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的梦》 楔子 这是我的第一部小说。 阅过万卷书,现在写作的享受大过看书。 我爱生活。生活不应该充斥着世俗,而应该是自己喜欢什么就放进什么,前提是不要对别人有不好的影响。 我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女子,涉猎广。我的理想生活里,有信仰、音乐、文学、绘画、美食、手作、园艺、皮艺、雕刻、动画等等。因此我的小说里包含了我对大千世界的品鉴。 我的第一部小说是现实题材的,第二部是科幻,恰好这两种类型的小说今年阅文集团都有相应的比赛,文字里头一点一滴的感悟都是我平时的积累。 扯太远了,《大时代的梦》是一部包含艺术描写的小说,穿插了唐卡、电子商务、买房难、整形医生、儒商、人工智能、留守儿童、元宵花灯、寿山石、乡村支教、军营生活、新农村、传统民居土楼、网红、飞花令、炒股、高铁、老茶树、布袋木偶、川剧变脸、田园综合体、非洲援助、盼台湾回归、空竹等内容。 我非常喜欢《红楼梦》,对曹公的写作手法极度佩服。所以我也试着把艺术元素放到情节中诠释。不敢说自己写得有多好,但是真的都是用心斟酌过的。 不局限于世俗的生活,日日都是好日。有了艺术和梦想,现实也可以很丰满。每个人都有权利仰望星空,不随意妥协,造自己的中国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一章 往事如风 蓝桉是一个让人一眼猜不出年龄的女孩。吹弹可破的肌肤、纯洁剔透的清瞳,这样的外表让第一次见到她的人总会误以为她才十七八岁,然而她处事是那么得体,与她交流的人会忍不住疑心这是个四十岁的成熟女人,只因保养太好而让人捉摸不透。 她庆幸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大时代,没有逢上物资的匮乏,还未经历过炮火硝烟的战乱,又处于工业与互联时代的交替之际,未来正是属于他们这代造梦人的。 她暂且未到而立之年,尚能够独立生存;乐于享受孤独,也善于交际;懂得了世故,亦不搬弄是非;浅尝过奢靡,却依然独爱清欢。 蓝桉经历了数年的努力和打磨,已然成为y市小有名气的插画师。她常常独自徜徉在满屋绿色植物的画室,静静聆听笔尖的沙沙作响。在追梦这条路上,她一定会跋涉得更远。世界于她,是一次旅行;她于世界,是个谜…… 在蓝桉模糊的记忆中,儿时的阳光是古旧的,泼洒在斑斑驳驳的水泥墙上。那是90年代初的盛夏,电车叮叮当当的穿过新铺的柏油马路,大街小巷此起彼伏地放着邓丽君的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 这首歌蓝桉总是能一字不落的哼出来,她只要在邻居小伙伴们面前用甜甜的嗓音起个头,院子里就会响起一片港台流行歌曲大合唱。并不是这群小孩有多时尚,只是因为这一带地方的街角上前阵子新开了一间舞厅,每天夜幕降临的时候,那里就会照例开始歌舞升平。 大人世界里的复杂,小孩是不会懂的。看着那扇霓虹斑斓的大门前人来人往,蓝桉偶尔会缠着大人要一起跟进去玩,实际上并不是真的为了进去,而是因为大人为了把她打发走,就得给她买冰棍吃,这种方法总是百试不爽。 这天几个邻居各自带着小孩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纳凉谈天,蓝桉看到对面楼的男生潇洒地边玩gameboy边大口大口的挖雪糕吃,暗地里咽了下口水,她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到大人身边,抓住妈妈的衣袖摇晃道:“待会儿我也要跟你们去舞厅聚会!”大人们都笑了,蓝桉的母亲心想也不过是带她进去喝杯饮料,反正那么多朋友都在,别让桉桉跑丢就好,于是就同意了。蓝桉得到许可后有些失望,只好跟在大人后面嘟着嘴。 不知不觉他们走进一家昏暗的大厅,几束抢眼的灯光在四周旋转着,蓝桉随着人群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灯红酒绿、流光溢彩。忽然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路旁,车门悠悠地开了,走下来一位装扮时髦的摩登女郎,踩着十厘米长的恨天高迈着模特步进入舞厅大门。她身着一袭闪闪发光的礼服裙,圆圆的帽子上插着几根羽毛,黑色的面纱垂下来盖住妆容精致的瓜子脸,蓝桉听见隔壁桌有人小声议论:“是她来了,蝴蝶迷。”几个腆着啤酒肚的男人顿时爱慕地注视着她。 蝴蝶迷什么舞曲都会跳,步伐娴熟、舞姿翩翩,好几个戴着蛤蟆镜的男士争着走上来与她邀舞。那些亮得会反光的蛤蟆镜上还贴着一张张显眼的英文标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走私货。 舞曲换了一首又一首,蓝桉的妈妈抬手看了看电子表,抓起蓝桉的小手说:“我们该回去了,”蓝桉放下没喝完的饮料,温顺的迈着细碎而急促的步子跟在妈妈后面,舞厅的地板光洁得会让人打滑,她小心翼翼地踮着后跟,唯恐弄脏了新买的灯芯绒喇叭裤。在场几个男士的bb机不停的响,而他们就像没听到似的继续沉浸在醉人的舞姿中。 回到家梳洗罢,蓝桉用蛤蜊油擦了点香香,听着三用机里的音乐频道没完没了地唱,一切就像一个幻梦,蓝桉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了家附近的那片林场,这是一片茂密的彩虹桉树林,几只白鸽时不时在林子上空盘旋,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一只肥胖的鸽子降落下来停在她的肩上,蓝桉刚想伸手去抓就醒了。多么奇异的一个梦。 窗外天已大亮了,蓝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她不由地想起来,妈妈每每说起给她名字的来历,都会带着逗弄小孩的口吻,不厌其烦的重复道:“怀桉桉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怪梦。梦里有一只很漂亮的白鸽,嘴里衔了蓝桉树枝编成的花环飞到我的怀里,恰巧先生姓蓝,就决定给孩儿起这名了……”那时蓝桉听了将信将疑,哪有这么巧的事啊?好多大人都喜欢编谎话逗小孩玩,好像我们小孩都比较笨似的。而现在她回想起来,这竟是巧合? 蓝桉从小的就性格特别安静,大人们总说三岁看老,她也没有辜负期望,自从上小学开始就一直是邻居口中的别人家小孩,最使那些家长津津乐道的是,她的语文、数学、英语3门从没有低于95分,然而她自己从来满不在乎。 捧回了几个奥数奖后,她春风得意的举目四望,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个棋逢对手——余晟茗。晟茗是班里的学习委员,瘦高个,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白白净净一书生。小学四年级之前,蓝桉从没有和晟茗说过话,两颗耀眼的星星在各自的圈子里闪烁着,没有交集,互不干扰,而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四年级上学期的小组实验,突然间就被打破了。 四年级刚开学,逢上市里倡导素质教育,自然课老师决定到附近的公园里上实验课。活动才刚布置下去,几个要好的同学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怎么分组,教室里顿时炸了锅似的热闹起来,像是要去春游那样人声鼎沸。自然老师是一个已过不惑之年的妇女,魁梧的身体从讲台边缘哗地撑起来,沾满粉笔灰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安——静——”声嘶力竭的声音立时把那些听话的同学吓懵了,原本散落在桌面上的粉尘如烟雾般从老师的五指山底下徐徐升起,十分应景地渲染着眼前这座刚刚喷发过的活火山,教室里霎时万籁俱寂。 “这次实验按号数分组!”“活火山”说完就抱着一叠教案一扭一摆地走了,留下一簇簇原本满心期待的同学们扼腕叹息。 蓝桉自始自终都一言不发。令她庆幸的是,琴怡的号数正挨着她,她们这形影不离的姐妹俩是一定同组的。也许每个年轻的女孩在学生时代都有几个号称死党的姐姐妹妹,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走在一起,大部分的姐妹情谊都会因着时间增长而渐渐冲淡,即便有一两个遗留下来的真朋友,那也是极其稀罕的因缘巧合。她们等长大以后才会清醒的发现,姐妹了解的只是你那时候的习惯,而非真实的你。如果恰恰姐妹之间有了什么争执,那越深的了解只会造成越多伤害。而女生之间的战争,大多时候是因为男人。 蓝桉正处于无忧无虑的年龄,一切都进展得过于顺利,即便年幼的她智力超群,自然也尚未理解这些。实验课那天她起了个大早,艳阳昏昏欲睡地躺在天上,知了扯着干渴的嗓子齐齐叫唤:“热啊——热啊——”蓝桉不疾不徐地扒拉完早饭,迟疑地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雨伞,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到了公园门口,蓝桉打开手腕上的电子表一看,足足早了半小时呢,琴怡还没有来,蓝桉只好先无所事事地在公园里闲逛起来。无意间向不远的那棵大树旁撇了一眼,有一个穿蓝色汗衫的身影还挺眼熟,再定睛一看,呵,这不是同班的余晟茗吗?从没有和他说过话,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呢?算了,还是装作没看到吧。 蓝桉径直往前走,她就要走过他边上的那棵树了,晟茗突然招了招手,蓝桉一脸诧异,指着自己问道:“是叫我吗?” 晟茗给逗笑了,“不叫你叫谁?平时在班里生龙活虎,想不到你还挺腼腆的……” “哦……是吗?”蓝桉很少开口跟男生说话,虽说是班上叱咤风云的学霸,随着年纪向青春期逼近,脸还是不由地红了。 “这次实验我和你一个组喔。”蓝桉眼角的余光瞥见晟茗眼中的笑意,从阳光下亮闪闪的金丝镜框后面隐隐透出来。微风轻轻拂过长发,蓝桉低下头,任由发丝盖住眼角,忘了回答。等蓝桉再一次抬起头,发现晟茗已经走到公园门口了,十几张熟悉的面孔晃动着,很快排起一条蜿蜒曲折的长队。“蓝桉——集合啦——”琴怡在队伍中呼唤。蓝桉边应答着边拖着小碎步飞奔到队伍间。 差不多人来齐就开始分组活动了。蓝桉负责收集形态各异的树叶,琴怡拿着塑料袋把叶子一股脑儿装起来。太阳渐渐收了锋芒,躲到云层后边去了。“桉,我要去厕所,你去不?”蓝桉一边端详着手中的树叶,一边摇摇头。琴怡把装着树叶的袋子放在草坪上就自顾走了。 一时无话,这片草坪上只剩下晟茗在纸上记录的沙沙声。忽然,一滴雨水冷不防敲击着树梢,“啪嗒——”“哎哟!”蓝桉拂去脑门上的水珠,“下雨了么?”晟茗合上本子从树后面探过头来,蓝桉呆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滴就从空中倾盆而下。晟茗迅速地撑开伞,很绅士地挡在蓝桉的头上。“自由活动结束,大家先回家吧!”远处传来几个同学的呼喊声。 “你没带伞吗?我送你回去吧。”蓝桉无奈地用纸巾擦着还在滴水的湿发,只好拖着被泥水打湿的布鞋,恭敬不如从命地和晟茗一起出了公园。这一幕碰巧被刚从厕所出来的琴怡看到,嫉恨的目光在一双咖啡色的瞳孔中隐隐燃烧。 第二天上课,蓝桉就敏感地觉察到同学们的态度变得有些古怪,好像总有人在背后对她和晟茗指指点点,似笑非笑地掩着嘴巴交头接耳。更让她惊讶的是,琴怡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没说几句话就转过头去。蓝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天下雨,情急之下把琴怡忘在了公园,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天真的蓝桉拉着琴怡的手臂想和她道歉,琴怡露出厌恶的脸色,刚想甩开胳膊,目光突然变缓和了。 原来是晟茗走过来了,蓝桉讪讪地退后一步,她知道教室里多少双眼睛看向他们,她不想无故招惹是非。蓝桉意识到自己并不喜欢晟茗,只不过是太少和异性接触的缘故,会让她放不开。然而班上的同学显然是误会了,可是这种事情别人都是在背后议论,该怎么解释呢?倒是琴怡的反应特别反常,蓝桉与她一向如胶似漆、情同姐妹,以前虽然也绊过嘴,都是一回头就和好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难道是?蓝桉这才恍然醒悟过来,琴怡似乎对晟茗有那么点意思。这也太早了吧?才小学四年级而已,她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大约如同遇到了可心的玩具,得不到就偏想要。蓝桉叹息地摇了摇头,别说是她对晟茗没意思,就算是真喜欢她也不会去接近的,毕竟她和晟茗都是老师眼中的乖小孩,那样子不顾一切代价实在太大,再说也不过只是聊了几句话而已,何必去在意呢? 蓝桉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好让他们有更多的说话空间。令蓝桉感到失落的是,她就这样轻易地失去了一个知心朋友。 日子悄无声息地往前走,蓝桉和琴怡都各自换了新的闺蜜。时间久了,偶尔在道上碰见也会相互点点头,曾经那些浓浓的友情似乎还在,实际上却已渐行渐远。 一晃就快要毕业了,蓝桉和晟茗的成绩依旧是不相上下,只是自从那次实验课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是蓝桉在刻意回避他。蓝桉的闺蜜六月也心照不宣,从不在她面前谈论关于晟茗的所有话题,毕业前的一个星期,六月忽然迟疑的告诉蓝桉,有一位朋友想当面和她告别。蓝桉一时间猜不出六月说的是谁,嬉闹地叫她别卖关子了。 没曾想是晟茗从门后闪了出来,语气异常平静的说,毕业之后他没有跟学校的同学一起划片升入初中,他父母已经在上海帮他找了一所私立校,顿了顿,又问蓝桉有什么话要跟他说。 蓝桉神情木然的笑了笑:“我倒是没有什么话……琴怡知道你要去上海吗?” 晟茗失望地背向蓝桉:“琴怡会知道的。”蓝桉点了下头,“那一路顺风。” 令全班同学意外的是,晟茗没有来参加毕业聚餐。杯盘狼藉之后,蓝桉和六月手挽手走在盛夏的街道上,蓝桉思忖着该说些什么,好使告别不那么伤感,她们毕业后是一定会见面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在一个班上朝夕相处了。 还是六月先打破沉默:“你真的不知道琴怡被晟茗当面拒绝的事?”蓝桉愕然,“是什么时候?”“好几次了,琴怡给他写情书,他觉得烦了就当着面撕,他说他一直喜欢的是你!”“这……怎么会?”蓝桉痛苦地停下脚步,她替琴怡不值,早知道事实是这个样子,她就应该先和晟茗把话说清楚,她是真的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风噼里啪啦地掀起一大片树枝,劈头盖脸地向蓝桉抽来,她的心剧烈地缩成一团,脸上的神经抽搐着。夕阳昏昏沉沉地坠下去了,六年的时光在黯然落幕。 整个暑假蓝桉都拼命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企图从课外书中忘掉内心的愧疚。她觉得自己在慢慢长大,心中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一片未知的初中时代在悄悄向她逼近。 也许每个人的身体中都有两个自己,一个在滚滚红尘中悲喜,一个在世俗烟火外彻悟,你永远都无法确定下一秒是哪一面。人生最危险的地方在于未知,最奇妙的地方也在于未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章 蓝色忧郁 盛夏的阳光开始徐徐收敛光芒,当第一片落叶被秋风吹落在校园的林荫路上,蓝桉不再是长发飘飘,心爱的及腰黑发已在开学前被忍痛绞掉,取而代之的是齐刘海学生头。变化往往从“头”开始,令蓝桉没有预料到的是,更大的变动在前方路途上等着她。生命正是因为有了一次次的改变,最终才能够破茧成蝶。然而每一只“蝴蝶”在拥有翅膀之前,都要先经历作茧自缚。 蓝桉几乎是带着全年段老师赞许的目光步入初中的,由于随机分班,年段十个班的班主任都眼巴巴的期望蓝桉——这个入学前摸底考试的年段第一可以花落自家,好让班级的平均分能够赢在起跑线上。 第一年的学习对于蓝桉简直轻松极了,她发现自己常常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功课,每个课任老师都喜欢这个冰雪聪明的小女孩。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也大多乐衷于追寻老师待人的态度,蓝桉自然一下子就成了班级里最受欢迎的同学。然而因为一切得到的过于容易,蓝桉没有经历过挫折的内心有些飘飘然了,耀眼的生活在她眼中是那样唾手可得,一切慢慢变得乏味。 敏感的她发现班上一些早熟的同学开始偷偷恋爱了,一对对男孩女孩在傍晚放学后躲躲藏藏地牵手逛街,几个前卫的女生们打扮得花枝招展,更有甚者常常拉风地站在单车后边的火箭炮上,男生一脸痞气地踩着单车在街头飞驰而过。蓝桉向来对这些是不屑的,反正写给她的情书如雪片般塞满一抽屉,为早恋而顶风作案太冒险,她可不想吃力不讨好。不过,和异性同学做好朋友她还是乐意的,想到这,蓝桉的嘴角狡黠地笑了。 这些天放学,蓝桉总是早早来到停车棚,可是又不急着取车,一进去后脚步就慢了下来。她装作要找车的样子,偏着头东张西望。其实她是记得自己把车停在哪的,却依旧漫不经心地在一列列单车里搜寻着什么。忽然她在一辆幽蓝色的男式单车前停了下来,看到车后头没装火箭炮,蓝桉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天色又渐渐暗了些,一个目光忧郁的男孩单肩挎着书包走进昏昏暗暗的停车棚,又斜又长的刘海倔强地盖住半边脸,是苏睿!蓝桉的眼眸瞬间亮了。追她的男生实在太多,其中不乏尖子生和富二代,但是都不是像苏睿这样特别的忧郁王子。 蓝桉面上假装镇定,迅速地从书包里取出一本小说,细心把封面的褶皱抚平,轻轻地把它递给苏睿。 “这么快就看好了?”苏睿有些惊讶地接过那本小说。“嗯,内容很棒!谢喽。”蓝桉故作随意地牵起车就走,冷不防脖子被他勾住。苏睿探过身,压低嗓音问道:“明天下课……有去阅览室吗?”蓝桉下意识地向边上一闪,迷糊地说:“我也不知道……看情况咯……” 苏睿是蓝桉隔壁班的男生。蓝桉课间有去图书馆看书的习惯,苏睿也有这爱好,两人常常会在阅览室碰到,因此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两个有共同爱好的同龄人,总是更容易打成一片。为了防止同学误会,他们互称书友。 