁道:“他能炼的为师也能炼,还有青云鹤,别被他给装进去!” 李尘枫气道:“你不回去他找谁去?长老以上的就剩他和青云鹤,要装也装他,咱师徒满天域接客,不回宗门不就完了!” “接客这词用之不当,其他的没毛病,就这么干!”丹阳子痛下决心。 略一沉吟,道:“你见过杜潜开的战舰吧?其上的动力中枢和灵阵中枢,就是以他为主炼制,可有办法?” “就它了,松绑,开拔!”李尘枫意气风发,好象绑的是别人。 …… 紫金战车在天域内呼啸来去,苍陵军的战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 李尘枫穿上宗师银袍,大揺大摆地求见辖制战舰的修士将军,讲明专为战舰的动力和灵阵中枢而来,态度诚恳热烈,说是玄道宗的灵阵有瑕疵,可能会导致中枢灵器出现暗伤,不可陷苍陵军于险地,故此被器宗派来查验。 将军半信半疑,引李宗师查勘,一试之下果然时灵时不灵,登时头冒冷汗,恳请解决之道,李宗师一阵眼花缭乱的手法恢复之,却面露忧色,将军心急询问,宗师直言只能再维持数月,节哀顺变之色甚浓。 将军大急,连忙引见宗师于上将军,上将军已知大部战舰皆有此瑕疵,幸而宗师出手解困,请器宗各炼制数百备用,体谅炼制之艰辛,只需一年炼成即可,却遭李宗师严辞拒绝,器宗岂能容隐患长久存在?愿以半年为限炼成交付,否则赔偿之。 上将军大为感动,愿为器宗此举扬名,并先行支付灵石,其中一成以供来往奔波之耗费,李宗师数次拒绝未果,无奈收之…… 紫金战车电射而去,再未出现于战舰的附近。 丹阳子将合约传回器宗,善意提醒掌门按时交货,仍是惊魂未定。 嘟囔道:“为师被你拐带坏了,竟干出此等令人不齿之事,实在是愧对先师!” “师祖夸您还来不及呢,既拯救宗门于危难之际,又让掌门有活干,不致于沉沦思过崖,善莫大焉!”李尘枫及时安慰。 丹阳子眼睛一瞪,道:“说得好听,你怎么不去使坏,往脸上贴金的事却抢着去干。” “这话丧良心,破坏那些中枢弟子哪玩得转?再说了,弟子修为低下也潜不进去啊,师尊以为说服那些将军很容易吗?下回你来!”李尘枫不乐意了。 “还来?就此打住!这还是看在收拾掌门的份上。” 李尘枫无所谓道:“那行,反正咱爷俩是无家可归,到处漂着呗,弟子不急!” “也不能这么说,这事太缺……那啥了,沿途接客总能再拉点!”丹阳子端正了态度。 “接客这词不妥,其他的没毛病!” …… 紫金战车驰往一地地,逢宗门必进,一进必有定单,没有需求的,也总会发生点状况,“恰巧”被师徒撞上,免为其难地接下,丹阳子已有成佛的趋势,整日反醒罪孽,却又不得不做,因为弟子总能找到非师尊不能胜任的理由。 随后丹阳子又觉得自己象是卖艺的,走到哪里都要现场开炼,赢得阵阵的惊叹之后,修士和宗门再拿定单砸过来。 望着师尊的颓废,李尘枫语重心长地劝慰,破军盟刚成立,只顾着发展势力,随后将逐步蚕食器宗的地盘,此时再不另辟蹊径,将再无出头之日。 丹阳子虽然认为坑蒙拐骗不应属于另辟蹊径的范围,可为了嗷嗷待哺的宗门,也只得弄了串佛珠戴上,咬牙坚持。 一日,宗门传来了音讯,说定单已是去年的两倍有余,丹阳子终于有了摘掉佛珠的冲动。 “老七啊,差不多行了,你梅师叔瘦了两圈,掌门和青云鹤也整日篷头垢面的,调息的时间都省了,你看?” “师尊,您回去替掌门炼中枢灵器吗?” 丹阳子决然地戴回佛珠,反正无家可归,继续飘下去呗! 又是一日,紫金战车下一片田园风光,凡人在悠然劳作。 “师尊,这里也可以开拓一番,你看那几架水车,咱们给他们弄些更快的,还有农具,都不收灵石,就为器宗扬扬名!”李尘枫为之神往。 呼…… 紫金战车电射而去,丹阳子决定不再忍耐,若是再加上铁匠的身份,自己真没脸见人了,只能逃走,专往没有人、没有宗门的地方飞去…… 李尘枫终于不再乱动,也不说话,因为又被堵上嘴捆了起来,他用眼神威胁,又被蒙上了双目。 这回丹阳子去的地方很有目的性,一路未停,风驰电掣,数日后,速度才降了下来,等李尘枫睁开双眼时,已身在一处大殿前,数位岁月痕迹颇重的青衣女修士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接……客……”李尘枫一激灵,想到师徒都不愿提及的那个词。 …… “丹师兄,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器神就算了,居然还被弟子弄得不人不鬼,准备躲到何时?” 一位鹤发清雅的元婴修士望着丹阳子直摇头,对他的无能表示了同情和不屑。 “半年!就躲在这里,只要不见到他,让老夫炼什么都成,不收灵石都行!”丹阳子目露果决。 清雅修士叹道:“你这是怕到何种地步?是有些灵器要炼,又何需师兄白送,一切照旧即可!” “一言为定,主要是教他礼仪,还有尊师重道,不强人所难,不坑蒙拐骗,不欺压良善……总之是个人该干的事都得学明白喽!”丹阳子咬牙切齿,目露向往。 清雅修士摇头苦笑:“交给我就是,该教训的决不手软,你放心就是!” “对,往死里整,就当成你丹鼎宗的弟子,不用给老夫面子……提醒你,不要和他讲理由,这样机会能多点!”丹阳子肃然道。 “得啦!丹鼎宗是天域第一丹宗,破军盟把坊市开到我门口卖丹药,老夫都不当回事,收拾个筑基境弟子还不是小事,丹师兄还住原来那个洞府,回头……” “嗖”的一声,丹阳子已不见了踪影。 清雅修士叹了口气,望向刚进来的一位范姓元婴长老。 “回归海掌门,那人由三名结丹女弟子教授礼仪,还算恭敬,并未有不妥之处,看来丹师兄有些言过其实了。” 复姓归海的清雅修士,蹙眉道:“不可大意!丹师兄何等人物,都能吓成这样,其中必有原因……” …… 李尘枫先从走路学起,初始还未觉得如何,当他把阴柔的步伐走得稍显阳刚之后,便惨遭棍棒加身,这才明白被师尊给卖到了“青楼”,无奈之下也跟着扭了起来…… 然后就是学礼仪,三位女师尊这回没难为他,让他守在宗门的必经之路见人就拜,还不论弟子长老,当然也有区别,弟子可挺胸抱拳,长老则要把腰弯到多少多少,歪脖的那天,在他身后绑根棍儿,支起来,瘸胳膊瘸腿那天,也照此办理,只是捆的地方不同,果然仪态大有改观。 三位师尊因此受到监视的那位范长老称赞,器宗势弱必与弟子的骄横跋扈有关,认真考虑派往器宗传授经验。 女师尊受到鼓励,又带着弟子到各处“巡展”,走遍了宗门,走遍了各处洞府,除了掌门大殿没去过之外,到处见到他“挺拔”的身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6章 丹器诀 李尘枫越走眼睛越亮,女师尊修炼无暇理会时,竟主动加练,一到地方就把自己支起来,一站就是一整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夜间一回到小院,就关起门来,拿出紫气宗的功法和丹方对照,随着领悟的加深,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事实——天玄大陆的丹药宗门紫气宗,在功法和丹方上面竟比丹鼎宗的还要细致入微。 李尘枫在楚岳国炼器翘楚“冶庐”中,学过一些炼器的技法,和器宗相比就如凡人的铁匠与仙人的神通相较,毫无可鉴之处,所以想当然的以为紫气宗也会是被碾压的存在,谁知竟是各有所长…… 丹鼎宗的技法恢宏大气,气象万千,而紫气宗则是细腻到极至,着重于挖掘出药草每一丝的潜能,没有丁点的浪费,不用说,是天玄大陆资源的极度溃乏所造就,两者间如功法的上下两部,一为微观,一为宏观,既有承袭又是独立的存在,两者结合,其炼丹的技法将冠绝苍陵天域! 与师尊出来的这些日子,他的炼器功法突飞猛进,有一位元婴境的天品炼器师天天示范演示,想无进境都难,这也是他变着法坑师尊,定单已不堪重负仍不放过的原因。 而器宗和丹鼎宗在炼制的功法上并没有根本上的区别,只是矿石与药草这些被炼之物的不同而已,丹鼎宗的炼器师,筑基境就能炼出地品以上的丹药,不是功法超出,而是药草的融点比矿石低得太多,灵力修为能够胜任罢了。 于是李尘枫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云青子所赠的“紫气御龙功”修炼不坠,两个月后与器宗的功法终于融汇贯通,命名为“丹器诀”,此时再看那些炼丹师的手法,满满的破绽和漏洞,已然是兴趣缺缺。 “范长老,三位师尊说已经教无可教,您的风度冠绝丹鼎宗,弟子想跟随您学习宗师风范!” “弟子学宗师风范,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非长年的积累不能达到,找别人去!”范长老斜了他一眼,继续炼丹。 “弟子痛悔以前的顽劣,怕收不住心惹祸,在您眼皮底下,大家都能放心不是?”李尘枫蛊惑道。 范长老没有理他,专心地炼丹,李尘枫得到了默许,在一旁观摩大师的风范,眼睛却盯着炉鼎。 一连半个月,他将丹阳子和范长老的技法、功法反复对照,修复所创“丹器诀”的缺陷,日渐成熟,趋于化境…… 石室内,李尘枫朴实无华的手法,仍显得眼花缭乱,紫玉鼎铭纹闪烁,五条游龙缠绕游走,向鼎内呑吐着五行灵气,如有神智,灵动而强悍…… 没有多久,鼎内发出浓郁的丹香,一层七彩祥云浮现在鼎口上方三尺之上,两枚金色的丹药虚影渐渐成形,越加的凝实…… 终于随着一声清鸣传来,满室异彩、异香,金色的丹药自行浮出鼎口,丹云缭绕将药力和药雾锁住,凝而不散,居然是两枚元婴丹! 李尘枫凝望着两枚丹药,一瞬间竟有些恍惚,元婴丹在苍陵天域也是不可多得,非地品炼丹师无法炼制,而手中的两枚却只用了一株冰叶寒光草,最难得的是,其品质竟达到天品炼丹师才能达到的高度…… 也就是说他已经具备天品炼丹师的实力,而所耗的药草却只是其一半,这就非常恐怖了,需知他此时真实的修为只是筑基境大圆满。 “丹器诀的威力竟如此强大,云青子师兄还需地火辅助,而我却不用,不过炼一次,半个月内都无法再炼,还是受限于修为,好在打破了非结丹境,必须靠地火炼出元婴丹的定律!” 功法既已解决,要成为炼丹师,摆在他面前的仍有两个问题:一是对苍陵天域的药草和相关材料的认知;二是各种丹药的炼制配方。 第一件最容易化解,丹鼎宗弟子入门必须熟悉掌握的《药草篇》,因为人手一枚玉简,自然都不会当成宝物,丢失一两枚实属正常,特别是那些记忆好的,放身上还嫌碍事…… 于是第二天,李尘枫顺利地“捡”到了一枚,风平浪也静。 用神识探查,浩瀚无垠的药草便扑面而来,生动异常,足有一千多万种之巨,这让他又犯了难。 “这得背到什么时候?” 丹鼎宗考核弟子有九个虚拟灵阵,将对药草的认知划分为九阶,每日都围满了人考核,希望能更快的进阶以得到宗门的重视。 于是,他练礼仪的地方自然就换在了那里,三位女师尊见他发自内心地,向每一位弟子表示着友好,欣慰地离去…… 李尘枫背靠灵阵而立,脚后跟一支箭翎刺刺入灵阵探查,这是他试出的最好的办法,灵阵丝毫没有警示。 灵阵中演示的药草,从外观到分解再到药草间的配伍组合,丰富异常,考察着弟子辨识和活用的能力,对李尘枫来说却是帮助记忆的重要手段,活灵活现而又印象深刻,事半功倍。 李尘枫神识已是结丹境中期的修为,远非那些考评的筑基境弟子可比,仍在九个虚拟灵阵外一站就是一个多月,可见辨识药草的艰辛,回到小院的石室内又取出玉简对照,将《药草篇》所载全部记熟。 范长老和三位礼仪女师尊终于被他的诚意、善良、勤奋、好学所感动,丹阳子对弟子过于苛刻的形象在丹鼎宗深入人心,对李尘枫的同情也与日俱增,路过的弟子都和暖地和他打着招呼,浑然不觉自己的痛苦正在和暖地向自己逼近。 “纪师姐,照镜子就能把一脸摺子抹平,你就该弄个更大的,师弟不才,炼个一人高的送你,以报教授礼仪之恩!”李尘枫业余时终于能坐着说话。 “皮子又紧了,就不能给你好脸,礼仪上再加一条,对女子只能有貌美和一般貌美的评价,不得超出!”一位姓纪的礼仪女师尊羞怒上脸,将铜镜扔回储物袋。 李尘枫委屈道:“怎么净和我梅寒雨师叔反着来?她就怕人家说她年纪太小不象师叔的样子,整天绷着脸,还不是貌美如花,几十年如一日的,自欺欺人!” 纪师姐轻叹一声:“梅师叔修炼的功法特殊,再过几百年也是这个样子,弟子奚玉也是极美的,可怜我看起来居然比她们还……” “这话也就你信,要不是我师尊拿丹药供着,这会儿脸都跟树皮一样……”李尘枫也是叹气揺头。 纪师姐惊讶道:“还有这种丹药?丹鼎宗的'养玉丹'都办不到,我试过的……” “你们的配方不行,我师尊那是花了极大的代价换来的,元婴境修为哪里不可去?材料极其难得,这才保住梅师叔那张脸,就这,师尊也没得到好脸,呼来唤去的,小脾气上来,还不吃,这不,我储物袋里还搁着呢!”李尘枫一脸为师尊不值的表情。 纪师姐期艾道:“能……看看吗?” “就看一会儿……”李尘枫四处瞄了瞄,拿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纪师姐接过,从中取出一枚朱红色的丹药托在手上,她是地品炼丹师,一眼就能看出其内的药草和配伍比例,有些药草没有见过,丹药的品质绝佳,已达天品,确是与丹阳子元婴境的修为相符。 “养颜丹”曾为李尘枫赚了不少银子,天玄大陆虽是资源匮乏,偏偏也有特有的药草,又被他改过重新炼制,药效已大为不同。 “真的有效吗?”纪师姐呢喃着。 “没有,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李尘枫手忙脚乱地拿回,满脸悔意。 纪师姐银牙一咬:“多少灵石?卖我一个!” “这不是灵石的事!” “一万灵石!” “师尊的丹药岂能卖?” “两万!” “这不是逼我不尊师重道吗……” “我也是你师尊,扯平了!” “不一样……别逼我!” “两万灵石,再加上我轮值你可以坐着,要不然倒立站着!”纪师姐目露杀机。 “好吧……”李尘枫被逼无奈,只得将玉瓶递过去。 …… 第二天起,纪师姐婉拒了两位师妹的轮值,督促李尘枫在弟子们的必经之路上练礼仪,这次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再看向“时日天残”,都被他身后身姿曼妙,娇艳欲滴的女子所吸引。 “纪师姐,天啊,这还是她吗?” “比入门时还美,怎么办到的?” “养玉丹绝对办不到,一定服用了了不得的丹药!” 路过的弟子已无心炼丹,男弟子欣赏着美景,女弟子围着讨要配方,泪水涟涟,充满了羡慕、嫉妒、和向往…… 纪师姐温和地捅了捅时日天残,让他站得再直点,含笑不语,仪态端庄作着示范…… 第三天,李尘枫委屈欲死,被另两位女师尊又讹去了两枚丹药,随后站到了他的身后接受着惊叹和嫉妒,宗门轰动之…… 第四天,最痴迷于炼丹的弟子也明白过来,凭什么只有教时日天残礼仪的三位师姐,才会如此貌美?事出无常必有妖,于是联想起,天残残,李尘枫被围攻。 第五日…… “说,到底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再卖我一枚!” 恢复了岁月痕迹的纪师姐,拎起李尘枫威胁道,端庄不再。 第七日。 三位女师尊钗斜发乱,指着趴在地上的李尘枫怒斥。 “都三天了,卖是不卖?不卖就真下死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7章 委屈求全 “真不能再卖了,师尊会打死我,那东西好是好,就是要常吃,要不然梅师叔桌上也不会整罐放着!” 女子最怕容颜渐去,去也就去了,闲时长吁短叹也就罢了,可偏偏就回来了,那就接着美下去呀……可是待歪脖又歪脖的时候,居然又没了,这回原本的容颜再无法看,戴上面纱都嫌碍眼,于是干出什么疯狂的事都是情有可原,真没毛病…… 李尘枫顶不住酷刑,无意中说出或许归海掌门的道侣能有些办法! 未几,掌门道侣电射而至,保证不会让丹阳子动他分毫,实在不行可以改投丹鼎宗,天残犹豫间拿出丹药,立即便此地空悠悠,只余他一个人趴着…… …… 丹鼎宗范长老的洞府内,李尘枫坐在铺盖卷上,双手托着下巴,满脸委屈。 “你装什么可怜,储物袋还装不了你这些破烂?”范长老气道。 “储物袋都让掌门的那位搜走了,弟子怕再受酷刑,只能到您这将就一下了……” “还将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该!谁让你显摆什么养颜丹的,我那位还管老夫要呢,拿那东西来换,要不然滚蛋!”范长老趁机勒索。 李尘枫扔了过去,嘟囔道:“幸好'添子增孙丹'没拿出来,要不然真没法活了!” 随即惊觉说漏了嘴,连忙用手捂上,紧张地看向长老,默念千万别听了去。 范长老温和道:“怪可怜的,以后就在这住了,添子增孙丹有何用处?” “没什么……就是……您听错了!”李尘枫满头大汗,后悔不已。 “说!”范长老言简意赅,看向他的铺盖卷。 “就是繁衍子孙的……修士专用……”李尘枫被逼无奈透露了一点点。 “啥?还修士专用,你师尊脸皮可够厚的,专想这事,他哪来的道侣?梅师姐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范长老维持着镇静,出言相激。 李尘枫果然礼仪没白学,腾地站起来,怒道:“岂可侮我师尊?道侣总是会有的,这叫有备无患,修士修炼改变了体内的阴阳平衡,子孙繁衍艰难,灵兽也是如此,越是高阶越是艰难,此丹就能达到奇效,一年生个十个八个不是事儿!” “拿来!”范长老阴森道。 李尘枫抽了自己一耳光,一屁股坐在铺盖卷上,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结果,元婴修士的威严岂能阻挡,天残为自己的失言付出了代价,一枚丹药从怀里掏出交了出去。 “这几天给老夫看好洞府,弟子被你那破养颜丹闹得无心炼丹,该好好整治一番!” 范长老说罢急急离去,李尘枫稀奇地拿出储物袋,往里装着什么。 …… 数日后,一位雍容的女子一手拂着腹部,一手按腰,轻盈地走着,其他的道侣关切问起,总是蹙起眉梢,一副反酸的表情,玉手轻拢长发,“无意间”被人发现已是珠胎暗结,又轻盈地离去,却离洞府越加的远了…… 范长老有喜了,不,是他道侣有喜了,数十年未曾有过,居然就有了,道侣很守规矩肯定不会偷人,那又是为何?本已满山转的三位女弟子和掌门的道侣,此时又多出了这么一位,不用说,有人利用教授礼仪之机谋取暴利,于是范长老洞府前…… “各位师兄弟,真是误会,她有点想魔怔了,莫怪莫怪……”范长老满头大汗,不停地解释。 一位师兄眼睛瞪得溜圆,气道:“神识看得清清楚楚,绝错不了,你啥时干的都看得出来,这几天就没见过你人,道侣洞府紧闭,不认也行,把野汉子交出来!” 一位风烛残年的修士决定以情感人:“师侄啊,你有了后,师叔替你高兴,可不能看着老夫哭啊!”说着挤出一滴水来,面色不善。 一位长老怒道:“把那小子交出来!不能啥好事都让你们一门占了,还不兴我们喝口汤?” 一位中年女修满脸幽怨:“师弟,添子增孙丹我不要,可你总得让我见人吧?那几个满山转,你见过给比自己小的当奶奶的吗?” 洞府前群情激愤,洞府内李尘枫喜滋滋地仍往储物袋里塞着药草,范长老有喜真是什么都舍得给,多少年的积存估计也差不多了,还好死不死的答应给自己保密,真是不知怎么作好了! 许久,洞府前终于安静下来,听动静是被拉去见掌门了,掌门又能怎样?没有就是没有,打死也不给! 丹鼎宗大殿内,满脸红光的归海掌门恨铁不成钢地斜着范长老。 “师弟,让你教授礼仪,居然就整出这些事来,人家要,给他们不就完了,不是师兄说你,这事得靠缘份,岂能用丹药来求?没得丢了丹鼎宗的面子……” 范长老没好气道:“你当然不用求,我道侣给你那位求的,这会儿洞府都让那小子搬空了!” “啥?怪不得……那啥……我……” 归海掌门腾地站起,红脸变成白脸,又回复红脸,却是更红。 范长老揶揄道:“不然你以为自己缘份特别好,对吧?你那位这两天没出去转,就以为都不知道啦?要不要杀人灭口?” 随手将两枚丹药扔过去,“就剩两枚了,你爱给谁给谁!” 掌门连忙拍在桌上,满脸惊容:“千万别给,谁得不到拆了宗门,我还得陪着笑,这不找不自在吗?” “不然你以为我好过似的!”范长老斜了他一眼。 归海掌门搓了搓脸,挤出一丝笑容:“这事儿得缕缕,既然如此……神效,买了配方自己炼不就完了?” “那小子说,丹方在他师尊那,有几种药草只有师尊才能找到,拿来也没用!” 啪…… “提丹阳子!” 归海掌门拍案而起,如见黎明前的曙光。 …… 丹鼎宗极广,比器宗还大,是天域最超然的存在,修士修的是天地灵气,而蕴含天地灵气的药草、丹药自然也就成为修炼不可或缺之物,这一切对于天域最大的炼丹宗门来说,显得很平常,只有人来求,没有去求人,就该如此超然于世外。 数月来,丹阳子终于过上了人类该有的日子,居然风平浪静到这会儿,让他多少又生出了点卖掉弟子的内疚,不过今天来一种心悸感,让他瞬间将内疚打发走了。 两道长虹射来,向他说明了原委,丹阳子勃然大怒,化做长虹射向天空,随即长虹划了条弧线飞了回来,一脸的后怕。 “好悬中计,这小子是要逼老夫出去,偏不随他愿!” 归海掌门面色不善:“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区区筑基境弟子又岂会有这两种丹药?何必一脸无辜的模样!” 丹阳子大怒:“你们脑袋干啥使的?梅师妹修的是'玄女冰心诀',越练越是年轻貌美,哪里用得着什么狗屁养颜丹!老夫一心炼器,就没想过道侣这事,要添子绝孙丹何用?” “丹师兄慎言,是增孙,不是绝孙!”范长老不乐意了,立即纠正。 “口误……谁闲得没事吃那玩意儿,你们吃过?”丹阳子嗤之以鼻 归海掌门、范长老严肃地点头。 “误服……” “吃过!” 丹阳子气道:“跟你们说过多少回,不能听他讲理由,死了不管埋!” “这回不能赖他,是我逼他的!”范长老良心未泯。 “还是特别委屈的那种对不?恭喜你,这是大坑,死得更快!”丹阳子一副节哀顺变的表情。 “不会吧?他图的是什么?”归海掌门仍抱有希望。 丹阳子沉吟道:“我哪知道?这小子让人猜不透,难道是祸乱宗门,取而代之?” 掌门、长老浑身一震,很象,宗门已乱,下一步就是…… “应该不是,这小子懒得很,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两人舒了口气,那就好…… “你们是不是可劲地羞辱他?”丹阳子眼睛一亮。 两人的心又提了起来,确实有些过火…… “应该也不是,我把他捆起来狠揍,他都不当回事!” 归海掌门忍无可忍,怒道:“直接说怎么办,别一惊一乍的!” 丹阳子眼睛一瞪:“装惨!越惨越好,这小子就有心软的毛病,再就是和灵石有感情,两样齐上保管宗门之乱立解!” “他心软吗……”范长老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 归海掌门惊魂未定,道:“这事一了,师兄带他走吧,以后不用炼器,灵石照付!” “休想!半年期未到,这洞府就是我的!”丹阳子理直气壮,毫不妥协。 …… 李尘枫第一次来到丹鼎宗大殿,听掌门、长老讲那过去的故事,让他昏昏欲睡,丹鼎宗成立何止万年?在他们的嘴里却成了创业的激励故事,本来听听也无妨,却又太缺乏新意,很多在器宗也听过,就是换了个名字,很没有诚意。 掌门、长老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心软的毛病已无药而愈,也只有灵石能让他感动了。 两人如拍卖般抬高着价码,仍没能让他感动,最后无意中提到以丹方换丹方,终于令李尘枫将睡眼惺忪地睁开一条缝,两人“趁虚”而入,最后以全部丹鼎宗的丹方换来两个丹方,并签了死契,双方只能自用,不得售卖,确需售卖者经对方同意,成本自负,利润五五分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8章 星罡焚天阵 “两种丹药中都有数味药草,在苍陵天域根本没有,贤侄可有代替的药草?不然老夫可亏大了!” 归海掌门轻笑道,恢复了清雅悠然的气质。 “这个自然,两个丹方以苍陵天域的一些药草改过了,虽然仍是珍稀,但并不难寻,对丹鼎宗来说更是不值一提,请前辈查验!”李尘枫说着奉上一枚玉简。 归海掌门接过,以神识探查,面色微变,丹方配伍精妙,各种药草的搭配精细到极致,非天品炼丹师无法精准把握,不禁轻视之心尽去,想不到除丹鼎宗外还有人能够做到。 “此方可是贤师侄所创?” 归海掌门问完,自己也是否定,怎么可能是筑基境修士能达到的境界? 果然,李尘枫摇了摇头,道:“一位前辈为心怡的道友所创,却再未用过,总让他想起心伤的往事,故而赐给弟子。” 李尘枫瞎话张口就来,你脑补去吧,想破脑袋也联系不到自己这里。 “你换的那些丹方也是为了那位前辈?”范长老沉吟道。 “是,还包括您那些药草,前辈心灰意冷,晚辈交换些丹方,让他醉心于此道,但愿能暂时忘却一些,并非为了灵石!”说这话时,李尘枫心里在滴血,下回要补回来。 归海掌门叹道:“孝心可嘉,就是差点乱我宗门。” “弟子思虑不周,请掌门责罚!” 掌门道:“罢了,你那位前辈也是位高人,随手便解决了修真界万古的难题,双方合作也是极好的,老夫不是朴师兄,自认还有些胸怀,不致于树一个器神那般的大敌,若有需要,请你那位前辈直言就是,别抽冷子又给老夫来这么一下!” 李尘枫终于露出尴尬,连忙表态:“这次只是弟子好心办坏事,前辈并不知情,丹鼎宗若有所需,弟子定会请他老人家出手相助!” “倒是期待与他一见,你下去吧!” “是,弟子学礼仪去了……” 归海掌门急了:“别……这就弄得全宗都想教你,还用不用给人炼丹了?范长老,给贤师侄找处洞府修炼,偏僻点……也免得别人打扰!” …… 范长老给李尘枫找的那处洞府,充分体现了丹鼎宗的仁义,与丹阳子的洞府离得极远,以免他为避开弟子占了丹鼎宗的大殿。 也确实是偏僻了点,只有数头灵兽的巢穴与之为邻,确实为他能“静心”修炼绞尽脑汁,又扔下一枚能自由出入护宗大阵的玉牌,客套话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便电射而去…… 李尘枫悠哉游哉地出了丹鼎宗,找到破军盟的坊市时已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出示了器神的玉珮,掌柜不动声色地将他引到一间石室内,请他入内,自己则在外警戒,显然都受到了严格的训练。 李尘枫很满意,看了古砚秋近期破军盟发展的禀报,便开始了炼器,将积累下的灵兵,通通打入兽魂,一件件地品二阶威力的灵兵挂满了石室,足足有一千余件,由破军盟发往各地,而每月不得超出两百件。 破军盟已发展到上万家的坊市,都备有同等数量的灵兵,方便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器神随手打入兽魂,可见古砚秋的用心良苦。 李尘枫走时,又拿了些日常所需,掌柜照样是一言不发,也不送出店门,只当清风拂面一般,任其来去,让器神颇感欣慰…… 他终于闲下来思考今后的行止,炼器、炼丹都具备了不低的功法和资源,假以时日随着修为的提升,就是抵不过一宗的实力,仍能部分与之抗衡,这些都足以获取修复传送阵所需的资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铭纹之法与灵阵结合,尝试修复传送阵。 他对无休止的战争和杀戮感到厌倦,天玄大陆最顶尖的修士都被传走,自己回去即使不是最高的修为,也能应付自如,凭自己的力量制止杀戮重建家园,毕竟那里有太多的牵挂,这是他之前做出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唯一的动力。 那只乐器“换来”的圣品灵阵阵法,一直放在空间戒指里,还未来得及看过,他对其抱有极高的期待,感叹于自己运气的逆天,求天品阵法,却得到了玄道宗都没有的圣品阵法,修复传送阵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尘枫压抑着兴奋,取出了那札古卷徐徐展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星罡焚天阵”,字体苍劲古朴,金光刺目。 他刚要继续展开,“星”字突然射入了他的脑部,轰的一声,一片无垠深邃的宇宙空间便出现在脑海,万千甚至上亿的硕大星辰向他撞来,第一颗星辰便将神识打得涣散,紧接着第二颗轰了过来…… 李尘枫来不及哼一声便昏倒在地,鲜血狂喷,染红了地面,仍然吐血不止,直到血液渗染到古卷,金光方才隐去,古卷缓缓地闭合,其上的丝线穿梭,自行扎紧浮在空中…… 李尘枫一连昏迷了数日才苏醒,先把“祖宗”请回空间戒指,连忙运起太虚神元诀恢复神识,两日后才将神识海修复。 “作死的本事又有进境,怎么就忘了是仙子玩的东西?” 他无奈自嘲,自己的修为在苍陵天域都属于低的,居然要看天域上边的阵法,看到阵名就得拿命换,太贵了!师尊能不能看不知道,估计也不敢全打开,看完说不定也死翘翘了,以后遇到了不得的死敌骗他看看,说不定能逃出绝境? 这次“自杀”没能成功,终于让他知道嘚瑟挨雷劈的后果,灵器宗是天域第二大炼器宗门,护宗大阵也才达到天品阵法,极有可能是开宗的大能布下,当今的掌门也未必就懂,说不定也只识操作而不知其所以然。 自己器神的名头把这些宗门的大能给吓住了,想当然地以为器神修为深不可测,谁知竟是看都不敢看一眼,天品阵法就是能看全,估计也活不过当天。 “把灵阵炼入灵兵,这不是胡说八道嘛!他们居然还信了,该不会当老子是分神境的大能了吧?” 修复传送阵的梦想瞬间破灭,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看“星罡焚天阵”古卷,都是个未知数,又得重新找个目标,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尘枫意志坚韧,既然高不成,那就只能低就,从最低的学起,总会有提高到看上一眼的那天,混进玄道宗也可以考虑,至于穆掌门会不会因此而头痛,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他说干就干,又跑出破军盟坊市,让那位掌柜弄些基础的阵法来学,美其名曰,给族孙玩捉迷藏,掌柜大为叹服,依命而行,浑不知老祖就是孙子。 掌柜不付所望,从玄道宗弄来的阵法,能从曾孙一直捉迷藏到儿子、老子那辈,让“老祖”倍感欣慰,回到洞府就从“曾孙”级阵法练起。 阵法最重视的就是威力,从威力上划分就是初品、人品、地品、天品、圣品、神品,共六个品级,上边还有没有,只有害自己未死的那位仙子知道了。 这种分级类似于炼器师和炼丹师,所不同的是,灵阵一出基本都是越级挑战,凝元境的灵阵师就能单挑筑基境修士,可见灵阵的厉害,以李尘枫的修为若是达到人品灵阵师的水准,击杀结丹境修士并非难事,让他不由心头火热起来。 李尘枫先从初品灵阵图学起,灵阵从灵阵师想要发挥的作用上来分,就有“迷阵”、“困阵”和“杀阵”之分,各品级都是如此,任意组合能发挥出不同的威力,变化莫测。 他有了器宗所学铭纹的深厚基础,两日间就运用得纯熟,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棵小树都能成为灵阵的一部分,以神识铭上灵纹,一指灵力打入,阵中便雾气蒙蒙,不明所以的人想要走出,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灵力…… 用阵盘指挥又能随时变成困阵,封堵住修士的去路,让其无功而返,灵阵师隐入其中,伺机出手,对方便深陷杀阵,若是脱离不出,灵力耗尽也是必死之局。 这时就体现出人品炼器师的好处,随手就炼出了数个阵盘,一番演练后,缺德的眼神就盯向了邻居。 隔一座山峰,住着大枭一家三口,身躯庞大,翼展就达数丈,相当于修士筑基境中期的境界,虽说凶猛异常,不过比其他邻居还是略为温和,起码李尘枫认为灵阵不灵的话,一打三能逃出去。 趁“家主”不在,他鬼鬼祟祟飞了过去,以神识铭刻灵纹,将树石等物化做灵阵,见无破绽后,躲在暗处。 见到大枭夫妇飞回的身影,李尘枫一指灵力打入,阵中雾起,氤氤氲氲,大枭警惕性很高,发现了不同,在空中飞行了一圈观察,清啸一声,羽翼将山石树木扇得没了踪影,轻松地回洞府喂孩子去了。 “没规矩!进去走走不行吗?” 知道自己又忽略了一个常识,同等修为的灵兽又比修士的战力高出一大截,初品灵阵根本困不住大枭,他无奈拿出“孙子”级也就是人品灵阵来修习。 灵阵级别虽只是高出一级,繁复的程度却超出十数倍,灵纹的数量多得惊人,无奈之下,放弃原有的灵纹,全部改用自己熟悉的器宗专有灵纹代替,这才将繁复降低了些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19章 玩大了 这次修习用去了半个月时间,才运用娴熟,又依阵法炼了七十二面阵旗,再不用山石、树木这些曾孙才用的东西糊弄人了。 丢了面子也是仇,李尘枫很自然又找上大枭一家,趁“家主”外出,将七十二面阵旗依阵图插上,躲到一旁的山峰,灵力打入阵盘,山峰上立即被黑雾笼罩,其内阴风阵阵,隐有兽吼。 大枭飞回见状大怒,四张羽翼狂扇,只有空中的黑雾被打散一些,灵阵却无损分毫,两头大枭在山峰间飞翔寻找死敌,都被李尘枫躲过…… 无奈间雄枭一头扎进灵阵,与雌枭里应外合,狂猛冲撞,整整破了两日才将七十二面阵旗全部拔出毁掉,飞到李尘枫的洞府打砸抢半日,得胜而回,显然知道除了这个人类,就没有别人能这么无聊。 李尘枫认为自己没输,将两大筑基境高手难为了两天,还是内外配合才被破去,本身就是胜利,不过打砸洞府的仇不能算了。 他一阵翻书,找到了人品中等威力的灵阵苦修,之前只是基础灵阵,换上真正的灵阵看你如何破? 灵阵都是以五行灵纹为基础,通过演化变幻又能生出风、雨、雷、电四种灵纹,铭刻在阵旗等阵器上形成变化莫测的景像,通过灵阵师的修为加持,甚至能如实物般发挥威力,摧枯拉朽地重创对手,他此时修习的就是添加修为后的灵阵变化。 数日后,大枭夫妇见到同样的灵阵挡住了洞府,不屑一顾,该死的人类又找不自在,雌枭头一甩直接扎了进去,谁知立时风雨大作,电闪雷鸣,倾刻间便遮敝了灵阵,数头同样大小的虚幻大枭狠狠地向它撕去,雌枭临危不惧猛然撞去…… 谁知对方竟如同实体,被撞出数丈,晃了晃又扑了上来,数头齐扑,立即将雌枭陷入苦战,阵外的雄枭惊觉不妙,从外部攻来却被灵阵的光罩死死挡住。 山峰上兽吼阵阵,黑雾迷漫,李尘枫虽身处阵外,灵阵中的一切却尽收眼底,如同置身在其中,默默地观察雌枭的一举一动,他并没有操控阵盘,全凭灵阵自身的演变对敌,明悟着其中的奥妙…… 雄枭颇有智慧,一见无法破开灵阵,突然向李尘枫的洞府冲去,想将他寻出击杀,谁知刚一落下,同样的一座灵阵将它困在当场,又是数头幻化出的大枭与它大战。 李尘枫同时观察着两座灵阵,渐渐的明悟,阵盘稍动,数头大枭幻化成一头独角双翅的巨蟒,巨尾一抽便将雄枭砸出百丈,枭羽散落,鲜血狂喷…… 突然间灵阵消失,一百四十余杆阵旗飞回到他的手中,一瓶丹药悬在雄枭的眼前。 “枭兄,只是玩玩,怎么还气得吐血了?” 雄枭站起,想扑上来玩命,见该死的人类又把阵旗插上,点了下头,表示确实是气的,飞回洞府,谁知人类紧随而至,竟不准搬家,又大把的丹药喂给饿急了眼的小枭,无奈放弃搬家的幻想,关键是小枭对他已经比自己这个当爹的还亲。 成功“拉近”了与邻居的关系,李尘枫又把友好的视线放到其它邻居的身上。 稍远一点的山腰上,住着一头犀魔兽,李尘枫对这种灵兽很有好感,白崇大哥的石塔里就有一头,曾自划兽颈给了他两坛兽血,虽然是被自己逼的也不能不念恩情,这头是结丹境初期境界,属于“孤寡”兽,懒得浑身是肉,该活动一下了! 结果跑的是李尘枫,阵旗还没插上一半,就被犀魔兽追得满山跑,看得大枭一家乐得直叫,小枭嚼着丹药为干爹加油,他脸上挂不住,送了两枚添子增孙丹过去,于是只剩下给他加油的小枭。 阵旗太多布阵耗时甚巨,李尘枫找到了缺陷所在,反复琢磨,终于化繁为简到三十六面阵旗,结果一试,还是被追,只得另辟蹊径,先学隐形术,身上插满了阵旗,只知有人迫近,却不知对方身处何方,终于强行发动了灵阵…… 这次厮杀了三天三夜,终于以犀魔兽耗尽灵力而取胜,犀魔兽认识到自己太胖,驮着李尘枫和小枭这个“孤儿”,去探望其他的邻居。 李尘枫终于撞上了“恶邻”,被一头碧睛烈焰狮,追得上够不着天下够不着地,靠施展点苍诀躲在石壁里才逃过一劫,犀魔兽和小枭也成了战俘。 “老子偏不用伏羲降魔拳,阵法不胜决不出去!” 李尘枫发完誓就后悔,这时候真该用了,一拳能把对方打到天上去,当初就能战胜黑蛟,此时已是筑基境大圆满,更不在话下,可不用又该怎么办呢? 他摇了摇头,头没动,被岩石挤得一点空隙都没有,碧睛烈焰狮虽然在拷打犀魔兽,眼睛却盯着自己,还装得不在意的样子,阵旗也被扔得到处都是。 “喂,你让我出去,咱们再打过!”李尘枫伸出脑袋晃了晃。 碧睛烈焰狮没理他,打得更欢实,犀魔兽哀嚎不断。 “老子还不信了!” 李尘枫缩回头去,却被岩石拌了一下。 嗷…… 碧睛烈焰狮趁机飞起,一双兽爪狠狠地向他脑袋砸去,李尘枫大骇,连忙运起点苍诀,将头缩回。 轰…… 石壁被砸得巨颤不已,震得他头痛欲裂,脑仁生疼,明白过来时却是眼睛大亮。 “真是笨到家了,该着挨揍!” 碧睛烈焰狮咧嘴直笑,该死的人类这回能变成腊肉,等着吃就行,一屁股把犀魔兽坐趴在地,等了起来,却见一个石人从石壁上跳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第一个石人上去缠住碧睛烈焰狮,其他的石人胸前铭纹闪烁,人手一面阵旗按方位站好,李尘枫手拿阵盘站在石洞里。 “开练!” 立即黑气漫天,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灵阵将周围万丈范围尽数封闭,一头头怪兽向碧睛烈焰狮扑去,阵内兽吼震天,狂猛厮杀,犀魔兽和小枭被石人扔了出来,躲在一边傻看着。 碧睛烈焰狮被杀得疲于招架,狼狈不堪,李尘枫哈哈大笑,乐不可支,碧睛烈焰狮羞愤之下狂冲乱撞,毫无章法,竟数次几乎从生门中逃出,虽是无意中所为,仍把李尘枫惊出一身冷汗,连忙指挥石人避开,这才把它拦下。 这一避一拦,不禁让李尘枫大为震惊,一点动而牵动全阵,灵阵的变化推衍如同被推倒重来,以他的神识修为几乎失去控制,推衍运算的量陡然增加数倍不止,若是同时动两点、三点甚至更多,其推衍量将比天上的繁星还多,定会超出人类运算的极限…… 他连忙拿出地品灵阵图来看,摇了摇头,又警惕地取出天品阵图观看,眼中露出了明悟,天品以下的阵图只做到原地不动,而如他这般阵旗满地走的胡闹之举的根本没有,显然也限制在推衍量上的大增,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圣品以上灵阵图才能有此变化。 “如果自己不断提高推衍运算的能力,岂不是无限接近于圣品灵阵师的修为?” 李尘枫震撼过后大喜,将阵内的杀机尽数隐去,任由碧睛烈焰狮冲撞寻找生门,自己随机应变…… 碧睛烈焰狮没有了大敌,冲撞得更加凶猛,横冲直撞,李尘枫凝神应对,大感吃不消,脑仁欲裂,索性盘膝而坐,运起太虚神元诀,边恢复边推衍阻挡,一人一兽都杀得大汗淋漓。 渐渐的,李尘枫开始两个石人齐动,又导致头痛欲裂,死命坚持,体内的五行基础灵纹阵也运转起来,为他提供着灵力,随后又开始三个石人齐动……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尘枫开始了九个石人的齐动,运算量又是无数倍的增加,阵内的石人已看不清身影,快到了极至,生门就是死门,死门随时变成生门。 碧睛烈焰狮早就趴在地上不动,初始眼睛还能睁开,被晃得呕吐不止,只得闭上,打消了寻找生门的念头,就如在赌坊中赌大小,各占一半的机率,可赌坊作弊,猜对了也能让你不对,这还赌个屁!直接给钱还痛快些,碧睛烈焰狮虽不懂这些,不过此时交出的是灵力和体力,饿得奄奄一息…… “接着闯,老子该练十个齐动了!” 李尘枫笑骂道,却未待碧睛烈焰狮揺头,体内轰的一声巨响,修为晋级到结丹境初期,神识也达到结丹境大圆满,体质如凤凰涅槃般改善。 “不好,玩大了!” 李尘枫惊呼一声,撤去灵阵,三十六个石人举起阵旗拦在洞前等着挨劈,他自己也滚进了石洞深处,紧张兮兮地观望,晋级大境界就要渡劫,苍陵天域的修士也不例外。 许久,他战战兢兢探出头来,却见晴空万里,没有一丝劫云的存在,碧睛烈焰狮、犀魔兽傻傻地看着他,小枭扔进嘴里的“糖豆”也忘记嚼了,两边望着,不明所以…… “老子明明晋级大境界了,怎么还看不上我,劈一回能累死咋的?” 李尘枫不乐意了,更不乐意的是,晋级结丹让自己回天玄大陆又充满了变数,这不是等自己回去再劈吗,而且还是不死不休那种! 他晋级到筑基境大圆满时,就不敢再提高修为,天玄大陆受了咀咒,结丹境一定不能活着,眼看着修复传送阵又有了丁点希望,回去就变成了自杀,老子招谁惹谁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0章 前辈要炼几尊炉鼎? 既然回去横竖挨劈,功法再强点兴许能多坚持一会儿,虽然明知道自己想多了,他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毕竟谁也不能把修为练回去! “这种练法倒是挺好玩,就是邻居们不配合!” 李尘枫给了碧睛烈焰狮大把的丹药,让它多多配合,遭到了誓死抗拒,表示深山里修为更高的邻居没玩过,估计能玩得久些,于是李尘枫和犀魔兽站上了碧睛烈焰狮的背上,打发小枭回家。 谁知小枭满脸委屈,神识沟通说爹妈来看过它,见他没死就飞走了,再没露过头,显然爹妈有了“二胎”之后,对它的宠爱大幅减少,回去也是带弟妹,再没有幸福可言。 李尘枫同情之,让它也站了上来,一人三兽去拜访注定可怜的邻居。 晋级结丹后,李尘枫领悟灵阵的能力也突飞猛进,已能做到十八个石人齐动,身后的邻居越来越多,整合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兽军,最后战败的才有幸驮着他,接着找那些还没玩过的邻居,小枭则一直站在他的肩上,嚼着“糖豆”威风八面…… 直到来到大山的深处,李尘枫已能做到三十六个石人齐动,推衍运算的能力达到一百五十万种的惊人地步,准备将石人恢复到七十二个接着修炼下去,却发现最远的邻居都已被他一网打尽,玩无可玩了! 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回洞府,谁知脚下的赤瞳琉璃兽纹丝不动,眼露幽怨。 李尘枫笑骂道:“知道你最后一个挨揍心里不服,可我也没办法呀,到哪找比你还厉害的?” 赤瞳琉璃兽向一座高山上呶了呶大嘴,意思那边有一头。 “好,如你所愿!” 李尘枫坐在赤瞳琉璃兽背上向山顶飞去,离得还远就听见一声轰鸣,连忙降落在附近的山峰向那里张望。 只见一座洞府黑气弥漫,一位瘦削高挑的老者跑了出来,呸呸了数声。 炸鼎,这种熟悉的声音果然就是,显得尤为亲切,自己也很久没这么干过了,可看清楚那人的修为时,不禁大吃一惊,竟然是元婴初期的修为,炸鼎对这种修为来说就显得太不着调了。 望了一眼赤瞳琉璃兽,那东西肯定地点着头。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不是你半吊子的假元婴,我敢拿他玩吗?” 李尘枫抽了它大脑袋一下,把自己的脑袋缩回,向山下出溜,才动就停了下来,被赤瞳琉璃兽的大嘴叼住了衣角。 “这回算我输,多给你几枚丹药!” 赤瞳琉璃兽却是揺头,用神识和他沟通,原来这位修士一年前抢了它的洞府,时不时还被他狠揍,好不容易逃出了魔掌又遇上了李尘枫的灵阵,更是凄凉,求李尘枫替它报仇,以后愿替他守护洞府云云。 李尘枫苦笑:“兽兄,打不过就走是我的宗旨,再说了,人能跟灵兽比吗?他叫来丹鼎宗的徒子徒孙还让不让人活了?” 赤瞳琉璃兽又是揺头,说是此人在练一种邪功,来时元婴境中期修为,半年前又修成元婴境初期,这会儿初期也不稳了,准备练成结丹境大圆满修为,想是图谋甚大,此功一成便能任意转化修为。 “真的假的?” 李尘枫犹豫了,自己不会这么好运气吧?点苍诀凝出的修为只能骗过人眼,骗天可就未必了,要是偷学过来,岂不是回天玄大陆随便转换,还用得着担心被雷劈吗? 赤瞳琉璃兽严肃地使劲点头,非常确定,又对他的胆怯表示了不屑。 李尘枫又探头出去探查,见那人元婴境果真隐有不稳的迹象。 “干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李尘枫拎起小枭,飞身向那座洞府落下。 “器宗弟子李尘枫,来丹鼎宗炼器,见过前辈!” 他先表明了身份,器宗的弟子怎么都会给点面子,别一上来就挨揍。 “器宗的弟子又怎会来此?”老者枯树皮般的老脸转了过来。 “弟子贪玩迷了路,还请前辈指引迷津!”李尘枫态度恭敬。 “滚!别耽误老夫炼丹!”元婴老者不耐道。 “您还没指路……” 轰…… 老者元婴境修为爆发,整座山峰被强大的威压笼罩,罡风割面,李尘枫双脚都被压得陷入了岩石,吓得冷汗淋漓。 “弟子……滚就是!” 李尘枫连忙讨饶,老者脾气火爆,还是及早脱身为妙。 老者卸去威压,向洞府内走去,李尘枫连滚带爬向来时的山峰飞出,肩上的小枭呀呀地叫着。 “滚回来!” 突然一只无形的大手当空罩下,将他捏得几乎透不过气来,缓过来时已被狠狠地摔在洞府内,痛得呲牙咧嘴。 “炼吧!”老者吐出两个字就走出洞外。 “炼啥?” 李尘枫茫然四顾,就见一地炉鼎的碎片,角落里还堆着一堆,不用说是让自己炼鼎,剩下还有几尊完好的,确实该弄些备着。 他走到新炸的鼎旁,一枚焦糊的丹药还散发着黑烟,手一伸便飞到了手里,一看之下,脑袋嗡的一声如同炸鼎。 丹药根本就是用于修复经脉之用,也就是说元婴老者不是在修炼邪功,而是在修复受损的经脉罢了,自己结结实实地被赤瞳琉璃兽给骗了! 被灵兽骗还是第一次,骗也就骗了,最难忍的还是理由极为的低劣,还就偏偏撞上自己想回天玄大陆犯魔怔之时,怎么就巧到这种地步! 李尘枫出离了愤怒,找兔崽子算帐去!刚到洞口就见老者冷冷的眼神望着他,不由得一激灵。 “那啥……前辈要炼几尊炉鼎?” “一天两尊,先来半年的!” “啥?三百六十五……能吃吗?”李尘枫瞪大了眼睛。 “你不乐意?”老者面色阴森,有把他拍成鼎的意思。 “霸气,本该如此!” 李尘枫扭头就往洞府走,炸鼎当功法练,不服都不行。 炼鼎对于他来说,简单得丢人,没敢拿出紫玉鼎,储物袋里就有几个普通的,随手就开始炼制,无聊得直打瞌睡,晋级到结丹境后还是第一次炼制,更是快如电闪,不一会儿就炼出了十来尊。 这时就见老者进来,一尊新炼好的鼎飞到他的面前,一指灵力打入,就在空中预热起来,未几便烧得变色,一株株药草先后打入,催发着药力…… 老者的手法娴熟,显然深谙此道,从技法上来看,甚至比范长老还要超出,不禁让李尘枫不解起来,元婴修为和高超的技法,绝对是丹鼎宗长老级别的存在,怎么会躲在这里炼丹养伤?又怎会炸鼎不断? 随着炼丹的深入,又一株株珍稀的药草投入,看得李尘枫眼热不已,这些药草只闻其名,还是第一次见,看来这人为了恢复伤势已不惜血本,毕竟一年来境界不断跌落,任谁都难以保持镇静。 老者炼丹的手法毫无瑕疵,如行云流水,说是起舞都毫不夸张,可见丹鼎宗苍陵天域第一丹宗之名确实名符其实。 鼎上一层七彩的丹云已现,一枚紫色的丹药渐渐成形,药香浓郁,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老者灵力的打入更加细致入微,只凭功法就能将五行之力控制得妙到绝巅,在李尘枫看来,只有自己的“丹器诀”才能做到此种地步,不得不服。 蓦然间一股焦糊味传来,老者一声轻叹,已经到了洞外。 轰…… 炉鼎炸裂,黑气弥漫,李尘枫来不及反应被喷了一脸,如墨汁淋头,咳嗽着奔出洞府。 轰…… 又是一声炸响,李尘枫炼到一半的鼎也炸了开来,洞府内的黑烟涌出洞外向空中冲去,如团黑云凝而不散,让他此时才反应过来,天上那厚厚的黑色云层。居然是老者失败的见证。 之前将自己引来的那次炼鼎,显然让老者有了准备,提前飞出洞府,却让李尘枫结结实实感受了一下失败的痛苦。 老者低头反思着失败原因,李尘枫搓了搓脸,旁若无人地又炼起鼎来,这时候表现好点以免惹祸上身。 晋级结丹境加上往日的修炼明悟,他炼器也能脱离了地火和火灵石的辅助,用灵力凝成真火来炼,速度大为提升,又炼了五十多尊,停下手来望向老者。 “接着炼,看我干嘛?”老者不耐道。 “没炼制材料了,弟子要去丹鼎宗赊点回来!” 李尘枫态度恭敬,以结丹境炼器师来说,炼出七十尊鼎才没了材料,非常符合身份,回了丹鼎宗傻子才会回来。 谁知老者随手扔了个空间手镯过来,望向空中的黑云又反思开了。 李尘枫神识探查,顿时生无可恋,材料多得吓人,炼两三万只鼎和玩似的,他此刻对赤瞳琉璃兽已是恨意滔天,等老子炼完了,让它也尝尝化鼎的滋味! 既然开溜不成,就给他炼够了再说,李尘枫随手又炼开了,炼了十来个停了下来,为了早些炼完不惜灵力,此时消耗太大,不停也得停,于是盘膝打坐恢复,又拿出丹药来服用,却发现放不进嘴里,无奈望向老者,可怜巴巴的。 “还给弟子,成吗?” 老者没理他,拿在手中反复看着,显然对炼制的手法产生了兴趣。 李尘枫摇揺头,又拿出一枚,普通的恢复丹药都能看上半天,真是被炸鼎弄得都魔怔了。 结果还是没能扔进嘴里,老者又一手一枚反复对比。 “谁炼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1章 把老夫当器来炼! “弟子的大师兄姬流!” 李尘枫信口胡诌,这是他在明悟“丹鼎诀”时随手炼制,看似普通,却是细致入微地发挥出每一丝药力的功效,只是普通炼丹师所耗材料的一半,药效却超出两成,达到地品三阶的品质。 “丹阳子的弟子,竟会炼丹,而且手法如此精妙,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前辈见过弟子师兄?闲瑕时的游戏之作,要不找他过来,助前辈一臂之力?”李尘枫开溜的希望又起。 老者斜了他一眼:“你看不起老夫?手法精妙而已,也就是穷疯了的才计较些许的材料,老夫偏偏就不缺。”随手将丹药收起。 李尘枫看得一头黑线,老子穷是穷,可也没抢过别人到嘴的丹药,再这么炼下去就该和老子比穷了。 他站起身来,躲在一处大石后避风,灵力消耗过大,避寒的能力也开始下降,特别是深山的夜里寒风刺骨。 他摸出一壶自炼的药酒,快速地喝了一口,一股暖意袭来,连忙打坐调息,睁开眼时来气了。 “前辈,您总得让我活过今晚再说吧?给弟子留一口!” 老者望着黑云没能遮住的另一半星空,幽幽道:“老夫总以为酒壮怂人胆,如今看来是错了,反而能激起心中的豪气,可惜……离得越来越远了!” “前辈的豪气用在何处?什么人又能重创……”李尘枫觉得自己又有作死的节奏,马上闭嘴。 老者目光暗淡,又喝了一口,酒壶飞回到李尘枫的面前,步回洞府,袍袖一拂,里面余下的黑气又扑了李尘枫一脸。 他反而舒了口气,一扬脖把酒喝干,运功调息…… 轰…… 一声炸鼎的巨响,把李尘枫从调息中唤醒,看看天色已大亮,他也不理会反思的老者,跳起来开始炼鼎,到黄昏时终于完成了三百六十五尊鼎的任务,把老者的储物手镯往地上一放,便向外飞去…… 他飞行的姿态优美,有点象幼时在大河里搏浪,四肢扑腾,只退不进,终于又站在了老者的面前。 李尘枫有气无力道:“前辈,酒真的就那一壶,留弟子也没用……” “老夫改主意了,决心每天炼四鼎,总有炼成的时候!” “霸气,昨日弟子就想如此建议,这些鼎够您炼三个月的,弟子告退!” 说罢欲飞,却如粘到地上一动不能动,气得咬牙切齿。 “把你那些花招都憋回肚子里,有备无患懂吗?老夫一日未炼成,你就老实炼鼎,再啰嗦把你炼了!” 老者言出必践,真的炸够四鼎才歇下手来,却又到了深夜,李尘枫则一尊鼎都没炼,留着灵力夜黑风高时抗寒。 日子就这样过着,小枭长得飞快,翼展已达一丈有余,越加的威猛,修为大涨,时不时抓些小兽回来让干爹烤着吃,生的嫌腥,口味越来越刁,不放盐粒已经无法满足。 “滚回去带弟妹去!” 李尘枫大怒,一脚把它踹下了崖底,再也无法忍耐,一老一小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老头,你这么炼法,暴殄天物不说,给你一万只鼎都不 够炸的,脑袋干啥使的,功法手法既然没错,就不能是丹方有误?笨死你得了!” 老者一愣,沉吟道:“不会吧?这可是上古的丹方,怎么会错?” “你就是食古不化,炼丹的技法一代代改良,还死抱着上古丹方不变,那时的药草蕴含的天地灵气,岂是如今的药草可比?不相应的改变,炼成才是活见鬼了!”李尘枫怒道。 “倒是有些道理!”老者眼中一亮。 “拿来!” “啥?” “上古丹方啊,不给就放我走!” “哦……”老者珍之慎之地拿出一张兽皮。 李尘枫一把扯了过来,坐到一边看了起来,老者看着空空的手上,一脸的肉痛。 “你,炼一鼎给我看看!” “你再说一遍?”老者怒气上脸。 “给老子炼一遍看看,听清楚了吗?不知你错在哪里,怎么化解?”李尘枫眼睛一瞪,毫无畏惧。 “也是……”老者当场又开了一鼎。 轰…… 老者提前避开,躲得远远的,李尘枫一脸焦黑却是一动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未放过任何细节。 “再炼!”语气不容拒绝。 “哦……”老者又开一鼎。 轰轰轰…… 今天炸鼎的任务顺利完成,比原来提前了不少,老者面色不善,大手当头罩下…… “老子就炸了四鼎,你炸了一年,还好意思向我下手,你那树皮脸也该红一次吧?”李尘枫头都没抬仍看着丹方。 老者悻悻地放下手来,老脸有些挂不住,伸出来又放下数次。 “那边有一头赤瞳琉璃兽,揍它一顿手就不痒了!”李尘枫仍未抬头。 “呼”的一声,老者倏忽间便失去了踪影,片刻赤瞳琉璃兽在空中地上摔来摔去,哀嚎不断。 许久,老者面色和缓地回来,坐到一边看着。 “我估计还得炸八鼎,才能明白错在哪里!” “再炸两鼎,我就该拍死你,材料正好炼完!”老者阴森道。 “那你让我炼那么些鼎干嘛?”李尘枫终于抬起头来。 “炼其他的丹方,那些材料还有。” “不用!你肯定能吃上!” 李尘枫终于站起身来,将一储物袋的废丹药扔到鼎里炼了起来,正是老者这段时间炸鼎的产物。 他没有用灵力真火来炼,而是用的火灵石,一口口鼎排开,先用融点来将药草的精华区分开来,然后精炼,仍分不出的则投入矿石产生反应,继续提炼。 看着数百口鼎一个都没剩下,各种颜色的材料不断增加,老者终于露出了钦佩的目光,真是炼器的天才,如此一来,之前炼制的废丹居然能全部回收利用,老者不动声色地,将以前炸鼎的杰作堆到了李尘枫的身旁,显然这会儿才知道肉痛。 李尘枫也无所谓,一连炼了数日,终于将所有材料提炼出来,留下再炸八鼎的材料,其他的放入空间手镯不动声色地戴在手上。 “接着炸!”李尘枫命 令道。 老者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他的手镯上移开,又开始炼丹,李尘枫则在旁观察。 当又连炸了七鼎,李尘枫让老者停下。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接下来,丹方会改变,会加入一些矿石等物,前辈不要怀疑,尽管炼就是!” 老者点点头表示同意,又开启了第八鼎,这次从鼎预热开始,李尘枫就投入各种矿石,老者打入药草时,也相应投入,两人配合默契,终于鼎口出现了丹云,数枚丹药成形,异香浓郁。 老者心情紧张,这还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可在他眼里这才是丹方中所载的异象。 一声清鸣传来,三枚丹药从矿石的液体中浮现出来,缓缓升出鼎口,紫光流转,却无一丝香气和异彩流出,被药雾紧紧锁住。 “小子,有你的!” 老者拍了拍李尘枫,小心收起丹药,飞入洞府,大门紧闭,显然恢复伤势去了。 李尘枫这个恩人没有动,脖子都没办法扭一下,只知道那个空间手镯没了,显然老者伤势一日未复,都不会放自己离开,就这样定定地站在那里,接受着见到彩虹前的风吹雨打。 数日后,他没有见到彩虹,只见到老者阴晴不定的面色,感觉到那个手镯又戴在自已的手上,让李尘枫知道炸鼎的日子还得过下去。 两人都没有说话,李尘枫是不能说,老者是不说,枯坐了一天后,老者开始讲起与天域外的战争…… 作为丹鼎宗派出的天品炼丹师,负责为苍陵军炼制提高修为和治伤的丹药,偶尔也会亲上战阵厮杀,一去就是十数年,直到天外的一指神通点了过来,改变了一切,山河破碎,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那道气剑隔着千里就将元婴境中期的他心脉重创,残喘至今…… 李尘枫心中大骇,如此的神通岂不是如蜥神谷的那条裂缝相似,不对,还要大大的超出,自己随着境界的提升,却越加地对那些大能感到敬畏,真如神衹般的存在…… 老者说了很久,李尘枫才恢复了自由,明知是博取同情也是无可奈何。 “前辈,凡人的医者还需望闻问切,我脑袋再好使也总要知道病灶在哪里吧?” 老者眼前一亮,伸出手来:“你切吧!” 李尘枫按住他的手腕,神识被自动引到老者的心脉处,不由得心中暗叹,心脉处已是支离破碎,与气海只有一丝的联系,怪不得境界不断地跌落,假以时日甚至会修为尽丧,如凡人一般。 “你本就是此中的大家,不会以为我能再创个奇迹吧?”李尘枫苦笑,这玩笑可是开得有点大。 “老夫觉得你能,那两枚丹药根本就是你自己所炼,与你炼鼎的手法如出一辙,虽是极简单的炼器,也说明你炼器的天赋极高,不下于丹阳子,器宗再找不出第二人!” “那又怎样?和修复经脉有关系吗?”李尘枫先是一惊,随即又是苦笑。 “老夫试了各种丹方一年,就说明丹药已毫无办法,只能另辟蹊径,搏上一搏!”老者目露果决。 “如何搏法?” “把老夫当器来炼!”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2章 叶兄的警示 李尘枫大吃一惊,这人脑袋倒是和自己有得一拼,自己的“日冕神功”就来源于此,时日天残也不是白叫的,老者被逼急了,终于也想到了这招,狗急了能跳墙,人急了啥都敢想! “怎么炼?”他继续装傻。 “器宗的铭纹之道冠绝天域,用灵纹将经脉连起,毁掉的以灵纹代替!”老者已是激动起来,显然越说越觉可行。 “我修为低微哪里能成事?” “只是器宗的基础灵纹就行,无需高深!” “有何好处?” “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老者朝他戴着的空间手镯呶了呶嘴。 “去器宗不得了!” “不去,代价太高还让人笑话!” “那……好吧……” …… 两人回到洞府相对而坐,老者仍让他按住自己的手腕,由老者用神识导入心脉,显然怕他突下杀手,李尘枫也不以为意,要下手被他临死来一下,自己也得陪葬,太不划算,所以并没有耍花招,不过轻重就难说了,给自己铭纹和为别人能一样吗? 结果,需要极为精细的心脉扶正和刻画灵纹,仍被他使得如行云流水一般,大刀阔斧地改造,他刻画的都是器宗的基础铭纹,没敢用五行基础灵纹,生怕泄露出去引来杀身之祸,不过仍是尽心尽力,一日之内就修复了三成,老者痛得冷汗大冒,仍咬牙坚持…… 第二天起,又修复更深层的心脉,就慢了许多,李尘枫终于小心翼翼起来,许久才铭出一笔,期间老者竟数次痛昏了过来,醒来继续让他修复,让李郎中也是大为感佩。 数日后,全线贯通,血液、灵力畅通无阻,李尘枫好人做到底,因心脉改变后引起的不适,又用此法改造,终至大功告成。 “你不试试?” “怎么试?揍你?”老者伸胳膊撂腿,跃跃欲揍。 “那边那个欠揍!”李尘枫又开始使坏。 “怎么把它忘了?” 赤瞳琉璃兽被揍得满天飞,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老夫真是天才,如此首创竟一蹴而就!”老者打完兴奋还没过。 李尘枫点头,自己排第二没意见,能走就行,此时才感到世上只有师尊好! 老者修为恢复经脉时就已止跌回稳,数日内就攀升到隐隐突破元婴境中期境界,更是苦修不坠,到大山深处掌掌狠厉,恢复着战力。 李尘枫算算日子,半年之期将到,带着小枭又把赤瞳琉璃兽狠揍了一顿,扔下大把的丹药离去。 他先送小枭回爹妈处,看到一窝嗷嗷待哺的弟妹,小枭吓得叼着干爹的衣襟死活不松嘴,大枭夫妇拖着疲惫的身躯请李尘枫代为照看,美其名曰,大了就要遨翔天空,天下之大皆为领地…… 李尘枫自做自受,打算回去给师姐代养,回洞府收拾,准备和师尊回器宗,却见到一人被困在灵阵内,硕大的身躯瘦了数圈。 “呦,跋扈师兄,什么时候喜欢捉迷藏的,还能把自己饿瘦了,佩服!” 李尘枫拜访邻居,曾数次回来炼阵器,顺手布下的迷阵,幸好不是杀阵,否则师兄再不能跋扈了。 “少费话,你个欺师灭祖的东西,师尊半年前就回器宗了,都玩疯了你,还得老子来请!” “啥?师尊咋扔下我自己跑了?” “你那狗屁日冕神功就知道歪脖,这都一年啦,师尊到日子就走,高兴还来不及呢,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尘枫哭笑不得,这回玩邻居又被人玩,对时间的感知居然能错乱到这种地步,连忙将五师兄放了出来。 一问才知道,师尊半年之期一到,就被归海掌门客气地赶人,师尊给自己留下了半个时辰回去见他,也没派人来找,自然见不到踪影,驾着紫金战车高兴离去,生怕又被弟子逼着拉客。 回去了数月一直没见弟子回来也不着急,最后还是梅师叔担心他出事,才让和自己关系最铁的拓跋湖来接,范长老遥遥一指就把五师兄打发过来,结果被困在迷阵一个多月,硬生生给气瘦了。 李尘枫拿出大把的丹药才把拓跋湖的火压下,又送了一套迷阵给他,五师兄终于大呼此行不虚。 师兄弟前往丹鼎宗告辞,归海掌门竟亲自送出宗门大阵,客套了一番,李尘枫答应常来,掌门却说要闭关,数年内没人接待,随即开启护宗大阵,师兄弟依依不舍告别离去…… 数日后,一位老者骑着一头赤瞳琉璃兽,来到李尘枫当日的洞府,已不见他的踪影,怅然之下,命赤瞳琉璃兽看守洞府,再不得人接近,飘然而去…… …… 李尘枫回到宗门就躲在思过崖不敢出来,器宗上下一年要炼数年还要多的灵器,就连掌门都累得象个叫花子,再不复往日的仪容,早就搬出了思过崖洞府,说是不吉利,从上到下见他都是一脸的幽怨,恨不得把他炼到灵器里,也只能暂避锋芒。 他又恢复了混吃等死的德性,却偷偷到地下洞府炼兽魂灵兵,误了时日的求器者不论原由都加送一件,令求器者兴奋不已,希望以后能多拖延些时日。 再见到古砚秋时,才知道玄道宗和灵器门也是累得不识南北,分润奉上的灵石,任是他见灵石眼开,也是目瞪口呆,需知与师尊出去拉客时,古砚秋送的灵石就达两亿,真不知该如何花出去,人生失去了目标,更是每日瘫在思过崖上傻笑。 …… 这一日夜深,李尘枫刚想回洞府,却见一位老者倚在大石旁怒目而视。 “那啥……我不是逃,就是宗门有事回来帮着炼器!” “想不到你倒是个人物,器宗、丹鼎宗让你折腾得不轻,老夫应该没白来!”老者面色和缓下来。 “前辈,找我有事?” “老夫伤势既已痊愈,当然要回战阵,原本是要道个别,如今却想带你同去,你这个折腾劲儿应该能派上用场!” 李尘枫吓了一跳,连忙道:“前辈可不能恩将仇报,弟子从小就有毛病,见血就晕,晕了就蹬腿!” “都说你的理由不能听,你以为老夫会信?你既 怕危险,让人跟着你就是!” 李尘枫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死活不肯,刚从天玄大陆的战阵中脱离出来,岂会再扎进去,与人无怨无仇又没有家人守护,无非是争权夺利的事情,又何必参与进去? 老者见他态度坚决,摇头轻叹:“你在这里并不受待见,不如及早抽身,据我所知器宗恐有一劫,到时又如何自处?” 李尘枫神色一凝,缓缓道:“既为弟子,与宗门共赴生死也属应当,到时晚辈或许再不怕见血也未可知……” 老者凝望他良久,象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终于转身离去,李尘枫请他留步,将之前老者送的空间手镯递了过去。 “阵前刀枪无眼,这些药草的精华还是前辈拿回,以备不时之需!” 老者接过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飞身而去。 一个声音传来:“老夫姓叶,以后你我兄弟相称,有难处来找我,保重!” 李尘枫目送他离去,叹道:“真没诚意!姓叶的多了去了,让老子到哪找去?收尸都来不及!” 远处的山峰上,梅寒雨望着这一幕,神情复杂,站立了许久,方才缓缓离去…… …… 有了“叶兄”的警示,李尘枫命古砚秋探查对器宗不利的消息和来源,破军盟上万个遍布苍陵天域的坊市,竟查不到丝毫的消息,这让他越加的不安,一改慵懒的状态,每日在密云河底苦练伏羲降魔拳第四式,以备可能到来的大战,别的不说,九阳山一脉不能不管,还有就是梅寒雨师叔,毕竟以女子为宗门做的那些事,还是让人感佩。 一日在坊市的议论中,他听到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连忙让古砚秋调来苍陵军一年来的战报,终于摸清那条警示可能的来源,九个月前苍陵军在结丹境的大战中,突然祭出兽魂灵兵致绝天军大败,一战击杀数百名结丹境修士,双方结丹境力量迅速失去了平衡,引起绝天军高层的震怒,其结果已不言自明。 绝天军必定会查找兽魂灵兵的来源,发生在坊市里的那一幕根本掩盖不住,那么绝天军所要做的必定是击杀器神,而器神无从查找,坊市附近的器宗定会受到诛连,而且器宗被波及的程度将是空前…… 此前两大天域的战争只限于军前搏杀,兽魂灵兵的出现将炼器宗门一下子推到了风头浪尖,今后的搏弈重点因此而发生转移。 想到这一切,李尘枫连忙命古砚秋向玄道宗、灵器门示警,各处坊市加强防卫,并密切探查绝天军的动向,让古砚秋面见苍陵军主将阵明厉害,必要时在器宗设伏,击杀来犯之敌。 古砚秋听了“器神”所言,神情大变,连忙布置下去,破军盟各处坊市紧急开动起来,严阵以待…… 做完这一切,李尘枫又是一副慵懒的模样,去神女峰求见梅寒雨师叔,说了一大堆不着调的话,却隐约道出了绝天军可能的目标,谁知梅寒雨只是含笑点头,就又回到洞府炼器。 李尘枫“闻”到那股血腥味越加的逼近,见器宗并无反应,又数次找理由求见梅寒雨,却被奚玉挡在了外面,令他焦急万分……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3章 天域豪赌 梅寒雨最紧张的就是宗门,如今却不予理会,很可能也得到了警示,说不定苍陵军已有所准备,却不方便告诉自己,如果是这样倒是能放心不少,到现在器宗并未严阵以待,或许认定对方只是试探而非进犯? 李尘枫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抛去纷乱的情绪,日夜在九阳山闲逛,悄悄布下了十数道灵阵,迷阵、困阵、杀阵环环相扣,又交叉配置,都是十八点齐动的灵阵组合,以他此时的阵法修为,同时操控如此多的灵阵已达极至,数位元婴境修士也不能轻易破除。 他不指望能击杀对方元婴境的大能,只希望为九阳山拖延时日,为苍陵军的救援争取时间,从而减少一些伤亡而已,必要时引师门从秘道逃往密云河底脱困,五丑、黑蛟率灵兽群接应。 数日后,破军盟传来消息,绝天天域有一队锦衣的修士,越过两大天域交战的区域,向器宗方向而来,甚至有苍陵军修士陪同,一路严密封锁消息,五百里内不得修士靠近,来意不明! 李尘枫眼露明悟,心情稍缓,却关闭洞府,躲在里面苦练不坠,直到器宗钟鼓齐鸣,招集全宗弟子到大殿前集中,这才走出了洞府。 只见空中各色的长虹不断划过碧空,将苍穹也染得绚烂多彩,从四面八方向宗门第九座大殿汇聚…… 李尘枫也向空中飞去,身旁掠过的器宗弟子都身穿表明身份的衣衫,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平时的那件青衫,连忙一拍储物袋,换上一身银色衣衫,并非那件宗门误赐的宗师银袍,而是丹阳子坐下弟子的装束。 器宗自上而下衣着色彩即为品级,分为紫、银、青、兰、白五种颜色,他的身份本就很高,平时不受约束,往下的弟子却需严格遵守,但宗门大典时却要穿上,以显庄重。 到得殿前广场,数十万弟子已开始整队站立,各种颜色自有区域,井然有序,庄重肃然,三十位长老身穿紫袍立于高台之上,当中紫金袍仪表堂堂的那位,正是器宗掌门朴初子。 李尘枫向师兄师姐的身后落下,惹来跃跃欲试的五师兄拓跋湖好一阵埋怨,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未几,一位位苍陵天域各宗门的掌门、长老飞来,纷纷与朴初子见礼,在高台的客席落坐。 许久,一阵飘渺悠扬的仙乐传来,空中落下艳丽的花瓣,化做一条空中的七彩花路,一辆辆金鳞兽拉着的玉辇从花路的另一头驰来,一队玄衣修士护在左右,清一色的结丹境大圆满修为,人手一件天品灵兵持在手上,威风凛凛。 玉辇在广场的另一边空中停下,与大殿遥相对立。 “恭迎宗主大驾!” 两旁从玉辇中走出的金衣修士,恭立于中央金光流转的玉辇两侧,一位头戴紫冠的中年修士走下,目光冷峻威严,环视广场一周,不由让元婴境以下的修士俱是心底一颤…… “哈哈,阙宗主果然是仪仗威严,此间的弟子没见过世面,可别吓着他们!” 十八位苍陵军装束的修士落于半空,当先一位元婴后期的剽悍将军哈哈大笑,阙宗主散出的威压被一扫而空,令广场上的弟子如释重负。 阙宗主眼中一缕寒光掠过,缓缓道:“烦请荀将军引见!” “何必急在一时?本将见过诸位掌门再说!” 剽悍将军飞到高台与诸位掌门见礼,细语了几句,又飞回广场半空,正待开口。 “且慢!” 一位元婴大圆满的青袍修士自天而降,将一枚玉简射到荀将军的手中。 荀将军以神识探查,神情大变,为难地看向那位修士,见那人点了下头,终于不再犹豫,环视广场。 “绝天天域第一大炼器宗门'器魂宗',久仰器宗大名,请天域之主大人代为说项,前来器宗切磋炼器之道,苍陵天域任何人,自认技法高超者都可向器魂宗挑战,以一月为限,败者从此作为对方的分宗存在,再不得以原宗门的声名现世!” “若无人挑战,期限一到,器宗从此为器魂宗分宗自不用说,苍陵天域所有宗门的炼器分支都必须改为器魂宗的属下,以数字先后排序,此事已得两位天域之主的认可,不容置疑!” 此言一出,广场上嗡声四起,修士还好说,炼器宗门最重的就是声名,声名不倒,再大的挫折都有重新崛起的希望,声名不再,则一切休谈,试想若是器宗以器魂宗的分宗存在,对高傲的修士来说,谁又会找天域的耻辱求器?反之亦然…… 不赌资源不赌命,就赌天域的根本,这是一场豪赌,不仅是拿一个宗门的生存来赌,同时也将天域整个炼器界作为赌注,败者将注定永无出头之日,真是只有天域之主才有如此的气魄! 高台上各宗的掌门俱是一震,显然之前的赌约并非如此,否则不会不在宗门内发动弟子,以先行选出高手应对,如果不是临时更改,那么器魂宗就是以有备打无备,造成对方的慌乱以达先声夺人的目的,而赌约却出自于双方高高在上的域主,很可能苍陵天域的域主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仓促应战,先是落入了下风…… 李尘枫想到这里,不仅暗暗叫苦,他早已猜出对方会以切磋为名,打压苍陵炼器界,不过是暂时的胜败而已,并不用太过担心,可如今这个局面比一决生死还要凶险,根本由不得丝毫留手,可是自己器神身份的暴露,将会引来无休止的麻烦甚至是追杀,实在是两难…… 高台上朴初子一抱拳,朗声道:“不知阙宗主如何比法?又如何分项?” 阙宗主冷冷道:“炼器之道的基础技法自然作为比试的分项,分为辨石、组合、铭纹、炼器四个擂台,其他的分项随朴掌门追加就是,器魂宗无不应允,本宗主只加一项,就是与兽魂灵兵比试威力,希望苍陵天域的所谓器神能与本宗一较高下!” 此言一出,广场上又是嗡声大作,所有人的预感被不幸言中,器魂宗敢来挑战必是已有战胜兽魂灵兵的凭恃。 高台上的众位掌门、长老都是面露凝重,在绝天军结丹修士遭到重创,如此短的时间内竟能找到破解之道,实在是令人震惊,居然还当场比试,可见器魂宗底气之盛,就算器神亲至胜算都是未知数,除非又有新的灵兵出世。 朴初子敛去讶色,高声道:“来人,先布置五座擂台,其他增加的分项随后再加!” 一位长老走出,将一副阵盘抛于空中,立时光芒大盛,氤氲间五座硕大的擂台便分列高台两侧,竟是凭空搬运而来,绝非虚幻。 朴初子淡淡道:“请阙宗主布下虚拟灵阵。” 阙宗主傲然道:“用器宗的就是,本宗主客随主便!” “好,如你所愿!” 朴初子淡定自如,命人布下灵阵,身为掌门的风仪很是得体,平时小气的一面遮掩得严严实实,气势上未输分毫。 “请器魂宗先行上台设擂!” 阙宗主轻蔑一笑:“还是由器宗设擂,我等先出手怕尔等再不敢上台!” 朴初子眼露寒芒,道:“好,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回头与诸位长老商议,未几,四位长老飞上擂台,李尘枫认得他们四人都是器宗此间的顶尖高手,擂台既出就是决战,根本没有退路可言。 “开始!”朴初子一声断喝。 立时四个硕大的无形光罩将擂台封闭,虚拟场景出现,与真实的炼器无异。 四座擂台比李尘枫大比时的灵阵更加的宏伟高大,站在极远处都能一览无余。 辨识矿石的擂台上,多如宇宙繁星的各类矿石、动植物向那位长须长老射来,长老出手如风向其点去,被辨识出的矿石等物的名称在光罩上狂闪,顶端的数字不断刷新…… 矿石组合的擂台上,场景类似,一位白发的器宗长老则是将矿石、动植物随机组合成炼器时的搭配,每成功一组就会在光罩上显示出器名,顶端数字频闪,不过比辨石的擂台要慢上一些,毕竟要成功一组需连点数指,不过速度仍是令人叹为观止…… 铭纹的擂台上,一位清雅的长老,将飞来的灵器随手铭刻灵纹,达到所要求的威力,灵器随之射出光芒,在光罩上印下器名,顶端数字随之刷新…… 炼器的擂台上,一位虬髯的长老,则是在飞来的矿石、动植物上,随意点取而来,当场炼器,炼出本身所能达到的最高品质,以数量品质最高者为胜,每当一件灵器炼成,光罩上显现出器名和达到的品级,顶端数字刷新…… 李尘枫身为器神,却是器宗的底线,看得眼花缭乱,自叹弗如,这种毫无花假的比试,根本不是他这种专攻一点突破的取巧之人能比,记忆、神识、灵力、体力缺一不可,上得擂台如同是在赌命,不把修为榨干都不会停手。 四位长老都是元婴境中期修为,一连数日不停,仍然神采奕奕,出手没有丝毫的减缓,光罩顶端的数字刷新着广场众人的惊叹,看得如痴如醉,此等场景许多人终身未见,也许今后也难再见。 只有兽魂灵兵的比试擂台空空如也,等候着器神的出现,李尘枫面色凝重,上还是不上?心中举棋不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4章 人魂灵兵 “老七,把你的断神枪给我!怎么也要试试,败了也好让器神前辈有所准备,拿出破解之法!”拓跋湖豪气道。 李尘枫眼前一亮,自己真是当局者迷,纠结于上与不上,对方的后手没有亮出,谁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试他一试再寻破解之道,岂不是更好? “给你!事有不妥千万别纠缠,器神说不定就隐在人群之中,让他看清楚底细就行!” 李尘枫储物袋一拍,将断神枪递了过去,此枪一直挂在思过崖壁之上,想到会用到,来时放入了储物袋。 拓跋湖点了下头:“老七放心,师兄正是此意!” 说罢飞上了那座空寂的擂台。 “器魂宗听着!此枪乃器神前辈所炼,晚辈愿代器神请教尔等的灵兵,谁敢与我一战?” 器魂宗阙宗主冷笑间点了下头,一名元婴初期的金袍修士,飞身落下擂台,空间手镯一弹,一杆锯齿噬魂刀便握在手上,阴寒狰狞如怪兽般呲出獠牙。 广场上的众人见状都深吸了口气,噬魂刀上隐有黑气泛出,显然也是灵魂类兵器,比普通灵兵般的断神枪更具邪异诡谲…… “费话少说,看刀!” 金袍修士大喝一声,擎刀狠厉劈下,拓跋湖不挡不架,断神枪狂猛刺出…… 嗷…… 一声兽吼传来,断神枪上一头蓝焰赤翼大蛇幻化而出,狠狠地向噬魂刀撕去…… 桀…… 噬魂刀中一个黑袍的魂影浮现,赤目如鬼烛,两只森白的利爪狂猛抓向大蛇…… 轰的一声巨响,拓跋湖被震得向后倒退百步,金袍修士却只是晃了一下。 