然而不知道是谁多事,蓝桉还是被班主任以谈心的名义请到办公室。走出办公楼的那一刻,蓝桉觉得特别烦闷和委屈:“拜托!年段里那些在大街上光明正大恋爱的男女生还有一大堆呢,凭什么就找到我这个循规蹈矩的人身上了?!”虽然老师一再强调是关心她,希望她保持成绩在年段里的领先地位,可是她和苏睿的关系明明正常的很,就是好朋友而已啊!该不会是……有人告发? 蓝桉没心情回教学楼了,她在办公楼旁边的草坪上郁闷地坐了下来,仰起头漫无目的地发呆。突然一个看似熟悉的身影走进她模糊的视线,她愣了一下,一时没想起这个身影是谁。那个女生径直走进班主任的办公室很殷勤的对老师说着话,班主任和善地摸摸女孩的头顶,窗玻璃清晰的映出女生的正脸,这是……郑琴怡?! 琴怡升入初中后依然跟蓝桉没有任何来往,蓝桉只知道她和苏睿分在一个班,蓝桉的班主任现在也是苏睿那个班的语文老师。蓝桉把前前后后连在一起想了一遍,顿时恍然大悟。 自从这一天起,蓝桉不再踏进校图书馆,而是改去社区图书室看书。然而她越来越喜欢在上课发呆。初二的课程不像初一那样都是小学到初中的过渡,真正有难度的知识点都陆续排进课表。蓝桉读书的状态却还不及初一,她天真地以为自己依旧能够应付过去,把老师的善意提醒通通当成耳边风了。 好几次在校道上,苏睿都欲走上前来和蓝桉搭话,却被她绕道逃走了。然而她的心却逃不走,在连续几个月的课堂发呆之后,期末考的审判到来了,意料之中,蓝桉从年段第一的宝座上摔了下来,成绩滑到了年段一百多名。 蓝桉长这么大从没有遇过这一遭,人生中的头次滑铁卢,对她来说犹如从天堂落到地狱! 全年段的同学仿佛都在嘲笑她,那些往常喜欢询问她功课的同学也不再接近她了。蓝色的忧郁弥漫上昔日乐观的笑脸,颓废给她的内心烙上深深的烙印。这个冬天,是蓝桉记忆中最寒冷、最难熬的冬天。 懵懂的年龄还来不及懂爱,也许青春就是用来走弯路的,那些曾经划伤我们的荆棘,会在变强大之后成为记忆中最最珍贵的金矿。 离初中毕业只有一年的时光了,毕业班的课程却满得让人头脑发涨。窗外连绵不绝的雨水落了快整整一周,惆怅仿佛无休无止、没有尽头。这天适逢白露,时针昏昏沉沉地指向十二点,蓝桉耷拉着眼皮在堆积如山的作业前奋力书写。几只扇着翅膀的白蚂蚁从窗框的缝隙里悄悄地爬进来,向着最亮的灯光,在蓝桉的作业本上横行肆虐。 蓝桉从小就害怕虫子,只得拿起作业本把白蚂蚁抖在桌子一边。突然她看见一只白蚂蚁颤颤巍巍地爬着,它渺小的肉身在瑟瑟发抖。可怜的它不知什么时候失掉了透明的翅膀,已不能像它的同类那样飞翔,它只能踉踉跄跄地在书桌边缘爬行。弱小的白蚁还背负着断翅处的伤口,它一定很疼吧?一行清泪在蓝桉脸上重重划过,她猛然醒悟,她与那只断翅的白蚁同病相怜。蓝桉忽然扑在桌上,抽抽噎噎地无声痛哭,泪水滴落在作业本上,打湿了一大片…… 直到初中毕业,蓝桉也没能摆脱一蹶不振的境况。她没能进入重点高中读书,而是退而求其次地报考了二类中学。曾经所有的骄傲都化作乌有,变成一块浮云飘走了。 蓝桉又这样默默无闻地在高中虚度了一个学期,逢上元旦学校放假,蓝桉被同桌江秀秀拉去参加班里的聚会。她们的同班同学有三分之一都是从原来那个初中考过来的,因此不免会聊些初中时的旧人旧事。餐桌的闲聊间,蓝桉无意中得知琴怡被保送进了y市的重点中学一中,那一霎那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终于强撑到席毕,蓝桉在大街上旁若无人地哭了起来,晚风像刀割一样刮着脸,生疼。 “郑琴怡——你就算被烧成灰我也会认得你……”有一个声音在蓝桉破碎的心里嘶吼。 那一刻,蓝桉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一定能够找回自己! 然而落下的功课哪里是能一下子补起来的,蓝桉又禁不住发愁。 心里难过的时候她就喜欢看书,她尤其喜欢尼采,那个带着艺术家气质的哲学家。“但凡不能杀死你的,最终都会使你更强大。”尼采的名言久久在心中回响。 文学是心灵的收容所,让全天下受过伤的孩子都可以安心的舔伤口。有了书籍作为精神支柱,蓝桉渐渐不再那么忧郁了,她的世界开始从一片清冷的深蓝往萌发的淡绿过渡。然而,那苍凉的绿,即便添入了一抹明黄,却依旧带不走伤感。 她偶然喜欢在读书累了的时候去市文化馆走走。一次那儿举办水彩画展,蓝桉呆呆地看着画中的烟波浩渺,就不由地迷上画画。她的小叔在市工艺美术厂当工人,自然而然成了她的美术老师。蓝桉课余时间完全沉浸在五彩缤纷的颜料中,一时忘了忧伤。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蓝桉决定从文科生转为艺术生。和家里商量了一下,蓝桉的爸妈也赞成她,因为社会变化是很快的,以后指不定哪个行业吃香,有一个特长总是好的,既然喜欢就应该坚持下去。蓝桉终于开心地笑了。 “白露燕归又来雁,秋分丹桂香满园。”院子里的桂花树上点缀着秋阳的碎金,远远望去,仿佛满树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这迷人而纯粹的素常,葱葱茏茏,在秋风中摇曳。盛开的木樨俏皮地坐在枝头吟着含香句,清芬袭人…… 蓝桉正望着窗外出神,她的妈妈不知何时从冰箱里取出腌制了一周的糖桂花,准备给一家子做桂花糕。蓝桉一听说要做桂花糕,瞬间就变成一只小馋猫。于是她也钻到厨房,看看有什么事情可以帮妈妈打下手。 蓝桉的妈妈是一家金融公司的高管,平时工作、顾家两不误。半个月前她的一个同事自己做了桂花糕带到办公室里分食,她吃了一口就完全被那满口的清香气俘获了,于是立刻问同事要了配方准备自己回家尝试。 她按照抄的方子,在电子秤上依次称了250克的糯米粉、150克面粉和90克白砂糖,称完全都倒在一个大的白瓷碗里,又加入事先调好的糖桂花,再慢慢地注入一小碗清水。蓝桉义不容辞地接过勺子,按顺时针方向耐心地搅拌着。大约搅了十多分钟,质地细腻的面糊终于粘稠地挂在碗边。 蓝桉的妈妈拿出一口老铁打制成的砂锅,倒入两碗清水,再把调好的面糊刮进一个骨瓷的小盅里,按方子隔水蒸一刻钟。桂花的甜香源源不断从厨房里飘荡出来,蓝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戴上了厚厚的厨房手套,趁热将蒸熟的糕体用湿纱布包住,压在案板上不断揉捏、翻揿,糕体的表面终于变得光滑细腻了。蓝桉取出柜子里的贝壳蛋糕模具,小心翼翼的将充满桂花香气的糕体装盛进去,又在表面薄薄地抹上一层茶籽油。桂花糕的甜香不住地扑鼻而来,蓝桉的爸爸也禁不住闻味而至。待桂花糕放凉了些,蓝桉把蛋糕模倒扣在原木打制的盘子上,一块块糕点在木纹质地的衬托下晶莹剔透、色泽金黄。蓝桉妈忍不住用叉子挑起一块放入口中,手掩着嘴夸赞道:“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这么成功,简直q弹爽口!看来以后要多搜罗些烹制糕点的配方啊。”说完又叉了一块放进蓝桉嘴里,蓝桉一边喊着烫,一边忙不迭地哈着热气,那软糯的桂花糕入口即化,甜丝丝味道通过食道沁入人心里。蓝桉的爸爸也对这松软的蒸糕不由的啧啧称赞,一屋子弥漫着馥郁的桂花清香。 月亮渐渐从天边升上来了,蓝桉身着一件薄衣轻裳挽着妈妈下楼散步,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极盛,才走到楼梯口,香味就远远地从鼻尖钻入肺里来,蓝桉顿觉幽香蚀骨。风动桂花香,娇嫩娇嫩的小花一簇簇的挂满枝头,那小家碧玉的模样与深入骨髓的香气似乎又有些不称,这也便是桂花生来就有的低调谦卑了。天凉好个秋,一缕稀稀薄薄的雾气在空中升腾,她们沿着歪歪斜斜的青石小径,徘徊在幽深而狭长的小巷中。月影清照,远山氤氲在朦朦胧胧的轻纱里,黛色的烟影缥缈而过,好一副素净的水墨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章 元宵灯会 一转眼到过年了,蓝桉除了收压岁钱以外并没有多兴奋,小时候最喜欢玩的烟花又在她住的社区禁放了,顿时春节就变得索然无味。每到这时,蓝桉就要羡慕那些家在农村的小孩,听说乡间的年味很浓呢!这天她正在卧室午睡,妈妈突然摇醒了她:“你有一个同学叫秀秀吧?她打电话找你!”蓝桉只好揉着惺忪的睡眼直起身,踢拖着棉鞋到客厅接电话。 之前因为转到艺术班,蓝桉很长一段时间没跟秀秀联系了。“没想到今天老同桌竟然会想起我,该不会是找我出去玩?”蓝桉在心里暗想…… 放下电话,她忍不住笑了,果然如此,原来是区文化宫在元宵节那天有灯谜会,秀秀就想到蓝桉国学基础比自己好些,而且许久不见的朋友还能顺便聚聚。蓝桉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六坊街的花灯,刚好就在区文化宫的马路对面,干脆两个项目一块玩。于是那一天的安排就这样说定了。 元宵节傍晚,霞光漫天,蓝桉吃了一碗甜甜糯糯的豆沙馅汤圆就急忙出门了。她和秀秀约好5点钟在区文化宫门口见,为了不耽误时间就不在外面吃晚饭了,而且过年期间也没几个小吃店开门。公交车上并不比平时周末宽松,而且几乎全市的人这天晚上如果不是要跟家人吃饭,就是和亲戚朋友去六坊街观灯,因此大部分客流都在去往六坊街的公交线路上。蓝桉好不容易才挤下公交,4点50分,没走几步就看见秀秀已经立在文化宫门口等她了。 “真快啊,你几点来的?”“也就刚到一会儿,快点吧,灯谜只到七点整,再晚就被猜完了!”“你怎么不早说咩?”“花灯没那么早开始啊!”两个人都笑了。 远远的就看见文化宫大厅里里外外围着一群人,一圈红色的尼龙绳绑在四根柱子上,绳子上隔着些空位粘着红红绿绿的彩纸,空位还留着胶水的痕迹。灯谜只剩下三分之二了,蓝桉和秀秀立即分头猜起来。 蓝桉随手捏起一张用红纸写的灯谜,只见纸上用楷书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两点后方清净(打一字)”。“这个简单,三点水和两点水后面的字组合起来,是‘静’字!”蓝桉拍手笑道,兴高采烈地把这张灯谜收入囊中。又看到边上的绿条纸写道:“苍穹发怒似火烧(打一3字环保名词)。”这就兜了些圈子了,蓝桉用指尖轻轻点着嘴唇细想:如果苍穹是“天”,发怒是“气”,火烧可以理解为“燃”,呀!这不就是“天然气”么?蓝桉又猜对了一个,拔下纸条拽在手里。 旁边有一位老奶奶也在冥思苦想:“小妹妹,你快帮我看看这个会是什么呀?”蓝桉凑到跟前仔细端详:“慈悲之下,观音祈天解人(打一成语)……这个确实挺难的诶,让我帮您想想……奶奶,我知道了!”蓝桉突然茅塞顿开,“是这样的,‘慈悲之下’,所以谜底里一定有两个心‘字’,因为它说是取字的下半部分嘛,‘观音’在这里是‘冠音’的谐音,意思是说把‘音’安放在心的上半部分,这就结合成一个字‘意’,‘祈天解人’就是把‘天’字里的笔画拆解开去掉‘人’,那就留下了两个‘一’字,,所以这条灯谜的谜底是‘一心一意’。”说着恭恭敬敬地取下那张红纸,塞到老奶奶手中。老奶奶自然是喜不自胜,笑容从皱纹里溢出来,连连夸蓝桉聪明。 蓝桉接着沿顺时针方向往前猜,又连续看了好几张都没看出来,可能剩下的都比较难了。忽然她眼睛一亮,“这个答案该不会是韩信吧?”蓝桉禁不住偷笑,说来凑巧,前几天她刚看完一本关于汉朝历史的书,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猜灯谜真的是有套路的,大多谜面都是谜底的逐个文字释义,也有像这题是描述文字结构的:典韦失戟后,执人谁更前(打一汉朝人物名字),“失戟后”是去掉“戟”字后半部分的“戈”,换上典韦的“韦”,拼成“韩”字,“执人”就是留下单人旁,“谁更前”是要得出“谁”字的最左边“言”,这样就是“信”字。所以谜底就是“韩信”了。 又转过一个柱子,蓝桉差点跟只顾着猜谜顾不上看人的秀秀撞在一起,秀秀抬头看见蓝桉,赶忙拉着她的手腕把不远处的一张灯谜指给她,“快帮我看看这张,感觉很简单,可就是想不出来。”谜面确实简单,只有短短五个字:“一雨众山翠(打一成语)”。蓝桉盯着纸张想了半天也一筹莫展,猛然间她觉得平时总说“天下雨”,可是没写“天下”二字,那连着“众山翠”来看,谜底就是“天下苍生”咯。两人不禁拍手称快。“蓝桉你真厉害!”“也许是我们运气好……嘿,这边有个这么长的灯谜……嗯~我猜出来了,你也看看。” “孤亦何心不待卿以骨肉之思,委卿以兵之重乎(打一外国作家名字),谜面出自《三国演义》……”秀秀忽然与蓝桉相视一笑,“我也知道是什么答案了,这个谜面虽长,但不难猜。”“不然我们别说,都写下来,看看谁对谁错。”两人各从包里拿出笔,在手心里飞快的写着。“一……二……三……”蓝桉和秀秀同时亮出谜底:“托尔斯泰!” 秀秀看窗外天色将晚,就提议去兑奖罢,其他的也猜不出了。蓝桉慢悠悠地跟在秀秀后面,把她揭下来的几张灯谜拿在手里一张一张的揣摩,这几张谜面分别是:书来文字带芳鲜(打一古籍名称);余下白茫茫一片(2字环保名词);寻声暗问谈者谁(2字环保名词);移山造水田,转眼又一日(打一报纸文体)。秀秀走到兑奖处一张一张地报上谜底:香草笺、自净、音质、漫画,工作人员查看了答案,告诉她全都对了。蓝桉也把手中的灯谜都换了奖品,两人拿着一堆零食和饮料乐滋滋地走出区文化宫。 街道上车水马龙,远远地就看见马路对面人头攒动。一个青石雕刻的高大牌坊屹立在古街的入口处,上书三个大字‘六坊街“,青石斑斑驳驳,已颇有些年代可考。两边黛瓦白墙,飞檐流角,亭阁交错,古色古香。凹凸不平的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巷陌深处,各色花灯在夜色的衬托下格外迷幻斑斓,蓝桉和秀秀走马观花,宛若漫步在天上人间。 “哎呀,那盏熊猫灯会动!”秀秀直奔过去好奇地瞪大眼睛。原来花灯还分为“企灯”和“活灯”,这款活灯在“熊猫”地各个关节处安装上了不同的机关,使“熊猫”的头与足能转动,旁边还有幽绿色的竹子灯与熊猫灯交相辉映,真是匠心独运、惟妙惟肖。 熊猫灯的旁边是高达4米的金色蟹篓木雕造型花灯,篓中26只螃蟹栩栩如生,穿插其间的水草水花纹理毕现,乍一看仿佛是一件传统木雕真品。蓝桉看了造型下方的介绍,才知道这座蟹篓花灯是用纸制成。蟹篓里面用灯泡照明,配合上周边的氛围灯,整个灯组呈现出内外通透、金碧辉煌的效果,令人叹为观止。 “这也太精致了!”一个扎麻花辫的小女孩忍不住叫唤起来。可不是嘛!小女孩跟前的这排100米长的三国题材的屏灯集彩扎、绘画、刺绣、泥塑,剪刻为一体,人物造型生动活泼,变化多端。一屏一灯都以《三国演义》里的人物故事为其主要题材与内容,配以楼台亭阁、山水园林成一屏屏的景物,再装配灯光映衬而成。屏灯的布景、人物的服饰等又与雕塑、绘画密切相关。其中几个人物如曹操、孙权、貂蝉、小乔等的人物服饰还会用到绫绢、丝绸、金银和刺绣。色彩协调、颇具美感,还综合渗透了解剖学、透视学原理。屏灯从类型上分为“热灯”和“素灯”两大类。“热灯”也称“战灯”;“素灯”又称“文灯”。赵子龙的人物造型就属于前者,盘弓走马姿态很是讲究;诸葛亮的人物造型属于后者,更着重于细腻的表情动作刻画。所有的人物面部呈现都用脸谱形式描绘,细部的塑造勾画还讲究喜、怒、哀、乐,善、恶、美、丑。脸谱分为生、旦、丑、净四大类。生又有文武小生、文武老生,还有白须文武老生,二小生等;丑则有鸭尾须丑、花鼓丑、女丑、和尚丑、肥丑、公子丑、家僮丑和闲人丑等;旦有文武旦、短旦等;而“净”则多达40余种。真是名目繁多,比舞台表演艺术还要讲究! 突然,六坊街口人声鼎沸、鼓乐大作,几乎年年都来观灯的蓝桉知道是游花灯开始了。走在队伍最前的是上下舞动、张牙舞爪的龙灯,接着是市民们自发组织排练的锣鼓队,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提着形态各异的花灯在大人的带领下紧跟其后,他们手中不乏形状各异的挂灯,有圆、方、梅、棱、鼓、六角、八角等,还有串灯、花篮灯、莲花灯、麒麟灯、梅花灯、鲤鱼灯、走马灯、陶瓷宫灯、果子灯等等,他们大多一手提一只花灯,浩浩荡荡的队伍里花灯数量共达数百之多。花灯的用料十分考究,以竹篾、铁丝札架、绸、绢作衣饰及面料,内面亮光透照出来,显得通体透明,玲珑剔透。 而后面队伍中的活灯更是别出心裁,以盛装真人置于花灯屏间,以真作假,经灯光照射,朦胧间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胜似仙境,使观者如坠五里雾中。这些造型在制作中巧妙运用,善于变化,构成千奇百怪的人物形象。花灯工艺细致而栩栩如生,所有的花灯中又以末尾的五彩凤凰为最。只见流金似火的“凤凰”以藤竹木及金属条片作内部框架,罩以丝纸绢帛玻璃,而后彩绘细致的图纹,通体镶嵌缨络、螺钿、珠串、铜片,极其古雅华丽。 这时整条街的行铺、院落、祠堂等无不张灯结彩,而一个名唤“彩札铺”门前里里外外围了一大群人,秀秀牵着蓝桉也凑着热闹挤进人群,一排小巧玲珑的纱灯从人山人海的缝隙中映照进秀秀的眼帘。秀秀忍不住瞪大眼睛观察这些美妙绝伦的纱灯,蓝桉也挤上前来:“漂亮吧?彩札铺是六坊街的老字号,纱灯其实就是袖珍型的花灯,你看这些一般只有三寸多,最高的不过一尺,然而也使用了‘绣’、‘彩’、‘剪’、‘缀’技艺,就比如这盏‘飞天’的纱灯,人物衣服的一折一皱也很自然吧?秀秀?”秀秀此时已经被纱灯惊艳得应接不暇,完全顾不上回答蓝桉了。蓝桉顿时被她给逗乐了,也认真地观赏起来,只见“飞天”的举手投足都极富舞蹈动感,其余几盏纱灯亦物饰华丽,上下争妍。 “蓝桉你瞧——这里有一个老人在扎花灯呢!”顺着秀秀的目光望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手指灵活地用竹片扎制花灯框架。这位手艺人经营“彩札铺”有四十六个年头了,他的十九代祖宗是宫廷御用工匠,彩札铺的创立年份要追溯到四百多年前。传到他手上,彩札这门手艺早已经历了无数次革新,既保留了传统手艺的关键几门绝技,也在外观上不断吸纳刺绣、剪裁、泥塑等手工艺,以求花灯造型的花样翻新。 一拨又一波的人群驻足在店门口,几十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盯住老人那双熟练动作的手。那双手早已饱受岁月雕琢,满是粗糙的皱纹,却难得的仿佛比机器都还要灵活。他正神情专注地将一根根大小一致、粗细均匀的竹片扎圆形的框架,再将丝纸载成条状搓成纸绳,利用丝纸的柔韧扎成牢固的接口。一个制作完成的花灯都要经过构思、扎胚、装裱、装饰、组装几个过程,而这门手工技艺已经形成独有的民间艺术特色。 蓝桉和秀秀在一旁不住啧啧称赞,六坊街上到处是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人们欢声笑语,留连忘返,满城如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章 我的大学 高中的时光剩下不到一年了,蓝桉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艺考的准备中去,她的目标是y市m大的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备考的日子是枯燥而乏味的,画室、食堂、家,三点一线,蓝桉视它为黎明前的黑暗,自由的时刻终究是要来临的。 