所有人望向两人手持的灵兵,就见缠绕在断神枪上的蓝焰赤翼大蛇身上滴下黑色的液体,大蛇肉身的血液应为绿色,此时竟是兽魂在滴血,而黑袍魂影嘴角却留有黑血,显然利爪只是虚晃,竟是用獠牙刺伤了大蛇。 “拿命来!” 金袍修士双目变得赤红,大吼一声又向拓跋湖斩去,五师兄临危不惧,抬枪迎上…… 当当当…… 数声巨响震耳欲聋,蓝焰赤翼大蛇,奋力厮咬,与黑袍魂影战在一处,竟然脱离了枪体和刀体在数丈范围内绞杀,吼声凄厉…… 众人看得清楚,蓝焰赤翼大蛇浑身受创,黑血四溅,仍然死战不退,而黑袍魂影却是毫发无损,一爪下去就撕下一片大蛇的魂体…… “跋扈!回来……”李尘枫大喊,再战下去五师兄必定受创。 可是迟了,拓跋湖连连后退,却脱不出黑袍魂影的笼罩,金袍修士的双目也如鬼烛般幽红,灵力暴涨间,黑袍魂影的利爪猛然伸长一丈,扣住拓跋湖的右肩,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大师兄,抢人……” 李尘枫大喊刚一出口,大师兄姬流便已站在擂台之上,两人竟是心有灵犀,一剑抽在黑袍魂影上,将阴寒的魂体挡下,左手一探,抓过拓跋湖甩向李尘枫。 金袍修士不管不顾,噬魂刀竟向姬流砍去,大师兄与他修为相仿,对方又有黑袍魂影相助,不敢硬接,袍袖一卷,将断神枪持在手中,却不忍挥挡,只是在擂台上游走,登时落入了下风…… “阙宗主!你是要不死不休吗?今日尔等都得死在这里!” 丹阳子发须喷张,一步跨出就已站在那名金袍修士的上方,手上的威压已将其死死压住,掌力一吐就能将他立毙当场…… 阙宗主冷冷道:“此擂器魂宗已胜,尔等却要群殴,这是苍陵天域待客之道吗?” “放屁!你竟拿修士活祭,硬生生将其魂灵打入灵兵,此乃上古邪功,持灵兵者也会迷失本性,本就有违天道,此灵兵又必须元婴修士才能发挥其威力,这种比法你器魂宗已经输了!”丹阳子怒气勃发,大声怒斥。 众人皆是心头狂震,“生人活祭”就是将修为高深的修士,以祭祀的手法,生生将其魂灵抽出打入招魂幡,靠呑噬更多的魂灵对敌,越战越强,而将魂灵直接打入灵兵,却是第一次听说,魂灵得不到蕴养,终究会魂飞魄散,魂灵所受的痛苦根本无法言说。显然器魂宗被兽魂灵兵逼得已不惜代价。 “邢参将!他不是被俘了吗……” 数名苍陵军修士扑到擂台上,看着黑袍魂影泪如泉涌,而魂影却涌回噬魂刀警惕凶狠地望向几人,显然已不认得昔日的同袍…… “阙宗主,你竟将我军的参将抽出魂灵炼出邪兵,本将决不饶你!”苍陵军荀将军怒不可遏,呛啷一声拔出配剑便要冲出。 “且慢!” 那位元婴大圆满境界的青袍修士出言喝止。 随即望向器魂宗阙宗主,冷冷道:“老夫身为苍陵域主的侍者,需要你的解释!” “比试比的是灵兵,器神既能将兽魂打入,本宗主也可以,只不过是人魂而已,本质上并无区别,至于他是谁,他既不说我也不得而知,器宗既败,就要有败者的觉悟!”阙宗主缓缓道,不以为意。 侍者阴冷道:“你我都知道,兽魂的打入是灵兽自愿,否则不会有此威力,其内有莫测的灵纹护持,而人魂却恰恰相反,得不到蕴养,数月后便会烟消云散,高下已分,输的应是器魂宗!” “笑话!灵兵比的就是极至的威力,威力不足以抗衡,却拿出如此言论搪塞,苍陵天域就不怕人不齿吗?”阙宗主淡然一笑。 侍者面露愠色,正要发作,苍穹上一道霞光射下,一纸金色的法旨飘落,其上四个大字金光流转。 “器魂宗胜!” 侍者黯然轻叹:“谨遵域主法旨!” 广场上寂静无声,都没想到苍陵域主也在观注着此次的比试,那可是修士心中神衹般的存在,又有何人敢违抗?反观器魂宗则是人人露出喜色…… 丹阳子悻悻地飞回高台,面色铁青,再不发一言,那名被禁锢的金袍修士瘫坐在擂台,眼神恢复了清明,打坐调息。 大师兄也飞下擂台,回到师弟师妹的身边,见李尘枫已替拓跋湖吸出毒素敷上伤药,默默地站立,面露失落。 此时高台上一位紫袍的女子飞上半空,向阙宗主淡淡一笑。 “阙宗主,既然有言在先,本长老便加开一座擂台!” 阙宗主眉毛一挑,语含轻佻:“这位可是梅寒雨师妹,果然是仙子般的人物,不知要加什么分项来比试?” 梅寒雨道:“炼器界最高者都为男子,还从未分出女修第一,设此擂的目的就在于此,炼器的所有分项都包含在内!” 阙宗主面色一凝,有些犹豫。 梅寒雨轻蔑道:“宗主这是要食言吗?女修就不能为分项,倒是说个绝天天域的理由!” 阙宗主望向已呈疲态的四位器宗长老,目露冷笑。 “本宗主岂是食言之人?如你所愿就是,来人,应战!” “是!” 三名仅有的器魂宗女长老应命而出,器宗一位长老布上第六座擂台和虚拟灵阵。 “奚玉、洛雪、殷素依上台守擂!”梅寒雨清叱一声。 “弟子遵命!” 三位器宗女弟子应声飞上擂台,与器魂宗三位女长老两两相对,虚拟灵阵开启,纤手频点,开始了比试。 此时器宗摆擂的四位长老,终因灵力耗尽先后停下手来,整整七日不断地呑食丹药,还是无法支撑,弟子们冲上去扶出,已是泪水盈眶,长老们为宗门能确立优势已拼尽了全力。 光罩顶端的数字终于静止不动,辨石擂台辨出了一千七百万种矿物;组合擂台组合出八百万种搭配;铭纹擂台铭刻出一百八十万件灵器;炼器擂台炼出灵器八万两千件。都超出了器宗此前的记录,引来广场内弟子的欢呼,此等成绩已无限接近于修士的极限。 阙宗主冷笑一声:“不知死活,来人,下去挑战!” 四名器魂宗长老应命飞上擂台,虚拟灵阵再度关闭,开始了挑战,光罩顶端的数字狂跳不止…… 众人又紧张地观望起来,李尘枫的目光却被十数名苍陵军修士所吸引,他们左臂上多出了一枚徽记,其上一头银狼振翼欲飞,显得并不起眼,就连荀将军左臂也有一枚,那是他与古砚秋联络的标记,此时出现在他们身上,说明苍陵军的首脑要见他,已然迫不及待。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来,早在摆擂开始,器宗就已不再禁止弟子自行走动,因此并未引人注意,他从密云河底钻出,数次变幻身形,在坊市古砚秋的店铺内见到了一人,不禁大吃一惊。 那人正是苍陵域主的侍者,那位元婴境大圆满修为的青袍修士,正审视地望着他。 李尘枫一副枯瘦老者的样貌,又以点苍诀凝出元婴境初期的境界,并不怕被折穿,也静静地回望。 “你就是那位器神?”侍者疑问。 “如果说的是老夫,那便是!”李尘枫模棱两可道。 “器宗发生的事,道友可能化解?我是说人魂灵兵……” 李尘枫摇了摇头,道:“很难,那道人魂是元婴初期境界,老夫没有同境界的兽魂,还是会败!” “我若是擒来一头,如何?”侍者眼中一亮,希望从心头升起。 “擒来能自愿交出神魂吗?威力本就会大打折扣,人魂却迷失了本性,威力暴涨数倍,还是会败!”李尘枫又是揺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5章 最后一个时辰 侍者眼中黯然,恨恨道:“明知他的灵兵没有几件,根本无法与道友的灵兵全面抗衡,却不得不呑下苦酒,奈何!” 身为元婴境大能,又怎会对炼器没有认知?相反还精通此道,一言点出其中的关键,心中对短期内找到,对付人魂灵兵的办法并不看好。 李尘枫沉吟道:“还有些时日,老夫仍在思量破解之道,但愿……” “道友但有办法,苍陵天域就是你的后盾,还请务必办到!”侍者恳切道,打断他的话语,为自己留下一丝希冀。 “老夫尽力就是……” “有劳了,这里的材料应有尽有,若还有所需,让古掌柜派人告知就行!” 侍者飘然而去,一只空间手镯悬于器神的面前。 李尘枫回到劳役营地下洞府,苦思数日,仍然不得要领,只得恢复样貌,回到器宗大殿的广场,一个令谁都不会想到的结果,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器魂宗四位长老也是拼尽全力,疲惫不堪地走下擂台,竟无一例外地胜出,辨石超出两百万种,组合超出七十三万种,铭纹超出三十一万件,炼器超出七千五百件…… 广场上鸦雀无声,都被这些超出修士极限的结果所震惊,可惜却为器魂宗所创,变成了套在器宗脖子上的枷锁,让人透不过气来,六座擂台已输其五,若想扳回几无可能,场上气氛压抑到极至,一些女弟子已是流下泪来,为器宗的即将消亡而伤感…… 未几,女修比拼的擂台也尘埃落定,只有洛雪在一项中排位最高,其余分项均落败,第六擂台又是告负,至此器宗以六战全败告终。 高台上的各宗门的掌门、长老都站起身来,默默地望着众人,望着器魂宗那些人得意的笑容,脸色凝重,真的便如此了吗? 朴初子面色铁青望向阙宗主,一字一顿道:“老夫身为掌门愧对先师,如今尚有时日,便在炼器擂台找回些许面子,可敢与我一比?” 场上的数十万人心中俱是一颤,这一战是器宗消失前最后的傲气,胜还好,若是败了,朴掌门将永远不会从擂台上走下…… “朴掌门居然以为本宗主最弱,有何不敢?器宗再是挣扎也是徒劳,掌门请!”阙宗主冷笑道。 他之所以痛快地答应,是要在技法、心理上完全碾压器宗的骄傲,让其彻底臣服,再无丝毫抵抗的意志,击败掌门正是达到此目的的捷径。 “且慢!” 梅寒雨娉婷走出,“女修擂台还没完,本长老要亲自挑战!” “这是自然,不过就是胜了,器宗还是一样会输!”阙宗主笑道。 “谁输谁赢,一月之限未到都还是未知数!”梅寒雨冷冷道。 阙宗主哈哈大笑:“如你所愿,苍陵天域任何人都可到擂台上挑战,无需本宗主认可,两宗比个痛快就是!” “且慢!晚辈要再加一项,必须经宗主认可!” 众人看去,只见一位结丹境青年修士飞上半空。 “晚辈要比'洞若经',需再设一座擂台!” “何为洞若经?”阙宗主目露疑问。 “就是以火焰的颜色,辨出鼎内的温度,准确者为胜!”青年修士傲然道。 “小儿的把戏,准了!看你们能弄出什么花样,设擂!” 阙宗主说完不耐地飞向炼器擂台,与朴初子各坐一边,开始了比试,梅寒雨也落下女子擂台挑战。 “对呀!老七,这是你小子的看家本领,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傻呀你?嗞……”拓跋湖吊着膀子捅了一下李尘枫,痛得直吸气。 李尘枫却是揺头苦笑:“这回最后的机会也难了!” “老七,何出此言?”姬流蹙眉道。 “观火并非什么高深的功法,若出就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在最后一日扳回一局,如今还有半月,器魂宗现学还来得及,其中变数又有谁说得清?我本有此意却遭提前发动,好心办坏事不过如此!”李尘枫沮丧至极。 姬流、拓跋湖脸色大变,忧心地看向擂台,与重获希望的器宗弟子截然相反。 那位结丹境弟子是宗门大比后,在洞若经修行上后来居上的翘楚,憋了这些天就等着场上的结果,如今为宗门扳回一局的心情急不可耐,上到擂台就全力以赴,光罩上的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定格在八千九百种颜色,从他满意的面色来看,竟超出平时的成绩。 器魂宗一位长老登台,有些不明所以,糊里糊涂地出手,结果只辨出两千三百种颜色,广场上欢声雷动,为能扳回一局兴奋不已。 果然最令李尘枫师兄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位器魂宗长老回去竟真的当空炼器辨色,练了一番又登上擂台再试,直接就升到五千种颜色,令广场上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才终于放下,那位长老摇揺头,回去又练,再试时已能辨出八千种,弄得众人心脏狂跳,七上八下。 当那位长老投入几块矿石,将火焰分出层次时,所有人心中哀叹,果然再试时达到一万三千种,平了当日李尘枫所说对炼器有用的火焰数字,那位长老练得有些上瘾,回去接着观火…… 器宗的弟子急了,纷纷上台挑战,结果最高者只达九千种,便再无寸进,那位长老第五次登上擂台,达到了一万九千种,终于满意飞回,留给器宗攻擂,显然没学过女红也能达到李尘枫的水平。 那位设擂的结丹境修士,埋怨观火的“祖宗”不敢攻擂,竟前来指责,李尘枫不为所动,斜了拓跋湖一眼,五师兄一把将他按在地上痛揍,低语了数句,那名弟子面色惨白,懊悔不已…… 至此第七擂台又败,一连数日,不服气的器宗弟子仍上台攻擂,却越试越低,连器宗九千种的最好成绩都没能超出,招致器魂宗的冷嘲热讽。 李尘枫终于没有上台,将目光投向女修擂台,梅寒雨的挑战终于到了尾声,大幅超出器魂宗的女长老,终于扳回一局,却没有得到器宗弟子太热烈的欢呼,毕竟七擂只赢回一擂,已于事无补,器魂宗众人更是不以为意。 梅寒雨下得擂台,望见观火擂台的结果,若有深意地望了李尘枫一眼,回到高台上调息。 数十万人将目光投向炼器擂台,朴初子与阙宗主的大战也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两人都超出最高者,达到九万八千件仍然是你追我赶,一直炼到十万件时,狂呑丹药都难以再增加一件…… 朴初子大口地吐血,仍在苦苦坚持,面如枯槁,本来半白的头发皆变成银丝,继而灰败,他还差阙宗主九件,必须要超出。 阙宗主终于缓了口气,停了下来,又呑服了一把丹药恢复,他不相信对方能够追上,再多一件都会要了朴初子的命。 朴初子吐出口血,笑了笑,突然面色红润起来,头上泛起了青丝,又开始了炼器,他在燃烧修为,燃烧生命,用尽最后的力量追赶……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其中还包括器魂宗的阙宗主和弟子,修士追求的是长生,而他竟以生命去捍卫器宗最后的尊严…… 侍者和苍陵军的将领默默地注视,眼中充满了敬意,有人终于不忍,将头扭过一旁…… 数十万器宗弟子陆续有人跪下,默默地陪伴他最后的时光,没有人劝解,只有静静地落泪,与悲伤无关,双目却越加的坚定…… 一件、两件、三件……七件,不断的增加,阙宗主的高傲不容被追上,又开始炼器,抬起手时却颓然垂下,刚才的稍缓让他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无法再动弹分毫,除非如朴初子那般燃烧生命,他曾有过一念,却终于没有去做…… 第九件灵器,终于把朴初子的力量耗尽,想再炼一件超出,终于无力地栽倒在地。 “救人!” 丹阳子大喝一声,冲进虚拟灵阵将掌门抱出,侍者飞至,一指灵力打入他的体内,又将一枚丹雾浓郁的丹药送入口中,丹阳子双掌抵住朴初子的背心,将灵力渡入…… 器魂宗那边也是手忙脚乱救治阙宗主,调息了半日,站了起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众人。 “器宗如今是一胜五负一平,还有人敢战吗?” 大师兄姬流走上高台,与师尊、梅寒雨耳语了几句,一位位长老向擂台上走去,继续着挑战……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来到了期限的最后一日,之前高台上苍陵天域各宗门的掌门、长老纷纷上擂台挑战,都没能超出器魂宗的记录,广场上的众人默默地看着,不明白还有什么意义? “不要再耗时间了,还有一个时辰,任你是天上的神衹也不可能翻转!”阙宗主对苍陵天域最后的坚持终于不再忍耐。 “谁说的?这是你在器宗还能笑得出来的最后一个时辰,居然不知珍惜!” 李尘枫从人群中缓缓走出,戏谑地看着阙宗主。 “你是谁?竟敢如此放肆!”阙宗主怒道。 “器神!” 李尘枫两个字一出口,广场上先是一静,紧接着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向前面涌来,争相目睹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能。 高台上也是一阵混乱,就连救过来的朴初子也由人扶着走到台边,当人人看到器神就是时日天残时,不由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阙宗主也是倒抽一口凉气,器魂宗此行最为忌惮的人竟真的出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6章 惊天逆转 李尘枫搓了下嘴:“不好意思,今天居然轮到嘴不利索,我想说器神懒得见你,晚辈就算是器子,都能把器魂宗收拾喽!” 广场上众人神色一垮,这时候还能玩小儿的把戏,实在是心理强大,大难不死的朴初子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来由的有种信心。 阙宗主安抚好狂跳的心脏,又来气了:“朴初子!器宗就剩下逞口舌之利的人吗?还不认输更待何时?” 朴初子朝时日天残呶呶嘴,虚弱道:“他说要收拾器魂宗!你耳朵聋?” 李尘枫笑道:“阙宗主,晚辈感佩朴掌门舍身为宗门保留颜面之举,愿和你赌上一赌,若是我在一个时辰之内能破器魂宗一擂,你就将与掌门的平局定为器宗获胜,你可有此雅量?” “真是为了面子无所不用其极,你若输了又如何?你的小命可不够资格作赌注!” 阙宗主满脸的嘲讽,若是这小子真能破一擂,加上平局算朴初子获胜,器魂宗仍是四胜三负取得最终的胜利,再得些额外的利益也未尝不可,毕竟余下的擂台没有数日根本无法破擂成功! 李尘枫一脸的神圣,傲然道:“既然是为面子而战,我的小命又没资格作赌注,那就赌朴掌门的大命,怎么样?” 此言一出,广场上大哗,输了拿别人的命来抵就缺德到家了,还居然是自己掌门的命,这小子该有多恨掌门?真是人心不古,趁器宗之危行报复之实! 阙宗主气乐了:“小子,你当自己是谁?你说赌就赌,朴初子能同意?” 李尘枫讪笑道:“器宗消亡,他仍会以死谢罪,只是缓上几日罢了,我破你一擂,为掌门再添颜面,总算是还了器宗的恩情,从此再不相欠,又显示了自己的本事,阙宗主怎么都该给我个长老当当,晚辈能拉些人效忠器魂宗,这交易还做得过吧?” 广场上的众人出离了愤怒,此人一见器宗势弱,先是狂言引起阙宗主的重视,再行投靠器魂宗,这种人不死天理何在? 器宗的弟子怒骂,纷纷将灵器砸了过去,李尘枫显然早有准备,祭出龙鳞盾抵挡,却仍有一把飞剑插入他的左臂,痛得大呼小叫。 “朴掌门……弟子也是无奈,我当了长老也能为器宗留下点骨血不是……” “都住手!” 朴初子大喝一声,阻止了弟子的围攻,望向狼狈的时日天残。 “李尘枫,老夫之前确曾打压过你,也应有此报应,你若能攻下一擂,也算为器宗挽回些颜面,老夫应了就是,你若输,老夫自爆而亡,阙宗主可敢一赌?” 阙宗主哈哈大笑:“赌的是你的命,有何不敢?本宗主答应了!” 当…… 李尘枫扔下龙鳞盾,狼狈之色尽去,向朴初子一拜。 “掌门大义,器宗又岂会消亡?弟子今日就赢了这场天域的豪赌!” 朴初子笑骂道:“老夫此生没骗过人,让你小子拐带坏了,还不快去,给器宗长长脸!” “弟子遵命!” 李尘枫哈哈大笑,飞上观火擂台,虚拟灵阵随即关闭,李尘枫出手如风,向焰火点去,光罩顶端的数字狂跳…… 阙宗主惊怒,两人竟合伙骗自己答应对赌,显然所图甚大,环视七个擂台,面色却和缓下来,冷笑观望。 学过洞若经的弟子首先看出,他将器魂宗那位长老辨出的颜色细分出两种,仍不停手,继续分下去,又精细到三种、四种…… 广场上静寂无声,紧张地看着,从他之前的话语中听出,李尘枫竟然是为保全器宗而攻擂,不禁又把心提了起来,那些向他打出灵器的弟子面露羞愧,心中懊悔不已…… 没多久光罩上的数字终于定格在六万九千种颜色,比对方多出了五万种,器宗众人大声欢呼,驱赶着一月来的郁闷和憋屈,尽管只是扳回一阵,仍当大胜来庆贺…… “器魂宗,都他娘给老子看好喽!此擂会让尔等痛悔终生!” 李尘枫也不稍停,又飞上兽魂灵兵擂台,储物袋一拍,断神枪激射而出,手臂一振,那头蓝焰赤翼大蛇魂灵浮现,虚弱地缠绕在枪杆之上,青幽的蛇目迷茫地望着他。 李尘枫豪气干云道:“蛇兄,灵兽魂不死就要死战到底!败了咱们就打回去!浴火修魂,和我杀他个丢盔卸甲,此生不敢以炼器自傲!” 蓝焰赤翼蛇目中闪现出狠厉,竟点了点头,一声兽吼震撼人心…… “好,痛快!” 空间手镯一弹,紫玉鼎悬浮在空中,李尘枫掌力一吐,真火燃起,一块块矿石次弟投入融化,华光大放,将擂台映照得五彩缤纷…… “紫气御龙……” 随着一声大喝,五条紫龙幻化而出,围着紫玉鼎穿梭游走,上下翻飞,天地灵气从八方涌来,又从龙嘴中呑吐,紫气升腾而起…… “浴火修魂!” 李尘枫将断神枪射入紫玉鼎,瞬间被七彩的液体呑没,大蛇的魂灵紧闭双目在其内沉浮,神态安详,五条紫龙喷出的灵力如瀑般冲刷着魂体,伤痕累累的创口肉眼可见地弥合,莹光闪烁…… 吼…… 五条紫龙突然向大蛇咆哮,似在唤醒魂灵,龙身盘旋将其托起…… 嗷…… 蓝焰赤翼蛇蓦然睁开双目,两道绿芒射向空中,已然赤红的蛇身一摆便游走于空中,蓝色的火焰缠绕蛇躯,凶悍暴戾之气轰然爆发…… “合体!” 李尘枫大喝一声,一道电光从紫玉鼎内射出,蓝焰赤翼蛇一口将其呑下,倏忽间射入李尘枫的手中。 只见一杆大枪寒光森冷,遍体幽蓝,枪即为大蛇,蛇即为枪,握在李尘枫手中的瞬间,人蛇枪浑如一体,杀气滔天。 李尘枫长发激扬,高声断喝:“阙老贼!还不让你的人魂灵兵前来受死,更待何时?” “小子,竟敢戏耍本宗主,来人,给老子杀了他!” 阙宗主恨意滔天,如若让他再胜出一擂,器魂宗危在旦夕,必须将他击杀才能化解危机。 “小子,拿命来!” 那名手持噬魂刀的元婴修士,一步跨出便到得李尘枫身前,黑袍魂影裹住刀身狠狠地斩下…… 当…… 李尘枫断神枪一引,格开刀身,挺枪暴刺,蓝焰赤翼蛇狠厉向修士撕去…… 当当当…… 巨响轰鸣,瞬间便交手数十招,大蛇、黑袍魂影也随枪刀绞杀在一处,咆哮怒吼声震天。 众人忧心看去,却见蓝焰赤翼蛇魂灵再不复之前的不堪一击,黑袍魂影的利爪刺入蛇躯的瞬间,一层层梵文狂涌而出,将利爪高高弹起不说,而且还把其上的黑气打散,使黑袍魂影的威力大减。 元婴修士目光渐赤,疯狂打入灵力催发噬魂刀的战力,渐渐占了上风,李尘枫却临危不惧,断神枪刺、挑、崩、砸,在擂台上不停游走,话也不断。 “阙老贼,人魂灵兵缺陷极大,只能元婴修士才能发挥威力,反而浪费了修为,竟杀老子不死,此其一……” 说着断神枪将噬魂刀崩开,闪身避过。 “其二,魂灵难以压制,致修士神魂也陷入颠狂,只知死战却失灵动,久战必败!” “其三,如此邪器有失于天道,最怕的是恢宏大气,佛法神通!” 阙宗主满脸戾气,狂笑道:“是又如何?还有三十息,最后的期限便到,你还是输,又能奈我何?哈哈……” “三十息足矣,受死吧!” 李尘枫突然双臂一振,掌中的灵力打入断神枪。 “唵嘛呢叭咪吽……” 一声佛号传来,大枪内梵文一道道涌向空中,盘旋萦绕化做一朵金色的巨莲,含苞欲放,其内佛音呢喃,颂念经文,突然佛光大盛射出万丈金光,所过之处阴邪煞气被荡涤一空,摧枯拉朽般射向黑袍魂影…… “桀桀……” 黑袍魂影凌厉惨呼,黑气层层被削弱,魂体越来越小,暴戾之气渐至清明,元婴修士如遭重击向后跌去,双脚将擂台犁出一道深沟。 李尘枫手擎断神枪闪电飞至,狠狠地向他刺去。 “魑魅魍魉侮我器神,断你一臂!”断神枪将其左臂斩下,搅上了半空,血花四溅。 “欺我器宗无人,肆意侮辱,再断你右臂!”大枪一振,元婴修士的右臂被挑上空中。 “伤我五师兄,不知九阳山最护犊子吗?断你一腿!”大枪抽去,将修士的左腿齐根斩下向空中飞去。 “器宗弟子疑我叛宗,插我一剑,由你来还!”修士的右腿又飞向了天空。 李尘枫的目光越加地阴冷,枪枪狠辣,将元婴修士杀得如一根木桩立在擂台之上。 “虐杀我苍陵军邢参将,杀!!” 断神枪狂猛砸下,将元婴修士的头颅砸得粉碎,血雾升腾…… “道友饶命……” 元婴修士的一团神魂惊慌逃出,化做一个小人,与修士一模一样,当空跪拜。 突然金色的巨莲花瓣大放,一道电光将神魂打得烟消云散,随即渐渐地闭合,黑袍魂影化做一缕清烟飘入莲内,随着巨莲渐小,飞回断神枪内隐去不见。 天空重现清朗,李尘枫转过身来,大枪遥指器魂宗众人大喝。 “老子连破两擂,加上我和阙老贼的赌约,器宗四胜三负已赢得天域豪赌,尔等还不跪拜总宗,更待何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7章 幽雀之憾 “跪下!” 广场上数十万修士高声怒斥,平地掀起狂滔骇浪般的声浪,如一根擎天巨柱向苍穹刺去,一道道一层层的冲击波将空中的云雾瞬间击碎消散,还在不断地向天际刺去…… “胜啦!!” 一月来的沮丧、憋屈,让众人再也无法忍耐,一反修士的深沉内敛,肆意地庆祝,李尘枫示弱、诱敌、绝杀环环相扣,硬生生将已败之局翻转过来,谋略、功法、豪情、霸气件件令人惊叹感怀,都向他投去感激、崇拜甚至是女修们柔情的目光…… 高台上苍陵天域的掌门、长老皆是热泪纵横,喜极而泣,这次胜出真是太过艰难,太过不可思议,一个时辰完成惊天的逆转,不但救了器宗,还救了天域炼器界,功高盖世无出其右…… 苍陵军荀将军等人也是振臂高呼,为器宗喝彩,能一雪邢参将被虐杀之耻之痛,让他们终于一扫心中的悲怆…… 侍者阴沉的脸露出微笑,若有所思地望着手擎断神枪的那人…… 梅寒雨流下两行清泪,扶住恍惚间站立不稳的朴初子。 “师兄,他和你何时定下的诱敌之策?” “小兔崽子一句没露……只想着他差点把老夫折腾死,也该让阙宗主尝尝滋味……”朴初子嘴角哆嗦个不停,为自己的英明决定后怕不已。 梅寒雨破泣一笑,抬眼望向还在嘚瑟的李尘枫,眼波流动,如第一次认识一般…… 丹阳子哈哈大笑:“看到没有,这小子是老夫的弟子,带他出宗门走了一遭,知道了廉耻礼仪,终于打造成才,老夫甚慰之!” 李尘枫挥了挥手:“多谢师尊成全,明日咱师徒再去学礼仪!” “老子没空!” 丹阳子冲口而出,笑容登时凝固,面露惊容,随即觉得有失礼仪。 “那啥……为师还要为掌门疗伤,让你大师兄跟着,乘紫金战车去,记得回来还我……” 朴初子一惊,急道:“不能去!老夫刚活过来,经不起再折腾……” 数十万器宗弟子欢呼立时变成恳求:“请师叔留在宗门教授技法,不要再去奔波,晚辈经不起折腾……” 喊声震撼苍穹,在极远处回响…… 李尘枫大笑道:“什么东西?这会儿知道怕了,刚才杀老子不见你们手下留情,晚了!经此一役,求器者能把山门踏平,累死你们这帮兔崽子!” “我等愿意!”器宗弟子哄笑高呼,又掀起一波狂浪。 阙宗主则面如死灰,羞惭欲死,大胜之局竟被这小子随手反转,还容不得半点的分辩,器魂宗因自己的大意,从此在绝天天域消失,让人如何承受这等凄惨? 器魂宗长老、弟子傲气尽失,沮丧、落寞不一而足,幽怨地看向阙宗主,已不掩饰心中对他的不满…… 蓦然间,苍穹上泛起一层波澜,一道寂灭的声音传来,柔和却霸气地压制了广场上的声浪,令数十万修士如遭重击,元婴境都无法摆脱,瞬间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苍陵,约定是比试炼器技法,而非谋略,有违初衷……” “哦?绝天道友以为如何?” “实为三胜三负一平,应加一擂再决胜负!” “绝天以为公平?” “器宗胜赌约照旧,器魂宗胜无需更名!” “好,如你所愿!” 飘渺寂灭的声音散去,苍穹的波澜渐复,一只红艳似火的朱雀从中飞出,摇曳着长长的尾羽,轻盈地落在广场的中央,落地的瞬间化做一座九尺琉璃台,晶莹剔透,其上一尊朱红色的宝鼎熠熠生辉。 “朱雀宝鼎……” 所有人心中都涌出这一器名,没有人告知,但又确定无疑,苍陵域主所赐,将永远留在第九大殿前,以彰器宗之功! 修士随着天际的弥合,都恢复了修为,却无人敢发出声音,如此的神迹,让人彻底臣服,久久无法平静…… 李尘枫缩了缩脖,豪气荡然无存,收起断神枪,飞下擂台,躲到大师兄的身后,再设一擂换尊宝鼎似乎也不吃亏,你们玩吧! “恭请老祖!” 阙宗主恢复了神彩,恭敬向金色的玉辇一拜,一只枯手掀开无形的光幔,明明通透、空无一人的玉辇却走下一人,衣饰华丽难掩灰败的面容,步出时已然站在琉璃台上,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朱雀宝鼎。 “老夫幽雀,竟有幸再见宝鼎,昔日苍陵大人借去,不敢有异议,今日便以其大败苍陵的同道,以慰平生之憾!” 高台上朴初子等人面色大变,幽雀是与先师齐名的炼器界祖师,技法、功法皆达化境,是数个天域中唯一能炼制出圣品一阶灵器的圣品炼器师,比先师还要高出不少,传说寿元已尽,坐化仙逝,想不到居然还活着,怪不得器魂宗的实力如此强悍!此人一出器宗又如何能胜? 李尘枫无知者无畏,反到对苍陵域主感到一丝的亲切,同样有“借”别人东西不还的嗜好,自己所不同的是没有慷他人之慨的毛病,比域主稍胜一筹。 幽雀一指灵力打入朱雀宝鼎,那只红鸟再现,围绕着老者盘旋神态亲眤,居然认识前主人,幽雀眼泛浊泪,抚摸着红鸟的头颅,轻轻地一推,红鸟清鸣一声飞入鼎内消失,旋即燃起蓝色的真火…… “老夫已多年未炼,就给世间留下一颠峰之作,以作老夫来世间一趟的遗存……” 幽雀说着袍袖一挥,各种矿物、动植物悬在了宝鼎上方,自行依次落入鼎内,氤氲间七彩祥云浮在空中,美轮美奂…… 与异彩相比,幽雀的手法却显得朴实无华,清晰流畅,也只有少数几人能看清技法的脉络,每一次挥洒竟然包含着上百万种的技巧变化,天品炼器师根本做不到其万一,这也是圣品炼器师极为尊崇的原因,接近于神迹…… 轰鸣声不断响起,一件件灵器从宝鼎内飞向空中,大大小小,叠加组合,甚至是变化成新的灵器,再进行叠加,反反复复,无穷无尽,万件、十万件、百万件,千万件…… 那是灵器的海洋,布满了第九大殿的天空,灿若繁星,遮敝了苍穹,千万件灵器仍在增加,穿梭、翻转、叠加、演变……再叠加,即使以元婴修士的神识也只能看出大概,更不用说修为更低的其他修士,绝大多数的人竟吐出血来,心力交瘁,连忙低下头打坐调息,修为更高的也只能做到闭目不看。 幽雀不象是在炼器,更象是在作画,天空为纸,灵器为墨,人身为笔,挥挥洒洒淋漓尽致,画中的景致渐渐成形…… 当最后一件灵器落下融合,一艘巨型战舰浮在了天空,龙形舰身,通体散发着幽光,如从远古穿越而来,似乎在刻意压制体内暴烈的气息,沉静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龙首上的双目微闭,却让人从内心深处感到绝望,眼睑轻启之时,就是死亡的黑洞呑噬一切生机,那是巨舰攻击灵阵的中枢…… 侍者双眼露出至极的震撼,他感受到一丝域主的力量,是一股能够杀神的狂暴,而这一切竟是一位圣品炼器师所炼,所耗时日不多,只是三天,若是有数十艘的话,苍陵天域就只剩下域主一人能活…… 苍陵天域炼器界的绝顶高手,早已从高台上下来,围坐在琉璃台下感悟,目露狂热,顶礼膜拜,不是因为幽雀的身份,而是那神之手段,这才是真正的器之神…… “圣品二阶一品……” 幽雀凝望着“画作”,凝望着巨舰,浊泪盈眶,似在与自己的创造对话,一直就这样说下去,多年未炼,再炼便是绝响,或许在另外的世界才能超出,此生再不会炼哪怕一件初品的灵器…… 阙宗主将自己从狂热中拉回,望向苍陵天域的同道,器魂宗永远都是器魂宗,没有人能夺走它耀眼的称谓,谁都不行! “你们还有谁不服?” 朴初子等人迷茫地揺头,没有人会不服,能看到此种圣迹已属贪天之幸,即便此时被剥夺器宗的称谓,也会认为理所应当,如果此器一月前出现在众人眼中,没有人会抵抗分毫,在幽雀之下本就是最高的荣耀…… “老子不服!” 总是会有人在众人感怀的时候说出让人反感的话语,朴初子等人怒目而视,哪个畜牲敢误了老子对神的崇拜,一刹那都不可以! 李尘枫很委屈,幽雀炼器时让他看得眼花缭乱,目炫神驰,一月来的殚精竭虑把他拉入了梦境,恍恍惚惚间梦到了许多不愿看到的东西,其中就包括一名凶神恶煞的人揪住他的胸口,问他服不服,他觉得自己应该反着来,于是说出了那句话,醒来自然看到朴初子、丹阳子要杀了自己的目光。 “做梦!真的……前辈刚一出手,我就服了,比你们坐下的都早……” 朴初子、丹阳子点头认可,礼仪没白学,就是嘴欠揍,回过头继续瞻仰器之神。 阙宗主吓得心脏狂跳,好半天才安抚好。 “第八擂,器魂宗胜!从此……” “慢……” 一声轻语又让阙宗主哆嗦起来,发誓只是想早点结束,没存坏心思。 仰望“画作”的幽雀缓缓转身,看着同样委屈欲死的李尘枫。 “没看到你服的诚意,说出来,他们打不死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8章 炼龙 “老祖宗,晚辈是真服!您其实用不着威胁……要不把心掏出来看看?”李尘枫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哦……老夫口误,应该是他们不敢打死你!”幽雀表示了歉意。 “比刚才还惨!半死更吓人……” 幽雀长叹一声:“唉……老夫悲哀就在于此,没人说出不足,自己又无所见,若非你连赢两擂激起往日的雄心,也不会出手,谁知竟是此生的巅峰,应谢你才是!” “晚辈也有同感,就象坑人没人坑得过我一样,孤寂、落寞不一而足,习惯就好!” 李尘枫很会劝解,世上有同样的人,老祖宗能宽慰一些。 “老夫数百年才突破到这一境界,却不知为何,小友可能为我解惑?就如你坑人境界突破时的脉络是怎样的?”幽雀缓缓道来,一股吸力凭空出现,将小友拉到近前。 李尘枫想了想,道:“应该是无意为之才能达到,心无突破之意,突破自成!” “何谓无突破之意?”幽雀似有明悟。 李尘枫肯定道:“心中并无坑人之意,别人掉坑里最快,想着坑人时,就着了相,人家不往里跳!” “你骗老夫弟子让出一擂,也是无意为之吗?”幽雀迷茫道。 “不是!他太蠢,与我的境界无关,晚辈也在反思……” 台下的阙宗主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打扰师尊感悟“坑人”的大道。 幽雀问道:“你如何看老夫此次所炼?” 李尘枫沉吟道:“晚辈似乎看到了老祖宗的症结所在!” “哦……说来听听!”幽雀轻颤。 “您太在意所炼灵器的好坏,就着了相,其实灵器够自己用就行,何需达到所谓的极至?炼器之人各有所长,您能炼的没人能炼,可别人能炼的,老祖宗也未必能炼,脱此羁绊或能更进一步!”李尘枫斟酌着用词。 “炼器之道还有老夫不如的吗?”幽雀巨颤过后,又摇了摇头。 “如也好,不如也罢,先将此念去除,然后再去看!” “不念?又看什么?”幽雀又问 “要不……晚辈试试?” “好!” 李尘枫觉得应该拯救这位可怜的“器痴”,他想到了方大儒,同样的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典范,让人感到了亲切。 他走到朱雀宝鼎前,一指灵力打入,没有反应,接连又是数指打入,仍是毫无动静。 讪笑道:“看,这就是晚辈不如您的地方!” “此鼎元婴中期才能开启,可需老夫助你?”幽雀好心问道。 “不用!表达了意思就好,弟子有鼎。” 李尘枫取出紫玉鼎,燃起真火,开始预热,向鼎内依次投入矿石,渐渐的化做液体,五条紫龙呑吐着天地灵力,他信手开始了炼制,铭刻着灵纹…… “看!晚辈的手法不及老祖宗的百万之一,不过自己够用就行,慢是慢点,晚辈还等得起……” 李尘枫又是讪笑,手法尽量好看点,也不能太丢人,给老祖宗演示真心不容易! “晚辈炼一条龙,不求它能对抗元婴,只图闲暇时一乐!” “就以玉髓精为骨!骨质粗壮能抗重击即可,又何需精细?” 李尘枫手一抬,白色的液体射向鼎的上方,化做一块块白骨,粗壮凝实,不久就化做一副长形的骨架。 “以莹精石为筋,就要细上一些!” 李尘枫手指连弹,一道道淡青色的液体在空中化做小指粗细,如弓弦般刚键又韧性极佳的龙筋,纵横交错附在骨架上,将骨架连为一体,隐有弓弦弹击的嗡鸣声。 “以金刚玉晶为经脉、血管,需更加的精密!” 手指轻弹,密如拨动琴弦,淡金色的丝线如大网般将骨架罩住,显出龙形的轮廓,金线穿梭交织各有粗细,从龙头至龙尾,从粗大到细不可察,形成经脉…… “血管必须中空,要容纳血液的奔流,再精细也不为过!” 突然又是一变,鼎中抽出的金线被劈出十股、百股、千股、万股……神识探查都显困难,却在一圈圈地缠绕交错,不象是在炼器,而是在“绣出”血管,从主到次,从干到支,再到毛细血管,一条条血管不断延伸,其内中空,遍及每一处角落…… “以天胆石为脏器,让它拥有至高的胆气与豪迈,明知必死,却不退半步,虽千军不可夺其气!” 鼎内幽蓝色的液体涌出,化做龙心、龙胆、龙肝……浓缩淬炼,越加的刚健凝实,狂猛的暴戾之气不断地积蓄夯实,蕴育着远古凶兽的惊天力量和胆气…… “以凤血晶为血液,就要不断提炼到至微,让其哪怕在至细小的血管中,也能奔流来去,如大河中流淌!” 鲜红的液体从鼎内射出,如九层小溪般悬于空中,一层层向下淌入,不断地提炼过滤,渐至深红,最下层越聚越多,突然射入心脉、血管,深红的液体奔流至全身,金色的血管也随之变色…… “以天晶钢为其肉,龙游于九天,每一块肌肉都蕴藏着暴烈的力量,其纹理就是力量的源泉,就如修士手中剑!” 青色的液体覆盖龙身,细致的纹理一丝丝“绣出”,铭刻上灵纹,灵动而刚猛,如千万、亿万的利剑隐入其内…… “以蛟鳞为甲,可攻可守蕴杀机!”一片片青幽森寒的蛟鳞再覆龙身…… “以星辰玄钢为爪,撕裂天下至刚!” …… “以真火灵晶为火,助此龙远程攻杀,直如凡人武士的攻城凿,摧枯拉朽!” …… “以幽冥金精为眼,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裂云见天!” 李尘枫越说越快,手法飘逸灵动,快如电闪,龙的身躯被反复打造淬炼,渐渐成形…… 三日后,终见一条青龙浮在紫玉鼎的上方,浑身覆盖青幽森冷的鳞甲,狂猛暴烈,似要穿梭回远古,与洪荒猛兽再次搏杀,龙眼幽蓝深邃,从各处看去都如被它盯死,欲行扑杀,不由从心底胆寒战栗。 没有人见过真的龙,但所有人觉得它就是,毛孔都在吸张,如在呼吸,天地灵力涌入,其内更加的暴烈,鳞甲轻动若御风而行,四爪寒光冷冽咔嚓作响,一切都细微到极至,甚至肉眼都无法看清…… 幽雀轻叹:“老夫炼器如作画,本以为已是极致,你却是在绣,更加的细致,这一点确是不及你,似乎对你那不念之说有些感触,既然人各有所长,念之何用?不如随心而为,念即为不念,不念便是念,反而助境界突破,受教了!” 李尘枫肃然道:“晚辈正是此意,无争胜之心,反而心中通达,所炼之器会有些意外之喜,就如在别人眼中,它只是灵器,可在晚辈心中,它又何尝不是真龙!!” 说罢一指灵力打入龙体,一阵轰鸣响起,青光流转暴闪,天地灵力狂浪般涌入龙体,苍穹也为之一暗…… 咚咚…… 青龙的心脏开始跳动,继而刚健有力,能听到血液在奔涌,哗哗流淌至全身各处,肢体轻动,肌肉偾张,渐至圆润,如大蟒般游摆…… 吼…… 青龙突然一声咆哮,震颤苍穹,龙目射出万丈蓝芒,刺破云层,矫健的身躯一摆腾空而起,在云雾中穿行,时隐时现,细雨从云中落下,肆意播洒,巨口一张,一道火焰又将云层烧得通红干裂,寸寸落下…… 良久,青龙意犹未尽地从另一处云雾中探出头来,望向“老爹”,目露亲切,一闪便飞回琉璃台,渐渐地缩小,缠绕在李尘枫的身上,身躯铺满琉璃台,缓缓游动,硕大的龙头面向凝视,突然伸出龙舌亲昵一舔,如一桶水浇下,弄得李尘枫狼狈不堪。 “滚!恶心……别……衣服烂了!” 青龙小心翼翼起来,锋利的鳞甲仍是把“老爹”割得衣衫褴褛,露出他那刀削斧凿般健硕身躯,一些女弟子目露羞涩、迷醉,又坚定地看着…… “还没完了!看老子打不死你……” 李尘枫大怒,揪住龙角就是一顿胖揍,砰砰声不断,青龙似乎很享受老爹的宠溺方式,时而陶醉地闭上龙目,时而嬉闹,弄得他爹疲于应付…… 广场上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颤栗不停,竟是真龙!别人是炼器,李尘枫却炼活物,而且是龙,幽雀的战舰威力再大毕竟是死物,和炼龙相比似乎不能相提并论,龙是卵生是人都知道,以后就能“鼎生”,若是炼人还不得子孙遍天下?炼龙才用三天,人肯定一天就行! “它……活的?” 幽雀将下巴托回原位,哆嗦地问道。 问话显然打扰了爷俩,李尘枫头发凌乱,呼哧带喘。 “问你话呢……没规矩……和老祖宗打个招呼!” 吼…… 青龙明显对幽雀打扰了父慈子孝的场景不满,咆哮一声,面露愠色,欲行扑击,却碍于老爹揪着脑袋,没敢扑出。 嘭嘭嘭…… 李尘枫又是数拳打过去,怒骂:“他是我老祖,你的太祖,再敢无理,老子大义灭亲!” 青龙服软,缓缓探出身躯偏了偏头,端详着幽雀。 “给老子快点!”李尘枫又怒。 青龙终于伏下龙首,贴于琉璃台上,旋即呼的一下缩了回去,似乎为向人类伏首感到羞耻,仰天长吟。 李尘枫被龙躯缠得脸红脖子粗,仍不忘致歉。 “老祖宗莫怪,这孩子刚下生,不识礼数,再教几天礼仪就好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0章 邢参将 “给器神当儿子就算了,还弄得人尽皆知,其实晚辈真的贡献颇大,给个器圣什么的还扛得起!” 众修士一愣,什么时候有此一说,和器神怎么拉上关系了? 却见丹阳子老脸一红,骂道:“不学无术的东西,礼仪敢情白学了,'子'是对尊者的尊称,和儿子有关系吗?” 殿内修士哄堂大笑,还是师尊了解弟子,慵懒无赖的形象比青龙都鲜活,难怪丹阳子总把学礼仪这事挂在嘴边,原来出自于此。 朴初子也臊得不行,怒道:“还不退下,丢人现眼的东西!” “噢……是,是,弟子马上滚!”李尘枫连忙拜了拜,扭头就走。 到得殿门前,想想又转身期艾道:“那啥……域主赐的龙形舰晚辈没用,宗门能给折回灵石不?” 众修士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乐不可支,朴初子更觉脸上无光。 “滚回思过崖思过,回头收拾你!” “是……就滚!”李尘枫落荒而逃。 …… 李尘枫坐在思过崖顶,暂时的蒙混过关让他心里稍缓,自己“器神儿子”的形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天域,绝天天域必有耳闻,杀一个无赖般的弟子并不能给脸上增色多少,起码派来杀自己的修士修为已无需太高…… “你认为器宗保护不了你吗?” 身后一声轻叹,将他惊醒,连忙站起施礼。 “师娘……不是,师叔有礼!” 梅寒雨又叹:“说会话不好吗?非要将我激走……” 李尘枫两眼迷茫,不过没有辩解,袍袖拂了拂将一块大石清扫干净,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梅寒雨坐下,有了些伤感,轻声道:“所有的事都被你料到,数次向我预警,出手果决狠辣,一击致命,此等谋略根本不是个无赖能够办得到的,我若是初次见你,或许也会被你表象骗过,可惜你越是如此就越让我心惊。” “唉……我承认器神之前让我这么干,想着对宗门没坏处就干的,师叔莫怪!”李尘枫无奈道。 梅寒雨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之前就有预感,能解此次危机的,器宗之中只有你一人,结果却真的如此,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我不问你是器神还是器神的儿子,只问你今后作何行止?” 李尘枫如释重负道:“吓我一跳,还以为又把我往器神身上扯,还能咋样?学礼仪、修炼功法呗!” “思过崖布下如此多的灵阵,是为学礼仪吗?你根本就是防范绝天修士的大举进犯!”梅寒雨雍容含霜,冲口而出。 李尘枫大吃一惊,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自己布下的灵阵极为隐秘,怕被发现,只在用到时才会以灵力打入催发,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灵力波动,梅寒雨竟能发现,说明自己被她盯上的时日可不短了,危机之感爆发,多年的战阵厮杀,让他瞬间做出凝神戒备的举动。 梅寒雨目露伤感:“想不到你竟想杀我,在你的眼中我就如此不堪吗?眼中就只有师门,没有我吗?” 李尘枫惊觉卸去功法,尴尬道:“被拆穿的应有反应而已,人家杀来总要有所准备,事有不妥,我会让大师兄请您过来!” 梅寒轻颤道:“真的吗?为什么……” “师叔为器宗用心良苦,弟子又岂会不知?否则也不会向您示警,为器宗留条血脉也是要的!” 梅寒雨美眸泛雾,却是笑了,令思过崖都为之轻颤,良久又有了些失落:“自己扛这么多不累吗?” “习惯而已,你不也是一样!” “你……在天玄大陆时常与人厮杀吗?”梅寒雨凝视着他,隐有一丝心痛。 “倦了!都是些争权夺利的事,不想再卷入!你怎么想起跟踪我的?”李尘枫移开话题,不想继续。 “啊……我没跟踪你……”梅寒雨雍容艳丽的脸露出纠结,若有所思。 李尘枫心中一动,试探道:“可是'叶兄'找过你?让你起了疑心?” 梅寒雨终于轻点螓首:“他请我代为维护……说你是他兄弟,所以留意了一下!” “噢,他还说了什么?比如怎么相识的。” 李尘枫有些头痛,以铭纹续经脉这事,也属惊世骇俗,别又让聪慧绝顶的师叔,联想到自己成为天残的原因。 梅寒雨轻声问:“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李尘枫笑道:“不知最好,差点被他折腾死,稀里糊涂就被叫做兄弟,还没等答应就飞走了,就知道他姓叶,还叫我有难处就去找他,哪找去?这诚意挺新鲜!” 梅寒雨美眸清彻:“你……似乎并不认可这个兄弟。” “元婴中期的修士,脾气又古怪,哪敢瞎认?到时候拿老子出气,不死都得掉层皮!”李尘枫摇头苦笑。 梅寒雨轻笑:“他就没别的好处?” “有啊!丹药、矿石多得吓人,我坑了不少,见他说得自己在交战中如何的可怜,心一软又还给他了。”李尘枫肉痛道。 梅寒雨憋着笑:“你知道他是谁?会在乎这点东西?” “身份肯定小不了,也不想知道他是谁,省得拉我去坑人,礼仪可不能白学!”李尘枫自得道。 “拿来!”梅寒雨伸出玉手。 “啥?都还给他了,啥都没剩下,你可别趁火打劫!”李尘枫一脸警惕。 “龙形战舰!帮你看看能修复多少,逃命时能用上!” “吓我一跳,这个可以有,谢师娘!” “以后不准再叫!”梅寒雨怒斥。 “是,师娘……” “唉……你师尊怎么活下来的?” …… 思过崖成了器宗弟子朝圣的地方,每日都挤满了前来请教的弟子,男弟子还好,女弟子看他的眼神让他发毛,只得到处躲避,却总能让弟子们翻出来,无奈之下跑到劳役营地下洞府暂避,才躲了过去。 每日到密云河底找黑蛟拼杀来提高修为,没多久就又被逼得回地下洞府炼器,没办法,黑蛟的“水宗”和五丑的“山宗”地盘越扩越大,已达惊人的地步,他出的那些馊主意,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元婴初期的灵兽被收服的就有三头,声势浩大。 每日战死的灵兽数不胜数,装兽魂的瓷瓶已是堆积如山,只得拼命炼制灵兵、灵器将兽魂打入,以减少内疚之外,别无他法,毕竟这是灵兽界的生存法则,轮不到他来改变,只能反复交待将战事向外扩张,避免内部死伤…… 李尘枫再一次取出了那枚玉莲端详,举棋不定,数日前,他从储物袋中取矿石炼器时,竟发现那枚玉莲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不由让他冷汗大冒,侍者的手段实在莫测,不觉间就还了回来,邢参将的魂魄就在其内,显然是赖上了自己,让自己妥善安置。 犹豫了半刻,终于一指灵力打入,玉莲的花瓣层层怒放,莲花座上一团黑影盘膝而坐,身上的暴戾和阴邪之气已荡然无存,这是元婴修士修出的元婴,外貌与本人一模一样,却只有拳头大小,邢参将身材并不健硕,却给人以剽悍锐利之感,此时正愤恨地盯着他。 “我不是害你之人,不用这样看着我!” 李尘枫取出一枚玉简,将当日所发生的一切投影在上面,抛给了他,就打坐调息不再理会。 许久,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老夫该谢你才对,可惜不能亲手报仇,就要魂飞魄散,哀莫过于此!” “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许我能帮上一二。”李尘枫睁开双目问道。 邢参将揺头:“老夫孑然一身,了无牵挂,除了复仇别无他念!” “哦,那我帮不了你,生祭的邪功太霸道,别的元婴找地方躲起来兴许能活,你却只剩半年可活,多听听佛音,投胎说不定能当个罗汉!”李尘枫善意提醒。 “你可助我夺舍,好人做到底!”邢参将目露期待,夺舍他人的身躯是活下来唯一的希望。 “行!灵兽多得是,任君选择,就不知你喜欢公的母的?”李尘枫答得干脆利落。 “老夫说的是人,你知道的!” “那我和害你的人有啥区别?除非已死透的,其他的想都别想!”李尘枫冷笑。 “这里有吗?” “我也在找,除了老死的,摔死的都没见过,凡人的你要?” “带我回天域战场,那里多得是!” “不去!老子怕死,让人夺了舍还不得亏死!” 邢参将目光越加的阴冷:“信不信我杀了你?” 突然间,佛音呢喃,莲花座上万千梵文显现,把邢参将打得青烟直冒,不断地缩小…… “别……小子停手,老夫只是说笑……”邢参将痛呼求饶。 李尘枫笑道:“关老子屁事?你一动杀机,玉莲就给你超度,想活命跟着念会经。” 邢参将连忙平息杀气,摆出慈悲为怀的罗汉姿态,果然梵文渐渐的消失。 李尘枫点点头:“这不挺好,再练半年就真成罗汉了,说死论活的多俗!” 邢参将佛光上脸,肃穆道:“求你给条活路!” “这回更没了可能,灵兽都别想了,等着成佛吧!” 邢参将怒意又起,莲花座梵文蓦然涌出,砸了过去,他连忙面露慈悲,深情地望向梵文,看着其渐渐的隐退,元婴已如被水浸过。 邢参将定了定神,心怀苍生,法相庄严道:“恩公慈悲,老夫愿为器魂,收你为主人,你可愿意?” “你收别人吧,看把你委屈的,我这只有把夜壶,给它当器魂合适!”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1章 开赴天域战场 邢参将亲切地看着梵文又涌回去,笑道:“不要欺人太甚,佛都会有火!” “那你就发出来,别把自己憋死!玉莲不动你什么都好说!”李尘枫满不在乎。 “你想怎样?”邢参将笑道。 “老子救了你命,竟敢反咬一口,若不是看在你同袍的份上,已经让你烟消云散了!”李尘枫眼露杀机。 “我只想报仇!”邢参将大喝,竟不理会梵文向他砸去,咬牙坚持。 “报完仇呢?” “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邢参将凄厉嚎叫。 李尘枫手一挥,梵文消失,叹气道:“你没错,是我也会如此,但我不想参与,想活可以给你命,报仇只能操之于人手!” “如何活命?” “如你所愿打入灵器蕴养!” “你是器神!”邢参将大惊。 李尘枫道:“是我!将你交给苍陵军,让你杀个痛快!不过打入之前要将你的记忆消除,不能泄露我的秘密!” 邢参将低头呢喃:“那……还是我吗?” “你自己想,报仇就要消除记忆,活命就只能跟着我寸步不离!” “我决不会说出你的秘密,信我一次!”邢参将面露哀求。 “刚才还想杀我,你的承诺狗屁都不是,让你活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再出蛊惑之言,立即杀了你?” 李尘枫不再理他,继续炼制灵兵,将一团团兽魂打入,天性温和的灵兽就打入到各式各样的灵器中,尽展其用。 “它们又为何不用散去记忆?”邢参将看到了希望。 “灵兽思维简单,又都是元婴境以下的修为,给它们换个躯体罢了,感激还来不及呢,不象人心险恶,恩将仇报,特别你这样曾高高在上的大能,信你一丝都会万劫不复!”李尘枫随口答道,手也未停。 邢参将不再出声,静静地看着他为灵兽魂换上新的躯体,赋予生命,兽魂在灵兵或灵器中穿梭咆哮,时隐时现,畅快无比,竟向器神俯首参拜,目露感激…… 一连数日,邢参将盘膝坐于莲花座之上,目露纠结,痛苦不已,反复权衡终是难下决心。 李尘枫叹道:“以后每三日会开启一次玉莲,听你决定,直到你魂飞魄散方才作罢!“ 说罢袍袖一挥,莲花层层闭合,飞入他的储物袋之中。 随后每三日,邢参将都会静静地看他炼器,不发一言,直到数日后,才第一次说话。 “若是你,会如何选择?” “不知道!未身处其境,说什么都不可采信,我曾战阵上厮杀数年,知道你的痛苦,却帮不了你。” 邢参将又沉默下来,直到有一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老夫不愿失去记忆,甘为器魂,认你为主,永随左右!” “不会后悔?” “不悔!” “好!” 李尘枫取出墨晶剑,道:“此剑是我元婴境大圆满的义兄所赠,我修为太低,一直不能发挥全部威力,以后你就是剑魂,能发挥多少就靠你自己参悟,剑内也能修炼,再传你一套太虚神元诀,修复魂魄,明白吗?” 邢参将点头:“是!但凭主人吩咐。” “好,散去抵御,待我铭刻完五行基础灵纹,将你打入!” “是!” 李尘枫将墨晶剑投入紫玉鼎炼制了一番,铭刻上灵纹,然后将邢参将的元婴魂魄打入。 当邢参将睁开双眼时,已身处一个无垠的空间,天上没有星辰日月,只有五个硕大的五行旋涡在有规律地旋转,天地灵气比外界浓郁无数倍,竟比天域最令人向往的修炼圣地也只高不低,他惊喜地看着这一切,感悟着…… 这处空间就是剑体,自己就是剑的主人,而剑却属于器神——自己的主人。 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这些还不算什么,我会将墨晶剑投入灵力池,五行基础灵纹阵会吸入精纯的灵力,助你恢复魂魄,好自为之……” 邢参将点头,盘膝而坐,运转太虚神元诀,开始了修炼。 李尘枫望着墨晶剑内的邢参将,心情复杂,却不得不如此,一个丧失了理性的魂灵,会成为绝世的凶兵,给天域带来的后果比生祭邪功还要严重,只能操之于己手,日后若有机缘替他复仇,并非不可以,自己也是痛恨如此丧失人道的手段,与阙宗主一战随时会到来。 李尘枫又炼了数日,木清却悄然而至,恭敬站在一边不敢打扰,比擂给他带来的震撼,使他看向“老大”的眼神如见神祇,直到李尘枫相问,才说出宗门在到处找他 “按我之前说的去做,每月将灵兵送到指定的地点,我的身份只有你和胖苏知道,切记严守机密,事有不妥立即抽身而去,不要贪恋那些资源,记住了吗?”李尘枫再次交待。 “老大放心!木清死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 …… 李尘枫来到器宗第九大殿时,殿内已站满了器宗长老和弟子,又是最后一个,却没人敢埋怨,连掌门朴初子也只是象征性地瞪了他一眼。 “人既已到齐,本掌门宣布器宗的决议,受苍陵域主所命,为协助苍陵军守护天域,特命器宗十万弟子于军中效力,专门为苍陵军炼制灵兵,以及将战损的灵兵及时修复。” “如此大的行动在器宗也属首次,共分出十军,各由一位长老领军,去往天域各要塞驻扎,苍陵军有专人护卫,安全大可放心,专心炼器就是,万不可惹事生非,那里是天域战场,别以为还是在器宗,惹了事没人管得了你!” 朴初子边说边斜着李尘枫,见他态度尚好,接着说下去。 “器子在此次擂台大比中,脱颖而出,本想留在宗门委以重任,不想却受域主抬爱,亲点出征历练,老夫多次请求更换均未获准,只得依命而行,还望器子见谅!” 李尘枫连忙上前表示了见谅,心中苦笑,你要是请命换人才是活见鬼了,连域主的侍者都传不到话,跟谁说去?自己的预感还挺灵,想跑根本没门! 朴初子很满意器子为宗门赴汤蹈火的豪情,又勉励了几句,交由青云鹤宣读各军弟子的名单,李尘枫被分到第三军,任为副领军,领军则是在铭纹擂台设擂的那位秦长老。 师门中只有大师兄姬流在第一队任副领军,其他师兄师姐也被分往各队,没有职司,二师兄和三师兄本就在军中,不在此次的名单之中。 数日后,十艘威风凛凛的巨舰在空中一字排开,朴初子率丹阳子及留守器宗的长老弟子送出很远,总领军青云鹤率器宗出征的弟子风驰电掣而去…… 苍陵天域广袤无垠,山海奇诡,一路上随处可见大型的凶猛灵兽出没,空中飞行的,陆上奔驰厮杀的震悍人心,越是靠近绝天天域,灵兽的修为越高,甚至主动攻击战舰,都被舰上的攻击灵阵射出道道雷霆电闪所击溃。 李尘枫第一次坐上如此巨大的战舰,一艘就能装下第三军一万人,让他感到样样惊奇,到处又摸又看,抢着用攻击灵阵轰击袭来的灵兽,炸得兽羽、兽鳞、兽血四处飞溅,没两天就把极品灵石消耗一空,被青云鹤痛斥一顿才住手,结果又迷上了防御灵阵…… 灵力打入阵盘,接连开启三道防御光罩,向灵兽群冲去,时快时慢,忽高忽低,横冲直撞,和残暴噬杀的灵兽比结实,硬是把攻击其他九艘战舰的猛兽都吸引了过来,结果极品灵石又告一空,还得青云鹤来救,气得青云鹤封了他修为,于是天下太平。 以战舰超越声音数倍的速度,竟也要一个半月后,才终于接近了天域战场,天地变得灰蒙蒙的连为一体,从空中看去几乎分辨不出,森沉诡谲,奇峻险恶的高山直接将天地贯穿,分割成一块块,战舰只能在其间艰难穿行,在空中的湍流、无垠江海的雾气中颠簸…… 舰首开启了灵阵,将周围的景像投影进来,小心避过可能的危险,继续前行,渐渐的满目疮痍也映入眼帘,可清晰看见两军交战的轨迹,双方犬牙交错,碎裂一地的灵兵,遍布的骇骨,大能毁山填海的神力,无不让人肝胆俱裂,这还仅是在境内就已如此,可见天域战场之惨烈必定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李尘枫也凝重起来,来回跑动,帮秦长老操纵战舰前行,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向自己逼近,这种打法,哪里还分什么前方和辎重后勤?两者只有死多死少的区别! “快看!巨人尸……” 一声惊呼将众人吸引到了战舰的右舷,只见一具被劈裂半边脑袋的巨人,从空中飘过,巨大的身躯比战舰还大,鲜血早已流干,苍白浮肿,起码已死去半个多月…… 秦长老低声叹道:“是域主收伏的巨人族,生性好战,当初域主可没少费功夫,竟也战死,应是遭对方大能围杀……” 嘭…… 一声巨响传来,巨人尸因鼓胀爆开,腥臭的液体和尸块砸得战舰砰砰作响,幸好防御光罩自动开启将其挡在了外面,顺光罩淌下,许多弟子当场呕吐,面色惨白。 连日来又见到数具巨人尸和超大型猛兽的残骸,让器宗弟子们压抑到极点,对这些只知炼器的修士来说,太过于残酷和无情,初始的兴奋早已荡然无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2章 器子?弃子? 飞出这片区域前方蓦然开朗,虽还是奇峰险峻,江海狂涛,仍让人猛舒了口气。 “哈哈,器宗到底是大宗,竟毫发无损穿越了死亡之海,佩服!” 十艘战舰浮在空中,当先的那艘舰艏,荀将军傲然而立,豪爽大笑,显然当日绝天域主的目标只是龙形舰,并未对苍陵军下死手,此时还笑得出来,还挺得意,不用说让器宗独自穿越“死亡之海”也是为了考验一番,要是过不来,战场也没必要去了。 青云鹤上前见礼,随即在空中朗声道:“各军整备,分随荀将军前往各处驻扎,一个时辰后开拔!” 器宗弟子轰然应是,各做准备,李尘枫无赖的性子又起,到各舰上讨要极品灵石,这些东西可是宝贵得很,要是没有,舰上的攻击和防御灵阵如同虚设,连灵兽都抵御不了,更别说绝天军了。 大师兄姬流最是痛快,给得最多,还反复交待需注意的事宜,李尘枫应付两句就跑,时间紧迫能弄点是一点。 其他的领军长老基本都是象征性地给了一些,拍胸脯许愿都不好使,只得又找下家。 “师叔,给点极品灵石呗,来日十倍奉还!” 梅寒雨轻笑,将一个空间手镯扔了过来。 “这回知道宝贵了?悠着点使,全舰的人都指着你呢,别又瞎胡闹!” 李尘枫神识探查,脸露狂喜:“够弟子折腾了,谢师……” “把后面那个字给我呑回去,打不死你!”梅寒雨面色羞红怒斥。 李尘枫嬉笑道:“叫师叔有错吗?难不成叫梅姐?” “滚,再胡说把手镯还回来!”梅寒雨威胁道。 “是,是,马上滚!”李尘枫吐了下舌头,扭头就走。 “回来,师叔有事问你!”梅寒雨将他叫住。 “器宗弟子被分往各处,你有何建议?” 李尘枫挠头道:“弟子哪有什么建议?就是闲的时候找人聊天解闷,也不知去哪!” 梅寒雨心中一动,螓首轻点:“险些忘了大事!各军要分出人来专司联络才行,奚玉,你跟着器子,有事及时禀报!” “是……”奚玉面色纠结,不知如何是好。 李尘枫大急:“别呀,跟着我干啥?我可保护不了她!” “那就让她保护你,不妨碍你行事!”梅寒雨神情坚定。 “我那边的女弟子还想送过来呢!器子的名头可不是白给,俘、杀皆宜,任君选择!”李尘枫一脸无奈。 梅寒雨面色一凛,缓缓道:“要不你到我这里做副领军吧?师叔只能做到这些,原以为秦长老痴迷炼器,实际上由你来领军,就是逃跑,也没人能治你抗命之罪。” 李尘枫大是感动,却又哭笑不得:“弟子有你说得如此不堪吗?连逃跑的路都替我选好了!” 梅寒雨幽幽道:“事不可为的备选罢了,我反而会怕你死战到底,别人只以为你胡闹,我却看到你在操练舰阵,否则也不会送你灵石!” 李尘枫大为挠头:“这样,我舰上的女弟子都过来,奚玉师姐也不用过去,弟子逃起来能快点!” “奚玉,你如何说?”梅寒雨望向奚玉。 奚玉目露坚定:“弟子错过,希望这次不会再错,死也要保器子安全!” 梅寒雨轻叹:“这也是命,你舰上的女弟子也无需过来,让她们有个伴,你去吧!” 李尘枫无奈,转身离去,却又被叫住。 “都被你气糊涂了,这艘龙形舰以我的修为只能修复到能飞,攻击、防御却没有丝毫,你拿去备用吧!”梅寒雨将缩小到两尺长的龙形舰抛了给他。 李尘枫接过,深深地看了眼师叔,和奚玉飞回第三军战舰,未几,九艘战舰各自开拔,数日后只余第三军的战舰向更深处驰去。 “奚师姐,你又选错了,这回是把命搭上!你就不能聪明一回?”李尘枫望着昏沉的天地苦笑。 “上次错是误终身,这次错是死,轻松得太多,不用你假慈悲!”奚玉恨恨道。 “轻松就好,你去将一万名弟子分做三队,修为最高的弟子为一队,专练战阵厮杀,由我带队,修为最低的一队,专门随秦长老炼器,应付苍陵军的需求,中等修为的那队专练战舰的操控和做预备队,女弟子都编在里面,你作统军!” 奚玉一颤:“真的如此恶劣吗?” 李尘枫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又是一场赌博,我就是饵,只会比这更糟不会更好!” “你不怕?” “怕有用,我早就哭天抢地了!” “要不……和你换一下,我答应了师尊……”奚玉期艾道。 “不用,你太蠢,死得更快!” “你去死!”奚玉气得柳眉倒竖,扭头就走。 …… 战舰终于驰到一处险峻的要塞,领头的苍陵军战舰缓了下来,号角声起,数艘战舰迎面而来。 “来人可是器宗的第三军?器神之子可在?”为首的将军朗声喊道。 “我爹没来,让我敬杜潜将军几杯!”李尘枫立在舰艏,一副又见故人的模样。 杜潜飞身落下,哈哈大笑:“莫怪,开个玩笑而已,器子竟然认得本将,真是面上有光!” “既然有光,就好好招呼我等,怎么说也是胜了幽雀的大人物!”李尘枫自得道。 “这个好说,回头咱们喝个痛快!” 杜潜亲领战舰向要塞缓缓降下,要塞名为渊峙,比天玄大陆的楚岳国王城还要大上数倍,驻扎有百万修士大军,壁垒森严,杀气弥漫,都是百战余生的凶悍之辈。 秦长老从空中望去,就见到有十数艘战舰毁损严重,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山大河的底部,不禁皱起眉头,光是这些就要修上些时日,更别说那些还看不到的灵器与灵兵。 酒过三巡,杜潜已是微醺,命人取出一面军旗,豪气道:“此旗为苍陵军主帅专门赠予器子,以壮声威!” 李尘枫扫了一眼,笑道:“这'器子军团'四字为何意?” 杜潜哈哈大笑:“器子领军自然要威风八面,唯有军团二字方显霸气,敌军望风而逃!” 李尘枫大笑:“你和主帅说说,换几个字如何?” “换啥?还不够霸气?”杜潜一愣。 李尘枫揶揄道:“就叫'弃子攻杀',敌军一见便望风追杀,更符双方的本意!” 杜潜和众将登时一脸尴尬,气氛压抑下来。 “奚师姐,把这面招魂幡找人挂到最高处,做器子就要有被弃的觉悟!”李尘枫笑道,恭敬接过军旗递给奚玉。 奚玉面露犹豫,轻声道:“真挂呀?” “挂!还要大肆庆祝,让苍陵军都看清楚,绝天军的细作往回禀报,别误了两边的赌客下注!” 奚玉面露气愤点头离去,旋即外面鼓角齐鸣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众将更显尴尬。 “你们只是依命而行罢了,要是觉得有愧,就和老子喝个痛快!” “好,器子有此雅量,这个朋友交定了,喝!”杜潜率先站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喝!”众将大声呼喝。 看着苍陵军一个个被抬出去,秦长老担心道:“奚玉,你也不看着点,还不得喝死!” 奚玉幽幽道:“喝死好过被杀,谁敢拦着?也得喝死……” 杜潜最后一个出来,不过是被面红耳赤的李尘枫拖出来的,往地上一扔。 “苍陵军还有能喘气的没有?就这德性还跟器子斗,拼不死你们!” 见没人答应,他歪歪斜斜地飞回战舰,左看右看觉得别扭。 “这军旗太小了,都看不清楚,奚师姐,拿笔来!” 奚玉怕他冲自己发酒疯,连忙递给他,李尘枫接过,在右舷写上歪歪扭扭三个大字,想想又在右舷写上,然后舰尾又是大笔一挥而就。 “写错了!”器宗弟子对不学无术的师叔很是无奈。 “老子高兴,用你们管,就是晚上看不太清,秦师叔麻烦您给润下色!”李尘枫一脸的不乐意。 秦长老怒道:“小子,你闹够了没有?信不信老夫封了你修为?” 李尘枫连忙俯首过去低语,秦长老面色变幻不定。 “你小子,会不会玩大了?到时候可没人替你说话!” “这么干,器宗才损失最小,再说又不影响战局,还能顺手捞点!”李尘枫蛊惑道。 秦长老狠狠心道:“干了!要什么颜色?” “金光闪耀,撕开永夜!” 李尘枫面红耳赤,豪气干云。 …… 战舰上杜潜满头大汗,苦苦相劝:“老弟,叫'弃子号'也就算了,你巡什么边啊?要有个闪失,为兄还活不活了?” “你爱活不活,老子就是顺势而为,主帅也说不了什么,你整天待在后军辎重那里,啥时才能熬出头?这回顺手带些军功回去,谁还敢看不起你!”李尘枫斜了他一眼。 杜潜尴尬道:“都是酒后的气话,作不得数……” “可是贤弟我却记在心上,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器子,放心!器魂宗都能随手收拾,区区绝天军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不诳我?听说你谁都坑,师尊都没跑!”杜潜对老弟的信誉感到心里发虚。 “师尊能一样吗?又坑不死,咱们是兄弟,坑你能落啥好?” ”也是,那就在边上转一圈,离远点安全!”杜潜大定。 “放心!就在边上转,不进去……” 李尘枫灵力打入阵盘,“弃子号”向绝天军电闪而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3章 弃子攻杀 苍陵与绝天天域在此地有宽达百里,长达数十万里的沟壑,深不见底,喷出的煞气黑水卷到半空,交战的双方不慎沾上一点,都会化做一滩黑血而死,惨不忍睹,两军千万大军只得隔着沟壑互轰,大展神通,炸得尸横遍野,血雾升腾,空中战舰、猛兽追逐厮杀,犬牙交错,互相攻入对方的天域,喊杀震天…… 李尘枫弃子号隐在苍陵军战舰的身后,悄然接近,突然一跃而出,向绝天腹地杀去,攻击灵阵猛然开启,数炮就将近前的一艘敌舰炸得粉碎,其内的数千修士被轰得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他毫不吝惜极品灵石,手中阵盘不断打入灵力轰击,竟以不间断的轰击开路,如入无人之境,敌舰纷纷被击落,猛兽也被打得痛嚎不断。 杜潜吓得面如死灰,器子这是要自杀呀!自己真正是上了贼船,紧张地看向攻击灵阵,只见数十名器宗弟子,轮流上前更换已然暗淡无光的极品灵石,数个空间手镯内不断飞出灵石来补充,源源不断…… ”老弟,器宗真是豪气,日子不打算过了!”杜潜艳羡道。 “错!是你豪气,前天喝酒硬把印信往我手里塞,不拿还不乐意,就顺手调了些灵石过来,谢了啊!”李尘枫一脸的感激。 “你,你……偷我印信!”杜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回想活也没门了。 李尘枫又轰落数艘战舰和大型灵兽,回头更正道:“败了叫偷,胜了叫杀伐决断,你懂个屁,等着领功受赏吧!” 杜潜望向舰外哆嗦道:“死了还领个屁……招惹数十艘敌船来攻……毛都不会留下一根!” 李尘枫高声大喊:“兄弟们,告诉他们老子是谁,吓死帮龟儿子!” “敌军听着!我等乃是器子军团,器子亲率来攻,叫你们主帅出来答话!” 数千器宗弟子高呼,声震战场,整齐划一,没有丁点的杂音,显然偷偷练过。 “完喽!真是自杀……”杜潜以手抚额,认真考虑该不该跳船。 谁知,绝天战舰一听,竟然降下速度,连攻击灵阵都不敢再发炮,弃子号趁机冲入舰队,挨个猛轰,一艘艘战船被击落,有的燃起冲天大火,向地上狂坠,如陨石般将地面砸出巨坑,随即爆炸开来,震响天际…… “他们怎么不还手?你名头比域主还厉害?”杜潜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李尘枫哈哈大笑:“绝天军主帅想杀我,给域主找回面子,如此大功岂能让这些虾兵蟹将领了去?老老实实停手!” 杜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眼睛大亮:“老弟,你怎么不早说?这事玩得过,还有光挨揍不敢还手的傻鸟,这功劳简直白送,给我玩会儿!” “滚一边去,刚才还说老子自杀,等老子玩够了再说!”李尘枫一脚把冲上来的杜潜踹到一边。 “行,累了叫我一声!”杜潜大乐,趴在船边赏景。 此时绝天军舰队开始掉头回撤,遗憾愤恨的修士连眼眉都看得清清楚楚,李尘枫岂能让他如愿,命奚玉驾舰又压了过去,在舰队中穿梭来去,突然又拿出两个阵盘,三座攻击灵阵同时开炮,如此近的距离,根本就是一炮炸毁一艘,如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绝天军舰队终于大乱,仓皇后撤,奚玉一推阵盘紧追不舍,如影随形,李尘枫三炮齐射,一时间天地变色,火光冲天,烟云蔽日…… 李尘枫高声狂笑:“奚玉,你今日之美冠绝天域!你没选错,如此一瞬值得此生永记!” 奚玉纤手一颤,清丽的容颜多日来第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 “秦长老,今日你回到弱冠之年,英雄出少年正当其时!” 秦长老拂须长笑,豪情勃发。 “器宗弟子,今日给你们补上最重要的功法,男儿就当阵前死,何惧马革裹尸还!” 数千弟子豪情激扬,纵声高呼…… 天域战场都被这激情的一幕所震撼,竟停下手来观看,只见一艘孤舰追逐强大的舰队忘我冲杀,其上一杆“器子军团”大旗猎猎飘扬,弃子号三个大字金光四色…… “器子威武!” 苍陵军受此鼓舞,舰队、猛兽如狂浪般拍向敌军,霹雳声隆隆,灵兽咆哮,紧随而至,形成一个巨大的攻击箭头,狠狠砸入敌阵。 …… 绝天军后方一座幽冥般的浮岛上,一位黑袍修士怒骂:“都是些废物!竟不知变通,来人!全军压上,把那小子轰成渣!!” 倏忽间,黑鸦鸦的绝天军战舰,向弃子号压去,攻击灵阵不惜灵石,猛烈轰击。 可是晚了,李尘枫看似发疯,敌舰一动,立即让杜潜向苍陵军发出讯息,交叉掩护后撤,何舰拦截,何舰后撤随即再掩护,一道道指令发出,从容退回苍陵境内,苍陵军竟言听计从,刚一退回就将缺口封闭,把绝天军死死的挡在外面。 数百万苍陵军欢声雷动,目送弃子号离去,将深渊沟壑涌出的煞气黑水都卷得向绝天军压去,顿时又是一片哀嚎狼藉…… “哈哈,痛快!咱们一舰打掉五六十艘,整整一支舰队啊!老子还没这么刺激过,太他娘过瘾了!”杜潜乐得大呼小叫。 “以为老子好欺负,弃子是那么好惹的?随手一挥,樯橹灰飞烟灭,以后就得躲着老子走!”李尘枫自得道,随手收回阵盘。 杜潜才反应过来,艳羡道:“老弟,器宗对你真是不错,一舰装三套攻击灵阵,主帅都没你阔气!” “是你对我不错!总共五套,还有两套没用。”李尘枫随口答道。 “这和我……有关系吗?”杜潜立觉不妙,浑身开始哆嗦。 “在你们准备修复的那些舰上,随手拆了几套过来,还有防御灵阵,谢了啊!” “啥?那些舰上的灵阵除了主帅之命谁都不准动,你这是把兄弟往火坑里推!”杜潜气急败坏揪住老弟的胸口。 “致于吗!器宗来修舰,不试下谁知道好坏?阵前一试果然没坏,就装了回去,有毛病吗?”李尘枫眼睛一瞪。 “也是啊……合情合理!谁能说有毛病?”杜潜缓缓松开手,安慰着自己。 谁知,李尘枫反手揪住他胸口,神秘道:“有件大功,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不偷、不拆我东西就干!” “那算了,主帅都眼红的功劳就此旁落。”李尘枫松开手,又变成慵懒的模样。 “其实……有时眼睛看不见也是有的,关键是功能盖住过。” “废话!那种傻事,你想干,老子还不乐意呢!”李尘枫骂道。 “老弟,说来听听,有商量!”杜潜来了精神。 “把今日耗的极品灵石,按五倍给我补上再说!” “你这不是要我命吗?三倍!” “四倍!” “成交!快说!”杜潜急得眼睛发绿。 “绝天军受此重挫,又见弃子号军旗招展的回到渊峙要塞,今夜必定大肆庆祝,你说他们会干什么?”李尘枫诱导道。 “报仇……夜袭!”杜潜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而且修为绝不会低,人也不老少!” “老弟……这可是泼天大功……给我?”杜潜话已经说不利索。 “咱们是兄弟,不给你给谁?” “如何诱敌?” “弃子号浮于渊峙之上,酣畅夜饮以庆其功!”李尘枫一副神往之色。 “以身诱敌,你们不要命了!” “弃子号借你,给我两条战舰,有多远躲多远。” “干了!这就向主帅禀报!谢老弟大恩……” 杜潜飞出战舰向浮域落去。 …… 李尘枫一身苍陵军的装束,络腮胡子,精壮干练,步入破军盟坊市中一家不起眼的店铺,径直进了后堂,掌柜随后而入,封闭了后堂。 “交待你的事都办了吗?” “都办了,与您所说的一模一样,盟主请过目!”掌柜恭敬将一枚玉简奉上。 李尘枫接过,打入神识探查,随即点下头。 “你下去吧!” “是!” 掌柜退出,关上门在外戒备,李尘枫按动一处机关,进入一间秘室炼器,没多久,离开坊市而去。 入夜,两艘运送物资的战舰如平时般向死亡之海驶去,没多久,突然驶入一处深谷,随即大雾弥漫将出口完全封闭。 秦长老出手如风,将两艘战舰各装上三套攻击灵阵和防御灵阵。 “秦长老,弟子率一艘舰在外巡视,您放心在这里调息,渊峙那边一完事,咱们就马上回去!”李尘枫随意道。 秦长老若有深意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李尘枫拜别,率一艘舰向入口驶去,防御光罩打开,遮蔽了里面的一切,他望了一眼奚玉。 “都照我说的条件选出的吗?” 奚玉点了点头,神情略显复杂地看向他。 “谢师姐,你可以回去了,其他的我来!” “我也符合你的要求,算我一个!”奚玉没动,神情终于坚定。 李尘枫略显意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再选的话仍会如此,希望能信我一次!”奚玉恳求,美眸泛雾。 李尘枫看向舰上器宗二百名弟子,他们都是结丹后期境界的修士,是弃子号上最强的战力。 “我能信你们吗?” 一名领头的弟子走出抱拳道:“前日奚师姐就和我等说了,若还有犹豫,今日与绝天军一战后,再不复半点疑虑,只想问器子要我等做什么?如何才为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29章 器子的小道 幽雀揺了摇头,肃然一拜,道:“老夫炼器再是高深,也不及你能炼出活物,天外有天此话不假,念与不念也是大道,老夫明悟了!” 幽雀话音刚落,脸上的纠结之色荡然无存,面色再无灰败,似乎心境的通达让他年轻了许多,再不复形将就木的样貌。 他缓缓转身望向阙宗主,“师尊败了,从未有过的痛快淋漓,若是早败数十年,老夫境界何止如此?器魂宗之名消失,对你也未必就是坏事!” 说罢身形一闪便已在极远,大笑声传来:“龙形战舰远非吾之巅峰,就送给小友留作纪念,以谢传道之恩!” “别……老祖宗,晚辈只是说事,不是攻擂,误会啦……” 李尘枫大急,连忙去追,竟忘了青龙还缠着他,一跤砸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 “这就是不念的坑人境界?竟敢坑走龙形战舰!” 阙宗主面色惨白,恨恨地望了他一眼,飞入玉辇,被金鳞兽拉着,飞上了云层,空中却再无花瓣落下,显然已没了闲情逸致。 “我又坑人了吗?”李尘枫迷茫呢喃。 丹阳子点点头帮他确认,这种场景经历得多了,非常熟悉。 朴初子轻叹道:“不说比却能赢擂,不念又能坑来龙形舰,他可是神般的存在,你都能下得去手,之前对老夫倒是留手了!” 李尘枫哭笑不得,爬起来一指灵力打入青龙的体内,青龙缩至盈尺大小,被他随手扔进储物袋。 “大师,本将替你接收龙形舰!“ 早就眼热不已的荀将军,向空中的龙形舰飞去,苍陵军得此宝物,大破绝天军根本不在话下,十余名苍陵军也争先恐后地向战舰落去…… 突然,苍穹上波澜又起,一道无上的力量射至,舰首龙头内一声巨响,龙形舰蕴含的狂暴之力瞬间消失,神秘的光芒隐去,如同大龙抽去了脊梁,软绵绵地飘在空中。 荀将军等人被那道无形的力量推出去,翻滚着落向远处的山谷。 “绝天,这是那小子赢的,可是有些赖皮了!”寂灭的声音又起,已有怒意。 “幽雀只识炼器,送给那小子又如何能留住?最终还得便宜你,这样最好,双方仍能保持平衡!” “也罢,苍陵既胜了比试,何时践约?” “区区数件宝物,还不至于让绝天伤筋动骨,一月后我派人送去就是!” “你我虽相隔百万里,撕裂空间须臾便至,又何需如此麻烦?” “赌约没说多久,但凭我心!” 苍穹再无声音传来,第九大殿前众人深舒口气,李尘枫瘫坐在地,绝天竟在百万里看到此地的一切,还能将龙形战舰随手毁去,不是神祇又是什么? 没有人欢呼,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一月来发生太多的神迹,自己的渺小无力,让人如梗在喉,都不知怎样表达此时的心情,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 一声叹息传来,众人一惊,又向苍穹上望去。 “小子,你使诈赢了幽雀,本域主却不知如何赏你,就封你为'器子'吧,龙形舰你留着,若能修复,再赏不迟!” 李尘枫想要揺头,却动不了分毫,也吐不出哪怕一字,苍陵的话就是法旨,蕴含着天道,没有人能够反驳,直到许久,他才缓了过来…… …… 第九大殿内,苍陵天域各宗门的掌门、长老齐至,那些擂台大战前未到的,比到中途时也终于来齐了,毕竟如此震动天域又影响宗门未来的大事,本宗再大的事也是微不足道,幸好涉险取胜,否则真不知如何自处? 大殿两侧立满了修士,却无人落坐,都神情复杂地望着殿中央的一人,一副慵懒惊慌的神情,与器子高贵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 侍者立在殿首高台,沉吟良久终于开口。 “你就是那位炼制兽魂灵兵的器神吗?” “晚辈希望是,可惜不是!”李尘枫惶恐道,显然被众修士的气场所慑。 侍者苦笑:“你还有必要装下去吗?别的不说,如何解释胜了人魂灵兵和幽雀前辈的事?” “晚辈使诈!您没看出来?”李尘枫一脸惊愕。 “本侍者眼拙,没能看出其中玄机,还请赐教!”侍者有些尴尬。 “不敢,晚辈招了就是,离期限还有几日时,有人传音给晚辈,自称是器神,教我如何破除人魂灵兵,并将一枚玉莲射到晚辈储物袋之中……” 李尘枫说着取出断神枪,灵力打入,一枚玉制的莲花浮在空中,正是当日他被觉因禅师俘获,用来封堵他天眼的那枚,一直扔在空间戒指里,他参悟了七日才发现其中的奥秘,终于派上了用场。 “器神前辈说,他思虑了多日才想出了破解之法,人魂灵兵最怕的是佛法神通,光明正大,恢宏大气,能镇压阴邪之物,让晚辈以炼魂为愰子当场炼入大枪,打他个出其不意,其他的前辈都看见了,晚辈就不说了。” 侍者一招手,将玉莲拿在手上端详,灵力打入,佛号声起,佛音呢喃,一朵巨莲浮现,金光大放,随即袍袖一挥,玉莲便又静寂无声,恢复了原样。 “器神为何不亲自出手?” “他说自己一心炼器,不想重坠俗务,所以让晚辈代劳!” “他为何找上你?你认识他?”侍者疑问。 “晚辈也问过,他说我连掌门都敢坑,心理必定强大,别人怕撑不住,给他丢脸!”李尘枫自得道。 侍者望了望一旁尴尬的朴初子,笑道:“炼制灵阵中枢的时日硬被你压缩了一半,以报掌门打压之仇,是够狠的!” 李尘枫连忙解释:“晚辈哪能干那种事,是师尊让我……” 见丹阳子吹胡子瞪眼,果断停嘴,一旁的众人都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弟子掺进了掌门大位之争,还是不听为妙。 侍者不好追问,转移了话题:“你炼器的手法与师门不同作何解释?” “那门功法叫紫气御龙功,是晚辈的朋友所赠,不是什么高深的功法,用来唬人倒是挺好。”李尘枫说着取出古卷就要送上。 “不必了,本侍者对炼器之道略知一二,确非什么高深的功法,你大炼活龙的本事不会也是器神所教吧?以你的修为别说数日,数十年也学不会!” 侍者审视着李尘枫,这次再不承认是器神就说不过去了。 “器神前辈哪知道还会有加擂的事发生,就更不用说教了,这是弟子本就会的,小道罢了,不值一提!”李尘枫自得地谦虚一回。 殿中众人面露尴尬,大炼活龙在他眼里居然是小道,这也太猖狂了,那我们成什么了?白痴吗? “诸位前辈别误会,真是小道,晚辈是从天玄大陆误传过来的,有一门功法叫点苍诀,修士大多都会,请看!” 李尘枫一指身旁的椅子,就见椅子竟走了起来,还慢悠悠打了一套拳法,然后又在地上一沉恢复了原样。 “用一指神识打入就能让其依令而行,晚辈见有趣就常习练用来唬人。” 说着储物袋一拍,尺余长的青龙射出,化回之前炼出时的样貌,十余丈大小,依然霸气灵动,却无缠绕在身上时的神情与鲜活。 “刚才那张椅子只是一点,而晚辈要让青龙身上数万点齐动,就要花费大量的神识,哪里吃得消,只得装得打闹,让龙鳞割破衣衫,将神识凝在皮肤之上细致操控,才没有出丑,若是再久点,人和龙都得象死蛇一样瘫在地上!” 李尘枫边说边演示,确如他所说,青龙只要缠在他身上便神情百变,与真龙无异,一旦离开,就只余霸气威猛,虽还是鲜活,区别还是很明显,但若不是被他说破,看到的人也未必会往活与不活上想。 “那腾云驾雾,吐火施雨又是如何做到的?”一位长老问道。 “这也容易,我让青龙在云层中钻来钻去,就是遮人耳目,专心用神识去操控中枢,龙首处装有真火灵晶,照云层喷就是,不过只这一下就消耗殆尽,空中只有那一块积雨云,往里一钻一拱自然就细雨绵绵,神识再无法坚持,只得飞回缠到身上,到后来手脚齐上,把自己都快变成龙了……” 李尘枫说到这里,众修士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回想起当时人龙打闹的场景,确实如凡人与玩偶间的戏耍,竟能将幽雀都骗过,更别说自己这些人了,真是让人叹服,可见平时一些常见的东西组合起来,竟能发挥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效果。 众修士纷纷落坐,殿内气氛活跃起来,既然不是器神,崇敬之心一去,“器子”的面子就可给可不给了,梅寒雨蛾眉轻蹙,对众人的前恭后踞感到了一丝的不忿。 灵器门的董掌门没有落坐,问道:“炼龙时那细微到极至的手法,又是如何掩饰过去?” 李尘枫一副遇到知音的模样,自得道:“这可是如假包换,自幼时学过一手女红,因此就试着将矿石的溶液当成丝线来用,终于练成,观火擂台能胜出也靠的是这一本事!” 董掌门沉吟道:“这也是苍陵天域,唯一能让幽雀前辈认可的技法,域主封你为器子倒是名符其实,若无观火的大胜,苍陵已然输了!” 众修士一愣,面色重又凝重起来,确实如此,观火胜才是将比擂拉平的关键,其实并不比器神破人魂灵兵所起的作用要小,否则大家也不会安心坐在这里论道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4章 袭杀 李尘枫肃然道:“信,就是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无论生死!我要你们做的没有人知道,没人为你们传名,彼此间也不能互相谈论,形同陌路,而出手时却生死相依!”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回到另一艘舰上,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加入了却后悔,只有死路一条,域主都救不了你,逃到天边都要被其他人追杀到死!” “让你们做的,起码在我看来无愧于心,无论你是否认同都必须去做,给你们的回报是炼器、修炼的资源只多不少,供你到所能达到的最高修为,再不必为此奔波,或许还会有心中的自傲,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都走的话,行动取消,各不相欠!” 李尘枫说完袍袖一挥,一层光罩将众人隔在里面任其谈论,自己则来到舰艏,探查外面的动静。 “你不进去商议,跟着我干嘛?” “我在想,随后你又该是以什么样貌出现。”奚玉轻声道。 “要看,付出的代价太高,不值得,你走吧!”李尘枫头也不回。 奚玉摇了揺头:“晚了,今日与绝天军一战,让我迷恋那种豪情,想不到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只能跟你到死!” “你不怕我让你背叛师尊?” “不怕!你只会救她,我看得出来。” “不怕我卖你到青楼?”李尘枫又问。 “象你和丹师伯那般'接客',我不怕!”奚玉轻笑。 “死敌也能成朋友?你不恨我?”李尘枫挠头苦笑。 “师尊不说我也明白,嫁人需你同意也是为我好,不想我被聂凡所误,其实只是他一厢情愿!”奚玉轻叹。 “那就赌约作废,还你自由!”李尘枫笑道。 奚玉倩然一笑不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李尘枫打开光罩和奚玉站在众人面前。 ”给我一个答复,走的飞回就是,无需多言!” 两百位修士齐齐抱拳道:“我等愿追随器子,无人退出!” “好,谢大家的信任!” 李尘枫袍袖一挥,两百口利剑和玉简悬在众人的身前。 “以后称我为影子,这支军队就叫无影,以数字称呼,你们身前的那口剑是兽魂灵兵,威力能达天品一阶,是找我爹赊来的,平时绝不得示人,站时方能使出!” 奚玉和众人一听,皆是震惊至极,“他爹”自然是器神,随手拿出苍陵军都不可得的兽魂灵兵,其身份已不言自明,器神、器子分开也好,合二为一也罢,根本就为一体!怪不得如此神秘,自己能为其而战,真是天大的造化,若非近水楼台哪里轮到自己这些人,众人的目光登时变得狂热起来…… 李尘枫道:“别拿这种眼神看我,身前的那枚玉简是套杀阵,与其他的杀阵不同,是活的灵阵!可做到十八人齐动,你们分为十一组习练,战时只需出剑,耳和眼封闭,不受任何外界干扰,配合兽魂灵兵使出,其威力应能瞬杀元婴中期修士,余下两人随奚玉操舰飞行,现在分组演练,落地即战!” 李尘枫将一枚玉简递给奚玉,道:“照这个路线飞!” 奚玉看后,灵盘一推向那里飞去,李尘枫则专心看修士们演练,反复教授、修正他们的步伐和出剑,渐自圆熟,配合默契…… 三个时辰后,战舰飞到一处隐秘的地方,李尘枫不断打出阵器布上迷阵,战舰被浓厚的黑雾所笼罩,如一团硕大的幽冥之物缓缓前行…… “这里是绝天军和器魂宗的一处秘密要塞,竟深入苍陵天域而不被发现,专门俘获高阶修士生祭人魂灵兵,今晚就要将其剿灭,不留任何活口,你们每组就是一杀阵,十一组又形成大阵,记住,不听不看,只是走出步法和出剑,否则必败!” 众人点头,紧张地准备,毕竟是第一次习练,又要落地即战,心中不免忐忑…… 前方出现一处高耸的绝壁,战舰仍继续驰去,缓缓沉入下方的大江之中,李尘枫开启防御光罩阻隔江水,在水中穿行,一些水中的怪兽游来,张嘴欲呑,却只引起光罩的闪耀,未侵入分毫,让众修士深呼出口气。 不久,战舰重新跃起,浮在江面上行驶,众人回头看去,刚才的绝壁根本不是实体,而是迷阵所形成,从江底而过就是为了避免触碰,以免迷阵报警,而前方则豁然开朗,一座阴森的要塞如一头怪兽趴伏在江中。 战舰一路飘过,李尘枫操纵阵盘将隐藏的暗哨静悄悄地击杀,随后将一组无影军放下列阵,当游走要塞一圈时,无影军组成全部十一个小阵的绝杀阵,李尘枫灵力打入阵盘,黑雾瞬间将整座要塞遮蔽,严严实实,无影军利剑缓缓刺出,恶魔般的杀机轰然爆发…… “敌袭!” 一声凄厉的叫喊,在大阵内响起,要塞中呛啷拔剑的声音此起彼伏…… …… 渊峙要塞的上空,弃子号热闹非凡,交杯换盏,嬉笑怒骂之声不断,正在庆祝日间对绝天军的胜利,浑不知危险的降临,一道道黑影从暗处飞出,将弃子号团团围住,一队面向要塞那边,将其隔绝在外。 蓦然间,一道幽灵般的黑影在空中显现,一步跨出就来到战舰上方,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向下压去…… 轰…… 一股同样刚猛无匹的力量向上迎去,互撞的冲击波纹,将弃子号上部整个掀起,碎成齑粉,向八方飞散,将天际唯一的亮色也遮蔽得消失无踪。 “老夫等你多时,受死吧!” 一位玄衣老者跨入空中,与那道黑影战到一处,如雷霆般轰响。 “杀!” 电光闪现的光亮中,十万苍陵军修士从渊峙中杀出,向来袭修士杀来,一队队身穿器宗弟子服饰的苍陵军高阶修士,也从甲板上跃入空中,捉对厮杀,喊声四起…… 上万的黑影受到围杀,丝毫不乱,列阵阻击,一时间刀光血影,残肢飞射…… 突然间,空中又有数道黑影自天而降,向弃子号冲去,苍陵军四十多名修士被瞬间杀得人魂俱灭,弃子号仓内再次飞出三名元婴修士挡在黑影的身前。 “就知道你们会有这一手,这次别想再逃脱!” …… 奚玉和两名无影军在战舰上戒备,准备以攻击灵阵将逃出的敌人击杀,却根本没有机会,阵中的无影军只知出剑,不知战况,而奚玉她们却看得清清楚楚… 神秘要塞被大阵围在中央,十一座小阵向心压去,黑雾中寒光冷冽,十八名无影军不看不听各自游走,似在练剑,又似在起舞,可是组合出的威力却暴戾肆虐,初始还见十八道光影,随即就只剩下寒芒,所照之处任何物体都化为青烟,被阵中的黑雾呑噬,不留丝毫痕迹…… 整座大阵如同洪荒猛兽的巨口,在呑噬着一切,十一根巨型獠牙静静地向前扫去,山丘、河流、房舍、树木,一切的一切被其碰触,则在世间再无留存,其内的修士拼死冲入,被无声地击杀,连声音都无法逃出。 数名元婴中期修士精通灵阵之道,向生门冲去,谁知生即是死,根本无处可入,反被杀得遍体鳞伤,无奈以掌力、灵器狂轰,砸向獠牙,却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如被空间黑洞呑噬,在被呑之前,哀嚎痛骂仍能发出,却已是绝望至极,不断被压缩,血肉横飞,随即化成血水,如置身于修罗地狱。 堂堂的元婴修士竟然跪下,苦苦哀求,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和怜悯,只能看着自己的身躯和旁边的山石一样,一点点消失,魂魄都无法逃出,这是比死亡更让人恐怖的神秘力量,比幽冥还让人绝望…… 李尘枫在大阵开启时就趁乱而入,几个闪身就隐入一处秘道,向里疾飞,沿途所见的修士,还没等其反应过来,墨晶剑飘忽而至,凌厉一击就是数十人被绞成肉碎,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来到一处洞府,李尘枫已是一身器魂宗弟子的装束,浑身浴血,满脸被血污覆盖,跌跌撞撞而入,扑倒在祭坛上。 “发生什么事?” 一位金袍老者从祭炼中停下手来,急急问道。 “器神杀来……战书……” 李尘枫努力举起手中的信柬,忽然定了一下,头颅一坠,显然气绝身亡。 元婴后期境界的金袍老者大惊,探手向信柬抓去,接触的瞬间,一股狂猛的吸力将他的枯手紧紧吸住,修为顿时奔涌而去。 “小子你敢!” 金袍老者大怒,另一掌狠狠向李尘枫拍下,突然墨晶剑氤氲间暴闪而去,将他整条手臂齐根斩断。 老者痛呼飞身而起,却被李尘枫以千斤坠之法拉回,继续催动“天魔换日经”功法,狂猛吸收金袍老者的修为,只是数个呼吸,老者修为便从元婴后期跌落至中期境界…… 墨晶剑上浮出邢参将的身影,凄厉狂笑:“老鬼!你也有今天,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哈哈……” 墨晶剑在老者的身躯上狠厉穿刺,血花四溅,一剑剑狂劈却不马上将其击杀,欲将其凌迟处死,一片片血肉横飞,倾刻间便削出数千片肉来。 “老邢,速战速决!不可久留……” 李尘枫见老者罡气被破,大喝一声,运起伏羲降魔拳第三式狠厉砸出…… 只见一尊人首蛇身的巨型雕像立在他的身后,长发激扬,怒目而视,拳头包裹住李尘枫的手部,狂猛一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5章 无影绝杀阵 金袍老者避无可避,被砸得如肉泥一般堆在祭坛之上,一张细密的金光大网,将刚逃出的元婴割得丝丝碎裂,再无声息。 “搜!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李尘枫神识散出向四周探查,只见被玄精铁链捆绑的上百位苍陵修士,人人都是形如干尸,只剩张皮附在骨架之上,气息全无,显然魂魄早已被抽出,死相凄惨。 “在这里!” 邢参将隐入墨晶剑狠厉向祭坛后的洞壁斩出。 轰…… 洞壁被斩出大洞,其内鬼魂凄厉,正围绕着上百只玉瓶吸附,回头惊望李尘枫,嘶吼咆哮…… “砸碎玉瓶!” 墨晶剑再次斩出,将玉瓶尽数砸碎,苍陵修士虚弱的魂魄随即飘出,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李尘枫抛出佛莲,莲花怒放,佛音呢喃,射出万道光芒,将围绕的鬼魂尽皆化做青烟,苍陵修士的魂魄却被佛莲吸入,荡涤魂灵,随即缓缓地飞回他的手中。 李尘枫手一招,墨晶剑向洞顶射去,轰的一声巨响,外面绝杀阵的场景尽收眼底。 此时的神秘要塞已被绝杀阵化做一片白地,平坦如镜,没有一丝的突起,山峦、房舍、树木、器魂宗弟子尽皆消失。 他手中的阵盘一推,绝杀大阵猛然向下斩去,隆隆声中,将整个地下空间斩成一个巨圆,又向心推进,随即一切又化做乌有…… “收!” 李尘枫轻喝一声,向外飞去,一百九十八位无影军紧随其后,化做道道长虹落向等候的战舰。 众人回头望去,绝杀阵黑雾散去,江水此时才汹涌而入,将圆型空间填满,渐渐的恢复平静,要塞不复存在,大江失了阻碍,一泄千里,将一切的痕迹掩盖带走…… “奚玉,回去!” 李尘枫恢复了本来样貌,淡淡地命令,战舰瞬间消失,向原路返回。 李尘枫的狠辣果决,绝杀阵的恐怖威力,无不让无影军震撼胆寒,根本无法相信此一奇迹竟是与器子共同创造,四五位元婴境大能在自己面前虚弱得如同孩童,毫无反手之力,这还是自己吗? “回去后,各人自行参悟此战的得失,等候召唤!” 李尘枫不理会无影军的震撼,交待了一句,下到了船仓,关上门的瞬间,脸色大变,深深的呼出口浊气,也被自己的所为和大胆惊出一身冷汗。 刚到渊峙当晚,唤出邢参将询问此地两军的兵力部署,谁知,邢参将激愤不可自抑,竟道出那处神秘的祭坛就离此不远,当时路经此地,被数名元婴后期修士俘获,才遭此惨绝人寰的毒手。 李尘枫大惊失色,没有想到绝天军与器魂宗竟如此大胆,偷入苍陵境内不袭后勤辎重,只俘高阶修士,刺探军情和炼制人魂灵兵,怪不得苍陵军屡遭重创,巨人族的大能也被袭杀,原因竟在于此,自己这些人根本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随时命丧黄泉,重蹈邢参将的覆辙。 当即便下决心将其铲除,可是自己又如何能说服苍陵军主帅?实说,邢参将炼入墨晶剑的事难免暴露! 思虑良久这才想到日间的胡闹,决心大闹绝天军引起对方的怒火,诱其来袭,而苍陵军守卫极严,绝天军派出神秘要塞的修士就成了大概率的事。 他说干就干,一面派破军盟的人偷偷前往探查,一面拆除损毁战舰上的灵阵往弃子号上装,神秘要塞高手既出,仍不是自己能战胜,只得行险,让奚玉选出两百名弟子组成绝杀阵,击杀留守的器魂宗弟子。 当他以“天魔换日经”呑噬器魂宗那名副掌门时,从其记忆中震惊地发现,绝天军竟有上万人,器魂宗弟子五千,而元婴境中期以上的修士就达十五名,当即吓得七魂出窍,立即速战速决,逃之夭夭…… “娘的,幸好绝天军全部出动,若是留下一半,老子此时还不得在祭坛上挂着……” 李尘枫再也坚持不住,顺着舱门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打颤,大口喘着粗气。 氤氲间,邢参将从墨晶剑中浮现而出,神彩飞扬,当空低头便拜。 “主人真是智勇双绝,淡定自若,此时还能如此闲适,老夫谢过大恩!” 李尘枫吓了一跳,连忙翘起二郎腿晃着,装出闲适的样子。 “那啥……以前常干,不算啥!以后出来先打个招呼,耽误主人想事!” “是!老夫孟浪了,只想问下那个大阵叫啥名?竟如此霸道!” “无影绝杀阵!” “霸气,阵如其名,灵阵竟是活阵,看似有生门可闯,却根本就是死门,配合兽魂灵兵,轻松击杀元婴修士,苍陵灵阵无出其右者!”邢长老大赞。 “哦?你竟也精通灵阵之道!”李尘枫随口答道。 邢参将似在追忆:“从军前曾在玄道宗修习过灵阵,倒是略知一二,刚才思量是否能将此阵改为剑阵?” “怎么改法?”李尘枫来了精神。 “无影绝杀阵虽好,毕竟要十八人才可施展,若是一人便能使出,其战力将无可限量!也就是说以剑代人。”邢参将沉吟道。 “剑能当人使吗?人才能受调度呀!” “咱们救回的那些魂魄不是人吗?习练之后剑即为人,人即为剑,比器宗弟子使出威力要大上数倍!”邢参将果断道。 李尘枫腾地站起来,兴奋道:“着啊!肯定能行,我咋没想到呢,哈哈……” 随即取出佛莲,“我将他们放出打入墨晶剑,一来能够蕴养其神魂,二来你和他们说说看能否为我所用,还有啥仇我都给他们报个干净。” 邢参将脸色有些不好看:“当初对老夫怎么就没如此痛快?” “你的仇不是报了吗?这才刚多久,老子是没承诺也干了,知足吧你!”李尘枫一瞪眼。 “哦……也是……” 李尘枫一指灵力打入佛莲,莲花盛放,将上百团魂灵打入墨晶剑,邢参将随之隐去,被主人扔进空间戒指中的灵力池蕴养。 他做完了这一切,浑不记得被吓得半死这回事,从舱室而出,得把丢脸的事找补回来,于是,很快发现无影军该骂的地方。 “都什么东西?让你们和以前一样低调,不是学我这般吊儿郎当!就这么一个器子,学得来吗?笨死你们得了!” 无影军也是被自己的战力吓得够呛,瘫在地上,真没打算学他,不过见器子一派无所谓的样子,终于心境缓和下来,一个个正襟危坐。 “之前光想着杀那帮畜牲了,一点资源没捞着,都被你们给化没了,以后可不能这样,败家的玩意!”李尘枫骂骂咧咧。 众人哄笑,终于完全缓和下来。 “以后每月把你们需要的资源报上来,我让奚玉给你们,修炼中遇到任何难处,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谢器子,谢影子!”众人惊喜称谢。 一位无影军忸怩道:“无影军还要人吗?我有位要好的兄弟,能拉进来不?” 李尘枫一拍额头:“刚想到个办法,你们每人可物色十八人组成小阵,你为阵胆,不过现时只能收器子军团的人,也无需你出言,报给奚玉,由她考察拉人!” 众人惊喜若狂,连忙围坐一起,物色人选,哪还理会器子等了半天听声谢字。 “不懂礼仪的东西!”李尘枫来到奚玉身旁仍在嘟囔。 “也不怕我累死!”奚玉幽怨道。 “活该,谁让你非跟着,选错了吧?” “现在退出……你会杀我吗?”奚玉期艾道。 “不会,舍不得!” 奚玉手一颤,战舰差点撞山。 “舍不得,是因为没人给我干活!”李尘枫说话间隔有点长。 “你去死!”奚玉羞怒。 …… 无影军战舰终于驶回深谷,众人一副寻山归来无聊的神情,深得器子无赖的精髓,显然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 秦长老点了下头:“那边动静有点大,就怕会波及到这里,殃及池鱼!” “全体戒备,准备应战!”李尘枫果断下令。 器子军团一万人,分成两艘战舰严阵以待,李尘枫和奚玉各持数个阵盘,随时开启攻击灵阵厮杀…… 没多久,真的被秦长老不幸言中,渊峙的那场大战,一路追杀到上空,各种神通杀得空中电光暴闪,霹雳不断,苍穹都映得血红,时而有惨嚎声传来,还有大能不敌时自爆身死的轰鸣,深谷中的山峰有数次被神通击中,燃起大火,大江也被狂猛的灵力冲击波,炸得掀起万丈惊涛…… 李尘枫急命器宗弟子开启防御灵阵,这才避免了伤亡,江水砸得灵力光罩呯呯作响。 许久,战场又随着绝天军的逃走向远处漫延,只听到惨烈的神通轰鸣和呼喝叫骂,而离去的方向正是那处神秘的要塞所在…… 两百名无影军不由自主地望向影子,心中惊骇,当时要是被器魂宗缠住,此时危矣! “现在回渊峙吗?”秦长老舒了口气。 “不!让他们来找,此时回去容易误伤。”李尘枫蹙眉道。 等的时间有点长,直到第二天正午,才见到数艘战舰驶来,舰艏当先一人大笑。 “器子老弟,你们没事吧?还得兄弟来请,架子可真够大的!” “杜潜,你个混蛋!再不来接,老子带人回器宗去,举报你拿极品灵石换军功!” “别,别……老哥给你跪下还不成嘛!” 杜潜哭丧着脸,急急驶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6章 你是说只能用桨划了? 器子军团回到渊峙,只见满目疮痍,大山、房舍被轰得大片崩塌,双方修士尸体遍布,死状各异,惨烈无比,竟还来不及收敛,其中苍陵军的最多,以有备算无备,仍然死伤惨重,显然除了绝天军来的人修为极高外,苍陵军将领的指挥也是令人堪忧! 李尘枫皱眉,再不对苍陵军抱任何希望,一切还是要靠自己,不能任其支配,否则后果堪虞。 弃子号上部被修士的神通打得没了踪影,歪在一处山峰上,器子军团的大旗撕裂得如同一块抹布,仍然顽强地迎风招展,器宗弟子纷纷上前收拾。 “不好!舱室里有人砸门……” 一声惊呼,引得众弟子呛啷一声拔出剑来戒备。 “别动手!” 李尘枫脸色大变,连忙阻止,飞身落下,一掌将舱门劈碎。 呼的一声,一个硕大的黑影向李尘枫扑去,将毫无防备的他撞了个跟头。 李尘枫大感丢了面子,爬起来,照黑影的大脑袋就砸了过去。 “五大三粗的,比你爹妈还大上不少,居然怕成这奶奶样,就知道丹药好吃,饿死你个兔崽子!” 小枭瑟瑟发抖,拟人的表情一脸委屈,被干爹关在舱室里好几天,居然能给忘了,本就怕得不行,见面撒次娇还挨揍,还不如一直扔在储物袋里,还能有点吃食。 “咦,好雄骏的大枭,你哪弄来的?”奚玉一声惊呼,喜欢得不行。 此时的小枭因为什么丹药都吃,已发生了异变,翼展就达十丈,浑身覆盖的已非羽毛而是鳞甲,爪如利剑,比当年石塔中的鹰隼兽更显雄壮威猛,就是生性胆小,离开干爹就哆嗦。 “你喜欢就拿去,非要跟来,留给师尊都不行,拿脑袋往思过崖撞玩自杀,随手扔舱室里给忘了。”李尘枫浑无歉意,随手送人。 “你可别后悔!走,姐姐带你抓小兽吃!”奚玉惊喜。 小枭不肯,利爪把李尘枫的衣衫都撕得和大旗差不多,结果让干爹又是一顿揍,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居然还掉了几滴泪,也没得到半点同情。 “老弟,副帅有请,这就论功行赏啦,兄弟可没贪功啊,算咱俩的!”杜潜来到身边低语。 …… 一艘比普通战舰大出数倍的巨舰上,修士们人人面露喜色,显然战果非常令人满意,当中一人身穿玄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修士,坐在红蛟兽皮坐椅上,不怒自威,身上的威压将李尘枫镇压得几欲昏厥。 李尘枫毫不犹豫地昏了过去,副帅满意了,卸去威压,袍袖一拂将他激醒,杜潜连忙将他扶起,一脸尴尬。 “你就是器子?”副帅道。 “是!该死吗?”李尘枫揉着脖子,冷冷道。 “果然是桀骜不驯,知道错在哪里吗?”副帅又问。 “知道就不会干了,所以仍在糊涂!” “区区的炼器师竟敢独闯绝天军战阵,坏了我军大计,若非献计设伏,此时已是死人了!”副帅阴冷道。 “哦……所以没得赏!弃子号给换换可好?”李尘枫只得求其次。 “逃命的那两艘舰就给你了,已不配苍陵军再用!”副帅厌恶道。 “谢副帅,晚辈可以走了吗?” “你不问下,战绩如何?” “是!请教战绩如何?”李尘枫从善如流。 “除两名元婴大圆满逃走外,其余尽没,包括九名元婴后期以下的修士,可让你心惊?”副帅自得道。 “霸气!惊天的战绩,为弥补过错,晚辈愿往各要塞修复战损的灵兵、器械,还望前辈恩准。”李尘枫满面羞惭道。 副帅阴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准了,回头让杜潜给你通关玉简,下去吧!” “是,晚辈告退!” 李尘枫从巨舰飞下时,已是一脸冷笑,苍陵军屡次羞辱,就无需再客气。 数日内,李尘枫将弃子号上还能用的灵器都拆到另两艘舰上,又将停在渊峙要塞内的十数艘战损的舰拆了个干净,杜潜心中有愧也不敢吭声,只敢在他身边哀声叹气,拼命提醒,却只招来白眼…… “啥!你还要干?此时的绝天军肯定都有你的绝杀令,根本不会再给你机会!”秦长老大怒。 “不然死待在这里等死?设伏都能死了十三位元婴,还能指望他们来守护?只能动起来,让绝天军摸不到行踪才能绝处逢生,攻击和防御灵阵太少,不找你找谁?” 秦长老气道:“你倒是看得起我,其他的还行,灵阵中枢只有掌门能炼,老夫到哪给你找去?” “能装不?” “废话!这都不会,还不如一头撞死!” “把攻击灵阵炼到灵器里,缩小到能装进储物袋,别说不行,战舰都能缩小!”李尘枫先封上他的借口。 秦长老四处看了看,低声道:“这个老夫倒有些心得,攻击灵阵极不稳定,一不小心就会自爆,两大天域无人能解,只能装在舰上,老夫机缘巧合下……” “哪那么些废话?就说能不能!”李尘枫不耐烦了。 “能!不过要花些时日。”秦长老眼睛一瞪,对话没说完很是不满。 “行了,其他的我来办,明天开拔!” 第二天,李尘枫对杜潜整天在身边哀声叹气终于大发雷霆,又讹了他不少极品灵石这才满意而去,渊峙要塞鼓号齐鸣欢天喜地,杜潜一头扎进大帐呼呼大睡,成为修士以来第一次大睡,伺候“祖宗”实在是把他累惨了。 弃子号一艘变成了两艘,一艘上抹布般的军旗猎猎,另一艘则是自己新做的,都彰显着器子的荣耀,开始了在苍陵军各要塞的巡回演出,不对,是巡回炼器,受到苍陵军的热烈欢迎…… “秦长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才耗这么点材料显你修为高是咋的?加四成!修好的灵器数量翻十倍!”李尘枫怒道。 “小子,意思意思得了,不能太亏心!”秦长老小心规劝。 器子谆谆善诱道:“那帮东西,作战和辎重完全分开,灵器修好了作战的高兴,辎重营却不知修了多少,灵石一块不敢少给,你怕啥?” “行,老夫再改改!” 秦长老将帐簿扔给弟子,背着手走出了舱门。 “奚玉,一天就知道骑着小枭疯玩,战损舰上的灵阵中枢有些隐患不合理吗?合理就该换,不能让掌门舒服喽,让苍陵军定货,时间再减半!”李尘枫怒斥。 “你和掌门多大仇啊?这不是要他命嘛!”奚玉为掌门的寿元担忧。 “他不快点就该咱们死了,我要把弃子号变成箭翎兽,浑身都是刺,否则我睡不安稳!” “噢!也是……”奚玉也觉得掌门的寿元可以先放放。 李尘枫传音道:“无影军扩充的事怎么样了?” “原来的两百人都组成了绝杀小阵,已经有三千六百人加入,估计最后就只剩下秦长老一人!”奚玉轻笑,清丽的面容满是俏皮。 李尘枫往椅背一靠,叹息道:“你蛊惑人心的本事超出想象,我爹的寿元也得放放,还得管他再赊点兽魂灵兵……” 奚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就装吧,一会儿器神一会儿器子,也不嫌累! …… 一支十五艘战舰组成的苍陵军舰队,刚刚从“死亡之海”穿越过来,舰船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众修士缓上口气,多日来的紧张终于化做了疲惫,盘膝打坐调息。 舰队缓缓地飞行,从一座高山边缘绕过,与之前的清朗不同,贯穿天地的大山此时被大雾锁住,灰蒙蒙伸手难见五指,神识也探查不出多远,只感觉到雾气在动,如山岳般压了过来,让人呼吸都觉困难…… 多年的战阵厮杀,让苍陵军感觉到不妙,齐刷刷拔出剑来,凝神戒备,可是厚重的大雾仍在迫近,有修士断喝一声向雾中刺去,抽回时却只余剑柄在手。 “敌袭!” 苍陵军高呼,将自己的耳朵震得嗡嗡作响,竟然连声音都没能传出丝毫,只在舰内萦绕,苍陵军结阵向雾气内劈砍,灵兵呼啸斩出,回来时却已是支离破碎…… 大雾终于将战舰完全锁住,隐约见到冷冽的寒芒从黑雾中透出,匹练而下,将八方罩住,空间被越压越小,众修士在船尾挤作一团,目露惊恐,这种看不见的敌人最让人胆寒,那是一种神秘的力量,根本不是修士所能抗衡! 一道阴森空寂的声音隐约传入耳中:“卸……军……甲,祭……山……神!” 苍陵军浑身颤栗,连忙卸下军甲抛出,胆小的已是光洁溜溜,比黑雾中的森芒还白,于是胆大的也连忙和他们比起了清爽。 “跪……拜,听……候……发……落!” 众修士光着屁股,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瑟瑟发抖,阴寒的光芒刺得脊梁寒冷透骨,毫毛倒竖。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众人感觉到沐浴在阳光下时,偷偷地抬起头来,只见天地恢复了清明,已远离那座险峻的高山,众修士都被山神的恶趣味所折服,发誓下回再来时,先脱了再说。 舰队中间的那艘大舰遭到了同样的命运,领军将领清爽地从地上爬起,神圣地抬起双臂,亲卫贴心地将一面军旗给他围在腰间,将军高大伟岸,挡住的地方有限,亲卫又上前往下扯了扯,于是将军的威严重又绽放出光芒。 副将从舱底上来,附耳道:“事有点大,辎重就不说了,攻击、防御和动力灵阵都给拆没了……” “你是说……只能用桨划了?” 领军将领怒气上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7章 “渡劫号”练兵 “那倒未必,过两天有几艘运粮草的舰过来,末将调艘过来向副帅禀报!”副将考虑周全,这种丢脸的事只能自己去。 领军将领瞪眼道:“未伤分毫,衣衫也让人给扒了,副帅能信?还不得治你我贩卖辎重的大罪!” “那……失的那些辎重?” “灵阵中枢就说器宗赶不及炼制,拿下一批顶上,兽魂灵兵再找破军盟买就是,其他的更不是个事!让那帮杀才把嘴都闭紧点,返航!” “将军,还得等几天……” “哦,也是,老子堂堂的元婴境中期,竟然被人给……下回多藏几套军服在夹缝里!” “是……” …… 龙形战舰上,李尘枫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杀才,老子让你们连军甲都搬走,谁让你们连身上穿的也不放过,没见奚玉在吗?让人家脸往哪放?老子扣你们工钱!” 无影军哄堂大笑,奚玉则羞得把头侧过了一边,此次三千多新加入的器宗弟子都上了阵,演练阵法,整座无影绝杀阵威力比之前一战超出了十数倍不止,可惜严令不得见血,都是满脸的遗憾。 “你胆子用什么炼的?苍陵军辎重都敢截!”奚玉担心道。 “苍陵军这帮东西想的啥,老子比他们自己都清楚,给杜潜灌上几碗酒啥都敢说,连好男风这种事都说出来了。”李尘枫大笑。 “啊?呸!别污了我耳朵。”奚玉羞得满脸通红。 李尘枫偷着乐,这傻妞现在说啥都敢信。 龙形舰比普通的战舰要大上数倍,速度更是超出五倍,可惜攻击和防御灵阵被绝天域主一指破坏殆尽,器子劫了苍陵军的灵阵中枢,自然都不管不顾地往上装。 无影军望着此时的龙形舰,都是心惊不已,其内蕴含的狂暴之力似有撕裂苍穹的力量,虽还比不上幽雀刚炼出时的威力,但在天域战场上已是无敌的存在,无论速度和战力都是碾压,也就器子才敢把灵阵如此高密度地往上装,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龙形舰在两艘弃子号前停下,无影军登了上去,隐入众修士之中,李尘枫灵力打出,龙形舰缩小,飞入他的储物袋中消失不见。 “这破玩意儿算是废了,也就能多载些人,屁用没有!” 秦长老斜了他一眼,对他睁眼说瞎话的德性很是不屑,继续炼器。 “又该往哪去?” “阵前吃紧,不能总待在后方,战损的灵器如嗷嗷待哺的婴儿,等待咱们去喂奶,真不让人省心!”李尘枫满脸无奈。 “就怕你把奶吃了,灵器都得饿死!”秦长老忧心道。 “咋说话呢?我象那种人吗?” 奚玉认真点头:“别说灵器,苍陵军也能饿个好歹!” 器子叹道:“知我者,奚玉也!” 弃子号再次启航,向前线飞去,每到一处,秦长老尽心尽力为苍陵军修复灵兵器械,李尘枫则率另一艘舰,深入到修士中间,按其功法打造灵兵,受到基层修士的泣泪感激。 分管后勤辎重的将领得到嘉奖,欣喜不已,帐簿一递上,看都不看就签押,令器子感慨万千,揣起灵石,向他处进发,苍陵军花费的材料继续向上猛涨…… 弃子号每到一地待上数日就离去,至于下一站去哪没人知道,有人问起,答复都是器宗也要修整,材料也要拉来,合理吗?问者点头认同,久而久之,修整和运材料的时日越来越长,苍陵军交战频密无暇顾及,来了就修呗,还能咋样? …… 此时的龙形舰正在地下穿行,不断的深入,前方的岩石化做一头头巨型的石巨人走出,恭敬地立在两旁,龙形舰的速度并不比平时慢上太多…… 无影军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向影子投来钦佩和狂热的目光,器子军团的人真如奚玉之前所猜测的那样,无一例外地加入了无影军,只余秦长老一人还蒙在鼓里,连亲传弟子都无一人漏网。 这连李尘枫都感到惊讶,觉得身上养活人的担子越加地重了,自然将阴损的目光移到绝渊沟壑的对面,毕竟苍陵军再是无所谓资源的消耗,也不能吃相太难看,绝天军那里敢说吃相难看,揍他就是!只是为照顾秦长老的面子,都是分批深入绝天军腹地历练,顺便发财,只是反过来说会更加准确一些罢了。 绝渊沟壑之上,双方都是重兵把守,想要悄然隐入根本不可能,地下暂时没人管,龙形舰自然从底下穿过,避开绝毒的阴煞黑水,从岩石下方潜入,却是安全得如同郊外信步而行。 幽冥般的黑雾从地下涌出,渐渐浮上半空时,已经远离边境,附近只有寥寥无几的绝天军战舰掠过,天地一片静谧。 “到了!” 李尘枫亲领三支绝杀小阵的无影军,悄然潜入一处外表毫不起眼的山体,清除掉外围的绝天军,不断深入,将密如织网的洞口围在中央,一挥手,绝杀阵开启向下卷去,一股狂暴灭绝的力量蓦然爆发,却静寂无声,呑噬着一切,黑雾中数十枚空间手镯悬在空中,呑噬的却是各种资源…… 奚玉将所发生的一切投射到龙形舰上,让众人观摩,无影军看得目不转睛,思索明悟,李尘枫率人回来后,龙形舰瞬间消失不见,从另外一处回到绝渊沟壑底部的岩层下。 李尘枫肃然道:“参未参战的都把感悟到的说出来,我给你们点评!” 无影军一个个将感悟争相道出,李尘枫则不厌其烦地讲解,如何探查?如何潜入?如何动手?如何撤出?如何消除侵入的痕迹?当然重点是如何搜刮资源,何种资源藏在哪里?有何蛛丝马迹?说得清楚透彻,让无影军叹为观止…… 身为器宗弟子,对各种资源的熟悉程度,都比李尘枫这位器宗底线要强,可要说收刮资源却都成了他脚下的云泥,这种钻营的脑袋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服。 明白了道理,自然要实践,李尘枫又率下一队隐入绝天军的要塞,各种资源又是比天上的明月还光洁后,回到岩层下接着点评。 “其一,我军一旦出手,就要雷霆一击,杀鸡用牛刀,撤出时要把暴露身份及行止的一切痕迹消除,从另一路线撤离,否则行动就是失败,等待自己的将是引颈就戮!” 无影军尽皆点头,虽然不知鸡和牛为何物,道理却是懂了。 “其二,重点不是灭杀绝天军,而是获取的资源要绝对够大,出动一次资源不够所耗,斥候小队就要受到重责,大家必须时刻铭记于心!” 众人明白资源的重要性,频频点头,表示这辈子不会忘。 一位无影军问道:“器子大人,遇到不备的绝天军,能否将其击杀,也能为苍陵军减轻些压力!” “不可以!我军只对自己负责,刚才之举,绝天军高层以为是路过的大能见财起意也就罢了,一旦对军事目标下手,就会认为苍陵军潜入,便会以同等规模报复,苍陵军死伤会更多,压力不减反而大增!” 李尘枫缓了一下,又道:“我明白大家的心境,可惜好心办坏事莫过于此,到时苍陵军都会出手击杀我等,除非天域遭到灭亡的危机,咱们才可考虑救援,但那时毁天灭地的威力,又岂是无影军能够抗衡?所以闷声发财方为正理!” 无影军终于明白,自己这些人根本左右不了天域间的大战,能不受波及、护住器宗已属万幸,其他的想都不用想。 见众人明白,李尘枫点头道:“都记住!咱们修为低下,能和高阶修士抗衡的只有整体的力量,离开无影绝杀阵,你们什么都不是,所以死命去修炼,让修为与配合不断提高才是王道,知道吗?” “是!” 无影军全体高声应是。 李尘枫随手在地下岩层扩出了修炼场,无影军开始了苦练…… 一万无影军分批训练、袭杀、搜刮,回来又反复讲解复盘,又再出动,战力以惊人的速度暴涨,人手一口兽魂剑,修为相近的十八人为一小阵,针对目标的强弱,派出相应的“牛刀”出战,都能越级袭杀数倍的高阶修士,战力之恐怖直追苍陵、绝天的十万大军,而每人的战术谋略之道,比两军的高层将领只高不低。 随着掠夺的加深,每一座大阵都拥有了自己的战舰,时而聚合时而四散,形踪飘忽不定,让绝天军摸不到头脑,只能让各军加强戒备,毕竟相比于庞大的怪兽般的绝天军来说,每次遭袭的损失连一枚身上的鳞甲都算不上,更何况无影军每日最多只做两起,有时甚至按兵不动,让绝天军高层虽知晓,却并未引起惊觉。 资源不受任何制约,加上有邢参将等大能魂魄的指点,明面上的弃子号,走到哪里都是雷声霹雳,劫云密布,几乎每天都有人渡劫成功,也有人被劈得要死不活被救起…… 苍陵军艳羡不已,称之为渡劫号,于是弃子号到处走走停停就再正常不过了。有的修士甚至央求上去住两天感悟,交了灵石屁股刚一坐下,却是晴空万里,下来后又是电闪雷鸣,气得直跺脚,…… 秦长老也是被逼无奈,一驻扎就找地方开辟洞府炼器,还直纳闷弃子号是不是和天上的雷劫有勾搭,怎么就能追着醍醐灌顶、晋级修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8章 危机再起 李尘枫成为修士以来,提高修为晋级,全凭自己的无知无畏和瞎琢磨,就没有正经拜过师,丹阳子、大师兄姬流只能算半个,毕竟都是以教授炼器为主,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教授别人。 这回居然成为了无影军的师尊,初始大家还是半信半疑,都看出他的修为也就在结丹境初期转悠,结果修为上的困境被他随手破解,引得众人围上去请教,让他得意非凡。 殊不知,他墨晶剑里竟有上百位高阶修士的神魂,而且所学庞杂,随手就能解决大半,解决不大好的,基本都是后来挨雷劈不能动弹的那些人,不过神魂都是过来人,渡劫经验丰富,倒是能保证不死,恢复后补上缺陷,接着渡就是! 李尘枫教授别人时,一问一答,涵盖了修炼的所有层面,神魂用神识和他沟通,为无影军解惑,让他也受益匪浅,加上他什么都敢想,进境也是飞快…… 竟连续突破晋级到结丹境后期,神识修为更是达到元婴境初期,却仍遭到神魂的白眼,一致认为他太蠢,他也不以为意,自己能走到现在,本就是一步一个奇迹,慢点也是份属应当。 李尘枫救下的神魂有一百零三位,有六位因受创过重而魂飞魄散,元婴境初期以上的修为就达十三位,其中还有一位竟是元婴境中期的修士,他们对李尘枫感激不已,加之有邢参将的亲身经历,都愿意认他为主,永随左右。 更让李尘枫惊喜的是,神魂居然也能晋级,在他所创造的墨晶剑修炼环境中,有六人先后晋级到元婴初期,终于由十八位元婴神魂组成了一个小绝杀阵。 每到一处,他都会躲到水底岩层或是山体里,扩出一座大型空间修炼磨合剑阵…… 只见十八口通体黝黑的兽魂剑一出,便黑雾骤起,如同实质,其内阴风阵阵,鬼影幢幢,连剑芒都隐去不见,只觉无数的厉鬼、猛兽迎面抓来…… 挡则便是虚体无处着力,不挡则随时变作实体,只会被兽魂剑透体而入,迷、困、杀于一体,令人防不胜防,除非将利剑全部击毁,否则元婴境后期修士都难以逃脱,非死即残,而剑却是“活”的,想要破除根本无解。 此阵只需李尘枫散出神识就能操控,十八口剑又能自行攻击,掩护主人撤离,因此能以结丹后期境界,困住甚至是击杀元婴境后期的修士,天域修真界只有其一人,这就让各位神魂惊羡至极,自己生前怎么就没有如此逆天的运气? 其余元婴境以下的神魂还有七十九位,却让他和邢参将犯了难,与元婴绝杀阵相比太过鸡肋,索性组成一个大阵,由墨晶剑引领,每日与元婴绝杀阵互为敌手,磨练战力。 这一日,李尘枫正在地底修炼,一枚传音玉简传来,连忙回到弃子号,秦长老、奚玉早就等在了那里。 奚玉面色凝重:“刚才苍陵军副帅让人来传令,让我等马上前往剑霄山脉救援!” “苍陵军都死绝了吗?怎么让器宗上阵杀敌?”李尘枫怒气上脸。 “不是上阵,是去救治苍陵军受伤的修士,附近没有丹鼎宗的人,只能让咱们先顶一阵再说!”奚玉知道他说翻脸就翻脸,连忙解释。 李尘枫面色稍缓,器宗虽以炼器闻名苍陵天域,可在炼丹之道上也有些独到之处,毕竟两者相通之处还是蛮多,紧急之下顶一阵子并不为过。 “那还不开拔?哪这么些废话!” 奚玉哭笑不得,反正都是他有理,也懒得计较,命弃子号启程。 半日后,弃子号飞抵剑霄山脉,还没落下,就见到大战后的惨烈,山峰崩塌,江湖堵塞,双方战死的尸体和残肢断臂,挂得到处都是,甚至有些河流都被阻断。 李尘枫将两艘弃子号各留一千人戒备,互成犄角之势随时应战,这才率其他人,向容留受伤修士的山谷落下。 苍陵军伤亡惨重,数十万伤者将若大的山谷挤得满满当当,器宗弟子立即冲出救治,秦长老、奚玉则去与苍陵军接洽,了解所要炼制的丹药。 李尘枫却不着急,专找一些军官沟通讯息,绝天军大举进犯必有所图,不弄个明白提前予以防备,自己这些人随时会陷入绝境。 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苍陵军对此也不明就理,剑霄山脉地处要冲,双方反复争夺,却还是以这次的规模最大,绝天军根本不惜修士的性命,用尽各种手段冲击,伤亡比苍陵军还大。 终于在昨日方才退去,有斥候来报,敌军正调集大军,准备发起更大规模的攻击,苍陵军也大军压上准备反击。 李尘枫只得将弃子号放出更远,发现对方异动立即传讯,又让谷中的无影军随时备战,无影军此时人人都是身经百战,不动声色地暗中准备。 修士自身都备有伤药,只有伤势严重的才需相应的丹药恢复,所以器子军团的任务并不繁重,秦长老率三成的弟子就能应付。 奚玉被李尘枫看得面色晕红,纤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 “看够了没?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 “比你梅寒雨师叔差远了,不过还能看,就是穿得太密实!”李尘枫有些不满意。 “你说什么?”奚玉怒火渐炽。 “将就点吧,也就这货色,走,跟我接客去!”李尘枫委屈求全,向大帐走去。 奚玉心中忐忑,却不敢违背,只得跟随在身后,李尘枫走到一半,显然对她信心不足,又拉来十数名器宗女弟子低声交待,女弟子们见器子看重,目露惊喜,很痛快地答应。 苍陵军高阶修士待遇要好一些,有大帐供其调息,每座大帐能有数百人,女弟子一进去就眼泛泪光,向修士问起所需丹药,顺便为他们的壮举感动,露出崇拜的神色,李尘枫则一本正经地记下。 大帐之内立时牛皮哄哄,大谈自己如何力挽狂澜,如何死战不退杀死多少敌军,交战的细节渐渐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李尘枫面色越加的凝重,领着女弟子一座座大帐走去,奚玉终于明白他所想,也放下矜持柔声相问…… 结果弄得众修士更是找不到北,事无巨细讲得极是清楚,李尘枫借机挑拨,终于在第三十座大帐内引起修士间的争执,当场将作战地图和当时的场景,投射在帐中辨论,争吵不休,反倒把器宗弟子晾到了一旁。 修士对双方战力的布署和攻防大加议论,让李尘枫终于看到了全貌,一路路大军捉对厮杀,在各处燃起大战,近日更是战况激烈,突然频密起来,大多数都是绝天军先出手引起,可以说是无处不战,无处不杀。 李尘枫向奚玉传音道:“最近器宗的其他九军在什么地方?” 奚玉连忙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李尘枫看过将位置与大帐中央投射的地图对照,陷入沉思,突然猛一抬头,望向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大师兄的第一军怎么去了溯溪河谷?” 奚玉传音答道:“三日前,齐副帅让他们去那里暂避,省得碍手碍脚!” 李尘枫一脸怒意:“娘的,难得发回善心,却把第一军推入了虎口!” “怎么可能?”奚玉大惊,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尘枫道:“各处要塞都是大战不停,而溯溪河谷只在五日前有过一次交手,规模不大,却是修士的修为极高,只是因绝天军潜入被发现引起,这就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 奚玉面色凝重,她对器子的敏锐感知有着不讲理的信任。 “之后的交战都是绝天军挑起,却唯独对这里不闻不问,与其他要塞的大战明显不同,吃了亏却不报复,除非所图更大,他们在等待时机,等苍陵军都调往各处,再行凌厉一击!” “你是说……剑霄山脉一战根本就是佯攻,为的就是溯溪河谷?”奚玉反应过来。 李尘枫点头道:“不错,但绝不是佯攻,也不是为了攻占,那里根本不值得死这么多修士来掩饰所图!这事太大了,恐怕连绝天军的主帅都不知晓,只是受命狂攻他处吸引苍陵军,所以被发现的那队修士也应该不属于苍陵军,而什么人能让他奉命而行呢?” “绝天域主……” 奚玉娇躯巨颤,这个猜测让她毛骨悚然,涉及到域主,此事已没有比之更大的事了! “奚玉,这里已不足为虑,你和秦长老留在这里,我率人去救援大师兄!” 李尘枫扭头便走,却被奚玉拦住。 “你不要命了?打传音玉简过去示警就好,何必犯险!”奚玉已是泪水盈眶。 “恐怕已经晚了,不过试下也无妨!”李尘枫苦笑。 奚玉悄悄打出玉简,等了许久,却失去了感应,显然那里已被大能阻隔传讯。 奚玉泪水瞬间滴落,知道以九阳山护犊子的不讲理规矩,他绝不会坐视大师兄安危不理,阻止已然无用。 “求你……让我替你去……” “你去,我还得多救一人,放心,我死不了!” 李尘枫绕过挡在身前的奚玉,向帐外走去。 奚玉又追了出去,扯住他的衣襟哀求,李尘枫无奈停下脚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39章 编练第一军 “奚玉,为将者当知取舍,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去未必会死,你去或许会全军覆没,这就是区别,留下来并非就是安全,就靠你把他们尽量都带出来,这才是你现在该想的!” 李尘枫说罢,率一千器宗弟子乘一艘弃子号离去,奚玉静静地看着一切,泪水涟涟,知道他说的都对,可为何自己会如此心伤? 李尘枫一驶出苍陵军视线,立即换上龙形舰疾飞,弃子号则让人数个时辰后驶回,以掩人耳目,以龙形舰快上五倍的速度,已是无影军的极限,大师兄那里战况如何毫无所知,只能尽快到达见机行事。 无影军也明白此时危机四伏,遭遇成军以来最大的挑战,幸好有了之前严苛的历练,并没有紧张,按平时的训练,分批警戒、调息。 龙形舰很快就被拦下,绝天军的大举进犯,令各战场深入苍陵天域很多,到处是厮杀的战场,灵力激荡,气流紊乱,这也是传音玉简被阻隔的原因。 李尘枫又试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只得绕开战场再说,结果绕开了数个战场一试,仍是如此,眉头深锁,前往溯溪河谷光要塞就还有数十座,等绕到了,与不去救援已无区别。 无奈之下,断然行险,反而向绝天天域驶去,从绝渊沟壑下的岩层潜入,深入到绝天军的后方,将龙形舰伪装成绝天军战舰横向疾飞。 之前的历练大显奇效,无影军对敌军的作战习惯和编成了如指掌,全部换成绝天军的装束,李尘枫亲率数名无影军与擦肩而过的敌军联络,时而是一艘落单的孤舰,追向大军,时而是一支数十艘的舰队,紧急执行任务,将俘获的大批敌舰也派上用场,骗过一道道的盘查,速度越来越快,反倒比在苍陵境内安全快捷得多…… 数日后,又成为一支孤舰的无影军,终于来到了溯溪河谷的对面,隐藏在一座山腰的中部。 李尘枫隔着绝渊沟壑望去,要塞虽也有山峰、房舍倒塌的情景,却无大战后的迹象,苍陵军严阵以待,并没有疲惫的神情,显然那场大战还没有发动。 他终于深舒了口气,取出传音玉简打出,谁知仍如泥牛入海毫无感应,不禁又是冷汗大冒,既无交战,空中的灵力和湍流也不明显,只能说明有大能修士封禁了整片区域,自己的猜测仍然是对的。 他连忙跳上战舰,驶入山峰底部的岩层躲藏起来,心脏狂跳,幸好有“点苍诀”护持,来时也从地底钻出,否则被那些大能发现,一根手指头就能将战舰打爆,一千人随时命丧黄泉。 战舰再不能轻易使用,否则损失太大,李尘枫索性在岩层中扩出一个巨大的空间,让无影军操练阵法,自己孤身一人向苍陵军摸去…… 他从一处山脚走出时已是苍陵军的装束,石人随即化回岩石,将洞口恢复原貌,他选的地方很精妙,正是苍陵军运送和堆集辎重的地方,人多眼杂却最容易掩饰身份。 一路打屁聊天,摸清楚大师兄器宗第一军的位置,混进一队队巡逻的修士里面,向那里靠近。 “那边就是,你小子收了器宗多少好处?还带送家书的。”一名军官调笑道。 “不多,就是按功法炼口剑,晚辈囊中羞涩,又混不上兽魂灵兵,也只能求其次了!”李尘枫递上几块灵石,手上还攒得紧紧的。 “滚吧,都是汗味,老子才不稀罕!” “是,是……晚辈马上滚!” 李尘枫御剑向器宗第一军飞去,脚下的飞剑也是苍陵军的制式装备,显然又是名为资源当兵的典范,兵油子一个。 那名军官疑心尽去,向他处巡查而去。 器宗第一军的营地颇大,一千口大鼎正热火朝天地炼器,浑然不觉危机的降临,那艘器宗的大舰停在山上灯火通明。 李尘枫在舰上落下,大刺刺道:“把你们那个叫什么姬流勇退的东西找来,老子有话问他!” “将军,是姬流,没有勇退,这不一直干着嘛!”大师兄的弟子有些来气。 “都一样,老子来了,他就该勇退了!” 有人飞去禀报,有人围了上来,一个小兵叫你将军就给天大的脸了,还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都退下,把嘴吧都闭紧点!” 大师兄从天而降,拉着李尘枫就进了舰室,老七什么德性他清楚得很,连问都懒得问。 “先说怎么回事?然后我再说!” 李尘枫心中一凛,知道有大事发生,连忙将来胧去脉和盘托出。 姬流眉头紧锁,道:“这事确实蹊跷,你要来此,苍陵军又怎会知道?竟然说一见到你人就要扣住,器宗不得隐藏,否则降罪!” 李尘枫大惊:“不可能!来这里就奚玉知道,而且都是以传音交谈,少了一千人也并不起眼啊!” 姬流道:“这就怪了,苍陵军还严令第一军不准离去,我这才命器宗弟子摆开了炼器,其余人都隐蔽起来,随时应战!” 李尘枫怒道:“谁下的令?老子弄死他!” 姬流大急:“你可别胡来!器宗还活不活了?” “放心,杀他的只能是绝天军,我没那么傻!”李尘枫说完就要往外面走。 姬流连忙把他拉住,好一阵威逼利诱才算完。 “答应听我的就行,不然你抹脖子都懒得理你!”老七一副奸计得逞的德性。 姬流苦笑:“你一肚子坏水,本就想让你拿主意,下面怎么办?” “先把我的人接进来再说,秘密编练,一盘散沙的,打起来还不得都闷在里头!”李尘枫果断道。 姬流点头,师兄弟驾舰向李尘枫来时的地方驶去,以送灵器为名停在一处山边,将一千名无影军偷偷接上舰驶回,隐入器宗第一军之中。 当夜,姬流在营地隐秘处开凿训练场,利剑劈砍,修为大展,仍只扩出了一角,李尘枫好笑,点苍诀使出,一队队石人走出,没多久就扩出了一座巨型空间,看得姬流激动不已,脸憋得通红,咬牙忍住不问。 李尘枫将一口兽魂剑递到他手中,姬流一剑劈出,战力直可与元婴境中期修士一较高下,张了张嘴,艰难地把涌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大师兄,倒是个信人,说不问就不问,师弟佩服!” “知道你为器宗好就行,管你是器神还是器子,反正是咱家的老七,别人羡慕不来!”姬流终于深呼口气。 李尘枫乐道:“器子自然和器神只差一个字,向爹赊点东西也应当,回头让师尊还我就行!” “那你别想了!他就这点和你象,借来的就该是自己的。”姬流大笑。 器宗第一军除在外“表演”的,其余全部进入训练场练兵,由无影军教授阵法和战术技巧,看得器宗弟子都惊掉了下巴,随即兴奋地习练起来…… 姬流和领军的寻长老密语,寻长老大惊,也不托大,又和器子请教机宜,定好了可能的应对策略,主动在外面巡视,一有变故立即撤离。 “你现在说话比掌门都好使,一听是你说的,问都不问,知道自己的行止就行,让我准备的好些话都没能用上!”姬流调侃道。 “那是!域主亲封的器子,错了由我顶着,要我也这么干,省得废脑子!”李尘枫得意道。 第二日,李尘枫变化身形装成姬流的弟子,随他到处结识苍陵军,探听消息,果真对方都有意无意地问起他的形踪,姬流也学会了老七目露茫然的表情,叹息摇头。 李尘枫更加小心谨慎,姬流也是双眉紧锁,忧虑不已,为防不测,他断然教授大师兄点苍诀,自己万一脱不出身,也好由大师兄率器宗弟子从地下从容离开。 姬流学得很快,但只能做到将岩石化做小人,供两人并排通过便再无进境,显然没有伏羲降魔拳和五行基础灵纹阵的加持,根本达不到李尘枫的神奇效果,见基本能达到逃走的要求,李尘枫也没必要暴露得太多,随即作罢! 器宗第一军编练很快,两日内就将无影绝杀小阵运用娴熟,显然精熟炼器和铭纹对器宗弟子的帮助极大,要是普通的苍陵军恐怕要花出十数倍的时间,也难以如此快地形成战力,可说是意外的惊喜。 随着战力的提升,以前怕受阵内敌手的干扰,而必须封闭眼耳探查的禁令也随之取消,毕竟当初神秘要塞一战实在太过紧急,来不及磨合,此时却再无必要,于是“活”阵更活,更加的灵动,威力暴涨。 为弥补缺少历练的缺陷,李尘枫将带来的一千无影军的大半,打散配置,作为每个绝杀小队的队长,十八个小阵组成一个大阵,反复磨合,捉对厮杀,战力更是一日千里地进步,就连寻长老也是震惊不已,以他元婴中期的境界,自认在一座大阵中被困,断难还有存活的希望! 李尘枫做完这一切仍没有稍停,运送灵器的战舰越飞越远,向苍陵后军驰去,终于发现后军已是数千艘战舰云集,显然已将溯溪河谷作为了诱饵,随时雷霆一击。 李尘枫面色阴沉,连姬流都不敢轻言相劝,知道这已是老七忍耐的极限,以他的性子随时会向苍陵军下手,绝杀阵一出,苍陵军将血流成河,十万大军都不可轻撼其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0章 提前引爆 姬流不敢再靠近苍陵军,每天拉着老七探讨炼器之道,希望能将他的脸色扳回来,此时才知道,他慵懒无赖的德性是如何的可爱,非亿万灵石不换!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关键是自己也无法忍耐,一件更大的事发生了…… “还是忍忍算了,等器宗的人都死绝了,咱俩说不定能成佛!”李尘枫揶揄道。 大师兄姬流面色铁青,望着夜晚的苍穹不语。 “我猜,拿十万器宗军作饵,就是以为绝天军要拿器宗开刀,反其道而行之,诱杀绝天军主力,打得一手好盘算,按行程来算,梅师叔的第七军明日就到,你可是视她如母,也准备让她陪葬?”李尘枫继续加码。 “少废话,怎么干?”姬流吐字简洁。 “提前引爆,打草惊蛇,饵便非饵!”李尘枫也是吐字如金。 “何时发动?” “你拖着我哪都不准去,怎么也要探查一番,机会好的话,今晚就发动!”李尘枫气道。 “这么快!还是……少杀点?” “妇人之仁!看看再说吧……”李尘枫随即隐入黑暗之中。 姬流在舰上如坐针毡,踱来踱去,自己怎么被他激了几句就答应了?把这小子放出去,天还不得捅个窟窿,到时候器宗该怎么办?回来让他取消才行,老七脑袋灵,一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三个时辰之后,李尘枫一脸奸笑地回来。 “原来还要费点功夫,这回能轻省不少,明晚发动的时机恰到好处!” “要不……” “你想去?不用!我带人去就行。”李尘枫谢绝好意。 “我是说……” “也对,你去截住梅师叔,免得受波及!” “就不能推迟?”姬流憋得脸通红。 “那就拉她一起死!” “那……干吧,不过你去截,我被盯死了?” “行!”李尘枫答完就不见了踪影。 “不对呀,怎么又兜回来了?” 姬流连忙追出,不久又垂头丧气地回来,估计明晚发动前是见不到人了。 …… 器宗第七军战舰上,梅寒雨蛾眉轻蹙,那种预感越加地让她心绪不宁…… 姬流的第一军就在溯溪河谷,又何需器宗全军前往相助?除非苍陵军缴械投降,才会要这么些人炼器,难道是军令有假?也不对,印信确实无疑,这就更让人猜不透了…… 突然,一枚传音玉简划过长空而至,梅寒雨玉手一抬便拈了过来,神识探查,雍容的脸上绽放出笑意,随即又幽怨呢喃:“舍得来了吗?” “停船!等会儿一名苍陵军求见,让他到舱室来见我!” “是!”数名女弟子同声应答。 梅寒雨在舱室有些坐立不安,时而向舱门望去,终见熟悉的脑袋探进来时,已是端庄而坐。 “师……那啥,想弟子了没?” “你把奚玉拐哪去了?怎么就你过来?”梅寒雨冷冷道。 李尘枫嬉皮笑脸:“她姿色还是不如你,要不然那帮军汉早就交待个底掉了!” 梅寒雨面色一凛,急问:“什么事竟让她去……快说!” “不愧是智者,反应还真快!” 李尘枫由衷地赞了一句,他知道师叔冰雪聪明,也想听到她的判断,因此将近日所发生的一切详细说明,连自己的计划也和盘托出,再不复无赖的表情,事关重大,能让器宗全力配合的也只有她了。 梅寒雨听到一半已是娇躯颤栗,沉默许久,终于轻叹一声:“幸亏有你,否则器宗十万人全军覆没也未可知!” “您认为弟子的计划可行?” “你有几成胜算?”梅寒雨柔声问。 “四成!三成都值得一搏。” “还是太险,没其他办法吗?”梅寒雨面露不忍。 李尘枫摇揺头:“昨夜已布置下去,无法更改,否则其他几军一到都会陷在里面,您这里最先被困。” 梅寒雨轻颤凝望:“活着回来……为我……不,为了器宗!” 李尘枫笑道:“遵命!那就再陪弟子演出戏!” 第七军战舰在那名苍陵军离去后,继续向溯溪河谷驶去,不明所以的器宗弟子喜笑颜开,终于要到目的地了。 “打开防御灵阵,以防敌袭!” 梅寒雨命令道,弟子们连忙开启,一层无形的光罩将战舰完全罩住。 “给器魂宗报仇,杀!” 突然两艘苍陵军战舰从一处山峰后杀出,电光暴闪,霹雳声隆隆,砸在第七军的战舰上,防御光罩瞬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幸亏第七军早有防备,第二层光罩立即开启,避免了再次受创。 器宗弟子开启攻击灵阵还击,打得苍陵军战舰伤痕累累,落荒而逃…… “不准追击!向苍陵军禀报,有绝天军侨装向第七军攻击,我舰受损,只得避往他处!” 梅寒雨命令完,已是娇躯巨颤,两行清泪不觉流下。 喃喃道:“真是冤家,用得着这么真吗?可别……” …… 夜间,姬流和寻长老守在训练场洞口,忧心地看着一千名弟子,一如既往地在外面炼器,神情闲适,他们都已得到命令,战事一起立即撤入洞内离去,而李尘枫带来的一千名器宗弟子,夜幕刚一降临,便隐入黑暗中不知去向。 李尘枫从昨夜起就再没见到人影,显然怕自己阻止他行事,更是不知身在何处,不过以自己的直觉判断,老七此时正身处绝天军的重重包围之中,随时引爆危机…… 子时,李尘枫望着远处最高的山峰,巍峨耸立,直插云霄,那是绝天军瞭望要塞,苍陵军的异动,根本逃不过观察灵阵的探查,此时仍是人影幢幢,低声细语。 “开始!” 李尘枫的手狠狠向下一挥,数名无影军同时推动阵盘。 轰…… 那座山峰猛然向上抬起数尺,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苍穹色变,巨石崩塌如陨石般向八方砸落,三百里内人兽皆亡,遮蔽天际的烟尘猛然冲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状烟云…… “不好!有变……” 一处隐秘的洞府中,三道黑影如长虹般划过夜空,向已不复存在的高峰落去,浑然不顾空中巨石的飞射。 “绝天军必会发狂,阻我等大事!”当先一人将一块块巨石拍飞,面色凝重。 “苍陵并无大能出没,谁会有此威力?” “是灵阵中枢爆炸的气息,竟有数十个,谁会如此丧心病狂?” “找出来,搜魂!” 三人散出神识在附近搜寻…… 李尘枫一见三道长虹向那边飞去,手又是一挥,五十艘苍陵战舰顺山谷向绝天军电射而去。 浮在空中的数百艘绝天战舰,听到巨响连忙启动战舰,却被无影军抢先一步冲入舰阵,每舰数十个攻击灵阵同时发炮,登时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绝天舰如飞蛾扑火般纷纷坠落…… …… 在李尘枫炸毁高山的同时,苍陵军溯溪河谷内也是一声巨响,将一处山峰夷为平地,巨石从炼器的器宗弟子头顶飞过,将远处砸得千疮百孔。 一千名器宗弟子抱头鼠窜,却秩序井然地飞入姬流看护的洞口,向里面飞去,大师兄深深的看了一眼,凭空出现的二十艘绝天军战舰,打出神识将洞口封闭,从容下到地下岩层。 二十艘绝天战舰再无顾忌,向器宗第一军营地疯狂发炮,发泄着怒火,随即又向苍陵军各营地疾攻,反应迅速的苍陵军立即开启防御灵阵抵御。 绝天舰怒而向腹地冲去,沿途炸毁来不及运走的辎重和各处房舍,将河谷炸得一片狼藉,火光冲天。 绝天舰牵怒于数艘苍陵军舰船,将其炸得歪在一边不说,还追着数名元婴境将军猛打,杀得数人丢盔弃甲,夺命狂奔,仍是不依不饶,雷霆电闪炸在其身前身后,肆意耍弄,幸亏苍陵后军数百战舰来援,才迫使绝天舰仓皇撤过绝渊沟壑,苍陵舰队怒火中烧向其追去…… …… 李尘枫率军冲杀,五十艘战舰如同箭翎兽一般,浑身都是攻击利器,同时往任意角度发炮,毫不吝惜极品灵石,数百艘绝天舰竟被杀得节节败退,倾刻间便有上百艘被打得凌空爆炸,崩碎的舰体也将苍陵舰打得防御光罩频闪,有的已开始出现缺口,仍然贴身冲杀…… 无影军咬牙坚持,一旦被敌舰拉开距离,自身的优势便会瞬间荡然无存,死的就将是自己,舰上四处都是无影军飞来飞去的身影,也不理会敌军的炮火,拼命更换灵石和防御灵阵,维持着战力与防御。 突然,上千艘绝天舰驶来,加入战团,李尘枫毫不退缩,压着敌残舰向其撞去,一时间剧烈的爆炸声又起,敌军惨嚎痛呼。 “分!” 李尘枫大喝一声,身旁无影军连忙发出指令,苍陵舰立即分做两层,上层超越敌舰从上往下猛烈发炮,下层钻到敌舰下方,向上狂攻,一千余座攻击灵阵同时发炮,将敌舰炸成一片火海。 一艘苍陵舰从火海中冲出,略一盘旋向敌舰再次冲去,突然,一只硕大的兽爪自火海下方砸来,将其打得支离破碎,凌空爆炸,舰上的无影军被炸上空中,如飘絮般下落…… 数艘苍陵舰见状连忙驶出救援,其他战舰向巨兽猛攻吸引注意力。 李尘枫凝神望去,只见地面上千万的绝天军修士已御剑攻来,数十头狮首猿身的巨兽狂奔而来,高达数百丈的身躯覆满鳞甲,山峰般粗壮的利爪,向穿梭来去的苍陵舰砸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1章 天域大战 赤发人面鹰、光羽枭隼、狼头蝠兽、九霄狮鹫等大型飞兽,漫天杀来,根本不分敌我,遇之即杀,喷火吐毒,云层都被烧得咔嚓作响,随即又被绝毒滋滋融化…… “撤!围绕狮首猿身兽飞行,从山谷掠过……” 李尘枫大声下令,无影军舰队蓦然变向,在狮首猿身兽身前穿梭挑逗,引其来追,空中猛兽和御剑飞来的修士惧怕狮首猿身兽的狂暴,不敢全力攻击,只得紧紧尾随,战舰的威胁大减。 李尘枫率一队在上方向绝天舰攻击,上下翻飞,一见有机可乘就又转身杀回,不管是战舰还是猛兽见之狂轰滥炸,杀得血光映红了天际…… 惨烈的厮杀一路漫延到一处巨大的峡谷,无影军脱离接触向内疾飞,数头狮首猿身兽随后从谷口冲入狂追,雄伟的身躯竟高过山脊,几乎将谷口封闭,咆哮声将山石都震得不断滚下。 绝天军战舰、灵兽从空中杀入,修士则紧随在后,潮水般的涌入,无影军交替掩护,密急地发炮,绝天军避无可避,死伤无数…… 李尘枫边撤边收拢战舰,无影军纷纷向龙形舰落下,一落到甲板上,便将缩小的苍陵舰收回,一艘艘舰隐入储物袋消失不见。 龙形舰收拢战舰,就必须关闭防御灵阵,终于露出破绽,遭敌舰和灵兽疯狂攻击,死伤剧增…… 随后的数艘苍陵舰见状,回身与之缠斗在一处,拼死掩护。 “结阵!” 落地的无影军迅速结成绝杀阵代替防御灵阵,苦苦等待最后的舰落下。 数艘舰上的无影军大部被队长逼下,纷纷落向龙形舰。 “影子快走!我等自爆,来生再随您杀敌……” 随着几声巨响,数艘苍陵舰的自爆终于将敌军阻住了数个呼息,龙形舰趁机一跃冲出谷口,向大河中坠去。 “爆!” 李尘枫悲怆大喊,峡谷中的各处山峰同时电光暴闪,随即一声巨响,分崩离析,狂浪般的巨石如流星坠地,砸向谷内任何的战舰和生物…… 数百丈高的峡谷瞬间被填平,再次升起蘑菇状的烟云,却比之前的那次大出数倍,战舰和飞行灵兽被巨石砸成零件、肉泥,又被巨大的冲击波卷上了高空,随即狠狠地摔下,埋入地底。 五头狮首猿身兽,被巨石砸得脑浆迸裂,硕大的身躯摇晃间被碎石填埋住,立在那里,再无一丝霸气狂暴。 一瞬间,六百多艘战舰便全军覆没,灵兽更是不计其数,修士冲入峡谷的皆亡,绝天军怒了,潮水般向苍陵境涌去,与追杀无影军的苍陵军迎面相撞,登时血肉横飞,血雾弥天,盛怒让双方都失去了理智,竟放弃交战的技巧,全凭术法神通互撼。 其实也不得不如此,随着后军各数千战舰冲杀而至,无论空中还是地上,已没有缝隙可言,如两道直插苍穹的巨浪撞击到一起,却根本不会落下,直到修士、灵兽、战舰组成的浪花消失殆尽或许才是结束…… …… 李尘枫率无影军坠入大河,龙形舰随即开启防御光罩,向下疾飞,身后喊杀声四起,绝天军绕过峡谷的战舰和修士死追不舍,蜂拥而入,在水下又是大战,河水被激起万丈浪涛,修士被炸死的不计其数。 龙形舰一路厮杀,极品灵石终于消耗殆尽,仍无法摆脱追击,无奈也顾不上暴露,凭借速度的优势,一晃下到河底…… 李尘枫打出点苍诀,岩石化做一头头石人迎向追兵,漏出硕大的洞口,龙形舰一潜而入,又一阶阶地向上驶去,渐渐的驶入山体内,脱离河水。 “下舰!结阵……” 李尘枫待驶出一个长长的甬道后,高声大喊,无影军跳下龙形舰,在其身后结起绝杀阵。 “小子,找死!” 数名元婴境的修士追至,神通大展,向他轰去。 向后疾退间,李尘枫连连打出点苍诀,一头头石人挡在身前,又被不断轰碎,终于布下元婴神魂剑阵,当即将冲上的五位元婴将军困在其中,一头头厉鬼、猛兽向其撕去,十八口通体黝黑的兽魂剑伺机绝杀。 李尘枫任由追兵向后面涌入,只专心对付困于剑阵中的五名元婴将军,他们是三名元婴初期,两名元婴中期,背靠背狠厉出掌出剑,居然也精通阵法,五人结成小阵,虽是威力无法与绝杀阵比美,却胜在中规中矩,以修为弥补不足,竟形成对抗,打得剑阵隐有不稳…… 还是第一次用剑阵对敌,李尘枫手法难免有破绽,数次竟差点伤在对方剑下。 “主人,这样下去剑阵必破,要放出数人才行!”那名元婴中期的神魂急切道。 李尘枫点头,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随即打开一个缺口,将三名元婴境初期的将军放去身后,随即被无影军大阵困住。 剑阵内优劣互换,两名元婴中期将军登时陷入苦战,李尘枫松了口气,凝神感悟。 随着感悟的加深,他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任由剑阵发威,一步跨出,拦在追兵面前,墨晶剑狠厉斩出,击杀大片追兵,又开始明悟墨晶剑的运用…… 邢参将的魂魄与他相通,剑随心意,快如闪电,全力一击甚至能达到元婴境后期的威力,摧枯拉朽般向涌入的绝天军杀去。 当…… 墨晶剑遭到重击,倒卷而回,一名元婴境后期的金甲将军杀至。 “小子,尔敢!” 一柄达摩杵当空砸下,凌厉的罡风将他的脸割得鲜血淋漓,越来越近…… “伏羲降魔拳第三式!” 一尊人首蛇身的巨大雕像立在他的身后,硕大的拳头包裹住他的手部,狂猛砸出…… 轰的一声,达摩杵被砸得抬高三尺,又再落下,身后的雕像却瞬间消散,显然以他的修为根本无法与元婴境后期抗衡。 李尘枫鲜血狂喷,连忙一滚隐入元婴神魂阵,心中痛骂自己根本是在作死。 金甲将军抓过达摩杵向剑阵狠砸,与阵内的两名将军内外夹击,剑阵岌岌可危…… “速战速决!” 李尘枫再不敢阵前感悟,墨晶剑向阵内疾攻,十数剑便击杀、重创各一名敌将,随即打开缺口,任金甲将军冲入,立即关闭剑阵。 金甲将军不知剑阵的厉害,刚一冲入却叫苦连连,被十八口兽魂剑死死困住,连受创的敌将都来不及救援,只能勉力招架。 李尘枫不敢再大意,隐在阵中,连连打出点苍诀,数十道断龙石从洞顶落下,将涌入的追兵隔出数十段,杀光一段再开启一块断龙石,接着狂劈,绝天军登时大乱。 身后的无影军也终于杀光阵内追兵,包括那三名元婴初期敌将,大阵滚滚而来,与李尘枫合兵一处,大阵套住剑阵,向后继的追兵掩杀过去…… 无影军的大阵如呑噬一切的洪荒猛兽,连断龙石都扫成齑粉,将面前的一切都化做乌有,终于回到来时的洞口,无数的巨形石人冲入,化回岩石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洞外的追兵以神通轰向大石,震得洞壁上的泥土、碎石簌簌落下,却一时难以撼动。 李尘枫回手击杀了那名金甲将军,此时洞内追兵全军覆没,共击杀六名元婴,及以下修士两万余名。 凝望着被狂砸不断的洞口,李尘枫一时犹豫不决,双方的大战规模如此之大,出来时的六百名无影军还剩下四百余名,又该从何处突围而出? …… 从空中望去那堵战舰、修士、灵兽堆成的大浪,终于向对方天域倒下,旋即一泄千里,形成犬牙交错的战局,各自向对方天域侵入数千里,前后方已没有明显的界限,两千多万人混战成一团,神通术法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大批的误伤。 器宗的十军终于全部汇聚在一座山峰上,佯攻苍陵军的那队四百人的无影军,也悄然回归,隐入器子军团。 混战也终于波及到这里,杀红了眼的绝天军狂攻不止,奚玉率两千器子军团,驾百艘战舰在外抵御,形成绵延的雷电网,将绝天军的战舰、灵兽,死死地挡在外面。 山峰外围则由其余七千人的器子军团和姬流的第一军,结阵阻住攻来的修士,一时竟让绝天军无法得手。 器宗十军的领军都是元婴境中期修为,总领军青云鹤更是元婴后期,虽然都是绝天军将军级别的存在,但欠缺的是战阵经验,比对方多一位元婴境修士的情形下,竟渐落下风。 “姬流,带一队你的人过来!”梅寒雨清叱。 姬流最怕的就是梅师叔,早就想过来帮忙,愣是没敢动,闻言大喜,率一队绝杀小阵过来,将梅寒雨换下,这一换不要紧,竟与那位元婴境中期的将军,杀得难解难分。 “阵法、兽魂灵兵,你哪弄来的?”梅寒雨疑惑道。 “还有谁?器神的儿子呗,说是管他爹赊的!”姬流笑道。 姬流不敢让梅寒雨有失,拿出器子大师兄的威风,硬是诈得这支小队上来就用上兽魂灵兵,心中早就期待祭出兽魂灵兵时的小阵威力,正暗自得意,梅师叔不是外人,那小子绝不敢和自己瞪眼。 “他?你信?”梅寒雨没好气道。 “弟子不敢不信,这队人也是他的,器子军团人手一口兽魂剑,第一军只有我有一把,他爹离得那么远,能随手拿出,我也得往死里信,要不然他要找苍陵军出气!”