经过一番努力,蓝桉不出众人所料,如愿以偿被理想的大学专业录取。报到那天,她开心地穿上新买的粉色蓬蓬纱连衣裙,梳了一个精致的斜马尾,脚上一双白色坡跟鱼嘴凉鞋,拉着提前一个星期就整理好的银色棱格旅行箱,拒绝了父母的好心包办,独自一人踏上学校在附近定点迎接的校车。 蓝桉在校园里奔波了一早上后总算是办好了注册手续,等到她从辅导员手上接过宿舍钥匙,已经临近中午十一点。“11#206”,这个让蓝桉满心期待的宿舍号,被潦草地写在钥匙柄表面缠着的胶布上。“不知道我的舍友都是什么样的呢?”蓝桉加快脚步而又吃力地拖着行李箱往宿舍区走。 到了206门口,蓝桉把行李靠墙放好,从随身的挎包里找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没想到她还没把钥匙对上锁眼,门竟然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把蓝桉足足吓了一大跳。一个留着直发圆脸的姑娘从门后边探出头来,“幸好幸好,不是像灵异故事里写的那样,原来是我的舍友已经先到了。”蓝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宽慰道。没想到那个直发姑娘看到蓝桉也吓了一跳,蓝桉瞧着她惊吓的表情正纳闷呢,旁边一个和直发女孩有些神似的男子被她们这一惊一乍给逗乐了。原来那个女孩开门是因为宿舍的扫把被隔壁借走了,她想在出门吃饭之前去要回来把自己书桌下面扫一下,没想到一开门就见到刚来的蓝桉。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蓝桉这时才注意到宿舍里另一个梳着花苞头的瘦高姑娘也已经到了,她正一丝不苟地把行李箱里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往衣柜里挂置,她身上穿了一袭幽绿色的森系长裙,银色的指甲油配上黑钻镶嵌的夹趾拖鞋很是引人注目。 蓝桉把行李拖到靠门最近的那个床位旁,忽然想起校车上一个学姐说她们这个专业的宿舍楼是前年新盖的,蓝桉这一届新生刚好是第一批入住新宿舍。难怪,看这宿舍内部采用的都是最新的上下结构设计,整间宿舍被平均地划分为四个生活空间,刚好每人一块,下半部分是书桌和衣柜,宿舍中间是通往两边上铺的楼梯,每一级楼梯又都是抽屉。蓝桉低头见这张书桌上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详细地写了考生号、名字、专业、班级,蓝桉凑过去一看,“咦?怎么是洛瑶?洛瑶是谁?” “大约是我们宿舍还未谋面的那个舍友,这么说你就是蓝桉咯?你的位置在洛瑶对面,是跟我同一排的。我叫刘梦诗,刚刚你在门口遇见的是赵丹砚,他哥哥买了下午的火车票回老家,所以他们要先去食堂吃饭……看来中午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了,洛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梦诗总算把衣柜整理完了,冲蓝桉笑了笑。“你看起来什么都懂呢!好厉害!这才刚开学,学校里有什么你不懂的事吗?”蓝桉俏皮地对梦诗挤挤眼。“这么贫嘴,你可真像个小丫头,以后我就叫你蓝丫头吧!”“这名字好,蓝丫头好听。”蓝桉很俏皮地对梦诗轻轻一笑。 “那快点吧,这时候食堂说不准已经很挤了呢。”梦诗和蓝桉带上钥匙钱包一前一后下了楼,夏季末的日头依旧又烈又毒,晒在她们的脸上、肩上,她们只好快速地冲到食堂楼下。大整个校区一共设有4个食堂,以东、西、南、北名称区分,艺术学院的宿舍食堂位于东区,东区食堂足足建了七层楼,每一层都分别有食堂老板承包,而每一家经营的都不相同,有快餐、包子、稀粥、套餐、面条、烧烤、蒸菜、炒饭、麻辣烫、面包、奶茶……若是班级、部门聚餐也有专门的炒菜区域,甚至还卖外籍学生钟爱的西餐,大部分都是经营地方特色风味,菜色简直丰富到令人发指。 一来到吃货的天堂,梦诗这个资深的文艺女青年立马就暴露了本性。在她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面条、烧烤、奶茶坐在蓝桉面前之后,蓝桉就明白,自己跟着这样的中国好舍友,她的整个大学生涯即将陷入到‘近猪者吃“的境界了。蓝桉看看食量大却依然瘦削的梦诗,再看看吃的少、喝凉水都长肉的自己,就忍不住眼泪汪汪地在心里大呼冤枉,这实在是太令人气愤了!梦诗略微抱歉地对蓝桉陪着笑脸,“我一直都这样的哈~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什么嘛?我们才第一天见面!”蓝桉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头撇向一边。 吃饱饭自然要散步消食的咯,蓝桉像扶着皇太后一般,与梦诗慢悠悠的走在攀满紫藤的回廊上。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发现,回廊的两边竟然摆了两排桌椅,十几个学长学姐正热情地向路过的新生吆喝着派发传单。梦诗看这架势就确信无疑地猜到:“是学生会纳新吧?”蓝桉细细地读了几张摆在桌子前方的展架,无奈地摊摊手:“又被你猜对了。”“你想去哪个部门报名?我只想去生管会。”“生管会是干什么的?”“管人的呀,专门负责检查校牌、违规电器什么的。”“那得多无聊,我想去宣传部。”蓝桉调皮地甩着斜马尾说道。 梦诗挨个桌子的看了几个部门的介绍,突然把蓝桉拉到一张桌子前,“这个是宣传部的。”一个留着波波头的学姐给蓝桉递过一张报名表格,耐心地引导她填写。“这个什么时候面试啊?”“明天晚上8点,在7号教学楼513教室面试,不要迟到哦。”“好哒~”蓝桉很乖巧地点点头。“学妹,想不想加入广播台?你的声音很好听噢!”另一个打扮很有气质的学姐热情地招呼蓝桉。“我面试广播台?真的可以吗?我没有播音的经验诶!”蓝桉声音甜甜地问道。“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也是啊……”蓝桉兴高采烈地填了资料,打算碰碰运气。 生管会的座位在回廊尽头,梦诗填了个人资料后就返回来告诉蓝桉,她面试的时间也是明天晚上8点,在7号教学楼413教室.“呀!这么刚好,就在我面试的教室楼下诶,广播台的面试地点又是7号楼512,都凑一块了。”蓝桉和梦诗手挽手走回宿舍。不知道怎的,蓝桉忽然有一种错觉,她不相信自己是第一天认识梦诗的,她觉得自己应该至少和梦诗认识十几年了。 回到11#宿舍楼下的时候,心细的梦诗发现楼梯口边竟然多停了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刚刚她们去吃饭的时候明明还没停在这呢,会是谁家的车呢?还没推开206的宿舍门,梦诗的直觉忽然告诉她,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搞不好和她们暂未谋面的舍友洛瑶有关。 果然,她们才走到楼梯口,就看见206门大开着,梦诗在走廊尽头一眼瞥见那张属于洛瑶的桌上,很显眼地摆了一大捧蓝色的玫瑰花,花瓣极其妖艳,花丛中还穿插着点缀了几只毛绒绒的熊玩具。宿舍里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极其诱人的香水味,隐隐的扩散到走廊上,所以洛瑶在宿舍的出场氛围是香的,前味是山茶花香,中味是柑橘果香,后味是鸢尾草香。 梦诗面不改色的嗅着从宿舍里散发出来的香水味,以她在高档百货经常逛街的经验判断,洛瑶喷的是香奈儿最新上架的一款香水,这味儿里好像还淡淡地夹杂了一款男士香氛的气息。那么宿舍里现在一定还站着一个生活极其讲究的高富帅,洛瑶的男朋友。梦诗慢慢悠悠地走到宿舍门前,里头的场景与她推断的场面不谋而合。 见舍友们来了,洛瑶标致的脸蛋转向门口,对梦诗和蓝桉微笑地点了点头,自顾自的低下头玩手机去了。倒是穿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很殷情地招呼起洛瑶的两个舍友,问她们晚上要不要全宿舍一起吃个饭,梦诗借口晚上和蓝桉要出门,就委婉地回绝了他,好知趣地给他们留一些私人空间。说心里话,梦诗不大乐意和洛瑶这样的女孩做舍友,但是想到调宿舍也许不那么容易,而且即便不是舍友也还是同班同学,梦诗也就勉强接受现实不吭声了,但愿她脾气不坏。 男人帮洛瑶整理完行李后,又开车带她出去吃午饭,屋子里总算恢复了平静。梦诗爬上床开始挂蚊帐,蓝桉也把她从家里带来的课外书一叠一叠地摆在书架上,这时门口有钥匙转动的声音,她们都一齐停下手中的活把目光投向门口,原来是赵丹砚回来了。她一进门先是被洛瑶桌上的玫瑰花束吸引了目光,而后怯怯地对梦诗和蓝桉寒暄了几句。 丹砚从洗得褪色的行李袋中取出一套换洗的浅蓝色运动服,径直走到洗手间换下身上被汗水打湿了的深紫色t恤和泛白的牛仔裤。她干瘪的行李袋斜斜地躺在书桌上大敞着口,里头一览无余的衣物被坐在上铺的梦诗看在眼底。 比起洛瑶,梦诗倒更乐意和丹砚做舍友,毕竟社会中大多数是像丹砚这样普通而无害的姑娘,可令她担心的是,她、蓝桉、丹砚、洛瑶很明显是三类人,这就意味着,同住一个屋檐下,往后的摩擦在所难免。说小了是冷战,要是闹大了搞不好还会升级成口水战,这岂不是没有安生日子过了。梦诗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生活从来都是有失也有得的,梦诗打心里觉得,能遇上蓝桉——这个和自己如此相似的真朋友,简直就是无比幸运的事情!在梦诗看来,蓝桉一点都不像是与自己第一天相识的同学,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生妹妹! 第二天一早,梦诗和蓝桉一起去逛了校图书馆。虽说她们两个都是艺术生,跟她们同专业的学生们大多只爱追剧购物打游戏,甚至很多人选择美术就是因为读不进书,而她们两个人群中的异数在这一点上又不约而同地相似了。喜欢泡图书馆的成年人都明白,看书绝不是为了当书呆子,更不是要应付家里或在朋友面前装逼,而是因为灵魂深处的需要,是书籍让那些漂泊的心灵有了精神支柱。在这个年代生活,只拥有金钱已经行不通了,而书籍给予人的阅历、烙进骨血中的刚柔并济以及深藏在眉宇间的儒雅气质,才真正能陪伴人一生一世。 梦诗满心欢喜地在一楼读书厅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坐下,随手从左边原木书架上拿起一本畅销书,津津有味地翻看。蓝桉则被读书厅前卫的装修环境吸引住了,明黄色的墙壁、宝蓝色的沙发、做旧款的原木质地书架,让他们这些文艺青年们想不爱上都做不到。大厅里的同学有的在看书,有的连接图书馆的wifi用笔记本电脑上网,有的和朋友坐在一起窃窃私语,整个读书厅几乎座无虚席。这时图书馆的同学又渐渐多起来,好多找不到空位的学生只得站在大厅边上耐心等候,梦诗见状放下看了几页的书,和蓝桉又拾级而上,看看图书馆二楼是什么模样。 二楼的环境装修得和一层截然不同,除了大部分的书籍陈设书架和供同学看书的阅览室,角落被打造成了个性十足的古典茶室风格,散发着木香的原木地板、用海草手工编织成的蒲团、雕刻有传统纹样的书案,仿佛让莘莘学子穿越到了古代私塾里。蓝桉转头和梦诗相视一笑,在这四年的大学时光里,她们一定会成为这儿的常客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章 初初相遇 大一新生的第一节班会定在开学的第二天下午,金灿灿的阳光没遮拦地夹杂着紫外线,与校道上每个同学的肌肤行贴面礼,含着热气的夏风在空气中慵懒地上下翻腾。 11#206的4个女生们因为没睡午觉,都昏昏欲睡地耷拉着眼皮,很不情愿地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梦诗和蓝桉手挽着手走在靠花圃的这边,蓝桉一手拿着扇子扇风,一手揉着纸巾轻轻拭着从鬓角滴下的汗珠。身量高些的梦诗则负责打伞,眼睛无神的直直望着前方,想必已经练成睁着眼睛睡觉的绝世武功。 另一把伞下的丹砚没有遮阳伞,只有从家里带来的不能防紫外线的旧雨伞,因此与洛瑶合撑一把阳伞。洛瑶虽然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骨子里并不独立也害怕落单。她把伞柄交给丹砚撑着,自己好借机边走边打瞌睡,长长的假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睑,精致的妆容也在太阳的照射下微微溶化。 等到了阶梯教室,她们发现竟然有半个班的人都已经来齐了,也许因为是第一节班会,想彼此留个好印象。梦诗一行人找到中间组里的四个连续空位入座,好避免靠窗晒太阳。蓝桉环顾四周,还不大认识班上的其他同学,但亦觉得可亲。突然,她注意到窗边一个目光清澈的男孩,正面向着教室坐着,笑闹着与旁边的舍友说话。男孩似乎感觉到了蓝桉的目光,用暖暖的眼神瞅了瞅蓝桉,含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窗外的阳光从男孩身后照射进来,让人顿时萌生窗外一切光亮都是从他身上发出的错觉。是时一阵微风徐来,好似撩动了谁心中沉睡已久的风铃,蓝桉的心儿微微一颤。男孩的同桌拿五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上官振平,你发什么呆呢?”振平恍惚了一下才回过神,半饷答不出话。班会很简短,不过就是灌输一些学校的规章制度,等振平从飘飘然的思绪中醒转过来,已是散会了。 离晚饭时间还远,206宿舍的4个女孩沉默不语地撑着伞走在去食堂打包的路上,刚巧校社团联合会的网球协会在路边的树荫底下排开桌子纳新,丹砚很感兴趣,就跟其余的几个舍友们知会一声,跑到树荫下咨询报名去了。洛瑶继续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与富豪男友聊天,蓝桉目光呆萌的抬头看着天空,忽尔神经兮兮地自顾自笑起来,然后又像怕被人瞧出心思那般迅速收起笑容,用余光瞥了下梦诗,确定她神色如常才又放下心来。哪知方才教室里的一来二去竟已被梦诗看在眼里,却不明着点破,并非梦诗和蓝桉的内心有多疏远,只是因为梦诗担心打扰他们之间的发展,才先装不知道待蓝桉亲自向她汇报心绪。 还没走到食堂,洛瑶男票的豪车就停在了路边,男人走下车给洛瑶开车门,说是要接她去街上兜风。蓝桉和梦诗到食堂买完便当也赶忙回到宿舍,晚饭后还要参加几场学生会的面试。 待到蓝桉和梦诗再次下楼已是傍晚7点多,星星撒盐般的散落在油画一般的夜空,月儿也颤颤巍巍地升起来了,月华如练,饶是与人初相会。她们借着月色欣赏着夜幕下的校园,心里对这个地方充满了新鲜。 然而她们并未在白天探过路,才走一会儿就完全失了方向感,只得一路询问才找到7号教学楼,一口气爬到四层楼。她们在楼梯口暂时别过,梦诗看着蓝桉的背影,又转身向走廊寻去。毫无疑问,最人声鼎沸的那间必是413号教室了。等走进去她才发现教室里早已座无虚席,梦诗好不容易才在角落处找到一个空位落座。没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的学长走过来给学弟学妹们抓阄,依此确定面试顺序,梦诗不慌不忙把手伸进纸箱中一捞,摊开一看,竟然是一号!这要是别的新生恐怕就当场慌了,可是梦诗不然,她尤其擅长展示自己,从未因为上台演讲而慌张。 梦诗依稀记得小学三年级时,她脸上就已带有初一学生的成熟气质。那时她追星,特别喜欢听朴树的歌,后来想方设法地加入了朴树的后援会。最后竟然还因为活动能力强,被其他粉丝们推选为后援会的负责人,得以带着所有人的礼物去演唱会后台见朴树,那激动的心情让她多年都忘不掉。 梦诗神色泰然地走上讲台,彬彬有礼地做完自我介绍又回答了几个部长预备好的问题后,教室里掌声雷动,第一排的评委席上,生管会主席满含着赞许的目光和副主席交头接耳,大致意思是:这恐怕就是他的接班人了,他犹记得自己还是新生时,他的上一任主席也是在面试时就很看好他,他希望自己亦没有看走眼。副主席对梦诗更是青眼有加,认为她有当领导的气场。 梦诗春风得意地离开会场,悄悄地潜到五楼关心蓝桉的面试进展。梦诗在512和513的走廊上走来走去,朝教室里张望了半天,终于在512广播台的面试教室里看到了蓝桉。只见她坐在靠走廊的这个组,桌面上放着一份练习用的播音稿,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同桌的一个女生说话,大概是刚刚认识的吧,也说不准她们如果都被广播台录取,就能同时成为同部门的干事了。 这时广播台会长秦皓宇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发言。他用幽默的口吻说,他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大家要先听哪个?“先听坏消息!”一个调皮的男生率先提议道。这个建议很快得到大家的一致赞同,秦皓宇接着说:“看来大家都喜欢先苦后甜啊……”大伙听完都乐了。“坏消息是:今天的面试我们只选4个同学入围。”教室里应声传来一片哀嚎,“那好消息呢?”又有几个女孩用很期待的表情追问。“好消息就是:刚刚的坏消息是假的!有一半以上的同学可以通过……初试。我们会在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里给通过初试的同学逐个进行考核,最终会留下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作为今年的广播台成员。没有通过也不用沮丧,至少我们可以是尝试过了,所以无论有没留下,大家都很棒!”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呼,梦诗站在走廊上也跟着笑了,心想这会长也真能调动气氛。 “今天我们把大家聚在一起,主要先对每个同学的播报情况进行一次初步摸底。刚刚每个同学都拿到播音练习稿了吧?里面是我们广播台往期的一些播音内容,每个人拿到手上的都不一样。我们会在明天中午12:00之前给初试通过的同学发短信,没有收到也不用灰心,近期学校里有很多学生会在面试,大家有喜欢的都可以去尝试一下。现在从靠走廊这组的第一排开始上台念播音稿,先报名字给评委登记好了再开始读,我们面试的同学人数较多,大家节奏尽量快一点,面试完就可以走了。” 言毕,秦皓宇走回评委席上坐定,轮到的同学一个一个上台播读稿件,眼见着轮到蓝桉了,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走上台,学着电视上主持人的样子完成了播报,虽不算老练,但也学得有模有样,皓宇略略得点了点头,在评分表上记下了她的分数。蓝桉像完成了一桩大事一样的吁了一口气,乐滋滋地走出教室,梦诗从走廊上迎了过来。 “嗬!你怎么会在这?我还想到楼下找你呢!”蓝桉又惊又喜。“我们是按抽签顺序面试的,我第一个所以很快!宣传部那边面试了吗?”“已经通过了,那边面试的人相对较少,大概是宣传部任务多,大家都乐意去清闲的部门。刚刚我就画了一张画,又抄了一段小报,评委就说通过了,幸好我平时画画和写字都不差。”“嗯嗯,那就好!我看你广播台这边初试也没多大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考核会是怎样的了。肯定也难不倒蓝丫头哒~”“希望如此!”蓝桉对梦诗扮了个鬼脸。 蓝桉和梦诗手牵着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高一矮两个影子在路灯下晃悠。时光忽然变得好长好长,就好像永远都不会过完一样。到宿舍后,洛瑶的桌面还跟她们出门时一个样,浴室里的水哗啦哗啦地开着,看来丹砚已经回来了。梦诗不想太晚休息,就先去阳台洗衣服,顺便把手机音乐软件打开,听听最近有什么新歌。蓝桉见宿舍地板上掉了几根头发,到阳台拿了扫把打扫,梦诗一边洗衣服一边哼歌,窗外月光如水。 时间波澜不惊地过了一个月,蓝桉竟然通过了广播台的考核,这一结果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最初时,她只是不经意参加了面试,没想到还能够留下来,她原先还以为自己没有播音员的经验会惨遭淘汰呢!这时她忽然想起秦皓宇写在她的考核表上的评语:低姿态,高质量!她方才醒悟,自己确实不像其他参加考核的同学接触播音略早,但是她无论做什么事都很用心,也并没有什么之前的经验可以让她以优胜者的姿态自居,所以她有平常心。知道这个结果后,梦诗也为蓝桉高兴,她就说嘛,蓝丫头是难不倒的! 近些天,蓝桉总是背着梦诗对洛瑶、丹砚悄悄耳语。难道是蓝桉在宿舍拉帮结派?就算是真的,她拉的也应该是梦诗啊,不过蓝桉是不愿做那样的事的。蓝桉与另外两个舍友偷偷摸摸策划,是打算给梦诗过生日,先瞒着她,然后突然给她个惊喜。 蓝桉是碰巧在梦诗的身份证上看到了她的生日,她一知道当即偷笑:这货连生日都这么低调,难不成还想把出生日期瞒我一辈子不成,你眼里还没有我这个妹妹啊?这么见外!于是她就开始谋划了起来。 梦诗的生日是在9月底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周三晚上吃完饭后,蓝桉借口宣传部要出刊物而把梦诗打发回宿舍,然后绕到北区的超市门口与洛瑶、丹砚会合。给梦诗这个吃货过生日,食物是必不可少的,美食即情意!蓝桉从货架上拿了一大袋菠萝干、一包辣条和一桶番茄味薯片,又顺手拎了两罐椰子汁。接着她们再跑回东区食堂,取回了前一天就订好的巧克力味生日蛋糕,为了隐蔽起见,蓝桉小心翼翼地把蛋糕藏进了丹砚事先准备好的空背包里。之后,蓝桉再打电话把梦诗叫下来散步,说是刊物方案有改,今晚暂时出不成啦。洛瑶和丹砚把这些食物按原计划偷运回宿舍,藏在洛瑶的衣柜里。 一切看起来如此风平浪静,梦诗和平时一样十一点就上床休息了。她很疑惑地发现,今天舍友们怎么都不困?往常丹砚十点半就成了“呼噜娃”,洛瑶10点钟和男友视频完就囔囔着要睡美容觉了,还有那个睡眠和婴儿一样多的蓝桉更不必说,可是今天怎么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算了,她们不睡,我可要睡了。”梦诗抑制不住地打着哈欠爬上床。看到聪明灵俐的梦诗中了自己布下的圈套,蓝桉得意地露出胜利的笑脸。 时钟在一个小时的等待中指向了十二点,蓝桉、洛瑶、丹砚一齐唱起生日歌,梦诗抬起极其困倦的眼皮,激动地有些想掉泪,“没想到,你们会给我过生日!我从小对生日都没什么概念的!”梦诗从上铺跌跌撞撞的走下来,和舍友们一起,坐在铺好的瑜伽垫上。蓝桉用火柴一根一根点燃了生日蜡烛,捧到梦诗面前:“快许愿吧!可以许3个哦!”梦诗闭上眼睛,眼皮不听话地在打颤,一滴热泪从右眼眼角滑落。这个夜晚静谧地让人暖心,蓝桉看到梦诗的泪珠儿有些诧异,梦诗不是一直都很成熟吗?这是蓝桉第一次面对这样善感而脆弱的梦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章 似故人归 蓝桉除了和其他同学一样,每天都要奔波于每堂课的教室之间,还得忙于宣传部和广播台的各种杂事,因此尽管开学都一个多月了,班上一半以上的同学她都还认不齐。蓝桉大多数时候依然都和梦诗形影不离,跟班上同学的交流也还仅限于宿舍的小圈子中。刚开学时与上官振平的邂逅,即便是惊鸿一瞥,也无奈只得随着时间慢慢消逝。 这天在宿舍闲聊,蓝桉无意间在梦诗手上看到班级名单,发现班上竟然还有个同学叫上官若苹,她该不会是振平的亲戚吧?这样想完蓝桉就被自己逗乐了,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亲戚能考到同一个学校就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刚好读一个班,蓝桉觉得自己的猜测也太异想天开了。 梦诗见蓝桉一直盯着班级名单发呆,一下子就猜出了她的心思,突然很不经意地脱口而出:“蓝桉你听说没?我们班竟然有两个同学是亲兄妹!你从这名单上看得出是谁吗?”蓝桉的眼眸忽然亮起来,想也没想地脱口而出:“是振平、若苹吗?”“哟!你都知道啦?那我不跟你说了。”梦诗装作无趣的样子欲言又止。蓝桉怕被梦诗看出心事,又好气又好笑,只好做出好奇的样子,央求梦诗继续说下去。 梦诗也不卖关子了,“是我昨天在走廊里碰到若苹,她自己告诉我的。她说振平不仅是她亲生哥哥,他们还是异卵双胞胎呢!高考填志愿的时候他们都想考这学校,他们的父母知道后也赞成,认为这样子相互有个照应,而且如果父母来学校看他们也方便些,不用跑两个学校。”“啊?他们居然还是龙凤胎?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蓝桉惊讶得把嘴巴张成个“o”形。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蓝桉就留心地观察哪一个是上官若苹,她趴在桌前手托腮,不由痴痴地想:如果和若苹成为朋友,那是不是接近振平就会容易些了?不对不对,应该是振平主动接近我才对,哪有本公主自己给那些臭男生送上门的道理?哼! 蓝桉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里,其实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忽然梦诗很紧张地用手肘推推她:“这道题你想出来没有?要是老师待会儿抽到我怎么办?”蓝桉一下子慌了:“哪……哪道题?”“原来你在发呆呀?看你表情很专注的样子,原来是专注地发呆!赶紧想了啦!是这道题。你怎么连书本都还没翻开啊?”梦诗帮蓝桉把书翻到老师提问的那一页,敲了敲她的头顶,蓝桉很理亏地摸摸头。语文是蓝桉擅长的科目,她连忙用最快的速度浏览课文和思考题,才刚看完,语文张老师就开始翻名册准备抽号数提问了。所有的同学立刻鸦雀无声,默默地把头低下来,避免与老师目光接触以提醒她冷不防叫到自己。 张老师的目光把全班都扫视了一遍,可是所有人都把头深深地埋进书本,老师无奈之下只好随便念了一个名字,“12号,姚志东……来,志东同学你把第一题回答一下。”姚志东刷地站起来,一脸准备充分就等着她问的样子,张口就说出了那道题的正确答案。张老师很满意地在名册上记下分数。“下一题,再找一位同学……19号,上官若苹。” 蓝桉吃惊地听到了这个名字,同时感觉身后那排课桌的椅子有被往后推的响动,她下意识地向后转过头。只见若苹的座位竟然就在自己的后一排,她身穿一件枣红色的连衣裙,瓜子脸,眼乌珠黑如点漆。若苹迟疑地站起来,捧着课本神色犯难。而第二道题恰恰是思考题中最难的一道,若苹嘴唇紧闭地想了半天,还是得不出任何答案。眼看着老师就要把零分写在若苹的这次平时成绩一栏上了,蓝桉奋笔疾书把答案写在纸条上,飞快地把纸张递到若苹的课桌上。若苹将信将疑地读出字条上的答案,老师很诧异她这么迟回答还能答对,也就和颜悦色地让她坐下,接着展开评讲了这道题。 若苹拍拍蓝桉的肩膀想向她表示感谢,蓝桉转过头来,笑盈盈地说她也是刚好知道答案。若苹看着蓝桉觉得有些面熟,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你……是蓝桉吗?”蓝桉天真地点点头。若苹没想到刚才帮助自己的就是哥哥喜欢的女孩,她惊喜万分,很热情地说道:“我宿舍是11#211,有空可以来串门。”蓝桉高兴地应允。 这些天学校请假的同学变多起来,梦诗这才觉察过来,是国庆长假不知不觉来临了,很多人都想找借口提前回老家。梦诗的内心忽然变得悲凉起来,平时也就只有妈妈和哥哥偶尔回家,妈妈白天照顾便利店里的生意,她和哥哥在读大学,都只有周末回去。而这个国庆长假,妈妈要回老家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哥哥和同学约好去旅行,她实在不想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还不如住在学校呢。梦诗微微地叹口气。 蓝桉恰好走过来,见梦诗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发呆,便问何故。梦诗一五一十地说了原委。蓝桉宽慰她道:“我当是什么事呢!洛瑶和丹砚那七天也不在宿舍,你一个人住在学校多没劲啊。不如你来我家玩。”“真的可以吗?”“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你怎么跟我见外?”蓝桉俏皮地撇撇嘴。“我就知道,蓝丫头不会抛弃我的!”梦诗立刻转忧为喜。 放假前一天下午班上没排课,蓝桉决定中午就不在学校吃了,早上的课程一结束,她就带着梦诗去校门口赶公交车。汽车载着她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蓝桉从小就熟悉了的街道。这其中好些梦诗从前逛街也有经过,只是那时候的她一定想不到,这些看似寻常的巷陌,有一天会是去往她的至交——蓝桉家的路。缘分真是一个奇妙的事。 “我们在下一个车站下。”蓝桉怕梦诗坐过站,事先提醒她。车子平稳地驶过一片绿荫环绕的街道,缓缓地停在车站边,梦诗接过蓝桉的行李袋,帮她把最重的一袋行李先拎下车,蓝桉提着大包小包的换季衣物紧跟其后。她俩气喘吁吁地走到社区门口,梦诗看到对面街道有一超市,停下来对蓝桉说,她有一些东西要买。于是她们把行李寄存在超市服务台,就手挽着手进去了。 梦诗先到生鲜区域逛了一圈,停在了榴莲的货架前。梦诗把那几个没有剖开的榴莲捧起来逐一检查有没有坏掉的,然后拣了一个熟透的放进篮子。蓝桉猜到了梦诗的意思,赶忙告诉她没有必要买的,她只要当成回自己家一样就好。于是淘气的蓝桉强行夺下梦诗篮子中的榴莲,放回到货架上。 梦诗也知道拗不过她,只好告诉蓝桉是她自己想吃的,“我就买一个哈密瓜总行了吧?这不让买那也不让买,分明是你跟我见外!”蓝桉辩不过她,只得顺从的默许了。梦诗又到日用品区挑了一根牙刷,两人一起提着篮子去收银台排队。 蓝桉的家是她父母单位分配的单元房,梦诗跟着蓝桉提着重重的行李爬上4楼,蓝桉抬起手刚要敲门,她的父母就笑脸相迎地把门打开了。 “这么多行李,累坏了吧?你就是刘梦诗?桉桉经常跟我们说起你!快进来,午饭已经做好了,你们洗洗手去吃饭吧!”蓝桉的母亲和颜悦色地说到。梦诗很礼貌地叫了声叔叔阿姨,然后把鞋子很整齐地放进鞋柜,跟着蓝桉洗手上桌吃饭。 梦诗在蓝桉旁边的座位坐下,看着这么一大桌菜,有些热泪盈眶。她不禁想起,自己家里是一年四季都不开火。梦诗8岁那年,她父母就离婚了,母亲一人把梦诗和她哥哥拉扯大,白天在便利店里做生意,晚上10点钟才回来。从小到大,她家里有煮饭的次数用双手都能数的清。 蓝桉和她妈妈不停地往梦诗碗里添菜,梦诗一边吃着可口的家常菜,一边把眼泪悄悄的逼回眼眶里。这一刻她突然好羡慕蓝桉,梦诗家的房子虽然比蓝桉家大两倍,但是蓝桉不仅是独生子女,家里也比她温馨。 吃完饭后,梦诗帮着蓝桉一起洗碗。蓝桉的妈妈从衣柜里抱出一套新的被子和枕头,铺在蓝桉的公主床上。梦诗突然感觉到困了,平时在学校里除了上课还要参加生管会的执勤和会议,每天基本都忙到凌晨一点。她一倒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这个舒服的午觉,梦诗足足睡到晚上六点。梦诗在一阵扑鼻的饭菜香中饿醒,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顺着香味寻到厨房里。 蓝桉和妈妈刚把晚饭做好,正一盘一盘地往桌上端。蓝桉抬头看见睡眼惺忪的梦诗,“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还好你是吃货,我就知道你闻到香味一定会惊醒的!”梦诗气得打了个激灵,“尽胡说,蓝丫头又贫嘴!”说着要来捏蓝桉的腮帮子,蓝桉嬉闹着躲到厕所里。梦诗也不去吓她,就到厨房里帮忙拿碗筷。她发现晚上的菜竟比中午还要丰盛。梦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蓝桉洗完手在梦诗旁边坐下,忽然调皮地问她:“你猜猜哪一道菜是我做的?”“最好吃的那一道?”“你这样抬举我,我妈会生气的,要是她晚上过来我房里把你丢出去,你明早起来就睡在垃圾堆里了。”蓝桉的妈妈正色道:“越说越没规矩了,再不好好吃饭就把你丢出去!”蓝桉一时语塞,向梦诗吐了吐舌头。梦诗很得意地瞪了蓝桉一眼。 饭后,梦诗回蓝桉的房间拿洗漱用品,想着早一点洗澡不会占用蓝桉爸妈的洗漱时间。蓝桉却趁着梦诗不注意,又钻进厨房忙开了。她了解梦诗在学校里有吃夜宵的习惯,又怕梦诗因为在她家里怕麻烦而不好意思说,就悄悄预留好了食材。她先往底汤里放了红菇、番茄、西兰花,再下了一包荞麦面,临出锅时还撒了点芝麻和胡椒。她把面条盛在一个青花瓷碗里,端到一小时前刚收拾好的饭桌上。 这时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梦诗披散着头发走了出来,突然闻到了一股难以抵挡的面香味,心想谁家这么晚了才吃晚饭。她看饭厅还开着灯,下意识地走过去,没想到,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这时蓝桉在厨房里洗锅,她向饭厅里探身说道:“那是你的夜宵,等你饿了就去吃吧,在我家里别客气。” 梦诗呆了一下,眼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没舍得马上吃掉,先是取出手机拍了照片,记录下了蓝桉这份发自肺腑的心意,然后一口一口地把面条吃得一根不剩。梦诗吃饱喝足后,跟蓝桉的爸妈道了晚安,就回房休息了。可是下午睡得太久,梦诗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困。蓝桉也没睡着,举着手机在被窝里打游戏。 梦诗忽然想起来,学校里研究生班的章子松上周向她表白了,她本来早就想跟蓝桉汇报这个秘密的,可是在宿舍里不好说,毕竟还没答应的事,先传出去不大好。而且她想让蓝桉什么时候跟她一起去会会这章子松,试试这男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于是她就把心事完完整整地说给蓝桉听,蓝桉听完后调皮地笑了,“这么好的事竟然瞒了我一整周……等放假完你把他叫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他有没资格当我姐夫!”梦诗忍不住反问道:“那我妹夫呢?具体人选我是不是认识的?” 蓝桉被梦诗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怔住了,只好害羞地含混其辞:“时机未到,等确定了自然告诉你!”梦诗在一旁偷着乐:“你呀!也别太被动了。”梦诗话音刚落,就传来蓝桉均匀的呼吸声。梦诗明白定是蓝丫头装睡,也不拆穿她,心里默默期望振平也早一些向蓝丫头告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刘梦诗 十年旧梦,一屋繁华,里面躲满了蚤子。梦诗家的屋子是一栋800平米的联排别墅,洋房坐落在y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富人区,每个房间都有大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开满紫藤花和薰衣草的小花园,阳光透过亚麻质地的帘幔照射进来,满屋微凉的温暖。 这栋房子也是梦诗母亲十年婚姻的唯一佐证,虽然她曾经对幸福有过梦幻的憧憬。梦诗的妈妈年轻时生得极美,追她的男人非富即帅,她上学的时候并不用功,高中一毕业就嫁给了出生于富室豪门的梦诗爸爸。结婚头几年他们恩爱如蜜,他几乎帮她包办了生活中的一切,家里雇了管家、司机和女佣人,她被宠得双手不沾阳春水。可惜好景不长,梦诗3岁的时候,她的爷爷因积劳成疾病故了。爸爸和几个弟兄分了家,那个年头美国梦炙手可热,他带着满腔热血只身前往美国创业。 然而他到了那边才发现,现实比理想骨感。在美国的社会里,并不是像人们宣扬的那样,努力不懈的奋斗便能收获好的生活,暴富的毕竟只是少数人。他很快就花光了随身携带的存款,却迟迟没有进账。那块土地上的贫富分化和种族歧视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节衣缩食,甚至租住地下室。他在国内过得是怎样奢靡的生活呀,终于还是承受不住那份苦。那年他带着妻儿的思念远走他乡,最终却带回了生意失败的消息和妖娆貌美的新欢。 纸包不住火,梦诗八岁那年,她爸爸有外遇的事实终究被发现,她的父母离婚了,法院把房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判给了母亲。为了养活一双嗷嗷待哺的儿女,梦诗的妈妈用从前积攒的私房钱盘下了附近的一个店铺,一个人早出晚归的经营便利店。而如今两个孩子长大了,都考上了大学,她一心要他们都寻上一份安稳的工作,最好能是朝九晚五的铁饭碗,免得像自己这样颠沛半世流离。 她最操心的是梦诗,她发觉女儿越来越像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让人看得愈发可亲。这也让她早早地开始给梦诗张罗相亲,太有钱的不要,她怕女儿重蹈自己的覆辙,不愿自己的骨肉在别人门上受欺负。比自家没钱的更不要,她尤其反对寒门子弟接近她的女儿,她总疑心他们是为了得到自己的家产,那可是自己孤单大半生所换来的钱啊。 而梦诗从来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她继承了母亲的姣好容貌,也深知母亲的每一步打算。哥哥已经交了女朋友,结婚的钱从哪来?还不是要母亲拿吗。她也侧面打听过,未来嫂子家乡的彩礼标准少说百八十万,妈这人要面子,一定不会低于这个数。她也明白,妈妈不会为了哥哥结婚把自己的金库掏空,这就意味着,梦诗嫁人得来的彩礼需要用于支付哥哥娶亲的费用。 