姬流无奈苦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2章 绝杀 梅寒雨早就怀疑李尘枫的身份,可当确信无疑时,心绪却又无来由的纷乱起来…… “把他的人都调上来,速战速决,不留活口,他身份暴露,必定会离开,长老们我去说服!”梅寒雨急道。 姬流一惊,竟把这事给忘了,连忙去调器子军团的人过来,结果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地回来。 “弟子的话不好使,那小子不在,只有奚玉能调动!” 梅寒雨一颤,内心隐有一丝落寞,奚玉和他居然这么快就…… “老七心思缜密果决,估计带他的人没少干'坏事儿',这是不准轻动兽魂剑,以防暴露。”姬流沉吟道。 “发传音玉简,让奚玉下令,就说是我说的!”梅寒雨气道。 姬流连忙依令而行,不久,七千无影军应命而至,穿梭来去,瞬间布下无影绝杀大阵,将器宗各领军连同敌将围在阵中,黑雾登时弥漫开来,储物袋一拍,尽皆换上兽魂剑。 器子军团终于恢复无影军的战法,威力登时暴增百倍,一个循环,就将青云鹤与器宗长老给摔了出来。 整座七千人的大阵非同小可,别说杀鸡用牛刀,拿牛刀剁蚂蚁都是找不到形容词的时候,勉强凑和一下,实在是找不到再小的东西了,十八个绝杀小阵困住一名元婴敌将,那名与青云鹤缠斗的元婴境后期敌将,被三十六个小阵困在中央,划入重点清除之列。 平时一个小阵,就能困杀一名元婴境初期以上的修士,这回直接用小阵来代替人,谁让奚玉严令一哄而上,还要速战速决,也只能这么打,于是大阵一合拢,山峰的地面便光洁如镜,直可鉴人,元婴后期的那名敌将,竟比初期修士消失得还快。 已得到梅寒雨传音密语的众长老,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都没有一丝泄密的想法,要是来上这么一下,魂魄都找不全乎…… 青云鹤望着这些和李尘枫一样,需要学礼仪的弟子,心惊肉跳,觉得有必要提醒他,自己真没成心抢他师娘,是梅寒雨逼的…… “秦长老,你真够窝囊的,在眼皮底下看着,都能把自己变成光杆一个……” “老寻,你还别说我,你和姬流两个照样没看住,估计也入了伙,这会正等兽魂剑呢!” 秦长老指了指以绝杀阵对敌的第一军弟子反唇相讥。 寻长老却欣慰一笑:“姬流是他大师兄,本该如此!” 梅寒雨清叱道:“都愣着干什么?杀尽看到这一切的绝天军!保器子安全!” 无影军都是一震,连忙结阵向绝天军杀去,影子的安全超出一切,一座座幽冥般的大阵向空中飘去,一路收割着生命,攻来的灵兽、修士被吸入呑噬,周边百里荡然一空,一个时辰不到,就斩杀了十六万绝天军。 奚玉也不再隐藏实力,每舰数十个攻击灵阵同时发炮,将敌舰尽数打得凌空爆炸,天空重获清明。 器宗的领军和其余八军的弟子更是震惊、艳羡不一而足,甚至已有人跑到奚玉面前求“入伙”了,弄得她既是骄傲又难为情,自己俨然成了器子的代言人。 梅寒雨望着面前的奚玉,大弟子变得连自己都不敢认,狠厉杀伐完了,竟也是一副慵懒的神情,和李尘枫那副德行有得一比,这才多久,魂都是人家的了! “去把绝杀阵教给其他弟子!”梅寒雨试探道。 “弟子不敢作主……要问过他……”奚玉期艾道。 梅寒雨心中一沉:“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奚玉目露犹豫,却不敢不答:“杀灭器魂宗神秘要塞时,人手不够……” “我是问……你们何时成为道侣?” 奚玉一惊,旋即面露失落:“他嫌弟子穿得太密实……还说没您美……” 梅寒雨娇躯轻颤,以手抚胸,呢喃道:“那就……别太密实,有机会……代你们说和一下……” 奚玉连忙揺头:“弟子感觉到他的苦,一旦挑明……会赶我走!” 梅寒雨一惊,想起李尘枫曾说起过欲杀却未杀成一位女子,心中隐隐作痛…… “弟子想去接应,怕他有不测!”奚玉美眸泛雾。 “不能去!否则更会让他陷入险境……我感觉到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命。” 梅寒雨轻叹一声,望向溯溪河谷方向,那里仍在惨烈厮杀,唯有这边百里之内再无绝天军的身影,如同生命的禁区。 突然间,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溯溪河谷的一座大山中射向了苍穹,在天际间形成七彩的霞光,氤氤氲氲,折射八方,整个天空变得斑驳陆离,美轮美奂,轰隆隆间,大山竟从中间开裂,紫光更盛…… “有重宝现世!” 有人大声疾呼,向那里飞去,交战的大军反应过来,黑鸦鸦地漫天涌去,如蝗虫过境,瞬间竟将地下的紫光遮盖住,天色为之大暗…… 如此天地异象,在两大天域都极少出现,其内宝物的珍稀程度自不待言,首先是数道长虹飞落,随即便是术法神通的对撼,将涌入的两军修士杀得大批大批的惨死,神通的破坏力,比李尘枫的两次大爆炸还要来得恐怖,显然夺宝的急切也让天域间的大能丧失了理性,浑不记得双方的约定。 苍陵、绝天两军修士也终于清醒了过来,宝物越是珍稀就越非自己所能染指,也只能为各自天域的大能而战,更加惨烈地厮杀到一处,尸山血海已无法形容山中的一切…… 这场大战杀了整整一月有余,直到奚玉决心教授其余八军绝杀阵,并练得纯熟后,才渐渐的平息,却一直没有见到李尘枫和那六百名无影军的身影,绝天军潮水般地退去,双方重又恢复了对峙。 两日后,四百多名的无影军陆续赶回,却对李尘枫最后的形踪都不知晓,只知道每个绝杀小阵的人,都被他分散到各处隐匿,严令大战平息后才可赶往此处会合。 青云鹤身为总领军,深知夺宝的危险,一开始就严令器宗弟子不得前往,只是严守住所在的山峰,不让绝天军靠近,因此毫无损失,可却无人心情舒缓,都在眺望器子可能出现的方向。 一艘苍陵军的巨舰缓缓驶来,悬在空中,其上一杆黑金大旗上绣着大大的一个“齐”字,威武森严,普通的弟子看去险些心神失守,让人生出顶礼膜拜的压抑,连忙低下头来。 一道飘渺的声音传来:“交出那小子,免器宗死罪!” 青云鹤心往下沉,携众长老步入空中,深深的一揖。 “不知齐副帅所说何人?” 巨舰内的声音隐有怒意:“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李尘枫的所为,你还想包庇到何时?” 青云鹤恭敬道:“李尘枫在渊峙时就擅自离开器子军团,我等也在寻找,一经拿获定当交与齐副帅处置。” 数日来,他和众长老反复商议,只能以这一理由来搪塞为好,苍陵军受损巨大,李尘枫的消失正好能暂避一时,反而再不盼其归来。 “拿弟子干嘛?不就是离开些日子,器宗有人炼器就行,有啥大不了的?” 云层中一驾青铜战车穿梭而下,略一盘旋停在了青云鹤身前,一身光鲜的李尘枫施施然走下,稀奇地打量着青云鹤。 “拿下!” 巨舰上一声低沉恼怒的声音又起,一股冲天的威压将众人尽皆罩住,一队苍陵军修士电射而至,向李尘枫抓来…… “且慢!”李尘枫大喝 “齐副帅,我和你有仇吗?次次喊打喊杀,给我一个理由,说得通,任你处置!” 巨舰上齐副帅端坐不动,阴鸷的目光,却能透过战舰,看到李尘枫愤怒的神情。 “还敢狡辩,从渊峙要塞擅离来到溯溪河谷,密谋挑起战事,至苍陵军损失惨重,件件都是死罪!” 李尘枫冷笑:“真是欲加之罪,可有证据?” “老夫定你死罪一言而决,又何需证据?倒是你潜入溯溪河谷需招出同党!”齐副帅面色更加阴冷。 李尘枫揶揄道:“我找一清静的地方炼器,苦思对付器魂宗之法,哪来的什么同党?副帅修炼时还要找一帮人看着吗?” 一旁的梅寒雨目露羞愤:“李尘枫!你坏我弟子的清誉,竟还若无其事,真是个畜牲!” 李尘枫一愣,梅师叔是哪一伙的?自己对奚玉可是礼敬有加,一手指头都没碰过,这是说的哪一出? 梅寒雨见他一脸茫然,更加气愤:“羽霏,上来和这畜牲对质,为师与你做主!” 一位青衣女弟子飞上空中,正是梅寒雨的三弟子羽霏,当初和奚玉一起诬陷过李尘枫。 此时泪水簌簌而落,俏脸凄楚,怒斥器子潜入第七军将她掳去囚禁,直至大战起时才趁器子不备逃走,昨日才回到师尊的身边云云…… 羽霏诬陷的本事见涨,说得是梨花带雨,风雨不透,显然经过梅寒雨点拨,李尘枫叹服之,索性大表暗恋之苦,掳她去只为表达倾慕,却守之于礼,以情感人…… 李尘枫说得情真意切,看得奚玉恨不能换成自己,暗怨师尊不识风情,想想又平静下来,自己一直在渊峙,人所共见,不是羽霏顶上证明那小子的所在,也只能是其他的师妹…… “霏儿,若是肯做我道侣,他日我当了掌门,灵石帐目全归你管,决不看上一眼!” 李尘枫笃定道,好象已看到朴初子寿元将尽一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3章 齐副帅的面子 巨舰上一声冷笑:“这一对演得毫无破绽,天域都知梅寒雨智色双绝,你若不参与,老夫还会有些犹豫,此时却害了你的弟子,还不将两人擒来!” 苍陵军修士再次飞来,手中剑已抵住两人的咽喉。 “且慢!老子还没表白完!” 李尘枫将羽霏的秀发拂向颈后,柔声道:“羽师姐,都怪我,为了夺宝却冷落了你,待我交出宝物,咱们双宿双栖可好?” 羽霏泪眼婆娑,轻轻地点了下头,李尘枫有些无奈,传音道:“该说滚,然后刺我一剑,躲到师尊身后!” 摇了摇头,羽霏握住他仍未收回的手,柔声道:“想听你表白下去……” 李尘枫心中哀叹,梅师叔怎么净收一些傻妞,要听一天能给你演八百回,还在乎这次?以后真要好好教教她们才行,诬陷都能把自己搭进去,让老子如何配合? 梅寒雨心中滴血,终是功亏一篑,无法将他救下,齐副帅是出了名的嗜血不讲理,又如何能够逃出? 李尘枫、羽霏拉着手,被忍无可忍的苍陵军修士擒上了巨舰。 李尘枫傲然道:“齐副帅,无非就是为了此地出现的宝物罢了,在老子这里,拿去!放我两人走!” 说着储物袋一拍,一尊大鼎咚的一声落在甲板之上,紫光闪耀,隐有五条游龙盘旋游走…… 齐副帅当他说起宝物时,就已是心中巨颤,绝世的宝物因大战隐去不见,难道被这小子得到?此物看上去确实不凡…… 从宝座上站起时,已是立于大鼎之前端详,只见鼎内紫雾浓郁得如同液体,下面似有宝物在内,灵力波动充盈,袍袖一拂,将紫雾驱散,就见上百件灵器有序地摆放在一起。 “好象常见……你敢诳老夫?” “我发誓这次诳得诚意满满,你舰上就有,攻击灵阵的中枢,老子改了改,能将方圆五百里夷为平地,更别说你这艘破舰!”李尘枫悠然道。 齐副帅惊怒:“绝天军两次大爆炸,真是你干的?” 李尘枫轻笑:“做好事就没打算扬名,这次多放了几十个,效果应该更好!” “老夫禁锢你的神识,你以为能发动?”齐副帅强自镇静。 李尘枫笑道:“又何须我的神识?你刚才那一拂已然启动,哪怕感知到一丝的灵力波动,也会将一切化为乌有!” 齐副帅与苍陵军尽皆胆寒,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任你修为再高都难逃一死,竟真是此人所为,立即都封闭了修为,不敢泄露出半点的灵力和神识。 下面的器宗弟子也是一脸震惊,纷纷封了修为,忧心地看着这一切。 齐副帅嘴角抽动,怒极而笑:“老夫自认能从容离去,你却是要与舰同亡,老实撤了,老夫饶你不死!” 李尘枫大笑:“你虽能不死却是肉身尽毁,留得神魂却找不到好的肉身夺舍,修为能站稳元婴境中期算你狠,要老子放过你也行,你这帮虾兵蟹将代死,你发誓放过器宗!” 齐副将咆哮道:“放肆!让老夫抛去同袍不如去死,你还不是要与老子陪葬!” 舰上的苍陵军修士尽皆点头,多年的生死与共又岂能受人威胁,看向李尘枫的眼神已如见死人。 李尘枫揶揄道:“老子活下来也会被追杀至死,不如此时来个痛快,有个元婴境大圆满的修士陪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不怕心怡的女子香消玉殒?”齐副帅望了眼羽霏冷笑。 “她死不了!” 李尘枫笃定道,侧身望向羽霏。 “羽师姐,封闭神识和灵力,我抛你下去……” “下边的人,都别动用灵力,用肉身硬接,大不了伤筋动骨,死不了!” 李尘枫伸手将羽霏抱起,向下抛出,谁知竟没抛出去,被羽师姐搂住了脖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你还有表白没说……” 李尘枫气得大喊:“梅寒雨,你哪找来的这些傻玩意儿?就不能自己被老子掳了去,我还能吃了你咋的?” 梅寒雨娇躯轻颤,泪水遮掩住美眸,凄楚地揺头,若此时是自己或许会更加的不堪,心中只在乎别人的生死,却不惜自身,又有哪位女子不动情? “哈哈,小子,既然如此,老夫放你们离去,说好了决不追杀,就当是场误会!”齐副帅大笑蛊惑。 李尘枫瞪着羽师姐:“把手放开!” 羽霏美颈轻揺,玉手又紧了紧。 “那啥……不扔了,看我收拾那个老东西如何?”李尘枫一脸无奈。 羽师姐终于下来,站在他身后,一脸警惕,提防被他踹下去。 李尘枫双手互握,骨节咔咔作响,向下大喊:“器宗的人,听着!慢慢走下山,离得越远越好。” 随即又看向苍陵军,“你们怕死的就跳下去,老子也不拦着,不走就看老子揍这老王八蛋!” 喊完了,却见器宗弟子一动不动,不愿独自逃生,苍陵军不屑一顾,显然不愿抛下副帅,和没喊之前都是一样。 “老夫元婴境大圆满,封了修为也不是你一个结丹境修士能比,真是找死!”齐副帅嘲讽道。 “那就好,老子有言在先,其他人要是敢上来,我就打出灵力,同归于尽,都给老子老实点!”李尘枫警告道。 苍陵军尽皆哄笑,话居然能反过来说,副帅还怕你撑不住,打不过瘾呢! 李尘枫揺晃着脖子,向前走去,齐副帅早已忍耐到极限,肉身之力能把这小子轰成渣,率先一掌向他拍去…… 李尘枫侧身一避,滑到紫玉鼎后面,就见鼎内灵力波动闪烁,似有不稳。 “老贼,你肉身内的灵力也不能用,你不要命了?” 苍陵副帅大笑:“不用就是,照样能把你打出屎来!” 说罢功法自行运转,将灵力尽数抽入气海。 李尘枫笑道:“老子也抽回气海,你等着!” 一副运转功法的模样,突然撑在紫玉鼎上,腾空而起,双脚狠厉踢向他的面门…… 猝不及防间,齐副帅抬手格挡,仍被踹个正着,却浑若无事,身躯连晃都没晃一下,两人的肉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虽然武技并非他所长,但是强大的肉身,以李尘枫的拳法不能伤其分毫,可他也讨不到好处,自封了修为,便如一头猛兽失去了利爪,在李尘枫精妙的格斗技法下,讨不到半点便宜。 试出对方的武技,李尘枫心中大定,揉身而上,避开对方的拳脚,暴风骤雨般向他攻去…… 李尘枫是凡人武者中的佼佼者,擒拿格斗、近身搏杀是他幼时起便赖以生存的保命之技,凡人间都无对手,更不用说只靠灵力互撼的修士,打得是只见拳影不见其身,拳脚刚猛,快如闪电,招招砸在对方身上,砰砰作响。 苍陵副帅哪里见过这种精妙的打法,只能寄望于强大的肉身之力将这小子的拳脚震断,然后实现绝杀,挽回面子,结果如一头公牛冲向空气般,横冲直撞,却毫无效果。 李尘枫哈哈大笑,拳法一变,再不追求重创对手,一粘即退,一会儿扯几根头发下来,一会又照屁股狠踹两脚,气得齐副帅暴跳如雷。 “啪……” 一个耳光将齐副帅打得一愣,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耳光抽得山响,在寂静的空中显得格外刺耳。 面白无须的齐副帅,此时脸色通红,不是被抽的,而是憋屈欲死,本能想运起灵力还击,器子却躲在紫玉鼎后面呶呶嘴,提醒他别“自杀”,然后又游走上来,接着狠抽。 器宗的所有人都心跳加速,这种羞辱虽不致命,却将双方的仇怨上升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器子在苍陵天域再无立足之地,只能远走异域,显然已萌生去意…… “给老夫死!” 齐副帅羞愤至极,索性放弃防守,拳脚齐出,狂攻不止,将巨舰上砸得一片狼藉,到处损毁严重,苍陵军皆是震惊,坚如磐石的舰体竟不堪一击,如此的肉身之力,几乎已是修士的顶峰。 “老贼,跪地求饶,否则老子再不会客气!”李尘枫冷笑。 “放屁,老夫岂会求你,累也累死你!”齐副帅继续攻来。 李尘枫储物袋一拍,取出火摺点起火把。 “老子成全你,让你在天域再无颜为人!” 火把如长剑般挥刺,将齐副帅的头发点燃,瞬间浓重的焦糊气味数十里皆能闻到,没多久化为灰烬,只剩下秃头一个。 齐副帅凄厉狂笑,拍了拍脑袋:“好,好,没了头发老子还能清爽些,有本事将老夫的肉身也点了,看你可能如愿?” “怎么把这事忘了?多谢提醒!” 李尘枫感谢道,储物袋一拍,取出凡人时所用的匕首刺出。 “你的衣袍不惧凡火,就用匕首挑破丝线,让你不着寸缕,看好喽!” 李尘枫出手如风,寒光匹练而下,如一泓秋水荡去,登时丝线纷纷断裂,华贵的布料飘下,不一会儿功夫,齐副帅就只剩下一条犊鼻裤,清清爽爽…… “接着再把你裤衩挑了,然后用火把慢慢地烤鸟!”李尘枫一脸的恶趣味。 齐副帅终于慌了,这要是再没了,被火把燎上几下,哪里还有脸见人?连忙停下追杀,拽住犊鼻裤。 李尘枫一个游走来到他的身后,拉住裤腿向下扯去…… 齐副帅大惊,使劲向上一提。 “嗤啦……” 一声脆响让众人心脏狂跳,不由瞪大了眼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4章 幽冥帝君 两相使力之下,苍陵副帅失去了大半条裤腿,已然若隐若现,气怒得脸色绛紫。 李尘枫抱歉道:“丝线不大好找,近前看一下,你却着急扯烂,急个什么劲?” 齐副帅突然向地上的布料冲去,围在身上又将是坚不可摧,李尘枫却早防到这一手,火把向下烧去,齐副帅连忙用手抵挡,抬起头时,地上的布料,已尽皆被可恶的小子,踢下了战舰,随风而去…… “别挡着啦!你是金刚不坏之体,又能把你咋样?最多和你的秃头一个德性,乖,把手放下。”李尘枫谆谆善诱。 “不打了……我服了还不行?给老夫留点面子!”苍陵副帅终于开口服软。 李尘枫气道:“老子的面子怎么不见你留?白演了半天,还是喊打喊杀,你若只抓老子一个还无所谓,竟敢连羽师姐都不放过,真是活腻味了!” 齐副帅掩住关键部位,强笑道:“在渊峙大营和你奚师姐说的那番话,可是逃不出人耳,老夫疑你也属正常,调器宗过来也是引你出现罢了……” 李尘枫神色大变,与奚玉的话都是用传音来沟通,又怎会被人听去? 齐副帅知他为何震惊,自得道:“元婴境大圆满就能有此修为,你之前让羽霏拿剑刺你抽身,老夫也听得真切!” “你当时在渊峙大营?老子咋没看见!”李尘枫终于信了。 “自然是有这一境界的人在场,至于是谁?老夫不能说!” 李尘枫猛然回想起当日大帐内的情景,有一位中年修士的面目看不大清,修为根本就看不透,显然这人就是元婴大圆满以上的修为,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好了,既然说清楚了,咱们就同归于尽吧!”李尘枫觉得该自杀了,就要运起灵力。 “等等!你属狗脸的,说清楚还要玩命?”齐副帅大急。 舰上舰下的人也是惊出冷汗,刚有缓和,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李尘枫冷笑道:“你个王八蛋想得倒是挺美,老子既是抽耳光又把你扒光了的,你能忍?见到这一切的,除苍陵军外你都不会留活口,你以为我傻?给自己埋下这么大的祸根,羞辱你时就没打算还能活着,受死吧!” “别,老夫发毒誓如何?本就是误会,就想找你商议对策,怎么也要先来个下马威……”苍陵副帅急得冷汗大冒。 “说这些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信!除非把魂魄交出!” “放肆!老夫还不信你呢,随便拿来要胁与我,还不如同归于尽的好!”齐副帅勃然大怒。 “看看,就说这是最好的办法,你动手还是我来?”李尘枫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老夫千年修行竟毁在你手,你来!老子下不去手……”齐副帅气急败坏,大胆建议。 此时巨舰下方传来梅寒雨的声音:“齐副帅,可以和冥帝君定立死亡契约,这样双方都可接受!” 此言一出,苍陵副帅眼睛大亮,怎么把这事忘了?李尘枫则是一脸懵懂,死亡契约是什么东西? 齐副帅知道他不明所以,气道:“老夫还得跟你解释,双方向冥间的帝君发誓,交出一缕神识,若有违背,任你有通天彻地的修为,也会被冥界收去,打入修罗地狱受苦,永不坠入轮回……” 李尘枫一瞪眼:“放屁!你发誓不得向器宗任何一人报复,凭什么要老子发誓?别想着蒙老子!” 齐副帅一听也对,也不争辩,道:“这也由得你,意下如何?” 李尘枫点头大喊,问梅师叔这事可否值得一干?结果得到了梅寒雨肯定的答复。 “发吧!没有灵力能召来冥帝君吗?”李尘枫一脸的好奇。 “举头三尺有神明,又何需灵力,老夫的修为在冥间记录在案,焚香祷告即可!”齐副帅没好气道。 李尘枫做了个请的手势,捂上嘴,自己嘴贱的毛病严重,别把自个也搭进去! 结果齐副帅到处瞪眼,苍陵军愣是没一人能拿出香来,还得器子拿出迷香给他点上送到手里,四周开阔倒不怕被迷倒。 齐副帅正要下拜,又被器子拦下,扯了幅军旗给他围上。 “你傻啊?对冥君不敬,小心别直接勾了去!” 苍陵副帅肃然点头,这事确实不能马虎,惹了冥帝君可不是闹着玩的,终于酝酿情绪诚心拜下…… “等会儿!” 李尘枫又一嗓子吓得副帅一大跳。 “又怎么啦?不让拜,咱们接着自杀就是!”副帅忍无可忍。 “凶什么凶?咱们先拜了把兄弟,违约的代价能狠点!” 副帅眼中狡诈之色一闪:“也罢,不过你要助为兄杀敌,再不能使坏!” “行,本是应有之意,杀绝天军还不跟玩似的!”李尘枫满口答应。 各怀鬼胎的两人终于拜倒,结为异姓兄弟,才知人人惧怕的副帅叫齐琛。 齐琛终于恭敬拜倒,诚心祷告,只见苍穹间风云突变,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凭空浮现,来自于另一个巨大空间,浩渺无垠,死去的黑色太阳下,黑光飞掠,亿万鬼魂在其内飘荡,浓重阴森的死亡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似乎发现了这里的人类,亿万鬼魂争先向旋涡飘来,凄厉嘶吼,突然黑气缭绕间,幻化出一位头戴帝冠的虚影,鬼魂登时哀嚎躲避,目露绝望,化做一道道黑气烟消云散…… 冥帝君缓缓望向苍陵天域,幽绿的眼神一瞥间,让人心生绝望,死亡就在眼前,似乎能撕开一切而来,哪怕你有至高的修为,那是股神秘的力量,是每人终将无法躲开的宿命,感知告诉所有人,冥帝君是死去的山,死去的河,是宇宙万物的终点,或许根本就是宇宙,唯独不会是人…… 齐琛恭敬发下誓言,如若报复器宗的任何人,甘愿交出魂魄永坠地狱,并愿与李尘枫真心结拜,冥帝君的虚影微一点头,旋涡中一只黑手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一缕神识随之游离而出,卷入旋涡,随即一同消失不见。 任是李尘枫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是双股打颤,心生膜拜的冲动,他再能折腾,也不敢在冥帝君面前嘚瑟。 “既已定下死亡契约,你我又是兄弟,这鼎该撤除了吧?”齐琛终于有理由要求了。 李尘枫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收起紫玉鼎,将危险撤除,苍陵军和器宗弟子深深的舒了口气。 “叫你贤弟,老夫浑身不自在,你和'贤'字就是死敌,三日后打出玉珮的灵光,自会有人来迎你到我处,现在给老夫滚下战舰!”齐琛余怒未消,扔给他一枚玉珮。 “骂兄弟不会被冥帝君勾走吗?”李尘枫期待道。 “不会!除了杀你,打残都没事!” “哦,打残了老子自杀,还是死在你手,别动歪心思啊,羽师姐咱们走!”李尘枫威胁一句,和羽霏飞下了巨舰。 咻的一声,巨舰消失不见,舰如其主,显然也羞于见人,招呼也不打,只余器宗弟子的欢呼雀跃。 …… 苍陵副帅既然是自己的义兄,李尘枫觉得不能让他丢了面子,找了处灵气浓郁得不象话的地方,把苍陵军都赶走,拉器宗十军驻扎进去,各处山峰互成犄角,布上绝杀灵阵,每十八人一座洞府,修炼、炼器、防御融为一体,随时应战。 绝杀大阵布成之时,黑雾将大山尽皆笼罩,杀气弥漫,连飞行灵兽都不敢靠近,成为苍陵军超然的存在,让其他宗门羡慕得两眼发红。 “老七,和你爹说说,先给我们第九军配上兽魂剑,也不能太寒碜,丢人!”拓跋湖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姬流笑道:“除老二、老三不在,有一个算一个都成了副领军,你就没觉得不妥?” “你当我傻?我们这硬加的副领军,就是负责管老七要兽魂剑的,要完了也该扔一边了!”拓跋湖乐道。 李尘枫气道:“那你还说个屁!让你们领军自己来,我爹做个小买卖容易吗?拿灵石来换!” 洛雪、殷素依在一旁轻笑,以师弟的聪明哪里用得着开口,想给不要都不行,不给掌门都不好使,肯用灵石来换已是天大的面子了。 “战舰呢?五六十艘怎么也得配上吧?这玩意儿你爹可没有!”拓跋湖大嘴一咧,得寸进尺。 李尘枫怒目圆睁:“你要道侣不?也给你配上,看殷师姐不给你打出屎来!” 殷素依面色晕红,踹了拓跋湖一脚,气道:“你怎么好意思开口,战舰都是老七夺的,有本事自己抢去!” “看,还是五嫂知书达礼,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劣货?”李尘枫大笑。 “老七,再胡说……连你一起踹!”殷素依羞得无地自容。 拓跋湖安慰道:“老七实话实说,咱不和他计较,给我战舰还不要呢,就是让他带第九军去抢,也能练兵不是?” 李尘枫每人扔过去一个储物袋,道:“每人五百兽魂剑,别人我管不了太多,你们都是副领军,各选五百修为相仿的组成亲卫队,往死里练,战舰器械让奚玉教你们,先保住命再说!” 四人面露感动,师弟竟是什么都替自己想好了,还真是用不着开口,禀持九阳山护犊子的一贯作派……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5章 器子献宝 洛雪凝望着老七道:“你自己该有个决定吧?别的女弟子就不说了,奚玉、羽霏怎么办?你选谁?还是都要?” 李尘枫得意的脸马上垮了下来,瘫靠在大石上。 “洛师姐,怎么说得我始乱终弃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都是赶巧了,我真没动坏心思,不信你问她俩!” 洛雪轻叹:“你要是那种人还好办了,不动情却能以命相护,哪个女子能不动心?那两大美女整天在我身边长吁短叹,不说都知道是让我说和,可偏偏又知道你无意,真难为死我了!” 拓跋湖使劲点头:“梅师叔那些女弟子估计都没跑,以前见我爱搭不理的,现在转着弯问起你,不念就是大坑的境界果然霸气……师妹,又踹我干嘛?这是实话……” 姬流笑道:“男人该有的优点你都占全了,就连你懒洋洋的作派,都能让女弟子晕过去,比绝杀阵都厉害,这回看你怎么办?” 李尘枫马上正襟危坐,随即又瘫了下来,如坐针毡。 殷素依扑哧一笑:“老七,现在改也晚了,你就是趴着也跑不掉了!” 师兄妹四人忍俊不禁,拓跋湖更是大笑不止。 “那就躲呗,明天到义兄那去,洛师姐,帮我放出风去,就说我心有所属,谁都没看上,不就完了!”李尘枫苦笑。 洛雪笑道:“说可以,我估计会适得其反!” “那啥……我现在就躲!” 李尘枫跳起来就跑得没了踪影,又惹来众人的笑声。 …… 李尘枫上了青铜战车,向苍陵军大营驰去,想了想,拿出齐琛给的那枚玉珮正要打出,却见空中一位雍容的女子忧心地向他看来…… 青铜战车落在一座山峰上,梅寒雨率先走下,望着远处的景致默默无语。 李尘枫道:“器宗暂时不会有事,我会让齐琛下令常驻这里,所需灵兵器械炼制完成,由苍陵军运往各处!” “我担心的是你……”梅寒雨缓缓道。 “我能有什么事?他是我异姓兄弟,还反了他了!”李尘枫轻笑。 “那人出了名的阴险霸道,你又羞辱了他,让你干的事绝轻省不了,就怕他借敌之手把你……”梅寒雨不忍再说下去。 “放心,我坑人还未遭败绩,自会应对!” “当时……你真想着和那人同归于尽吗?”梅寒雨仍然心悸于当时的场景。 李尘枫点头:“是,后来见他肯和解才就势而为,要不是您提醒有死亡契约这一说,已经在那边排队等投胎呢!” “你这又是何苦?值得吗?”梅寒雨轻叹。 “随心而为,没想那么多,死了再后悔不迟!”李尘枫随意道。 “不说这些了……帮我做件事……” “您说!” “对奚玉她们别太决绝。” “我终究要回天玄大陆,没想到会这样……”李尘枫苦笑。 梅寒雨轻颤:“那里有你放不下的人吗?” “很多,是我的家,争来杀去,想得到的最终也是一 场空,不如不争!” “这里……就没有你在意的吗?”梅寒雨目露失落。 “有!回到那边,或许才会清晰起来,放不下就再回来,随缘就是!”李尘枫轻笑。 梅寒雨雍容一笑:“但愿器宗能算你半个家!” “已经是大半了,师娘,我走了!” 李尘枫边说边上了青铜战车,疾飞而去,生怕挨揍。 “给我……活着回来……” 梅寒雨气怒呢喃:“真是个呆子,不识风情至此,又怎会有过心怡的女子……” 梅寒雨还真没猜错,李尘枫除了对修罗女主动过之外,其他的红颜还真不是他有意招惹,都是坑完人把自己也坑了进去,后知后觉、糊里糊涂地被动应付,情商确实堪虞,说是呆子都说轻了! …… 李尘枫打出玉珮,没多久一队苍陵军迎了过来,将他带到一处隐匿的地下洞府,洞府极为宽广,显然是大能以剑劈出,震撼霸气。 苍陵副帅齐琛坐在正中,一副黑盔黑甲,修士的剑都别想能劈开,显然被扒光的心里阴影还在大起作用,李尘枫很给面子,恭敬上前见礼,省得给自己惹不自在。 “怎么提前一天就来了?”齐琛疑惑道。 “这不是心挂副帅的大计嘛,器宗上下一致让我早点过来,看还要炼些什么灵兵?炼完好回器宗。”李尘枫把无处可去的狼狈,说得冠冕堂皇。 “那你就等着失望吧,大战的损失没几年补不上来,安心给老夫作个参将,我军大胜能让器宗少干点!” 齐琛斜了他一眼,继续和众将的话题,洞府正中投射出一副巨型地图,两军犬牙交错,纷乱不堪,原有的格局都被打乱,任谁都是头痛不已。 李尘枫退到一边,看了一会儿索性闭目养神,想着再去哪搜刮点资源回来,这次大战,极品灵石消耗一空,再打起来就只有逃跑的份了。 过了许久,齐琛的声音传来:“小子,我军的部署以为如何?” “啥?这就布署完了!”李尘枫睁开双眼,稀奇地看着众人。 “你以为要多久?为将者应当机立断,否则战机一失,又要将士拿命来填!”齐琛教训道。 “说得好,您继续!”李尘枫又准备闭眼。 “放肆,本帅问你话呢,部署可有破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治你个军前抗命!”齐副帅来气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哟嗬,想杀我就直说,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来恶心老子,给你面子都不知道兜着!” 苍陵军众将对副帅被扒一事,早就忿忿不平,此时更是怒火中烧。 一位将军怒道:“别以为域主封你为器子,就谁都敢瞧不起,我等商议许久拿出的应对之策,岂是你想否就否的,有本事说个道道出来!” 众将也是纷纷附合,直斥器子的大言不惭,借机羞辱他一次,也能给副帅被扒之耻找回点面子。 李尘枫笑道:“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我问你们,敌军的部署哪弄来的?由谁提供?是否可靠?刚才还听人说靠观察灵阵来探查,敢情看一眼就决 定军机大事,这次大战起时,敌军的兵力部署可与你们看到的一样?谁敢拍胸口确定,老子当场跪下陪罪,都说说,用不着再找机会折辱我,这次机会就挺好!” 众将略一沉吟,都沉默下来,出入真不是一般的大,各处死战就已说明事起突然,可战阵厮杀不就是尔虞我诈吗?谁又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动? 李尘枫将一枚玉简射到空中,又一副大型地图浮现出来,与之前的地图相向而立。 “这是战前两日绝天军的兵力部署,大家看一下,是否与敌军杀来的方向、兵力相同!” 众将凝神看去,竟然与当日绝天军杀来的场景惊人的相似,不禁都倒吸了口凉气,如果当时有相应的对策,何至于疲于奔命而只落得损失惨重? “你哪弄来的?”齐琛面色凝重。 李尘枫随意道:“抵近探查而已,我在凡人时当过军兵,不但要知道对方的军力部署,山川河流的走向都要探个明白,毕竟谁都不会飞。” “敌军主将的经历习惯、军兵的特长、多久换防一次、行军路线如何,少一样都要受到责罚,你们可倒好,全靠猜,就因为是修士,只知出死力,一点脑子都不肯用,还口口声声说为将士惜命,在我们那也就是配当个伙伕!” 众将被笑却不敢争辩,地图上的兵力数量精确到个位数,将军的名字、所练功法都有,何时到何处修炼都一一列出,有的甚至去哪里寻道侣幽会都有说明,想不服都难。 “你怎么过得去绝渊沟壑?沿途可是重兵把守!” 齐琛震惊问道,以他的修为潜入并不困难,可象这小子惨不忍睹的修为根本不可能。 李尘枫冷笑:“上边过不去,就不能挖地道吗?以你的修为,弄个千把人过去不难吧?别跟我说免受损失的屁话,千人换回数十万人的命不值得吗?何谓弃子攻杀,不弃又何来大胜?妇人之仁概莫如是!” “那你又怎么挖的?别跟老子说器宗有专挖岩石之灵器的屁话!” 齐琛反唇相讥,要让自己开凿如此深的地道,起码要一个多月,别人能直接累死。 李尘枫大乐:“还真有,你想要,拿灵石来换,两亿灵石连炼制的方法都给你!” 齐琛惊喜道:“都依你!果然是器子,不过要验过功效才行,你的为人老子可不敢信!” “可以!不过有言在先,看过即付,而且立即放我离开,再不能用军中的破事烦我,再有就是所得之物必须全归我!你可得想清楚,别到时后悔!”李尘枫肃然道,心里却乐开了花,不信你不上当。 果然,齐琛痛快答应,有了这一利器,还要这小子干嘛?整天提醒自己受的屈辱?要不是那人让礼贤下士,早跟他同归于尽了,这样大家都好,很圆满的结局! 李尘枫豪爽道:“成交!我只带你一人去看,多一人就多加五千万灵石,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多多益善!” 一句话就把众将的激动心情扔进了冰窟,第一次发现好奇心居然还能卖钱,还如此之贵,都是副帅的左膀右臂,反正以后自己也能用上,把好奇心关起来虽然难受,却能省下天价的灵石……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6章 苍陵副帅打劫 众将退下,只余各怀鬼胎的异姓兄弟,齐琛神色不耐。 “拿出来吧,看看如何霸道法!” 李尘枫笑道:“跟我来就是,咱们到绝天天域一游,让你赏尽异域风光!” 说罢向洞壁一指,两头石人幻化而出,恭敬立于洞口两侧,李尘枫随即走入,石人不断让开,石洞越加地深邃,黑黝黝直达山底。 “还愣着干嘛?跟着走呀!” “啊?哦……”齐琛从震惊中醒悟连忙跟上。 李尘枫施施然走着,时不时让石人停下,从上面扣出矿石往储物袋里扔,没多久储物袋满了,回头一瞪眼。 “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空间手镯拿几十个过来,往里装啊!” “哦……” 齐琛袍袖一挥,几十个手镯浮在空中,自行往里吸入。 “兄弟,还能快点吗?” “快还不容易,可矿石也不能不要啊,不知道我穷吗?”李尘枫难为道。 “矿石我帮你装,手镯也全归你!”齐琛眼睛有些发绿,这套功法可是太值了。 “早说啊,让我怪难为情的!” 李尘枫埋怨一声,手一指,岩石迅速变成石巨人向两旁分开,一个巨大的隧道凭空出现,李尘枫率先飞入,齐琛果真一路跟进收刮着矿物灵石。 “还能快吗?” “再快得加灵石,修为损耗太大!” “加多少?” “五千万灵石!” “给了!” 李尘枫出指如风,石巨人变得更大,飞速地让开,以他的速度竟然来不及飞到,已经让出很远的距离。 齐琛狂喜:“老夫带你飞,再给你加五千万灵石!” “行!” 李尘枫痛快答应,更大的石巨人出现,飞快地向两人身后闪去,这回他再没戏弄兄弟,一路指着岩石滔滔不绝…… 从上到下共有多少道岩层,各岩层的特征怎样各有区别,到一百三十道岩层刚好与绝渊沟壑的底部平行,还要再深入九道岩层才能安全穿越,上次差点就闷在里面,千万小心…… 绝天天域的岩层又有不同,断裂交叠严重,要格外小心,穿过两千里就深入绝天军的腹地,已连过敌军五道防线。 李尘枫说着,齐琛点头记下,不觉间两人已并排疾飞。 “绝天军的部署是外紧内松,外面坚如磐石,里面绵软,防备松驰,危险大幅降低!” 两人从地下飞出,石巨人站回原处,随即化回岩石,与原貌竟毫无二致,让齐琛叹为观止。 李尘枫向一处隐秘的要塞飞去,仍是讲解个不停。 “这里是绝天军后勤辎重的总枢,灵兵、器械、粮草从这里发往各要塞,油水多得吓人,观察灵阵根本探查不到,只能抵近观察!” “如何抵近观察?要点如何?”齐琛认真记忆。 “我演示给你看!” 李尘枫飞身而下,指着一处隐秘所在,道:“既然要隐秘,就不能用观察灵阵,而这里视线开阔,放上几名神识过人的修士观察再恰当不过!” “什么人?找死!” 数名绝天军冲出,挥剑劈来…… “既发现,又当如何?”李尘枫启发道。 “杀!这个老夫不用你教!” 齐琛袍袖一挥,绝天军应声而亡,缓缓倒下。 李尘枫点点头,给了点赞,又向前走去。 “这里和那里,与刚才那处互成犄角,应该布上暗哨,以防潜入,而且是首要预警的地方,刚才那些人被杀,再慢上一丝,要塞就会群起攻之!” “慢不了,老夫已禁锢此地,你看!” 齐琛手掌一抬,两处的修士惶恐间被拉出地面,掌力一吐,尽皆吐血而亡。 李尘枫又是点赞,向前走去,又一路讲解如何避过探查,如何潜入,越走越远…… 沿途的防御也是越来越松,来往巡查和运送辎重的绝天军,迷茫地望着两人边走边谈,元婴境大圆满的修士谁敢上前盘查?苍陵军也不会如此大胆啊? 李尘枫笑道:“看,让你换上绝天军的服饰有用吧!典型的外紧内松!” 齐琛点头,确实是如此,苍陵军也有同样的毛病,回去要大加整饬一番。 李尘枫又指着一队队运送辎重的修士,随口说出从何地运来,又由哪里来领取运回,然后拍拍修士求证,果然分毫不差,接着大谈如何分辨各军的特征,绝天军修士也大为叹服…… 李尘枫与绝天军闲聊间,要塞的隐秘事也渐渐浮现在齐琛的眼前,主将昨日离去,第三批轮换的修士刚走,新军还在熟悉职守等等,都在闲谈中暴露,齐琛记住攀谈的技巧,又随他信步而行。 终于来到一处巨大的地下洞府,五位元婴境中期将军拦住了去路。 “让开,没见苍陵军副帅亲临打劫吗?欠收拾!”李尘枫瞪眼道。 绝天军大惊,拔剑向他劈出,可是晚了,齐琛强大的威压瞬间将他们笼罩,死死的禁锢,随即数掌拍出,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敌袭!苍陵军副帅亲至!” 登时要塞内一片大乱,号角齐鸣,传音玉简八方飞射,大批绝天军蜂拥而至。 李尘枫打开大门,堆集如山的灵器辎重显现在眼前,不对,应该是堆积如山的储物袋,装满了辎重,真实数量又要多出无数倍,他眼睛发绿地到处寻找,手一抬,里面数百个崭新的空间手镯飞到空中,吸收着灵器辎重…… “老子这回真发了,就知道大战后辎重补给会巨增,可也没想到这么多!” “乖乖,战舰就三千五百艘,灵阵中枢五千,也不知道器魂宗得了灵石没有,这回阙宗主可亏大发了!” 齐琛看着如此容易就能得手,有些发懵,不过价还是要砍的,随手把围上来的绝天军拍得满天飞,将洞口变成绝地。 “兄弟,说好是挖岩石的灵器才值两亿灵石,功法不能算,只能给一亿!” 李尘枫头也不回,“你自己就是灵器,功法就是炼制的方法,怎就不算?这可是所向无敌,打劫如探囊取物,不要拉倒,我还不卖了!” 齐琛眼睛一瞪:“还是不一样,你只教我一人,就讹去两亿灵石,太黑了!” 李尘枫的目光终于依依不舍地从辎重上移过来。 “你傻啊?我教你一人,你不会教给全军吗?要不然能要你这么多灵石?摊下来根本和白送一样,老子后悔了,不卖了!” 齐琛一愣,对呀,这么算来可比买灵器划算多了,全军都变成挖岩石的灵器,真和白送一样,心中火热。 “你不卖试试?就这么定了,不准反悔!” “就要反悔,再给我加一亿,否则只教一半!” “再加五千万,不能再多了,要不然打劫分一半!” 齐琛威胁道,这些辎重也让他眼热,可说好了都归这小子,也不好意思反悔。 “算你狠,亏了给你,总共是三亿五千万,回去即付!” “成交!” 齐琛迫不及待落槌,得意地看着洞外的绝天军上窜下跳,就是攻不进来,心中慨叹,原来绝天军这么弱鸡,自己怎么就打得如此惨烈?这下可好了,形势大逆转,敌军再不能为患! 突然,一只大手从云层中落下,狠狠一撕,齐琛的禁制规则被打破,绝天军纷纷退下,让出若大的空间,以免被误伤,显然对方与他起码是同境界的大能。 齐琛冷笑一声,双掌齐出,登时天地灵力狂涌而来,一头数百丈高的猛犸巨象朝云层撞去,天地都为之色暗。 轰…… 一头苍龙自天而降,利爪与猛犸象撞到一起,电光暴闪,八百里内如降天罚,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将周边的大山都轰得崩塌,夷为平地,向远山暴厉冲去,一路扫荡阻碍前行的一切…… 突然,一头螭吻趁势偷袭,巨口狠狠咬住猛犸象的颈部,巨象仰天大吼,巨蟒般的长鼻向苍龙抽去…… “小子快走,对方两人都与我同等修为,再慢就得闷在里面了!” 齐琛大喝,额头已是冷汗冒出,这场厮杀不死也要元气大伤,心中不由后悔太过托大。 “有挖岩神器怕什么?让开!” 李尘枫点苍诀连续打出,一队队两百丈高的石巨人轰隆间冲出,攀爬交叠,封闭了洞口化回岩石,仍然不断地增厚增宽,数个呼息,就将巨型山洞变回一座石山向外面压去。 外面灵力幻化的猛犸象终于不敌,烟消云散,两位黑衣修士面色铁青,掌掌全力打出,十数头苍龙和螭吻向岩石嘶咬,一时间地动山摇,大块大块的岩石被掏出崩飞。 原本巨大的地下洞府已消失不见,石巨人有的向外顶出,有的将辎重物资扛起向新开出的隧道内跑去,数百个空间手镯跟随在空中不停地吸纳…… “走吧,让他们慢慢砸去!”李尘枫悠然地向隧道走入。 齐琛大嘴一咧,“哦”了一声,跟随而去,巨石随即将隧道层层封闭,外面震天的轰鸣越来越远,终于再听不到丝毫。 “兄弟,快点教我,老夫也要试试!” 齐琛哈哈大笑,迫不及待,这功法真是无往不利,一场惨烈的厮杀随手便能化解,打劫了如此重要的辎重总枢,竟能从容离去,毫发无损,实在是让人畅快无比! 李尘枫风轻云淡道:“咱们也就是人少,要不然将那两名修士镇守的要塞,顺手夺了也不在话下,要不看在你我是兄弟,此等功法又岂能外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7章 可怕的反思 “对对,早知如此,老夫自己就扒光了,还用你费那事!”齐琛深感扒得太晚,要能早点,绝天军早就灭绝了。 李尘枫哈哈一笑,边走边教了起来,点苍诀经过他的改良,终于从游戏般的小道,上升为神奇的功法,也都是他机缘巧合下善思善变得来…… 风语谷挖出风氏族人失传已久的伏羲降魔拳功法,密云河底发现水系基础灵纹,从而推导出五行基础灵纹阵,两相配合终将点苍诀发挥出此等不可思议的功效,这也是以他结丹境后期修为,便能随手做到的根本原因。 他只传授齐琛点苍诀的功法,却对伏羲降魔拳功法和五行基础灵纹阵只字未提,不过以齐琛元婴境大圆满的恐怖修为,倒是能达到与他同样的效果,李尘枫严肃地告诉自己,并没有欺骗兄弟! 齐琛学得极快,没多久便能熟练运用,手指一点,一队队石人恭敬下拜,神识一动,石人大打出手,杀得烟尘滚滚,又能随时友好相待,乐得齐琛合不拢嘴,当先开道,速度越来越快,回到苍陵军地下要塞前已然功法大成。 两人从洞中出来,已是勾肩搭背、亲密无间的兄弟,齐琛将一枚空间手镯扔给他。 “三亿五千万灵石,算老哥赚了你便宜,来日再图厚报!” 李尘枫眼睛一瞪:“还当我兄弟不?再说见外的话,信不信连这些都不要!” 他接过手镯用神识探查,见数量没少,随手带在手上。 “兄弟告辞了,有事也别来找我!” 齐琛笑骂:“滚吧,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找你有屁用!” 李尘枫顺手从兵器架上捞了一排灵兵,扬长而去。 “别送了,看你就心烦!” 齐琛步子就没迈出过,揺头笑骂,眼光格局都太小,不值得委以重任,不过当兄弟真心不错! 李尘枫出来恢复了原貌,见没人注意,跨上青铜战车就往器宗军方向疾飞,趁兄弟没反应过来,躲得越远越好,开溜之前怎么也要打个招呼。 还没到,就见一艘器宗战舰来回盘旋,似在寻找什么,李尘枫心头一紧,该不会又有事发生吧?连忙向其追去。 刚一落下,就见拓跋湖哈哈大笑奔来,给他来了个熊抱。 “回去抱殷师姐去,又想打老子主意?告诉你,我爹刚破产了,一口兽魂剑都没有!”李尘枫一脸警惕。 拓跋湖一咧嘴:“五百口够了,多了没地方放,咱现在是你的亲卫,统帅五百大军专门护你安全,够意思吧?” 李尘枫一怔,连忙问怎么回事,拓跋湖道出原委,竟是青云鹤召集众长老商议,觉得再不能放任他孤身犯险,大功无赏也就算了,岂能让他一人挡在器宗军身前?所以选出五百名弟子组成器子卫队,严令死也要保器子安全,这些弟子清一色结丹境大圆满修为,组成的绝杀阵已是最强阵容。 “行,抢师娘这事原谅他了!”李尘枫遗憾道,还没来得及收拾就成自己人了。 抬头一望,竟见秦长老亲自操舰,又是一脸迷糊。 “秦长老这是几个意思?” 拓跋湖得意道:“梅师叔说你鬼点子多,说不定又能鼓捣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要有最高深的炼器长老配合才行,于是秦长老自告奋勇而来!” 看到秦长老一副舍我其谁状,李尘枫连忙一拜。 随即警惕道:“有女弟子吗?” “没有!知道你躲还来不及呢,一个都没派,气得奚玉、羽霏直想撞墙,当然,咱们那儿没墙!”拓跋湖大笑。 李尘枫大乐:“秦长老,开拔!” “去哪?” “我哪知道!离这越远越好,多加几个动力灵阵,要快……” “不回去说一声?”拓跋湖请示道。 “来不及了,发传音玉简也是一样!”李尘枫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 一处洞府内,一位看不出修为的中年修士打出点苍诀,看着石巨人队队来去,惊喜之色慢慢变得灰暗。 “老齐,你上当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如假包换,你不是也能随手打出吗?”齐琛一脸的茫然。 中年修士叹道:“元婴境后期才能使出此等效果,又怎能让人人能够修习?那小子只是结丹境后期就能打出,说明他自身还有一套功法加持,还不算上当?” 齐琛登时冷汗大冒,自己能办到并不代表别人都能办到,元婴境后期花点心思,从绝天沟壑上边也能潜入,那么点苍诀就显得有些鸡肋了,他勃然大怒。 “敢诳老夫,我把他打出屎来!” 说罢就要冲出去找兄弟算帐,被中年修士挥手阻住。 “人家没错,你凭什么找他晦气,他卖的是点苍诀,一点都不带掺假,只是你被他的所为迷惑,以为都是点苍诀带来的战果罢了,这叫心理暗示,就是苍陵军都能使出也达不到他的战绩,在于人而非功法!” 齐琛气道:“怎么不可能?苍陵军都会,潜入偷袭如探囊取物,还不把绝天军搅个天翻地覆?” 中年修士叹了口气:“你就能潜入,何时见你取回什么物来?” 齐琛一愣,脸色憋得通红,还真就无可辩驳,偶尔击杀些敌军倒是不假,又何时能够一路聊着制敌之法就把事给办了?竟还是敌军的辎重总枢,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中年修士钦佩之色甚浓:“他并非一时兴起,可能早就探查了无数遍,迟迟不敢动手,必定是没有把握,算定之前的大战绝天军损失惨重,肯定有大批的辎重运来,于是激你同去,有位元婴境大圆满的兄弟当打手,快出快抢稳得一塌糊涂,还有哪里不可去?” “他的胆色,天域都找不出第二人,一路和绝天军打屁聊天,确定主将不在,估计也让他算死,经此大战,绝天主帅能不反复召集众将商议?修为最高的不在,剩下的又不足为虑,自然领你直入仓库明火执仗打劫,这等谋略你给我找第二个出来看看?” 齐琛已是冷汗淋漓,自己似乎真的被算记了,帮人家打完劫,东西还得是人家的,自己一点没捞着…… 中年修士看出他的尴尬,却没有放过的意思:“你们虽换上绝天军的装束,可我敢说他掩饰了真身甚至是变换了身形,你修为高深不屑为之,还会笑他怕死对吗?” “这有关系吗?”齐琛迷茫点头。 “他上去就说苍陵副帅打劫,绝天军只认得你外貌,而他下回还能去坑人,你说有关系吗?”中年修士已忍不住笑了。 齐琛气得有种要哭的冲动,太欺负人了,敢情打了劫留下自己的名头,绝天军找自己报仇,他却啥事没有,就没有比这更傻的事了! “老子找他去,让他把东西都吐出来,再打他个半死!”齐琛暴跳如雷,又要冲出去。 中年修士这回没拦他,轻笑道:“你要是能找到他,三亿五的灵石我替你出了!” “跑了?这么快!”齐琛满脸不信,脚步却停了下来。 中年修士长叹道:“你我都低估了他,当初域主让他来历练,以为只是要磨磨他的性子,所以赐他一面器子军团的大旗,引绝天军和器魂宗来杀,顺手灭掉,结果你也见了,反手就借势将绝天军搅得大乱,别人却不敢伤他,回来又让杜潜来报敌军夜袭,将杀他的敌军借苍陵军之手剿灭,借势到如此地步,让我都毛骨悚然!” 齐琛是亲历者,自然一清二楚,若非如此,也不会受辱也忍下来,爱才之心还是有的。 中年修士又道:“这还不算,渊峙一战后我到那里探查,无意听到他和叫奚玉的师姐密语,随口道破天机,绝天的目的竟然在溯溪河谷,这事连两军都毫无察觉,却只凭只言片语就分析出来,真是惊天的心智!” “我让你礼贤下士,你可倒好,反而惹他大怒,诱两军大战助器宗脱险,数十艘战舰杀得绝天军尸山血海,两场大爆炸死伤无数,却能从容离去,两军有谁能及其万一?” 齐琛怒气渐消:“这事确实是老夫孟浪了,该着被扒个干净!” 中年修士气乐了:“就别提你那丑事了,能逼得他要和你同归于尽,也是种本事了,要没器宗在场,还不知谁输谁赢呢?” 齐琛眼睛一瞪:“你这就太瞧不起人了,老夫怎么都是元婴境大圆满还能输给他?” 中年修士笃定道:“还真不一定,你在渊峙设伏,那些修士逃走的方向极为蹊跷,到了一段高山环峙的岔河处才惊慌四散,后来听你一说我曾去探查一番,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 “看到啥?”齐琛的心脏呼的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原本应是一处要塞,却凭空消失,潜入水底才知道那里已化成一片白地,虽经掩饰,剑气纵横的气息却逃不过我的感知,跟踪而去却来到器子军团的舰上,自然又是那小子所为!” 齐琛嗤鼻道:“那也不能说明他能胜我啊?” 中年修士斜了他一眼:“你都被他玩傻了,修士往那里逃必有凭恃,甚至能反杀回来,可这等存在竟被他化为平地,你能做到吗?” 齐琛大吃一惊,冷汗狂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8章 可怜的秦长老 幸好这小子先下手将神秘要塞清除,否则自己这些追兵岂不是遭迎头一击?损失绝不会小了,对兄弟战力再不敢低估,以他一肚子坏水,拿灵阵中枢把自己炸个半死不活还真不是个事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魂魄逃出都能让他当灯给点了! “知道怕了?还要找他晦气,死都不知怎么死的!”中年修士没好气道。 齐琛使劲搓了搓脸,自我安慰道:“兄弟间打闹平常的很,我都不计较!” “这也是咱们唯一做对的地方,要不是你被扒光了还能认下这个兄弟,这回苍陵军可就麻烦大了!”中年修士后怕道。 “对了,这小子爱财,再给他送点?”齐琛献计道。 “过犹不及,他对器宗如此回护,说明他很重情义,你有暇多去走动走动,看到你的真心,说不定你有难处时能给你带来惊喜!” 齐琛道:“这好办!他也是战阵出身,我知道怎么做,就是域主那里如何交待?人都没影了……” 中年修士沉吟道:“域主早知道那小子赢幽雀用的是小儿的把戏,否则就该封他为器圣了,把点苍诀交给侍者先应付一下,应该就是那个功法,说咱们正在调教就是!” “绝天域主应该也能看出,为何不点破?” 中年修士叹道:“幽雀都认输了,说是小道取胜,脸上更加无光,何况那小子根本不说比试,只是两人寻道而已,这也是让我最心悸的地方,怎么什么事都算到极至而毫无破绽?” “是有点瘆人,要是不为我等所用,确实是个大麻烦!”齐琛呢喃道。 “那就杀!花再大的代价都要杀了他,永绝后患!” 中年修士眼中第一次爆发出杀机,凌厉的眼神让齐琛都不由得心中大骇,浑身一颤…… …… 李尘枫率舰狂奔,一连五日才在一处峰峦叠嶂的山谷停下,见能打苍陵军一个埋伏,一头扎进谷底,在岩层下扩出一大片空间才算缓了口气。 拓跋湖疑惑道:“老七,什么事能把你吓成这德性?一路上也不说话,光往屁股后头看……” “你懂啥?我和义兄打赌,看他能不能找到我。”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这次玩得有点狠,齐琛当时只知道兴奋,过后肯定能回过味来,只要和底下人一试,就能知道点苍诀是鸡肋般的存在,打劫被利用也会随之反应过来,倒不是怕他对自己不利,而是辎重太多,抢回去一半是肯定跑不掉了,以自己只进不出的禀性,此事决不能允许。 李尘枫让五百亲卫练习阵法,自己又鬼鬼祟祟溜出去探查地形,布了十几个迷阵,这才放心返回。 望着五百亲卫的绝杀阵,脑筋又活泛开了,对付齐琛这种元婴大圆满修为还是力有不逮,怎么才能再变上一变呢?三十六人的绝杀阵又会怎样? 他说干就干,立即叫停,将两个十八人的绝杀小阵并做一个,开始演练,结果亲卫连走路都不会了,总是挤撞到一起,运算量数倍增加,虽是结丹境大圆满修为也一时难以适应,无奈从十九个人开始逐渐增加,慢慢适应…… 其他的亲卫也来了兴趣,器子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太过惊人,岂能落于人后?也两阵一组同时修炼起来,怕威力太大误伤,都换成了普通的剑来练,不发丝毫的灵力,渐渐的圆熟…… 一个月后,五百亲卫终于将三十六人的绝杀小阵练成。 “换上兽魂剑试试,用上灵力!”拓跋湖早就急不可耐,大声嚷嚷。 “先试一组,其他人退后?”李尘枫命令道。 三十六人缓缓抽出兽魂剑,开启绝杀阵,登时黑雾将地下空间完全遮蔽,阵内兽吼连连,无数兽影狂奔,以前的剑光竟消失不见,唯有黑芒遍袭各处,身手不见五指,连神识都被屏蔽,其内修士性命堪忧…… “停!” 李尘枫问向元婴中期的秦长老:“威力如何?” 秦长老喉咙咕噜一声:“老夫是死定了,青云鹤还能蹦哒两下……” “上两组,再试!” 一阵鬼哭狼嚎过后,李尘枫又问。 “青云鹤魂魄还在……应能逃出!”秦长老期艾道。 …… “上五组!还不信了!” 结果一番动静之后,现场一片沉寂,大家都不说话了,估计两个青云鹤也该冥目了,五组一百零八人,战力比原来一千人的大阵还要超出不少。 秦长老仰洞顶长叹:“你和义兄多大仇啊?非要置他于死地!” 李尘枫一愣:“对呀,好象是我对不起他,和元婴大圆满较什么劲?“ 秦长老心有戚戚道:“十三个阵齐上,齐副帅不死必残,我们元婴容易吗?数百人就能随时拿我们开刀,还不让还手,你还是早点晋级元婴吧,要不然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拓跋湖大笑:“秦长老,他要是晋级元婴,就该琢磨杀神了,还是给我们留个景仰的地方吧!” “也就试试威力,哪这么多感慨!这东西也就看谁来用,拿来保护器宗您没意见吧,以后由您领着专门保护器宗高层,不又是一种用法?”李尘枫安慰道。 秦长老眼睛恢复明亮:“也是,老夫没什么野心,交给我最好!” “行!就这么定了,我再练几套七十二人的绝杀阵!” “还来?再鼓捣这些,老子死给你看!”秦长老气得直哆嗦。 “那就以后再说,打上门再练也不迟!”李尘枫果断服软。 秦长老抹去一头汗水,嘟囔道:“域主该赐你杀神才对,别人单打独斗,你却专练群殴,总和别人反着来。” 李尘枫点头,走到一边认真反思,群殴战力提升很快,单打独斗却止步不前,也得想想办法了…… 秦长老捅了捅拓跋湖:“跋扈啊,那小子一想事老夫就哆嗦,就不能给他找点事干?怪瘆人的……” 拓跋湖挠头道:“要不调几位女弟子过来?能追得他上窜下跳,咱们躲个清静?” “好主意!快发传音玉简……” “不过他跑了,到哪找去?” “也是,唉……还是得忍!” …… 李尘枫终于回归“正道”,找了个灵气浓郁的地方,随手扩了一座洞府,每日炼器不坠,他的修炼方式与众不同,别的修士依功法修炼逐步提高修为,他只能通过炼器来压榨神识和五行基础灵纹阵,从而促使升级。 拓跋湖粗中有细,命亲卫将洞府附近围上,不得任何人打扰,分批守卫,分批修炼,终于又恢复了宁静。 李尘枫自创的“丹鼎诀”,本就结合炼丹、炼器的大成,经他死命的压榨,无论炼丹和炼器都达到了天品二阶的境界,仍是炼制不坠,奈何只是结丹境后期修为,又成了这段时期的瓶颈。 他对破军刀和断神枪有着特殊的感情,找秦长老请教,商议出一个以他的修为能炼制出的最高品质的配方,材料都不缺,准备数日后,开始了炼制,材料投入紫玉鼎,游龙浮现,不久破军刀和断神枪便一鼎同时炼出。 此时的刀枪虽形制上与之前的一模一样,却更加的内敛低调,五行基础灵纹阵铭刻其内,能自行吸收天地灵气增幅威力,也不再是固定在某个方位,而是能如绝杀阵般自行游走,这是他尝试将阵法打入灵兵的第一步。 刀枪互击,刚猛的灵力能瞬间护住重击的部位,让刀体、枪体再加上一层游走的重甲,再不是以前遭人魂灵兵轻易击伤其内兽魂的状态,又精选最高修为的兽魂打入,登时便如深渊中隐入巨龙,待势而击,狂暴的气息让人望之胆寒。 有了新的灵兵自然要试出威力,配得上与其一战的只有秦长老一人,秦长老这段时间被刺激得不轻,一听找他单打独斗,知道为天下元婴境修士解气的机会来了,当先立于空地之上,渊渟岳峙,一派道骨仙风。 李尘枫缓缓出刀,一头烈焰呑金兽浮于刀身,嘶吼间向秦长老扑出,秦长老冷哼一声挥剑刺出…… 扑扑扑…… 连击数下,竟无刀剑相击的当当声,秦长老连退数步向手中剑看去,只见剑身赤红,如刚从炉鼎中捞出尚未凝实一般,再看破军刀上的烈焰呑金兽,舔着长舌贪婪地望着剑体,一副意犹未尽的作派。 “小子,这有意思吗?先毁灵兵再战,还怎么打?” “只论输赢,没了灵兵就弃械投降吗?”李尘枫笑道。 秦长老火了:“老夫灵兵多得是,还能怕了你?” 说罢袍袖一挥,上千口灵兵向坑人的家伙砸去,李尘枫毫无畏惧,将破军刀舞得风雨不透,向秦长老杀去…… 一时间万丈范围内如被火海呑噬,却并非肆无忌惮的燃烧,而是将所及之处尽皆化做液体,灵兵、岩石、树木都是如此,秦长老如站在熔岩上拼杀,他人虽不惧烈火,可衣衫靴子怕呀,没多久就跳出火海,坚决罢战。 “你怎么越来越下流?扒衣服不过瘾还带烧的,盔甲都受不住,就不能正经打一回?” 李尘枫大乐:“您老先别骂我,真杀起来,破军刀胜算几何?” 秦长老肉痛道:“这么会上千的灵兵都让你化了,先陪了再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49章 天域第一裁缝 李尘枫将一枚空间手镯塞给他,急道:“快说,都够你炼一万口了!” 秦长老神识探查满意了,沉吟道:“你也知道老夫是天品炼器师,所炼灵兵元婴境修士求之不得,可都不够你化的,三招之内只能赤手相搏,还要以罡气防住高温,久战必定灵力不济,而你的兽魂灵兵却所耗灵力不大,越战越强,以老夫的修为千招内终是会败。” “和我估计得差不多,还有断神枪没试,接着来!”李尘枫持枪在手,照他就捅了过去。 秦长老飞身疾退,骂道:“兔崽子又拿火烧,就不能试点新鲜的?” “这枪一点火都没有,放心!能保鲜……” “这还差不多,老子今天不出口气,真当元婴是泥捏的啦!” 秦长老见有机可乘,袍袖一挥又是上千口灵器打出。 李尘枫灵力一吐,一头冰焰白骨蟒裹住枪身,迎向砸来的灵器…… 咔咔咔…… 清脆的轰鸣不断,万丈范围内如遭至寒冰封,一切化做厚厚的冰层随即碎裂在地,雪花飘洒而下,满目皆白,秦长老艰难从冰层里爬出,发须裹着寒冰,一阵轻响,本就衣衫褴褛的他,如初生的婴儿般纯洁,哆嗦地立在那里,气得脸上冰碴直掉…… 这次李尘枫没问威力如何,欣喜地看着手上的断神枪,拓跋湖憋着笑,贴心地给秦长老披上件长衫。 “这是报复……啊嚏……老夫让你单打独斗,就琢磨这些玩意,还一次比一次下流阴毒,要遇上女修士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对!遇上女修得事先打个招呼,别到时候说老子无耻!”李尘枫认真考虑给女子保存颜面。 拓跋湖大笑:“说也没用,不打过谁也不会信,多准备几套女子的衣衫才是真!” “也是,还真得弄几件备着,不过苍陵的裁缝收灵石太贵,还得自己来!”李尘枫对这里的裁缝很看不上眼。 秦长老气得打颤:“你们师兄弟就是榆木脑袋!怎么就不了解女子的心思?让你把衣衫弄没了,给人家换上就没事啦?看也看了,还有衣衫备着,不是有意为之谁会信?仇怨是翻着跟头往上涨,解都没法解!” 李尘枫挠头道:“那怎么办?站着挨揍?” “跑啊!” “跑不掉呢!” “找个男修比量给她看,她还敢追你?” “对呀,您老干过?”李尘枫一脸崇拜,真是妙计。 “呸,老夫有你无耻吗?扒人衣衫都成习惯了,就不怕别人报复器宗女弟子身上?”秦长老发须倒竖。 李尘枫、拓跋湖同时一个激灵,这事不可不防,飞回洞府琢磨起来…… 李尘枫让亲卫出去找破军盟坊市弄来大批的布料,又是火烧又拿冰冻,都没有能扛得住的,拓跋湖深感责任重大,在一旁使劲催促,别人可以缓缓,殷素依一定要严防死守。 见师兄弟有了正事可做,秦长老终于缓上一口气了,每日悠然地炼器。 李尘枫首先想到的是盔甲,炼出了一副软甲一试,果然不惧火烧冰裂,得意地给拓跋湖验货。 “不行,素依本就显胖,穿两天肯定扔了,还是屁事不管!”拓跋湖很是不屑,扔到了一边。 “胖点好过丢脸啊,到时候你跟着殉情?”李尘枫气道。 “我不管,接着试!谁让你弄出扒人衣服这损招,天域都跟着学,你五嫂可咋办?”拓跋湖算是赖上了。 “薄的经不住,厚的你不要,老子有办法才行啊?”李尘枫苦笑。 “我怎么觉得你没尽力呢?好象在哪见过?”拓跋湖使劲想着。 “放屁!老子何时在人前做过衣服,你还见过老子奶孩子呢,不要拉倒!”李尘枫气道,准备收铺。 “你和幽雀斗法时,抽出的丝线可是看都看不见,做衣衫可能行……”拓跋湖托着腮帮子呢喃。 “娘的,你居然让老子先织布!” 李尘枫照他屁股就是一脚,旋即停在空中,眼神渐亮。 “对啊,没布料自己织呀,再细致都能织出来!” 李尘枫来了精神,自幼就喜欢做女红,当了修士还没正经干过,这回堂而皇之地整一回,谁都不会笑话。 他想了一下配方,便投入矿石材料炼制,从融化的矿石融液中抽出一丝丝神识都难以察觉的丝线,在紫玉鼎的上方穿梭编织,如一层难以察觉的轻雾,罩在空中…… 望着雾纱渐渐形成,他有了一丝恍惚,如见瞿大娘在家中纺线,老眼昏花却苦织不坠,去换取极微薄的铜钱,儿时自己在一边嬉笑捣乱,瞿大娘却不忍责骂,笑一笑重新织起…… 李尘枫泪水遮面,伸手去触摸大娘的面容,影像却瞬间消失,不由悲坳大哭。 “瞿大娘,枫儿想您……” 孤身一人来到苍陵天域,除了坑人时能让他暂时忘却天玄的亲人,他最怕独处,也是他坑人不断的原因,此时再也无法忍耐,悲从心起,痛快淋漓地哭上一次,他要再见瞿大娘,拼命将矿石投入紫玉鼎,不断地抽丝编织,那个景像终于又再出现…… 他向瞿大娘哭诉、狂笑,将多年来的经历与心事一泄而出,倾诉自己的苦,自己的悲,自己的豪情,自己的杀伐,不可自抑,洞府中静寂一片,最后只余他的大笑…… 那层雾纱缓缓从洞府内飘出,向远处漫延,渐渐的遮蔽了山谷,却毫无阻碍日月的光线,如同世间根本无此物存在,就象他的哀伤渐渐的淡去…… 秦长老和拓跋湖一站就是数日,震惊地听着李尘枫的倾诉,一个凡人竟有如此离奇的过往,来到苍陵天域竟是为救整个天玄大陆的苍生,无怨无悔,孤独一人承受一切,却不自怜、不自弃,世间又有几人能为? 两人也是泪湿衣襟,早早地封闭了山谷的神识探查,只余他一人述说,却只有两人能听到,秦长老曾想打开封禁,让天下人都能听听,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他的痛苦和欢乐却只能由自己两人来背负。 拓跋湖忍不住憋屈,时不时跑到谷外好一顿打砸,又回来接着听,震惊地听到他来到苍陵天域前往器宗时,秦长老袍袖一挥,将一切隔绝。 “跋扈,天玄的事再大,在苍陵也不会天塌地陷,而他来后的一切你我都要以死保守,不能听丝毫入耳,若是出于人耳,老夫追到天边也要将你追杀至死,明白吗?” “老秦你放心,要是你泄露一句,修为再高,老子也要砍了你!”拓跋湖恨恨道。 “这样最好……咦,怎么好象老夫说了出去似的,你敢和我称老子,活腻歪了你……” 秦长老回过味来,追着拓跋湖狠揍,山谷外到处传来拓跋湖的哀嚎,这回是真揍,听了数日早就憋得不行,权当泄火了…… 秦长老回洞府炼器,拓跋湖每天一瘸一拐地看老七的反应,见他终于又是一副懒洋洋的作派,连忙打开封禁飞了进去。 “跑哪去了?扔老子一个人在这织布……咦,殷师姐来了,怎么揍成这奶奶样?”李尘枫稀奇道。 “秦长老呗,你把他扒光拿老子出气!”拓跋湖早想好了托辞。 李尘枫得意道:“看看老子的杰作,稳拿天下第一织女……男的头衔,估计以后也织不出来了!” 拓跋湖找了半天,总算抓住绸片,用修士的真火一试,这才见到火焰浮在丝绸的表面,竟不透丝毫,李尘枫打出冰灵力,仍是浑若无物,冰碴竟无法凝结。 拓跋湖虽早有所见,仍是震惊得呆傻,矿石材料竟能提炼细致到如此程度,比蚕丝还要细千倍,根本感觉不到重量,轻轻用手一抽,铺满山谷的雾纱竟只堪盈握。 “霸气吧?以老子的修为只能做到这种地步,晋级元婴后才能超出,穿上和没穿一样!”李尘枫又开始嘚瑟。 “好是好,你给奚玉和羽霏吧!” “还不行!你想咋样?” 李尘枫拳头举起来就揍,忽然又定住:“好象太透了,没人敢穿,是吧?” “你说呢?还是和扒光了没区别,给你们家奚玉去!”拓跋湖一脸委屈。 “这也好办,往细里难,往粗里织还不容易!” 李尘枫找到了症结所在,又开始炼制,正如他所说更是快捷无比,这回是各色融液齐上,艳如彩虹,色彩如水滴滴落却坚固无比,从各角度望去均有不同的折射变化,真如彩虹落于手中…… 为求坚固,他根本不用裁剪,织出就是件彩衣,毫无接驳的痕迹。 “知道奚玉的尺寸?你小子可藏得够深啊,还整天装着到处跑!”拓跋湖终于找到了破绽,洋洋得意。 “是殷师姐的尺寸!” “啥?你们竟然……”拓跋湖勃然大怒。 “滚一边去!老子看一眼就知道尺寸大小,我没抱过你吧,这件试试!”李尘枫又扔给五师兄一件。 拓跋湖半信半疑,拿来一试,大怒:“小了!还敢说没有勾结?” 李尘枫大骂:“放屁,你套在外面能不小吗?扒光了再试,还有怕戴不上绿帽子的,殷师姐能活呑了你!” “也是!” 拓跋湖真就扒光了试起来,果然纹丝合缝,歪瓜裂枣也显得出尘飘逸,气质飞扬,就是有点“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0章 雾纱背后 拓跋湖嘿嘿傻笑:“那啥……开玩笑,再来几件,你五嫂总得换着穿吧?” 李尘枫气道:“这衣衫水火都不怕,能脏吗?再说了,就是有十件和没换有区别吗?” 拓跋湖眼睛一瞪:“那就织其他颜色!还要我教你咋的?” “也是啊,那就按她们现在穿的再来!” 李尘枫挠挠头,接着开炼,这下就成了单一的颜色,却是从多色融液中组合而来,一件件衣衫飘于空中,如飞鸟起舞…… “这回满意了吧?谁都没拉下,每人五件,师娘、奚玉、羽霏、洛师姐、殷师姐都在这了!” 拓跋湖蛊惑道:“师兄友好的提醒你,厚此薄彼,其他女弟子都得缠着你,你看着办!” 李尘枫皱眉,反正神识境界隐有突破的迹象,接着炼也是随手的事,回忆一下见过的女弟子,又开始做起了“裁缝”。 一件件女子的衣衫飞出,他随口报出女弟子的名姓,拓跋湖连忙贴上标签,结果炼出衣衫比回忆人家的芳名还快,还得拓跋湖帮他回忆。 “把影像投影到玉简上不就完了,傻啊你!”累得眼花缭乱的拓跋湖又出主意。 “对呀,你小子还真不傻!”李尘枫大笑。 这下快了,不知道名字的也能凭影像找到主人,没见过的就由拓跋湖投出影像,于是数千件很快完工,不过每人却只是一件,而且按器宗弟子服饰的颜色做成。 “滚蛋,领功去吧!” 李尘枫知道五师兄早就按耐不住,就等着开拔呢。 谁知拓跋湖又笑嬉嬉道:“这每件衣衫都属于灵器吧?你说要是你爹往里打入兽魂,又该是啥样?” 李尘枫一愣,眼睛又是大放光芒,拓跋湖为了殷师姐居然灵智大开,自己都没想到,这每一件衣衫可不就是防御灵器吗?要是打入兽魂,衣衫岂不成了裹住全身的大盾? 拓跋湖知道避嫌,向洞外边走边说:“和你爹说一声,只要女兽魂,其他人的我不管,别给你五嫂弄个乌龟的,不吉利!” 李尘枫笑骂:“她穿乌龟是你对不起人家,你反倒不乐意了,有病啊你!” 洞外传来五师兄的声音:“老子冰清玉洁,从一而终,不象你到处留情!” 李尘枫不再理会,挑选出兽魂打入,用剑刺去,效果竟比专门的防御灵器还要超出不少,大为满意,炼好后又把拓跋湖叫了进来。 “也就师娘、师姐的衣衫打入了兽魂,其他人也不能太过高调,若是遭人觊觎反而坏事!” 拓跋湖又是一脸奸笑:“我觉能弄件隐形的,别人看不见你五嫂就彻底安全了……” 结果拓跋湖倒飞着出去,,身后传来李尘枫的骂声:“滚远点,信不信老子把你炼成衣衫给她穿上!” 李尘枫还想骂上几句,突然体内轰鸣声响起,连日来的殚精竭虑终于让阻碍晋级的桎梏松动,五行基础灵纹阵又快了一丝,灵力狂猛地冲刷改造着经脉,又一次醍醐灌顶涌来…… …… 梅寒雨的洞府内,洛雪正和忧郁的奚玉、羽霏说笑,希望能让她们能早日忘却该死的老七,本不想来的,奈何姬流总在面前长吁短叹,只得委屈求全,老七惹的祸让自己处理,怎么看都是极不负责任。 洛雪生而内向,文静内敛,让她逗两人开心实在太虐心,别人哭笑不得,自己直想哭,弄得梅寒雨想笑却不忍心,暗骂作孽的李尘枫。 奚玉蹙眉轻叹:“雪妹,你不这样我还能渐渐的忘去一些,你这天天的提醒,生怕我记不住……” 羽霏轻叹:“我觉得挺好,就怕当日的一幕幕淡了,雪姐,你说他歪脖的时候怎么就让人那么心醉呢?你和姬师兄也这样吗?” 洛雪面色晕红:“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多见一会儿……” 梅寒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洛雪,你是来交流心得的吗?心死的都能让你劝活了,回去找你姬师兄聊去!” “是,弟子告退。” 洛雪恭敬向后退去,却被一道彩虹撞了回来,洞府内登时流光溢彩,所撞之处,一只孔雀浮现而出,围绕着仙子般的女子起舞,美丽的鸟首梳理着并不存在的羽毛,其实已换作那道彩虹…… “素依?” 几位女子都震惊地看着那位飘逸的女子,犹豫地喊出她的名字。 殷素依如孔雀开屏般漫步,接受着美女们的艳羡,高傲、美艳这些词汇居然能在自己身上出现,不美够了如何对得起天上的彩虹…… “再嘚瑟,信不信把你羽毛拔了!”梅寒雨没好气道。 高傲立时烟消云散,殷素依连忙恭敬而立:“弟子错了,别拔……” 晚了,洛雪、奚玉、羽霏的手已经摸遍了全身,那只孔雀微怒地躲来躲去。 “别弄坏了……我还活不活了?”殷素依哀求道。 “没事,这是灵器,刀斧加身都不损分毫!”洞府外传来粗闷的声音。 梅寒雨微怒:“跋扈,你不保护器子跑回来干嘛?信不信把你交给执法堂,给我滚进来!” 拓跋湖真就连滚带爬进来,急道:“别别,是老七让我送衣衫来的,他绝对安全,回来时我又避过了所有人!” “说,怎么回事?” 梅寒雨眉头轻蹙,这小子又开始折腾了,这才多久啊。 拓跋湖连忙将当日李尘枫把秦长老扒光的事说出,引出了为众女子衣衫担忧的大事,他添油加醋夸自己如何巧施妙计,让老七为每一位女子大炼灵衫的丰功伟绩,说罢将各女的衣衫交到每人手上。 洛雪、奚玉、羽霏兴奋得几欲晕倒,还不忘拔剑在殷素依身上使劲劈砍,见确如拓跋湖所说,欢快地跑到洞深处换上。 梅寒雨无奈摇头,这师兄弟情商确实堪虞,拓跋湖还好点,李尘枫硬是把躲情债弄成了勾魂,还一勾就是数千,如此一来,就是为了这件绝美的衣衫,躲到天边都能让人追回来。 “师叔,打入灵魂时,我偷看了一眼,给您的这几件最美,您不试一下?”拓跋湖讨好地将梅寒雨的衣衫呈上。 梅寒雨心头巨颤,却气怒道:“你们每天就知道讨女子欢心,正经事就没有可干的吗?滚!”抬手将几件衣衫打落。 欢喜而出的洛雪她们噤若寒蝉,拓跋湖更是一哆嗦,连忙告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拿出一团雾纱和一枚玉简递上。 “师叔,您让我了解一下他的过往,弟子办到了,他炼这块雾纱时,似乎想起了他最在意的瞿大娘,痛哭倾诉了数日,否则弟子也无法趁他恍惚骗来这些衣衫。” “玉简是他哭诉时的投影,弟子决不敢看第二次,只知天下男子无超出其右者,秦长老与弟子约定,此生誓死相随,玉简看后即毁,否则毁女子无数,弟子告退!” 拓跋湖说罢已是一脸肃然,扭头而去,奚玉接过玉简却没呈给师尊,咬牙一指灵力打入,玉简浮在空中,就见一清秀的男子,跪坐在紫玉鼎前,雾纱轻舞,泪水掩面,诉尽人生沧桑…… 瞿大娘非亲非故,含辛茹苦养育婴儿时的自己,为其讨来百家衣、百家乳,织布机前此生难忘…… 那时他叫羊群,跟瞿大娘学女红,和宋先生学文,游遍龙蜴国“借书”,阅尽天下典藏,怒破奇案诛杀凶手赵玉,却将其妻子万里护送,教授生存之道…… 为救老爹擅入军营,转战千里,死战不退,以凡人之躯击杀修士开创先河,绝杀龙蜴国七万精锐,火烧中路二十万大军,绝杀令下生死一瞬…… 被修罗女追杀生死相向,却怜其不易为她回复容颜,互生情愫,设迷阵坑尽修士,凡人之躯闯入修真界…… 万里拼杀只为救出简心远,力挽狂澜,独力挡下普齐国九十万大军,生擒国君,再开互市,锁龙河谷活人千万…… 为河谷安危甘心受辱,刑场上戏弄监斩官,柳媚儿自认为妻惊世骇俗,豪情回护,广场激辩,从此三国止杀…… 机智百变查出身世,寻回青袖姨,与义兄即墨文翰治国复仇,却遭结丹境修士搜魂,奋而反击,空中地上血路弥天,百姓以死相助…… 巧设连环计,杀尽天玄大陆筑基境以上修士,颁下诛仙令,状元弟前决死传送,还天下太平,欲杀却未杀成徐子檀,痛悔今生,从此心关紧锁,再不愿谈及情事,唯愿返回天玄,不争不杀,淡泊名利…… 随着李尘枫的哭诉、淡然、狂笑,他的死敌,他的兄弟,他的红颜,都鲜活地展现在梅寒雨师徒的眼前,伴随他的悲伤、欢喜、狂怒、豪情走完在天玄大陆的一幕幕…… 一连数日,陪着他走过,却在和胖苏飞往器宗的路上戛然而止,洛雪、殷素依、奚玉、羽霏早已流干泪水,跌座在地,没有人说话,就这样沉默。 “跋扈!你把羊群藏哪啦!” 一声凄婉的喊声过后,奚玉、羽霏拔剑追出洞府外,寻找藏起了心上人的那道身影,茫然四顾,才想起拓跋湖早已于数日前离去,哪里还找得到身影? 两人奔回洞府,缓缓跪在梅寒雨的身前。 “师尊……求你……” 梅寒雨含泪道:“他离去……有一小半是因为你们,追……就再也见不到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1章 为追他的修士默哀 洞府内终于静了下来,弟子哭着离去,梅寒雨矜持瞬间失去,娇躯颤抖,捡起地上的衣衫,换上一件嫩黄的长裙,比自己的那件更加艳丽夺目。 长袖挥洒,一尊硕大的铜镜立在身前,望着不一样的自己,终于再无法忍耐,流下两行清泪,泪水滴落衣襟,如湖水泛起波澜,一只凤鸟浮现而出,蹁跹起舞,高贵清雅却目露哀伤,竟与主人心意相通。 “呆子,我也关上了那扇门,为何又要亲手为我推开,让我如何自处?