梦诗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幸福被置换成哥哥婚姻的门票,她爱自己的亲人,但是也有权利做自己的主人。她决定找一个彼此相爱的人结婚,哪怕家里的财产一分也不继承,也要逃离原生家庭的枷锁。 虽说家庭富裕,梦诗所承受的伤疤远远大于享乐。在梦诗幼小的内心记忆中,父亲对她的关心少之又少。原生家庭给她造成的伤害让她极度缺爱,梦诗从小就没有归属感。对梦诗而言,人生如梦,曾经的那些痛苦让她眼泪成诗。 在童年的梦诗眼里,安全感是奢侈品。为了填补内心的巨大黑洞,她在叛逆的年纪尝试过早恋。男孩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那份深深的依恋也给过她短暂的欢愉,她曾以为轰轰烈烈的爱能够到永远,但最终才意识到那不过是年少轻狂。他和她都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男孩被取消了保送重点高中的资格,而她被迫转到另外一个城市的初中。她时常一个人游荡在陌生的城市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那时候的她是怎样的孤单啊! 她恍惚觉得世界就要崩塌下来。一天在商场闲逛,她偶然听到了朴树的歌,是从前最爱的《那些花儿》。“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他身旁,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那一刻,梦诗忽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她崩溃的蹲在角落,旁若无人地梨花带雨,商场里的行人都用惊异的眼神望着她。等哭够了,商场外已天色将晚。她擦干泪水,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回到宿舍。她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瘀积许久的情绪总算爆发。那一刻她瞬间明白,生活即使一团糟,也要咬牙过下去,快乐的日子终究会来临的。 她在无人帮忙的处境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中学时期,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无知无觉了。这时她如愿以偿升入自己喜欢的大学,偶然认识蓝桉——她的同类。梦诗有的时候特别羡慕蓝桉,因为她所渴盼不到的东西蓝桉都有。这小妮子的个性跟自己像极了,她甚至怀疑,如果她出生在蓝桉这样的家庭,她也能和蓝桉一样天真可爱。她们骨子里是一类人啊。梦诗的世界看起来繁华似锦,希望靠近她的人很多,懂她的人却很少,而蓝桉是真正走进她内心深处的真朋友。 梦诗自从与蓝桉相识的第一天起,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蓝桉在梦诗的心里甚至比自己的哥哥还要亲近。梦诗的哥哥很花心,这一点沿袭至他的父亲。上天赐予他一副文质彬彬的容貌,而他却败絮其中。与他父亲不同的是,他是一个懂得应付长辈的花花公子。他比梦诗更懂得讨母亲欢心,长辈喜欢看到的事他大张旗鼓的做,长辈若是深恶痛绝,那么他背地里照样做。因此母亲账上的钱大部分都作为零花钱流到了他的口袋里。他用这些钱去交往他喜欢的女人,大学里有向家里汇报的现女友是他的第二十七任女友,而这些女朋友还只是他公开的那一部分。梦诗的母亲替她选的相亲对象,多是这样的男人。 梦诗上高中后陆续听说爸爸的近况,他事业失败后被小三抛弃,好像这几年也过得很不如意,这是梦诗过年去亲戚家拜年的时候在几个亲戚口中偷偷听到的。昔日的纨绔子弟虽然在y市已没有住宅资产,但仍留有几处商铺。即便生意上再不济,他依旧可以靠收来的租钱勉强度日。他已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挥金如土,不仅是因为他没有那么多的金钱可用来挥霍,更多的原因在于,岁月催人老,就算他还有大把大把的钞票,他的身心流浪了大半辈子,也已经够了。 他多想再住回出国前住的那套别墅,看看膝下的那双儿女,哪怕不回去住,见个面也是好的。他经过多方打听,终于从前妻的朋友那里要到了儿子和女儿的手机号。他先用颤抖的双手打给了自己的儿子,然而个那混小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后立刻挂断了电话。在梦诗的哥哥看来,接近母亲多年的敌人是危险的,因为很有可能影响到他与他精心挑选的白富美结婚,这份婚姻不仅可以让他一辈子都能心安理得地做公子哥,等稳定一段时间后他依然可以偷偷地见各种女人,这样的生活是他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换来的呢! 梦诗的父亲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他以为自己的儿女还恨着他,于是抱着更加愧疚的心情拨通了女儿的电话号码。梦诗得知电话那头是自己多年未见的生身父亲后先是一愣,泪水哗哗流淌下来,她有一肚子的话想对他说,从8岁积累到十八岁的,整整十年,而人的一辈子有几个十年?她含泪沉默了半天还是没开口,始终默默地听着父亲诉说。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如实告诉妈妈,其实她也明白,父亲年轻的时候的确亏欠了母亲,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母亲当年没有早点选择自立。爱情终究只是一阵风,单靠抓是抓不牢的,只有把自己变得更好,才能延长爱情的保鲜期。 她开始谋划自己的将来。大学的时光看起来很长,但实际上过得很快,梦诗觉得自己应该提前为毕业后有所打算。她读的环境艺术专业听起来高大上,但内容空泛,真正对口的工作是设计博物馆、园林等公共场所。而应届生一毕业就能接到这些订单的又有几人呢?所以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坐以待毙。先不说那些过于梦幻的目标,她至少要保证毕业后可以养活自己。 她把目标投向装修行业,打算毕业后应聘家居馆或装修团队的设计师。现在房价那么贵,几乎每户人家买完房都要找人装修,如果有这份工作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为了几年后找工作的万无一失,梦诗开始未雨绸缪地浏览装修设计岗位的要求,或者上网搜索视频学习几款设计软件。有时间的时候,她也会在图书馆借阅一些眼光前卫的家居设计书籍,觉得好的就跟蓝桉分享。 梦诗心里明白,找到工作只是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她不打算一辈子局限在装修设计这个领域。等生活初步安定下来后,她想开一家咖啡馆,最好还能顺带售卖简餐和花艺,周末充当画室开开文艺party什么的。会产生这一想法,是因为作为资深文艺女青年的她,平时尤其爱探访各种各样的优质咖啡店,她特别钟爱那些怀旧复古的feel,亦或者是充满植物气息的负离子咖啡吧,都恬静清新得惹人喜爱。再挑上一些风格各异的唱片,充满记忆的音乐悠悠地响起来,让人不由地心神荡漾。 如果喜欢只能让梦诗把一件事物列为备选项的理由,那社会环境的趋势便是她下定决心最主要的推动力,也许这样子过于理性,可是感性与理性只有杂糅在一起才能让人行走得更稳。不偏不倚、掌握火候,有点像老一辈人崇尚的中庸之道。梦诗能够意识到这一点是经历了多少的磨练!未来的实体店也许比不过电子商务,但是餐饮业一定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在她看来,要想立足于社会首先要变得更优秀,有一份能体现自己价值的事业,这也是为了能平等、般配的站在未来的他身边,虽然提升自己并不完全是因为爱情。 梦诗并无法预料谁是自己将来的伴侣,但她希望能与他有共同语言。梦诗心中的希翼在现实中投射出一个伟岸的身影,与子松的样子渐渐重合。章子松和她生活圈里的男人们确实都不一样,他们的相识是梦诗命中注定的意外。那天子松来梦诗的学校找他的铁哥们玩,也就是现任的生管会主席,两人又是高中同班同学。而梦诗恰好在生管会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子松看到她的身影,当下就觉得这是她要找的女孩。爱情有的时候很简单,只要他喜欢的样子她全都有,也许这便是一见钟情。自此子松开始频繁地来哥们的学校玩,生管会主席得知子松的心意后,私下里赞他好眼光,并帮助哥们牵线或出主意。 事实上敏感的梦诗见子松第一面就发现了他喜欢自己的秘密,只是因为矜持她选择暂时默不作声。子松在附近的一所重点大学读研究生,和他攀谈间,会让人感觉到他的成熟稳重,举手投足还带着点幽默与儒雅,梦诗在心里悄悄地对她增添了几分青睐。她早已看厌了那些只知道玩乐的纨绔子弟,更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他们手上。终于在国庆放假前,梦诗收到了他的殷勤告白,不过她决定先观察、考验他一下,就红着脸说等放假结束后再答复。子松看她没有拒绝,明白还有希望,于是静待佳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七章 谜之答案 国庆七天小长假一转眼就结束了,街道上的一排排绿树仿佛一夜之间染了金发,每一片叶子都跟着应季的流行趋势给自己的造型烫了卷。风儿一吹,一树黄叶又哗哗地飘移到街上悠闲地压马路。全校的师生如燕雀般从四处匆忙归巢。为了避开返校高峰期,蓝桉和梦诗在假期最后一天的上午提前回学校收拾宿舍。 她们刚放下行李在椅子上坐定,外头就有人“砰砰砰”地敲门。蓝桉一脸好奇地开了门,没想到竟然是若苹来宿舍找她玩,蓝桉惊喜之余赶紧把她拉到屋里来坐。若苹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喏~给你们宿舍吃的!”蓝桉把那沉甸甸的袋子揣在手里,袋里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香味隐隐约约、飘飘荡荡,也勾起梦诗肚里的馋虫,梦诗不由地舔了舔嘴唇。蓝桉一看到梦诗的小表情就立刻明白了,她倒了些在饭盒里,从书桌上用力推到梦诗面前。梦诗也不跟蓝桉客气,她文艺青年的外表又华丽丽的脱落,露出吃货专属的狐狸尾巴。蓝桉才刚吃完两块,梦诗已经把一整碗食物一扫而空,罢了又过来倒袋子里的。蓝桉坏笑着道:“去去去,你这头小香猪,给洛瑶和丹砚留点。”梦诗吐了个舌头调皮地说:“切——猪都比你瘦。”这一句可着实把蓝桉脸气绿了,她默默发誓再也不要对比自己瘦的人开这样的玩笑,想想她吃那么多还胖不起来就特别不甘心。 若苹在一旁看这对死党贫嘴就觉得特别逗,蓝桉抬起头来对若苹笑笑,又随手抓了一块放进嘴里,忍不住叫到:“真好吃诶!是你们家乡的特产吗?”“嗯,是我假期跟哥哥一起去镇上的时候买的,他说……不,我就给你们带了点。”梦诗在一旁捂嘴偷笑,明知故问地说:“怎么你哥哥没来啊?也可以一起过来串串门啊!”蓝桉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背过头去,唯恐梦诗道出自己的心事,暗地里白了梦诗一眼。 “他要下午才来学校,我们抢票的时候抢不到同一车次的。”若苹顿了顿,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得先回宿舍了,我的行李都还没整理呢。有机会我们一起去图书馆看书噢!”“好呢!叫上振平!”梦诗带着坏笑的表情要求道,很得意地瞟了一眼蓝桉,不过也没再继续说,她估计自己再说下去就要跟蓝桉打起来了。 宿舍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她们囫囵睡了个午觉后,学校里逐渐热闹起来,宿舍楼里响起砰砰的敲门关门声。快临近晚饭时间,丹砚才终于穿着一身长袖运动服汗流浃背地回到宿舍。蓝桉眯睁着眼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一下子没法适应室内刚刚亮起来的日光灯,夏末秋初正是天高气爽、白昼缩短的时节,太容易都睡糊涂了。 “洛瑶还没回来吗?”丹砚看看洛瑶空荡荡的书桌问道。“应该又要明天早上了吧。”梦诗不忍蹬开热乎乎的被窝,伸着懒腰回答道。“那晚上只有我们3个人吃咯,快点吧梦诗,我们赶紧换个衣服去食堂。”“知道啦,丫头。”梦诗很不情愿地爬起床。 206的3个室友手挽着手,快步走在浩浩荡荡的人群中,今天全校都没有下课时间的限制,人声鼎沸的食堂里早已排起了长龙。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丹砚不禁在一块招聘送餐员的公告前停了下来,原来是二楼新开了一家经营套餐饭的店,送餐每月有底薪加提成,还包中晚餐,丹砚有些动心,抱着勤工俭学的想法去试试看。老板是一个年龄40岁左右的大叔,他一手操着锅铲打量了一下丹砚,大约觉得她是吃苦耐劳的人,当即同意让她先试一天看看。丹砚开心极了,就跑到外边和她的舍友们说了之后,回厨房立刻开工。今天学校里大多数同学刚刚返校,都在宿舍里忙着收拾,所以叫餐的同学特别多。老板麻利地把同学打电话预定的套餐一份份装好,又按照宿舍楼归类,一排排的摆在送饭用的特大号塑料篮子里,丹砚迅速地盖上篮子飞奔下楼。 “23#617……5#421……9#108……天哪,这些宿舍楼都好分散,有些还是距离最远的南区宿舍的,而且楼层还那么高……算了,先送再说,钱本来就是辛苦才能赚来的呀。”丹砚不敢多停留,提着沉重的篮子健步如飞。她决定先送相对较近的宿舍订单,篮子里饭盒的重量一点点减轻,可是脚却累得像灌了铅一样重。丹砚也不管那么多,就当是考体育里的长跑,无论身体有多劳累,硬是拖着感觉快要磨穿的鞋底一个劲地往前跑。最后一个宿舍的了,丹砚心中一高兴,就突觉手中的篮子变得鸿毛那样轻。 南区的宿舍楼是全校里所有宿舍楼中最偏远的一个地段,而且地势较高,到达那边的宿舍需要爬上很长一段高高的陡坡,加之远远地看过去像是那片建筑都生长在高山上,因此南区也被全校师生私下里戏称为“布达拉宫”。夜幕黑压压的降临大地,路灯昏暗而清冷,丹砚三步并作两步地继续行进。等到了那个订餐的宿舍门口,丹砚举起累得发抖的手敲了三下门,过了大约十秒钟,一个头发乱蓬蓬的男生才踢拖着拖鞋过来开门,“这么快!往常都要一个小时的,谢谢你啊!”丹砚听了心里无比欣慰,收了钱后开心地甩着空蓝返回食堂。 走进厨房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大叔有一搭没一搭的招呼着几个迟吃饭的学生,把他们点的套餐饭一份份分配好,抬头看见送餐归来的丹砚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点钱。丹砚把收回来的饭钱往桌上啪地一放,“大叔,您点点看有没有错。”“好好好,饿坏了吧?我先给你打饭,你边吃我边点,回来我们再核算数目。”大叔笑呵呵的给丹砚打菜,菜盘子里堆得跟小山一般高,菜色丰富得比套餐里含的多一倍。“大叔,我吃不了那么多,您给我多打会浪费的。”“没事,在大叔这里就要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好好干,大叔不会亏待你们的。”“谢谢大叔,我到外面餐厅里吃完饭再进来。”“好嘞!” 丹砚坐在人流稀稀拉拉的食堂里吃晚餐,她觉得自己胃口从来没这么好,不只是因为透支了体力,胃里头空荡荡的,主要的原因是,这一盘丰盛的晚餐是自己辛勤劳动得来的。丹砚吃得既开心又满足。吃完饭后大叔当即给了丹砚一叠工资,“我们这边都是日结的,这是你今天半天的基本工资加上送餐的提成,你点一点看看有没有异议。”“哇,这么多!够我三天的生活费了,谢谢大叔。”丹砚笑得脸像朵花一样,顿了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感觉南区宿舍那边很少人送餐啊,您看我们有没有必要拿一些套餐到那边试卖一下,说不定有市场呢!”丹砚一脸认真地说。大叔仔细想了想,一拍大腿道:“对啊,你们学生的脑子就是灵活!明天可以试一下,卖出去的提成是送餐的翻倍。”“好呢,我明天中午一下课就过来。” 丹砚兴冲冲的走回宿舍。她抬头看着深蓝色的夜空,星星调皮地忽闪着双眼,似乎也在分享着她心里的喜悦。她一路哼着歌儿小跑回宿舍,没想到宿舍的窗子竟是暗的。丹砚一脸奇怪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宿舍里居然还是她们傍晚出门时的样子,蓝桉和梦诗是去哪了呢?难不成是学生会有事,也不大可能同时去啊,她们不是一个部门的。 其实梦诗和蓝桉的去向,丹砚猜对了一半,她们确实是赴学生会的约去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公事,而是缘于章子松的忽然来访。子松通过生管会的会长把梦诗约了出来,梦诗在电话里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就顺带上蓝桉,让她帮自己侧面观察一下,章子松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两个女孩一吃完饭就赶往东区食堂五层的旋转咖啡厅,她们刚一推开玻璃门,坐在最里头隔间的子松就站起来向她们招了招手。店里悠扬的音乐声就好像在那一秒都静止了,子松的脑里、耳里、心里只剩下梦诗的高跟鞋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响,气氛和情愫成了最好的灯光师,蓝桉一脸淡定,心却和梦诗一样咚咚地跳得飞快。 她们在预留好的两个位置上坐下,蓝桉特地把子松对面的座位留给梦诗,服务员捧着菜单走过来:“两位喝点什么?”梦诗微红着脸答道:“随便,不要咖啡就好。”蓝桉侧过脸瞧了瞧难得紧张的梦诗,一时不好答话。沉默了几秒后,会长调侃起他的哥们:“梦诗点‘随便’,子松,看来你得把不是咖啡的饮品都点一遍了。”这一下所有人都乐了。侍者也笑着解围道:“不然尝尝我们的新品曼越莓汁。”梦诗略微的点点头:“好的,不加冰。”蓝桉把菜单合上还给侍者,“我要一杯去冰的金桔苏打。”“都记在我的账上。”子松抬起头对侍者说道。“好的,稍等。”侍者捧着菜单回到前台。 子松忽然战战兢兢地从身后拿出一束玫瑰花,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完全说不出话,对于一个木讷的书呆子来说,这个戏法着实变得不太妙。“可以给我答案了吗?”子松俯下身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每片花瓣都被氛围灌醉了的玫瑰花,没有单膝下跪,没有浪漫的求爱仪式。时间尴尬地在那一刻静止了,这个书呆子仿佛不是在向自己的爱人询问内心深处的答案,而是孜孜不倦地在无涯学海里泛舟,这也是章子松十几年如一日的单调生活。他就像是日常里做完了一套习题一样,充满期待地翻到题录的最后一页,他闪烁着略带疑问的目光,耐心地问习题册道:“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正当生管会会长为他的好哥们不由地捏了一把汗时,梦诗竟然扬起纤纤玉手,款款地收下了那束每片花瓣都在颤抖的玫瑰,花瓣的颜色映衬在她绯红的脸颊,一片红晕荡漾开去,她羞涩地低头答道:“我答应你!”会长顿时一副惊呆了的表情,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可又不敢相信,担心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而梦诗却一脸“花都开好了”的喜色,在她神秘多彩的生命中,似乎早就期待这样一个人闯进她需要温暖的内心。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她见多了那些所谓浪漫的场面,看够了那些纨绔子弟的嘴脸,木讷有什么不好,只要他的手掌足够厚实,内心足够温热,她就愿意和他执手到白头。蓝桉用“完全懂得了”的眼神望着梦诗,发自内心地祝福着梦诗和子松,而现在她可以先偷偷地在心里喊一声姐姐、姐夫吗? “打扰一下,这是您的蔓越莓汁和金桔苏打,请慢用。”侍者把两杯流光溢彩的饮料端到她们面前。“谢谢。”蓝桉像个孩子般把吸管叼在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吸着,而梦诗的饮料在她猛吸了三四口后居然一下子见底了。蓝桉不免为她的好姐妹感到汗颜,她想悄悄地提醒梦诗,这样子在子松……不,她的男朋友面前,好像太没有形象了。可是蓝桉根本得不出空,因为子松正温柔地注视着梦诗,那表情简直就是梦诗吃什么跟他自己吃没区别似的。蓝桉忍不住笑了:人家男朋友都没在意,我在意什么啊? 出了咖啡厅后,会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退,子松送她们回宿舍,他一路上牵着梦诗的手,梦诗牵着蓝桉这颗小电灯泡,空气中尽是桂花甜甜的香味,那是爱情的味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八章 No Zuo No Die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照射在这个恬静的校园,凌晨的薄雾在蔚蓝的天空下慢慢撤去面纱,整片宿舍区上空都回荡着轻盈舒雅的早安曲。多么神清气爽的一个早晨! 然而洛瑶却是一夜未眠,自从昨晚12点钟由前男友送回到宿舍楼下,她就这样在书桌前趴到现在。是的,在昨天下午她的前男友还是她的现男友,也许她不该趁他去洗手间的时候偷翻他手机的。她先是很满意他没有和那些莺莺燕燕有过于密切的来往,于是更加趾高气扬地肆意翻看他的手机,直到屏幕里出现他和他母亲聊天的对话框,她的好奇心微微动了动,迅速用纤长的指尖点开了他妈妈的头像。她一条一条浏览着他们的短信,忽然看到他的妈妈曾在他们的短信聊天中谈到她,她没想到未来婆婆在与他的对话中称呼她是不学无术的妖精,她觉得自己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了。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很“凑巧”的从洗手间出来,洛瑶愤怒地把他价值一万多元的私人定制手机砸在了他的左边腮帮子上, 男人对洛瑶向来是宠溺得不敢反抗的,儿时顺从于长辈,成年则顺从于女友,富裕的物质生活和贫瘠的精神土壤让他没有任何脾气。因此即使他的女人把他的手机砸成碎片,他也还是逆来顺受地捂着左半边脸低头捡起支离破碎的手机。他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让她的女人大为光火,因此小心翼翼地宽慰他的“河东狮”。没有威信的人往往最有脾气,因为她需要愤怒来让人惧怕,顺便掩饰她的不足,脾气大的人都是纸老虎。 而男人的安慰让洛瑶更加放肆了,她索性借着势头指着男人的鼻子骂道:“我放弃了那么多追求者一心一意地跟着你,你却由着你妈妈骂我妖精,没嫁过去就这样,要真嫁给你岂不是欺负到我头上了?你说!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洛瑶漂亮的脸蛋被怒火狰狞的扭曲着,她一时语无伦次,失去了昔日层层包装好的教养。 “你偷看我妈发给我的短信了?!你怎么能这样?我妈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她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再说了我妈年轻的时候是省跳水队的运动员,后来因为嫁给我爸提前退役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和我妈同时掉进水里肯定是她救你啊,我在岸上接应你们……”“胡扯!那我就是豆腐嘴刀子心了吗?就理所应当被你们欺负?还没嫁给你就反了天了是吗?” “不愿意嫁就不要嫁了!”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出现在别墅2层的楼梯口。“谁说我儿子一定得娶你这泼妇?你说这话先照照镜子看有没那资格?”洛瑶一点也没想到他母亲在家,她瞬间嘴唇颤抖地说不出话,虚弱至极地跌坐在沙发里。 虽然分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男人还是开车送洛瑶回学校,也算是最后的仁至义尽。汽车驶过他们谈恋爱时最常去的湖滨公园,洛瑶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停车!”男人应声把车子停在路边。洛瑶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嚎啕大哭,面料笔挺的西装衬衣被打湿了一片。等洛瑶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男人面无表情地扶起发型微乱的洛瑶,从黄花梨木制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塞在洛瑶手里,“回去学校好好的吧,我们以后就别联系了。”洛瑶整个人都呆住了,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如决堤的洪水般往下淌,“你怎么会这样?你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的!我把我最好的年纪给了你。你们男人都是骗子!”“瑶瑶,其实我早就累了,你真的让我心力交瘁……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就当给我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我们好歹相爱过!”那辆曾护送洛瑶来这里入学的法拉利悄无声息的驶进宿舍区,四周黑压压的一片,秋风冷嗖嗖地刮着洛瑶被泪水打湿的俏脸。男人把车灯打开,洛瑶孤零零的影子在昏黄的灯下无限拉长,终无言…… 而现在,往常面若桃花的洛瑶就像被霜打了似的,她还未卸妆的眼睛肿得和桃子一样,苦着脸耷拉在书桌上。206的舍友们陆续醒过来了,最早起的蓝桉迷糊着眼撞见了憔悴不堪的洛瑶,惊问她这是怎么了。洛瑶忽然觉得自己挂不住脸,平时也就因为与富二代的恋情才让自己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而现在失去了这个华丽丽的面具,她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可是没有男人开车来接她出去,时间久了舍友们也会明白,她只好原原本本地把事情的结果倾诉给舍友们听,当然不包括吵架的起因和经过,末了还要添油加醋的说一句:现在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刚刚起床的梦诗也走过来安慰她,虽然梦诗心中和明镜似的,洛瑶的前男友看起来不像个坏男人,说明问题也并不是一定都出在别人身上。但是想一想,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种缘分,梦诗顾不上自己和洛瑶私交未深,还是好言好语的开导她。而众人越是安慰,洛瑶哭得更凶了,她觉得她才是受害者,一切都是男人的错。洛瑶哭哭啼啼的说,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情上课,舍友们还是帮她请个假吧,就说身体不舒服。好心的丹砚打心眼里同情精神不振的洛瑶,她说反正中午也要兼职送餐,干脆帮洛瑶把饭打回宿舍。洛瑶如见了救兵似的连连称谢,早自习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其余3个舍友赶忙带上书出门上课。 门刚关上,洛瑶抹了一把挂在脸蛋上的泪水,先去洗手间卸下了昨夜的残妆,想想尴尬的一关总算通过,心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她去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感慨要是没吵架,她就可以在男人的别墅里泡花瓣澡了,哪里还会在如此简陋的学生宿舍里淋浴。她换了一套丝绸质地的睡衣,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倒在了破了个洞的蚊帐里,她打开自己许久没翻看的朋友圈,信手发了条心情:嘤嘤嘤,失恋了,好难过,都没人安慰我。后面跟了一串心碎的表情。然后在部分朋友可见一栏选中了一个被命名为“癞蛤蟆”的标签分组,组员大约有近100个。 大约过了2分钟,她的朋友圈就收到了二十多条回复。洛瑶一脸媚笑的滑动着屏幕,一条条巴结她的评论蹦进眼帘。洛瑶像逛商店一样的点进他们的朋友圈:这个男生不够帅,这个男生很帅但只是工薪阶层……哎呦,那个男人财力和我前任男友有的一拼,他有6辆不同款式的宝马呢!洛瑶对几个目测出的富豪逐一进行回复,以便进一步接触。 在洛瑶的世界里,各式各样的男生们排着队等候她的青睐。洛瑶就像一位青蛙公主,成群结队的青蛙王子簇拥着她,然而青蛙王子的数量多了就都在她眼中沦为癞蛤蟆,她则狂妄地自命为白天鹅。从物种的分类上看,癞蛤蟆和青蛙本质上都属于无尾目的两栖动物,只不过外表不一样而已。洛瑶这次失恋,对她而言也不过是换一张长期饭票罢了,她这类人的爱情从来都是先到先得的,每次都是男人主动爱上她的容貌、主动对她死缠烂打、主动与她解约。她也看似重情,每次失恋都哭得稀里哗啦,没过多久又爱上新的饭票。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便是印刷饭票的打印机,也有生满铁锈的那一天。 洛瑶的生活不同于另外一种女人,她们在风雨中飘摇、阳光下奔跑,她们活成了自己的依靠。虽然不是每次下雨都有人送伞,但也不用闲得发慌地去到处投怀送抱。等那些娇弱的花儿们都萎谢了,她们还在继续野蛮生长,长成可以撑起自己这片天空的大树。所以只有拥有才华和事业的女人才能跳出被人挑挑拣拣的婚恋市场,她们不依赖任何人,爱来了她欢喜,爱走了她依然还有自己。这世上无论什么样的人都有得到与失去,谁也不用嘲笑谁,谁也不必羡慕谁。 不过洛瑶也许一辈子也没机会懂得这些,她整整一个早上都沉浸在她钓金龟婿的春秋大梦里,直到宿舍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来了!”洛瑶身手敏捷地跳下床,她不禁纳闷丹砚怎么没带钥匙,可能是饭盒太多没功夫找吧。洛瑶披散着乱蓬蓬的头发打开房门,没想到姚志东提着一个盒饭站在宿舍门前。她把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请问你找谁?”“洛瑶,班上同学都说你病了,你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洛瑶这才想起面前这个男生好像在班里头见过,名字是想不起来了,就依稀记得他姓姚。她只好尴尬而客气地微笑了下,“姚同学,谢谢你!我已经让丹砚替我打包了。实在抱歉,不然这份饭你带回去当夜宵吧?”志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顶,只好收回这份心意,懊恼地吃了一记闭门羹。 这时丹砚恰好气喘吁吁地从楼道里出来,看到了姚志东找上门来的这一幕。其实她还没进到走廊里时就听见了志东的声音,本来以为是自己暗恋他的缘故,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魂牵梦萦好一阵子了。丹砚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喜欢志东,也许是新生报到那天,他在超市碰见她;也许是因为他在篮球场上活跃的身影,某个投篮的姿势牵动了她的心。总之这个秘密已经被丹砚深埋于内心许久,现在竟然还没等到开花结果,就已经枯萎了。而且情敌居然还是自己的舍友?关键他是自己去招惹人家的,还遭到了这么明显的拒绝。丹砚的内心被深深地刺痛了,她把饭盒送回洛瑶的桌上,佯装无事地夺路而逃。而洛瑶正在纠结于对男同学的尴尬也没有注意到丹砚脸上异样的表情。 最要命的是,志东并没有被这一次挫败击倒。他寻思着应该是因为洛瑶难为情,而且不巧已经让舍友打包了,才不好给出明确答复。他打算再接再厉,想尽一切办法把系花追到手。于是他又策划了一次高调的求爱。 这天下了晚自习,志东叫上班上的几个铁哥们,在11号女生宿舍楼下一字排开,志东特意用发胶做了发型,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中间。女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几乎都是从晚自习下课回来的女孩,一看这架势就明白是有人表白,有的叽叽喳喳交头接耳,有几个玩得high的直接在人群中发出尖叫。一排男生抬头看见206宿舍亮起灯,就立刻扯开嗓门齐声呼喊:洛瑶我爱你!连续呼喊了几十遍,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还拿起手机录像。 206的4个女生都听到了楼下热闹的起哄,当事人洛瑶一脸的不安,她无奈之下明确告知自己对志东没感觉。梦诗担心这闹剧没法收场,只好跑到隔壁宿舍阳台悄悄观望,他发现班长也赫然在表白的队伍之列,迅速给他发短信。为了不让志东难堪,她借口洛瑶不在宿舍,让他想办法劝志东撤离。高情商的班长很快就明白了志东的处境,他大声的说:洛瑶在老师办公室呢,还来不及赶回来。然后立刻和其他男生架着志东离开了。围观的人群也一哄而散。 梦诗处理完状况回到宿舍,惊讶地发现丹砚正抱着蓝桉抽抽噎噎地哭。蓝桉一脸不忍地安慰着丹砚,洛瑶正用纸巾替丹砚擦眼泪。还没等梦诗开口询问,丹砚走过来拉着梦诗的胳膊:“梦诗,你快帮我劝劝洛瑶,让她接受志东吧!我喜欢志东,所以对单恋感同生受,志东现在心里头一定不好受。虽然我没资格跟他,但可以帮助他得到幸福。洛瑶,你就委屈点答应他吧!我求你了!”丹砚越说哭得越凶了,洛瑶也难受的直掉眼泪。 这天之后,所有人都默契地对这件事只字不提,丹砚静下心来想想也明白感情勉强不得。洛瑶终究没有接受志东的告白,她另找了一个高富帅男友,男人和原先那个一样有钱、一样开豪车、一样住别墅,只是远远没有先前那个爱她。男人高兴了对她招之即来,生气了对她大呼小叫,洛瑶为了延续自己奢靡的生活敢怒不敢言,她不得不对他言听计从。她开始频繁地抱怨社会: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不如一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九章 手作网店 不知不觉就到了一年里秋乏的时段,即便是蓝桉和梦诗这两只骨灰级书虫,中午在图书馆看书也不由的打瞌睡。忽然,蓝桉感觉到有一双皮肤粗糙的手调皮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刚开始还以为是梦诗恶作剧,等睁开眼睛一看,没想到是若苹。“嘻嘻,你可真不专心,居然在图书馆睡觉。”若苹少女般顽皮地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你看对面那头也睡着,你不骂她尽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坏!”蓝桉边笑边对若苹贫嘴道。 “哪头猪在骂我?”浅眠的梦诗不甘心地爬起来笑骂。 “哪头驴比我还嗜睡?”蓝桉立刻不假思索地回击道。 “你俩别闹了。怎么每次见面你们都要打架?”若苹笑呵呵地从中调停。 “咦!你今天怎么也来图书馆了?我们都来这两个月了也是第一次碰见你。”蓝桉眨巴着好奇的眼睛仰起脸来看着若苹。“我嘛……是在图书馆兼职整理书哩。” 校图书馆整理书的兼职是学校给予贫困生的倾斜政策,几乎所有贫困生都抢着参加,由于若苹和振平是亲兄妹,不好一家独占两个肥缺,振平就自动放弃了在图书馆兼职的机会,转而去做家教。而这一天是若苹兼职的第一天,她先是按照图书馆老师的吩咐把该上架的图书依据分类归位,拖着笨重的推车才转到阅览室这边,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趴在书桌上侧着头正睡得香甜。于是若苹玩心大起,决定去吓唬一下蓝桉。 第二天一切如故,若苹整理书架时又见到蓝桉和梦诗,若苹笑着与她们打过招呼,就工作去了。不一会儿,振平也来到阅览室,他看见蓝桉就一脸诧异的样子与她寒暄,然后就直接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上静静地看书。蓝桉有些不自在,梦诗一脸坏笑的看着蓝桉,蓝桉顿有所悟。她们都明白,一定是若苹昨天把遇见她们的事情回去告诉她哥哥了。 振平开头几天也挺腼腆,顶多是过来这边或下午一起去教室上课时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后来也就基本上混熟了,蓝桉和梦诗斗嘴的时候他也会帮着梦诗趁机对蓝桉损几句。 这天中午,梦诗与蓝桉因为一件国外的手作作品争论得喋喋不休,振平一拍脑门提议道:“现在电子商务那么热门,不然我们一起开一家网店,每个人做了手作作品放上去卖,反正我们都是美术系的,好歹也有一点基础,这样你们的点子不是都能实现了吗?”