你好狠……” 数日来本该有的哭泣,终于在此时一泄而出,再不去掩饰,凄婉哀伤,似乎在向那人幽怨倾诉…… …… 拓跋湖一路疾飞,一路狠抽自己的耳光,知道这回给老七闯了大祸,师叔让自己了解他的过往,鬼使神差地就把当日的情景投射进玉简,那俩傻妞要是见了,老七哪还有得跑?以后也是在家带孩子的命,谁敢把女子的“杀神”放出来威胁自己的地位? “不行,这事绝不能提,打死秦长老也不能说!”拓跋湖果断发誓。 “小子,看你往哪躲?老夫终于大仇得报,哈哈……” 拓跋湖一进山谷,就见秦长老追得李尘枫上窜下跳,满山谷到处躲藏。 问起开启迷阵的亲卫,原来李尘枫以为能随便虐秦长老,竟好死不死的送了件灵衫给他,结果就没结果了,已经被追了三天,还没有停手的迹象。 拓跋湖大笑:“该!真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上次能赢全靠火烧冰冻,和战力就没什么关系,结丹对决元婴这心是咋长的?” 虽说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毕竟心虚,好说歹说才把秦长老劝下,李尘枫终于逃回洞府。 “小子,再想点损招,老夫在洞口等你,打不赢就别出来!”秦长老大笑。 李尘枫托着腮在洞中苦思,拓跋湖报功也爱搭不理,只是“哦”了两声。 “以为你晋级元婴了呢,敢公平找秦长老对决,人家正愁扒衣之仇没地方报呢!” “老子晋级结丹大圆满了,神识也达元婴境中期,就想试试手,可他死活不干,这才送件灵衫给他,谁知道肉包子打狗!”李尘枫提起伤心事,沮丧不已。 “神识当个屁!又不能打人,最终还得靠修为!”拓跋湖气乐了,这小子现在有点不识数。 李尘枫眼睛一瞪:“谁说的,老子就行,咦……对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再打过!” 李尘枫奔出洞府,当头一枪向秦长老刺去…… “又是这招,你烦不烦!” 秦长老挥剑一格,谁知李尘枫眉心处突然一道电光射出,瞬间击穿了罡气罩,登时令脑部的神识海受创,秦长老头痛欲裂之下连忙向后疾退…… 李尘枫一见得手,哪里会放过,断神枪暴刺,冰焰白骨蟒将至寒催发到极至,向秦长老头、手、脚喷出,登时结出厚厚的冰层。 秦长老冷哼一声,以罡气震碎冰层,向李尘枫冲来,却被他又用“天眼”破掉护体罡气,接着用至寒冰封,秦长老神识被搅得凌乱不堪,探查不到他的方位,头部又遭冰层覆盖,肉眼也看不清,登时落入了下风。 李尘枫趁势欺到身前,精妙的枪法终于派上用场,抽、劈、崩、砸,势不可挡,打在秦长老身上“嘭嘭”作响,灵衫虽不惧枪刺可里面的人却怕重击,被砸得灵力涣散,无法快速调动灵力反击。 李尘枫终于又记起专打气海的缺德战术,拼命狠砸,打散对方的灵力集聚,还时不时的用天眼攻击秦长老的神识海,让其疲于奔命,只能靠强悍的肉身硬扛,到后来干脆连断神枪都扔在一边,一双铁拳狂风暴雨般向身上各处砸去,肘、膝、腿、脚全部用上,雨点般密集的闷响,震响山谷…… “停,太缺德了,不打了!” 秦长老上气不接下气,果断投降,再这么打下去,虽不至受重创,却能憋屈死,和被扒光有得一比。 李尘枫不理他,又暴揍了一个时辰这才缓下手来,神清气爽。 “有天眼却不知道用,也就我能将这鸡肋般的功法,化腐朽为神奇,咋样?知道怕了吧?” 秦长老气道:“有天眼就了不起了?老夫有这东西一样把你打出屎来!” “啥?元婴怎么可能没有天眼!是不会用吧?”李尘枫一愣,这事有点超出认知。 拓跋湖疑惑道:“元婴就该有吗?师尊和姬师兄就没有,也没听说器宗谁练出过!” 秦长老把头上的冰碴拍掉,望着器子眉心竖起的天眼,点了点头确认无疑。 “你什么时候练成的?” “凝元境啊,怎么啦?”李尘枫理所当然道。 “凝元境就……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老夫想撞墙!” 李尘枫、拓跋湖连忙问起何故?秦长老娓娓道来,原来练成天眼需要极高深的功法配合,就算得到功法也不是人人都能练成,许多人只能提高一阶左右的神识就止步不前,既与各人的体质有关,也与一些机缘巧合相连,但机缘为何,也是众说纷纭,毫无规律可言,确实显得鸡肋,久而久之修练的人越来越少,功法也就慢慢失传。 李尘枫想起当日白崇送给自己的小铜鼎,上面就记载着“太虚神元诀”,确是修炼神识的功法,白崇能随手扔进自己储物袋里,显然并不珍视,很可能连他都没能练成,给自己设迷阵坑人,应该是以小鼎为载体打入神识,令其代设迷阵。 生擒端木清明时,遭明空禅师以佛法镇压,自己为保命将神识运于脑部,从储物袋中感应到无影金蟾的魂血救命,几乎被神识撑炸,却刚巧又被大佛重击,神识从眉心处冲出,形成了天眼,显然就是自己的机缘,否则真不好说何时能练成! “可惜,有了准备,你未必还能得手,再战你还是输!” 秦长老说完仍不服气,被打了个猝不及防,神识之力仅止于此,终不能光明正大一战,有点和器子的脾气相仿,不按常理出招,出其不意罢了。 “等等,我怎么就觉得还能变变,一时想不起来呢……”李尘枫抓耳挠腮,坐立不宁。 拓跋湖捅了捅秦长老:“这小子又想损招呢,你怕不怕?” 秦长老眼睛一瞪:“单打独斗还能怕了他?这回啥招都见过了,他只有老实挨揍的份!” 李尘枫眼中渐渐的明亮,望向一座山峰,突然眉心处一道电光暴闪而出,紧接着一声爆炸传来,将峰尖炸得没了踪影,烟尘滚滚。 “咋样?能防住吗?”拓跋湖急问。 “没啥!也就是脸黑点,又死不了人!”秦长老呑了下口水。 轰轰…… 两声爆炸同时传来,威力叠加将山峰轰去了一半…… “这回呢?”拓跋湖张开了嘴不知道闭上。 “脸被削去一半,还不是一样活!”秦长老接着嘴硬。 轰轰轰…… 山峰完全消失不见,山石崩入了江中,激起惊涛骇浪。 拓跋湖傻傻地扭过头来,望着秦长老眨了眨眼。 “看个屁!老子魂飞魄散得了吧?整天就知道欺负元婴算什么本事!” 秦长老忍无可忍,跳起来立在器子身前,随即又往旁边站了站。 “这决不是天眼的威力,你肯定又使坏了,说!怎么做到的。” 李尘枫挠头道:“以神识带出体内的紫金血液,随即引爆!晋级后威力比以前好象大了数倍。” “你的血液是紫金色……还能爆……有多少?”秦长老嘴都不利索了。 “有几千滴吧,刚才用了六滴!”李尘枫内视体内准备再统计一次。 秦长老面色纠结,摇摇欲坠,拓跋湖连忙扶住。 “你我既属器宗,当以炼器为正道,除了兽魂剑、灵衫、乐器外,还该炼点别的……” 李尘枫尴尬道:“这几天被您追急了,想了个办法,估计元婴境也够呛!” “还有……说……”秦长老又有倒下的趋势。 李尘枫沉吟道:“您说我用弓,将灵阵中枢射出去引爆会怎样?” 秦长老缓了口气:“不怎么样!一箭最多射出一个,准头也难控制。” 李尘枫也不说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支箭,将一枚空间手镯扳直,一圈圈缠在上面,然后又取出一枚接着缠…… 这回连扶着秦长老的拓跋湖也开始哆嗦上了,也不知谁扶谁了,箭杆缠上空间手镯增粗不大,仍能保证准头,一枚手镯往少了说能装数百个灵阵中枢,而手镯至少能缠上五枚…… 秦长老热泪纵横,再也没有为元婴修士争口气的心思,这小子越争越狠,这下连元婴大圆满都直接没了活路,再争他真敢杀神! 李尘枫谦虚道:“这是临时变通,咱没有那么大的仇家,秦长老,您将箭杆直接当空间手镯炼,估计最多放五百个灵阵中枢就够用了,大不了多射几箭,实在不行就临时往里装,我不计较!” “你还不计较?也不怕把自己炸没了!”秦长老哀怨道。 “不怕,我在前面跑,仇家在后面追,他想躲过都难,冲击波就能把我送得远远的,以他们清高的性子估计会用手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实在不行,我再炼一柄兽魂弓,射程能大上十几倍,不用为我安全担心!”李尘枫安慰道。 “我们是为你担心吗……” 秦长老和拓跋湖面面相觑,为追他的修士默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2章 看座! 望着歪歪扭扭往洞府走去的秦长老,拓跋湖深表同情。 “老七,你总这么吓他,估计离寿元将尽没多远了!” “不会,老子准备吓你来着!”李尘枫目光不善。 “啥?吓我干吗?”拓跋湖心知不妙。 “你诳我炼那么些灵衫,哪还跑得脱女弟子追杀!” “啥?你终于醒过来了……别……救命呀!” 拓跋湖被李尘枫持断神枪追得满山跑,整整揍了一天。 …… 逐月弓是甄怜儿所制,来到苍陵天域后就再未用过,自己敌人的修为暴增无数倍,用它来杀敌实在是力有不逮,即使射中,对敌手的危害也不大,一直就扔在空间戒指里,如今有了灵阵中枢这等爆炸利器,结果就又不一样了。 灵阵中枢用于战舰的动力、防御和攻击灵阵内,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象他这样奢侈地拿来炸修士的别无分号,修为高的不屑为之,修为低的置办不起,所以两大天域只有他用得起也敢用,拿弓射出就又成了一大创举。 李尘枫将毒龙筋卸下,将弓体投入紫玉鼎内重炼,加入了极珍稀的材料,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拿新材料直接炼制就行,可他很是念旧,哪怕有一丝原来的材料在内,就还是逐月弓!想到甄怜儿说不定还在为自己痴守,更让他不忍放弃。 他认真地将弓体精炼而出,铭上五行基础灵纹,将兽魂打入,毒龙筋在苍陵天域也是极难得的宝物,自然还作为弓弦,装上的一刹那,整张弓的暴戾气息便轰然而起,其内如凶兽蓄势待扑。 他连开三弓,稍显吃力,逐月弓的张力令他满意,想了想,就开始炼制箭矢,虽然拜托了秦长老炼制有储物功能的箭矢,但普通的箭也要配备,以用于不时之需…… 如此霸道的逐月弓,羽箭已根本不适用,炼时直接将尾翼一同炼出,数百支箭有一半打入了兽魂,箭矢珍稀本就能当作轻剑或暗器来使,所以也不怕被敌人收走破坏,将里面的兽魂毁去。 “财大气粗就是任性,给师兄也炼口灵兵咋样?”鼻青脸肿的拓跋湖讨好道。 “你不是有把大剑吗?” “用大剑是因为其他剑太轻,这次和绝天军大战,杀了一名用金刚杵的,功法也夺了过来,可那柄杵还是不趁手!”拓跋湖一脸沮丧。 “是因为没兽魂吧?”李尘枫揶揄道。 拓跋湖眼睛一瞪:“那当然!不过还是有点轻了,重兵器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李尘枫点头,问清楚所需形制,不久就炼出一柄金芒闪耀的金刚杵,挑了一个吼风雷兽的魂魄打入,沉闷炸裂的气息扑面而来,拓跋湖欣喜若狂,连说够兄弟。 “重型灵兵靠的就是以重量击毁对方的灵兵和杀敌,久战就轮到自己倒霉了,到时与吼风雷兽沟通,它会替你化去多余的重量,咦……好象兽魂用在这里更能发挥作用!”李尘枫眼睛又是一亮。 拓跋湖急道:“老七……大爷,你就不能给别人留条活路?随便一句话就又有感悟,刚见点阳光就让你给盖上,也太缺德了你!” 李尘枫随手扔了 枚玉简给他,得意道:“给你再留条缝,金刚杵配合佛门功法打出,威力能大增数倍,滚一边练去,别耽误老子想事!” “给你当兄弟太值了!”拓跋湖哈哈大笑,接过玉简跑没影了。 “炼尊什么重器砸人呢?” 李尘枫又开始琢磨开了,被大佛砸开天眼的那次令他印象深刻,炼大佛?自己虽然精通佛法,却不是佛门弟子,显得不伦不类,那就炼须弥座!把暂时用不着的材料都扔进去,够重就行,用到时再化开岂不是啥都不耽误? 李尘枫给自己点头赞叹后,就开始了炼制,登时洞府内色彩缤纷,光芒夺目,数日后,一尊巨型的流光溢彩的须弥座便浮在洞中,大可巨如高山,小可缩入空间手镯。 “老子的家底可都在这儿啦,要确保不被夺去才行!” 他在空间手镯里挑出八头雷吼白背象,每头专有一组五行基础灵纹阵蕴养,各有侧重,四头打入水属性功法令其修习,四头为火属性,冰冻火烧让他偿到了甜头,敌手就该着吃这个苦头! 有了重器自然要试,于是又把邪恶的目光盯向了秦长老…… “您老辛苦了,箭矢炼得咋样了?”李尘枫到了秦长老的洞府,态度很端正。 “炼了一百支,每支能装五百个灵阵中枢,一支就能让朴掌门炼得吐血!” 秦长老深为内疚,好好的顶级灵器,让这小子炸着玩,先师都能气得活过来再死一遍。 “够了,先这么多吧,我也没那么多仇家可炸,就是想向您请教一下,之前的那些损招全不用,如何能光明正大的克敌制胜?”李尘枫虚心请教。 秦长老语重心长道:“这就对了,最终还是靠修为,歪门邪道只能得逞一时,却非长久之计,你把最擅长的功法打出来,让老夫看看如何改进!” “是,这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那就到外面,把拓跋湖也叫上,你们师兄弟都是不走正道的货,该好好听听!”秦长老终于找到做师长的感觉。 山谷正中,拓跋湖嘟嘟囔囔出来,金刚杵正练得热火朝天就被喊停,一脸的不情不愿。 秦长老悠然道:“来吧!” “您老悠着点,有点重!” “你一个结丹境大圆满修为,手能重到哪去?少费话!”秦长老很不耐烦。 “看座!” 秦长老一愣,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懂礼了,还让老夫坐下…… 轰…… 一座大山般的黑影从天而降,秦长老瞬间消失不见,地面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型大坑。 李尘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到坑边大喊:“您老还活着吗……可别吓我!” 拓跋湖也是声音颤抖:“老七……这回是真没活路了!” 大坑下终于一道微弱飘缈的声音传来:“老子招你惹你啦……把老夫往地府里拍,还说我吓你……快拿开,地下水出来啦!” “哦,对,是!” 李尘枫连忙手一抬,须弥座“呼”地一下升上了高空,拓跋湖连忙跳下“地府”把秦长老背上来,李器子吓得 面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拓跋湖连忙推宫过血,好不容易才把纸片人搓圆,李尘枫缓过神来,大把的珍稀丹药往秦长老嘴里塞,然后跪伏在地听候发落。 “你这座不是人坐的,是坐人的……哪弄来的?”秦长老居然还有好奇心。 “弟子炼的,还没来得及用功法打出,您就下去了,太沉!真不是有意的,您老责罚!”李尘枫第一次能诚心道歉。 秦长老叹道:“要是用上功法,估计齐副帅也得到地府走一圈!咱们再不能拿自己试了,要命!” “那就到外面试去,地方大!”李器子又来精神了。 “好!跋扈,背老夫去看!”秦长老不愧是器痴,闻道之心坚如磐石。 拓跋湖不乐意了:“老七闯的祸,让他背!” 秦长老眼睛一瞪:“我敢吗?这小子浑身都是刺,嫌老子死得不快咋的?” “跋扈背上!我这个更重,要不然换换?”李尘枫瞪眼道。 “我背!” 拓跋湖连忙将秦长老背起,向谷外飞去。 李尘枫抹了把汗,随手一招,须弥座由大变小飞入他手上的空间手镯,逐月弓和炼出的箭矢也自行飞入储物袋,随即身形一晃向拓跋湖追去。 出了山谷,秦长老仍不让停,又将五百亲卫都招来,撒网似的漫天飞去。 “秦长老,敢情不用自己飞,不知道我累呀!”拓跋湖哭丧着脸。 “活该!那小子给你炼柄金刚杵,就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非要背在背上,就不能扔储物袋里?老夫这点份量算啥!”秦长长伸长脖子东张西望。 “就试个灵器用得着躲这么远吗?真是累!”拓跋湖道。 “你懂个屁!那小子动静越来越大,别弄得老窝被人端了,躲远点安全!”秦长老肃然道。 拓跋湖乐了:“您老这回聪明了,不再只识炼器啦?” “跟你们两个兔崽子就是九死一生,再有人打来就真挂了,停!就前面那座荒山挺好!” 秦长老一声令下,众人纷纷落下,四处都是奇峰险峻,唯有这里荒草都少见,光秃秃的,把山都砸到地府里去,都不是太显眼。 李尘枫也觉得谨慎些没坏处,让亲卫又将附近都搜索了一遍,确定没人之后做好警戒,有修士路过立即示警。 看看再无问题,李器子就要拿出须弥座砸出去。 “慢!那东西动静太大,最后试,试完就开溜,大弓放在最前面!”秦长老警惕道。 李尘枫点头,知道这些天把他刺激得不轻,别再吓个好歹的,想怎么来都行。 “往哪射?这箭射出去肉眼肯定看不见,也不知道效果呀!” 秦长老一指绝天天域那边,道:“往那边射,就是再远也伤不着自己人,跋扈!你带人往那边飞,越远越好,用神识探查效果!” 拓跋湖领命而去,在远离箭道的地方站好了一排,相隔以神识探查刚好覆盖到为准,他对老七不敢大意,命他们都站在云层下,生怕李尘枫眼神不好把自己人打下来……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3章 惹祸的紫电天蝎 “秦长老,有普通箭和兽魂箭两种,试哪样?”李尘枫恭敬道。 秦长老眼睛一瞪:“当然试你爹的兽魂箭,肯定最远!” “是!” 李尘枫抽出兽魂箭,弓开满圆,随即手一松。 崩…… 弓体上浮现而出的蓝焰呑天兽,一声暴吼,兽魂箭暴烈而出,化做一头紫电天蝎向天际间射去,紫色的电光划过,箭道笔直低平,清晰可见,而兽魂箭却早已找不到丁点的痕迹。 以秦长老和李尘枫元婴境中期的神识,竟也是瞬间失去了探查,逐月弓的速度、威力不用说已是弓箭类灵兵的极至。 秦长老咂了咂嘴:“幸好有准备,要不然真是不知效果如何!” 两人等了半天都没人来报,李尘枫不耐烦了:“再射一支,那帮小子眼神不好!” 还没等秦长老答话,就见拓跋湖攒着数枚传音玉简,慌慌张张飞来。 “不好了!一路都是惨叫,最先的亲卫还能探到从山体内冲出,后面就剩惨叫看不到箭影,估计还在飞呢!” 李尘枫把弓往地上一插,骂道:“别人打架也往老子身上赖,看不见净瞎猜,这一路都是山连山,第一座山体飞出就得力竭坠地,就不能用脑袋想想?往回找哇!” “这帮亲卫是该换了,靠他们护着你,仇家跟你聊会儿天了,还在外面找呢!”秦长老摇头,对自己的亲传弟子一个没选上,趁机表达不满。 拓跋湖脸臊得通红,嘟囔道:“又不是我选的,让他们回来再找找……”说罢飞去。 李尘枫看向秦长老,讨好道:“您老先消消气,这帮人随老五,都是一个鼎里炼出来的,还是炸了鼎的那种,反正也是等,再试下须弥座如何?” “试吧!”秦长老点了点头。 李尘枫手指一弹,须弥座从空间手镯中一晃射向半空,由盈尺大小瞬间如大山般巍峨,流光溢彩,上下两层突兀,中间束腰,众佛御龙铭纹,四角金刚柱。 吼吼…… 佛号呢喃间,八头雷吼白背象幻化而出,背负须弥座,向下狠狠地踏落…… 轰…… 山揺地动远达千里,此地荒山瞬间消失,只余一座方正的巨型天坑,随即地下水狂涌而出,掀起万丈狂涛,落下时已成烟波浩渺的巨湖,凡人的肉眼几乎看不到尽头。 两人神识探查到须弥座不断向地下岩层冲击,一路摧枯拉朽,碾压一切,传上来的轰鸣声,竟与实体抵达的位置相差万丈,无丝毫的凝滞,居然比空中射出的箭矢还快…… “快收!真能砸到地府去……” 秦长老脸色惨白,连忙喊停,这是他头一次见到如此威猛的重型灵器,竟无法预估到威力的止境。 “哦!” 李尘枫也是肝颤,连忙神识沟通回收,须弥座登时缓了下来,可惯性仍让它又下沉了数万丈,才呼地一下浮上半空,随即缩小至盈尺大小,倏忽间飞回空间手镯消失不见。 秦长老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抽动不停:“之前给老夫来这么一下……能直接到 冥君的大殿受审,勾魂的厉鬼都追不上……” “这玩意儿不能轻用!” 李尘枫本想随后拿齐琛这位义兄再试试,这会儿也彻底打消了念头,跟自己这么大仇的目前还没有,也没人配让须弥座坐那么一下。 李器子也坐了下来,望着巨湖出神,自己一番折腾,又没了目标,离修复传送阵又是遥遥无期,这日子又得懒洋洋地过下去,啥时候是头啊? “一定是他们干的,弓还插在地上,小子别走!” 一队修士抬着一名伤者从一座山后飞出,恶狠狠地扑来,拓跋湖率几名亲卫将他们拦下。 “别他娘的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我兄弟射的!” 一名为首的修士怒道:“我们在洞中修炼,就见一支箭从对面山体内射出,我哥躲避不及被射断右腿,又透洞府而去,那头紫电天蝎还笑呢!” 拓跋湖一愣,不吱声了,那支兽魂箭打入的正是紫电天蝎的魂魄,说得出来这事还能有假? 纯良的秦长老也不由看向李器子,连透两座山,这威力已是灵箭的极至,再看抬着的修士右腿创面确是箭矢所伤。 李尘枫却慵懒道:“紫电天蝎也伤了老子的人,射它一箭有错吗?它拎着老子那支箭又到处伤人,反倒就成了老子行凶,弓就在那,有本事连透两山看看,!” 领头修士有些迟疑,上前抓过逐月弓看了看,从自己的箭囊取出一支铁箭向那座山射去,就听一声轰响,山体被击出一个大洞,深达千丈,却离射透山体差之甚远。 李尘枫斜了他一眼:“咱俩修为相仿,都是这水平,用不用我秦叔再试下?” 修士犹豫了一下,终是不信,恭敬向秦长老抱拳:“烦请前辈一试,晚辈感激不尽!” 秦长老是元婴境中期,由不得修士不敬,要是能达到射透两山的威力,在场的人也只有他一人能办到,敢提出此请求已是被怒火激昏了头,若是以往,退去都嫌慢。 “给我秦叔装箭啊,没见老子的箭都射完了吗?”李尘枫没好气道。 秦长老接过修士恭敬呈上的弓和箭,心中愧疚,还得配合这小子骗人,谁让自己让他往那边射的,没有兽魂箭,修士的那种铁箭射透一山都难。 秦长老不会骗人,真的就全力射出,只听两声轰响,铁箭精准地从修士射出的大洞而入,不知去向。 “射透两山,随即坠地!”一名亲卫从山峰后飞出高喊,随手将那支铁箭打了回来。 众修士看去,箭头已损毁大半,已不知去向,确实是已尽全力,面露沮丧,真是那头紫电天蝎做怪,可又上哪找去? 秦长老疑惑地望向李器子,此弓就此威力已达灵弓的极至,却连射两次都未见逐月弓内的兽魂出现,显然威力还远未达到尽头。 “我不让兽魂出现,它敢露头,老子打它个魂飞魄散!”李尘枫知他所想,传音过来。 秦长老不再答理,由他接着应付,自己两句话就能露馅。 领头的修士恭敬行礼:“是晚辈孟浪了,请前辈勿怪,小的告退!” “慢! ” 李尘枫上前察看了被抬修士的伤势,拿出一枚丹药给他服下,自责道:“那个畜牲拿我的箭捅人,我也是心有歉疚,就让这位兄弟完好如初吧!” 众修士都是一愣,这人可够狂的,腿没了还能长出来? 李尘枫随手取出紫玉鼎开炼,没多久一条玉髓精炼制的假腿出现在眼前,竟是连颜色都与那人的肤色一模一样。 李尘枫给伤者装上,道:“下来走走,比原来好上不少!” 那名修士目光暗淡,以为有什么了不得本事,原来只是条假肢,不过即然人家好心,也不忍落了对方面子,下来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 “给我死!”李尘枫冷喝一声,向那条假腿踢去。 那名修士一惊,身形暴退,怒火腾地被点燃,本就遭到无妄之灾,岂能忍住?狂风暴雨般攻了回来,拳打脚踢,竟将李尘枫避在身前的岩石踹得粉碎。 “怎么样?比原来如何?”李尘枫笑道。 修士一愣,惊喜地看向右腿,自己无意间竟运用自如,与断腿前毫无两样,似乎从未失去一般! “这条腿能达元婴境中期全力一击的威力,随着修为的增加仍有进境的余力,真是祖上积德撞上了老子,偷着乐吧!”李尘枫大笑。 “真的?” 那名修士狂喜,出腿如风,向附近的山石狂砸,打得烟尘弥漫,乱石飞射,仍不过瘾,竟飞到一处山峰,一腿将山尖砸断,轰隆隆向巨湖落下。 修士狂笑,直打得灵力耗尽,坐在地上还傻乐个不停,同行的修士连连道谢,艳羡不已,结丹境修士竟能拥有元婴境中期的一部分战力,还能再提高,四肢没了都值得? 秦长老一脸震惊,不用说这小子又偷偷打入了兽魂,却不准兽魂露头,能有如此效果,倒真是因祸得福,有些邪功甚至偷盗死去高阶修士的肢体,换在身上提升修为,却无法象他这般做到如臂使指,随手便又是一大创举面世。 “在那,被人围上了,杀了那个老畜牲!” 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领着四名弟子飞来,其中一人没了一条胳膊,浑身是血。 秦长老看了看手中的逐月弓,知道自己就是人家口中的老畜牲,气得随手塞还李尘枫,和这小子在一起就没片刻舒心过。 那名元婴初期修士近了才看出秦长老的修为,正暗骂弟子惹事,却见塞给了李尘枫,立即来了精神。 “小子,无原无故伤我弟子,老夫饶不了你!”长袍无风自动,就要拍死他。 “问他!”李尘枫慵懒地一指断了腿还傻笑的那位。 结果那名修士的同伴,大声替李尘枫喊冤,将紫电天蝎偷了“恩公”的箭矢到处作乱的冤情讲出,当然,李尘枫助人为乐的行为说得更多,惊为天人…… 那名元婴修士惊诧不已,看向李尘枫的眼神渐渐的变得谄媚。 “宗师莫怪老夫眼拙,不知能否请您再施一次援手?” 李尘枫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施以援手本是我辈宗旨,奈何材料不多,而且精贵,实在让我为难!”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4章 本源之火 “不知方才那条腿,所费几何?”元婴初期修士抱拳道。 “不要再谈及此事,没得坏我道心,区区三十万灵石,又岂能再让苦主心伤一次!”李尘枫心地纯良道。 那名断了胳膊的弟子,乞求地望着师尊,使劲挤出了几滴泪。 他师尊叹了口气:“还烦宗师为弟子续上一臂,之前断腿的那位道友,老夫愿代其付出三十万灵石,以补上宗师所耗!” 李尘枫心中感叹,大家都是人精,面子里子都照顾到了,接下来再不为伤者换上一条胳膊就不够意思了。 “也罢!既然道友有此善举,在下便将炼制本命法宝的材料拿出就是!” 说罢又当场开炼,将假臂装在那名弟子的身上。 看着弟子到处砸山,威力竟连自己都难以企及,元婴初期修士惊掉了下巴,自己困在此境界多年无法晋级,弟子拿条胳膊就换了过来,自己要不要也换条? 断臂的弟子飞回,连声谢师,又结舌道:”师尊,上次弟子伤的那条腿有些跛,您看……” “滚一边去,再换,你想当老夫师尊咋的,不知礼的东西!”师尊大骂,刺激确实有点大。 突然,又有数队修士从远山飞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喊着:“在那儿,打得地动山摇的,肯定和凶手激战,过去帮手杀了他!” 李尘枫、秦长老又是一惊,这支兽魂箭竟射得那么远,看样子又没跑了。 果然,又有缺胳膊少腿的过来,紫电天蝎再立新功,拓跋湖沉冤得雪,干脆投射出一幅地图,在上面指指画画…… 一道箭道终于呈现在众人眼前,连续射穿十九座山峰,最终穿过绝渊沟壑的阴煞黑水消失不见,有双方大军严防死守,再有被射中的也过不来报仇,就此打住。 不过苍陵天域这边,一路竟有九人被射中,居然是左摇右摆,方圆两百丈内逮谁撕谁,显然是紫电天蝎憋得狠了故意为之,其间还射杀了数头灵兽,估计惧怕李尘枫会打它个魂飞魄散,倒是没敢向人下死手。 如此神迹没人会认为是宗师所为,更不会向李尘枫抱怨,反而感恩戴德而去,少了零件居然能得遇宗师赐回来,战力还能大涨,虽说要为上一家付些灵石,自己还是大赚特赚。 同伴们恨自己没得到如此好运,急得两眼通红,要不是怕以后找不到宗师,这些人敢闯过天域抓天蝎去。 拓跋湖艳羡道:“老七,射支箭就能让人当祖宗供着,还白得两百多万灵石,真霸气!” 秦长老气得踹了他一脚,骂道:“这小子就是个祸精,你还叫好,怎么一点怜悯之心都欠奉!” “祸精不也是您放出来的,往哪射也是你选的,怎么就不踹自己一脚!”拓跋湖大声叫屈。 秦长老心虚闭嘴,恶狠狠地瞪了器子一眼,却被他身后的一幕惊得愣在那里。 李尘枫正在惭愧,见秦长老发愣,不明所以地向身后望去,只见巨湖中一团金红色的晶体,从水中升起,竟然手脚俱全,一脸的警惕 ,湖水竟直接汽化,大雾瞬间将湖面弥漫…… “竟是本源之火!” 秦长老终于说出话来,比挨祸精刺激还要激动。 “有啥用?”李尘枫疑惑道。 秦长老哆嗦道:“这是天域火属性的本源,火的老祖宗,你说能干啥?” “修为高吗?”李尘枫已然是冲刺的姿势。 “听说是元婴还是啥的……战力就难说了,火就能……” 秦长老“化尽万物”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嗖的一声,祸精就已向湖面冲下,正好和四个字同时落地…… “跋扈,追他回来,那东西没人能碰,就没有能盛得了的灵器!” 拓跋湖大急,连忙追出,可是本源之火和李尘枫都已钻入湖底不见,湖面登时大浪翻滚,拓跋湖不敢让老七有失,也跳进湖底追去。 秦长老和亲卫也焦急地在湖面上盘旋,想要追出,却见湖水竟然已如熔岩般赤红,靴子一接触便瞬间融化。 “哗”的一声,拓跋湖穿着那件彩虹灵衫从湖中跃出,头发、胡须、眼眉尽皆失去,光秃秃如个肉球,皮肤赤红。 秦长老连忙打出灵力为他疗伤,许久拓跋湖哇得一声大哭。 “那小子再也找不到了……下面都成了熔岩,一切化成烣尽!” 秦长老和五百亲卫望着已经再无一滴水的巨湖,瞬间泪崩…… 数日后,器宗军高层齐至,颤抖间各出神通,将整座大湖挖出,一点点清理,却找不到丝毫的痕迹,巨湖如同炼器的大鼎,将一切都化为乌有。 奚玉、羽霏痛哭,渐渐的绝望,数次晕厥倒地,梅寒雨也是泪水覆面,终于悄然离去,避过所有人的探查,在一处山谷底部发疯似地挖掘…… 灵力耗尽就狂呑灵药恢复,然后接着拼命劈出灵剑,终于找到一丝李尘枫的气息,抬头望向只看到一丝光亮的天际,蓬头垢面的梅寒雨如被抽出了所有的力气,缓缓跪在地上,欣喜落泪。 幽怨抽泣:“让老娘抓住,这辈子别想再离开半步!” …… 没心没肺的李尘枫,哪里知道又把别人吓个半死,仍然在死命追击,和那本源之火斗智斗勇。 当日,他沉入巨湖前朦胧听到秦长老“化尽万物”四个字,心中埋怨,怎么说话就不能痛快点,自己就是万物之一,绝不会有特殊照顾,连忙取出数件灵衫往身上套,又将雾纱从头到脚裹了数层,向上浮去…… 谁知本源之火受惊之后,源火泄出,湖水都开始粘稠赤红,越是靠近湖面越是高温,上升时竟连灵衫都开始燃烧,他灵机一动反而向下钻去,正好与冲下的拓跋湖失之交臂,大湖开始向熔岩转化,迟上一些就会被汽化,五师兄再追也不可能了,只得返回。 李尘枫用神识操控断神枪,将身前挡得风雨不透,冰焰白骨蟒喷出寒气将周遭的温度降下了一些,加上他自身的灵力也带有极强的冰属性,还能勉力支撑,连忙向大湖的边缘冲去,点苍诀打出,一个翻滚躲入了 岩层,石巨人回身封闭了洞口化回岩石。 直到此时,灵衫和雾纱再也抵挡不住高温,完全汽化,化做轻烟散去,吓得他面色惨白,幸亏对自己一直不错,顺手多炼了几套灵衫备着,否则真就寿与天齐了。 李尘枫不敢大意,取出紫玉鼎开炼,一连又炼出十数件灵衫,又打入兽魂,刚准备歇上口气,就见一处洞壁开始熔化。 “娘的,还挺记仇!” 他惨呼一声,连忙把灵衫尽数从头裹到脚,撒腿就飞,一路将石巨人往“火坑”里推。 “滋滋!” 本源之火气得小脸通红,小口一张一团金火喷出,刹那间便将石巨人变做火红的岩浆,如大浪般向李尘枫拍去,跟着他屁股后面猛烧,瞬间从头打到尾。 “别,咱们商量商量……” 李尘枫知道什么灵器都扛不住,只能靠嘴来蛊惑,可惜本源之火不是人,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烧得更狠。 祸精终于怕了,连忙横向跑出,避过致命一击,接着用石巨人挡在身后。 呼地一声,本源之火追了进来,又是一口火喷出,吓得李尘枫跑得是七拐八弯,尽管如此仍是将身上的灵衫尽皆化成了轻烟,没办法只能边飞边炼,也顾不得什么衣衫了,炼出来灵布就直接挡在身后,如同举着一支长达千丈的火炬在飞,姿态优美。 炼器可是要耗费不少的灵力,总不能用尽了再呑服丹药吧?于是一个鼎内又同时炼起了恢复的灵丹,炼出来就直接往嘴里塞,逃跑总要喘气吧?两样加在一起终于没办法说话了,连坑人的最后法宝也没了,只是闷声逃就对了…… 这种追逃持续了数日,本源之火竟学会了截击,该死的人类绕圈跑,它就直接冲过去在前面等,李尘枫狂逃间见前方岩石开始熔化,知道不妙,“嗷”的一声,扭头往回飞,却被岩浆挡住,急切间打出点苍诀,竟将岩浆瞬间变成了石巨人,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石巨人赤红而晶莹剔透,如同红色的水晶一般。 “笨死你得了!它能化成岩浆,老子就不能变回来啦?” 李尘枫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点苍诀连连打出,将岩浆变成一头头赤红的水晶人,向本源之火扑去…… 本源之火“滋滋”怪叫,喷出火焰又把水晶人溶化,李尘枫针锋相对,双方变来变去,战得不可开交。李尘枫越战信心越足,他一直有丹药撑着,虽是狼狈,灵力却能补充,加上点苍诀以神识之力为主,渐渐的从容起来…… 而本源之火再是强大,连喷数日的极至高温大火,灵力也终于出现了疲态,却根本没有恢复之法,拟人的小脸竟出现了一丝暗淡。 双方斗法越来越快,竟形成水晶人一出,瞬间又变成融液,站起趴下,趴下站起,如同在炉鼎中反复淬取提炼一般,终于让李尘枫惊喜的一幕出现了…… 融液竟然变成了极品灵石,双方仍在相持淬炼下去,终于一种深蓝透明的晶体出现在眼前,如星辰般深邃艳丽,此种灵石一出现,本源之火竟然无法瞬间将其熔化……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5章 老子居然怀了个孩子! 李尘枫反应极快,知道这种晶石必定极为珍贵,疯狂打出点苍诀,挡住本源之火极短的时间,迅速将蓝邃晶抢了过来,丢进空间手镯。 极品灵石和蓝邃晶居然能自己炼出来,李尘枫哪里还会客气?不断把岩浆变成石人和本源之火争夺,还装得一脸哭相,一惊一乍的,却总是能将两样炼至精纯的晶石,恰巧“捡”回来…… 本源之火显然比李尘枫纯净的多,小脸面含得意,一见他愁眉苦脸就越是烧得起劲,灵石对它来说连玩具都算不上,甚至急了还直接砸过来,“气”得李器子大呼小叫…… 直到数日后,本源之火灵力大减才知道不妙,终于小手连揺请求罢战。 “乖,你行的,蓝邃晶炼不出来,极品灵石还能炼啊,叔叔被你砸得有点上瘾!” “咻”的一声,本源之火消失不见,终于开始了逃亡,李尘枫神识强大总能寻迹追上,石巨人将它四处围住狂攻而去,本源之火死力化了一会儿,终于灵力坚持不住,飘忽间又开始逃亡。 形势终于逆转,一人一火将岩层下搅得天翻地覆,到处坍塌,本源之火越加的虚弱,连普通的石人都无法立即熔化。 “滋滋……”小人双手抱拳作讨饶状。 “交出神魂,作叔叔的奴仆,老子拉扯你长大!”李尘枫乐道。 本源之火小脸变得通红,头上火星直冒,显然是气得不轻,于是……扭头就逃。 “慢点啊,别摔着,叔叔不吃你!” 李尘枫悠然地跟着,一队队石人围追堵截,把小孩子撞得东倒西歪,一怒之下又向叔叔冲来。 砰…… 李尘枫拎着一大块蓝邃晶,将本源之火拍飞,撞到洞顶又摔下来,叔叔显然忌惮极至的高温,连灵兵都不敢用,直接拿蓝邃晶砸,效果令他非常满意。 “滋滋滋!” 小孩从地上爬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尘枫大骂,嘴上火星四溅。 “呦,还敢骂老子,玩火还有理了你!” 李尘枫一步跨出,两手各一块蓝邃晶左右开弓,打得本源之火终于跪了下来,两只小手抱头,可怜巴巴的。 “交是不交?不然打得你拉火!” “哇哇……”本源之火嚎啕大哭,火泪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小洞,直冒白气。 李尘枫不耐烦了,抡起蓝邃晶又要拍过去,小孩哭声立止,眉头一皱,一团金色的神魂飘在空中。 “这还差不多!” 李叔叔用袍袖裹着试了试,温度尚能接受,随即抓在手上,想要与小孩子神识沟通。 “不好!” 李尘枫读懂了本源之火的心思,立即便惊呼放手,却是晚了,小孩的身形突然以那道神识为路径,咻的一声钻入他的手部,随即便隐入了胸腔。 李尘枫大急,一手撕去,才想起是自己的身体,急忙停手,差点把心脏掏出来。 登时冷汗大冒,如此的高温竟然从内往外烧,哪里还能逃得命来? “咦,好玩……” 李尘枫有了神魂在手,终于听懂了小孩的话,小不点正看着他强健跳动的心脏。 “乖,那东西不好玩,出来,叔叔带你去烧烤!” “就烤这个!”本源之火的小手一把攒住了心脏。 “啊……”李尘枫心脏骤停,一头摔倒在地。 本源之火随即又放开手,心脏又恢复了跳动,就这一瞬间鲜红的心脏就已经泛白,熟的迹象开始显现,幸亏之前灵力损耗过大,否则炼成极品灵石也未可知。 “信不信老子爆了你的神魂!”李尘枫缓了口气,威胁道。 “好!” 本源之火使劲地拍着小手,爆了自己,可恶的人类五脏六腑也跟着完蛋,一样是死,谁怕谁? “你出来,叔叔做你的奴仆!”李尘枫蛊惑道。 “你是笨蛋,不要!”小孩没想过上当,又伸出了小手。 “啊……” 李尘枫躺在地上大叫,心肝脾肺肾被抓了个遍,都开始泛白,幸好他肉身强悍,五脏六腑比岩石坚硬不少,否则早就挂了。 本源之火捏完即松,也怕李尘枫临死前将自己引爆,于是又钻到他肚子里,在肠子上荡起了秋千。 “真好玩!” 李尘枫强忍腹部的巨烈翻滚,一声不吭,暗骂自己大意,尽量保持着神识的清醒,随时准备给小破孩致命的一击,实在不行就和它同归于尽。 本源之火边荡秋千,边东拉一下,西拽两下,看什么都稀奇,李尘枫开始大口吐血,仍强自镇定,再玩下去只有炸了自己,让你小破孩嘚瑟…… “咦,什么气息?好舒服!”小破孩停了下来到处寻找。 “在这!” 本源之火咻地一下,站在火系基础灵纹的前面,惊喜地看着灵纹所形成的气旋。 火系基础灵纹就在躯干与左腿的连接处,可主动吸附灵气中火系属性的灵力,这些天与本源之火大战,已吸附得非常充盈,明显比其他四个基础灵纹的气旋,要强健有力得多。 小破孩小脸纠结了一番,突然一头扎了进去。 “别……” 李尘枫终于忍不住大喊,火系灵纹一遭破坏,就会导致阴阳失去平衡,最终引起五行基础灵纹阵爆炸,还是难逃一死。 火系基础灵纹的气旋果然暴涨数倍,旋转的速度大为加快,体内轰鸣大作,金木水土四系灵纹开始闪烁,隐有不稳…… 李尘枫不及多想,连忙调动神识将本源之火引爆,不杀了它,一旦小破孩逃出,可就要白死,再无人能替自己报仇。 火系灵纹内本源之火身躯暴涨,眼看就要爆炸,知道触碰到李尘枫的底线,导致他开始发动,小脸吓得煞白,不由惊呼。 “别杀我……马上出去!” 可是迟了,无论它如何冲撞,都无法逃出旋涡,此时金木水土四属性灵纹蓦然开动,飞速地旋转,其内恐怖的威压似要将一切毁灭…… “求你……”本源之火跪地求饶,火泪遮面。 李尘枫冷冷道:“迟了,有老子陪葬你也该知足了!” 本源之火的身躯已涨大到极至,竟开始透明,眼看就要爆开…… 突然,四属性灵纹中黄色、金色、黑色、青色的四道电光,向火系灵纹中射入,将本源之火的身躯削弱,一层一层如剥壳般化去,没多久竟将其恢复到原本大小。 本源之火心头一缓,坐在旋涡中大口喘着粗气,李尘枫震惊地看着这一切,难道是火系灵纹改变了阴阳平衡,五行基础灵纹阵自动感应重建平衡? 李尘枫好奇作死的本性又犯了,竟鬼使神差的又一道神识打入,再次引爆本源之火,浑不记得杀的就是自己。 小破孩身躯突然暴涨,吓得跳起来作揖:“你真是我爹!别和孩儿较劲……” “你怎么不早说,完了,完了……” 李尘枫才想起自己居然在玩自杀,连忙收回神识,却是晚了,眼睁睁看着本源之火涨至透明…… 正在“父子俩”绝望胆寒之际,四道电光终于又射入气旋,将本源之火的身躯层层削弱,总算让五行基础灵纹阵恢复了平衡。 “爹!” 本源之火诚心跪倒认爹,只有认爹才能完全表达出对李尘枫的畏惧,不认也不行,就没见过拿自杀吓火的,自己可不想死,只能屈服,灵阵能救一回,万一哪回不灵了,这小子一根筋自杀不坠,哪还有活路? 李尘枫见居然还能有此奇效,哈哈大笑:“老子一不开心就自杀,你老老实实呆在里面,再乱跑,死给你看!” 本源之火面色纠结:“孩儿叫先火,不知爹叫啥?” “敢在老子面前称个'先'字,以后就叫小火吧,李小火,听着就霸气!” “是……”小火委屈得火泪直掉。 李尘枫摇头叹息:“老子居然怀了个孩子!真是什么奇迹都能创,还胎里就能说话,真他娘丢人!” 父子正在畅谈认识前的衷肠,突然五行基础灵纹阵快速运行起来,大海般汹涌的灵力遍袭全身各处,经脉血管登时多处破裂。 “还是得死!” 李尘枫哀嚎一声,爬起来玩命地打起了伏羲降魔拳,这是他所有功法中最耗灵力的一种,当初在天玄大陆,一拳就将自己的灵力完全抽空,如今也只能靠此将涌来的灵力消耗掉,减少伤势。 之前他对敌时仍不敢用伏羲降魔拳第四式,就是怕一拳打出反而变成待宰的羔羊,此时心急之下,直接就打出第四式,人首蛇身的雕像头部,激扬的长发,竟如真发般飘起,眼睛怒意勃发,如同真人的双目…… 轰…… 一声巨响传来,岩层下竟被开出深达数千丈的隧道,如同地龙翻身。 李尘枫随即内视体内,却见澎湃的灵力只耗去一丝,就在这当口,又有多处经脉、血管破裂。 “再来!” 李尘枫大喝一声,双拳又是狂猛砸出,毫不停歇,将地下的遂道不断扩大,砸成一处巨大的空间,轰鸣声震耳欲聋,灵力却是并无明显减少,估计不把他撑爆是不会停止了。 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破裂,鲜血喷满了胸腔,伤势更加的沉重,七窍也开始流出血来,浑身颤抖。 李尘枫内视时瞥见“小火”竟有一丝幸灾乐祸,不由大怒。 “兔崽子,快给老子想办法,要不然将你引爆,来个痛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6章 晋级元婴 “小火”哭丧着脸:“你下水太弱撑不下去,我哪有办法!” “不管!老子死之前一定拉你陪葬,你看着办!” 先火扑通跪下:“爹,您安心走吧,孩儿给你传宗接代还不行吗?” “不行!和老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快想办法!” “小火”对老爹死还拉子孙一起完蛋的决心非常相信,此时灵力滔天而出,其他四大灵纹估计来不及救自己,真会被老爹得逞,“哇”的一声哭出来,将火系灵纹气旋烧得滋滋作响。 李尘枫突然心中一动,石头能变成极品灵石,要是把自己的下水也变上一变,岂不是…… “小火!把老子的下水和经脉、血管淬炼成极品灵石那样,不就死不了吗?” 小火一愣,跳起来四处察看:“你说的,可是有点痛!” “痛比死了好,快!”李尘枫急不可耐。 反正是爹痛儿不痛,小火打出火灵力,将老爹体内的器官,和涌来的五行灵力一起包裹住锻烧,有了火系基础灵纹的加持,倒不怕自身灵力损耗太大,能源源不断提供火灵力。 “啊……啊……” 李尘枫如遭凌迟,神识差点失守,痛呼不已,为防昏厥,索性打起伏羲降魔拳第五式,人首蛇身雕像,整个头部都如真人般显现,神情凝练,一声巨响过后,空间又被大幅扩大,竟比第四式的威力又超出数倍。 他不断出拳,不断嘶吼,减轻着体内非人的痛楚,双目赤红,状如疯癫,岩层被他砸得坍塌不停,如同地陷一般…… 先火看着他,眼中终于流露出钦佩,对自己都能如此的狠厉,还是无数万年来仅见,不再掉以轻心,尽心尽力淬炼着他的器官…… 随着疯狂的打砸,体内多出的灵力终于有所减少,可五行灵阵内涌出的灵力却丝毫没有减弱,仍向他体内疯狂冲击。 “小火,加点劲,老子挺得住!”李尘枫大喝,继续狂猛出拳砸出。 小火有些为难,终于还是狠下心来,将火灵力打出,把他身体各器官又包裹住数层,同时煅烧淬炼…… 李尘枫的脏器渐渐的变得透明起来,真如极品灵石形成时的那般模样,刚健有力,同时受到的重创的部分也开始得到修复。 “再加点柴火,快点!” 小火一哆嗦,自己对火的认知可比老爹强上万倍,再加上一丝都会炼成灰,所谓过犹不及,却又不敢不听,无奈装模作样地比划两下,算是把啥都敢想的老爹糊弄过去。 滋滋…… 李尘枫的身体到处漏气般喷出血花,任凭流下去,体内造血功能跟不上,器官淬炼成功也是死路一条。 “小火,再给老子炼皮炼骨,炼尽一切!” 小火点头,只要不是往下水上“加柴”不至于马上变成灰,连忙打出灵力,谁知竟是比小孩撒尿远不了多少,不由大急。 “爹,火灵力不够用,炼不了了!” “哪里有地下岩浆,到那里吸个饱!” 小火拍了自己一巴掌,到底是爹,比当孩儿的想得还快。 “往下五十万丈有一处地火之精,那里管够!” “杀………” 李尘枫打出伏羲降魔拳和点苍诀,向地下猛钻,轰隆隆如洪荒猛兽降临,势不可挡…… 随着不断地下降,地下的岩层越加的炽热,渐渐的变成赤红,李尘枫身上的灵衫在降到一处巨大的红色空间时,就已化做轻烟,彻底与主人告别。 李尘枫嗷地一声停了下来,在空间顶部盘旋,实在是太烫了,双脚就只仍下腿骨,白瘆瘆的吓人。 地下空间如同火的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中间隆起,如同一座孤岛,其上都是蓝色的火焰晶体,显然是此处温度最高的存在,虽比不上本源之火的威力,但也相差不多。 “爹,吸火灵力!”小火大叫。 “哦……不会死吧?”李尘枫终于知道怕了。 “没事,都是我的子孙,他们不敢!”小火很是笃定。 “拼了!” 李尘枫把心一横,双掌向中间的蓝色晶体吸去,火焰登时腾空而起,化做一头上千丈高的蓝焰怪兽,狰狞狠厉,向他这个闯入者扑来…… “你敢!”小火一声清叱传出。 蓝焰怪兽一愣,认出是老祖的声音,连忙趴伏在无垠的火海之上,浑身颤栗,亿万的火焰小兽也跪伏下来,头都不敢抬起分毫。 “把修为传给我爹!”小火命令道。 蓝焰怪兽点头,一道道蓝色精纯的的灵力,向李尘枫的双手涌入,随即涌遍全身。 “给我炼!” 随着小火又一声清叱,李尘枫全身燃起蓝焰,火苗高达百丈,如同一支蓝色的火把立在火海的上方。 “忤逆子,杀老了啦……” 李尘枫吃痛大喊,试图减轻巨痛,却没有缓上一缓,索性在火海上方又打起了伏羲降魔拳,无垠的火海到处是他出拳的身影和骂儿子的大喊…… 火系灵纹旋涡又暴涨数倍,终于彻底压制了金木水土四系灵纹,整个灵纹阵涌出的灵力渐少,李尘枫脏器的恢复渐渐的向受创的速度追赶,徐徐靠近,可是痛楚却未减轻分毫,皮和骨的淬炼更是痛到极至。 李尘枫无需再出拳,一屁股坐在蓝焰怪兽身上,翻来覆去打滚,哭天抢地,就是没一滴眼泪,早就在体内被烘干,出来的只是泪蒸汽。 痛到了极至,让他神识也是一片模糊,只得盘膝而坐,运起太虚神元诀抗衡,漫长的忍受令他的痛苦神经渐渐的适应,再不发一言。 “小火”还在一丝不苟地炼爹,它不敢提醒李尘枫,怕他接受不了又玩自杀,此时的老爹已是通体透明,如极品灵石般晶莹剔透,皮肤象一层薄膜罩住全身,却坚韧无匹,其内脏器已变成如蓝邃晶般的晶体,有力的搏动,本就成为威力刚猛的灵器,骨骼上蕴含着狂猛的气息,血管也成淡金色,里面的血液全部变成紫金色,在血管中欢畅地流淌…… 火系灵纹如五行基础灵阵的霸主,完全主宰了灵纹阵,“小火”试着操控了一下,终于令涌出的灵力停了下来,随即缓缓将“柴火”也卸去。 “老子还是人吗?扔灵阵中枢里,战舰玩命的炸,永远都用不着更换灵石!” 李尘枫敲着光秃秃透明的脑袋,听着叮当作响的声音,欲哭无泪,以后再用不着神识内视,直接看就行了,五大气旋往哪转都看得清清楚楚,把别人扒光了也没有比这更让人绝望,难道是报应? “你晋级了!” 小火觉得该给他一丝安慰,修为晋级到元婴初期,神识到了后期,而肉身之力直接就到了元婴大圆满,确实值得高兴。 “晋级有屁用!老子好意思离开这吗?”孩儿他爹没好气道。 “穿上衣服呀!”小子踊跃建议。 “头发眉毛都没有了,穿上衣服又有啥用?” 李尘枫说归说,还是从空间手镯里拿出紫玉鼎准备开炼,现在除了灵衫,其他的衣服根本看不上眼了。 “哪里还用鼎炼器?你就是鼎啊!”小火小心道。 “是吗?” 李尘枫半信半疑,将所需矿石置于空中,手一指,竟直接开始融化融合,不禁哭笑不得,为了保命居然把自己炼成了紫玉鼎,不对,应该比紫玉鼎更加的霸道,该高兴吗? 不过既然还是人类,衣服还是要穿的,于是又开始了抽丝炼制,他现在对雾纱是深恶痛绝,炼得衣衫既不透明,又比以前厚实得多,随手点出,又炼出一尊硕大的铜镜,照着穿戴起来…… 脑袋象个冬瓜,让他很不满意,戴上员外帽,更是不伦不类,气得扔进火海里。 “小火,这事该怎么说?老子咋整治你?” 小火一哆嗦,连忙小手直摆:“别,是你让我炼的,还把其他灵纹压制了……” “嗯?” 李尘枫突然心中一动,俗话说枯木逢春,拯救自己这个秃瓢,木系灵纹应该担起责来。 “把木系灵纹松一松!” 小火眼睛一亮,老爹的脑袋倒挺好使,点子说来就来,马上指挥火系灵纹一松…… 就见李尘枫的皮肤疯长,“嗤啦”一声,衣衫竟被撑破,还在一圈圈地往上套,头发窜出了一丈多长,眼眉也长出三尺,整个人如同一个皮球。 “再回去一点!”小火挠了挠头,又要打出灵力。 李尘枫连忙制止:“别!长出来的哪里还缩得回去,别一会儿弄得再长不出来,就这样了!” 取出墨晶剑照着铜镜修整,头发削成合适长短,眉毛又精致一些落剑,恢复了原样,就是显得“浓眉小眼”,不过也凑合了,最后又削水果似的,把一尺来厚多出的皮削掉,扒开裤子一看,零件倒不用再削下去,满意了! “小火,爹长得帅吧,回头再给你找个妈,小日子一过,兆亿灵石不换!” 小火见老爹又开始嘚瑟上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都不用死就行,你找兆亿老婆都和自己没关系。 能见人了,李尘枫自然不愿再呆下去,在蓝焰怪兽等子孙们的恭敬跪拜下,父子一人向来路返回,小火一脸的不乐意却毫无办法,自己已经与火系灵纹融为一体,虽能压制其他四大灵纹,却逃不出灵纹阵这一整体,只能委屈跟从。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7章 变生肘腋 李尘枫回到一半,觉得凭自己修为,又哪里不可去,点苍诀打出果断改道,迈着当大理寺寺卿时学会的官步,一步三揺地往前踱着,石巨人张开嘴不会喊,却仍能让他听到山呼海啸般的赞美,震耳欲聋,乐不自禁,然后就真的听到一声轰鸣…… 地下的岩层被石巨人掏得只剩一尺来厚,再也经受不住,轰然倒塌,从上方落下,这种事就没断过,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不过再加十几名修士,就让人不得不认真看上两眼。 十几人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显然石巨人这种静悄悄的转变,让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十数口利剑指着中间跌坐的一名青衫老者,那人浑身是血,双目微合,已看不清面貌,想来已拼得灵力尽失,只剩下自爆气海的份了,衣袍开始鼓涨,随时爆炸。 围着的修士竟忘了躲避,机械地转头向李尘枫看来,似乎在问——你是谁。 胜战修士的修为有些恐怖,三名元婴境后期,五名中期,九名初期,够建立一个不小的宗门了。 “那啥……既然不让过,晚辈走就是!”李尘枫尴尬说道,扭头就走。 “把他留下,东西给你们就是!” 那名青衫老者居然放弃自爆,提出非份的请求,好象李尘枫比十几个元婴修士所要的东西,还要珍贵一般。 一位元婴后期的黑袍修士一抓,李尘枫便倒飞而回,和他用点苍诀凝出的结丹境大圆满修为相当吻合,就该如此狼狈…… “拿来!” 黑袍修士拎着李尘枫,冷冷地看着跌坐的青衫老者。 “让他扶老夫起来!”青衫老者缓缓道。 “谅你也耍不出花样!”黑袍修士将李尘枫摔到他面前。 李尘枫一副胆战心惊的表情,扶老者站起,老者手一弹,空间手镯中飞出一幅卷轴,系住的彩绸飘落,化做一团祥云,将卷轴托于空中,徐徐打开了一丝,一声极远的叹息从里面传出…… 所有人顿时如遭雷击,呆愣在当场,一股凄绝落寞,历经世间绝望的心绪,遍袭全身,深入到每一处毛孔,不是对死的恐惧,而是对生的畏缩,这种绝望似乎历经了无尽的岁月,仍然如此的清晰,却又随即变得混沌起来,让人也坠入到对生的极至绝望,只有死才能摆脱心绪的束缚…… 砰砰…… 九名元婴初期的修士竟先后抬起手掌,将自己的天灵盖拍碎,元婴从头上浮出,却也是面露恐惧,抬掌将自己打得魂飞魄散,消散前竟然面露释然,为终于脱离绝望之海而庆幸。 五名元婴中期修士,也将手掌按在头顶,纠结间就要拍下…… “醒来!” 领头的黑袍修士大喝一声,首先从迷失中走出,汗水已将地面渗出一个小潭,向空中的卷轴抓去,想要将其关闭。 “开!” 青袍老者大喊一声,卷轴又开出一丝,图画也露出一丝,那是一片混沌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浓烈无垠的绝望与苍凉,不似被墨笔绘就,更象是真实的世界,或许是心中的迷茫所绘…… 卷轴露出的一丝没有哪怕一丝的光线透出,只有岩层中的光亮相较出画中世界的明暗,随即一切光线又如同它的一部分,向这个世界漫延,山石如经历亿亿万年的风化,斑驳脱落,化做满地的风沙,无论你是否闭上双眼,还是斩断神识,画就在你的心中,慢慢地呑噬着仅存的一丝希冀。 砰砰…… 那五名元婴中期修士终于也将自己打得魂飞魄散,仅剩的三名元婴后期修士,重又陷入了挣扎。 “走!” 青袍修士轻声说道,象是怕惊醒那幅卷轴,李尘枫扶着他的双手灵力狂吐,助他向地面飞去,地下空间开始倒塌,如万丈的沙山向下滑落,竟没有一丝的声音。 “向阳光下飞……光亮总算是希望……” 青衫老者已是气若游丝,显然将卷轴打开那一丝,已然将他的生命推向尽头。 李尘枫大把丹药塞进他嘴里,扶着他坐上自己的青铜战车,念动法诀,回手一招…… 嗖的一声,那幅卷轴已系好从地下飞出,落入他的手上,他连忙将其扔进空间手镯,催动青铜战车疾飞而去…… 两人兔起鹘落一气呵成,如经多年的配合,那名青袍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李尘枫在丹鼎宗山谷为其铭纹续脉的叶兄。 叶兄说出的话语让他感觉到熟悉,便任黑袍修士抓住,扶起老者的一刹那,神识就沟通过来,真就是叶兄无疑,任他将自己的灵力吸出恢复一些体力,把卷轴抛出。 叶兄让李尘枫关闭神识,又教给他回收的法诀,这才将卷轴打开一丝,又将灵力消耗一空,只能依靠李尘枫带其逃生。 青铜战车虽没有龙形舰的速度快,但胜在小巧灵活,在满目皆是奇峰怪岭的地形中穿梭要安全许多,起码不会撞山,空中神识交织,也极易被大能探查到,毕竟自己与本源之火的一路斗法,已深入到绝天天域。 晋级到元婴境初期,李尘枫的灵力又暴涨了数倍,为叶兄输入灵力续命已不是难事,一手操控战车,一手抵住他的背心,往里狂灌,加之丹药对症,叶兄不久便能盘膝打坐调息。 李尘枫揶揄道:“叶兄,偷个宝物就玩成这样,可是够给苍陵军丢脸的!” “本就是老夫先得到的,何来偷一说!”叶兄气道。 “哦,那就是资敌没谈拢价钱,人家黑吃黑!” “你平时谈价,和比自己修为高很多的人谈吗?”叶兄没好气道。 李尘枫眼睛一瞪:“比自己低的能出得起高价吗?老子就没和低阶谈过!” 叶兄一愣,见他不似作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何谓谈价?就是双方都有对方想要的东西,方能谈成,拎着宝物去谈,你可真聪明!” 叶兄来气了:“再说一遍,不是偷,而是抢先得手,被敌围攻明白吗!” “噢……还好没让我白救你一场,不过抢完不跑,跟人拼得灵力尽失,还是蠢!”李尘枫不屑道。 “老夫就是跑来着,准备偷袭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逃过绝渊沟壑,却被发现,这才功败垂成!” 李尘枫崇拜地看着他,中期杀初期,还是偷袭,居然能被人发现追杀,这就聪明了吗? 叶兄没好气道:“老夫靠近准备出手,谁知道一支箭射来,将其射杀,临死前一声惨呼,这才至老夫形迹暴露!” 李尘枫笑道:“你同伴跟你有仇吗?把你往火坑里推……” “就老夫一人,何来的同伴?那支非箭非兽的东西确实霸道,射完了还笑,要不是我随手抓住,说不定又飞到哪害人去呢。” 李尘枫一激灵,见叶兄向储物袋摸去,强自镇定道:“那啥……和支箭较什么劲?对了,你叫啥名?叫叶兄有点见外……有啥好看的……” “我叫叶飘,你看那头紫电天蝎还探头探脑呢!”叶兄见到那头畜牲就来气。 “夜嫖?把这事当名字用还真有个性!”李尘枫接着打岔,眼睛就没敢往箭上看。 “你什么耳朵?老子叫叶飘,救了我就可以随意羞辱吗?”叶兄怒目大睁。 “哦,耳朵有点背,那个什么天蝎在哪?让我看看!” 李尘枫这才向箭矢看去,紫电天蝎早被他威胁得缩回箭杆不见。 “咦……刚才还在呢!”叶飘翻来覆去地察看。 李尘枫安慰道:“唉……拼得出现幻觉还是有的,我也常这样!” 叶飘气得将兽魂箭扔回储物袋:“不出来也知道是器神干的,天下除了他能将兽魂打入灵器,就没别人,老夫饶不了他!” “唉……问下倒是可以,那老小子就是个财迷,随便就卖给别人,就不知人心险恶吗?”李尘枫叹气,提醒叶兄不是器神亲自出手。 轰…… 一声巨响传来,青铜战车上两个防御灵阵光罩,瞬间被撕裂,幸亏李尘枫心有预警,一推动力灵阵,才堪堪避过第二击,心中大骇,青铜战车原本没有攻击和防御灵阵,幸好自己上来就加装了两个,否则第一击便非死即伤。 抬眼望去,就见之前那三名元婴后期修士围了上来,显然收回卷轴让他们逃过一劫,含恨追来。 “你来装防御灵阵,我和他们斗法!” 李尘枫随手扔了枚空间手镯给叶飘,青铜战车数个起落避开了三名修士的围堵,一个急转弯,掩入一座山峰的背面。 一名修士率先超越山峰飞下,突然一道电光射至,那人早有防备,身形一侧,掌力将电光导向一旁,将山峰炸出一个大洞,正待缓上口气,突然三道电光似乎知道他会如此闪避,同时射来…… 那名修士硬生生躲过两道,却被第三道射中右腿,轰的一声被炸得没了踪影,修士惨呼一声,向山峰坠下,谁知第四炮等在下方,翻滚间又被炸断左臂,轰的将地面砸了个大坑。 “小子,尔敢!” 其他两名修士大怒,掌力狂吐,将青铜战车去路封死,然后两人四掌向当中拍下,元婴境后期的修为何等恐怖,又是含恨一击,比之攻击灵阵的威力还要超出不少,凌厉狂暴的威压将所有的躲避尽数压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8章 大逃杀 修士的掌力狠狠的砸在青铜战车之上,光晕暴闪,一道道防御光罩被撕裂,直至被击破第十九层才将余波挡下。 两名修士大吃一惊,还从未见过如此严密的防御,绝天军主帅的战舰才有九道,而且要在巨舰上才能做到,小小的青铜战车怎么可能? 突然,防御光罩竟从里面被破除,随即十三道电光上下左右,呈扇面向两人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连忙祭出防御法宝硬扛,身形向后暴退…… 轰轰轰…… 钟、鼓、鼎、盾等法宝被炸得四处乱飞,青铜战车趁势跃向半空,自上而下又是十三炮射出,将两名元婴后期修士前后方位尽皆笼罩在内,两人疾退间根本无法立即停下,被射个正着,一名修士被炸得只有元婴逃脱,那名黑袍修士双脚则被齐根炸断,若不是穿有宝甲,肉身也会被摧毁。 “走!” 李尘枫也不理会叶飘的震惊,动力灵阵一推,向一处山峰落下,先是雷霆一击,让对方投鼠忌器,此时用点苍诀钻入地下是最好的机会,只在刚才跃起发射的瞬间,已被无数道神识锁定,不用说对方援手已到。 “死!” 青铜战车刚要落到地面,云层中一座山峰般大小的宝鼎,自天而降,如陨星坠落,凄厉的啸声划破天际…… 李尘枫知道是大能出手,哪里敢硬接?抓起叶飘翻身滚下,储物袋一拍,龙鳞盾挡在身后。 轰的一声,青铜战车被砸得四分五裂,向四处飞射。 “爆!” 李尘枫不管不顾,引爆战车上的灵阵,数十声巨响和爆震,将他和叶飘狠狠地砸向地面,幸好有龙鳞盾遮挡才未受重伤,却也是鲜血狂喷,他连忙趁烟尘遮蔽,打出点苍诀,一个个石人显出身形…… 突然,那只宝鼎再次砸来,竟是直取正在化形的石巨人,将地面砸出万丈深坑,狂猛的灵力冲击波将两人掀出千丈,向峰底落去…… 李尘枫强忍巨痛,一翻身将龙鳞盾置于身下,减缓下落的速度,储物袋一拍缚仙索飞出,将叶飘绑于身后,叶飘战力尽失,用手拉着根本空不出手来交战。 云层中一位白袍修士,一步跨出,便近在咫尺,大手狠狠向他抓来,竟是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 “开!” 李尘枫大吼一声,眉心处天眼开启,一道金色的电光向白袍修士的头部射去…… 白袍修士显然战阵经验绝佳,一见他天眼开启便将头部避开,竟在如此近的距离避过,谁知一股更危险的气息紧随而至,连忙开启三层灵力罡气硬扛。 轰轰! 五声几乎听不到间隙的爆炸,将白袍修士的罡气尽数破掉,暴震居然将他的右眼球炸飞,眼眶内鲜血激射而出,白袍修士闷哼一声,向后倒飞脱离险境。 李尘枫在用天眼导出五滴紫金血液引爆的同时,一翻身又将龙鳞盾挡在身后,头部向下,借助爆炸的冲击波,如大鸟般向山底急坠,再次打出点苍诀,欲向地底钻入…… 谁知,空中的灵兵宝物如雨点般向他和石巨人砸来,不但将石巨人尽数击得粉碎,还将龙鳞盾砸得狂震不已,不过他受创不大,身后的叶飘却是大口喷血,给他卸去了大部分的爆震。 “你是救我……还是杀我……”叶飘有气无力道。 “少费话,要不你冲我挡,老子还不是被你连累!” 李尘枫横向飞出,躲过轰击,急想对策,身后起码有数百名追兵,想要钻入地底已不可能,只能硬拼! “剑阵!” 李尘枫空间手镯一弹,十八口人魂剑激射而出,黑光爆闪组成一座绝杀阵,黑雾漫天,将追来的数百名修士,连同自己一同罩住。 元婴人魂绝杀阵开启,登时阵内阴风阵阵,黑芒浮掠,无数的恶鬼、猛兽向数百名修士撕去,这些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是结丹境大圆满,元婴境修士竟比结丹修士还多,显然是那名白袍修士的手下,此时却立即陷入了下风…… 恶鬼、猛兽扑来,一剑刺出却如同斩入空处,醒觉时不再理会,却又立即变做实体,招招致命,而神识却只能探查到身周数尺,惊觉格挡时已是步步被动。 浓重的黑雾如从冥间而来,向远处飘去,随手将阵外涌来的追兵挡在外面或击杀…… 李尘枫终于缓上口气,取出丹药和叶飘呑服,望着离地面只有千丈的距离苦笑,这短短的千丈竟如天堑一般,阻隔了自己的逃生之路,地面已有数万绝天军严防死守,显然都得到白袍修士的提醒,绝不让自己接触地面。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能打一整军!” 叶飘没打算从他背上下来,这是唯一的安全之所,除非脑子有毛病,这个小兄弟已完全让他看不懂。 “怕了?好在折腾我的时候没炼成,要不然第一个尝滋味的是你!”李尘枫威胁道。 “切,咱们是兄弟,怕什么!” “打住!拖老子下水,狗屁的兄弟!就没结拜过。”李尘枫恨恨道。 “有香吗?现在结拜!”叶飘认真道。 “迷香、催情香都有,拜完就等着下地府?” “你居然是个淫贼!”叶飘瞪大了眼睛。 “是啊,咱们是同类人,你'夜嫖',老子夜淫不用花钱,比你强不少!” 李尘枫说着,墨晶剑频频出手,偷袭被围的修士,一剑一个,狠辣无比,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要速战速决。 “你有如此本事却干那种事,真是看不出来!改了咱们再结拜……”叶飘居然信了,还劝了起来。 李尘枫笑得差点岔气,也不解释,继续收割着对手的性命,叶飘见他不答话,揺了摇头。 嘟囔道:“想不到老夫居然被淫贼所救,让我如何是好?拜了又超出老子的道德底线。” “当然是不拜,拜了老子更没活路了……少费话,快点恢复,老子一人坚持不了多久!”李尘枫骂道。 叶飘老脸终于不再纠结,闭目调息,剑阵内的修士毫无目的的劈砍,灵力损耗极大,李尘枫出手越来越快,没多久,绝杀阵竟将追入的修士大部斩杀,随即剑阵一开,又裹入数百修士接着狠杀,阵外的修士和绝天军却越聚越多,竟已达二十万,仍不断有漫天的彩虹飞来…… “小子,不能死耗,要趁机逃脱,否则必死无疑!”叶飘脸色凝重,再顾不上调息,出言提醒。 “用不着你管,老子自有分寸!” 李尘枫哪里不知道耗下去必死,他在等,等那一线生机的出现,否则终究还是被围,没有止境,直到身死。 叶飘皱眉道:“你怎么听不出好赖话,那名元婴大圆满是绝天域主七十二侍者之一,越等人越多!” “啥?他是侍者,你他娘惹他们干嘛?那幅破卷轴得者都不敢看一眼,要来何用?老子算被你害死了!”李尘枫吓得冷汗大冒。 叶飘怒道:“那卷'混沌界图'要是被绝天军得到,苍陵天域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平衡瞬间打破,死者以亿计!” 李尘枫一愣,确是如此,那幅卷轴一开,修士尽皆自尽,绝天军一涌而入苍陵,死者以亿计都是往小了算,要死更多的人才能达到新的平衡。 “叶兄,那破玩意儿归我了,苍陵军也别想得到!” 叶飘老脸怒气勃发:“放肆!说不结拜原来就准备夺宝呢,叫老夫老叶,老子没你这号兄弟!” 李尘枫冷笑道:“卷轴就在老子手镯里,有本事就往回抢,敢出手,老子立即杀了你!” 随即神识打出,缚仙索收回,将叶飘扔在地上,叶飘大怒,爬起来想要动手,却被墨晶剑顶住了额头,剑体轻鸣随时绝杀一击。 “你要那东西干嘛?当淫贼又没迷香好使,还给我,拿大把的宝物交换如何?”叶飘望着剑尖蛊惑道。 “老子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拿出来的习惯,卷轴照拿,宝物给我照收!” 叶飘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才想起墨晶剑能自行杀敌,显然就是臭名昭著的人魂灵兵,对方根本就是器魂宗的人,此时“混沌界图”落入他手,哪里还能拿得回来?自己真是白忙活一场! 李尘枫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对自己起了杀机,先下手为强,用缚仙索将他又捆了起来,以免他突下杀手误了两人性命。 “小子,给我死!” 那名右眼被炸飞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终于再次出现,离得极远便大吼一声,在空中大步跨出…… 他身为绝天域主排名第四十二位的侍者,经过无数次的厮杀才获得今天的地位,没想到被一个小辈重创了一只眼睛,哪里还忍耐得住?稍一处置完伤势便又冲来,发誓手刃仇敌,方能挽回些许的面子。 李尘枫对这名侍者极为忌惮,早就用观察灵阵探查他的形踪,一见他出现,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逐月弓在手,连珠五箭向他射去。 白袍修士更是大怒,袍袖一挥尽皆将其打飞,快步奔来,李尘枫毫不气馁,又是五箭连发,欲阻其进逼,修士终于不再挡开,直接用罡气震落,越来越近…… 突然,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遍袭全身,那是让他恐惧到极至的危险,正是来源于向自己腹部射来的那支,似乎射偏了的箭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59章 惊天一爆 李尘枫在射出那支箭矢的同时,手指一弹,龙形舰落于阵中,将叶飘一脚踹了上去,自己也飞身而上,绝杀阵突然将被围的追兵抛出,十八口元婴人魂剑一致向外狂猛催动,挡在自己身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那支箭正是秦长老所炼的空间箭矢,其内五百座灵阵中枢齐爆,在空中瞬间出现一轮金日,天地都为之一亮…… 白袍修士的罡气、法宝没能抵挡分毫,眼看着自己的肉身被炸得粉碎,元婴魂魄想要逃出,却被金日光芒化做灰烬…… 狂猛的冲击波和爆震,瞬间席卷数千里,将面前的一切毫不留情地摧毁,甚至包括那二十万追兵的大部,残肢断臂炸得漫天飞舞,连地面的修士和绝天军也受到波及,大片大片的惨死…… “走!” 龙形舰五座动力灵阵同时发动,向相反的方向爆射而出,五百座灵阵中枢的爆炸威力何其刚猛,冲击波瞬间便突破绝杀阵的防御,将元婴人魂剑炸得倒卷而回,剑身颤抖不停,其内的元婴人魂也遭到重击。 “收!” 李尘枫大喝一声,墨晶剑悬于空中接收十八口人魂剑,一口口剑隐入墨晶剑内,随即被李尘枫收回,投入空间戒指中蕴养,经此一役,元婴人魂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只能在灵力池内恢复,短期内无法再战。 龙形舰上数十座防御灵阵全部开启,层层光罩被冲击波暴烈地冲撞,如鼓起风帆的小船被瞬间推得极远,光罩被层层撕裂,直至完全破裂,李尘枫将龙鳞盾插在甲板之上,拉过叶飘躲在后面,任爆炸的气浪推向远方。 叶飘惊得目瞪口呆,向后方望去,那轮巨日仍然闪烁着光芒,空中清净如洗,漫天的血雨向地面撒落,幸存的修士在血雨中呆立,缓缓跪伏在地,不知触犯了何方神圣,惹来如此天罚…… “你一直在等白袍修士的重现,再行绝杀?” 李尘枫坐了下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对此箭在空中爆炸的威力也是震撼不已,跟在地下引爆根本就是两回事,威力扩大了十数倍,元婴大圆满修士连一丝抵抗都做不到,便烟消云散,二十万修士和苍陵军也几乎覆没,没能掀起任何的浪花。 “你真狠!” 叶飘又来了一句,面露惊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在丹鼎宗被自己随意揉捏的小子,竟然是个杀神,专杀修士的神。 “你怕了?还敢要回混沌界图吗?”李尘枫斜了他一眼。 叶飘果断点头又摇头,眼中的挣扎之色渐去,肯还就收,不给打死也不要! 李尘枫手指一点,缚仙索脱落,命令道:“把防御灵阵给我都装到舰上,以后听我命令行事,否则也给你来一下!” “咱们是兄弟……能不用命令二字吗?”叶飘又有些抗拒。 “不行,这会儿又认上兄弟了,还是安心当你的老叶吧!” 叶飘无奈,按李尘枫的要求又布上了数十座防御灵阵,开启后又在气浪中颠簸了许久,那轮巨日才渐渐的消失。 李尘枫也装好攻击灵阵,准备应付随即而来的大批追兵,四处望去时不由又是苦笑,龙形舰已被推到无垠的大海之上,连一座海岛都没有,沉入海底逃脱又能往那里走?还不如在海上飘着呢! “你这名字有点邪性,真得四处飘泊了!” 叶飘苦笑:“你名字也好不到哪去,海上的枫叶还是得飘着!” “这是什么地方?从哪回去?”李尘枫问。 叶飘揺头:“第一次深入这么远,只知道往来时的方向才能离苍陵近些!” “废话!上千艘战舰你冲个给我试试!” 李尘枫看着绝天军蜂拥而至的战舰,呈扇面包抄过来,双眉紧锁,敌将是领军的干才,每艘舰分开一定距离,想要趁搅乱阵形冲出根本不可能,却要遭到千座攻击灵阵的同时攻击,只有接着逃才是上策,否则自己的极品灵石就是再多,也会耗尽被俘。 “走吧,往海里钻,暂避一时再说!” 李尘枫一推动力灵阵,一头向海里扎去,龙形舰在海面稍缓了缓,就向海底飞去,防御光罩隔绝了海水,外面的世界却看得清清楚楚,海底的各种灵兽惊奇地看着他们,一头头游来,接着便是成群结队…… 李尘枫也懒得理会,继续向底部驶去,不用说海面上已被包围,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战舰追来,只能到了海底用点苍诀逃开追杀。 战舰越是向下就越是阴暗,神识探查的范围也大幅缩减,李尘枫想了想,打出点苍诀,一朵浪花化做一头水人,在水中畅游,他不禁一喜,让叶飘驾舰,自己专心习练起来,“水人”越来越大,最后竟达到百丈大小,随即命水人裹住几条发光的小兽,在前面照路…… 叶飘望着这位让人惊奇不断的家伙,沮丧不已,自己元婴境中期修为,在他面前居然不敢生出反抗的念头,还得处处陪着小心,修真界什么时候给反过来了? 随着下潜得越深,战舰前照路的水人已达数百头,海底光怪陆离的景致让人惊叹迷醉,可惜总有不和谐的东西来打扰,五十艘绝天战舰随后而至,攻击灵阵的电光射了过来,幸好水下的阻力比在空中强上不少,威力大减,打在光罩上,并不能造成大的破坏,勉强能够维持。 李尘枫怒了,点苍诀连点,五十头巨型水人凝出,每头裹住主人渡来的三滴紫金血液,大步向绝天舰冲去,对方攻击灵阵发炮,被击中的地方,又有海水凝出躯体修补复原,巨型水人冲上去抱住战舰……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不断,五十艘绝天舰舰体先后被炸裂,防御光罩更是被毁,海水狂猛涌入,将绝天军变成了“鱼”,随即遭海底灵兽的追杀,四处逃窜。 “老子有在海底称王称霸的潜质!” 李尘枫哈哈大笑,信心倍增,在海底躲上一年半载毫无压力,叶飘服气点头,也懒得问他是怎么办到的,办不到才是稀奇,省下点力气快点恢复灵力才是真。 龙形舰终于来到了海底,打出点苍诀,石巨人凝出让开通道,龙形舰随即驶到深处,石巨人随即层层变回岩石,隔绝了海水,地下的空间越扩越大终于停了下来。 叶飘望着巨大的空间,眼睛大亮,这里一半海水,一半珊瑚礁,蓝红相映,水巨人恭敬而立,手中和体内发光的小兽散发出柔和的光线,莹光点点如坠梦中。 李尘枫收好龙形舰,呑服了丹药,便立即打坐调息,从见到叶飘开始就一路不停地交战,让他疲惫不堪,肉身的晋级却非灵力用之不尽,此时也到了耗尽的边缘。 他显然对叶飘怀有戒心,将装有混沌界图的空间手镯取下攒住,连手一起放进储物袋里,扭来扭去如坐针毡,半晌索性又拿了出来戴在手腕,闭目调息。 叶飘一直就跟着李尘枫没出过手,又不缺丹药,打坐了半日便完全恢复了灵力,望着闭目的李尘枫面露犹豫。 这小子才是结丹境大圆满境界,比自己差得太远,此时暴起夺回混沌界图是最好的机会,虽说他神奇的功法多得吓人,不过小心点应该没事。 于是灵力一吐,幻化出一只巨手,缓缓地向李尘枫右手腕上的空间手镯伸去,混沌界图当初就被对方扔在里面,叶飘成功封闭了一切神识探查,终于将手镯毫无声息地拿了过来。 看了看,卷轴还在,便戴在了手上,现在摆在自己面前有两条路,一是逃走,二是杀了对方,这小子对自己毕竟有恩,还是不能杀,那就只有逃了,抬头四顾顿时沮丧起来,就算逃进大海还是要被绝天军抓住,此时绝天域主的其他侍者肯定不止一个的到来。 叶飘想了想,狠下心来,拿出混沌界图,走到李尘枫面前,踹了一脚。 “醒醒,说个事!” 李尘枫睁开双眼,疑惑地望着他,看到他手中的混沌界图时,目露惊诧,随即不发一言。 “交出神魂,奉我为主,咱们还能是兄弟!”叶飘笑道。 “不交呢?” “别逼我!你术法惊人,说不得只能用混沌图将你镇压,我不是恩将仇报的人!”叶飘面色凝重起来。 李尘枫轻笑道:“问你几件事,释去疑惑再给如何?” “你问吧,警告你别耍花样!”叶飘警惕道。 “混沌界图就是在溯溪河谷现世的那件宝物吗?” “是,我们一路追踪,击杀一名绝天军元婴修士后夺得,却被他同伴报警,一路被追到你我相见的那里!” 李尘枫冷笑:“你说谎!以你的修为既使过得去绝天沟壑,双方大战之下根本逃不出绝天军的追杀!” 叶飘目露哀伤:“我们一共六十二名元婴修士,其中二十五名元婴后期修士,就只剩下我一人,其余尽皆战死,最后才传到我手中。” 李尘枫眼中寒光一闪:“还有至少一位元婴大圆满修士吧?” 叶飘一惊:“你怎么知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 “我还知道你之前一直在和我说谎,你根本就不是苍陵军,而是苍陵域主的人!”李尘枫冷冷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0章 我死的经验也不多啊! 叶飘更是震惊地望着李尘枫,之前在丹鼎宗和器宗时说的话仍历历在目,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为域主做事,就是至亲密的人都不得说出,他是如何得知? 李尘枫看出他的疑惑,揶揄道:“有宝物现世这事,连两军主帅都不知道,反而被域主将视线转移到渊峙那里,元婴大圆满修士领军,你们如此众多的元婴修士夺宝,不是域主的人又会是谁?两边领军大战才让你捡了个便宜,不对吗?” 叶飘心中稍定,原来是分析得来,只要不是自己露出破绽就好。 “既然知道这么多,就更要交出神魂,由我引见给域主,让你得到想象不到的封赏,不过你好色的毛病得改,我们那不允许!” 李尘枫笑道:“老子好色没得改,更不愿侍候人,你还是少操点心吧!” 叶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要不给你娶几个妾,不能再多了,慢慢改也行,我们只是依命而行,更不算侍候人!” “不干,老子喜欢刺激,越得不到的越兴奋,我打算淫遍苍陵天域,此生志向断不能更改!”李尘枫拒绝的态度很是坚定。 “我呸,居然比老夫脸皮还厚,这种事还能当志向来干,算是瞎了眼!” 叶飘气得胡须直翘,踱来踱去,终于下定决心道:“既如此,咱们割袍断义,交出神魂,老夫走人!” “本来就没结义,有啥好断的,你走你的,又没人拦着,凭什么让我交出神魂?”李尘枫好笑。 “我怕呀!你术法惊人,走到一半还不得被你抓回来,混沌界图还不能不拿走,你让我怎么选?”叶飘没好气道。 “交出混沌界图我决不拦你!”李尘枫憋着笑。 “那我还跑什么劲?出去跑不跑得掉还两说呢!”叶飘气道,显然对他忌惮至极。 “拿了我的神魂就跑得脱了?老子不愿意出手助你,无非同归于尽罢了,你能拿我怎样?”李尘枫笑道。 叶飘一愣,知道这小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确实拿他没办法,不仅犹豫起来,看向手中烧火棍似的卷轴,眼睛一亮。 “我有此图还怕逃不出去?谁挡就打开图给他们看,一个个绝望自杀,从容离去!” 李尘枫叹息于他的智商:“上边的域主侍者绝不会只有一个,离远了一抓,你拿得住?以你还未参透的技法使出,绝望的情绪还没漫延到人家心头,自己就先死了,以我的修为驾战舰边退边猛轰,你就别想逃得脱!” 叶飘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要不……你参悟出全部用法,咱们再杀出去?” “你吃的丹药是不是能让人变傻?我参悟完,把图还给你再交出神魂,然后你带我逃跑,域主的手下都这么聪明吗?”李尘枫大笑,要不然能憋死。 叶飘怒道:“我意思是咱们合作出逃,图你先用着,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吗?你当我傻!”说着将卷轴递了过来。 李尘枫叹道:“没用到它,我还不是能逃走?你自己留着吧,幸好你没打开,否则你的神魂早就攒在我手里了!” 叶飘脸现惊色,连忙向手中卷轴看去,却没发现异样,缓缓打开,里面却只是一张绸布,上书:比混沌界图还要让你绝望! “你……怎么办到的?”望着一脸戏谑之色的李尘枫,话都不利索了。 “连你想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太没面子?炼几个卷轴等你来拿还不是小菜一碟!” “胡说!我神识就没离开过你,怎么可能?”叶飘对他置疑自己的智商非常不满。 “手镯里还有炼器的痕迹,就不能看看?”李尘枫笑道。 叶飘连忙用神识探查,果然装假卷轴的空间手镯里,真就残留有痕迹,他本就是天品炼丹师,一望即知是真,可这更让他不敢置信,在手镯中炼器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此生就没听说过! 回想起李尘枫闭目调息前,攒着手镯放入储物袋里的古怪动作,显然就在那时炼出了一模一样的卷轴,竟连捆扎上面的绸布都毫无二致,也要同样的功法才能打开,他震惊得浑身颤栗,双腿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李尘枫淡淡道:“我的手段还有很多,偷了手镯立即杀我,死的必定是你,打开混沌界图迫我交出神魂,交出的必定是你自己,幸好你两样都没做,不说做兄弟,朋友起码还有得做!” “还能做朋友吗?”叶飘失落道。 李尘枫点了点头,道:“你们损失如此之大,却抢回对域主完全没用的东西,他不责罚你,领军的那人却绝逃不脱,你拿回去是祸非福却不自知!” “此话怎讲?” 叶飘又是一震,相信他绝非虚言,可抢回宝物不对吗? 李尘枫缓缓道:“你在丹鼎宗和我说起两军交战的惨烈,显然作为域主手下的你,也把击败绝天军,抢占对方地盘作为自己的理想,可却不知,两位域主根本无心对方的领地,他们是在消耗修士的精神和战力,让修士有事可做,不致于发生内乱罢了?” “你放……有证据吗?要不和你没完!” 叶飘跳起来,指着他鼻子,显然域主的形象在他心中无比高大。 李尘枫面色不变道:“要想胜,百万里遥相一指就能灭对方雄兵千万,两人打他个死活,又何需你们代劳?两军交战都是相互平推,毫无纵深可言,别跟我说是两军主帅愚蠢,而根本是域主之间的默契,既使有一方大胜,不是以穷寇莫追为名,就是以敌军预设埋伏为借口断送好局,这些年别说你没经历过!” 叶飘沉吟片刻,抬起头时已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说竟然丝毫不差,既为域主所为震撼,也为李尘枫的精准猜测折服。 李尘枫继续道:“双方拿炼器界的名誉来赌,更说明问题,我都坠入其中为器宗而战,殊不知,炼器界为修士提供修为外的加持,战力更大,更加难以控制,存不存在根本不做考虑,几件狗屁的赌注,说不定随手就赏给下人了!” “又说中……” 叶飘有气无力地呢喃,自己似乎也得到过一件,否则也不知道这小子的事迹,他说得越准,就越让 自己徬徨,这些年来竟是与两位域主开战,哪里有胜的道理? 李尘枫摇头:“他只在乎身边的人和手下,你们折了这么些人,领军的元婴大圆满可就有罪受了,这种事也不会少了,否则也不会让你对他尊敬有加,其实完全是两回事,你只是幸好为手下罢了!” 叶飘使劲晃了晃脑袋,心悸道:“我要是拿回混沌界图会怎样?” 李尘枫终于沉默下来,许久才说道:“这图要是只有这些威力还无所谓,若是参悟出连绝天域主都难以抵挡的神通,两人的生死一战,就不是死多少人的事了,而是两大天域是否还能存在?” 叶飘汗透衣衫,揺摇欲坠,如果真是那样,自己又成了什么?无论承不承认都是天域的罪人,天域最顶尖的战力失去平衡,代价之大根本无法估量! “所以,你还想拿回吗?”李尘枫苦笑。 “不要,你求我都不要!”叶飘目露果决,扔还来不及呢。 李尘枫勃然大怒:“所以你他娘扯老子进这狗屁倒灶的事里,该不该杀!” “该……不该!我无心的……”叶飘冷不丁挨骂,使劲揺头。 李尘枫气道:“第一次见你,让老子疗伤,给的报酬又拿回去,第二次见你,直接拉着逃亡,还要把神魂交给你,你他娘都缺德到家了!” 叶飘陪着小心:“那个手镯是你塞给我的,就没动过!” 他说着从空间手镯取出递了过来,正是当初装满珍稀材料的那枚。 李尘枫接过探查一番收起,道:“给你就要啊?塞过去是怕你掳我给苍陵军卖命,那时打不过你,现在就再拿回,合理不?” 叶飘点头,又拿出数枚递过来,见他态度端正,材料多得让自己吓了几跳,李尘枫的火气终于完成交给的任务,见好就收。 “接下来怎么办?不能死呆在这啊!”叶飘终于挺直腰杆问计。 李尘枫随意道:“当然不能在这死,不过死是一定的!” “什么?你还要动手,以为老夫怕你不成?”叶飘忍无可忍开始挽袖子。 “咱们都不死,混沌界图不毁,绝天域主那边能收兵吗?”李尘枫为他的智商捉急。 叶飘眼睛一亮:“好办法,怎么个死法?我没经验!” 李尘枫叹了口气:“我死的经验也不多啊,既要死得不能再死,又要保住混沌界图,还要逃过域主侍者的眼睛,真心比死还难!” 叶飘也知道诈死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起码要逃过侍者的眼睛比登天还难,还要让其将死讯传出取消围堵,就更加的难上加难。 轰轰…… 地下空间内猛烈震荡,方圆三千里俱是地动山摇,能感觉到被砸塌的岩层极深,显然大能用法宝神通在轰击海底,而且从外向内,越迫越近,在这里呆着迟早会被发现。 “这种神通要什么样的修为才能使出?”李尘枫问道。 “元婴大元满境界!” 李尘枫皱眉道:“那就是说,来了五个!” https: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1章 十死一生 绝天的侍者第一次被人击杀,这是两大天域对立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两军交战最多死到元婴境后期修士就得打住,可自从溯溪河谷战死数名后期修士之后,事态越加的不可控制,为夺宝,双方都有元婴后期修士大批死去,此时竟连修为高出数倍的侍者都开始陨落,就不能不被域主关注了。 侍者战死,域主落了面子,苍陵域主也只能沉默,更何况是在绝天境内,只能任凭绝天修士围剿,等待对方将手下呈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然后就是一段沉寂,再从两军开始厮杀,恢复势力的均衡。 这次绝天域主派了五名侍者,都是侍者排名三十以上的大能,让如此惊人的阵容追杀修为低下的苍陵修士,本身就是极丢面子的事,不过域主的冲天一怒,又有谁敢劝谏,只能快速击杀两个小人物来平息绝天之怒。 五位侍者一到,绝天军退出五千里戒备,只余千名侍者的随从在空中巡视,此等阵容就是一只螃蟹也别想躲得过探查。 五位侍者凭借气息的追踪,来到李尘枫两人当初躲入的岩层,稍一商议,便以此为中心,从五个方向砸出深坑,向心搜索,逐渐缩小范围,迫使李尘枫露头。 他们所用的法宝分别是:金钵、玉如意、震天鼎、压邪塔和开天斧,一击便能深入岩层二十万丈,同时能探查此区间内的任何异动,就是对方再是能钻地也无法遁形。 大海上掀起了巨浪狂滔,无数灵兽被震死而浮出水面,又被巨浪打入海底,海水被染成红色,却无一丝流出覆盖的范围,无论是海水还是兽尸都别想逃走,此处已成绝地。 五位侍者砸砸停停,搜索着凶手的踪迹,一丝不苟,走的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虽慢却稳妥,逐渐缩小着包围圈…… 突然,五人同时探查到地下的异动,立即跨越而来,法宝齐出,一下将覆盖范围缩小到八百里以内,异动停了下来,没多久又悄然移动,便又被压缩至五百里空间,显然凶手感知到危险,终于横冲直撞起来,却被瞬间压缩至百里范围,灵力波动也紊乱起来,显然凶手焦虑不安,四处探查。 五位侍者用神识互看了一眼,露出了冷笑,却仍没有冒进,继续缓缓地砸地搜索而行,灵力波动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侍者露出破绽伺机逃走,或许根本已经认命,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五件法宝最后一击,已经将最后的十里范围围成一个深达二十万丈的铁桶般的存在,除非分神境的大能才能破除而去,然而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海底终于平静下来,五位侍者站于漆黑的珊瑚礁上,只要凶手逃出,神识都能将其击杀,一位手持开天斧的侍者,向探查到的灵力波动狠狠的劈出一斧…… 登时岩层塌陷,被劈出深达二十万丈的深坑,海水倒灌而入,瞬间将深坑填满,渐渐恢复平静,灵力波动消失,巨斧侍者皱眉,太过容易反而让他忧心。 “快跑,蓝焰怪兽杀来了!” 突然,两道身影冲出深坑,李尘枫五支兽魂箭分射五位侍者,不待飞到近前便提前引爆,剧烈的爆炸声和狂猛的冲击波,搅乱了侍者的神识…… “开混沌界图!” 李尘枫身后的叶飘,闪电般开启出一角卷轴,向侍者照去,一声叹息传出,令众人心里不由一震,绝望的心绪开始漫延,侍者冷笑,同时将法宝挡在身前,射出万道光芒将绝望的情绪缓了一缓…… “老十九,杀!” 随着领头侍者的大喝,那名持巨斧的侍者狠狠地向两人劈出,其余四名侍者,将法宝的光芒射向他,替他抵挡混沌界图的攻击。 “快躲!” 李尘枫出路被断,只得用后背抵着叶飘向后疾退。 轰…… 深坑中追出一头蓝焰怪兽,竟是火焰形成的巨人,身高两百余丈,绿眼幽森,浑身蓝焰窜出数尺多高,仇恨的目光瞪向李尘枫,伸手一抓将两人握在手上,往嘴里一呑…… “这火能融尽万物,快用图照它!”李尘枫的声音。 “不行,它不是人……没有感觉,要死了,你惹它干嘛……啊!”叶飘痛嚎埋怨。 侍者们见突发变故,此时没了混沌界图的攻击,都凝神向蓝焰怪兽的嘴中看去,只见两人在蓝焰海中翻来滚去,皮肤毛发已然脱落,露出森森白骨,条条肉丝上鲜血淋漓,瞬间又干枯冒出清烟,一人手中的卷轴已经开始融化…… “快,夺宝!” 侍者狂奔而上,法宝尽出向蓝焰怪兽攻去,蓝焰怪兽暴怒,巨臂大手狂砸,极至的高温竟让法宝都变得赤红起来,这时才知道凶手此火能融尽万物的惨嚎,是何等的悲凉,五件法宝不再纠缠,一闪飞上怪兽头顶狠狠的砸下…… 蓝焰怪兽一呑,李尘枫和叶飘被呑进肚里,隐去不见。 “老子和它同归于尽,爆!” 蓝焰怪兽腹部升起一轮巨日,电光爆闪,接着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海底山峦被夷平,无垠的大海如从中断裂,瞬间便三百里内没有滴水,海底一揽无余,五位侍者被狂猛的冲击波炸上了空中,仍在飞去…… 五件法宝先一步钻入了开天斧开出的深坑,借着爆炸的威势,一路接着向下砸去,势不可挡,直至砸到地心的熔浆中才停了下来,海水终于回涌,将爆炸的中心再次覆盖,向深坑中冲击而下…… 冰冷的海水与地下岩浆的极至温差,瞬间将海水汽化,裹挟着岩浆、岩石冲出深坑,冲出海面,冲向高空,形成一团巨型的蘑菇状烟云,不断地增粗、扩大、外散,眼望的尽头皆是昏暗,尘埃滚滚,遮蔽天日…… 一千名侍者的随从,不顾自己被爆震所伤的危险,发疯般地去救援各自的主人,许久,当侍者再聚齐时,悲愤之气如同空中的烟云般冲天,五位侍者中,一位肉身、神魂皆灭,一位元婴神魂逃出,需夺舍才能恢复修为,三位不同程度的残疾,居然是一死四重伤,惨烈无比…… 三位残疾的侍者调息好后,再次下到海底,即使对方自尽也要找到身上的器官确认,若是神魂逃出也要将其捕获,受尽神魂酷刑,再打得魂飞魄散。 此时地心至高空已形成擎天巨柱般的景象,海底到海面熔岩已连成一体,如同一座小岛,仍在不断地增大,侍者向深坑中飞下,强忍着炽热高温的水汽和熔岩的冲击,许久深入到地心,就见赤热的岩浆如大海般翻滚,哪里还会有人存活的可能,就连齑粉都不会找到,一切都会化做飞灰,不会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 侍者不死心,又来回搜索,终于在大海极远处找到两小截的卷轴,显然混沌界图这种神宝,也没能在高温和爆炸中幸存,更别说比之低上不少的五件圣宝了,一死四重伤,圣宝被融化失去,让三位侍者,不愿离去,不敢去承受域主的雷霆之怒。 三位侍者索性在深坑底部开出洞府,疗伤修炼之余,探查岩浆中的动静,一连三月终于没有发现,再不敢滞留下去,回去向域主复命,等待严苛的惩处。 侍者神识探查不到的岩浆底部,是最高温的存在,由一团蓝焰之火包裹着一尊盈尺的须弥座,而座下压着一枚毫不起眼的空间戒指,蓝焰之火虽是高温,只是向外锻烧,却不敢向它们加热一丝,似乎很是惧怕。 …… 当日,李尘枫感知到五位元婴境大圆满的侍者迫近,连忙驾舰向空隙处逃出,谁知,自己的动向竟被对方察觉,连续被逼得缩小范围,无奈之下只能誓死一搏,大炼灵衫…… 叶飘虽是第一次见到衣衫竟能炼制出来,却也来不及惊叹,这都什么时候了?落到侍者手里,连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块都不会留下,炼寿衣给谁穿?更不用说鲜血淋漓,白骨森森的花式, 结果被他猜中,不但要穿,还要一穿十余件,一件比一件吓人,李尘枫边穿边道出原由,直接就把叶飘吓得往地上出溜,太刺激了,这是名符其实的十死一生,比自尽还让人绝望,宁愿多看两眼混沌界图来个痛快。 李尘枫大拍胸口,只要全部步骤做到,活的机率能达两成,若是叶飘不配合,就先杀了他自己干,叶飘遂屈服之。 李尘枫领着叶飘在蓝焰怪兽的嘴里翻来滚去,演示着如何将一个完人变成血骨的全过程,很简单,躲在火焰的后面遮蔽神识探查,滚一次脱一件衣衫,直至滚到蓝焰怪兽的肚子里,引爆八百座灵阵中枢,从深坑口把自己往地心发射出去,躲到岩浆最下层。 蓝焰怪兽是本源之火从地心招来的子孙,非常配合,“李小火”对老爹的玩法很稀奇,更是大力支持,自杀居然能玩得如此高难度,两只小手使劲地拍,向他的英勇行为致敬,热情高涨! 一切准备停当,侍者的巨斧劈出深达二十万丈的深坑,两人差点被劈中,被震得东倒西歪,鲜血狂喷,震惊地看着对方。 李尘枫哆嗦道:“这样更好,省得咱们自己劈出来,省劲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2章 归海一叶 李尘枫原想靠打出须弥座到地心躲藏,这回被侍者打了个措手不及,也来不及多想,拉着叶飘就冲了出去,连环射出五箭引爆紫金血液,火系灵纹内的“小火”连忙沟通蓝焰怪兽,演一出追杀大戏,将两人呑入大口哀嚎打滚,然后隐入蓝焰怪兽的腿部,躲入深坑…… 谁知,在引爆八百座灵阵中枢时,又突发状况,五件法宝当空砸穿蓝焰怪兽的躯体,向两人砸来,李尘枫急忙祭出须弥座抵挡,却连缓上一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须弥座推着向下电射而出,眼看着离坑底越来越近,就要被砸成肉泥…… 李尘枫大吼一声,催动须弥座,八头雷吼白背象幻化而出,向上猛然抬起,他趁机拉着叶飘爬上须弥座顶部,幸好缓上了一丝得以逃生,五件法宝的巨力太过刚猛,又将须弥座砸得向下狂飞,加上须弥座本身极重,在深坑底部根本没有丝毫的减缓,反而更快速地向地心砸去。 头上法宝灵力狂猛,罡风割面,将两人死死压在须弥座顶部动弹不得,幸好“小火”招来蓝焰怪兽被打散的蓝焰,悬在身前猛烈燃烧,化解了大部砸来的灵力,这才没有被当场砸成肉泥。 谁知,更大的威机又至,爆炸的冲击波自天而降,冲得两人几乎爆体,李尘枫急忙催动须弥座向下猛然落下,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五件法宝也感应到巨大的灵力波动,激发出神通与之对撼,又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才避免了两人当场暴死的噩运。 两人如同置身于炼狱,血肉模糊,意识也开始了涣散,终于等来了须弥座砸穿岩层来到了地心岩浆喷涌之处,李尘枫命小火依令而行,便拽着叶飘隐入了空间戒指,戒指弹了弹,先于须弥座落入岩浆,随即被须弥座压住,沉入底部一动不动。 小火也只来得及命此地火焰不得伤害数件灵器,就随着李尘枫的身体隐入了空间戒指,一切听天由命…… 李尘枫、叶飘一在戒指内出现,就栽倒在地昏迷,气若游丝,墨晶剑飞出,邢参将打开储物袋将丹药助两人服下,又将两人挑入灵力池蕴养。 一切变故、机变、巧合堆叠在一起,化做重伤瘫坐在灵力池里的两人,这一躺就是三个月,然后终于能打坐恢复,又是一个月过去,睁开眼的两人相视一笑。 “老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这老脸居然能生出嫩肉来,该怎么谢我?”李尘枫心情大好。 “是吗?我看看!”叶飘取铜镜时,一低头愣在当场。 “嗬,身上也是,居然还能变成……”李尘枫也傻了。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过后,两人同时转过身去,一个窸窸窣窣更衣,一个捂着左脸反醒,然后都不说话了,场面尴尬。 良久,李尘枫冷冷道:“一个人的皮囊就是件灵器,竟连我都察觉不出分毫,有此修为的人估计也就域主能办到,你是他什么人?” “不说行吗?” “那就死!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李尘枫越加的阴冷。 “我不会说出你的秘密,永远不会!”叶飘坚定道。 “死人我才相信,混沌界图介入得太深,根本没有商量!” 叶飘轻叹一声,将脸上的皮囊整块撕去,露出清丽美艳的面容,长发如瀑披在肩上。 “我叫归海一叶,是丹鼎宗掌门归海流的女儿,因为炼丹的天赋尚可,被苍陵域主的道侣选中成为她的弟子,炼丹之余也会依命执行些任务,你见我的那次就是在任务中受创,躲在丹鼎宗疗伤……” 归海一叶娓娓道来,母亲在一次外出炼丹时遇袭身亡,而父亲归海流却在数月后就娶了位女弟子为道侣,这让她怀疑母亲之死与父亲有关,大吵大闹之后,从此行为乖张,哪有女孩子的样子,归海掌门不让干的,偏偏要干,要不是冲撞了域主道侣,估计还是这样活下去。 被域主道侣收为弟子后,才慢慢改了过来,不过却染上了嗜杀的嗜好,以为侍者手下炼丹疗伤为名,渐渐界入到两大天域的杀伐之中,乐此不疲,师尊见她如此就央域主为她炼了副皮囊,以免为敌方觊觎遭了毒手,师徒情深至此,反倒更让她拼死相报,弄得真就把自己当成了男修,语气行止都唯妙唯肖。 丹鼎宗两人相遇的时候,就是在之前的一次遇袭中心脉受创,躲到丹鼎宗疗伤,却终究没有求父亲归海流,显然父女的芥蒂已深,要不是李尘枫以灵纹替她续了经脉,此生估计会沉伦下去。 她回归的途中,知道器宗会有一劫,这才去器宗示警,想要收李尘枫为域主所用,却遭到拒绝,随后又卷入到夺宝大战,战至最后一人,唯一潜逃的机会,被支兽魂箭给破坏,要不是李尘枫出现,此时早已香消玉殒。 “你怎么认识我师娘的?”李尘枫问。 “你师娘?丹阳子有道侣吗?”归海一叶疑惑道。 “就是梅寒雨,随口一叫,气气她而已!”李尘枫一笑。 “那我也算是你长辈了,师尊常邀她去炼器,我和她姐妹相称!”归海一叶轻笑。 “怪不得你知道我的事,都是她告诉你的?” “她说你是器宗唯一能解危机的人,让我不要将你带走,后来知道你成了器神的儿子,笑得我不行!”归海一叶忍俊不禁。 李尘枫直到此时才相信她的话,原想就是不杀也要迫她交出神魂,此时有梅寒雨的关系终是不忍,反正自己独身一人,危险扛了就是。 “出去后,你回到域主那里就说我已魂飞魄散,世间再无此人,混沌界图也被毁去,其他的多照拂下器宗就行,你我相识一场也到此为止!” 归海一叶一颤道:“你不回器宗吗?” 李尘枫无奈道:“就这脑子,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我露了相,就是绝天域主不亲自出手,那些侍者也不会善罢甘休,回去就是将祸水惹到器宗那里,遭灭宗都是轻的,世间再不容有我存在!” 归海一叶神色一黯:“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让我无家可归,你却能回去继续逍遥,该如何补偿于我?”李尘枫又是一脸邪笑。 归海一叶连忙裹紧衣袍,警告道:“你别胡来,信不信我自爆你看!” 李尘枫一愣,随即大笑:“你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老子对你没兴趣,跑路总得要些资源吧?往哪想呢?” 归海一叶面色一松,却没好气道:“上次都给你了,哪里还有?就剩人了!” 李尘枫叹气:“你以后还是再找副皮囊套上吧,听起来诱人下手一般!” 归海一叶也醒觉有语病,恢复女儿身,行止都要跟着大改才行,看了看身上“叶飘”的衣袍,摇头不语,也不知能否再求来一副皮囊,侍者中都有些人没见过自已的真身。 李尘枫随手扔了个储物袋给她,道:“我炼了一堆女子衣衫,能用的就挑一件!” 归海一叶柳眉轻蹙:“你炼女子衣衫干什么?” “祸害一位女子,总要有所补偿吧?免得满世界追杀,要死要活的!”李尘枫大言不惭道。 “我又没被你……那啥……不要!”归海一叶气道。 “你爱要不要,等我把你那啥了,想要还不给呢!” 李尘枫懒得和她计较,站起身来看着空间内的突起出神,按是不按?万一侍者守在外面,可就成了自投罗网。 他和“小火”沟通,小不点说了一大堆,他点了点头,来到突起前,将空间戒指打开一条缝,让小火与外面子孙沟通,于是整片地心岩浆便都成了李尘枫的耳目,细细聆听,将躲进来后的一切细节弄了个明明白白,打出神识将须弥座收回,和归海一叶走了出去。 蓝焰又化回巨兽在身边恭立,两人处在火海的底部,如坠梦中,和水的海洋不同,这里每一团火焰便是一朵浪花,明艳炽热却不敢伤其分毫,反而极为友善,围在身前嬉戏打闹…… 几头蓝焰小兽抬着数件法宝呈了上来,正是侍者所用的五件圣宝,李尘枫大喜,运气真是好得逆天,随手收起,这次真是赚大发了,一件神宝、五件圣宝,极至的高温能屏蔽神识探查,也算是一件逃避追杀的至宝,等参悟后,天域之大哪里不可去? 他和归海一叶在火海中疾飞了数日,才打出点苍诀,升上了海面,见再无追兵踪迹,终于松了一口气,将龙形舰伪装成迷航的民船,向大陆方向驶去。 飞了数日终于来到大陆的边缘,在一处大城落下,异域的风情让两人大开眼界,收起龙形舰在大城中徜徉…… 大城叫天水州,取水天一色之意,凡人与修士混居,却能和睦相处,凡人店铺也敢和修士讨价还价,一派祥和。 “女儿啊,可惜你要回去,要不然给爹打个下手,开间裁缝铺,小日子一过,给个神仙都不换!” 李尘枫此时已是一副老者的样貌,本能的又想起发财大计,此地来往行人的衣衫各异,却都不及他的手艺。 “女儿”归海一叶揶揄道:“你是看上求衣的女子了吧?白天裁衣,夜间裁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3章 开铺 李尘枫眼睛大亮:“你不说,爹还忘了,确实是个好办法,想想就流口水!” 随即向一处招租的店铺而去,归海一叶气得直跺脚,自己好死不死的提醒他干嘛?这回要有多少女子毁在他手。 李尘枫用灵石砸,直接就买了过来,后面的院子颇大,环境雅致,还自带防御灵阵,一般的修士潜入想都别想。 “这要是带几个心上人幽会,可太美了,爹都想从良了!” 归海一叶揶揄道:“把裁缝铺改成青楼岂不是更好?两样都不耽误!” “好主意,你来当老鸨,爹收灵石,钱来得更快,先送你去斜对面学些舞蹈啥的,别总苦着脸跟没人要似的!”李尘枫反唇相讥,气她是每日必修课。 归海一叶知道耍嘴皮子不是对手,只得不再说话,任他折腾。 “把这里收拾一下,爹出去转转,先把今晚的目标定下来!” 归海一叶终于忍耐不住:“我警告你,若是敢干这种事,老夫活劈了你!” “先把语气改过来再说,整天老夫老夫的,小心老夫收拾你!”李尘枫说罢扬长而去。 归海一叶气得在院子里一通打砸,才消了口气,自己要快点找到回归的路,跟着他迟早会被气死。 许久,李尘枫嘴里咬着包子,一步三晃地回来,见一地狼籍点头认可。 “好久没吃过凡人的包子了,真是满嘴流油,要不要来一个?” 归海一叶扭过头去懒得理他,李尘枫也不以为意,拿出个储物袋抛出,将砸碎的东西尽数吸入,往店铺外一扔。 “这店铺不错,还带上门收垃圾的,灵石全免!” 归海一叶向外望去,一名结丹境大圆满的修士飞过,将储物袋收走,又向另一家而去,地面纤尘不染,不由看得愣了。 “人比人气死人,我这等修为只配干这个,等候空缺的还不少,要不是爹有门手艺,还不得饿死!” 李尘枫说着空间手镯一弹,各式家具飞出摆好,顿时一种清雅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就没看上这里的家俱,故意激我打砸,然后换上新的?”归海一叶瞪眼道。 “你总算聪明一回,这干什么事就要有相应的行头,咱们的客户定位就是往高端里走,赚大钱!”李尘枫释疑道。 “你真干裁缝?也不怕人笑话?”归海一叶无力道。 “错!是你当,爹只是打个下手!”李尘枫纠正道。 “你到底要怎样?”归海一叶不想再斗嘴,太费脑子。 李尘枫道:“咱们要决定今后的行止,必须要了解绝天天域的一切,否则很容易就会落入别人的圈套,别跟我说你们有内线卧底啥的,靠搜魂弄来的消息最不靠谱,我要亲自去听、去看,探查到最真实的情况!” “做裁缝就能做到吗?”归海一叶想不出两者的联系。 “专做女子的衣衫,让那些贵人的道侣来求,从她们的言谈中套出所需的情报!”李尘枫淡淡道。 归海一叶眼眸大亮:“好办法,那些人的道侣知道的必定隐秘,肯定能行!要老夫怎么做?” 李尘枫叹气:“所以你当掌柜的要先学会当个女人!” 归海一叶不自觉又要裹紧衣袍,怎么这也能让他想起那事? “把手放下,别以为自己多漂亮似的,老夫对你没兴趣,你要变得文雅和知性起来,穿上我做的衣衫,让她们看出美来,才能来求衣啊,其他的事顺手就都办了!”李尘枫气道。 “你做好我穿就是,能有多难?” “你大大咧咧不男不女的,别砸了老子的招牌,不难就做给我看!” 他说罢拍了下手,一位妖艳的女子带着一阵香风,走了进来,显然是斜对面青楼里用灵石砸来的。 “哟,这位姐姐长得真水灵,老丈放心,不出三日帮你调教出来,包你卖个好价钱!”妖艳的女子信心十足。 归海一叶狠狠地瞪了李尘枫一眼,肯定和人家说自己有志于青楼,嘴里就吐不出好话。 李尘枫笑道:“这位姐姐误会,我这女儿,自幼当小子养,眼瞅着该出嫁了,连怎么走路都不会,还烦教授一二!” 妖艳女子不屑道:“卖人家女儿的都这么说,不过图卖个好价罢了,放心!我嘴严着呢,说好了,调教出来卖给我,让你狠赚一笔!” 归海一叶稀奇道:“元婴中期境界你也敢买?” 女子眼睛一瞪道:“有何不敢?你要的是灵石,有人给你就是,凡人有钱的多了去了,就喜欢高高在上的所谓仙子,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谁笑话谁?我还结丹大圆满呢!” 这下李尘枫和归海一叶都傻眼了,呆呆地看着。 妖艳女子低声道:“不瞒你说,有练媚功的女修,不要灵石都肯,还是元婴后期呢,专挑精壮的凡人男子,就是事后寿元大降,不过仍让人趋之若鹜!” “嗯……那啥……我女儿志不在于此,先教会走路再说!” …… 接下来数日,归海一叶有了套情报的心思,倒是认真学起了走路,不过惨不忍睹的身姿。让“师尊”想将她开出师门,不过“师尊”也有办法,搬来大堆的书籍给她陶冶情操,琴棋书画不厌其烦地讲解,才让她静下心来,慢慢找回大家闺秀的感觉,就是走路太过浮夸。 “别真把自己当成青楼女啊,想想我师娘,还有你师尊,哪个走路象你这么夸张,幅度要小,媚要从骨子里出来,不是屁股蹶得高就行的……对了,就这样……要含蓄懂吗?不能咧着嘴傻笑……再小点,对,就这样……” 李尘枫开张的准备早就做好了,就等着掌柜上任了,她却迟迟不能出师,只得亲自上阵,还不能骂,否则真给你撂挑子。 练完步法又教她一些基本的裁缝知识,结果足足教了一个多月,才让他看得顺眼一些。 裁缝铺叫“归叶”,是归海掌柜学走路期间想出来的,很符合她归心似箭的心绪,李尘枫昧着良心大加赞赏一番,将店面扩大,于是一张小几,一杯灵茶,一部典藏,一位紫衣女子蹙眉品读的景致,在店中的一角显现…… “好美的女子,让人看了觉得心静,凡尘尽去!” “那件衣衫也是极美的,数只蝴蝶点坠其上,比那些花啊草啊更添情致……” “真的,你不说还不觉得,款式别致,那蝴蝶真象活的一样,穿在咱们身上也不会差了!” “会不会太惹人注目?竟不是宽袍大袖,我那位可有点古板……” “穿了再说,不让再换呗,身上这件把好身材都遮住了,都便宜你们这些水桶腰了!” 于是“归叶”裁缝铺有了第一单的生意,女掌柜温声细语,讲解着一件件雅致的衣衫,当场量了尺寸,交由“老爹”剪裁缝制。 李尘枫做的衣衫是纯粹炼出的布料再加以缝制,是真正的技艺,没有打入兽魂,更显高超手法,缝制时也无需用手,神识就能精致操控针线,当场做出,让人叹为观止。 他一副老古董的样貌,却是知情达意,将一位位女子装饰得即清雅出尘又不媚俗,出了店铺已如换了一人一般,没多久就让归海一叶穿梭于贵人道侣之间,成为女修口中的姊妹…… 归海一叶每日将闲谈得到的讯息向他复述甚至投影出来,绝天天域的大事小情渐渐的呈现出来,李尘枫将得到的消息又提炼分析给归掌柜听,惊得她目瞪口呆,没想到几句闲言竟能透露出如此多的内幕和秘辛,更是奔走得不停。 李尘枫又教授她如何旁敲侧击,如何引得对方吐露出更多的消息,让归海一叶叹为观止,这等手段比搜魂得来的信息更加可靠、详尽,甚至还能反复求证,比功法还要让人震惊,“老爹”的成功并非一蹴而就,来源于缜密的思维和严苛的准备。 每日夜间关上店铺,李尘枫都会将得到的讯息投影到地图上修改,然后再与公开渠道得来的地图对比,两者区别的巨大,让归海一叶深思不语,若是之前有此手段,自己这方会避免掉极大的损失,她看向李尘枫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 他看似荒诞不经,却是在教授自己生存之道,还有替自己找到做回女子的信心,事实上自己真的与以前完全成了两个人,言谈举止已不输那些看似高贵的女子,随手将自己从杀伐中解脱出来,竟对这种恬静的生活感到了迷恋,厌倦了杀戮。 “老叶,我选了一条最稳馁的路线,明面上的偷渡路线都在绝天军的监控之下,只有这一条能让你安全返回苍陵天域,怎么啦?乐傻了!”李尘枫笑道。 归海一叶从纷乱的情绪中走出,轻声道:“是有点,我走了,谁当掌柜?要不……等你找到人顶上,我再走……” “你学走路的师尊聂三娘就等着接手呢,说把你卖了,就从良过来,我要是厌弃,去青楼的灵石她出!”李尘枫想起来就想笑。 “你不是不喜欢送上门的吗?可也没见你去犯案!”归海一叶幽怨道。 “哟,瞧我这记性,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以后让你师尊给我望风,能给她省不少灵石!”李尘枫后悔得直拍脑门。 归海一叶凝望着他:“我觉得你在说谎,凭你的本事又何需用迷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4章 上香 李尘枫从储物袋里拿出大把的迷香,教她如何分辨,点上一支又灭掉,让她知道所言不虚…… 归海一叶气得俏脸晕红:“说!什么时候走?” “一个月后,有条绝天军的辎重船路过,经几路关卡后换乘另一艘,渡牒都弄好了,顺着上面的关隘走就是,到了绝渊沟壑有人来接,就等你大驾了!”李尘枫笑道。 归海一叶气着拿了过来,摔门而去。 “这臭脾气就不能惯着,走了老子才能清静,净耽误好事!”李尘枫嘟囔道。 第二日起,店铺里的景致变了,那位清丽的女掌柜,忧郁地看着书,许久没能翻上一页,对来往的女客爱搭不理,一副干得不顺心要关张的不耐,谁知却更让人趋之若鹜,生意好得都开始挑人了,清高让人攀不起就是“归叶”铺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来的贵人也能忍受归海一叶的冷淡,弄得她莫名其妙,这些人真是贱皮子,想问“老爹”这是何故,终于忍了下来,冷战还得继续下去,不能给他好脸。 关了铺,彩虹在李尘枫面前转了几圈,也没能让他从酒杯上移开双目。 “这件彩虹衣挺好的,怎么就弄了只乌龟在里面,虽可爱,就是女子穿了别扭!”归海一叶象是自言自语。 “啥眼神?玄武和乌龟还看不出来,虽说本想着打入乌龟魂的,找不到!”李尘枫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要打入乌龟魂?” “五师兄不让,结果鬼使神差的真的炼了进去!”李尘枫突然笑了。 “那支兽魂箭也是你射的吧,我才想起来,手法如出一辙,你就是那个器神!” 归海一叶有些怒气,穿上身才醒悟,白感激他这么多天,让自己没逃脱的居然是他。 李尘枫歉意道:“我试箭,结果被紫电天蝎撒了欢,以后保证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这回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归海一叶气道。 “本来就互不相欠,用不着你提醒!” 归海一叶一滞,为什么不欠反而让人更加的难过?这是怎么了? “我回苍陵……你有什么要我办的吗?” “跟我师娘说一声就行,她知道该怎么办!” “你没有其他……女子要传话吗?” “那就多了,自己都记不清了,去州府查些旧档,兴许能记起来!”李尘枫憋着笑。 归海一叶夺过他的酒杯,柳眉倒竖:“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为什么要赶我走?” 李尘枫迷茫道:“我赶你了吗?要跟我一直作裁缝?” 归海一叶一怔,美眸雾起:“我总要回去一次,师尊允许……或者回来……” “那不是也要走,有区别吗?”李尘枫轻笑。 归海一叶咬住嘴唇:“走前求你一件事!” “说,能办就办!” “替我炼件青衫!”归海一叶柔声道。 “好!” “明天陪我去上香……”归海一叶尽量理直气壮。 “这是两件了!” “尽量别乔装……”归海一叶鼓足勇气。 “这是第三件了!” “我说一件就是一件,是一回事!”归海一叶清叱道。 “哦……” “现在就炼!”归海一叶怒道 “这是第四……好吧!” 李尘枫果断开炼,这是归海一叶第一次见他无需缝制,直接炼出灵衫,在海底的那次太过轻薄贴身,以达凄惨的效果,此次才是真正能穿出的衣衫。 归海一叶喜欢青色,那是树叶的颜色,嫩绿娇柔,是她许久以来就想让他给自己炼出,不知道此一去,还有没有第二次机会,静静地看着,象是此生最后一件,炼成时已是眼泛泪光。 “把兽魂都拿出来,我要挑……” 李尘枫依命而行,待她挑出,将兽魂打入,一只五彩的翠鸟浮现而出,在青衫内飞翔,满室异彩…… “老叶,这是防御力最强的一件,晋级后炼得最好的!”李尘枫叹道,对自己很是佩服。 “叫我一叶……叶儿也行!”归海一叶望着翠鸟呢喃。 “老叶,爹有点后悔,你学那些道侣的调调,有点让人伤感!”李尘枫撇了撇嘴。 “聂三娘和那些道侣教得太着痕迹,我觉得应该含蓄一点的……”归海一叶轻声道。 “她们都想着勾人,幸好你不是,自然就清雅一些!”李尘枫找出了原因。 “那就……向她们靠靠?” “别,你师尊会怀疑你勾搭域主,师徒都没得做!”李尘枫这回真后悔了,为老叶的性命担忧。 归海一叶气道:“你!再给自己炼一件。” “我有得是,用不着!” “我说炼就炼!明天上香穿,要白色的,别总老气横秋的!”归海一叶克制下火气。 “好好,弄得跟求姻缘似的,也不嫌麻烦!”李尘枫嘟囔着开炼。 归海一叶有些站立不稳的趋势,掐了下玉手保持清醒。 “我警告你,兽魂得我自己选,鸟啊凤的,看起来太阴柔……别!” 李尘枫到底没拗过归海一叶,被迫选了自己不愿意的兽魂,挠了挠头想着如何搭配出效果,这是当裁缝以来落下的毛病,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改不过来了。 …… 第二日,“归叶”铺歇业三天,归海一叶领着李尘枫一路飞去,一日后,一座险峻巍峨的高山出现在眼前,宝刹庄严肃穆,掩映在奇树泉水之间,让人心境顿生荡涤之感。 “她们说,这里的问签特别灵,大师佛法高深莫测,能知前后五千年之事,善断阴阳……” 归海一叶轻声说着,象是怕议论高僧,会对佛家不敬。 “拉倒吧!还善断阴阳?那是道教的事,啥时候成一家了?就凭这,就应该直接飞到大殿上去,不知道望山跑死马吗?”李尘枫对让自己往上走,非常不乐意。 归海一叶柔声道:“再胡说拿剑劈你,不得对佛不敬!” “好,你说了算,这可走到啥时候啊?” “没让你从店铺就开始走,就便宜你了,还敢胡说……” 归海一叶拈着裙裾拾阶而上,姿态婉约,显然聂三娘的教授之道已深入骨髓,再无半点矫揉造作,让李尘枫哀叹于叶飘的逝去,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对了,说好的换上那件白袍的,又想耍赖?”归海一叶拢起散乱的秀发,埋怨道。 李尘枫点头,将外衫脱下,一袭得体的白袍上,同样一只五彩翠鸟在盘旋,与归海一叶青衫上的那只似是一对,含情脉脉…… 李公子手往脸上一抹,白面风骚之气扑面而来,一把折扇插于颈后。 “我觉得花花公子和这件衣衫最搭,上边象你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傻妞估计不少,顺便勾搭几个回去洗衣做饭,这日子别提多美了!” 归海一叶气得咬牙:“就不能正经一次?把脖子正过来,别又装残疾!” 李尘枫扳直了脖子,得意道:“我觉得以前是土了点,就这德性熟人都未必认得出来,以后就这样了!” …… 大雄宝殿前人满为患,却秩序井然,买了香点上轮流向香炉中插去。 “去买两柱香!我排队……”归海一叶望着大殿,俏脸紧张而兴奋,泛起了红晕。 李尘枫附耳道:“真正的寺庙,香根本就不花钱,这里又贼贵,我自己有!” “你要是敢拿迷香往上插,我死给你看!”归海一叶气得娇躯直颤,声音有点大。 身旁男女香客立时散到了一边,为她默哀,好好的怎么就嫁了个花花公子,还随身带迷香的?之前的几件案子…… 李尘枫把手从储物袋里缩回,埋怨道:“娘子,这都气了几天了,还没消气呢?是蜜香不是迷香,为夫买专用的佛香就是!” 归海一叶听他如此称呼自己,颤得更厉害,怒气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望着他买香的身影一阵眩晕。 身后一位妇人连忙上前将她搀住,劝道:“妹子,夫妻吵架常有的事,夫君服软就行,别气坏了身子,以后蜜香少点些,容易犯晕!” 归海一叶抚住胸口,点了点头强自镇定,李尘枫将香点上递给她。 “说什么来着?两柱香就要一百灵石,下回买好再来,能便宜不少……”见“娘子”又有发飙的迹象果断闭嘴。 “给你五十灵石!”归海一叶斜了他一眼,玉手将灵石递了过来。 李尘枫接过,提醒道:“和我算那么清干嘛,是一百不是五十!” “你的自己出,她们说了,自己掏钱上香,求佛祖才灵!”归海一叶的耐心已至悬崖边缘。 李尘枫心痛道:“怎么不早说?我没啥可求的,能省下一柱,这都点上了,想退都不行了……啊哟,掐我干嘛?” 归海一叶风轻云淡地缩回手,向香客表示着歉意,李尘枫这辈子没排过队,很是无聊,哗地一声打开折扇,将飘来的香烟扇走,也帮“娘子”扇了几下,气得她又是一顿狠掐,让李尘枫依稀找回老叶的身影。 没多久,李尘枫又挑起毛病,不屑道:“礼佛一支香代表一心向佛,三支香礼敬佛、法、僧,你看这些人一大把往上插,显自己有灵石咋的?还求发大财,佛祖可不会管这些,应忏悔此生的罪孽才对,这些僧人也不教教,光知道卖香!” 归海一叶已经气得有气无力:“那你就好好忏悔,你的罪孽比谁都深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5章 打佛祈福 敬上香许久,终于轮到两人进入大雄宝殿,归海一叶把李尘枫手中的折扇扔得远远的,拉着他跪在蒲团上闭目祈祷,也许她的诚心感动了佛祖,一位高僧大佛降于殿内,颂念经文,左手结施无畏印,右手持杨柳枝,布洒甘露,引起众香客的骚动,向殿内涌入,请大佛施以祝福…… 两人最近,自然施得多些,滴滴甘露飘洒而下,为俩人祝福,有失佛礼的李尘枫却得到的最多,竟然整支净瓶的甘露洒去了一半,大佛微笑而去,佛光映照…… 归海一叶感到心灵的宁静,双手合什呢喃:“求佛祖保佑我们二人,能心心相印,伴随一生……” 她睁开美眸,羞涩地向旁边的那人望去,鼓足勇气的表白,让他再无法躲避。 身边的蒲团已是空空如也,李尘枫不见了踪影,让她芳心一颤,难道他看出自己的心意,又行逃避?羞怒下四处望去,就见李尘枫竟随大佛远去,连忙追了上去。 “这个呆子,肯定看上大佛剩下的半瓶甘露了,这能强求吗?” 大佛徐徐而行,却是极快,数步跨出就已到了后山,将佛光也照到了这里…… 李尘枫没有大佛的神通,却也没被他甩得太远,面色既是戏谑又是冷笑。 “大和尚,怕什么?给老子站住!再迈出一步,拆了你的破庙!” 归海一叶听到,吓得差点晕倒,上香变成了拆庙,许的愿哪里还能灵验?连忙飞来制止。 大佛止步,回头望着这个让自己吃尽苦头的小子,正是从天玄大陆一起传送过来的觉因禅师。 大佛自语道:“对呀,我怕什么?老衲现在是元婴境中期,怎么会怕他个结丹大圆满?” 李尘枫刚要上前,就被归海一叶拽到了身后,歉意道:“大师勿怪!夫君有些失心疯,想请您醍醐灌顶来着。” 大佛呢喃:“失心疯没错,再要灌顶还让不让佛活了?” 归海一叶面露绝望,糟了,连大佛都知道这小子杀戮太重,求的事真就泡汤了,李尘枫却把她拎到了身后。 “老子杀的就是佛,绝阴,受死吧!” 李尘枫大喝一声向觉因冲去,根本不用功法,直接用肉身硬撼,硕大的钢拳,掀起一阵狂风狠狠砸落…… 嘭…… 一声巨响,两人互拼了一拳,李尘枫只是晃了晃,大佛则倒退数百步才站定,右臂酸麻竟有不敌的迹象,心中不禁掀起狂澜,自己的肉身之力,怎么连结丹境大圆满都抵挡不住?难道是“坑神”隐藏了修为? 李尘枫一试之下,自己肉身已达元婴大圆满境界,果然能与元婴中期对撼,还是第一次毫无花假地与元婴中期对决,这种机会可是难找,关键是自己还不会输! “再来!” 李尘枫又是闪电般飞出,钢拳如狂风暴雨般砸去,瞬间便打出了数百拳。 大佛也火了,同样刚猛的如来金刚拳迎上,招招硬撼,大山深处顿如天上的雷池降临,轰隆声惊天而起,震得山峦颤抖,山石巨树崩塌,鸟兽惊散…… 数万名金光僧人闻讯如长虹般飞来,将李尘枫团团围住,佛家灵器盘旋在空中,随时给他凌厉一击。 归海一叶吓得花容失色:“大师,他真是失心疯,求您放过我夫君!” 大佛委屈得想哭,慈悲道:“女施主,说话要凭良心,是他不放过我,没见老衲只来得及招架吗?” 归海一叶是关心则乱,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数百拳下去,打得大佛双臂直颤,要不是灵力护持,早就被“夫君”砸到地底下去了,不禁自豪起来…… “夫君”就不会打没把握的仗,把佛打服了,求什么不手到擒来?喜滋滋地飞上空中拦住数万名大佛的弟子,这些弟子的修为最高者也就元婴初期,她自忖能够应付。 大佛气不打一处来:“小子,你们真不愧是夫妻,见有便宜占立马变脸!” 李尘枫大笑:“用不着羡慕,把你那些女尼也找来围攻就是,咱们打个痛快!” 大佛勃然大怒:“小子,别以为老衲怕你,让你看看何为佛法无边!” 大佛抬手一指,一尊金光巨佛幻化而出,法相庄严,立于莲花座之上,佛光普照,将群山映得一片金黄,佛语呢喃,梵文涌现,万千佛身、罗汉的虚影幢幢,如无边的佛海,围于座下,凌厉的眼神如一道道诛魔利剑从眼中射出…… 觉因的数万名弟子双手结印,跌坐于空中,虔诚颂念金刚经,佛法恢宏…… 远处大雄宝殿外的善男信女,终见大佛现身,激动地向空中跪拜,齐诵经文…… 说时迟那时快,金光巨佛向李尘枫砸来,无上的佛法威压不同于单纯的灵力压制,更让人恐惧,令人只知悔过思罪却不敢抗拒分毫…… “不!大师恕罪,我们夫妻只是神智不清!” 归海一叶俏脸煞白,为救“夫君”,由不得她不求饶,如此恐怖的佛法神通还是此生仅见,根本就能越级击杀元婴后期的修士。 大佛不语,冷冷地看着即将惨死的李尘枫,杀了他再收拾他的道侣,都是满嘴胡柴的坑人嘴脸,少了他们,佛光才能普照天域,照亮一切阴暗的角落…… 李尘枫冷笑一声,空间手镯一弹,一团神魂托在手中向金光巨佛伸出。 “老子反而觉得佛脆弱得很,绝阴,你说呢?” 觉因禅师一见,冷汗大冒,金光的佛头上渗满汗水,连忙打出法诀命金光大佛隐去,天空中立时暗淡下来,佛光尽去,他双股打颤,那团神魂就是李尘枫逼自己交出的那缕,惹得对方发怒引爆,佛光哪里还能照耀大地?自己刚才差点自杀成功! “佛头倒是挺灵光,你们这帮混蛋逼得老子传到异域,今天不把你打痛快了,决不收手!” 李尘枫怒骂,又冲上去呯砰如打铁般狠揍…… 大佛不敢还手,被追得满山跑,又怕丢了面子,边跑边让弟子到大殿外诵经弘扬佛法,弟子依依不舍,不愿丢下大佛。 “都快滚!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师是在渡化小友,再不走老衲就真下去了……啊呀……” 弟子们感动之,先后离去,觉因禅师已是忍无可忍终于抱拳讨饶。 “祖宗,我还是被你逼着传过来的,神魂也在你手,给我留点面子,干什么都行!” 李尘枫怒道:“老子整天被人追杀,你却躲在这里敛财,老子就是不痛快,打过再说!” 觉因大悟:“都给你,你当方丈都行,我当主持,一切都听你的……” 李尘枫果断住手,亲切道:“也不早说,老子就这么点嗜好,才反应过来,净给佛祖丢脸!” 觉因慈悲道:“老衲修行太顺,有些膨胀也是有的,这些先拿着!”说着递过来几个空间手镯。 李尘枫收起,望着不知所措的归海一叶,得意道:“老叶,你求什么尽管说,这天玄寺是咱自家开的,想啥来啥!” 大佛也慈悲地看向归海一叶,又是位大美女,还是元婴中期境界,这小子招蜂引蝶的本事一点没丢下,真给天玄大陆长脸,求啥都是小事,谁让自己离佛祖最近。 归海一叶羞红了脸,就是心再大也说不出口,身为女子祈求这事,以后脸还往哪放?揪着衣角低下头去。 李尘枫却是知情达意:“居然还害臊,有啥大不了的,我替你说!” 归海一叶抬起头来,欣喜地看着这个冤家,原来他也有此心,怪不得先打了佛再说。 李尘枫理直气壮道:“大和尚,我这兄弟过些天要出趟远门,当然要求个一路顺风顺水,万事遂心,自家人,跟佛祖说说保她平安就是!” 大佛恍然道:“哦,原来你们不是夫妻,在外掩饰身份还是要的,我让弟子们齐诵经文保佑就是!女施主以为如何?” 归海一叶痴痴地看着那个呆子,恨不得活劈了他,这种小事谁会千里迢迢来求? 李尘枫见她的神情,疑惑道:“不对吗?要不说出来,别憋坏了。” “对……”归海一叶气得有气无力,赌气点头。 “还是嘛,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猜不出来,可真是白活了,走,让他们念经,咱们在天玄寺住几天,以后你还不知道能不能再来呢!”李尘枫大大咧咧道。 …… 觉因禅师对佛家建筑极有心得,加上对自己向佛之心很是爱护,天玄寺建造得恢宏大气,金壁辉煌,让人有种顶礼膜拜的卑微之感,这一点让李尘枫很是羡慕…… 自己也就想到当裁缝卖几件灵衫,人家直接就是大手笔,弟子就达数万,善男信女更是不知凡几,有这些人供着,哪里用得着奔波劳碌?关键是以筑基境大圆满修为传到绝天天域,竟这么快就晋级到元婴中期境界,就更让人感佩,以李尘枫高傲的性子也不得不服。 殊不知,觉因对李尘枫却是更加的敬服,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地看到,李尘枫从一个凡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强悍的肉身修为,竟让自己不动用神通的情况下无从招架,计智超绝根本无法解释他的惊才绝艳,那么他来到异域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6章 两个人的天玄大陆 天玄寺后的大殿中,两人惺惺相惜,也不避忌归海一叶在场,大谈天玄大陆与异域在修炼上的异同,惊讶的发现,天玄大陆的修士居然有着无以伦比的优势…… 修炼资源的篑乏,功法的稀缺,致使天玄大陆修真界的前辈,挖空心思来拓展功法的潜力,将每一项功法推到极至,后来人没有选择只能按原路继续前行,如同苦行僧般熬尽寿元痴练不坠,坚韧不拔,精细到极至的积累,反而打下了极雄厚的根基,一旦再无限制,便厚积薄发,晋级的速度令人咋舌。 这种情况相信在其他传来的人身上也会如此,如凤凰涅槃般一飞冲天,反之异域就有了太多的选择,乱花渐欲迷人眼,根本抵受不住其他功法的不断诱惑,致使根基不稳,看似速度飞快,却在后来的修行中越加的艰涩。 可以说天玄大陆受到了神的诅咒,却无意中为修士提供出一个炼狱般的修真环境,锻炼出超人不凡的品格和精神,这种看不见的因素,却在异域中大放异彩,满眼尽是机会,若非不为人知,否则真会有人愿意前往磨炼一番。 觉因的佛家功法在天玄大陆并不突出,宗派中竟没有出现过一位结丹境的老祖,可见功法之苛刻,无数的前辈熬到寿元终止都无法突破,要不是被李尘枫逼着传来绝天天域,根本想象不到会有突破的一天,做梦都能见到佛祖和自己谈经说法…… 觉因禅师如开了窍般,普通的金刚拳硬是被他改良成“如来金刚拳”,往日好看唬人的功法也是脱胎换骨,威力惊人,“佛法无边诀”直接能越级击杀大能。 唯二的来自于天玄大陆的修士,如多年未见的亲人,再无丝毫的敌意,互证功法,让归海一叶也是受益匪浅,她本就在男修中厮混得久了,心态豪爽大气,索性拿出所学所见,加以验证,更加证实了两人的猜测,按李尘枫的说法,“此后精神、心智的修炼应独立于功法之外,另辟蹊径,成就非凡!” 李尘枫和觉因禅师互相切磋,总觉得缺点什么,经归海一叶提醒,两人乞丐的日子过惯了,没舍得打烂大殿,于是就找了座大山,打出点苍诀,扩出了座巨型空间,酣畅淋漓地打了起来,都为对方的功法震惊不已,震惊完了就应该是自己的,于是切磋就变成了互教,互教自然先要互换功法…… 李尘枫习惯性的坑人让他占尽了便宜。 “大哥,点苍诀换你的'佛法无边诀'不吃亏吧?” 觉因皱眉道:“点苍诀失之于小气,与我的佛法无边诀相比还是太弱,换伏羲降魔拳还差不多!” 李尘枫不屑道:“你这套功法能打遍天下吗?打不赢就逃是我辈的宗旨,抽冷子杀回来给敌手致命一击,功法的威力无形中暴增了数倍,根本就缺一不可。” “那好吧……”觉因觉得有道理。 随即又道:“如来金刚拳换伏羲降魔拳如何?同样的霸气无匹!” 李尘枫瞪大了眼睛:“你可真能吹!你那套拳敢和人之始祖比吗?太虚神元诀来换都委屈了,佛系功法与顶尖神识功法相得益彰,整体战力就能大涨,可比换套拳法更实在,再说万一开了天眼,岂不是赚大发了,你不识数咋的?” “好,那就换太虚神元诀!” 觉因略一沉吟,确实如此,这小子眼光确实毒,两者修到至深,发挥出的威力虽比伏羲降魔拳还弱上不少,却更加适合自己修行,潜力也是极大。 李尘枫一脸口快换亏了的表情,不过两人兄弟情深,亏也要换不是?于是交易达成,各自修行,把归海一叶晾到了一边。 归海一叶也觉得亏了,竟随口与二人结成了异姓兄妹,觉因当老大实至名归,李尘枫一报上年龄就让她心中绝望,自己似乎比他大“那么一点”,幸亏灵机一动自认二妹,要不然他会怎么想?好象天玄大陆挺在乎女子的年龄,只限于“女大三抱金砖”,自己这金砖就显得有点多…… 数日后,归海一叶在寺院后殿中想着心事,仍是坐立不安。 “年龄大怎么了?样貌、体质比刚出道的女修好得太多,根本不是障碍,要是把梅寒雨的'玄女冰心诀'换来,谁还敢说我比别人差了!” 她眼睛大亮,比任何时候都盼望早点回苍陵天域,早日达成所愿,这回看向觉因佛头上的手掌印也觉得可爱了。 觉因一脸吃大亏却没处讲理的慈悲面容,佛光数丈地迈入大殿。 “二妹,我又挨坑了,还说不过他!” 归海一叶轻笑:“老大,你都叫他'坑神'了,还不长记性,这回又是哪样?” 觉因无奈道:“点苍诀是学会了,可就没他使出时的威力,明摆着还有一套总诀没传给我,和他理论,却说总诀就是伏羲降魔拳的功法,我连压箱底的都掏出来给了他,哪里还有功法可换?天玄寺给他都不行,还硬说自己要当方丈,把路都堵死了!” 归海一叶笑得花枝乱颤:“所以你把佛头拍烂了也没用,他是让你'捡'些高深的功法来换。你要真没有,哪天高兴了,顺手也就教给你了,不过我警告你,出没出死力他可看得出来,别到时候挨坑得更狠!” 觉因拍了拍佛头,自我安慰道:“应该是这样,这小子对自己人是真没说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子肯为他舍命!” “他有……很多女子吗?”归海一叶芳心乱跳,期艾问道。 觉因叹气道:“真不少,传送前被抓来的就有八个,其中还有一位美到极至的女国君,还有他手下的五个女将,没见到的更不知有多少了。” 归海一叶如遭雷击,她最恨的就是男子的不专一,自己深受其害,父亲在母亲去世数月就娶了女弟子,致父女反目,有家不能归,她宁愿李尘枫是个登徒子,也不愿他将情用到别人身上,这也是她明知对方可能是个祸害女子的人,仍然犹豫向他表白的原因,可惜他却触碰到自己最卑微的底线…… “老大,我要出趟远门,以后可能不会再来绝天,替我和老三道声別,他既不喜欢翠鸟,就让他把那件白袍送人吧……” 归海一叶与觉因告辞,谢绝他的相送,由数名女尼陪着向山下而去,来时两人,归时却只余一人,让她倍感凄凉,咬紧双唇,当终于回到了“归叶”铺时,她如被抽离了所有灵力,缓缓倚门而坐,无声哭泣…… 数日后打开店门,慕名而来的客人苦苦相求,终让她不忍,第一次独自做起了衣衫,到了离去的时刻,已是一身男装的归海一叶,将“归叶”铺交给了聂三娘,登上了绝天军的一艘辎重船驶去,再未向天玄寺方向看上一眼。 终于想起归海一叶回返苍陵的事,李尘枫急急赶回,已是人去楼空,他紧张地关注那条辎重船的形踪,那是他险中求稳的一步棋子,别人绝想不到居然能用于偷渡,直到变换数艘战舰,被苍陵军堂而皇之迎入时,才终于放下心来。 “这老叶,急成这样,神经可是真够大条的!” 李尘枫一边嘟囔着,一边炼制布料,各种色彩都有,琳琅满目,找来聂三娘代为缝制照看时,不禁吓了一跳,居然是一派端庄素雅的装束,显然她也是极具头脑,从事什么行当,就要有相应的气质…… 李尘枫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将一切交待给她后,又回到了天玄寺,这是只有他和觉因才明白其义的地方——两个人的天玄大陆。 觉因学会了点苍诀,慢慢也知道了它的妙用,乐此不疲,和李尘枫相反,他把修为凝聚成元婴境后期,显得更加的霸气庄严,天玄寺也不再怕别人的觊觎。 李尘枫久经战阵,深知任何花架子都有可能要了自己的命,功法上渐渐走向刚猛,一力降十会的路子,这又暗合恢宏大气的佛家功法,这也是交换觉因功法的原因,要将自己的肉身修为发挥到极至。 在对敌的功法中,无疑伏羲降魔拳的威力最为恐怖,如今第五式更是能越级击杀元婴中期修士,他崇尚示敌以弱,因此伏羲降魔拳就成了他最后的绝杀,一直以来就缺乏常用的拳法,毕竟完全依赖肉身的强悍,还是显得稍弱,比自己修为高的修士,只要和自己拉开距离,还是能够从容应对,而“如来金刚拳”恰好能弥补这一缺陷。 因此李尘枫苦练不坠,一个月后就已至大成,每日拉着觉因互轰,却仍被打得灰头土脸,乐得觉因经也不讲了,把多年来的憋屈揉进拳头专往他脸上轰。 “老三,你以为剃了光头,就能打得过我了?老子是如来金刚拳的祖宗,赢得都不好意思了!” 李尘枫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很有唾面自干的觉悟:“你赢也份属应当,要不然我拿太虚神元诀来换就太吃亏了,这样挺好!” 觉因笑道:“你小子难得谦虚一回,要不以后我让你一只手?” 李尘枫豪气道:“不用,七日后,你会恨不得给自己多加一只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7章 觉果大师 李尘枫对自己的要求历来严苛,不打赢拳法的祖宗又岂能算大成?琢磨了这些天一直没找到破解之法,觉因的一席话,让他顿悟,要赢就得先将自己变成祖宗…… 给果五日后就又站在了已等得手痒难耐的觉因面前,觉因也不废话,跳起就是如来金刚拳第三式打出,十八位怒目金刚幻化而出,佛手紧握间灵力激荡,万丈范围如遭凝固,狂猛地砸来…… 李尘枫也是同样一式打出,十八位金刚掀起灵力狂澜迎了上去,互撞的一瞬间,金刚突然叠加而起,化做一尊巨佛,三十六只钢拳凝成一只硕大的佛手,狠狠一握,登时天地灵力暴涌而入,形成千丈的气旋,包裹住佛手向觉因狠狠砸去…… 轰…… 觉因打出的十八位金刚被瞬间击溃消散,硕大的佛手刚猛地落在觉因的胸口,将他砸得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一路摧枯拉朽,巨树山石崩塌,将山峰撞出一个大洞,仍然往里跌去。 “喂,这都多久了,还不出来?” 李尘枫扇去洞口的烟尘,往里面望去,他有点担心真把觉因打死,以后没人陪他练拳。 “呸呸……把老子拉出来!” 觉因吐出满嘴的泥,陷得太深,挣扎半天硬是没出来,李尘枫放心了,抛出缚仙索将他拉了出来。 “给老子一拳,缚仙索也该还给我了吧?”觉因趁机要胁,以前用来捆这小子,就再没见过。 “行,再给我试两拳!”李尘枫答应得很痛快。 觉因连忙将缚仙索塞回他手里,慈悲道:“我怕把你手震断,以后三天才准打一拳!” “我先预支一个月的,打完就教给你!”李尘枫蛊惑道。 觉因眼睛一瞪:“死了还学个屁,现在就教!” “拿什么来换?” 觉因理直气壮道:“再换老子那些弟子还不得饿死,先欠着!” 李尘枫觉得自己佛性大有长进,也不计较,自得道:“我一直觉得如来金刚拳有名无实,只见护卫的金刚,却不见如来,那就让大佛出来见见人,第三式直接化做第四式'如来现身',结果就是这样了!” 接着他就将法诀教授给觉因,其实是将伏羲降魔拳的半式融入进去,用如来金刚拳的功法打出,威力顿增十数倍,觉因却是不明就里,对他的变通佩服至极,这等悟性世间能有几人? 觉因学会后,又想接着虐李尘枫,却最多打个平手,原因无他,老三是直接用伏羲降魔拳功法打出,让他再也讨不到便宜,只能自我安慰,老三也成了此拳的祖宗,祖宗见祖宗自然就是平局。 当完了师尊,李尘枫就又开始作死,以半生不熟的“佛法无边”功法和觉因对撼,结果不用说败得更惨,觉因只是以五成的功力就能将他完虐,毫无还手之力。 “佛法无边”对修为的要求极高,本就是灵力互撼的功法,要走捷径变通就难的太多,无奈之下只能一边虚心求教,一边提高修为,可是体内的五行基本灵纹阵,在与本源之火一战后进入了沉寂期,修无可修,炼制了一批丹药催醒,仍是收效甚微。 李尘枫无计可施,转了一圈又回到原地,反复琢磨起来,想到金光巨佛脚下虚幻出的莲花宝座,不由得计上心头,试了几次便又找觉因挑战…… 结果觉因比当初秦长老被砸得还深,还得李尘枫下去把他背上来,惊问莲花座怎么这么结实?当知道李尘枫将自己所炼的须弥座隐在莲花座内,虚实结合凌厉一击时,惊得目瞪口呆,居然利用神识的强大,同时操控灵力和实体,让人防不胜防,谁撞上都得上当,应对错上一丝,结果就差得太远了! 觉因沮丧不已,正准备装死讹上一讹的时候,一尊震天鼎主动送到了他的眼前,正是侍者追杀李尘枫时失去的五件法宝之一,叮嘱他不到生死危机绝不能打出,否则麻烦不断,觉因深深的看了老三一眼,将其收起。 …… 觉因禅师就该是李尘枫的兄弟,同样的善于钻营,形象庄严慈悲,天玄寺的大名传扬得极广,常受些信众邀请到各处讲经。 李尘枫闲来无事也装成一名小沙弥跟随在后,增长见闻,渐渐的觉得有失身份,于是给自己封了个“大师叔”的头衔,法号“觉果”,觉因骂他不懂佛礼,却仍是我行我素,把自己装饰成得道高僧一般,时日天残的德性也不复存在,又让“小火”把自己炼了一回,将器子的气息荡涤得干干净净,接受信众的顶礼膜拜…… “大师叔”地位超然,觉因讲经,他负责闲逛,越行越远,这一日,在一座小城中竟发现一枚徽记,让他大吃一惊,那是他与古砚秋约定的联系暗号,破军盟竟已发展到绝天天域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在附近化缘,渐渐的靠近探查,并没有发现异状,悠然离去,不久便变化身形,以一个中年修士的身份走进了那间店铺,闲谈间出示那枚身份玉珮,掌柜一惊,随即又变得风轻云淡,请他入内堂相谈,开启防御灵阵遮蔽探查。 一问才知,自己失踪之后,古砚秋焦急万分,请来灵器门董掌门和玄道宗的穆掌门商议,行险派人潜入绝天天域,用灵石开道,收买了大批的店铺,都以暗记联络,希望他能看到后主动露面,古砚秋甚至亲临坐阵,花费的灵石数以十亿计。 李尘枫大为感动,他从来认为以利益为纽带的联结根本不会长久,因此从未以真面目示人,谁知古砚秋和两位掌门竟是知恩图报的信人,在失去兽魂灵兵的供给后,仍能不惧艰险试图营救,反倒显得自己小器了。 他让掌柜的与古砚秋联系,请他来此相见,便飘然离去,数日后,两人终于在密室中相见,古砚秋热泪盈眶就要拜下,被李尘枫阻止,恢复了本来样貌。 “古兄不必如此,日后你我兄弟相称,再不分什么盟不盟主的!” 古砚秋点头,也不客气:“老弟真是藏得够深,昔日赠你铭纹笔一幕仍然历历在目,想不到竟是器神、器子融于一身,让人不服不行!” 李尘枫笑道:“你也不赖,竟能越过绝渊沟壑和两军的盘查,将这么些人送了过来!” “修为低些就只能多动动脑子,绝天没有的资源我们有,自然便有所求,反之亦然,之前便有些联系,只是不敢做罢了,你一失踪便一咬牙干了,才知绝天军也不是铁板一块,一些宗门的弟子行些方便,反而更加的安全!”古砚秋一副后悔做得晚了的表情。 “你们打通了几条秘密通道?” “五条!只要不危及绝天军的安全,买卖做多大都行!老弟有何想法?”古砚秋一脸肃然,知道老弟诡计多端,又会有些想法。 李尘枫摇头道:“不能把安危放在这些人身上,你带人去建一个小的宗派,对外招收绝天修士作掩护,渗入绝天军再建一条自己的通道,苍陵那边也要如此,不必贪多,却要绝对安全!” 古砚秋眼睛大亮:“老弟这是要有大动作啊!” 李尘枫叹道:“老子看着别人发财就别扭,再找一些人混进器魂宗在各地的店铺,能变成自己的最好,不行就定点清除首脑,让器魂宗变成聋子瞎子,锅他们来背,咱们以他们的名义发财!” 古砚秋叹服:“这招李代桃僵可够狠的,想不被算计都难!回头我就布置下去!” 李尘枫笑了笑:“兽魂灵兵不能卖了,否则会让他们察觉我还活着,先将一些资源倒手赚差价,随后再找一个更赚钱的买卖来做!” 古砚秋揺头道:“我反倒觉得苍陵天域接着卖为好,虽说绝天怀疑你就是杀侍者的那人,可是兽魂灵兵我就没断过供货,反而让对方疑神疑鬼,认为根本就是两个人!” 李尘枫疑惑道:“我炼的早就应该卖完了才对,怎么可能?” 古砚秋叹道:“是你的梅寒雨师叔找到了我,让我如此应对,兽魂剑也是从器宗军调来,不愧为器宗的智者,死去的人又岂会炼器不停?让域主也有借口堵住绝天的嘴,不过等兽魂剑卖完,可就难说了!” 李尘枫一怔,心下感动,能在危机中给自己留条后路,真是难为她了,看来师娘没白叫,有九阳山护犊子的风范! “她怎么会认为我没死?” 古砚秋笑道:“她说能让你死的人,只有你自己,域主也只能算半个!” “半个?这如何算起?”李尘枫挺直腰杆等待夸赞。 “她说域主没你缺德,只能杀你半死,所以只能算半个!” 古砚秋说罢哈哈大笑,心中也是汗颜,若不是梅前辈提醒,自己这些人也不会想到深入绝天寻找,终将与这位大才失之交臂。 “就当是夸我了,不死也是种本事!” 李尘枫安抚完自己,沉吟了一会儿道:“你说灵衫这种纯防御性的灵器能不能卖出高价?不打入兽魂也能不惧修士的重击,却比宝甲轻得多,两边都能接受……” “什么……归叶铺真是你开的?修士都抢疯了,我想进货,却被那个聂三娘给赶了出来,说是只能量身定做,商贾滚蛋!”古砚秋兴奋得满脸通红。 李尘枫又奇道:“你又怎么怀疑是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8章 李代桃僵之计 古砚秋大乐:“知道器宗军女弟子配有灵衫这事,就想着找你商量看能否炼出更好的,恰巧梅前辈来访,为得到我的信任,展示了兽魂灵衫,我才知道器神就是器子!归叶铺售出的没有兽魂,却更加的精湛、品级更高,让我虽有怀疑却不敢确认!” 李尘枫自得道:“看,这就又来钱了,以后也照兽魂灵兵的卖法,不过这次要卖遍两大天域!” 两人又商议了具体细节和今后的行止,决定破军盟在绝天天域的店铺一律称之为“德归商号”,同样接受两大天域商贾的加盟,与今后从器魂宗手中暗夺的店铺形成明暗两条线,程砚秋从此也躲入暗处,选派亲信在明面主持。 李尘枫继续做他的“觉果”禅师,弘扬佛法,他本就精熟佛家的道义,论起经来以说故事为主,浅显易懂,又让人深悟其理,渐渐的声名竟直追觉因,让整天提心吊胆的觉因舒了口气,只要不砸了自己的买卖就行,管他是不是弟子的“大师叔”。 殊不知,李尘枫白日慈眉善目,一到夜间便凶神恶煞,定点清除器魂宗在各地的店铺首脑,先是收买了底层伙计,再向上渗透…… 掌柜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变故,弄得焦头烂额,却恰巧最后关头被伙计力挽狂澜,自然要往上提拔,确实冥顽不灵的掌柜,走夜路摔得半身不遂,去青楼不给灵石被打上门来等破事,就特别多,终于还是被换…… 觉果大师走到哪里,哪里的器魂宗店铺便悄无声息的巨变,没多久就将数十家店铺“德归化”,换上自己的亲信,器魂宗对各地的掌柜本就不重视,甚至是鄙视,更是加快了更换的速度,李尘枫也随即抽出身来,由古砚秋继续运作。 归叶铺终于被德归商号并入,却允许其作为天域唯一一家可量身定做灵衫的店铺,斜对面的青楼已有关张的趋势,忙不过来的聂三娘把姑娘们弄得无心“正业”,纷纷跳槽过来缝制衣衫,于是整条街被呑并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灵器门派了几位元婴境的炼器师偷渡而来,由李尘枫专门教授炼制布料和灵衫,不久便产量大增,运往两大天域售卖,灵石如潮水般涌来,与之抗衡的只有苍陵“器神”的兽魂灵衫,却每月只卖出两百件,因此各得其所,各赚各的灵石。 天玄寺的崛起,引起了天域佛家总坛的关注,得道高僧前来视察,一番辩经后,大为满意,于是李尘枫有喜了,被授予“金刚”,金刚是佛家的护法,并不是地位,但也是极高的认可,整个天域也就只有五百位,他正好排名第五百,觉因比他高出五名。 李尘枫并不在乎名不名的,对颁给的度牒倒是挺感兴趣,在天域十八万余家寺院中可提供任何所需,关键还不用还,只是将天玄寺一成的信众捐资再“捐给”总坛即可,这对于善改帐目的“觉果金刚”来说根本不是事。 于是,天玄寺的捐资大幅缩小,表达对佛祖的敬意不一定非要捐灵石,烧高香也是极好的办法,特别是小树一般粗的高香,两三千灵石一枝不算多吧? 每天头柱香能更显虔诚,而且受到的福报最大,十来万灵石还是要的,依序往下排就更加合理了…… 都说作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不是和尚却能敲钟,这是何等的荣耀?交些阿堵物就能达成所愿,激动不? 觉因、觉果两大金刚都是得道高僧,摸顶赐福、布洒甘露这事更不用说了,什么?到家里赐福,好吧,看在“心诚”的份上还是可以满足一二…… “师弟,其他的都显智慧,就是这乱敲钟,让弟子们都找不着点了,念经都一惊一乍的,能改改不?”觉因小心提点道。 李尘枫一瞪眼:“那是他们佛法不精,要做到山崩地裂仍诵念不停,这点磨炼算得什么?我还打算让信众能摸摸他们的脑袋,与佛家再拉近些距离,到时还不用念啦?” 觉因大急:“别再折腾了,摸佛像的脚已经是对佛祖不敬了,真有几个爬顶上去,天玄寺还要不要了?” “那好吧,此事容后再议,我准备外出云游,弘扬佛法,再给我一些盘缠!”李尘枫顺杆爬。 觉因先是一喜,随即又一脸苦相:“师弟,佛家弟子出外都是靠化缘度日,哪里要什么盘缠?” 李尘枫气道:“信佛的自然会给,我要去没人信的地方宣法,说不得要用灵石开路,以后再回本!” 觉因无奈道:“佛家没有回本一说,只有一心向佛……” “拉倒吧,跟我讲佛法?老子考核时比你还高,你肯定收买了考官,弄得排名比我还高!” 觉因连忙将几个空间手镯塞给他,尴尬道:“谁让你不愿当方丈的,师兄总不能比你低吧?没得让人看了笑话!再说没这些阿堵物,你那第五百也挨不上不是?” “我不管,反正老子没行贿,就是考的!”觉果拒理力争。 “觉果金刚”出外云游,天玄寺众僧欢天喜地而又“依依不舍”地,将他送出山门。 李尘枫与保证的明显不符,佛光照不到的地方基本不去,每到一座寺庙便和方丈、助持打得火热,传授天玄寺的做法,拉近与信众的距离,德归商号的高香也跟着卖到了这里,香燃起后雾气缭绕,却不呛人,能在空中形成佛影,除了烧得太快之外,实在是让寺庙惊喜,定为本寺专用,外香自然也就再也进不了寺庙。 觉果金刚开坛讲经,口吐莲花,又总能“感化”一些信众入寺出家,颇受高僧的称道,一番辩经之后更是认同,自愿奉上一些阿堵物以助弘扬佛法,于是他的足迹就越加的远了…… 这一日,李尘枫因等候信众远道而来“出家”,多住了一日,正与方丈品着灵茶谈经时,弟子来报,说有一位族长领着族中的青壮而来,求见方丈,方丈自无不允,便请族长入内。 老族长姓万,纯厚良善,却是愁眉不展,忧心忡忡,一问才知族人数月来总是莫名其妙地死去,却查不出死因,还以青壮居多,死状凄苦,族长怀疑有邪物入侵,所以请方丈施法镇压。 方丈慈悲为怀立即应允,并邀觉果大师同往证道,李尘枫也觉好奇,便随众人向族中飞去…… 村落地处偏僻却是山明水清,钟灵毓秀,族人灵根奇佳,出过许多有名望、修为高深的修士,一些宗门甚至会慕名而来,专门招此间的稚童为弟子,希望有朝一日能光大宗门,可就是这样的一个村落,却如遭诅咒般,数月来,已有十余名青壮先后死去。 族中自然会招回在外的族人查探,李尘枫他们到时,空中就有数位元婴修士在巡查,面色肃然悲愤,显然仍是一无所获,只能听任老族长请来高僧作法,希望能制止此类事件的发生。 方丈和弟子一到,就在祠堂中作法,数百名弟子在空中将村落围住,齐诵经文,一时间佛语呢喃,给族人带来了祥和与正气,数月来的愁云惨淡被驱散了不少…… 李尘枫却以驱魔为名,到死者的家中探访,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死者无论是门窗紧闭还是开启,房内都没有打斗的痕迹,更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却一个个死得痛苦不已,连挣扎都没有,最让人惊疑的是死亡的时间不分日夜,毫无规律可言,也不分年龄,只是以青壮居多罢了,确实象遭到诅咒一般。 死者的灵根本并非奇佳,否则也不会成年后仍没有被宗门选中,修为也都在结丹境以下,靠祖传的功法修炼,其他的根本没有共同之处。 他又飞到附近察看,也没有发现什么有毒气体侵袭的迹象,连数名元婴境的族人也说山川地势没有任何的变动,与离去时毫无二致。 夜间,李尘枫开启天眼探查,没有发现任何夺魂的阵法迹象,一切皆如白日那般…… 突然一声惊呼哭泣,划破了夜空,让人不由毛骨悚然,众人向那里扑去,却不见凶手,又有一人毙命,死状与前者如出一辙,同样的痛苦不堪,生与死只隔了数个呼息,竟是日间陪族长来请方丈的其中一位青壮。 这回家人看到了异象,有数团白色的雾气从屋角内扑出,贪婪地吸收死者的元气魂魄,死者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数个呼吸便死去,奇怪的是白雾逞凶后,并没有逃离,却是当空渐渐的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直到这时,死者的妻子才能发出声音呼救。 回到族中的元婴修士大怒,将死者家中掘地十数丈搜寻仍是一无所获,牵怒于方丈等人,骂他们是神棍并赶出了村落。 方丈满面羞惭而去,李尘枫却留了下来,趁人不注意打出点苍诀,在地下仔细搜寻,他有一种预感,这是有人在行凶,而杀人的媒介很可能来源于族人所修习的功法,但又如何能够做到?真相恐怕会令人匪夷所思。 遍寻不见后,他来到老族长的家中,老族长见他从地下走出,吓得当场背过气去,李尘枫惭愧地将他救醒,说明了来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69章 梼杌夺魂 “大师……这也太玄了吧,老夫也修炼此等功法,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老族长一脸震惊。 李尘枫道:“就因为谁都弄不清楚才称之为玄,这是我唯一找到的共同点,没办法的时候也只能用笨招来解决,试试又何妨?又没有损失。” 族长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点头同意,第二天招集族人下了命令,结果遭到族人的一致反对。 “祖宗的功法岂能废弃,让我废了功法还不如让我去死!” “就是!不封了修为就要背井离乡,这是什么道理?反正我不走,死也要当万家的鬼!” “老族长,他就是个神棍,昨夜被我等痛骂,这是来找回场子,意图散了祖先的遗存!” 