“好主意!”梦诗点头赞同。“那我们先试试?我去把若苹也叫过来商量下吧。”蓝桉小跑着去另一间图书室通知她。两个女孩手挽着手过来了,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大的书桌旁集思广益。 梦诗建议网店可以主打文艺小清新的手作小物,这很对蓝桉的胃口,她在心里盘算起产品的细分,蓝桉认为大部分网店对办公文具产品还没有开发完全,他们的团队可以结合国外艺术家的创作和本土传统文化把产品改良得更美观一些,这可以作为他们的经营方向。 若苹不禁拍手称赞,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歪着头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配置产品数量呢?手工作品制作都要时间的,如果刚好做得多的压货大,受欢迎的产品又缺货,这要怎么办呢?”梦诗眼珠子一转,“不然我们每个产品都先只制作一个当样品,顾客喜欢什么就预订,先预付20%当订金,我们再开始制作。国外奢侈品不是都流行高定吗?如果订的人多忙不过来就做成限量款的,这样也能饥饿促销。” “这个主意好!我还有个建议。”振平低头沉思了几秒,“你们有关注工业设计方面的资讯吗?”蓝桉和若苹都一头雾水:“什么是工业设计?”梦诗恍然大悟:“我有听说过,一般获过德国红点大奖的工业设计都比较权威。不过,我平时基本上只看时尚杂志……”梦诗很惭愧地笑了。 产品风格确定了,大家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谁当店长,这时候每个人都变得很谦虚,纷纷把大权让给别人。若苹推脱了一阵建议道:“不然还是蓝桉当店长,她是中间的牵头人啊。”若苹忽闪着大眼睛很直白地说,梦诗听了转过头去捂嘴偷笑。“噢?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哪来的中间?”蓝桉装作不知的一脸迷朦说道。最后,蓝桉执拗的让梦诗当店长,理由是,她认为梦诗的领导力比较强。 而梦诗接盘了店长这个职能,果然不负众望。他们每个人都投入了些原始资金,以供用作网店的原材料进货和运营成本。若苹和振平两个人共同凑了1000元,这都源自于他们平时兼职和节俭所攒的,蓝桉从平时的生活费和历年压岁钱里拿出2000元,梦诗则入股了5000元。梦诗拿了一本新本子,把每个人的投入资金都写在里面。 她特地咨询了一些有开网店的朋友,对开网店的流程进行了详细了解。子松也经过多方打听,帮他们结识到一个比较早开网店而且年营业额突破百万的店主,他是子松学校里前几届毕业的一个学长。那个前辈听说是自己学弟的女票和同学要一起开网店,也很愿意分享自己的经验。他归纳了两个经验,一个是宣传要到位,什么时候上架、输什么关键词、网店引流、顾客群体定位都很关键;另一点是他们的产品质量要好,这样才会建立口碑,久而久之就能有回头客。他专程去了梦诗他们的学校与网店成员见了一次面,面对面的传授他的开店经验,成员们如果有什么疑惑向他提出来,他都一一耐心解答。这次碰头会让梦诗、蓝桉、振平、若苹四人都收获很大。 梦诗想到自己的许多亲戚就是做生意的,因此她的骨子里具有商人的基因。时下的电子商务浪潮是个很大的机遇,她明白商业里的售卖渠道也是盈利的关键因素,她很愿意放开手脚的博一把。 开了几次讨论会后,蓝桉忽然提出来:“我们具体的经营事宜都考虑得差不多了,可是网店的名字却还没起啊!”“是诶,我们怎么连这个都忘了?”若苹一经提醒很郁闷地说道。“那叫什么好呢?”梦诗两手托着腮帮沉思着。“就叫以梦为马吧!海子的诗里有一段是这样写的:‘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我选择永恒的事业。我的事业,就是要成为太阳的一生,他从古至今——日——他无比辉煌无比光明!’”振平用诗人的口吻把原文一字不错地吟诵了一遍,蓝桉顿时被他诗人般的气质迷倒。 “这个名字好。可是全名就叫‘以梦为马吗’?”梦诗想了想后发问道。“那就叫:‘以梦为马手作雅舍’。”若苹思考完胸有成竹的接话。“这名字太棒了,你们兄妹俩可真是起名小能手!”店长梦诗带着赞许的目光点点头。 说干就干。他们调查了同行们的产品分类和销量,再三斟酌下,推出了笔记本、笔袋、杯垫、鼠标垫、发簪、钱包和钥匙扣的手作产品。他们发现手工制作是目前市场中很有前景的一个大方向,因为凡是涉及到手作的产品定价都特别贵,而且比机器生产的甚至要更受欢迎。 店长梦诗对人员分工做了详细规划:若苹的任务是客服这块,振平负责原材料的采购,蓝桉则包揽了所有上架产品的详情图和网店装修。而在产品制作的细致分类上,若苹是专做刺绣的,振平研究工业设计和木作方向的产品,蓝桉和梦诗画画。他们一没有课就聚在一起琢磨,刻苦专研网店的下一步规划和执行。 令人兴奋的是,由于他们的产品非常有特点,而且同类的竞争者很少,蓝桉才把产品上架3天,就迎来了第一次生意。他们专业里也有另外一组同学也在联手经营网店,当那组同学得知,梦诗他们在没有找人刷销量的情况下,就能有顾客,那一组的所有成员都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他们悄悄托人打听以梦为马手作雅舍是怎么做到不刷销量就能有订单的,后来他们才明白以梦诗为首的网店是通过产品取胜,他们又看看自己店里卖的爆款就都不吱声了。 让梦诗、蓝桉、振平、若苹四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第一个月卖出了三十多件商品,平均每件手作产品标价140元,这类作品主要赚的是创意和人工费,因此他们第一个月就有近3000元的纯收入。这太出乎意料了,梦诗原来的设想比这还要难多了。梦诗喜不自胜的按照每个卖出产品的制作人以及投入股份的百分比,综合评估了每个人第一个月的收入,她把计算结果摆在台面上征求了每个人的意见,其余三人都十分认同。四人除了获得了辛苦所得的纯收入以外,还体验了一把市场上渐渐泯灭的匠人精神。 蓝桉兴高采烈地提议一起去ktv庆功,所有人都赞成,振平没有忘记最开始是章子松热心的请人给他们分享经验才会有这么顺风顺水的生意,强烈建议要把子松也叫上,k歌的钱四个成员平摊。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梦诗在学校附近的ktv预约了一间中包厢,就聚上其余四人先去超市买零食和饮料,因为ktv里卖的零食饮料品种很少而且不划算。振平和子松都背了超大的书包来装吃的,以便逃过ktv里头工作人员的检查, 蓝桉一进包厢就霸占了台上的摇麦,不生分的先点了歌曲唱起来,好一个十足的麦霸。振平和梦诗也抢着去点歌,他们都唱功了得,遇上别人点的歌自己也会的话,就拿起话筒合唱。 而若苹从小就是音痴,不过她特别喜欢这样热闹的场面,别人唱得好的时候,她坐在旁边鼓掌助助兴也是很开心的。她很勤劳的把刚才在超市里买的食品倒在盘子里,如果谁口渴想喝饮料了,她就起来帮他们倒。子松因为刚参加完系里的一次重要考试,所以很疲劳的靠在沙发上,嘴巴没停地吃着桌上的零食。 这边的小型舞台上,蓝桉和梦诗正手牵着手大声的合唱《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第一次见面看你不太顺眼,谁知道后来关系那么密切。我们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却总能把冬天变成了春天……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确定,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倾听,我的弦外之音我的有口无心。我离不开darling更离不开你……”一首歌唱完,蓝桉和梦诗还在台上一起比了个爱心的形状,好一对亲密的姐妹。 振平是周杰伦的铁杆粉丝,他连着唱了近十首周董的歌曲,被按捺不住的麦霸蓝桉轰下台。接着她点了一首《可以爱很久》:“友情已悄悄变模糊,爱情却升温一百度。什么时候,你让我变成公主?把我从孤独,搬到幸福。把爱藏住,我种层层的树。你却很聪明没迷路。凝望夜空,我们都听得清楚,两颗心跳着什么速度……”蓝桉一脸可爱俏皮的唱完这首歌,还用余光扫了扫振平的表情,不知道这傻瓜有没有听懂是唱给他的呢? 她还想继续再唱几首刘若英的歌,却被若苹故意捣乱,现场一片混乱,蓝桉一开口若苹也故意唱走调,害得蓝桉笑得岔气,一点都唱不出来了。梦诗这最佳损友幸灾乐祸地在旁边给若苹鼓掌。子松看她们这样子笑得直不起腰:“你们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子松刚一说完就被振平给瞄上了,“松哥怎么不跟梦诗对唱几首情歌?”说着就带头鼓掌起哄。脸皮略薄的子松自始自终都不发话,才说了那么一句就被要求唱情歌,真是“祸从口出”,不过他也笑着答应了。 他和梦诗悄悄商量了会唱哪些男女对唱的歌曲,一同点了一首《小酒窝》。他们边唱边含情脉脉地对视,“……幸福开始有预兆,缘分让我们慢慢紧靠。然后孤单被吞没了,我们变得有话聊,有变化了。小酒窝长睫毛,是你最美的记号……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 这时服务生敲了敲门走进来,告诉他们里包场时间结束只剩下5分钟了。于是所有人一起点了一首《朋友》,他们放开嗓门其声大吼:“这些年一个人风也过雨也走,有过泪有过错还记得坚持什么。真爱过才会懂会寂寞会回首,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朋友不曾孤单过一声朋友你会懂,还有伤还有痛还要走还有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章 冬日暖意 宛若玻璃般脆亮的空气夹杂着些许清寒,每一个呼吸都异常纯净。红枫没有飘落,在这温暖的南国,依旧和那些不落叶的树一起缤纷斑斓着。蛛网在上头织染了一片银色的薄纱,朦朦胧胧地蔓延开来,纯蓝的小河欢快的流淌。露珠在小草的手心里颤栗着,好像长长的睫毛上沁出了一颗颗璀璨的泪珠儿,露珠里闪动着一粒粒微小的星芒,华美而绚烂。 蓝桉为了网店的事欢喜的忙碌着,虽然还要兼顾到课业、宣传部和广播台的各种杂事,每日都早起晚睡,但她觉得只要过得开心,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劲。广播台里的播报随着她一日一日的渐渐熟悉,已经逐步走上正轨,也没有刚开始那样生疏了。 这天下午,蓝桉又照例来到广播室播读这一整周的时事,她先来到会长秦皓宇的位置上取广播稿,却发现皓宇一副身心俱疲、垂头丧气的样子,蓝桉见了有些惊异,平时风趣幽默的皓宇居然也会闷闷不乐。蓝桉猛地想到他最近空间里发表的那些心情,她这才明白过来,皓宇很可能是失恋了。距离往常广播台开始播报的时间一点点近了,蓝桉只好先进广播室照常播读。 半个小时的广播很快就完成了,蓝桉回到广播台里的干事座位上整理播诵完的广播稿,皓宇率先打开了话匣子,“听说你和同学开了个网店,销量还很不错?”蓝桉很惊讶学校里的小道消息竟传播地如此之快,也很开心大部分认识的人都知道他们开网店的事了,就笑着点了点头。“网店名字叫什么呢?也让我好好观摩观摩。”皓宇扬起脸来很好奇的问。“叫‘以梦为马手作雅舍’,观摩是谈不上,倒是指望学长有机会关照下小店的生意。” “哟,还挺会说话!怎么就不是观摩,我也开了家网店,开店一年到现在除了朋友刷单只接了不到5单生意,你们网店刚开就做得风生水起,我自然要向你们取取经咯。”皓宇脸上露出了短暂的笑容,沉默了几秒,接着又问,“蓝桉,你是女孩,你帮我按你们女生的思维分析下,我前女友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了。”皓宇皱着眉向蓝桉求助道。蓝桉仔细地想了想,“是不是你不够了解她,或者什么事情你处理方式让她不开心了,女生都比男生敏感的。”皓宇沉思片刻,忽然茅塞顿开,“有道理……噢,我知道了。”蓝桉一脸纳闷,“你知道什么了?你都还没问呢,把我的好奇心带动起来就不说了,早知道我不帮你分析了。”皓宇在一旁嘿嘿嘿直笑。 蓝桉出了广播室就直奔宿舍,自从丹砚做了食堂兼职后,206宿舍的女孩们如果时间赶就不去食堂吃饭了,都把钱付给丹砚让她顺便帮忙送,反正在别的地方叫餐还不如把提成给舍友赚,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丹砚这些天也着实忙坏了,她在大叔那里得了甜头之后,发现2楼食堂很多家都需要招人送餐,就包揽了2层大部分的送餐生意。她很有策略的选择了港式套餐、炒饭、台湾套餐等等米饭类的送餐生意,因为她深知面类的食品煮出来太久容易糊掉,很容易遭到退货,而且这些跟他合作的餐饮店,都是她一家一家谈好,除了帮忙送餐,还有她进了货到楼道里叫卖的。叫卖的提成最多的比送餐多两倍。 她还特地从将要毕业的学姐那里购置了一辆二手自行车,她自己动手在车前和车后装上大号的铁筐,这样每到饭点只要先来食堂取一批货,如果有人订餐她就直接从带走的那批套餐里分配,碰上有人要直接从她这里买,她就着重推荐电话订餐相对少的那些盒饭。因此每次饭点开始后的一个小时内,她进的所有套餐都派送或者销售出去了。丹砚通过自己的辛苦劳动,每个月都收入颇丰,甚至并不比蓝桉他们开网店人均赚的少。 丹砚把大部分赚来的钱都寄回家贴补家用,剩下的她留着偶尔给自己买几件新衣服。她现在吃饭都不用花自己的钱,而是轮流地到那些有包吃的餐饮店吃。这些跟她合作的餐饮店本来给送餐的人就有包吃这一项福利,丹砚合作的店多,反而每一个老板要提供给丹砚的伙食都少了,所以每一家餐饮店都乐意跟丹砚合作,甚至还有没顾得上合作的店给她开出了更优惠的提成。 丹砚原本紧巴巴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宽裕了,她除了钱包鼓起来以外,时间也变得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才会有。她和206的3个舍友们,只有上课以及给她们送餐的时候才有机会聚在一起。不过,宿舍里的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也对此习以为常了。 时间如离弦的箭一般过得飞快,又是一个周末,网店四人组说好了在校图书馆一楼讨论下一步进展。子松也已早早的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候梦诗,两人打算一起去市区过周末。其他的几个成员也心猿意马,大约是在学业和网店业务之间奔波了一周,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些许疲惫,然而他们都继续支撑着,因为讨论完之后就是周末了,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得以稍作休息。若苹伸出手掌哈了一口热气,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团白色的烟雾,徐徐飘散升腾。 初冬似乎有独特的魔法,蓝蓝的天也浮上了一层茫茫的灰色。窗外习习凉风吹过,天空泛成一片蒙蒙的轻纱,金黄的太阳还在天边流连,耀眼的光芒硬生生的在云层的裂缝处撕了一个口,给厚重的浮云镶了一层绚丽的金边,风起云涌,孤绝寂寥。 而梦诗、若苹、振平、蓝桉之间的探讨依然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店长梦诗有条不紊进行着简单的会议流程。其他3个成员也认真专注地思考、讨论着,聚焦的话题从市场宣传到产品改良,各种疑问事无巨细的摆到台面上来逐个迎刃而解。桌上的开水从100摄氏度的滚烫到渐渐变凉,四个人终于都舒展了眉头,从坐热的椅子上缓缓起身。 子松见他们从图书馆里头出来,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他把梦诗的行李尽数抓在手里,而梦诗自己就背了个小包,轻快的挽着蓝桉,一行人拖着疲惫的步伐向图书馆门口走去。 不料他们刚走到图书馆大门前,冰冷刺骨的冬雨突如其来的降临了。霎时凉意袭人,雨点从天空而洒,夹杂着似雪非雪的冰滴,掉在地上,飘入风中,蓝桉清晰地感觉到了冬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对这场雨没有一丁点防备,既然无人带伞,他们也只好先将就的在雨中步行。梦诗挥别蓝桉,拉着子松勇敢的冲进雨里,奔向校门口等车。蓝桉则跟着若苹和振平一同跑回宿舍楼。 雨依旧连绵不绝地下着,瑟瑟如琴音四起,淅淅沥沥似清水击涧。他们3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在雨里艰难行进,蓝桉却因为跑得太急,一不小心在一片小水洼里滑了一跤,鞋子不听话的在水坑里重重地扭了一下,后跟就啪嗒一声断了。 蓝桉这下着了急,图书馆离宿舍有十多分钟路程,现在即便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也至少要5分钟,没有鞋子可怎么办啊!好在若苹和振平见她没有跟上也停了下来,情急之下,振平脱下自己的鞋子迟疑地拎到蓝桉面前,“如果你不嫌弃,你穿我的鞋回去,这个季节的雨水冰得很,要是把你冻出病来就不好办了,你一个女孩总不能就这样打着赤脚吧。”蓝桉犹豫了一下,害羞地接过鞋子,把断了跟的单鞋脱下来,换上振平的运动鞋,把坏掉的鞋子提在手上,抬起脸感激的望着振平:“真是太谢谢你了!”振平看着蓝桉湿透了的头发,又脱下自己温暖的夹克衫给蓝桉披上,被冻得湿透的蓝桉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3个人用更快的速度往宿舍赶。 回到206后,蓝桉脱下脚上的鞋子泡在水池里,准备清洗完后还给振平。蓝桉忽然觉得手脚发冷,阳台上的大风呼呼地吹过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发现鼻塞的严重。她虚弱的踉跄了下,只觉天旋地转,好不容易扶着墙才没有昏倒在地。她感觉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大脑昏昏沉沉,呼吸越来越沉重。 蓝桉只好晕乎乎地打电话给梦诗,手机彩铃吵吵闹闹地响了几秒钟后,梦诗接起电话:“怎么啦?蓝丫头,刚刚淋雨淋得严重吗?”蓝桉有气无力的趴在书桌上,“衣服都湿透了。你那边怎么样?如果没衣服换的话先去街上买几件,别生病了不划算……我觉得头好晕啊,梦诗,怎么办?丹砚周末要去她表姐那儿玩,洛瑶也出去约会了不在宿舍。我现在感到身体好烫,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梦诗听了大惊失色,“啊?