结果万老族长大发雷霆,敢违抗者立时开出族籍,这才将众人压住,连赶回的元婴修士也不敢再发声,由他们当中的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将不愿离去的族人一一封了修为,离去的告知等查出真凶后再通知返乡。 做完了这一切,李尘枫在村落的后山上结庐而居,身旁五位元婴修士虎视眈眈,若是还有族人身死,必拿这个神棍开刀。 一连六日,留下的族人再无人意外身死,数位修士脸色和缓许多。 “大师,再过两日就是族人死亡间隔最长的日子,过了,我等向您陪罪!” 李尘枫点头,神情却是越加的凝重,埋头苦思。 第八日,又一声惊呼传来,元婴后期修士飞去探查,未几飞回,一掌便向李尘枫头顶拍落…… “万老大,死的那人修为即将突破元婴,必然冲开了你的封禁,若然不是,再回来杀我不迟!”李尘枫头都不抬,仍在思索。 万老大一愣,想来没探查明白,又飞了回去,良久才落寞地飞回,再不发一言。 李尘枫自责叹道:“是我大意了,修为被禁谁都不好受,偷偷冲开修炼,在所难免,其他人都查看了吗?” 万老大点头道:“又都查了一遍,竟有数人也离冲开还差两日,都狠狠的补上了!” 山顶的众人都不再说话,族人因功法而死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祖辈的遗留竟真的成了催命符吗? 又过去了四日,村落中再无人死去,老族长迫不及待地领着族人上到山顶,一见到李尘枫立即下拜。 “果然如大师所言,出在功法上面,求大师救我等族人!” 此时万家的五位兄弟也终于放下戒心,诚心恳求。 “万家的功法本身肯定没问题,否则不会出这么多的高阶修士,别人羨慕还来不及呢,但又确与功法有关,族中的凡人却没有事,这就更说明问题了!若是真有凶手的话,杀的就是所有修炼万家功法的修士,谁会和万家有这么大的仇呢?” 李尘枫揺头说道,越是证明自己的正确,就越是让人心惊,这种无差别的击杀,毫无道理和规律可言,还是让人摸不到脉络。 他让万家的族人回忆一切与人交恶的细节,排除来排除去,都没有一件能值得灭人全族的仇恨,反而令人称颂、感激的事不少。 “既不是仇杀,那就是遭人觊觎,觊觎的就是族人的魂魄!” 李尘枫咬牙切齿,所有死去族人的魂魄都不翼而飞,就只能有这一个解释。 “大师,凶手觊觎魂魄说得过去,可是都随数道鬼影消散了,他又能落到什么?这也吃力不讨好啊!”万老大疑惑道。 “你可见到魂魄飞散的痕迹?没有痕迹就说明已被收走!在家人的眼皮底下做到,如恶鬼勾魂!” 李尘枫说完,也不禁和所有人一样打了个寒噤,真要是如此,凶手的手段可就是能凭空收走任何人的魂魄,而让你毫无预警反抗,这得是什么修为才能做到?分神境还是洞玄境? 看着众人哆嗦个不停,李尘枫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道:“忘了一件事,他只能对修习万家功法的人如此!” 万家族人抖得更加历害,他知道没安慰对,又道:“元婴境以上他还收不走!” 万家回来的五名元婴修士恢复了平静,其余人仍在哆嗦,还包括老族长,有些人干脆瘫在了地上。 李尘枫叹道:“老族长,真是如此,贫僧也不能瞎编宽慰您不是?” “觉果大师,求您指条活路给族人,难不成都要背井离乡,离开祖地才行?”老族长热泪纵横。 “贫僧这不在想办法嘛,万老大,封禁山顶的神识探查!”李尘枫下令道。 万老大袍袖一挥,一层光罩出现,将山顶遮蔽起来。 “大家都哆嗦得挺累,咱们坐下来说!” 李尘枫拉着众人坐了下来,沉吟了一会道:“凶手既然以功法为媒介害人,那他就要先得到功法才行,首先排除自己人犯案的可能,那么第一个死的族人很可能见过他,或者和他发生过冲突,我说的不是最近在村落中死去的这些,而是在外死去却没有这种症状的族人,都有谁?” 众人都陷入了回忆,终于想起在半年前,有一位族人执行所在宗门任务时遇袭身亡,修为被吸得干干净净。 李尘枫问了细节后,点头道:“起因或者说起了歹心,就应该由此时开始,我猜,他的家不在村落里吧?” 万家族人都投来钦佩的目光,老族长叹服道:“大师猜得不错,他与长兄素有不睦,而祖宅并不宽裕,就和母亲搬到了离此地五十里外的山上居住,象他这样状况的还有几户,也都住在那边!算是族人的分支!” 李尘枫眼中寒光一闪,“他的修为记忆都被吸走,那么凶手也就成了他,此时他的家已成凶手施法害人的所在!” 万老大恨恨道:“大师说该如何下手取他性命?若能报得此仇,来日唯大师马首是瞻,绝无二话!” 李尘枫道:“你们五位元婴境修士留两人在此守护,以防对方事败行险,其余人随我去见机行事,我估计这些天没人死去,已经打草惊蛇,再晚就逃之夭夭了。” 万家三位族兄弟领着李尘枫向那人家飞去,离得很远就在一处视线好的山尖落下,李尘枫和万老大的神识最高,略一探查就见院落的屋内有一位老妇倒卧在榻上,如一具干尸,四周却未发现异象。 “难道是跑了?”万老大问道。 李尘枫没好气道:“跑了想抓也抓不住,只能当没跑来应对,在这里等,无论何人进出,先把他擒来再说!” “是,但凭大师吩咐!”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天,直到连李尘枫都失去了信心的时候,子时,院落地下泛起浓雾,从中伸出两只利爪,竟撑着浓雾跃出,鬼面豕牙,毛长数尺,尾达一丈,幽绿的圆眼望向周遭,草石树木尽皆枯萎,见无异状,利爪抬起插入胸前…… 一团黑色跳动的物体被抓出,竟是它的心脏,桀桀怪叫两声,七团白雾从中显现,化做与其无异的模样,向空中飞去,却渐行渐淡,居然能隐去形迹,最后的方向就是万家族人的村落。 “该不是传说中的梼杌吧?” 李尘枫嘟囔道,万家族兄三人也是一颤,此等场景诡异惨然,被这种怪物盯上只能在绝望中被吸了魂魄。 “杀……吗?”万老大颤声问,对上这种怪物可没把握。 “就怕它后面还有!” 李尘枫呢喃,梼杌看不出修为,谁知能否打赢?要是引出一窝来,就该自己奉献魂魄了。 万家兄弟都是一哆嗦,乞求地看向大师,就不能安慰一下,再吓下去还能不能飞都难说,双腿都不听使唤了。 “你们谁去把它引开?没有危险,其他人再上!”李尘枫低声问。 三兄弟互望,都揺了摇头,拿命去试危险,可是有点危险。 李尘枫缓了口气:“既然达成共识,就先放过它,咱们找下看有没有好捏的!” 他开启天眼,离开院落老远慢慢地搜寻,终于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向远处蔓延,幸好有天眼否则真就一无所见。 “我和万老大跟上去,你们在这里监视!” 李尘枫拉着万老大隐蔽地跟踪而去,飞了没多远听到后面轻响,两人回头一看,那两兄弟也跟了过来。 万老大气道:“不是让你们留下监视吗?” “我们怕……听不到大师叫动手,就离得近点!”两兄弟回头又继续监视梼杌。 李尘枫理解道:“我要是喊动手,你们能跑得比我还快,别装了,一起去吧!” 四人循着黑气一路追踪,翻过一座大山,黑气蓦然沉下山谷,万老大打开护体罡罩将四人罩住,向下面飘去,远远的就见黑漆漆的山洞中,有一道黑影在操控灵盘类的东西。 万家兄弟都是元婴境修为,一看之下缓了口气,那道黑影的修为似乎是元婴中期,豪气顿生,怒火终于回到身上,忽的一下向那人扑去…… “别!人家手里有东西……” 李尘枫来不及阻止,连忙也冲了过去,就见那道身影一见有人扑来,冷哼一声,向灵盘中打入灵力,顿时浓雾泛起,一头更大的梼杌从中跳出,向三人抓去…… 嘭嘭…… 两兄弟被打得如被抽去了骨头的小蛇,飞出极远,万老大退出两百余步才缓下身形,一脸惊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0章 灰袍摆渡人 “先杀了梼杌!” 李尘枫大喊一声,向梼杌扑去,怪兽桀桀两声,利爪狂猛抓来,谁知李尘枫只是嘴上喊得厉害,斜刺里一冲,反而向那道黑影杀去,控制对方的灵盘才是王道。 他上去就以肉身强悍,“如来金刚拳”飞快打出,十八位金刚直接化做一尊巨佛,硕大的佛手狠狠的砸出…… 那道黑影以黑袍罩头,突然的变故让他缓下来的心情又再绷紧,连忙又一道灵力打入灵盘,数头梼杌的利爪同时探出…… 嘭嘭嘭…… 李尘枫哪里会让他如意,数拳就打得阵盘内的梼杌凄厉嚎叫,却无法探出头来。 “万老大,再不上来都得死!” 李尘枫边打边喊,身后的梼杌上来,自己腹背受敌,让黑袍人缓出手来,召唤出更多的梼杌必死无疑。 万老大终于从愣神间摆脱出来,硬着头皮向梼杌攻去,谁知那头梼杌只是数掌便将万老大打飞出去,回头向李尘枫抓来。 李尘枫没有选择,只能拼命砸向灵盘,希望能在梼杌重创自己前将其毁去。 谁知黑袍人挡不住他的狂攻,保护灵盘却是不难,一手遮挡,身形数个起落,便绕向追来梼杌的身后,梼杌显然是从异域空间召来,根本不看他的面子,抓来的利爪将他的右腿扫中,撕下一大块肉来,缓都没缓一下,向李尘枫面门撕落…… “佛法无边!” 李尘枫来不及细想,身形暴退,同时狠厉地打出一拳,一尊金光大佛幻化而出,脚踏莲花座,座下佛影罗汉幢幢,佛音呢喃挡在身前…… 轰…… 一声巨响震得山石崩落,隐藏在暗处的须弥座暴烈而出,由八头雷吼白背象,背负着硕大无匹的宝座,狠狠地砸在梼杌和黑袍人的身上,一阵瘆人的骨断筋折的声音传来,将他们击出洞外砸出一个大坑,烟尘弥漫。 “再来!” 李尘枫哪里会放过,又是一拳打出,须弥座挟起风雷再次砸落。 那头梼杌脸上终于露出惊惧,化做一团浓雾闪身躲入灵盘,黑袍人面色凄苦,一咬牙也向灵盘追入。 “想跑,没门!” 李尘枫抬手将须弥座收回,墨晶剑打出,闪电般向他斩去,万老大也才爬起向黑袍人抓落…… “刷”的一声,墨晶剑将黑袍人的左臂斩下,又向其面门刺落,万老大也堪堪抓住他的衣角,同时向灵盘隐入。 “快松手,穷寇莫追!” 李尘枫大急,抓住万老大的腿向后拽去,谁知,一股巨大的吸力涌来,连他都无法逃脱,被拉进了灵盘的漩涡。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两人站在一个无垠的黑色气旋空间里,天地俱是漆黑一片,死气弥漫,感觉到亿万亡灵在哭泣,唯一的亮光来自于缓缓驶来的一艘小船,一豆鬼烛悬于其上,一具枯如干尸的灰袍人,撑着船,一支白骨作蒿,深深的插入鬼魂为水的河中,脚下被劈去半边脸的黑袍人,勉力举起手中一枚黑亮的冥币…… 墨晶剑颤栗着飞回,其内的邢参将面如死灰,显然此地正是亡魂的克星,撑船的灰袍人,一双无眼的空洞向两人望来,黑气凝出问询,一只肉丝仍有连结的枯手缓缓地向两人伸出,万老大似被慑住,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向灰袍人抛出。 “要……冥币……” 灰袍人的话语只在两人的心底发出,枯手中黑雾缭绕裹住数百枚灵石,渐渐的变成半枚冥币…… “不能被他渡去!” 李尘枫大喝一声,惊醒万老大,眉心处开启天眼,一道电光射向灰袍人的枯手,将冥币击散再无法转换成一枚…… 轰轰…… 九滴紫金血液引爆,将小船炸得略微一晃,李尘枫拉着万老大向来时的气旋冲去,墨晶剑连连劈砍挡在身前。 “怒……” 灰袍人怒了,大口一张,便将整个空间变成一张黑色的巨口,向两人呑来,魂河翻涌,亿万亡魂无声地哀嚎、哭泣,向两人抓来,气旋出口也化做一头厉鬼,硕大的利爪撕来…… “佛法无边!” 李尘枫手一抬,八头雷吼白背象背负着山一样高耸的须弥座,向厉鬼砸去,两人旋即躲在须弥座后向厉鬼的大口冲去,那道气旋出口就在其内。 须弥座隆隆轰鸣,大佛金光驱散身前的阴霾,却临近出口时蓦然一缓,身后灰袍人巨口的吸力竟将其定上了一丝,就在这一刹那,亡魂已来到两人的身后,利爪已沾到衣衫…… “给我死!” 李尘枫双目赤红,已顾不得累及自身,将一支空间箭矢直接用手向灰袍人的巨口射去。 轰的一声巨响,数百座灵阵中枢同时爆炸,如一轮金日在旋涡内升起,耀眼的金芒将亡魂照得滋滋作响,飞速地消散,巨大的冲击波向八方激荡,将李尘枫两人死死地压在须弥座后,猛然向前一推…… 须弥座蓦然加速到极至,从气旋中一冲而出,回到人间,巨吼爆震仍从灵盘中传来,数万亡魂也被挤压而出,惊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须弥座被推向了高空,终于开始缓下来时,李尘枫一拉万老大站上了顶部。 “佛法无边!” 一尊金光巨佛幻化而出,金光大放,须弥座下,佛影罗汉如海,怒视地下涌出的亡魂,万道金光照耀到每一寸角落,佛音呢喃,口中梵文随音落下,如一个个法宝向亡魂砸去…… 数万亡魂避无可避,瘫软跪求也是无用,被化做清烟消散,李尘枫呆傻地向头顶的大佛望去,就见慈悲的佛目竟有一丝灵动,他感觉到一丝佛的气息,来自于极远,却又象本就在那里,亡魂的出现,又以“佛法无边”为引,终于引来佛祖的降临吗? 须弥座缓缓落在地面,金光大佛隐去,佛目的那丝灵动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便消失于天际。 “佛祖……觉得我对寺庙的改变也对?” 李尘枫呢喃道,不管对不对,反正佛祖来帮自己,起码就没错! “大师,原来是佛……”万老大虔诚一拜。 “嗯……这事别和人说,佛要低调!” 李尘枫没说自己要低调,在万老大耳里就是自承为佛,当即又是一拜,抬起头来时,头发已然飘落,光秃秃的直可鉴人。 李尘枫吓了一跳:“这是几个意思?” “弟子之前冒犯我佛,愿永随左右,以赎罪过!”万老大又要拜下。 “等等,我不是佛!”李尘枫连忙解释。 “我佛既要低调,以后弟子就称您为师尊就是,请师尊赐法号!”万老大顺杆爬的本事也不小。 “还有我们!” 万家被梼杌重创的两兄弟,也自断头发相扶而来,想往须弥座上爬,愣是上不去…… “再说一遍,老子不是佛!僧人也是假的!”李尘枫大怒。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僧人凡人皆是表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应修佛心而不在意其相,弟子明白了!”万老大居然颇具佛性。 李尘枫似有明悟,佛祖可能也看上自己这一点,有佛心就行,敛财也是一种本事,只要不用来做坏事,还值得一救?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脑袋狠狠的一点…… “谢师尊收留弟子!”万家三兄弟拜完站起身来。 李尘枫一愣,向他们看去,人家已经完成了拜师礼,正崇拜地看着自己。 “那啥……我再说一……算了,你们都叫啥?” “弟子万福!” “弟子万禄! “弟子万寿!” 李尘枫挠头道:“我师兄的弟子是空字辈的,叫空什么的,有点咒你们……” 万家兄弟也觉得福禄寿都空了确实不好,万老大计上心头。 “那就叫罗汉,福罗汉、禄罗汉……” “放肆!老子才是金刚,你想骑我头上?还是叫原名吧,各论各的,以后你们的师弟师妹也按万字辈来叫!” 李尘枫也懒得费脑子,收了须弥座,来到那个大坑前,将灵盘和黑袍人的断臂悬在空中端详,见无异状,便拿过断臂上的空间手镯探查,从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内的功法很诡异,竟是能将他人同宗的魂魄,凝成一枚绝佳的灵根,移植到别人身上,五人能凝成一枚,算起来,万家族人的魂魄已能凝成四枚,而第五枚恰恰还缺一个魂魄,想来黑袍人于心不甘,再次出手,终于落得个被渡往冥间的下场。 李尘枫随手将玉简递给万老大,又拿过灵盘翻看,才知道叫灵盘似乎不妥,应该叫召灵盘才对,能从远古召来凶兽为自己所用,他眉头紧皱,知道这东西是个祸害,在黑袍人手镯里找到了两个黑匣子,将召灵盘放进一个,用镇符贴上。 “走,那边还有一个,也要收了,以免再来害人!” 李尘枫当先向那处院落飞去,万家兄弟看了玉简悲愤不已,显然万家族人的极佳灵根真的遭人觊觎,引来杀身之祸,随师尊飞去,击杀剩下的那头梼杌。 有了对阵的经验,万家兄弟隔着较远便用飞剑劈斩,灵力激荡,却伤不了梼杌的分毫,暴厉向三人扑去,最终还是李尘枫打出须弥座将它打成重伤,飞入召灵盘回归来时的空间。 李尘枫飞下,从地底挖出那副子召灵盘,显然与先前那个分为子母来用,至于黑袍人如何得来,恐怕永远是个谜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1章 福禄寿喜财 李尘枫将死去那位族人的母亲,火化后葬在山上,又念诵经文超度,以慰亡魂,他做这些却非虚假的场面功夫,而是真正的佛家法度,万家兄弟似乎看到了亡魂欣慰而感激地离去,不禁对这位师尊更添敬服,看似没个正经,却做到了众生平等的理念,毫不做作。 做完这一切,万家兄弟一把火将此地化为白地,回到了万氏族人的村落,把前后经过和老族长等人禀明,众人唏嘘不已,老族长命人将离乡的族人叫回,祭祖祷告拜谢上苍…… 觉果大师自然也要拜的,三位弟子站在身后,这才让人想起拔尖的族人居然出家为僧,都不知所措起来。 “老族长,这三位你得劝劝,硬逼着贫僧收为弟子,我可没打算耽误万氏族人传宗接代,要算帐你找他们!” 老族长将一脑门的汗水擦去,不是大师硬收就好办了,勃然大怒,大骂三个小子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口若悬河,其他族人也大加斥责…… 谁知不但不能劝动分毫,还又搭进去两个,留下来守护族人的万喜、万财也要跟随觉果大师以寻正道,气得老族长果断晕厥。 “福禄寿喜财”的五位道侣不干了,痛哭泣泪,以情感人,终于让五人有了些惭愧,但皈依佛门之心仍坚如磐石。 族人只得找软的捏,长跪不起,求觉果大师成全。 李尘枫无奈道:“你们五个赶走方丈,又要杀我,贫僧不怪就是,用不着拿出家来悔过,还是为族人的繁衍多想想,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了后代再爬出来就是!” 万老大万福道:“师尊无需再劝,我意已决,让他们下地狱去!” 其他四个一听不乐意了,纷纷表示自己留在外面,其他的都下去。 李尘枫被逼无奈:“这样吧,为师本就对一些清规戒律不以为然,既然一心向佛,修不修身还在其次,以后每半年回来一次传宗接代如何?” 五位道侣大喜,竟提出也要出家跟随,不用长途跋涉瞎耽误功夫。 李尘枫大怒:“放肆!都给老子打住,老子再大胆也不敢带一对对的和尚、尼姑满世界转悠,当佛家成什么了?” 老族长陪着小心道:“大师,万氏族人繁衍困难,能否再缩短些时日?” 李尘枫听到“繁衍困难”四字,终于想起自己有办法,拿出五枚丹药递给五位族兄弟,耳语了几句,五人大喜,还绷着脸作守护师尊状。 “都滚回去下地狱,掀掉了房顶也懒得理你们,老子在寺里等,给你们五天时间,过时不候!”李尘枫不耐道。 “是!”五人拉着迷茫的道侣急急而去。 老族长热切地看着觉果大师,李尘枫被弄得没办法,只得扔了个储物袋过去,一阵窃窃私语过后,祠堂内就剩下觉果大师一个摆件,长叹一声飞回寺庙等待。 李尘枫回到寺庙将事件的经过向方丈讲明,令老僧大为感佩,却对觉果的做法很是置疑,两人吵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打出“佛法无边”才让方丈闭上嘴。 过了一日,方丈说其实没见到佛祖的眼波流动,李尘枫也没见到,但却坚持说有,结果又吵了起来,直到万氏全族,锣鼓喧天送福禄寿喜财出家这才算完。 万氏族人一到就把方丈摁住,把寺庙给拆了,方丈向李尘枫道歉也没用,痛悔流涕,直到说是盖座大的寺庙并重塑金身,这才放下心来,连连道谢。 李尘枫责怪老族长不该只重表相,而忽略了佛心,再说自己只是游方而来,更不必大肆铺张,几个空间手镯呈上来后,觉果大师愉快地和大家一起砸墙。 工程很是浩大,可对修真的大族来说却是容易得很,天域最远的族人也都纷纷赶回兴建,竟无需外请一位工匠,全部由族人亲手完成。 当然,除了扩建寺庙之外就是“顺便”求丹,男修埋头苦干,默不作声,女修跟着觉果长吁短叹,推脱也不好使,直接要削发为尼跟随,觉果大师遂屈服之,揣好空间手镯,躲在房中开炼,照此下去,万氏有望成为天域第一大族,还没有之一。 扩建后的寺庙高大巍峨,在大雄宝殿后面加了一殿,里面的那尊罗汉像,方丈从没见过,横看竖看和自己吵架的那位相似度极高,反正万氏族人称之为“觉果大殿”,有专人看守,小树般粗的高香不断,由德归商号专供,至于称那尊罗汉像为“送子罗汉”的私下之言,方丈很久以后才得知。 领教了修真大族的雄厚底蕴后,李尘枫原来的五日之期自己就改了,原因无他,自己之所以游历八方,无非是想了解绝天天域的山川地势和民情,可在这里就能了若指掌…… 万氏族人单是元婴境以上的修士,就达四百五十余人,还大多都是各大宗门有一定地位的修士,本就对觉果大师感恩戴德,谈起宗门内的事更是如数家珍。 李尘枫闲来无事便与他们切磋功法,夜间修士是道侣的,白天却是觉果大师的,一来二去竟将天域大部分知名的功法学了个遍,万氏族人说是切磋,却口无遮拦,总是“无意间”将功法运行的路径也露了出来,于是觉果大师成为天域功法最为驳杂的修士,万老大万福提醒师尊,功法太杂反而会误了修为,师尊却依然我行我素。 李尘枫又哪里不知这样做的坏处,他是在验证,所有的功法都用伏羲降魔拳的行功运行图打过数遍,两者相比较,竟是威力大增,使出时更加的圆润,自己的功法就如一篇篇华丽词藻堆砌的文章的总纲,再是百变也能适用引领,以前的猜测得到了验证,既让他惊喜又让他震惊。 于是以他什么都敢想的性子,开始了自创功法,在各功法中找出最朴实直接、威力最大的功法钻研,又结合自己的功法,创出了三式“烈焰穿云掌”,发挥出体内本源之火的威能,融进攻和防御为一体,就连“如来金刚拳”和“佛法无边”的威力都不能与之抗衡,而且所需灵力更少,只是比“伏羲降魔拳”略逊一筹,但胜在可随时打出,快捷无比。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的变化,古砚秋带人建立的宗门,发展很快,终于渗透进绝天军,建立了一条属于自己的偷渡渠道,将近来的所得投射到秘室中的地图上时,让他不由大吃一惊…… 绝天天域一幅真实的地图呈现在眼前,而且详细无比,山川河流、资源分布、人口分布、风土人情、兵力部署、宗门教派尽收眼底,其上星星点点都是他能渗透和即将渗透的地方:十八万佛家寺院;器魂宗各地的分宗、店铺;德归商号的店铺;宗门大派的人脉等等。如同一张绵密的大网罩住整个天域。 标注思索过后,他将地图完全毁去,只留存在脑海,这张图不能让任何人得去,否则遗患无穷,他只是为求财,根本不会觊觎天域的江山,尸山血海只为追名逐利的事决不会去干,除非对方挑战自己的底线,否则不会参与分毫,更不会让居心不良的人得去。 直到福禄寿喜财当了爹又再当上准爹的时候,李尘枫终于又上路了,五大弟子如今在万氏族群中声名雀起,人人仰慕,毕竟他们的出家为族群带来了难以想象的恩赐,就连名门大派中的族人都恭敬有加,请他们代为侍俸觉果大师,一路送出极远…… 李尘枫此行再不是逢寺庙必进,而是前往佛家的圣山——大须弥山,每千年一次的佛宝现世,就在半年后开启,说是开启却不是人为操控,而是在地宫中喷出,佛俗不限,有缘人得之。 要不是觉因传音玉简发个不停,他根本不会去,这种佛宝现世不如说是杀人夺宝更为贴切,佛家的不争介时将荡然无存,佛宝躲到哪位高僧的怀里就是,还非要别人来争,弘扬佛法也不是这样搞法,非死大批的护宝僧人才高兴? 有了这种想法,加上时间充裕,李尘枫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德性,飞飞停停,走一步退半步,弄得五大弟子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作派,和自己的想象反差太大。 越是临近大须弥山,空中的僧人、修士越多,人人面露欣喜,就象佛宝就该是自己的,彩虹漫天而来,这里是一处修士、僧人暂栖之地,灵气浓郁,很适合调息修炼,夺宝大战前最后的宁静,让修士们很是珍惜,思索那日时的对策。 万福提醒道:“师尊,咱们先走一步吧?再晚的话,可真让人抢走了,那些都是您前世的物件,没得被他们污了佛性!” 李尘枫叹气道:“我再说一遍,师尊从来不是佛陀转世,只是负责来敛财的,把灵石堆得比大须弥山还高,就算功德圆满了!” 万财道:“那……多件佛宝岂不是能换很多灵石?功德圆满就会更快!” 李尘枫眼睛一瞪:“你是说为师死得慢了?该快点?” 万寿把万财拎到一边:“弟子以为钱财乃身外之物,活得长久,能将佛法传播得更远才是正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2章 预兆图 李尘枫满意了:“是这个道理,都跟万寿学学,把头缩回壳里,他们争他们的,数万年来,得到过佛宝的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这点悟性都没有,趁早滚蛋!” 五大弟子都点头称是,不说不觉得,凡是得到宝物的,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隐匿形迹,最后落得个身死道消下场的比比皆是,抢夺成功的又面临同样的结局,除非落到域主之手,这事才会真正完结,最终还是要靠绝对的实力说话,没有就得老实呆着。 弟子们看了看师尊,他的修为是必须老老实呆着的那种,也就佛法高深,显然转世的佛陀还没有被唤醒,自己用过的东西,日后总会回来认主,现在操心有点早。 “你们说夺宝的这些人,现在最关心什么?”觉果大师启发弟子的佛性。 “佛宝从什么地方喷出!” “喷出的具体时辰!” “是什么佛宝。” “最好能多几个,要不然不够分。” “别人都死绝了,就剩自己一个!” 李尘枫很满意:“看来你们都没少琢磨这事,除万寿盼别人都死了的愿望外,为师都能给他们达成!” 众弟子一惊,这么快佛陀就苏醒啦?如此一来佛宝根本没跑!都崇拜地望向师尊 李尘枫一脸奸笑:“此地离大须弥山还有一些距离,正好方便操作此事,到了那里再下手就着了痕迹!” 觉果大师低声吩咐,众弟子脸上惊疑渐渐变得一脸坏笑,憋了这些天总算能有点事干,再不复一派无精打采的德性。 …… 或许佛宝即将现世的原故,大须弥山外围,隔数日就会发生佛光闪耀天地的异象,有时会听到佛光显现处传来打斗的声音,赶来夺宝的修士心情激动地,将一路的见闻绘声绘色地讲出,惹得修士、僧人的聚集地中,人人紧张兴奋。 这种情景在历次佛宝现世中从未出现过,显然此次现世的佛宝绝不寻常,很可能是佛祖的成佛之宝,其珍贵程度已无需待言,很多宗门发出传音玉简召人来援,有的人甚至开始追逐佛光,可惜总是无功而返,惹得众人更是心痒难耐。 一日深夜,突然天空中出现一道佛光,随即佛影幢幢,虽看不太清,但必定是与佛家有关的物事,那道佛光在空中盘旋了一阵,蓦然如流星般向一处山里坠去。 “有佛宝现世,快追!” 有人惊醒过来,向那边飞去,更多的人嗤之以鼻,想佛宝都魔怔了,还从没听说过佛宝有自天而降的,跟大须弥山从地宫中喷出完全是两回事,就等着后悔去吧! 谁知,那边竟传来互拼法宝的轰鸣声,地动山摇,显然是厮杀在一起。 不久,一位修士浴血飞回,在半空中高喊:“邓道友,烦您相助一二,事成之后以家传的乾坤钵为谢!” 地上一位虬髯修士为难道:“在下只比吴道友高出一阶,实在不堪重任,还是另寻他人吧!” 空中的修士一咬牙,一只通体黝黑的亮金钵电射而至,一看就是尊难得的法宝。 “先给你就是,不过夺得的宝物必须归我,不得反悔!” 虬髯修士接过亮金钵,大喜过望:“一言为定,让我砍谁都行!” 说罢急急与那名修士飞去,登时那边厮杀更烈,良久才渐渐远去。 第二日那名虬髯修士飞回,脸色气得铁青,一言不发,估计被人以假物骗去卖了一回命,周边的修士憋着笑好奇问起,虬髯修士不由破口大骂。 “帮他夺了三件宝,有一件居然是圣宝,其他两件和乾坤钵也是一样品质,好歹也共患难一场,竟找了别人合作,嫌老子手脚慢,不就让人家夺去一尊嘛,还想咋样?还不带玩了!” 有人诧异问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象还有?” “没有还找人干嘛?姓吴那小子有张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地名,说是哪有佛宝现世就会有预兆,这回就是这么来的!”虬髯修士既怒又是苦思。 有人疑惑道:“不会吧,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也太逆天了!” “是啊,我也想了半天,可要说没有,他们不可能第一个到啊?而且夺宝的那些修士手上也有张一模一样的图,这又是什么道理?”虬髯修士急得头发揪下了一大把。 “不管了,老子跟着他,想甩开我单干,没门!”虬髯修士一拍大腿,急急飞走。 众修士没放在心上,继续调息,这种破事谁信谁傻,谁知两天后,远处又发生异象,厮杀之声更大,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飞去查看,许久,那人拎了张图的一角回来,长吁短叹。 众人连忙问起何故,那人叹道:“到了那里人都散了,被人骗去相助的那位邓道友,被劈去了半边身子,身下还压着这东西,也不知是啥?” 众修士围上去一看,显然是地图的一角,是五百里外的地形,还标有地名,角上有半个字,应该是“预”字的一半,地图材质很普通,懂炼器的基本都能随手炼出。 摇了摇头,修士们又回去打座,为了地图的一角把命给搭上,确实是傻缺一个,那名捡回的修士随手扔在地上,也打起坐来,地图的一角随风飘来滚去,显得很是凄凉…… 数日后的夜间,突然一缕光亮从空中射出,四外游荡,修士、僧人警觉戒备,有人前去探查,竟是那地图的一角,上面的一个地名在闪耀,叫做“白象山”。 这时数个黑衣人飞来,将那角地图拿去,连说是弟子胡闹惊扰了大家,礼节周道,数个罗圈揖让人发不出火来,随后急急离去。 一个黑衣人心有余悸道:“幸好发光时寻了回来,要不然可亏大发了!” “嘘!小声,还有三个时辰,快!” 几人飞去的方向正是白象山,栖息地的众修士起了疑心,关注着那里的动静,有精明的修士已悄悄向那里飞去。 三个时辰刚到,白象山异象又起,佛光大放,众修士再不迟疑,全速向那里飞去,远远的就听见拼杀声,可惜离得太远,飞到时已没了踪影,只见一个硕大的天坑留在当地,地下岩浆喷涌,竟还有数件佛宝喷上空中,修士们不顾一切地抓来,却发现已被岩浆化去了一角,不过法宝的余威尚存,品质不低。 众修士眼睛发红,大肆搜索,却在远处失去了踪迹,终于沮丧而回。 第二日,一位提前跟去的修士飞回,二话不说,拉起兄弟就走。 兄弟把手甩开,不乐意了:“眼看佛宝就现世了,走什么走?” 修士大急:“有了就行,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着唯恐兄弟不信,将储物袋打开一角,兄弟向里一看,惊喜若狂,上手就抓,被修士打掉了爪子。 “圣宝……你哪弄来的?”兄弟仍不敢置信。 “少废话!走……” 修士拉着兄弟向空中落荒而逃,正在此时,两位凶悍的修士跟踪而至,离得还远就低呼起来。 “就是他!趁咱们没缓过手来抢了去,快追,决不能让他泄了机密!” 两名追杀的修士显然怒到了极点,法宝齐出向那两兄弟轰去,两兄弟心虚不敢还手,埋头奔命,不久就都失去了踪迹。 这下再傻的修士也知道问题出在哪了,那张地图的一角,就是那位邓姓虬髯修士所说,能预兆佛宝出世的地图,而且宝物不少,品质极高,就连圣宝都出现了,为此双方互下死手,明显各有一张图,总能同时赶到,同时抢宝。 可自己这些人还蒙在鼓里,眼睁睁地看着宝物旁落,谁能忍?反正老子是不会再忍!可问题是大家都两眼一摸黑,上哪找地图去?谁会有呢?众人只能是四散寻找,看谁鬼鬼祟祟就上前盘问,怎么也要分上一杯羹。 大须弥山的外围,方圆十三万里,修士们散开全力寻找,期间又多次发生夺宝大战,而且越演越烈,终于事件的原委渐渐浮出水面: 最初的“佛宝现世预兆图”由数位能断天机的阴阳术师,各自算出一部分,汇总为一张,内容极其详尽,至下一个千年,佛宝现世的地点都被推断出来,而且地名发光后,不会超过三个时辰,佛宝必定现世,之前佛光频闪已证实所断天机之准。 谁知事机不密被人盗去,阴阳术师一怒之下,聘天域杀手盟截杀。杀手盟夺回预兆图后见宝起异,推脱没有找到,反而自行寻宝,于是几位阴阳术师一商议,又制出一张预兆图请散修高手介入,截击杀手盟。 于是就有了两张一模一样的预兆图,散修高手数次截杀后,导致杀手盟死伤惨重,不想高手见到宝物也生出觊觎之心,竟迫使阴阳术师分成,反而获利最大。 吃了大亏的杀手盟哪里肯放过?雷霆大怒,突袭阴阳术师的隐藏地,只留下一位术师,其余尽皆斩杀,威胁其不停地制出预兆图,效仿大须弥山佛宝现世的法子搅乱局势,用人人抢宝来借刀杀人,试图加大散修高手的损失,杀手盟则退居幕后混水摸鱼。 众修士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这水既深且混,都搅成一锅粥了,夺宝的危险太大,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同伴会不会就是杀手盟的人,可话又说回来,难道就这样看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3章 杀手盟 聚在一起议论的修士都是大摇其头,表示就这样看着,佛宝的归属就该随缘,没有缘份得之不祥,可是离开了人群就又都偷偷打听起杀手盟的行踪,预兆图所卖几何?其实也难怪,赶往大须弥山的人就没有不为宝的,也知道除了几个傻鸟,都在干同样的一件事,骗得一个是一个罢了。 杀手盟放出风来三百万灵石一张,不见人不议价,有意者将装有灵石的储物袋丢下“狮岩崖”底,勤快点往身上摸,预兆图自见;灵石短少一块,永不见图;若行跟踪,必杀悬赏榜下一个就是你。 这消息看来不假,禀持杀手盟一贯的神秘阴损作风,还毫不讲理,拿钱给不给图,要看你对佛宝的爱有多深?深的话三百万块灵石最好别数错,还要多扔几块以防数错,不过也要寄希望于那帮杀手别数少喽,众修士揺头,这事傻子才会干! 狮岩崖顶人满为患,都说是来看傻子笑话的,夜间还举着火把看,不过傻子没几个,不小心把储物袋挤掉下去的倒是不少,也不下去捡,还满身摸,好象只是忘带了一样,没多久高兴而去。 接下来数次都准确地预示了宝物现世的地点,都是从地下喷出,伴随着大量的岩浆喷涌,许多宝物喷出时已被焚毁,保存完好的数件虽达不到圣宝的级别,也是相当的难得,都达到天品顶级,这令修士沸腾了,好在自己是第一批得图的人,精准预兆,宝物众多,确实是值得拥有。 于是狮岩崖上的修士再顾不得面子,直接将储物袋往下扔,三百万灵石可不是小数目,为防杀手认错便宜了别人,甚至在储物袋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特征,然后伸开双臂等人往身上塞图…… 都说贼不走空,预兆图也是如此,每次喷宝总能有多少不等的宝物现世,品质不高的也是不错的法宝,只是相对圣宝而言低些罢了。 什么?没见过圣宝,上次那回,三个时辰来不及赶到,被路过的几人得去,圣宝特征极为明显,只是被他们携宝杀出重围不知所踪罢了,一些修士点头,确实是亲见,如假包换,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 觉因禅师在地下火海里荡涤着佛心,望着火巨人忙来忙去帮着李尘枫炼器,既羡慕又害怕,就怕这些略有神识的火巨人给自己来一下,点苍诀学会后总想着和这小子比试一番,结果见到了火巨人,直接就把作死的心掐灭。 石巨人是点苍诀幻化,火巨人直接就是自然界存在的,只是不被外人所知罢了,竟能听从李尘枫的指挥,这小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特别是赚灵石的法子尤其让人无语。 “师弟,这事有点过了,三百万灵石才能有机会看你往外扔垃圾,就不怕佛祖怪罪?” 李尘枫斜了他一眼:“注意措辞,这是垃圾吗?这是正经的天品顶级灵器,比圣品灵器低不了多少,再说三百万灵石可不只看一次,随时都能看,抢不抢得到,要看自己的本事!” 觉因望着炼好的灵器,道:“我没份自然就是垃圾,哪怕给一件都算是宝,狮岩崖每天都插 不进脚,也不怕把万老大累死?” 李尘枫凄苦道:“我们师徒都是劳碌命,累死都要干,想收手,可看到这些嗷嗷待哺的修士就没忍心!”说着随手扔了几件天品灵器过去。 觉因连忙接住,慈悲道:“那就接着干,让他们脱离苦海也是功德!” 李尘枫又叹:“这当了和尚佛心见涨,喜欢啥灵兵?顺手也给你炼出来,免得馋死!” 觉因眼睛大亮:“那就炼柄九环降魔禅杖,要重,比你那尊须弥座轻点就行!” 李尘枫气道:“你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想让老子破产呀?就算我肯炼你也用不上,有点分量就行!” “成,听你的!”觉因大乐。 李尘枫只有在觉因面前才不会用炉鼎开炼,有了御火能力后他再也不用怕高温,直接在手上炼制,此种功法天域再找不出第二人,域主都未必能及。 五条游龙在手间呑吐灵气,各种材料融合煅烧,不久便已成形,铭纹后打入霸雷兽的魂魄,一柄九龙戏珠为首的金光禅杖跃然而出。 觉因哆嗦着伸出双手,接过的一刹那,龙吟雷吼的暴烈之气轰然爆发,整个人已如降龙罗汉般威势滔天,佛家气息浓烈肃穆。 “我已命雷吼兽在人前不要露面,确实危急时也就顾不得太多,保命要紧!和它神识沟通就行。”李尘枫轻笑道。 觉因虎目泛红:“兄弟,心领了,有此一件灵器,再多的圣宝老子都不换!” 上次分手时,李尘枫就将自己的那缕神魂还了回来,这是真把自己当兄弟来对待了,归海一叶说的没错,给他当兄弟真是太值了。 “拉倒吧,给你的震天鼎就是圣宝,再要也是多余,两件灵兵够你在分神境以下肆意降魔了!”李尘枫大笑。 觉因也不多说,两兄弟用不着计较这些,走到一边练起了禅杖,要尽快运用娴熟,接下来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李尘枫将今天的“佛宝”都用岩浆打了出去,听到外面呼喝争抢,满意地点点头,又能歇上几天了,随即打出点苍诀离去。 这次喷宝的地方有点远,他和觉因绕开人群,来到狮岩崖的地下洞府中,已经是六个时辰之后。 万福正在指点万喜、万财对练如来金刚拳,万福是元婴境后期修为,打得最是刚猛霸道,其他四人也都和觉因相仿,反正比李尘枫强上不少,不过没人敢向他挑战,师尊修为不行,损招却让人防不胜防,不服也得服。 三大弟子见师尊和师伯驾到,连忙停下手来,上前见礼。 万福笑道:“师尊,今天储物袋又把崖底铺满了,万禄、万寿正在上边塞地图呢!” 觉因忧心道:“别让人看出破绽,被抓了去搜魂!” 万福不以为然道:“师伯放心,元婴中期塞个储物袋还不容易,手都不用动,灵力操控自行就往人身上钻,而且每天都是不同的乔装,找谁去?” 李尘枫斜着觉因不屑道:“ 你是觉得亏心才有这种感觉,想着天玄寺能往大里扩扩,就心安理得了!” 觉因想了想,确实好了很多,对李尘枫投来赞赏的目光。 万财恭敬道:“师伯放心,师尊是敛财童子下凡,根本不会失手!” 觉因望着万财师尊,气道:“这东西……是你教的?” 李尘枫很是自得:“没有,咱就创一个,'散财'不吉利,敛财听着让人舒坦,以后弘法的时候提两句就是!” 觉因气苦,当初就不该让这小子当假和尚,“觉”字辈算是被他害惨了,以后还咋见佛门同道? “万福,今天杀手盟有什么动静?高层来了几个?”李尘枫还有正事要办。 万福道:”幸亏前天没动手,这第五批来了三个戴面具的人,都是元婴后期境界,十五名先来的人对他们毕恭毕敬,不是最高也离得不远了。” 李尘枫冷笑:“这是准备抢灵石了,眼睛还是太浅了,为了灵石命都不要了,他们都看清咱们这个洞穴了吗?” “肯定知道了,弟子装着储物袋太多,把洞口开得大了一些,跟踪的那人见后就隐去不见。”万福笑道。 “杀手盟成员遍布天域,却只有三名最高的首脑,平时极为谨慎,非本盟最高的利益不会露面,探查了一个月终于下定决心动手,显然这个哑巴亏让他们气到发疯,已失去了判断力!”李尘枫嘲讽道。 觉因面色凝重:“你估计他们何时动手?对方都是见利忘义之人,又都是元婴境以上修为,不可不防,把我那些弟子也调来吧?” 李尘枫轻笑:“不用,三人一到必然今晚动手,他们也不配让我躲避,三人多疑只会等候消息,见机不妙立即逃之夭夭,所以给他们准备了两个战场!” 说罢和几人低声耳语,众人一脸的惊讶,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个胆大的小子,就这几个人,可能吗? …… 入夜,万福领着万喜、万财将最后的储物袋都搬进了地下洞穴,警惕地向外看了看,掩藏好洞口经过甬道向里面走去。 十五道黑影从山间先后飞下,悄无声息地来到近前,将山石树木小心移开一角,先是一人翻身而入,潜行到甬道的中部警戒,见无异常,向后挥了挥手,十四人以严密的阵形飞入,防住各处可能的攻击,法度森严,显然是久经战阵的高手。 随即阵型又是一变,以一个楔形阵向前徐徐飞出,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如一个幽灵向甬道尽头飘去,当先的两名黑衣人是元婴境后期,其他十三人也都是元婴中期境界,如此阵容已强大得令人咋舌,无备之下,元婴境大圆满都未必能讨得好去,显然杀手盟对这些神秘人已是恨意滔天。 甬道尽头就是座巨大的地下空间,向下突然沉降,如地下的宫殿,宽广恢宏,底部的储物袋一层一层往上堆铺,三个人仍在干个不停。 十五道黑影没有缓上一缓,继续向三人飘去,没有丝毫的轻敌,手中的剑芒幽光一闪……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4章 无刑的威胁 楔形阵蓦然光华大放,当先两名元婴境后期修士,剑气分袭眼前三人…… 锵…… 数声清鸣响起,眼前的三人被剑气搅成齑粉,连同洞壁都被斩成千丈深的大洞,衣衫的碎片飘落,却不见任何血迹,以往的漫天血雾只余尘埃刷的溅落。 “中计!撤……” 领头的黑衣人清叱一声,却并不慌乱,楔形阵瞬间前后对调,灵力波纹狂滔般爆发,如一支绝世利剑向甬道射去…… 谁知当面一个黑影越变越大,八头雷吼白背象咆哮嘶吼,背负着须弥座,将整个甬道挤得严丝合缝,雷霆万钧地向“利剑”砸去…… 轰…… 兽吼和巨响将地下空间震得如同万锤擂心,让人险些心神失守,“利剑”被砸得散落,化回十五道人影,人人嘴角淌出血丝,显然受了内伤,神情严峻地审视敌手。 他们的眼中没有人,只有无数的石人从洞壁中走出,又叠加而上,化做三十六尊百丈巨人,步履铿锵有序,轰然站定间,一座三十六点齐动的迷阵便已开启,黑雾弥漫,鬼影、凶兽袭来,阵中的感知、神识只及身前一尺,众人的默契配合瞬间被斩断,从未有过的生死危机蓦然降临…… 他们看不到的是,整个地下空间已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缩小了两倍,万千的石人扑来,变回坚硬的岩石,如一座活着的大山在将敌人一层层包裹起来,最终会将他们铸进石山,压榨出最后一滴骨髓来…… 觉因、万氏兄弟震惊地看着这一切,浑身抖如筛糠,这种能让元婴大圆满修士受创的强悍战力,在李尘枫手上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连面都没有见着,就已临必死之局,对他已不仅仅是敬畏,而是恐惧,自己之前要真是对他下狠手,此时坟头草已长成参天大树了! “师兄,抖什么?我只是做个示范,点苍诀你也会,多动动脑子而已!李尘枫笑道。 觉因哆嗦点头:“是会……可没你狠,也没须弥座……” “你笨死得了,走吧,那边还有三个头脑等着好消息呢!” 李尘枫当先向洞口走去,四人紧跟其后,如随神祇,景仰之心无尽膨胀。 五人行出洞口时,已是一身黑衣,与杀手盟的杀手无异,向隐藏三名首脑的一座山峰飞去。 一处山洞中,三名头戴面具的黑袍人在打座,显然也在防范可能而致的攻击,对方计策歹毒,硬是要将杀手盟推进人人喊打的境界,如若不能将对方一网打尽,消除恶劣的风评,域主必会派侍者前来围剿,杀手盟能否存在下去还不好说。 不过一种不祥的心绪,一直压在三人的心中挥之不去,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小心从事,那边动静不对,立即逃脱决不恋战,因此三人根本就在洞口呈品字形而座,散出神识注意着那边的风吹草动。 很快,由五道蒙面黑影组成的一支小楔形阵飞了过来,正是杀手盟最厉害的杀阵,当先一人也是元婴境后期,三人不禁舒了口气,显然定点清除非常顺利,这么快就飞回禀报,阵形严整,如飞去时那般 …… 当先那人的身后,一位蒙面人将枚空间手镯射了过来,洞口正中一位高大的面具首脑接过,以神识查探,身后两位首脑突然眼露凶芒,抛手镯的那人竟然没有修为特征。 “不好,走!” 两人同声示警,可惜迟了,一道黑影从空间手镯中自行射出,迎风见长,刹那间便把洞口完全遮蔽,仍在疯涨,如一个巨大的楔子砸入瓶口,向洞中猛然砸入,令人牙酸颤栗的刮石声不断传来,三名首脑被推入洞内一百余丈,根本来不及逃出…… 杀手盟首脑反应极快,立即法宝齐出,术法、神通大展,向须弥座砸去,无奈须弥座过于刚猛和沉重竟未能撼动分毫,八头雷吼白背象同声嘶吼,向洞深处猛烈撞去…… 一人抵挡,两人返身向洞底砸去,试图破壁躲入,以巨岩挡住须弥座的重击,可惜来不及了,狂猛的撞击瞬间便将他们挤在了一处,连手中剑都显太长,无法施展,三人终于目露惊惧,先解决被挤成肉饼的危机,当即弃了法宝,同时以脚撑住岩石,双手抵住须弥座向洞外狂猛推去…… “给老子开!” 随着一声暴喝,灵力激荡而起,首脑们被压成三只弯虾时,终于将须弥座缓上了一丝,三人还来不及欣喜,六只脚却同时失去了支撑,被人拎了起来。 “唉呀……” 三人头下脚上地被竖了起来,象是江湖人在拿大顶,羞耻心还来不及出现,就被须弥座挤得镶进了坚硬的岩石,浑身骨骼炒豆般爆响…… 噗噗噗…… 万福从岩石后走出,将三人的修为封住,满脸惊喜地看着觉果师尊,同等修为的修士见得多了,可拿大顶任自己来封修为的真心不多,还一来就是三个,师尊给自己创造的环境,太让人解馋了,散着步就生擒三名元婴后期修士。 李尘枫戏谑地一抬手,将须弥座收回空间手镯,岩石化做石人退向一旁躬立,三张纸片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一会才“飘”落在地,迷茫地四下看去…… 只见山洞被扩大了一倍有余,方方正正,光滑如镜,五名黑衣人被映照出无数个,洞顶上自己的倒影同样傻傻地张大了嘴,这是什么法宝?如此的迷幻,如坠梦中…… 那名没有修为的蒙面人来到他们的面前,弹了弹已经是自己脸皮一部分的假面。 “质地还不错,以后谁还敢说老子脸皮厚,就拉你们出来顶上!” 三位首脑没吱声,既然被俘,受辱也是应当,但愿能速死,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多了,有今日的结局本就是意料之中。 李尘枫又道:“我知道让你们交出神魂为我所用,有些强人所难,不过还是要试试,请问,你们交吗?” 没有人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目露讥讽,这种小儿的把戏,娘胎里就会。 “可是会死的喔……”李尘枫声音拖得很长。 还是没人回答,眼中满是不屑,似乎威胁的是别人,与自己无干一般。 李尘枫叹了一声,将一枚玉简打在空中,玉简徐徐转 动。 “我若是说将行刑的过程投影下来,你们还是会拿这种眼神看我,再说老子也是见血就晕,别拿刀割了一半,自己先吓死了,所以就换一种玩法——揭面具!” “要是面具揭完了还不交出神魂,自然就是我输,老子就放你们走,决不耍赖,现在开始!” 觉因、万氏三兄弟都是目露惊疑,这是玩得什么花样?要放就放,躲得远远的不被报复就是,不动刑能让人屈服,就算是我你都别想做到,更何况这些死士。 谁知,杀手盟三名首脑竟露出了一丝惊疑,不屑之意缓缓消散。 李尘枫拿出一口小剑,在一名首脑假面具上敲着。 “我要是你,面具下肯定不是真面目,至于还有几层,咱们不急,慢慢数就是!” 剑尖一挑,假面具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叮当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犹为瘆人,一张兽皮面具露了出来。 “这算是第一层。”李尘枫剑尖接着挑去。 “第二层……”一张人皮面具露出。 “第三层!”一张惨白的面具现出。 …… “第十层,这张绸质面具下应还有两层,真要世人都看见你的面目吗?你身后的宗族能放过你们这支旁系吗?”李尘枫亲切地用剑尖拍着他的脸。 那名瘦削的首脑冷汗狂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如此的宗族机密,他又如何能够知晓? 李尘枫冷笑道:你们设下了何止千层迷雾,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首脑间也从不以真面示人,就可耍弄世人于股掌之间,受宗族之命敛财,杀人越货,将一切掩饰在杀手盟的阴暗之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在我眼里却是漏洞百出!” “你以为自己一死就能将责都揽在身上?你身后的宗族不是一个而是五个,这你不知道吧?你露了相,你那支族人必被斩杀殆尽,以掩天下之口,在杀手盟这么久,还用我提醒吗?” 那名首脑如遭重击,身如水洗,他不是不知,而是没得选,退出死得更快,族人尽灭,只得继续走到底,不想竟让人一语道破天机。 李尘枫道:“交出神魂,还做你的首脑,族人慢慢抽身,令身后的宗族间互相猜忌,脱去威胁!” 瘦削的首脑目露犹豫,沙哑道:“我……如何信你?” “没有任何承诺,不交,公之于众全族皆灭,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李尘枫冷笑道。 “你卑鄙,竟拿我族人相威胁!”瘦削首脑怒不可遏。 “你没资格骂我,死在你手里的人骂你可曾放过他们?”李尘枫剑尖一挑又一张面具露出。 瘦削首脑势气顿失,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哀求之意…… 李尘枫冷笑:“这最后一剑挑去的是你全宗的性命,但愿他们不会恨你!”说着小剑又挑了过去。 “不!我交,我愿做奴仆!” 瘦削首脑哀嚎,泪水狂流,不待李尘枫停下,就将一团神魂凝出,一闪悬于空中,向主人拜下……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5章 天机变 “幸好还来得及!” 李尘枫用玉瓶将神魂封好,又来到那名高大首脑的身前。 “你身份简单一些,可辩出你的时间最长,也算是本事,人生得并不魁梧,高大一些反差自然就大,遇事火爆冲在前面,更不会让人生疑,我只说出你是女子就行,其余的问题自己考虑,身边的人值不值去救?若是不值便揭去假面,自己数十声吧,我对女子心软的毛病还没治好!” 高大的首脑震惊地看着他,如见鬼魅,显然又被揭穿得体无完肤,眼睛又惊又怒。 李尘枫等了一会,轻叹揺头,手上的小剑向高大首脑的脸上挑去。 “慢!我交……” 高大首脑已是娇柔的女声,一团神魂浮在了空中,李尘枫将其放入玉瓶,来到长须首脑的面前。 那人戏谑地看着他,甚至有些怜悯,如同在看一个顽童。 李尘枫叹道:“你是最狠的一个,不惜毁去容貌,毕竟身后的势力惊天,不得不如此,死后族人反会得到最好的照顾,所以我威胁不了你,只能杀了你,否则该轮到自己了!” 长须首脑笑道:“不是说你输就要放人走吗?你这是毁诺!” “所以没有揭你的假面,不揭,你的命就还是操之于我手!” 长须首脑大笑:“如此大智若妖之人,老夫平生仅见,你也有个选择,就是臣服于我身后的势力,盟主给你也份属应当,如何?” “老子没兴趣!” 李尘枫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他的天灵盖,当即气绝身亡,元婴逃出却被一团化尽万物的蓝焰呑噬,和尸首一起被化得干干净净,散出的清烟也没能飘走,又被蓝焰再次煅烧,直至连气息都不再留存丝毫…… 众人看得心惊胆颤,李尘枫狠辣果决的一面,让人生不出任何的抗拒之心,同时也胆寒于长须首脑的身份,能让他如此忌惮的人,必定极为惊天,还是不知为妙! 李尘枫将两枚冥币扔到两名杀手盟首脑身上,道:“以后有人拿同样的冥币来见,无条件听他指令,三日后,'戒嗔岭'会有佛宝喷出,杀手盟要参与夺宝,死的这人会再死一次,以掩饰你们的身份,都去吧,这是你们第一次为我做事,好自为之!” 万福上前给两人解开修为,两位首脑深深的一拜离去,高大首脑在洞口顿了一下,化做长虹而去。 李尘枫和觉因、万氏兄弟潜回地下洞府,打出点苍诀,岩石化做石人渐自离开,万福上前,露出一个就封住一人修为,封完了,那些人仍然挤做一团,面露凄绝,许久才分开,瘫软在地…… 惨厉折磨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到这种无助等死的感觉,比下地狱还让人胆寒绝望,都痛快地交出神魂…… “她来了!”万喜传音道。 李尘枫点点头,走进甬道,半途打出点苍诀,拐了进去,随即一个黑影跟随而入,石人化回岩石将甬道恢复原样。 李尘枫叹道:“让你来此,以为我在觊觎你的身子吗?怎么恢复了女身?” 一位清丽的女子面色紧张,双唇紧咬,没有说话, 玉手揉搓着衣角。 李尘枫道:“你为身边的人倒是什么都肯做,如果我没猜错,你外高祖父是杀手盟第七任盟主,可惜在你母亲的大哥手上越加的势微,只剩下两成多的势力,你女扮男装想要拿回全部,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女子震惊地望着他,家族隐藏多年的秘密,怎么会让他一语道破?是谁出卖了自己? “别猜了,想破脑袋也猜不到,你能活到现在就说明没人出卖你,我能断阴阳,这些都不懂就太丢脸了。”李尘枫轻笑。 “你就是活下来的那位阴阳术师?”女子惊诧道。 李尘枫没回答,叹息揺头。 女子马上反应到,自己闹了个大笑话,杀手盟抓阴阳术师这事根本是个局,自己可从来没有抓过什么术师,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编出来诱杀手盟入瓮的,不禁脸色大红,羞得恨不得钻进地下。 李尘枫叹气道:“幸好还知道脸红,要不然真不敢把杀手盟交给你!” 女子一惊抬头:“您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李尘枫第四叹:“原本的杀手盟反而没有那么龌龊,你外高祖父还算有些原则,杀的人多为罪有应得,那些名门大派加入才阴暗至此,给你是因为我没闲心理会,只要你照外高祖父以前那般操做就行!” 女子期艾道:“我的势力不行……控制不住大局……” 李尘枫道:“你那些前臣遗老当然不行,加上杀我的那十五人如何?” “行!”女子不由大喜,连连点头。 李尘枫袍袖一挥,十五个玉瓶悬在女子面前,道:“这是他们的神魂,我会让其奉你为主!” “谢主人!”女子连忙收起,深深的一福。 随即又轻声问:“为……什么……” 李尘枫眼睛一瞪:废话!当然是看你长得漂亮,要不然我费这事?” 女子浑身巨颤,面色惨白,真是不幸被自己猜中,可真要面对时,心中却是一片凄凉。 李尘枫揶揄道:“现在献身给我,我会感到理所当然一些!” 女子又是一惊,紧张地将两只手绞在一起,李尘枫走到她面前左看右看,女子索性闭上双目,两行清泪落下…… “问你一个问题,拿自己来换前朝遗老的性命,威胁者会受束缚吗?” 女子神色大变,连忙退后数步,惊讶地看着对方。 李尘枫嘲讽道:“有了第一次,以后遇到危机首先就考虑这事,杀手盟改成青楼算了,你那些前臣遗老也会羞愤而死,最终落得两头空!” 女子额头见汗,连忙抱拳一拜:“谢主人提醒,如此大恩来日必以身……” 李尘枫哭笑不得:“你这男修的作派,和我一位义姐倒是有得一拼,走吧,老子还有事!” “是!” 女子羞得无地自容,扭头就走,结果把岩石撞得山响。 “噢,忘了开门!”李尘枫抬手将门户打开。 女子被撞得清醒不少,走了两步又大胆回头,忸怩道:“请问如何才能找到主人?” 李尘枫第五叹:“怎么就觉得是你不放过我呢?三日后你我再无瓜葛,杀手盟的事别指望我再插手,走吧!” 女子急道:“请主人救人救到底,有难处能让我找到您,一回也行!” 李尘枫摇头道:“早知道把这摊子给那个家伙就好了,这不是讹人吗?” “求您!”女子急得眼泪簌簌直落。 “好吧……真是做孽,好好的惹你干嘛?拿那枚冥币到器魂宗店铺找掌柜,要是收,就能找到我,不收,你下地狱也没人管!”李尘枫无奈道。 女子深深的一福,重新又蒙上面具,急急而去,差点把觉因撞倒。 觉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师弟,你手段高也不能如此下作,得了手就弃,让人家如何做人!” 李尘枫见他在自己身上斜来斜去,明白了,这是两人后面的话都被他听了去,于是提了提腰带。 “我们这是真心相爱,可不能诬赖好人!” “呸,第一次见面就收了女子神魂,这又提上裤子就赶人走,还不让人家来见,你可別糟蹋真心二字,真是个畜牲!”觉因勃然大怒。 李尘枫笑道:“大和尚,啥时候有听墙根的毛病,你这是思春了吧?” “思个屁,老子用得着听墙根?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被她给制住嘛,才过来查探一下,结果撞破你的好事,老子还得用佛经洗洗眼!”觉因气道。 “就没那事,洗个屁,老子早已心有所属,矢志不渝!” “谁?归海一叶?”觉因好奇道。 “寺里的那几个女尼,你的弟子!”李尘枫一脸神往。 “我警告你别乱来,起码还了俗才行?”觉因大怒。 “还俗我还不要了呢!” “你敢!老子死给你看……” …… 三日后,预兆图上一处叫“戒嗔岭”的地名,突然频频闪动,众修士大喜,此种闪动预示将有重宝现世,立即争先恐后地向那里飞去…… 离得极远就看见两队修士拼杀在一起,竟不顾岩浆喷涌时地质不稳的事实,法宝齐出、术法轰鸣,甚至有高阶修士被击中砸落地面…… 大战终于引致地层断裂,山崩地陷,地底赤红的岩浆再不受束缚,冲上了高空,炽烈无比,似要将天边也烤裂一般,再无人敢靠近半步,浓烟尘埃遮蔽了苍穹,巨大的蘑菇状烟云越扩越大,随即一场豪雨一连下了十数日,山洪爆发,江河泛滥,群山如置身于泽国……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这种异象很可能会改变佛宝现世的天机,让预兆图变得再难以预测,尤其是那些刚买到图的,更是整日地唉声叹气,望着大雨出神…… 大雨还未停,就有消息传来,说是那场大战是散修高手与杀手盟所为,他们根本不是为佛宝而来,而是要向对方痛下杀手,结果双方死伤惨重,杀手盟甚至有一名元婴境后期首脑,重伤跌入岩浆化成灰烬。 死了一名元婴后期修士,事可就大,散修高手连忙找人作中,赔了大批的宝物,才与杀手盟暂时达成了妥协,不过所有人不愿看到的事发生了……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6章 活佛真言 杀手盟传出消息,双方大战至天机紊乱,之前的“佛宝现世预兆图”已然无法窥测天机,再不能作出警示,为弥补购图修士的损失,若请杀手盟向仇家下手,凭此图可享五折的优惠,认图不认人,每砍一人只能使用一张,多用无效。 本来修士已预感到预兆图会失效,已作好了退图的准备,谁知杀手盟更绝,退钱的机会根本不给,想要弥补损失就得找人家砍人,谁不知道杀手盟收灵石贵?收一半也够一般修士倾家荡产的,于是群情激愤,到处找杀手理论,可杀手长啥样站对面都认不出来,除了咒人家一辈子都没生意之外,也只能自认倒霉。 杀手盟经此事后,突然消声匿迹,再没有半点讯息传来,李尘枫和五大弟子修炼间隙,到处弘扬佛法,劝导修士戒嗔戒怒,不要被凡俗之物迷失了心性,却惹来修士的大骂。 李尘枫认为这是修习佛法所必经的磨炼,要有唾面自干的大度,僧人就该窝囊,要忍人之不能忍,于是就叫福禄寿喜财去历练佛性自己看着,没多久,五大弟子终于做到了被骂还能露出慈悲的笑容,他欣慰地点头,决定再增加难度…… 这一日,天空中金光大盛,数位僧人站于黄绢之上,在空中缓步而行,法相端庄,令人心境平和的呢喃声传来,请诸位僧侣前往大须弥山佛家总坛晋见活佛。 李尘枫携佛性大涨的弟子向大须弥山飞去,被他扰得欲仙欲死的修士,终于又回到原来那处灵气最浓郁地方,却发现稀薄了许多,跟别处已没什么两样,都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位大师可不一般,灵气都能被他的唠叨吓跑。 …… 大须弥山位于冰原之上,冰峰耸峙,湛蓝纯净的天空只是雄峻山峦的背景,满眼都是白雪皑皑,云层再也显不出它的高来,只及冰山的蜂腰,如大海般涌动激荡,衬托着那处最高峰。 一道道金光从八方射来,化回慈眉善目的僧众,双手合什向活佛施以佛礼后,跌坐于云层之上,双手结印,僧侣不断地汇来,已至三百万仍在增加,僧衣随云雾飘浮涌动,如金黄的浪涛,僧众同诵金刚经,梵音缭绕,漫天佛影。 大须弥山的最高峰就是总坛所在,占据了全山,没有峰尖,传说是佛祖开坛讲经落坐时,山峰自行化做须弥座以托佛躯,显化至今再未变化过,恢宏肃穆,整座山就是佛家至高的法宝,世间却无人能够催动。 此时大须弥座正中,活佛盘膝而坐,宽额厚唇,慈眉长耳,身后佛光映照,是位真正佛法高深的禅师,而不是觉因那种靠功法凝出的样子货,这还是李尘枫第一次见到分神境的大能,却没有感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威压,相反让人感悟到他身上的大智慧和大慈悲,心境也随之清澈。 绝天、苍陵、玄罗三大天域,各有一位活佛,但还是以这位释能慧禅师为尊,此时分坐于两侧,座下则是各天域极具名望的得道高僧听讲。 释能慧禅师佛目向云层上望去,如一轮金日照耀在每一位僧众的身上,和煦透亮,众人停下诵经,聆听大佛开讲,佛口一开,声若洪钟,悠扬荡遍天际…… 经一讲就是三日,期间已达千万的僧众不断有人突破境界,天上劫云飘来,却无法降下天劫,被大佛的金光散去,此时的大须弥山便是雷劫的禁地,每人都各凭感悟冲击境界,此种机缘一生都不会有第二次,分神境的大能未必有如此神通,只有与高深的佛法配合,又是在大须弥山上才会有此神迹。 李尘枫自本源之火误闯入火系灵纹后,五行基础灵纹阵的平衡被打破,无奈以火系灵纹镇压其余四大灵纹,导致灵纹阵的运转停滞,灵力不再增长,大战时只得大量呑服灵丹来保持战力,幸亏他晋级到天品炼丹师,对于他来说还能应付,换了别人就只有逃之夭夭的份了。 大佛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醍醐灌顶般,打入他的体内,蕴养着经脉和体质,一些根本没有觉察到的暗伤浮现出来,竟已是深入到骨髓和脏器,让他不由冷汗大冒。 只是一日的听讲,就让他的伤势尽复,随着一声清鸣,他体内的灵纹阵竟无视火系灵纹的压倒性优势,轰然运转起来,再无凝滞…… “好舒服!” 先火在火系灵纹内也打起坐来,小脸满是惬意,显然佛言也能助它消除暴戾之气,趋于温和。 李尘枫向来是没便宜都要占,哪里会放过机会?盘膝打坐,运起伏羲降魔拳的总纲功法相和,灵力渐渐的融入佛言,将其导入全身各处,形成一个循环,然后再行抽出,向灵纹阵内注入,再形成一个更大的循环…… 五行基础灵纹阵终于与人身契合起来,排斥之力大减,运转速度比以前又快上了一丝,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直到此时才算是由外来之物化为躯体的一部分,也终于能够受控,虽然不多却遍体舒态,“时日天残”之名从此作古。 大佛三日的讲经让僧众受益匪浅,从闭目中醒来时,都有了脱胎换骨之感,不觉间千万人的僧众,战力已整体提升了一阶,让人震撼感激。 李尘枫得完便宜,却是眉头轻蹙,这上来就先给个大枣吃,估计是让自己砍人,不砍又对不住大佛的恩赐,真是两难! 果然,见众人醒来,大佛慈悲一笑,洪钟大吕之音再次传来。 “大须弥山千年一次的佛家之宝现世,乃佛祖赐福于苍生,有缘者得之,老僧本不应介入,奈何此次天机所示,圣物竟是佛祖成佛时的肉身所化,至于是佛躯的哪部分,就连老僧也不得而知。” “身为佛家弟子,又岂能让佛祖肉身流失于民间,污了圣物,故而出此下策,请天下佛门弟子出手维护,此次三大天域的高阶修士齐聚,其中不乏分神境的大能,护宝之艰可见一斑。” “三日的醍醐灌顶所起的作用有限,可也只限于此,五日后便是现世之日,还需诸位道友前往护持之地熟悉,夺回圣物呈于大须弥座前的道友,老僧愿将部分修为酬谢功德,你们去吧!” 僧众尽皆凝重,双手合十应命,低头拜下时,每人的护持之地的信息便同时在神识海中浮现,竟是大佛亲口说出…… 李尘枫震惊得无以复加,佛法神通竟高到如此地步,上千万人不同的信息同时打入,还能依僧众的修为合理配置,这本身就是佛迹,是活佛的无上法力。 李尘枫浑浑噩噩地拜谢离去,心中天人交战,虽说自己是假和尚,可却深受佛家恩典,若是支应了事,实在是有违人道,可在大能环伺之下自保都是问题,更何谈抢回佛家圣物?宝未夺成先化做佛祖脚下的云泥可能会更容易些! “佛印山”在大须弥山的边缘,以点苍诀凝出的结丹境大圆满修为,大佛把他分配到这里护持已是高看他了,不高看也不行,一千万僧众看似极多,可是往无垠的大须弥山一放,哪里还看得见踪影?不这样又能如何? 李尘枫的五大弟子比他分得还要靠里,都知道师尊爱面子,提出换换,结果遭到严辞拒绝,他正后悔凝出的修为太高了呢,早知道弄个筑基境大圆满,这会儿就该在回天玄寺的路上了。 真不是自己不尽力,而是能力太低,守个灵兽的脚趾头啥的还凑合,还不能有人来抢,来的修为都比自己高,只能靠念经令对方顿悟放下,其他的就只能靠缘份了。 圣地往往和冰雪为伴,否则又岂能称之圣洁?佛印山虽属边缘,圣洁之气却不比他处要差,尤其是地心的寒冰比空间戒指里的冰灵力更纯更寒,却润泽如玉,根本就是冰髓玉晶,还能化做冰人自己往里钻。 李尘枫沮丧的心情好了很多,随手炼了口冰髓玉晶剑,一剑斩出竟是比兽魂剑威力还大,三万丈范围内尽皆冰寒彻骨,冰封一切,就连灵力都难逃碎裂的命运,这还是没有打入兽魂时的战力,大喜之下又炼了十八口。 “真是走哪都能捞到好处,不服都不行!” 他又开始嘚瑟上了,要不是有点苍诀根本到不了地心,也就找不到此等难得的宝物,晋级元婴境初期后,他已能独自打出绝杀剑阵,奈何兽魂剑成了器神的标志,动起手来缩手缩脚,人魂剑阵也是如此,有了冰髓玉晶剑才算是真正做到无所顾忌。 看看圣物现世的时间将到,他将冰髓玉晶剑扔入空间戒指内的灵力池蕴养,向地面飞去,一路将地下冰层恢复了原样,大须弥山乃佛家圣地,岂容他人染指此等宝物?自己虽是假和尚可毕竟穿着僧衣,还有渡牒,不在此列! 回到冰山上,虎视八方,谁敢抢佛祖圣物,让他尝尝冰髓剑的滋味,不过一日后,他就收回了豪气,修士为天的场景,让他不断刷新着震撼…… 蝗虫,不对,蝗虫般的修士铺天盖地而来,湛蓝的天空不再是蓝色,被各色的服饰遮得严严实实,向着大须弥座方向掠去,两日都没有穷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7章 美貌公子 佛印山抢宝的修士不多,也就几万,还都比李尘枫的假修为高,都是元婴境以上修士,指望三名跟随自己的觉因弟子,是不可能了,其实指望自己也是屁用不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让三名师侄高声诵经,自己躲在身后打坐。 “太不安全了,这是数万头恶狼看着四块嫩肉念经,含一小块在嘴里慢慢化都不会过瘾!” 他不动声色地领着三名师侄飘到山脚,接着念经,众修士面色稍缓,收回凌厉的目光,盯着中间地带,一副冲刺的姿态。 李尘枫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守护之责,还上了大佛的恩赐,心安不少,经念得比谁声音都大,被蓄势待发的数百名元婴境后期修士瞪了过来,便戛然而止,和师侄大眼瞪小眼起来。 数万年来佛宝现世的时间都是极准,这次却提前了一日,天之尽头金光漫射,一道巨大的佛影显现,法相巍峨庄严,俯视着苍生,出现时大须弥山震颤不止,似欲飞上苍穹立于佛之足下,冰原开裂,亿道金光向空中射去,汇成一根擎天巨柱,佛光映红了苍穹…… “如此异象定是佛祖金身圣物无疑,飞上空中准备动手!”有宗门修士大喊提醒。 数万修士飞上半空紧张地观察,突然佛印山从中间开裂,其内宝光闪烁,照得地宫流光溢彩。 “冲!” 数万修士不约而同地向里面冲去,瞬间便此地空悠悠。 “看什么看?接着念经,你们象是有缘人吗?” 李尘枫看着三个师侄就来气,自己都斩断了凡尘,他们倒来上了劲,飞到手里都得马上扔了,还护持,能保住命就是真佛! 觉果大师带头念起了清心咒,荡涤着摇摆不定的凡心,那条裂缝延伸到他们的脚边,刚好能容一人钻入,宝光外泄,很是诱人,四人呑了下口水,把念歪的经又扶正过来。 其他的修士也不断的涌来,纷纷钻入不见,里面厮杀声四起,显然很不够分…… “咦,和尚不进去打架,倒是稀奇!” 一位美丽的公子飞了过来,想要看景,却被“高僧”的行止吸引,向觉果大师面前落下。 李尘枫斜了他一眼,被他的美貌晃得不轻,男子竟长得比女子还美还柔,这辈子头一回见,乔装也太不用心了,究竟是女是男? 白袍公子轻摇折扇,显然很适应这种眼神,戏谑道:“你猜我是否为女子?” 李尘枫笑道:“施主自然是男,脱了裤子都是一样!” 公子眼睛一瞪:“居然是个花和尚,不怕佛祖降罪?” “贫僧的眼中皆为色,色即是空,所以你也非人,更遑论男女!”李尘枫一派纯洁的表情。 美貌的公子一愣:“会两句机风,就是贫僧啦?你身上的僧衣可不便宜,哪里显出贫来?” “只是表相而已,无论穿着贵贱皆为贫,心中有佛万般皆贵!”李尘枫接着贫。 美貌公子不愿继续斗嘴,挤着他坐下,翠羽般的眼眉轻蹙,凝视着他。 李尘枫挪了挪屁股,道:“美女,坐我左边来,离裂缝近,下去抢宝方便!” 公子轻笑:“怎么又叫人家美女啦?刚才不是还说我是男子吗?” “女子都没你美,如此称呼,显得更贴切一些,同样是空,又何需在意!” 公子哗的一声合上折扇,折扇坠下,缠在手臂,竟是条绿蛇,长长信子舔了舔主人的玉手,很是惬意。 “你确实与众不同,别的僧人都在拼死护宝,只有你安之若素,释能慧倒是挺看重你,就是修为太低,让人看不懂!” 李尘枫心中暗凌,这位美得不象话的公子,竟直呼大佛的法号,显然身份极为不凡,尤其是如此年纪竟已是元婴大圆满修为,就更能说明问题。 “贫僧长于佛法而非修为,护宝更不必人多,佛曰有缘,圣物自然会落入我手!” 美貌公子先是一怔,随即叹道:“释能慧果然是佛法高深,以他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预测出圣物会出于佛印山,毕竟是佛门高僧,能补上不少短板……” 没说完忽觉透露得太多,淡淡的收回话语,对方修为太过低下,竟令自己失去了警惕,心中懊恼,随即打开折扇轻摇,想着该不该灭口。 李尘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随口试探一句就能套出如此的惊人消息,大佛是分神境初期,在他眼里竟是不值一提,那他身后的人又该是什么修为?更让人胆寒的是,圣物竟是于佛印山现世,这不是要自己的命吗?和分神境抢圣物,真当自己是佛啦? 他想归想面色却是轻淡:“你身后的人自然能感知,大佛让我传话,不要小瞧了佛门弟子,要取就取,由弟子代为恭送就是!若是拿不去,佛门谢过赐还之恩!” 美貌公子俏脸凝重,收起了杀心,人家摆明了不争,拿不走再行收回,礼节上无可挑剔,可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 “你意思是我们拿不走?口气可是有点大了!” 李尘枫轻笑:“好拿不会高手尽出,旁人也是如此,佛门不争,不代表你也能令他人放手。” “竟然是坐山观虎斗,然后再来个鹬蚌相争,好计策!”公子眼露寒芒,却是赞了一句。 李尘枫深情道:“我保证,就是飞到贫僧手中,也会第一时间交到你手!” “你敢威胁我!还居然是个头发没长齐的和尚……” 美貌公子出离了愤怒,腾地站起身来,折扇狂揺,自己平生还是第一次遭人威胁,竟要引高手来围攻自己,简直是无发无天了! 李尘枫苦笑,自己难得放手一回,还让人误会,连忙起身,双手合十。 “施主误会,出家人不打诳语,真是诚心相让,贫僧这就离去,给施主行些方便。” “不准走!我若是让人围攻,你也逃不掉,咱们互为掣肘,谁都讨不了好去!”公子气得脸色晕红,更加的妖艳。 李尘枫有气无力道:“那就一起下去,我保证把手绑起来,绝不动丝毫!” 美貌公子冷笑:“果然是包藏祸心,释能慧竟也算到圣物必不会被俗手沾染,会自行于地宫中飞出,你拉我下去,就是让你的弟子得到,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李尘枫吓得浑身直哆嗦,佛祖不弄死自己是不甘心啊!不就是当假和尚拿了点好处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装,继续装,看你演到什么时候?” 美貌公子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出家人就没见过如此满嘴胡柴的,一句真话都没有。 “那啥……你们几个下去!”李尘枫命令三位师侄。 三人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感怀到师叔满满的舍身取义的心态,颇为感动,同时也有些犹豫。 “快滚,死也得有人报丧啊!”李尘枫大吼,若知如此早就下去逃过一劫了。 三人滚下了地宫,传来声音:“师叔保重,弟子会为您诵经超度!” 美貌公子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想不到佛门竟出了你这号人物,报上法号!” “贫僧觉果,公子贵姓?”李尘枫已然认命。 “本公子的名姓你也配?知道你的就行了,死了对释能慧也好有个交待。”公子不屑道。 李尘枫也无所谓:“那就叫你如花吧,死前对你最后的赞美!” 公子叹气道:“美貌是我最大的弱点,再大的功绩也会被遮掩得黯然失色!” 李尘枫认真点头,自己没有这弱点,但能够理解,肯定不好过。 这时又有数十人飞来,围在了裂缝边缘,其中也有六位元婴境大圆满的修士,显然身后的人也极有可能是分神境大能,怀有同样的目的。 李尘枫望向美貌公子,他也是面色凝重,眼底寒光掠过,看他的眼神似乎与那些人熟悉,敌意、忌惮兼而有之,那些人也投来仇视,不过,既未见圣物,还不至于马上开战。 两人失去了从容,紧张地望向裂缝,既然佛祖金身圣物会飞出,又该是什么呢?佛祖如凤凰涅槃飞升,留下的多为舍利,身骨、灵骨、遗身等都有可能,体内的修行精华也能成就舍利,反正人身上的零件都不放过就对了。 噗…… 一个小物件从地宫中射出,不偏不倚向李尘枫砸来,他第一时间想把它打飞,终于没敢,惹得两边动怒自己会立死当场。 他顺手抓了过来,看了看,拎给众人展示:“断手!新鲜带血的,谁要?” 众人紧张地看了看,舒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裂缝,李尘枫悻悻地将断手扔回地宫,已是额头冒汗,再来几回能吓出神经病! 呼呼…… 又有几条断肢飞出,众人没有理会,衣袖裤腿还在上面,显然不是,下面战况越加激烈,半截的人也开始往外飞了,众修士散开神识探查,不放过任何可疑之物,重点是那些细小之物,舍利等圣物应该不会太大。 李尘枫计上心头,打出灵力化做大手,向飞出的小物件抓去,射向手里查看,一看不是,随手又扔回去,众修士眉头紧皱,岂能让一个结丹修士捞了圣物?也都化出大手抓出,就连美貌公子也急了,频频照此施为。 李尘枫却已悄然向后退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8章 佛指舍利 “有,肯定有,快出来了!” 他蛊惑着人心,分散修士的注意力,你们捞你们的,老子溜之大吉,李尘枫边退边装模作样地捞着。 正当最后收手时,突然一道金光射来,正好射进他刚攒紧的拳头,令他不由一愣,各种自杀的法子在脑海中不停闪现,佛祖真的看自己不顺眼,活着还有意思吗? 飞出的断手等物绝不会发出金光,宝物确定无疑,众修士目光不善地向他看来。 “那啥……断指,还淌血呢!” 李尘枫打开手,一枚沾满鲜血的指状物摊在掌心,满手殷红的鲜血,确实新鲜。 众修士瞬间失望上脸,难道是眼花啦?缓缓将目光向裂缝移去…… “不对,谁手上没血,那东西明明晶莹剔透……是佛指舍利!” 一名元婴大圆满修士惊呼,率先反应过来,一只灵力大手幻化而出,向李尘枫抓去…… “如花兄拿着快走,我掩护!” 李尘枫飞快地将圣物塞进愣神的美貌公子手里,没有挡在他的身前,而是向山外疾飞…… 六名元婴大圆满修士,一见佛指舍利易手,同时转向,向美貌公子抓来…… 美貌公子气得花容失色,竟然明目张胆地祸水东引,岂能让他得逞? “给我死!” 公子含怒将佛指舍利向李尘枫射去,一股狂猛的罡风呼啸而至,狠狠地砸在他的肩头,深深地嵌了进去,任他肉身强悍仍是半身麻木,一头从空中栽了下来,在冰山上滑出极远…… “秃驴,给老子留下!” 一名玄衣元婴大圆满修士疾飞追去,另外五名也争相追出。 “该!让你秃驴使坏……”美貌公子大笑,俏脸如花绽放。 李尘枫生死危机间来不及细想,墨晶剑挥出,将佛指舍利剜了出来,回身用逐月弓向美貌公子射去。 “如花!你不顾情谊,别怪我不客气!” 美貌公子见他又将圣物射了过来,不由冷笑:“就凭你的修为又岂能伤我?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玉手一抬,只用两根手指就将刚猛无匹的圣物拈在手上,举起来嘲讽地向他晃了晃。 嘭嘭嘭…… 六件法宝同时向美貌公子砸来,和李尘枫一样都是嘚瑟挨雷劈的主,他不禁花容失色,抬手一指,一尊紫色的巨钟当头落下,将整个人罩在里面。 当当当…… 法宝狠狠地砸在上面,紫芒暴闪,狂猛的灵力波纹向八方荡去,将冰山上冲击得冰雪崩塌,顺着山势奔腾而下,瞬间覆盖了山谷…… 六名大圆满修士毫不理会,狂砸不断,不夺得佛指舍利决不罢休,李尘枫从地上爬起来,一个劲摇头。 “人长得漂亮,脑袋就笨,躲里面被人当钟敲,还不得把下水震得吐出来!” 突然苍穹上一声冷哼传来,随即一道无上的威压从天而降,将砸出的六件法宝击得粉碎,六名元婴境大圆满修士被震得鲜血狂喷,向冰山摔去…… 轰轰…… 巨大的撞击将坚硬的冰层砸出一个个大坑,冰雪漫天落下…… “说好的,只由小辈来夺,不得亲自出手,你想违诺吗?” 一个寂灭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群山都为之一静。 “就是,打不过就要长辈来救,真是无用!”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扬附合。 威严的冷哼又起:“私下联手,六个打一个,却怨老夫违诺,好不要脸!” 说着一股吸力凭空出现,将那尊巨钟抬起,只见美貌公子跪趴在地,双手堵住耳朵,鲜血顺着玉手淌下,长发凌乱,显然震得不轻。 苍穹上又是一指巨力射来,落到美貌公子身上却如和煦春风拂过大地,瞬间伤势尽复。 “释能慧教出个阴险的秃驴,你就不能学吗?” 威严的声音过后,苍穹上再无分神境大能的话语传来,或许只是撕裂空间而来,人却在百万里之外。 李尘枫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上边还挺热闹!” 就见美貌公子翠羽般的眉毛倒竖,袍袖一挥,握在手中的佛指舍利电射而出,向一位修士的面门射至…… 那位修士刚从大坑中爬出,猝不及防之下一掌拍去,却被击飞千丈,佛指舍利光芒漫射,在空中缓缓转动。 “夺宝!” 其他五名修士同时向圣物冲去,人还未到便已在空中斗起法来,不让他人靠近,一时间霹雳电闪战到了一处,神通却无法伤及佛指舍利分毫,在空中悠然转动。 李尘枫乐道:“你们慢慢聊,老子去也……” 他转身飞起又向冰山外飞去,却只是蹦跶了一下,就落在了地面,定睛一看,美貌公子已站在身后,一只玉手按在他的肩头。 “秃驴,你敢阴我,受死吧!” 美貌公子另一只手向李尘枫头顶拍落,谁知一股狂猛的吸力将他按在肩头的手吸住,灵力修为狂奔而去,根本不受控制。 公子大惊,知道遭了道,却不撤掌,反而催动浪滔般的灵力打入,要将对方震碎心脉脱困…… 李尘枫心中一凌,公子的修为太过深厚,未待吸尽就会被他重创而死,连忙卸去“天魔换日功”,双拳一握,如来金刚拳暴烈砸出…… 十八尊怒目金刚幻化而出,向美貌公子扑去,他冷笑间挥袍挡去,谁知金刚化做一尊大佛,硕大的佛手迎面砸来,迫得他连续打出五层罡气护体,身形暴退。 轰…… 如来金刚拳瞬间破掉他五层罡气,砸得他气血翻湧,若不是修为高深,此时已受重创。 不由心中大骇,原来秃驴隐藏了修为,引敌手轻视,再行绝杀,如此刚猛的拳力根本就是元婴大圆满修为。 公子不知道的是,李尘枫只是肉身达到此境界,而修为才是元婴境初期,与他对战只有贴身肉搏才能发挥出威力,于是美貌公子的恶梦来了…… 李尘枫如影随形,如来金刚拳暴风骤雨般砸出,根本不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手脚肘膝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攻来,美貌公子哪里见过如此无赖的打法?瞬间便落入了下风,打得他全身砰砰作响,欲哭无泪。 公子的功法趋于阴柔,又不重搏杀的技巧,在搏杀高手的攻击下,只能勉力招架,刚将手抬起遮住玉脸,腹部就挨重击,左支右绌稳稳的落入下风。 “打你个不男不女,老子不争,你非要我争,这下看你还如何争?” 李尘枫边打边骂,将佛祖吓自己半死的窝囊气尽情宣泄,美貌公子又惊又怒,再顾不得面子,抬出家长。 “别打了……你知道我是谁?” 骄傲让他还铺垫一下,结果拳头专往他俏脸上砸,不给他说出家长是谁的机会,开玩笑,知道了还打,想活都难,不知道就叫误会,打够了再说,到时候自然有大佛顶着! 美貌公子哑巴吃黄连,家长是谁只能在心里狂喊,俏脸已经肿得两个大,索性放弃躲闪,冲上来也以肉身之力硬撼,可是在觉果大师精妙的拳法面前被揍得更狠…… 突然一声尖啸传来,佛指舍利向两人砸来,裹胁着无上威压而至,两人大惊,急忙连滚带爬地躲开…… 轰…… 身前的一座冰山被削去了一半,佛指舍利金芒又暴涨一倍,显然圣物的威力被大幅的激发出来,向地面徐徐落下,悬于趴伏地上的两人眼前…… 竟是那边六位元婴大圆满,互杀互抢,谁得到都被其他五人围攻,险死还生之下又抛给别人祸水东引,这次避无可避,又砸给这边两人,让他们也尝尝围攻之苦。 “如花,你扛揍,击鼓传花该你接了!”李尘枫谦让道。 美貌公子眼睛勉力睁开一条缝,摇了摇头:“你诡计多端,咱们合作,我听你的!” “此话当真?” “当真!“ “好,紫钟挡在前面,杀回去!” 两人同时跳起,美貌公子打出紫钟挡在身前,李尘枫抓过佛指舍利,迎面向修士攻去…… 六位修士的灵器抢先出手,却被紫钟挡住,李尘枫趁机将圣物向一位玄衣修士砸去,金芒暴闪,异常耀眼,那名修士生怕被围攻,斜刺里就躲,谁知李尘枫打出如来金刚拳,压着佛指舍利向他追去,大喊大叫。 “各位道友,先废了他,圣物在他身边,分神老祖也说不了什么,咱们再比武定胜负,负者离场!” 众修士一听,对呀!废一个减少竞争,其他的事后面再说,立即都向玄衣老者攻去,局面登时大变,七个打一个,玄衣修士大骂也不管用,没几下就被众人轰成重伤,从云层中跌落…… “七个太多,再多废一个,我那份也弃权!” 李尘枫又是大喊,将佛指舍利向最近的一名修士压了过去,其他的人一想也对,这就又能去两个,非常划算,又一同攻了过去,结果很令人满意,被攻的那名修士没多久,也一头栽向地面。 “五个太多,再废一个,正好捉对比试!” 李尘枫大喊,又向一名修士压去,那名修士大急,终于明白,过一会四个还是太多,最后肯定就剩下那个和尚。 “各位道友,我退出,秃驴这是一桃杀三士之计,不能上当啊!” 修士都是人精,经他提醒,尽皆反应过来,掌力连拍将佛指舍利反向他压过来,四打二狂猛攻击,形势立变,两人立即陷入苦战,边打边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79章 佛杀 这还不算,佛印山的异象终于引来大批夺宝修士,漫天长虹射来,最先赶来的自然修为最高,一百余位元婴大圆满修士神识超凡,早在极远处就见到巨钟上盘旋的佛舍利,人人眼露青芒,大步一跨,隔空而来…… 大须弥山的僧众感应到佛舍利出世,也向这里赶来,同样是元婴大圆满修士当先而至,忧心忡忡,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随时打响,不知会有多少人死于非命,大须弥山圣地难道要变成修罗道场? 美貌公子倒是个信人,御钟抵挡四人攻来的神通,灵力消耗极大。 “秃驴,快想办法,我坚持不了多久!” “这不是在想嘛!再坚持一会……” 李尘枫躲在巨钟后面,望着头顶的佛指舍利,使劲琢磨,佛祖是佛门的祖宗,怎么也该护着点子孙吧?他运起“佛法无边”的功法向圣物裹去,晶莹剔透的佛指竟有了一丝感应,随即越来越大,一轮佛影坐于巨钟之上,金芒竟将黑夜撕得支离破碎…… “有门!” 李尘枫心有所感,右手一把将佛舍利握于手中,缓缓打出一记“佛法无边”…… 佛指舍利飞向高空,佛光向八方映照,点亮每一寸角落,登时风云漫卷,天地间的灵力如被抽空,狂涛巨浪般涌来,一轮金光大佛徐徐向空中升起,肉髻螺卷,大耳垂肩,庄严的法相间,慈悲德广之气荡涤着万物苍生…… 金光化做一尊尊菩萨、罗汉立于身前,诵念经文,佛音呢喃,梵文如海充斥着天地…… 大须弥山隆隆轰响,如百条地龙翻身,大须弥座震颤鸣响,突然一道冲天蓝芒射出,在大佛身下幻化出擎天须弥座…… 苍穹间似唯有金佛,慈目所及,一切暴戻贪婪如烟散尽,空中的修士除了李尘枫和美貌公子,都失去了对灵力的控制,扑扑地摔落在地面,至尊大佛面前无人能站立,尽皆跪伏在地,顶礼膜拜…… 天空恢复了清明,夜幕也被驱散,亮如白昼,大须弥山重又恢复了圣洁静谧,冰山裂缝也徐徐关闭,里面的修士也被升起浮出地面,迷茫四顾,死去修士的肢体从散落的地方飞回聚拢,静静地躺在地上…… 佛法不在于威而在于德慈,渡尽万恶,遂行德广,普度众生,护宝的僧众盘膝而坐,齐诵金刚经,对佛法的领悟从来没有过的透彻和顿悟…… 李尘枫来不及顿悟,“佛法无边”一出,就将他体内的灵力抽得干干净净,美貌公子也悲催地被拖下水,抓住他的那只手怎么都甩不开,同样灵力尽失,两人如枯尸般骨瘦如柴,互瞪着说不出话来。 一切如同静止,直到许久,空中的金芒渐淡,金佛、菩萨、罗汉的身影缓缓隐去,消失的一刹那,大佛若有深意地望了李尘枫一眼,化回那枚佛指舍利,飞入他的手中。 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沛然的灵力涌遍全身,直达每一个细微的毛孔,与以前修出的灵力不同,这种全新的灵力更加的纯净、恢宏,佛意盎然,或许也能称之为佛力…… 李尘枫的躯体经五行基础灵纹阵的改造,全身即为气海,毫无壁垒限制,这还是他第一次灵力溢满而出,随即又通过他的手,将美貌公子的灵力也完全恢复过来,被揍得肿胀凄惨的脸,也回复了花般的容貌。 五行基础灵纹阵与佛力竟然如此的契合,运转得又快上了一丝,体内如同重建,与极品灵石般坚韧的肉身更加的匹配,修为不断攀升,直接晋级到元婴中期,却是无声无息,水到渠成。 李尘枫欣喜地向美貌公子望去,他也获得了极大的好处,两人第一次相视而笑,敌意尽去,大须弥山大不?只有我们站在空中,其他人都是陪衬。 李尘枫得意道:“如花,我的家长比你的牛不?” 公子揺揺头:“还是不如,我的家长可是活的,还有,我不能再沉迷于容貌,以后叫我逸清尘!” 李尘枫点头:“如花,老祖的圣物得留在大须弥山,不同意就接着打!” 美貌公子揺头:“我是不打了,上边的却未必肯干……” 话音未落,两人忽有所感,向苍穹望去,只见一团白气如瀑而下,遮盖了天际,化做一只无形大手,向李尘枫抓来,目标正是他手中的佛指舍利。 一切来得极为突然,却缓慢闲适不容反抗,两人同遭禁锢,手指都不能轻动,只有李尘枫握住佛门圣物的右手缓缓地摊开,却非他情愿…… 被白气笼罩的大须弥山,暴戾恣睢之气弥漫,修士们眼中重又恢复狠厉,从跪伏中站起,消失的灵力回到体内,修为尽复,阴冷地看着空中的两人,一切又回到金佛现身前的状态。 李尘枫感到了无上的天威,是上苍的法旨,不容置疑,而且让他以死赎罪,他的左手终于能够抬起,向自己的头颅拍去,只有如此才能得到上苍的认可,尽管心中万般的不愿…… 身边的逸清尘也是如此,手掌也向头颅拍下,花容失色,目露挣扎。 “求您……放过小儿……” 苍穹上之前曾经威严的声音又起,却已是恳求,骄傲不在。 “准……” 一道沧桑飘渺的声音从苍穹外荡来,那是天地的旨意,逸清尘的玉手在头顶停下,随即无力地垂了下来,汗水如注。 李尘枫的手掌仍向天灵拍下,无援无助,生命已走到终结,反而没有了畏惧,冷冷地望着上天,等待结束自己的生命。 突然,一道红光从大须弥山峰顶飞来,其上一位禅师跌座结印,神态安详,身后佛光氤氲,正是活佛释能慧。 红艳似火的袈裟似乎本就悬于高空,阻绝了无形巨手,挡在了李尘枫的头顶,让他拍下的手掌蓦然停下,禁锢瞬间消失,修为尽复。 “唵嘛呢叭咪吽” 漫天的僧众口诵佛号,脚踏祥云而来,千万僧众金色的僧衣隔绝了天地。 “你敢!” 那道沧桑的声音又起,怒意在天地间回响,是天地的共鸣。 活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尘枫,脸现欣慰。 “没因就没有果,你很好,佛门弟子听令,封觉果为金光罗汉,为大须弥山的佛子!” 佛音恢宏,传遍大须弥山,冰山轰鸣回应,同样是法旨,虽不及天地,却是大须弥山的无上佛意,苍穹也无法更改。 “拜见佛子!” 千万僧众合十一拜,金光氤氲,染遍李尘枫的全身,一轮佛光悬于身后。 “死!” 苍穹上天地的声音又起,法旨既出,亿万的修士飞上天空,将僧众紧紧包围,地面也是如此,只余僧众头顶的苍穹,而上面却是更大的危机。 那只无形大手再次抓落,挟着无尽的天威,大佛金身射出万丈光芒抵住,却只让那只大手缓上一些,终将还是会落下…… “值得吗?”李尘枫望着大佛缓缓问道。 “心中释然便值……”大佛慈祥道。 “也不问对错?” “世间本无绝对的善恶,又何需去论?但凭一心就是……”大佛微笑。 “要我做些什么?守护圣物吗?” 大佛摇头:“圣物也是空相,只需护我佛心!” “何谓佛心?”李尘枫面色冷峻,望向抓向大佛金身的无形大手。 “我也在找!” 大佛叹息一声,身下的火红袈裟射出红芒,燃起熊熊金焰,终于将无形大手阻住,如同暗夜中一支烛火,努力伸展着光亮…… “愚蠢,杀!”上苍的法旨落下。 顿时亿万修士向僧众杀来,术法神通狂猛砸落,千万僧众却只是凝出护体罡气硬抗,不躲不避,齐诵经文,不断有人不支跌落尘埃,一场毫无悬念的杀戮充斥天地…… 李尘枫双目赤红,在僧众中寻找,终于看见了觉因和自己的五大弟子,同样的目光清彻,不挡不架,似乎已经找到自己的佛心,却以这样的方式来守护。 “释能慧!快让僧众还手,你要让佛门弟子都死绝吗?”他出离了愤怒大声狂喊。 火中的大佛神态安祥,徐徐道:“不杀即为杀,皆为空相!” “放屁!佛杀就是杀自己吗?放任恶行,就是与恶同流合污,哪个杀佛,老子就杀他们,不死不休!” 李尘枫大喝一声,一步跨出,右手紧握佛指舍利,向修士狂猛砸出,十八尊金刚罗汉幻化而出,与以往不同,金刚罗汉无比的凝实,眉竖怒目,直如真身降临,将“金光罗汉”护在中央,狂猛冲杀…… “给我死!杀……” 李尘枫状若疯虎,突入修士重围,大开杀戒,他要让鲜血激起僧众本该拥有的狂暴,我不惹他人,可别人也不能辱我,只有以杀止杀,才能制止更大的杀戮。 他手中的佛指舍利幻化出一尊巨佛,包裹住他的双臂,每一拳下去,便是一条笔直的血路,修士的鲜血、残肢断臂、脑中的红白之物被崩向八方,漫天血雾升腾化做血云,旋即血雨倾盆,洒向大地。 李尘枫两只钢拳越打越快,拳影幢幢,渐渐化做两道金光,继而与十八尊金刚罗汉融为一体,终于,一尊金光罗汉立于天地,身高百丈,却有着觉果大师相同的样貌……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0章 上苍之怒 “杀!” “金光罗汉”大吼,目光暴戾,在修士中横冲直撞,掀起万丈狂涛,灵力激荡,爆震的冲击波扫过,势如破竹,即使是元婴境大圆满修为也被他一拳轰飞,胸骨塌陷,露出森森白骨,修士惨嚎痛呼,却得不到任何的怜悯,一片片倒地惨死,清出大块的空域。 “金光罗汉”回眼看向僧众,没有人向修士伸出铁拳,目中祥和仍在口诵经文,就连觉因和五大弟子也是如此,反而更加的坚定。 疯了、痴了,一切都透着诡异,既不杀,为何又不阻止老子去杀?如此的佛心要来何用! 李尘枫狂笑怒喊:“杀我僧众一人,就以百人抵命,佛门的慈悲在老子这里就是狗屁!” 他极度失望,痛恨自己为何偏偏当个假和尚,偏偏要卷进这群窝囊废之中,他不再回头,大踏步前行,将自己的憋屈尽数化做钢拳砸出…… “死!” 上苍怒了,一指无上的威压自天边而下,向“金光罗汉”按下,天地都为之色变,世间没有修士能够挡下,李尘枫没想过要挡,而是向修士挥出最后的一拳…… 轰…… 一声惊天的巨响传来,暴烈的冲击波将修士、僧众一层层猛然推倒击飞,如狂风扫过无垠草原上虚弱的小草,肆虐无情…… “金光罗汉”却依然挺立,诧异地向高空望去,只见浴火中的大佛为自己挡下了那一击,佛躯被压缩得如一名孩童,金焰四溅,仍在苦苦支撑,大佛在燃烧生命,为他撑起袈裟大小的天空。 “为什么选我?我又如何替你找到佛心?说!” 李尘枫大喊,泪如泉涌,你要什么都可以为你找来,化为灰烬也要办到,只要你命僧众还手止杀…… 大佛没有任何回答,佛手一抬,千万僧众的体内金光氤氲,星星点点的佛力向袈裟涌入,登时金华大放,挡下了上苍的又一指袭来,更多的修士、僧侣被波及死于非命,漫天坠落。 “觉果快走!大佛坚持不了多久……” 美貌公子逸清尘再无法忍耐,冲上前去,拉着李尘枫向远处疾飞。 当局者迷,李尘枫也从纠结中清醒过来,只有让上苍找不到自己,杀无可杀,大佛和僧众才不会再受波及,要灭尽佛门弟子也不会等到此时,上苍忌惮的是佛指舍利! 想通此处,李尘枫飞入修士群中狂猛冲击,“如来罗汉拳”招招暴烈,杀得尸山血海,要将战场转入修士那方,远离僧众,让上苍投鼠忌器。 谁知又是一指灵力而下,虽又是被大佛挡下了大部威能,仍有大批的修士惨死,显然上苍根本不在意他们的生死,而修士眼中的狂热却不减,疯狂地向两人攻来,他甚至看见了归海一叶向自己杀来,同样的愤恨…… 逸清尘也祭出一尊浮图塔迎风涨至两百余丈,黝黑凝重,似有百万斤之重,当空砸下,就连元婴境大圆满修士都不得不连连后退,两人配合杀出一条血路,越飞越远…… 大佛苦苦支撑,每挡一下上苍的重击,身形便大幅缩小,佛力大减,一千万僧众体内抽出的佛力也越来越弱,萎顿地坐于空中,佛法之力已临枯竭,尽管如此也是占了大须弥山佛门圣地的便宜,若是在外面,第一击就已让大佛死去,连借助大须弥山法力的机会都不会有。 终于最后一击轰然落下,大佛被压缩成一块晶体,再不复人形,红艳似火的袈裟金焰熄灭,暗淡无光,向上卷起裹住晶体,在空中无意识地飘浮…… 一千万的僧众尽皆鲜血狂喷,昏厥在空中,却没有坠下,被大须弥山的神秘力量托住,如一块块黄色的陨石飘荡,渐渐地向袈裟护持的晶体围去…… 无人再为李尘枫遮挡,那一指之力直接将“金光罗汉”打得层层缩小,终于点点金光消散…… 李尘枫遭到重创向地面坠去,意识涣散前手指划向空间戒指,鲸呑灵力池里的灵液,化身金光罗汉本已让他盈满的灵力接近消耗一空,又被上苍一指将灵力打散,此时与凡人无异,得不到补充,落地就会被摔死,更不用说紧接而至的大战。 “秃驴,接着!” 逸清尘一见他遇险,一条混天绫电射而至,李尘枫抬手想接,动作却缓慢了太多,嘭的一声砸在胸口,闷哼一声,更快地向地面射去,脸色发苦,还剩十个呼吸就能恢复部分灵力,这不是嫌自己死得慢吗? 逸清尘一吐舌头,糟了!把这碴给忘了,早知道用混天绫给他裹住,连忙抛出折扇,化做一头莹绿的大蛇向他的落处托去。 嗷…… 一声兽吼传来,一头怪兽抢先托住了李尘枫,浑身覆满鳞甲,猄头、鹿角、马身、豹尾、牛腿,四蹄水气升腾,威风凛凛,却是奇丑无比。 “五丑,你怎么来了?” 李尘枫坐直身躯惊诧不已,这家伙在密云河领着水族和灵兽大战,找到这里,怎么过的绝天沟壑? 不过,他来不及问个明白,急道:“我要恢复灵力,给老子撑住五个呼吸!” 五丑点了下头向地面狂冲而去,大口撕咬,四蹄狂砸,元婴大圆满修士也被它震得双臂发麻,竟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灵兽体质强悍,能与高一阶的修士硬扛,更何况牵挂老爹的安危,更是全力轰杀。 “咦,好威猛的丑八怪,哪弄来的?”追来的逸清尘眼睛大亮。 李尘枫大喊:“少废话,和我往地下冲,上苍一指随时会到!” “往地下冲?还不得撞死!” 逸清尘嘟囔道,不过对觉果的信任,还是让他毫不犹豫地向秃驴射去,一边抬头向苍穹望去,那道无上的威压再次撕裂空间向两人击来,不禁令他面色惨然。 李尘枫紧紧地盯着地面,五息的时间如此漫长,那道指力会在恢复灵力前将自己击杀,千万里之遥的撕裂空间一击,就连释能慧这位分神境大能都无法抵御,更不用说自己了,点苍诀化出石人太慢,只有唯一的办法躲入…… “五丑,渡灵力给我!”李尘枫大喊,双掌按住五丑的脖颈。 五丑撕杀间,灵力狂吐,将灵力渡入老爹的手掌。 “须弥座!” 李尘枫空间手镯一弹,须弥座一闪而出,一指灵力狠狠打入。 嗷嗷…… 八头雷吼白背象暴吼间现出身形,如八座小山,背负着巨型须弥座狠狠地向地面砸落。 雷声轰鸣,蓝光爆闪,须弥座前再无任何物体能挡,罡气激荡,一路摧枯拉朽,硕大的巨坑在其未接触地面之前就已形成,向下坍塌了千丈…… “先火!” 李尘枫还嫌太慢,命火系灵纹气旋内的本源之火,顺自己的掌力打出先火。 呼…… 先火凌厉呼啸向须弥座前落下,一团蓝焰燃起滔天火焰,极至的高温瞬间熔化冰层、山岩,为须弥座在前开路,速度蓦然又增加了两倍,一条深达十万丈的遂道向地心飞速延伸…… “如花,快拉住五丑,上苍一击就到了……” 李尘枫大声提醒,逸清尘也感到身后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那一击已然极近,连忙将混天绫射出,在五丑的背上缠了数圈,使力一拉,如箭一般射到五丑身上,也骑了上去,五丑暴吼,四蹄水汽弥漫,一晃便站在了须弥座上,速度之快让两人都大为震惊。 说时迟那时快,上苍的一指之力也来到了洞口,尖啸声震耳欲聋,甚至将两人的耳膜都震出血来,直到此时李尘枫的灵力才恢复过来,不管不顾地连续打出四件灵器抵挡,都是当初在海底夺下的绝天侍者的圣宝…… 第一件混金钵迎风见涨,将整个遂道遮挡得严严实实,向上苍的凌厉一指击去,紧接着玉如意、压邪塔、开天巨斧也狂猛砸出,灵力激荡,层层叠叠将上方设下四道防御。 李尘枫紧张四望,寻找出路,他知道这些防御还远远不够,上苍的指力也只能缓上一丝,自己只有数息的时间甚至更短,只有横向逃生才能避开绝杀,可惜须弥座下降的速度实在太快,无论是点苍诀还是先火就算能熔掉冰壁,距离就又下降了万丈,根本来不及躲入,他不禁冷汗大冒,难道真要命丧于此? 果然上苍的指力刚猛至极,混金钵还未接触便被击得粉碎,紧接着玉如意又被打得四分五裂,压邪宝塔、和开天巨斧先后缓了一丝,也没挡住,被砸得哀鸣不断,迅速缩小,闪电般射入李尘枫空间手镯消失不见。 逸清尘知道生死关头,清叱一声将紫钟打出,这是家长给他保命的神级灵器,也称神宝,之前也只是罩于头顶当普通灵器来使,就是因为太耗灵力,以他的修为只能打出一次。 此时毫不犹豫打出,紫气升腾,一条虬龙怒吼,盘绕在巨钟之上裹挟着风雷向上砸去,逸清尘灵力瞬间被抽空,瘫软在须弥座上,苦笑连连。 “秃驴……快想办法,估计够呛……” 李尘枫死死盯着他坐着的须弥座,眼中一股希望涌出,这样能行吗?可从没试过,要是不成,可就真的死透了。 此时,上方的虬龙紫钟已与上苍指力相撞,缓了一缓,又向下猛然砸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1章 都是儿子 紫钟不支,已然开始缩小,随时会射回逸清尘的手中…… 李尘枫狂猛打出点苍诀,向须弥座轰去,又将本源之火打出加快融合速度,终于一个个七彩的小人从中走出,让开一个大洞…… 逸清尘不可思议地望向觉果,却被他一脚踹了下去,此时虬龙紫钟再无法支撑,咻的一声也射了进去。 “五丑,下去!” 李尘枫大喊间,就觉着背上灵力的烧灼感几乎让他窒息,头上的指力竟已至身后,虽说缓了数下,仍是快如疾闪,根本来不及闪避…… 嘭…… 李尘枫被一股巨力撞入了须弥座中,回头一看却是五丑替自己挡了一下,威武的兽躯瞬间被洞穿,脏器的碎块也随之飞出,望了他一眼,便重重地栽倒在地…… “五丑!” 李尘枫牙眦欲裂,抓住混天绫一抖,将五丑拉入洞内,随即点苍诀狂打将洞口封闭,此时指力的第二层威压又至,砸在须弥座上,里面如地动山揺,站立不稳,将两人砸到四壁上又滚落下来。 “雷吼白背象!” 李尘枫将灵力向白背象打入,八头兽魂同声嘶吼,顶住须弥座的上方令其平稳下来,从遂道向下看去,那股上苍指力的威压分成九层,不断地将须弥座向下轰去,速度快得只余一道彩光掠过…… 须弥座虽快却不再颠簸,李尘枫无力地跪在五丑的身边,它只一瞬间便气息全无,生命迹象开始消散,躯体渐凉。 五丑是唯一陪自己来到异域的亲人,无论是否灵兽都该如此称呼,曾是一段时间里唯一的寄托,没有他,在传来的时候就已变成一副白骨,此时竟不远万里寻来,却以命换命让自己独活,让人无法承受之重…… 李尘枫面容扭曲狰狞,不管不顾地,将身上的丹药尽数塞进五丑背、腹的大洞之中,手指一搓,灵力丝线飞出,穿梭来去将创洞缝合…… 逸清尘也感怀五丑的救命之恩,取出一枚定魂珠放入它的口中合上,李尘枫心中一动,也取出一枚魂珠,却是树祖宗给的那枚,绿芒绽放,生机盎然,将其小心地放进五丑腹部的创洞,再次缝合好。 “最好有冰冻的法子,空间手镯存不下活物……以后有机会再给它解冻复活!”逸清尘提醒道。 李尘枫点点头,他也想到如此,空间手镯一弹,大块大块的冰髓玉晶出现,洞内立时冰寒彻骨,将五丑小心的包裹住,化做一具冰髓玉晶棺。 灵力尽失的逸清尘,冻得头发眉毛结成了厚厚的冰块,颤抖不停,幸好李尘枫动作很快,将冰髓玉晶棺放回空间手镯,才让他缓过气来。 “你宝物可真多,别人手指头大的冰髓玉晶就宝贝得不行,你居然能拿来做冰棺。”逸清尘无力叹道。 “我儿子,再宝也得用!” 李尘枫苦笑,大须弥山如临大敌地守护圣物,哪里还有精力探查冰山下的宝物还在不在,被自己钻了空子,这事还是与师尊丹阳子游历时听他偶然提起。 逸清尘吓了一跳,上下打量着他:“你真猛,和什么东西生的?可是够杂的!” 李尘枫坐下来,没好气道:“捡的,孵出来后认我为爹!” 逸清尘深呼出口气,忧色又起:“接下来怎么办?” “谁知道?等须弥座停下来再说吧!” “你说会不会打到地心去,那地方听说是熔岩海,能化尽万物,须弥座能扛住吗?”逸清尘心悸道。 “好几回了,没事!” 逸清尘又是一惊,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放下心来。 说话间,须弥座又是巨颤起来,不过却是翻滚,炽热之气瞬间高到极至,显然已砸进了地心熔岩海脱离了遂道。 “小火,命你的子孙停手!” 李尘枫大吼一声手掌拍向洞壁,八头雷吼白背象怒吼,将须弥座斜向滚出,隆隆轰响间,终于脱离了上苍指力的压制,落入地心火海的底部,本源之火散出神识与火海的子孙沟通,炽热立时消散,变得和煦温暖起来。 李尘枫从须弥座内探出头,向外看去,只见上苍的指力仍向地心底部射去,轰的一声砸出一个大洞,熔岩海如同捅漏了一般,向下猛然凹陷,岩浆、火焰向内冲入,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旋涡,裹胁着一切而去…… 逸清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着熔岩海的一切,震惊得张大了嘴巴,浑身颤栗,这里是火的世界,一头头火兽从火海中站起,身高数百丈,向这边恭敬肃立…… “把岩浆打出遂洞,阻止修士下来!”李尘枫命令道。 呼呼…… 火兽从火海中捞出岩浆向遂洞射去,顿时如一条条巨大的火龙向上飞去,一路修士的绝望哀嚎声不断,渐渐的恢复了沉寂,火龙呼的冲出地面又朝高空冲去,形成巨大的蘑菇状烟云,火山喷发融化着冰山,岩浆向低凹处漫延…… “这些……也是你儿子?”逸清尘牙齿敲得咯咯作响。 “算是吧!” “孩儿他娘是谁?”美貌公子好奇道。 “我让她来见见你?” “算了,你就是个花和尚,火都让你弄得生了这么老些,五丑都算俊的了!”逸清尘大为叹服。 “都说是捡来孵的!” “谁信?不过我会替你保密!” …… 两人趴在须弥座上飘出了很远,这才在一座岩浆岛上落下,岩浆赤红炽热,对他们却是温驯得很,踩在上面温暖如毯。 厮杀了这么久,两人都是疲惫不堪,立即盘膝打坐运功疗伤,三日后才先后恢复过来。 美貌公子睁开双眸就见到李尘枫当空炼制丹药和灵器,掐了掐脸颊,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又垂头丧气起来。 “域主都没有你这么多奇技淫巧,还这么点年纪,怪不得被佛祖看中,托以佛指舍利!” 李尘枫已经将斑驳的须弥座重炼了一遍,将六面都隐藏了七彩巨人,又收起大批的丹药,这才走了过来。 “先别提这事,想起来就来气,咱们的帐得好好算算!” “啥,还打?我可帮过你!” 逸清尘吓了一跳,四周看看都是觉果的儿子,打得过也得被烧死。 “老子没让你帮,不帮还能逃得快点,说!为什么接近我?”李尘枫目露寒光。 逸清尘目露迷茫:“是啊,我干嘛帮你?” “还装傻,让我儿子帮你回忆回忆!”李尘枫一挥手,数头高大的火兽将他围在了中间。 火兽的高温立即将美貌公子烤得大汗淋漓,连忙打开折扇狂扇。 “停停,让它们离我远点,我说还不行吗?” 李尘枫让火兽靠后了几步,阴冷地看着他。 逸清尘掏出块绣帕擦了擦汗,想了想道:“佛舍利传来的佛力把咱两人都改造了,该不是让我也有了佛心,看不得佛门弟子受难吧?” “屁,这么容易有佛心,释能慧还让我找干嘛?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李尘枫一脸不屑。 逸清尘道:“我这是小佛心,只是个人的慈悲之心,他让你找的是大佛心,或许也是天地之心吧?” 李尘枫一愣,若有所思,缓缓道:“他已是活着的佛,刀斧加身都不还手,佛祖不让他去找,把我拉进来几个意思?” 逸清尘不屑道:“你以为他不想还手?是不敢,上苍的法力岂是他能抵抗得了的,找上你或许是因为你生冷不忌,胆大妄为,欺压良善,祸及苍生,然后再来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对,一定是这样!” 李尘枫阴冷道:“你觉得自己良善?信不信我烤了你?” “别,我是恶霸行了吧?真没有想过害你!”逸清尘看着待势欲扑的火兽,俏脸已是煞白。 “你是绝天域主的儿子?”李尘枫又问。 “不是,我是玄罗天域的!” “域主儿子还是女儿?” “你眼瞎?男女都分不出来!”美貌公子怒气上脸。 “哦,夫君是谁?” “我还没娶呢,哪来的夫……放肆!老子是男的!”美貌公子大怒,俏脸菲红。 “哦,那我就放心了,最近追我的女子有点多!”李尘枫悲哀道,想起了向自己杀来的归海一叶。 逸清尘瞥了一眼火兽,怒气稍缓,这花和尚确实有点可怜。 “杀绝天域主侍者的是你吧?你根本就是那个器神!” 李尘枫淡淡道:“你还知道什么?” 逸清尘得意道:“杀了侍者怕被追杀,就装成了和尚,却逃不过本公子的眼睛,那四件圣宝以前可没少玩过!” “还有吗?” “当然,器神、器子、佛子于一身,天下也只有我才知晓,现在还知道熔岩海就是你的家!”逸清尘一副了如指掌的表情。 “知道得这么多,也该冥目了!” 李尘枫手一挥,火兽向他扑去,逸清尘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虬龙紫钟罩住自己,里面传来抽耳光的闷响。 “让你装聪明,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不知道吗?” “脚底下踩的也是我儿子,照样把你烤得域主都找不到儿子!”李尘枫揶揄道。 虬龙紫钟里传来瓮响:“别别,我服了还不行,不管帮没帮上忙,得罪了上苍那人,咱们就绑在一起了,杀我何用?大不了躲玄罗天域去,让我爹给你个大州收灵石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2章 佛心 “两个州的灵石,先预付一年!” “你当我傻?不干!”里面瓮声瓮气。 “你喜欢几成熟?”李尘枫随意道。 “啊,别别……我给……”里面人在跳脚。 李尘枫撤去“儿子”,逸清尘连忙从紫钟里钻出,俏脸满是手掌印,递上一枚空间手镯。 李尘枫没有接,冷冷道:“就这点,你当老子傻?” 逸清尘气道:“里面堆满灵石是不多,可是堆满空间手镯就能吓死你!” 嗖的一声,手镯落到了李尘枫手中,神识一探查,满意了。 “逸兄真是客气,每年两个州的收入,就不收你神魂了!” “啥,你还想着收我神魂,咋就这么无耻?”逸清尘气得跳脚。 李尘枫认真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会信你?后来想到了个办法,也就能给你保存点颜面。” “什么办法?”公子好奇问 “让人宣扬我是你爹所派,搅乱两大天域,从中获利了两大州的灵石收入!”李尘枫友好道。 “别,你真是我祖宗,这比收神魂还狠,求你,我决不使坏,决不背叛!”逸清尘既是抱拳又是双手合十,忙得不可开交。 “每年能按时给灵石不?” “不行!只能提前……提前半年!”逸清尘大义凛然道。 李尘枫叹道:“两兄弟非逼着我收灵石,以后不准这样啊!” 逸清尘咬牙切齿:“有时候该逼还是得逼,也不能看你没灵石干看着呀!” “行,我也不欠你的,化石人这套功法换给你了,省得说我光占兄弟便宜!” “真的!”逸清尘满脸惊喜,用来保命可是不二的法门。 李尘枫随手就教给他点苍诀的功法,逸清尘学得很快,将岩浆变来变去,自己也不断变换身形,玩得不亦乐乎…… “学会了,咱们该去复仇了!” “杀谁?哪来的仇?”逸清尘边玩边问。 李尘枫阴冷道:“杀了老子那么多的佛门弟子,你说杀谁?不让这些大派付出点代价,枉为佛子!” 逸清尘脸色少有的凝重:“兄弟,这事不能全怪他们,上苍那人的法旨,分神境以下的修士根本无法抗拒,虽然神识清楚,却非完全自愿……” “知道,否则就不是付出代价这么简单,而是该灭门了,佛门弟子尽皆重伤,他们不出力行吗?我一人可忙不过来!”李尘枫恨恨道。 “我不去行吗?”逸清尘小心问。 “可以,我这人有了兄弟爱炫耀,万一你打出点苍诀那幕投射到大须弥山顶,就怕有人误会,毕竟只有杀绝天侍者的人会这套功法!”李尘枫担心道。 逸清尘眼睛一瞪:“去,不能让兄弟一人涉险!” 随即脸色一垮,“兄弟,你下套也太快了,功法换灵石,然后再接着威胁,怎么就能当上佛子的?” …… 李尘枫命火兽将两人的气息炼去,随手从死去修士的灵器中抽出气息打在两人身上,以防高手追踪,这才让逸清尘打出点苍诀向地面升去。 美貌公子对他的修为不以为然,却对他的智计佩服得五体投地,而且不敢耍任何小性子,乖乖地听命。 夜间,两人升上地面时,已经完全变换了样貌,向大须弥山顶疾飞,就见漫山的僧众在雪地上打坐调息,精神萎顿,这场屠杀太过于惨烈,直接就被屠了两百余万僧众,幸存的也是人人带伤。 李尘枫神识强大,很快就找到了觉因和自己的五大弟子,没有缺胳膊断腿,伤得也不算重,心情稍缓。 他没有过去,又向修士的驻地飞去,三大天域的修士极多,将大须弥山的外围占得满满,人人兴高采烈,显然这一次趁机对大须弥山的搜刮颇丰,为示公平都退到外围,第二天接着抢。 “老子最恨为杀而杀,他们种因,老子就给果,你选三处地方,让他们开花!” 逸清尘也是恨意满满,抬手指去,“这,这,还有那,都是杀咱们最起劲的,这会儿分赃喊得还最大声,拿须弥座狠砸,砸完就走!” 李尘枫摇头道:“那边的,再换一个,有个熟人。” 逸清尘又看了看,一指道:“那就那堆,害咱们的更多!” “走吧!”李尘枫点头认可。 逸清尘糊涂了:“不是说收拾吗?怎么又走了?” “离远点,动静有点大!”李尘枫转身飞去。 “该不是怕见血吧?你还有这毛病?”逸清尘很是好奇,追了上去。 两人飞过数个山峰站在空中,李尘枫取出逐月弓,弯弓搭箭,一箭三矢激射而出,三支箭分隔极远电射而去,落入修士的驻地,各是五百个灵阵中枢引爆。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撼动了苍穹,三轮巨日从地平线升起,风云怒卷,狂风呼啸,一座座山峦被夷平,山崩地陷,巨日又化做蘑菇状烟云直冲云霄,引至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无数的修士惨死,余者也是哀嚎不断,不知为何遭此天罚,陷此恶运,迷茫向天哭诉…… 一尊金光大佛在空中浮现,座下僧众呢喃,一道恢宏的声音响起。 “佛门的慈悲不是让尔等肆意妄为,杀我弟子抢我圣地,就该永坠地狱,余者不杀当思佛恩,重建大须弥山,归还宝物,救助我佛门弟子,若有违抗灭宗灭族,尔等身上皆种下了因果,一言一行皆入佛眼,三月后果业必报,当好自为之!” 金光大佛说罢渐渐的消失,众修士震撼莫名,随即是深深的惊惧,望向大须弥山目露纠结。 突然一位蒙面的女子向大佛消失的地方飞去。 “我返回就是为了寻你,以剑相向绝非情愿,求你出来相见……” 没有回答,只有风雨呼啸,许久,女子跪倒在空中嘤嘤哭泣…… …… 修士死伤惨重,到处都是需要救治的伤者,其中有两名黑不溜秋的修士最是积极,忙前忙后,大呼小叫。 “如花,给老子快点,伤者为大,没见我炼丹忙不过来吗?”李尘枫同时五个石鼎炼丹,确实显得忙。 逸清尘没好气道:“又是你让收了灵石再走,这崩断手的,不是掏灵石困难嘛,我有啥办法?” 李尘枫怒道:“人家还会欠你那点灵石,不方便先拿灵兵顶着,就不能给人行点方便?” 还不待逸清尘回答,旁边一位修士勃然大怒:“好个不要脸的混帐,不识怜悯,反倒赚取不义之财,让伤者何堪?信不信老夫毙了你!” 李尘枫大笑:“你他娘真能颠倒黑白!敢情杀僧人又抢大须弥山的宝物就是义财,老子伤药换取灵石反倒是让伤者难堪,有本事来杀,我如花兄弟是元婴境大圆满,看谁杀谁!” 那名修士一滞,确实理亏,再说他兄弟修为高深,只得恨恨地走到一边,默不做声。 李尘枫得理不饶人,嘲讽道:“别以为现在好好的,刚才佛祖显灵,你做没做亏心事他老人家可是清楚得很,别到时候死得比谁都惨!” 那名修士一震,面露纠结,惊天一爆已表明佛祖的态度,若没有悔过,真是来个灭门灭族,可就成了全族的罪人。 一位修士恨恨道:“佛祖这是连座,我就没有杀僧人也没抢宝,为何却断的一臂,道友也惨死,有失佛家的慈悲!” 众修士尽皆点头,确实牵连了许多无辜的人,有失佛道。 李尘枫冷笑:“你追佛子没有?就算你没追,你来大须弥山干嘛来了?礼佛还是上香?你犯了佛家的贪戒,杀你冤吗?有事时让佛祖慈悲,没事时杀佛门弟子玩,你们可真他娘不要脸!” 一名修士气道:“你不是也来了,还不是犯了贪戒,咱们彼此彼此,轮不到你在这里当卫道士?” 李尘枫仰天怒吼:“我羊群来此,就为了给夺宝受伤的修士卖点伤药,从未做过伤害佛门弟子的事,若有欺瞒,请佛祖夷我九族灭我宗门,令我永坠地狱,万世不入轮回!” 高亢的声音,震动天地,嗡嗡作响,令山内山外的修士浑身巨颤,这等狠辣的毒誓,偏在佛祖降下天罚后发出,可信度极高,真正的问心无愧,可是自己能做到吗?敢吗? 随即又是一声大喊传来:“敢骂我收取不义之财者,老子等他来杀,敢说自己无愧于大须弥山者,老子待他来辩,让佛祖看看,他冤枉了好人!” 没有人敢站出来,细思这些天的所做所为,对佛门弟子来说或多或少都有失不义,若非佛祖震怒,明日又将是一场新的洗劫。 就连逸清尘也露出了惭愧,夺宝之心是肯定有的,只是没夺成,也没走得太远,这位佛子,这位兄弟才真是无愧,原以为他此次是为了敛财,竟是有如此深意,三声巨爆摧毁的是躯体,两声呐喊尽毁意志,杀的是心…… 李尘枫喊罢,冷冷地望着众修士,再没有人敢与他对望,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李尘枫一掌击出,将五尊石鼎拍得粉碎,扬长而去,一声话语在修士心中又掀起巨浪。 “释能慧的佛心是慈悲,我的佛心是以杀止杀,慈悲既换不来善意,不妨以刀斧为之,看似杀伐无度,却是死者最低,又何须二百万僧众以死证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3章 僧道止杀 众修士明知道他就是佛子,却无人敢拦,当日追杀他的豪气荡然无存,反而让开道路任他离去…… 待空中跪泣的那名蒙面女子,醒悟飞来时,早已不见了佛子的身影,只余惭愧低头的修士望着地上石鼎的碎片…… 天亮时,漫天的修士飞上天空向大须弥山主峰而来,地面七八百万僧众铺满了冰山,飞雪将他们也变得雪白,佛力、灵力被抽调一空,恢复的丹药也被搜走,平时星点不沾的积雪,此时如盔甲般束缚住全身,都是萎靡不振,等待着体力的耗尽。 此时,毫无抵抗力的僧众却如擎天巨柱般竖起,没有任何一位修士能够飞越,就这样静静的围看,天上地下静寂无声…… 突然,一位修士飞身而下,将手中的丹药放入一位老僧紧闭的双唇,挥掌将雪甲劈散,为他运功疗伤,空中的修士就这样看着,默默无语…… 良久,第二位……第五位修士也飞下参与救治,终于动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加入其中,比僧众多得太多,有时甚至二人、三人救治一位,许多人当场炼制丹药,送入僧众的手中。 空空如也的大殿也渐渐有佛家器物归位,尽管很少,但是增加着,终于也有宝物归来…… 如此的场景持继了一个月,僧众基本都恢复了修为,合十拜谢为其救治的修士,都露出了笑容,大须弥山又恢复了诵经的呢喃之声。 修士驻地却不断有人死去,让众人出离了愤怒,惊怒问天,却在死者手中发现一枚玉简,投射出来的却是死者近日来的所做所为:归还的宝物再次不见;挖掘塔林中的圣骨;趁乱淫侮女修等等场景一幕幕再现…… 修士们沉默了,各凭本心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没有人离去,因为佛祖的三月之期未到,都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仍有修士再死去,手中都举着一枚玉简… 终于有分神境的大能出现在附近,没有人看到,却知道明明就在,审视着这里的一切,寻找着佛子,修士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有人离去,却总是很快发现那些人的头颅摆在峰顶,人们终于发现大能虚无的人影在各处突然显现,暴戾的威压渐重…… 分神境大能怒了,开始有僧人死去,就摆在大须弥山须弥座上,引佛子现身,结果没有任何人出现。 佛子的回击是修士的继续死去,生前所为直接投影在空中,接着死去僧人的生平也投影出来,显然是同门回忆…… 分神大能与佛子对上了,你杀一人,我便杀两人,所不同的是佛子每杀一人都有投影显现,被杀的僧人生平照样出现,平铺直叙,对僧人的“恶”也毫不避忌,但凭人评说…… 大能怒了,连杀百人,这回佛子一连数日没有回应,应该是怕了,谁知,惊人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远方的宗门的主峰被夷平,高层尽皆惨死,接着就是一状状一件件的恶被揭了出来,由修士评判。 大能更怒,又杀,结果佛子随即灭了三个宗门,同样是罄竹难书,大能身份也被揭出,家人、弟子的德行也昭示出来,随即就是恶行者被诛杀,不管是道侣还是子侄,死相各异,却绝无滥杀…… 佛子的胆气令人咋舌,竟然还有预警发出,先示罪再行击杀,任你守卫森严,总能示之必死,两人的斗法进入到白热化,杀来杀去…… 修士每日“行善”归来,都在关注着哪里会有新的投射出现,一有异动,蜂拥而至,竟也了解了不少修真界的秘辛,有些人甚至推导出悬案的真相,对大能再无感激之色,若非修为相差太远,甚至会有人向其出手。 终于有一天,大能的独子出现在预示中,其行之劣令人震惊。 “不!” 所有人终于第一次听到分神大能的话语,一道虚影在大须弥山顶狂砸,一只无形的大手向僧众头顶压来,终是没有落下,不久散去,那位大能没有再出现,两边的斗法散去…… 谁知数日后,修士们又感知到有分神境大能降临,却已是两位,大能神通广大,首先将家人、弟子的善行投射在整片天空,证明着自己的光明磊落,虽辨不清面目,善行却是善行,接着就是僧众的死去,似乎家人行善,僧人就该死一般…… 佛子的回击轻描淡写,同样的宣扬其善,只是面目清淅可见,似在为大能歌功颂德,请大能止杀,大能也确实杀得少些。 谁知,当佛子终于将罪行投射出来时,又是一番更大的杀戮,甚至同时在十余地发生,再无预警,示之已死,居然连自认其罪画押的场景都开始出现,大能的经历也挖出来架在火上烤,他的喜、他的乐、他的对、他的错、他的枉杀,浮现在众人眼前…… 修真之人一路行来,都认为自己无错无过,可是在别人眼中却是千差万别,错杀无过吗?可曾试过补偿?掠夺他人资源,不是因为比人修为更强吗?心中无愧,不代表你便无愧于他人,真能安之若素吗? 僧人能杀,有的也可杀,可要面对天下修士的审视和评说,就再无轻松可言,僧人杀得越多,自己被揭得越多,分神境大能终于杀不动了,数声轻叹后,隐去不见,随后也再无大能出头…… …… 大须弥山各殿的宝物全部归位,该整修的也修好,等候发落的修士无所事事,与僧众论起经来,渐渐的融洽,两边都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尽管其中有些很假,但毕竟是在笑。 仍有作恶的修士被杀,却大幅减少,终于有一天,苍穹上传来一声叹息。 “佛子的佛心只及僧众吗?” 寂灭飘渺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却没有人回答,此后再无修士被杀,只将恶公之于众,时间也终于来到了三月之期。 当夜佛光大盛之后,一幅巨大的黄绢自天而降。 上书:佛心为何?各人自有其解,不妨以天地之心代之,佛家戒律只及僧众,若有犯戒,可于其他寺院投诉,戒律院查实深究,望僧、道两家和睦,从此止杀,留客三月,不周之处甚多,各人自去! 落款:活佛赐封佛子,却不愿为之,难以承受其重。 修士们终于松了口气,一声欢呼震撼天地,离去前都往大须弥山峰顶参拜,与僧众惜别,三大天域的僧人也踏上归程,有的携圆寂者的骨灰离去,虽是凄楚,却知从此佛门势盛,天下景仰。 …… 大须弥山地心熔岩海内,火海中两人在打坐,消除原有的气息…… 逸清尘望着佛子,面露纠结:“你的势力竟如此庞大,集结这么多人查探追杀,连杀手盟都参与进来,想当域主吗?” 李尘枫淡淡道:“你知道我不会自找苦吃,又何必要问?” 逸清尘搓了下脸:“既无心去抢,要这么大的势力何用?不是招祸吗?” “所以我要躲!” “躲哪去?” 逸清尘心跳加速,祈祷千万别说出那四个字,太刺激,其实哪都挺好。 “玄罗天域……” “完了!”逸清尘生无可恋,一头栽倒在地。 “玄罗天域是不会去的……”李尘枫缓缓道。 逸清尘活了过来,惊喜道:“哪都陪你去,本公子一年玩的都不够你一天来得刺激!” “你爹不是要给你娶妻吗?还跟着我?” “不逼着娶妻,我还不会自告奋勇来夺宝呢,都看中双方的地位,和卖儿子有什么区别?不回!”逸清尘血泪控诉。 李尘枫献计道:“先娶爹看上的,再娶自己看上的,不就结了,两头都不耽误!” 逸清尘直撇嘴:“你那些计策也不会好使,那家不准娶小,早就把路封死了,再说我看上的,人家嫌我太阴柔,是嫁是娶弄不太清,要不早就先斩后奏了!” 李尘枫眼睛一瞪:“那也不能祸祸我啊,有个不男不女的跟着,哪个女子敢靠近我?你是元婴境大圆满,谁不怕被打死?” 逸清尘眼睛一亮:“上次找你的那个女子就不错,为了她还换了炸的目标,估计不怕被我拍死!” 李尘枫轻笑:“你是大能会不会盯死她?我一出现佛子就真的往生极乐了!” 逸清尘美眸满是探究:“不对,你是恨她曾经出剑,否则凭你的计策,把她弄来还不跟玩似的。” “你爱信不信,滚回你的玄罗天域,咱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李尘枫懒得辩解。 “别呀,我哪还回得去?上苍那人向我爹要人,交是不交?还不是你害的!”逸清尘一副有家无处归的凄凉。 李尘枫无奈道:“老子下地狱你也跟着?要不给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是。” 逸清尘吓了一跳:“啥,你要去冥界,那地方可不好惹,你以为在绝天啊?” 李尘枫苦笑:“不然你给我找个复活五丑的办法,又是你说只有冥界能通到魔兽界。” 逸清尘抽了自己一个耳光:“算我胡说八道行了吧?这代价也太大了,人冥界和魔兽冥界相通这不假,在人冥界就已是九死一生,然后再通过魔兽冥界再死一回,接着才能到魔兽界,在化龙池里泡个够,才能有三成的机率复活,本公子说着都拗口,你却要去做,真当自己成佛啦?” 李尘枫嬉笑道:“你不是说你爹和冥君是朋友吗?给个信物,我去找冥君聊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4章 到玄罗天域折腾 逸清尘眼睛一瞪:“知道啥是胡吹大气不?我吹牛你也信,人界和冥界老死不相往来,除非死了到那边报到,我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最多在冥界边缘打了个转,根本没敢深入,就这回来脸还绿了半年,更别说认识冥君了!” 李尘枫嘴硬道:“你爹身份太尊贵,那边严防死守,我这种身份也就配小鬼接待,说不定就过去了!” “给老子打住,小鬼难缠不知道吗?我说这两天你盯着上苍打的那个大洞出神,就你这智商死一百回都不多!”逸清尘气得脸色铁青。 “嗬,反应挺快,我估计上苍那一指打得离地府不远了,再往里凿几下就能进去,能省不少事!”李尘枫早有定计。 逸清尘气得两眼发黑,指着他鼻子开骂:“真是蹬鼻子上脸,谁告诉你冥界在地底下的?冥界根本就是和人界平行的一界,所有人类生存的大陆、天域加起来才叫人界,冥界比这又大上不知凡几,都以为人死了下地府,殊不知地府指的是冥界,绝不是地底下,说远又近,拍死就能直达!” 这下李尘枫明白了,也傻眼了,没死过哪知道这些,听起来确实够吓人的,不过想想也对,从太古至今繁衍了无尽的人,又都相继死去,冥界不大能装得下吗?反正比人界大个几十倍都应该挺挤的! 逸清尘见他似乎明白过来了,拿出绣帕狠擦了一阵汗水,定了定神。 “看到你才知道啥叫无知者无畏,怪不得敢跟分神境大能对着干,原来是不知厉害,来的那三位是分身,真身却在上百万里之外,幸好是通过外人揭露,离近一点被捏死了都是幸运的!” 李尘枫汗也下来了,埋怨道:“你怎么不早说?怪吓人的……” “我哪知道你是个白痴,又一肚子坏水,竟然是大愚若智,老子还和你一起胡闹,咱们是咋活下来的?”逸清尘终于明白过来,瘫在地上。 两人干完了吓得半死,殊不知在修士眼中,佛子也成了分神境大能般的存在,百丈“金光罗汉”的法相可是人所共见,战力惊人,又哪里知道需佛指舍利和释能慧的加持方能达到,这会儿让他自己使出,憋死涨不到五丈…… 分神境大能也高估了他的修为,加上神出鬼没的查探、击杀、揭恶,才令大能心慌退去,若非如此,早就达成了到冥界的愿望,根本用不着为该怎么去为难! 李尘枫仔细地复盘,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从天玄寺开始的布局,一步步将情报大网撒遍两大天域,杀手盟手中掌握的秘辛也是居功至伟,此次交手自己发动的人何止百万,每人做得不多,也不起眼,汇在一起却显得无所不能,一日十余地同时击杀,可不就只有分神大能才能做得到吗?再加上各种阴差阳错才铸就今日的奇迹! “不管怎么说,活下来就算赢,结果也不错,想办法复活了五丑就功德圆满了!” 逸清尘一骨碌爬起来:“你还要去?不弄死自己是不是特不开心?” 李尘枫道:“五丑是我从死去的毒龙体内找到孵化出来 的,极可能是圣兽,起码和毒龙处于同一时代,要不是他,咱俩都已经死了,为他做点事份属应当,又没让你去,急个屁!” 逸清尘语重心长道:“五丑他爹,我也想出力,可不能拿命开玩笑啊,否则把命搭进去,五丑不还是救不过来。” 李尘枫瞪眼道:“你当我傻?先摸到冥界边缘查探一番再定,不行就再想办法,反正哪都不待见,闲也是闲着!” “这还差不多,看了你就老实了,到时候咱们到其他天域折腾去!”美貌公子又找到好玩的东西。 “玄罗天域好玩吗?”佛子问。 “不好,我说的是还有五大天域,等着咱们去弘扬佛法!” 李尘枫无语了,迷茫地看着他得意的俏脸,平行的也就这三大天域,什么时候又蹦出来这么些? 逸清尘对他的表情很满意:“所以说你认识我就是祖上积德了,另五大天域只和玄罗天域交界,根本不和外界来往,苍陵、绝天都无所知,也只有我爹和其中的一位域主有些交情,完全的异域风情,修为奇高,娘胎里筑基,生下来就结丹,会走路就元婴……” “拉倒吧,要是这样玄罗天域还能存在?你也就是个下人的命,一路杀来,三大天域早就不存在了!”李尘枫立即拆穿。 逸清尘却是脸都不带红的:“虽说有点夸张,不过确实存在,我弱冠那年,那位域主还来到贺,只是赐了礼物就走,不见外人。” “给的什么礼物?” “就是……你想干嘛?”公子差点说漏嘴,一脸警惕,说出来估计就不是自己的了。 李尘枫蛊惑道:“看你表情这次没胡吹大气,你说那里会不会和冥界有些交情?” 公子一愣,沉吟道:“还真不好说,神秘得很,听我爹说只有一个洞界相连,过去就是那个天域,然后就是交错共存,和咱们三大天域相似。” 李尘枫一拍大腿:“就是那了,他们也不是寿与天齐,也要死人,越神秘越有不为人道的秘辛,咱们去探个究竟!” “去是能去,不过要经过玄罗天域……”逸清尘提醒道。 李尘枫道:“过个路而已,我还能害你吗?” “你害得少吗?”公子不屑道。 “那你想怎样?” “从地心过,不得上地面,更不能飞,不能炸,不能见人,不能……” “都依你!弄得老子跟冥界出来的一样,还摸不着冥界的门,缺德吧你!” 逸清尘满意了,反正不到冥界去哪都一样,对那几大天域一直好奇得很,有这位佛子同去安全应该不是问题,问题都是别人的。 于是俏公子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李尘枫事无巨细都问了个明白,虽然所知有限,总好过两眼一摸黑。 他心思缜密,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一些必备的物品还是要备齐才行,离去前也要交待一番,便和逸清尘悄然向地面升去。 …… 李尘枫望着俏公子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低调了?用点苍诀只凝出元婴后期境界。” 俏公子得意道:“还不是跟你学的,引别人轻视,再突施杀手,不过你现在还凝出结丹境大圆满,就有点找抽的意思了。” 李尘枫笑问:“此话怎讲?” “境界太低反而引人注意,又让人觉得好欺负,不拿你开刀找谁?”俏公子不屑道。 李尘枫一愣,如今到处危机四伏,结丹境大圆满招人轻视,确实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从善如流,凝出元婴境初期的境界,既让人不以为然,又能震慑些宵小。 两人出现在地面时,已在大须弥山的外围,青年僧人的打扮,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僧人获得了修士的尊重,或者根本就是怕佛子的报复,所以安全得很,僧人也是来来往往,一副扬眉吐气的悠然。 来到“德归商号”,掌柜的将两人迎入了内室,古砚秋就等在那里,随即开启了防御灵阵密谈。 李尘枫将所需物品的清单递给古砚秋。 “这些东西尽快准备好,你也要带一些人同去,玄罗天域的商路没打通,正好借此机会布局出来。” 古砚秋欣喜道:“这太好了,要是能打通,德归商号可就成天下第一大商号了,再无人能掣肘!” 俏公子一激灵:“给我停,说好了不能在玄罗停留,怎么说话不算数,信不信我……我死给你看!” 李尘枫瞪眼道:“我只答应自己不停留,又没说古兄不行,怎么就不算数啦?” 俏公子气得直哆嗦:“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这又开始折腾玄罗天域了,还让不让我活了?不行!我不带你去了,爱谁谁……” 李尘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兄弟,打算一辈子在你爹的庇护下活着?这是三大天域特产互通有无的大买卖,你送我两州一年的收入投进去坐收红利,比你爹所入都不会少多少,你给我再找一个更大的买卖看看,笨死你得了!” 俏公子不信道:“给出去的还能当我入股,你能有这种好心?” 李尘枫斜了他一眼:“我对兄弟如何,这些天你没看见?之前你我还不是一条心,自然有好处就占,现在不但把你算上还占了大股,要是还不信,签上死契如何?” 俏公子犹豫道:“这点我信,不过你这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把玄罗搅乱了怎么办?” 佛子开导道:“德归商号要看你怎么用,玄罗布下这枚暗子,别人觊觎域主之位,你第一时间就会知道,谁还能对你逸家不利?他日你接过域主之位,便稳如大山,两大天域来攻就让他后院起火,此等布局你爹做过吗?” 俏公子醒悟,感激地看着佛子,当他为兄弟着想时,所思所想皆是大手笔,这枚暗子等于是送给了自己,日后就算是群狼环伺下仍能轻松应付。 “好,就这么定了,不过灵石既然送给你,又岂有拿回的道理?我再拿出这么多入股就好,不能让兄弟吃亏不是?”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5章 梅寒雨有难 “行,本该如此,兄弟俩算那么清干嘛,你的还不是我的!”佛子痛快答应。 俏公子傻愣道:“照理……你应该谦让一下的……” “兄弟间谦让,显得太过见外,你想拿回去?”佛子有些不明所以。 俏公子连忙摇头,这招以后自己要学学,灵石拿得理直气壮,你还得谢他,一旁的古砚秋憋着笑,知道佛子就等着这句呢。 “好了,就定在三日后开拔,前往玄罗天域游历,咱们走!”佛子豪情万丈,扭头而行。 古砚秋连忙道:“老弟且慢,有一事拖了几日,一直没找到你……” 李尘枫回过身来,皱起眉头:“什么事?要紧吗?” “不是什么大事,你梅师叔来找,说是让你到罗汉山见她。”古砚秋道。 李尘枫面露疑惑:“她怎么来了?何时的事?” 古砚秋道:“这都第五天了,说是接你回苍陵天域!” 俏公子望向佛子好奇问:“梅师叔是谁?你好象有点怕他?” “我师娘,有什么好怕的,走,给我挡箭,别让她破坏咱们的好事!”李尘枫当先离去,心中感到一丝不妙。 两人疾飞而去,罗汉山地处大须弥山外围,地处偏僻,在群山中也不起眼,确实适合秘密约见,飞过数座高峰便一览无余,两人向那里落去…… 突然一阵术法神通的打斗声传来,令李尘枫心中一凌,不好,该不是梅寒雨遇险吧?连忙疾射而去,俏公子见他一脸杀气,也急忙追了过去。 飞过山峰,就见一位雍容清雅的女子且战且退,一口灵剑连连挡下三名修士的轰击,已明显不支,一名紫袍青年修士面含轻佻,闲适地缓步而行。 “想不到荒山野岭中,竟见到苍陵艳绝梅寒雨,结识一下又何妨,给我做个道侣如何?保证只宠你一人,决不再娶小!” 梅寒雨清叱道:“在佛门圣地干出这等龌龊之事,偷袭我两位同门不说,竟还污言秽语,侮人清白,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飞来的李尘枫向三名修士身后望去,果然见秦长老和拓跋湖倒卧在地,被又一名修士用剑指着,不禁倒抽口凉气,四人竟都是元婴大圆满修为,有人质在手,梅寒雨又如何能顺利救出?投鼠忌器之下,恐难善了…… 电光火石间,祭出须弥座向修士砸去,先震退三人再说。 嗷嗷…… 八头雷吼白背象背负须弥座自天而降,一时间风云倒卷,灵力激荡,一眨眼便到三人面前。 三人大惊失色,六掌齐出,狂猛的灵力,挟起风雷向须弥座砸去,身形同时暴退。 轰…… 一声巨响传来,须弥座被砸偏一丝落下,将山峰砸塌一半向山腰崩泄,三名修士却堪堪避过,法宝齐出挡在了身前,突然而至的凌厉暴击,任他们是元婴境大圆满修为,也来不及发动反击。 “冰髓玉晶剑!” 李尘枫哪里会让他们反应过来,十八口冰髓玉晶剑激射而出,向挟持秦长老和拓跋湖的那名修士卷去,登时寒风彻骨,厚厚的冰层将三万丈范围内尽数冰封,似乎连空间都开始凝固,随即白雾弥漫,绝杀阵蓦然开启…… “不,那人手里有人质,别让他狗急跳墙!”梅寒雨惊呼,雍容姿态尽失,面色惨白。 谁知,她的惊呼却提醒了那名修士,一掌便将冰层劈碎,一口灵剑抵住秦长老的咽喉,另一只手掌悬于拓跋湖头顶。 “撤去剑阵,否则我毙了两人!” 另外三名元婴大圆满修士,反应极快,也顾不得难看,冲进剑阵,将秦长老两人高高举起。 “收了浮图塔,否则拼个鱼死网破!” 梅寒雨向空中望去,却是一位俊俏的僧人,打出一尊浮图塔向四名修士压下,不由心惊,想不到李尘枫与这人配合得如此默契,竟让四名元婴大圆满修士连遭绝杀,不由得檀口微张,愣在当场。 “慢!收塔……” 李尘枫见时机已失,顾忌到秦长老和拓跋湖的性命,只得让逸清尘停下手来,希望对方顾忌厉害终能退去。 他一抬手,十八口冰髓玉晶剑嗡地一声飞回手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冰髓玉晶这等宝物竟用来炼剑,真是豪到没边了,逸清尘也悻悻地收回浮图塔,却仍封锁住上空。 李尘枫望了一眼梅寒雨埋怨道:“你哪一伙的?竟让人有了准备,不然都让他们死在这里。” 梅寒雨花容失色,仍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螓首已被汗水渗湿,这家伙战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惊人?是他吗? 那名紫袍青年修士震惊地看着李尘枫,许久吐出四个字:“你是佛子?” 李尘枫冷冷道:“不错,放了他们,否则灭你全族!” 四名修士听他承认,均是脸色大变,佛子的威名显赫,连退三位分神境大能,让人不敢生出违抗之心,三名修士都幽怨地看向紫袍修士,显然怨他拖自己下水。 紫袍青年纠结地望着梅寒雨,居然还淫心不死,期艾道:“我只是追求的方法过激……你朋友也只是封了修为而已,凭什么要灭我全族……佛子也不能管人追求女子啊!” 梅寒雨终于清醒过来,气道:“你放人,我求佛子放你们离去就是!” 紫袍青年咬牙道:“不放,此人杀伐决断,凭什么信他?老子倒要理论一番,佛子曾言戒律只及僧人,我一名修士犯了哪条天条?要置我全族于死地!” 李尘枫冷笑道:“你追求她无错,可不该动手强抢,三个欺一位女子,本佛子还管不得吗?” 紫袍青年强笑:“我是元婴大圆满,梅寒雨是元婴中期修为,我擒她能躲得过去吗?如今衣衫完好,显然只是吓她一下,足见我一片诚意,并未强来!” 李尘枫一滞,这话倒是不假,若真有心凌辱,连打斗声都不会传出去,此时也如秦长老一般被挟持,根本等不及自己来救,面色终于缓和下来,既然双方没有损失,不妨和解也就算了。 “既然如此,你放下那两人,我放你们离去,从此各不相欠!” 谁知,紫袍青年竟是一根筋,气道:“既然知道我并无恶意,就应是你先离得远些,若是我和梅寒雨谈不拢,自然会连同这两人一起放走,却与你毫无关系!” 李尘枫气乐了:“你当老子傻?离得远了,连她也被你掳了去,你便能悠然离去,我岂不是白忙活了,想疯了你!” 紫袍青年无赖道:“不走咱们就僵持下去,自然有能降你的人来,那些分神大能可是被你气惨了,正到处找你呢!” 李尘枫脸色一冷,这小子倒是见机挺快,一语便道破自己的顾忌,看来只能拼他个鱼死网破,反正也要去冥界一趟,若是秦长老和五师兄有失,无论如何想办法复活。 想罢手一抬,须弥座呼的一下从地下钻出,悬于空中,八头雷吼白背象显现,逸清尘也是祭出浮图塔…… “慢!不准动手……” 梅寒雨抓住李尘枫的手,娇躯轻颤,目露纠结:“这事听我的,收了灵器!” 李尘枫见她如此,只得将须弥座收回,但愿器宗的“女智者”有办法化开危机。 梅寒雨见他听命,俏脸终于恢复一丝血色,望向紫袍青年,道:“谢公子垂青,我梅寒雨绝不会看上你,若再相逼,唯有一死明志,让你们杀个痛快,眼不见心净!” 紫袍青年一头冷汗,犹自嘴硬:“你死又如何?我还没受过这等闲气,管天管地不说,还管老子追女人,他要是你的相好,老子二话不说立即陪罪走人,佛子也不能不讲理呀!” 梅寒雨凄然一笑:“确实不是我什么人,你们杀吧!”说罢灵剑一挥向鹅颈刺去。 李尘枫连忙一把抓住,望向她时已是深情款款的模样。 “雨儿,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既为僧人,你我私情终归见不得光,每年此时才能在此幽会,如今居然为护我名声甘愿选择自尽,这让为夫何以为人?从今日起,我便辞了佛子的赐封,与你做对闲云野鹤如何?” 梅寒雨娇躯巨颤,痴痴地看着这个冤家,这些话语无数次在梦中出现,醒来却是黄梁一梦,当真的听到时,又让她不敢置信…… 紫袍青年舒了口气,显然不想再战,不过又象怀疑佛子作戏,试探道:“梅寒雨是苍陵有名的美女,可却是因修炼的玄女冰心诀特殊罢了,芳龄实在是大了点,你不介意?” 梅寒雨从痴迷中被拉出,狠狠的瞪了紫袍青年一眼,让他心中不由一颤,难道说错话了? 李尘枫把梅寒雨的俏脸轻轻的拂正:“大我万年又如何?两情相悦,即使是鹤发鸡皮,在我的眼中仍是娇艳欲滴,手上还是掐得出水来……” 说着在她的面颊轻轻地掐了掐,眼中满是爱怜和宠溺,梅寒雨如同被化去,娇躯站立不稳,却被佛子扶住了纤腰,静静的凝望…… 紫袍青年擦去额头汗水,真心祝福道:“佛子竟是性情中人,我等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您也不必辞去佛子之位,此事绝不会从我等口中传出,就此离去如何?” “不送!” 李尘枫仍是柔情相望,淡淡地应了一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正文 第286章 你懂我心吗? 紫袍青年如释重负,轻轻放下秦长老和拓跋湖,为他们解禁了修为,疾飞而去。 李尘枫轻笑:“师娘,你演技比羽霏可强得太多了,现在该站直了。” 梅寒雨一惊,从浓情蜜意中醒来,轻轻地将他推开,幽幽道:“谁演戏了……” 佛子大笑:“这才真正是心中无念即为大坑之境界,如花!和我追上去杀了四个畜牲!” 李尘枫脸色变得极快,瞬间已是一脸杀气,敢威胁老子,必杀之以绝后患,便要向四人追去。 “给我站住,现在是我要杀你!”梅寒雨面色凝霜,清叱一声。 李尘枫一愣,连忙转过身来,傻傻地问道:“杀我干嘛?” 梅寒雨冷笑:“你竟敢欺师灭祖,在众人面前轻薄于我,不杀你杀谁?” 李尘枫乐了:“咱们就是演戏,怎么还当上真了?所以更要杀了他们呀!” 梅寒雨怒道:“借演戏之机轻薄于我,不杀你就是我自尽,你选吧!” 李尘枫见她真的怒了,连忙道:“别别,我也就入戏太深,给您陪罪不得了!” “不行,你到处拈花惹草,当个僧人身边还带个女尼,清白被你所污让我何颜见人,不死又能怎样?”梅寒雨气苦。 李尘枫一愣,向空中的俏公子望去,怒道:“逸清尘,给老子滚下来,就说领着你没好事,把僧衣扒了,让我师娘看看是男是女!” 俏公子气得跺脚,飞身而下:“老子招谁惹谁了,这么清楚还用得着扒衣裳?倒是你们不清不楚,一会儿师叔、师娘,一会儿又成了道侣,这会儿又回去了,你们这是乱lun!” “住口!” “住嘴!” 李尘枫、梅寒雨都不乐意了,一起拔剑指向俏公子。 俏公子气道:“看看,你们就该是一对,说话、杀人都一个德性!” 梅寒雨凄然泪下:“连女尼都如此认为,我真的就只有一死了……” 俏公子气得大喊:“再说一遍,老子是男的,长得阴柔点有错吗?再敢置疑,真扒了衣裳你看!” 李尘枫附合道:“师娘,那些女子我躲还来不及呢,哪还会招惹?他爹是玄罗天域的域主,长得虽有点缺德,不过真是男的!” 俏公子抬眼望天,气不自胜,究竟该长啥样才不缺德? 梅寒雨伤感凄楚:“他不男不女的又与我何干?你做也做了,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李尘枫也觉得玩大了,安慰道:“师娘,这也是事急从权,秦长老和五师兄都是自己的人,不会乱嚼舌根,你们,说话呀……” 秦长老、拓跋湖早就看傻了,见器子求援,连忙使劲点头,这事真是够头痛的。 梅寒雨幽幽道:“他们不说,我却过不了自己这道坎,还是死了的好……” 李尘枫急道:“别别,总能有办法的,你让我缕一缕,千万别动手……” 他来回地转悠,抓心挠肝,嘟囔道:“这事怎么有些眼熟,好象干过,怎么就记不起来了……” 梅寒雨芳心乱跳,知道他隐约想起了和柳媚儿在龙蜴国刑场上的一幕,那女子自认为妻送上临刑的酒菜…… “别想了,我还是去了……”梅寒雨狠心道。 “你就做我道侣又能怎样?”李尘枫急道。 梅寒雨当即泪下,摇摇欲坠,李尘枫上前扶住,霸气道:“老子从不信邪,欺师灭祖也好,乱lun也罢,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至死不渝,就说是我把你抢了,让天下人的斥骂都冲我来!” 梅寒雨梨花带雨,默默地注视着他…… 李尘枫豪气干云:“秦长老、跋扈,你们回器宗就说我把梅寒雨给抢了,哪个敢不服,老子直接拍死他!” 俏公子、秦长老、拓跋湖张大了嘴巴,久久的不能合上。 …… 四名元婴大圆满修士一路疾飞,翻过无数座山,见到一处能攻可守的山峰连忙落下,布上大阵,这才舒了口气。 一位修士埋怨道:“袁老弟,帮人还有把全族押上的,好悬让你给害死!” 紫袍青年心悸道:“谁知道她恋上的居然是佛子,早知如此,打死我都不会答应我娘!” 又一位修士奇怪道:“不是说是她直接找上你的吗?怎么又扯上你娘了?” 紫袍青年气道:“我胡吹大气行了吧,有个苍陵艳绝相求多有面子,她因为炼器,和我娘情同姐妹,说起此事潸然泪下,我娘就逼我和她演一出戏,台词都是她教我的,何时说何话都有好几套预案,这才无奈应承!” 一位修士揶揄道:“还你无奈,根本就是看上人家美艳,抢着出手,最好此事不成,便可趁虚而入……” 紫袍青年脸色微红:“你们不也是如此,听说是为她做事,一召即来,平时也没见你们如此急公好义!” 又一位修士叹道:“苍陵艳绝追求者甚巨,就连域主级别的都倾心结交,也不能让她动心,想不到居然会为佛子委屈至此!” 一位修士揺头:“起初还为她不值,如今看来倒是般配,佛子所为令人钦佩,也不算委屈了……” 紫袍青年心悸道:“我还问了几次,那人会不会是分神境的大能,她坚称修为不高,让我多拉几人,只是更能显出那人的情意,结果情意有了,咱们差点没逃出来!” “这事佛子还蒙在鼓里,该不会报复咱们吧!” 紫袍修士肯定道:“不会,梅寒雨艳智双绝,化掉此事容易得很,反而因此结交了佛子,他日必有厚报!” 三位修士忧心地望着阵外:“那也得过了今日才行……” …… 地心火海内,梅寒雨、秦长老、拓跋湖看着众多的火兽震惊莫名,怪不得分神境修士遍寻不见,原来佛子又成了先火的祖宗,就算下得来也捉他不住。 李尘枫将自己今后的打算讲了出来,向“雨儿”问计,梅寒雨又是娇躯轻颤,今天芳心就没有归过位,先是差点把袁公子四人搭进去,接着就陷入了浓情蜜意之中,这会儿就要下“地狱”折腾,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生命不息折腾不止,人间都已看不上眼,冥界招你惹你啦? 梅寒雨玉手抚胸,无力道:“谁也不知那里会如何,只能见步行步,临机决断吧……” 拓跋湖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乐道:“我也去冥界,这辈子没死过,好好见识见识!” 李尘枫怒道:“哪都少不了你,你护师……雨儿,回苍陵天域,我去去就回!” 梅寒雨羞怒:“回去让人嘲笑吗?被人始乱终弃,不如现在自尽了干净!” 李尘枫连忙陪笑:“是为夫考虑不周,险些害了雨儿,同去就是!” 梅寒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向俏公子三人命令道:“我和他有话说,你们回避一下!” 三人知道这对道侣刚确认关系,必是无尽的话语要说,便识趣走开,找火兽对练去了…… 两人第一次独处,都显得很紧张,梅寒雨在火海中信步而行,火海的“浪花”在她娇躯间萦绕,出尘而清雅,让李尘枫感到久违的暖意。 “归海一叶回到苍陵,抱住我痛哭,她走得绝决,可刚刚踏入苍陵便原谅了你的一切,所思所想皆是你的影子,去冥界前,你该给她个交待!” 李尘枫吓得脸色发白:“雨儿,这可是冤案,我把她当兄弟看待,从没碰过她一手指头,哪里有什么交待可言?” 梅寒雨轻叹:“你要是真那样还好办了,她让你和她去天玄寺上香,就是去求你俩的姻缘,还穿同样的灵衫,不信你就真的没有丝毫感觉!” 李尘枫讪笑道:“感觉到有那么点意思,可她是苍陵域主的人,根本脱离不出,我又不愿受束缚,脾气又臭,离得远些对大家都好!” 梅寒雨道:“她追到大须弥山,正撞到上苍的法旨降临,明知是你,却不得不向你挥剑,令她痛苦不堪,四处寻找不见,几近崩溃,你还要折磨她到何时?” 李尘枫一脸委屈:“她被盯上了,见面就是同死,我是如此小器的人吗?” “胡说,你传出信息让她安心总是能办到吧!”梅寒雨气道。 “然后呢?” “……” 佛子苦笑:“我也发现自己挺能招蜂引蝶的,可就没本事始乱终弃,只能躲得远远的,就这还把师娘弄成道侣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失败……啊哟……” 梅寒雨扭着他耳朵,气怒道:“我被你个和尚弄得不人不鬼,只能避往冥界,你倒是委屈上了,信不信我……” 佛子讨饶道:“别别,是你委屈得了吧,我修心不修身,咱们双栖双飞,再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绝对见女人就躲行了吧?”说着将她揪住耳朵的纤手牵下,握在手心。 梅寒雨又有晕倒的迹象,狠心啐了一口:“谁让你躲了,虽说你对我……那样,也没想过独占,女子都不容易,领回来姐妹相称也好……” 佛子一脸警惕:“那啥……我说到做到,用不着考验我……” 梅寒雨幽幽道:“我说的是真心话,为女子强出头这毛病,你这辈子是改不掉了,你虽非招惹,却更让人……迷恋,我也是因为……总之若非有意,也不会为你胡闹,你……懂我心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