这怎么可好?我真后悔这时候出来玩……丫头你别着急,你先去我柜子里找一找体温计,在中间那个格子的左边那只铁盒子里,你量下体温,无论测量结果多少都要告诉我,然后你直接去床上平躺着……我们不是还有若苹吗?不用担心,我给若苹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你就别自己出门找她了,外面风大。” 蓝桉像一个小娃娃一样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她挂了电话后很放心地去休息了。不一会儿,若苹过来敲门,蓝桉从床上连滚带爬的起来,差点整个人摊在了若苹面前。若苹关切的扶着蓝桉,神色焦急地说“梦诗刚才打电话过来说你生病了,她叫我今晚睡在她的床上,这样方便照顾你……刚才量体温了吗?”蓝桉把身体有气无力的支在书桌上,“量了,38.6度。”若苹听了把嘴巴张成一个o型,“天呐,体温这么高!我先帮你去楼下打壶开水,看来不吃药不行呢,不知道学校超市里的药房关门了没有,你把钥匙给我,快去床上躺着,免得待会儿我回来,你还得下来开门。” 蓝桉用微弱的声音答应了一声,手脚并用的爬上床,重重的倒下。她记不清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若苹气喘吁吁的走进来,把塑料袋子里的药一盒一盒的摆在桌上,再按剂量调配好,她把蓝桉的杯子找出来,满满的倒上刚打回来的热水,把倒在床上的蓝桉扶起来,看着她吃药。蓝桉喝完热水顿时觉得胃里头热乎乎的,比刚才舒服多了。 “你等一下噢,我回宿舍把睡衣和被子都抱过来。”说着若苹爬上梦诗的床,想把梦诗的被子都拿下来放在书桌上,没想到她一钻进梦诗的蚊帐就咯咯咯地笑,蓝桉摸不着头脑,问她什么事那么好笑。若苹从蚊帐里钻出来,止不住笑的问蓝桉:“你知道梦诗床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什么吗?”蓝桉纳闷地摇摇头说不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床上好多零食啊,我念给你听啊……”若苹一边笑得抽风一边如数家珍的把床上的零食标签一袋一袋的读给蓝桉听:“有番茄味薯条、菠萝干、辣条、土豆泥、青瓜味薯片、雪饼、话梅、橄榄……”蓝桉笑得在床上打滚,“我求你别念了,她就是吃货啦,太搞笑了……” 蓝桉突然想起来梦诗有一次鬼鬼祟祟的抱了一满怀东西就往床里钻,蓝桉好奇地问她那是什么东西,梦诗信誓旦旦的说,她床上都是精神的食粮,害得老实巴交的蓝桉还真的以为梦诗在床上藏了什么昂贵的世界名著舍不得与她分享呢。现在看来精神上的倒未必,总之是吃货的干粮。 蓝桉在若苹的照顾下渐渐地退了烧,周天下午梦诗回到宿舍,看着又能活蹦乱跳的蓝桉,开心地对若苹说:“谢谢你帮我照顾蓝桉。”正当梦诗以为若苹要为她们的姐妹情深感动,没想到蓝桉和若苹都一脸坏笑地看着书桌,梦诗不明就里地朝书桌上看去,突然发现她床上的零食都被搬到桌上了,她明白吃货的秘密已经暴露,自己也跟着她们笑作一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上官若苹 若苹的根,深深地扎在原始森林边上的大山坳——庐乡沟。 因为比振平迟出生了2分钟58秒,若苹成了振平的孪生妹妹,他们从小在溪流边上的竹屋里长大。这是片心田上的旷野,他们将一生情系于此。在若苹的童年记忆中,凭借着大自然得天独厚的条件,家里从来没有断过炊,但多余的金钱也是没有了。她不得不时常跟着哥哥去森林里采蘑菇、挖野菜。 雨后的森林如洗过一般澄净,落叶堆积在潮湿的地上散发出一股股朽烂的气息。成片成片的蘑菇兴致勃勃地从草丛里、树墩上探头探脑地冒出来。若苹把地上大朵大朵的蘑菇一把揪下来,扔进肩上的小背篓里,这样多的蘑菇采起来,叫人痛快,几分钟就可以采满一小篓,而且还可以光采菇帽,净挑肥厚的采呢。若苹把采下的蘑菇尽数倒进振平用扁担挑的两个大竹筐里。 振平则谨慎的挑拣着妹妹采下的一堆蘑菇,因为毒蘑菇被错当成食用蘑菇是常有的事。振平牢记着大人们交给他分辨毒蘑菇的一切特征。有些毒蘑菇长得跟食用蘑菇很像,也生长在树墩上。不过,这些毒蘑菇的菇帽下没有领子,菇帽上也没有鳞片。毒蘑菇菇帽的颜色格外鲜艳,有明黄的、粉红的、淡绿的,外表诱人的很,极尽所能的蛊惑着那些粗心的食客。 白蘑菇的样子生的非常好看。大部分的蘑菇都还生的很娇小,它们的帽子绷得紧紧的,好像小娃娃头上的发箍,下面围着一条白绒绒的小围巾。几朵大些的蘑菇,帽边儿上会翘起来,变成一顶大帽檐的圆礼帽,围巾变成一圈娃娃领。整个菌帽上,都是烟丝般的小鳞片。菇帽的颜色稚嫩得可爱,是叫人看了很舒服、宁静的淡褐色。那些个菇帽下的菌褶在若苹的纤纤素手里显得极其质朴精巧。 大自然是最伟大的艺术家。在纯天然环境的熏陶下,若苹和振平偶尔喜欢捡起几根树枝在芳香扑鼻的泥土地上写写画画,没有任何章法。这样的境况持续到若苹8岁那年,村里办了希望小学,一个打扮文艺的女青年人自愿来山里支教。兄妹俩从那时候起,才真正接触到书籍、绘画、音乐,艺术的种子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在这交通不便的穷乡僻壤,山里的大多数人们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孩子们格外珍惜每天能学到的那些稀少而宝贵的精神财富。 整个希望小学只分低年级、中年级、高年级3个班,全校都聚在一个教室里上课。所有的课程只有一个老师对3个班的孩子轮番教授,孩子们都叫她小月老师。小月会带领同学们诵诗词、读英语、画素描、做游戏,人们总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会自愿放弃大城市里的繁华,来这穷山沟里支教,而她说是因为喜欢这里的天空、溪流、树林和空气,在这儿生活的心情没有任何负担。 小月会弹吉他,每一个山风吹过的恬静夜晚,小月就坐在高高的草堆上,孩子们兴奋的环绕在她的四周。小月最爱弹奏的歌曲是《外面的世界》,她闪动着纯净的眼眸自弹自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一袭飘逸的白裙在柔柔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空灵,在这群孩子们眼中,她就像个月光仙子。 若苹把小月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她的父母都去城市里打工了,家里只剩下身体赢弱的爷爷奶奶和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哥哥,留守儿童的生活是孤寂的,若苹有什么心事都向小月倾诉。好在若苹和振平的学习成绩一直都很拔尖,每当课业完成的时候,他们就趴在院子里的沙地上画画打发时光。一次小月来他们家里做客,无意中发掘了他们的天赋,她把自己从前用过的画笔、颜料和美术纸都送给了这兄妹俩,偶尔也会尽自己所学给他们一些辅导。 兄妹俩在画纸上凭着自己的想象天马行空,只有画画能让他们回归内心的安静。小月送的那叠画纸,被他们正反两面都涂画得满满的。父母辛苦外出打工寄来的生活费微薄的可怜,懂事的兄妹俩买不起纸笔,就仿效古人在地上画。没颜料,若苹就用五颜六色的花和石头磨成的粉自制,甚至栀子花种泡出的水,都物尽其用,他们画出了一幅又一幅美妙绝伦的画作。两兄妹就依靠着这种简朴的野路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练习绘画的机会,在画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令人高兴的是,沉溺画画并没有影响他们的考试成绩,振平和若苹在县城重点高中还能名列前茅。 文理分科的时候,他们疑惑了,振平不偏科,无论史地生还是生理化都很拿手,但是他觉得这些都不是他的兴趣所在,最吸引他的还是画画;而若苹则不擅长理科,她的数学时常在三四十分徘徊,无论振平怎么跟她讲解,她当时听懂了,过后换一道题又看不懂了。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都想转到艺术班,但是又担心会影响今后就业,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他们知道这样的问题抛给家里的大人也是一问三不知,情急之下,若苹想到了小月,也许她可以帮助他们解答这个困惑。 小月是看着他们长大的,甚至比他们的父母更懂他们。她也是整个村里头唯一鼓励他们坚持画画的人,虽然以小月的绘画功底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们的了,不过她从不压制他们的想象力。小月认为追求梦想,只要不做亏心事不饿肚子就行,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她支持他们转到艺术班,美术专业并非比其他专业更难就业,他们的选择余地还是很多的,小月的很多同学就都用亲生经历证明了这一点。 没有了后顾之忧,兄妹俩的才情开始在画画的世界里肆意挥洒。因为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若苹和振平的画风都无拘无束,天然手法自成一派。若苹的画风婉转空灵,她随意的用笔就能勾勒出饱满的构图,色调明快,层次疏密有致、极富变幻,还带有独特的少女气息。而振平喜欢画豪情万丈的游侠浪子,水墨在宣纸上肆意挥洒,江湖豪迈在他的笔下气象宏大。他们天生的野路子,没有老师教得来,却无比意外的荣获了市级的绘画大奖,这引起了校长的特别关注。校长安排他们在全校师生面前分享获奖经验,若苹害羞得语无伦次,振平落落大方地接过话筒,也替若苹说出了他们的心声:“人们常说画画是快乐的,但我觉得画画就像爬山,前期要很多准备功夫,山路难行,受伤也不能停下来,所以走到最后几乎是凭意志撑完。但只要到达山顶,你就会收获无法言表的感动。”振平说完后全校掌声雷动,他们的家人和父老乡亲都以这兄妹俩为荣。 然世间万物,变化无止境,山外有山,路依然在继续。大的环境艺术设计专业录取。这一个天大的喜讯整个村庄里传遍了,乡亲们纷纷上门道喜,两兄妹的父母也特地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从打工的城市赶回来分享这份喜悦,毕竟他俩是整个家族里仅有的大学生。可是短暂的喜悦过后,老两口开始愁眉不展,这些年为了供他们读中学,家里几乎掏空了积蓄,两个老人时不时还要买药,实在没有多余的闲钱供他俩读大学。可是娃儿的前程不能耽误,俩兄妹的父亲和妻子商量过后,决定咬咬牙去挨家挨户的借。在夫妻俩低声下气地几乎求遍了全村之后,也只勉强凑够了两个孩子第一年的学费和路费。知道了他们困难的处境后,小月偷偷地去县城里当掉了自己的一副黄金耳环,硬把钱塞给他们,也算是她的一片心意。若苹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带着温热体温的一卷钞票。 临行前的那个夜晚,若苹失眠了,她悄悄地跑出屋子,坐在草垛上发呆。她看见幽暗的天空上,正闪烁着点点星光,真不敢相信,明天她就要跟哥哥走出这片大山沟了。若苹静静的侧耳倾听,四下里静悄悄的,不一会儿,像是有一条影影绰绰的什么东西,从空中瞬间掠了过去。一阵低吟婉转的、时断时续的轻啸声从远处传来传来,在苍茫的夜色中,幽幽的回荡。若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黑猫,三窜两窜就跳到了树梢上,摇曳着树影由近及远。 她这才发现竹屋旁边的树已经长到4层楼那么高了,她家的屋旁一共种了两棵,一棵是银杏树,另一棵是老榆树,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忽然涌上若苹心头。记得从前老榆树挂满一串串榆钱儿的日子里,她和振平总会眼巴巴地望着树上,孩子眼里快乐的事,往往简单如一碗榆钱饭。身手敏捷的振平蹭蹭几下就爬上了树,他把摘下的一片片榆钱嫩叶递到若苹手中,若苹把外衣撩起来,兜住一大捧的榆钱叶。在春季这个青黄不接、一年中最难熬的季节,榆钱、蘑菇、竹笋和野菜是大自然对人类最好的馈赠,有太多的人因为这些春天最先萌发的野味而活了下来。 榆钱儿清甜脆嫩,含水量适中,没有任何奇怪的气味和味道,与任何粮食和配菜调料都能搭配出绝好的膳食,因此成为了大家最喜爱也最容易料理的食物。榆钱细小,比蔬菜更容易藏匿灰尘和沙砾,奶奶为了给一家人做榆钱饭,一般都要在小溪边淘洗4遍以上。接着沥干水分,放到竹筒里面,拌上玉米粉,这一大桶榆钱饭,用的玉米粉的量也仅仅是一个小木碗那样子,以玉米粉和榆钱的量来比较,大概是1:9的比例,是真省粮食。奶奶细致地用竹筷拌匀,每片榆钱的外表都裹满玉米粉,正因为提前沥干了多余的水分,加上玉米粉粘性较差的缘故,玉米粉裹得极其的薄,金黄的外衣透着榆钱的嫩绿,两兄妹看了口水直流。振平去屋外抱了一捆刚劈好的柴禾,把一大桶榆钱饭摆进蒸笼里慢慢地蒸。配上一些酱豆腐和辣椒油,一家人把肚子吃的饱饱的,还拿了好一些分送给左邻右舍。 那些日子回想起来,是多么叫人记忆犹新啊。山风渐凉,若苹拢了拢单薄的衣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踱进屋里睡去了。第二天的清晨,公鸡才叫过一遍,家里的大人就把兄妹俩喊了起来,行李是早已打点好了的,两人背负上所有人对他们的期望踏上征程。 路边红彤彤的野果子成熟了,它们生长在泥炭的草墩上,所结的浆果就躺在柔软的苔藓上,周围生着一些闪着绿光的小叶子。这些浆果隔得老远就能看见,若苹顽皮的想去摘一些,可是又怕误了汽车。从这儿去学校报到,他们先要走一小时的山路去县城搭汽车,再转火车才能到达未来四年生活的城市。一群候鸟流连地从天上飞过,它们也很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出生地呢,而这对双胞胎兄妹要和这批羽翼旅行家一样振翅高飞。 所有的父老乡亲都围在路边给他们送行,若苹远远地就看见小月裹着一条红色围巾站在人群中给他们送行,她是那样的醒目,若苹想到今后不能经常和小月见面聊天了,就禁不住鼻尖发酸。然而依照村里的规矩,出远门哭泣是不吉利的,若苹只好硬憋住泪水,打起精神来与乡亲们一一告别。兄妹俩的爹爹妈妈爷爷奶奶则喜气洋洋的接受着人们羡慕赞叹的目光,连头发丝都扬眉吐气了。 两个人在汽车上颠簸了将近一天才到火车站,他们刚挤上车厢不久,火车就轰隆隆的开动了,村庄上空的袅袅炊烟在脑海里渐渐模糊,晚霞染红了西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一章 琐碎日常 周五的上午难得第一二节没排课,206宿舍的四个女孩牢牢的把握住这珍贵的黄金两小时,尽其所能的补睡美容觉。最先睁开眼睛的是蓝桉,她本来也想多睡一会儿的,却因为生物钟所致,一到早晨七点钟就睡不着了,她无奈地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玩手机,捱了好一会儿,只好一脸清醒的爬起床,去阳台上洗漱。宿舍楼边上的校道上此时已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蓝桉一边刷牙一边无比惬意地对楼下匆忙而过的人群幸灾乐祸着,这个点还能在宿舍悠哉悠哉真是太幸福了,果然偶尔的闲暇很奢侈呢。 蓝桉慢条斯理地用脸盆里的粉色毛巾擦了把脸后,回房涂爽肤水和乳液,这时她看见洛瑶也已经起床了。洛瑶在头发上挽了一条紫罗兰色的蝴蝶结宽发带,正睡眼惺忪的坐在书桌前照镜子,仿佛身体起床、大脑却还没有睡醒的样子。她精神不振的发了一会儿呆,从架子上取了一瓶写满法文的洗面奶,就拖着长长的垂到地面的丝质睡裙,微闭着眼慢慢地踱步到阳台上洗漱。 蓝桉猜想丹砚也是睡醒的状态,因为如果她睡着的话会打呼噜的,这一点全宿舍人皆知。果然丹砚已经直着上半身倚靠在堆成小山包一样的被子上,也许是因为还不愿起床,她一脸疲倦,只得勉强支撑起眼皮,拿着手机重重地戳着屏幕跟人聊天,有一点起床气。她磨蹭了一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摊开被子,以最快的速度叠成了豆腐块。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早上八点半,蓝桉已经换好了一套出门穿的赫本风小黑裙,很自恋地站在衣柜门上的落地镜子前欣赏着身上的衣服,她左看右看,又很满意的转了一个圈,裙角翩翩然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形。洛瑶拍着湿漉漉的脸蛋走到座位上,蓝桉赶紧从自恋到模样中恢复过来,顺手带上衣柜门,无奈地抬头看了看还半点没有动静的梦诗。可怜的梦诗昨晚上整理生管会的excel表格,直到凌晨2点才睡,她现在正死死地拽着被子热情的拥抱着,仿佛她已经不记得什么章子松,睡眠才是她最亲密的恋人。 考虑到再过一个半小时就要上课了,蓝桉冲到梦诗的床下很响的敲了敲铁制的床沿,可是这丝毫叫不起睡的死沉死沉的梦诗,蓝桉觉得很无语:“刘梦诗,地震了,快起床!”梦诗的眼皮微翻了下,眼睛又像被502胶水粘住一样连动都懒得动了。蓝桉机灵地眼珠一转,大声的叫道:“开饭啦!开饭啦!哇,这个好好吃,再不过来吃就没有了!”没想到梦诗这个超级吃货像说梦话一般的答道:“什么东西好好吃?给我留一点!”洛瑶和丹砚听到都忍不住狂笑了起来,蓝桉更是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 这时梦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你说的话,我都相信,说的好听,说的甜蜜……”这是梦诗给子松设定的个性铃声,只要这首歌曲一响蓝桉就明白是子松给他打电话。梦诗腾地坐起起身找到处找手机,“亲爱的,怎么这么早给我电话呢……还没去呢,我们一二节没排课……你考上博士了!真的吗?太好啦!” 梦诗一脸喜色的放下电话,刚想迫不及待的分享喜讯,蓝桉就不依不饶的开口调侃梦诗:“哎呀呀,果然是重色轻友!我叫了半天不肯起床,子松一个电话就把你叫起来了。对吧?博士后!”梦诗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博士后?子松考上的是博士……”“你是博士家的皇后,所以简称博士后!”蓝桉调皮的扮了个鬼脸。梦诗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洛瑶和丹砚都笑作一团。 梦诗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经八点四十五分,梦诗以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梳妆完毕,终于在9点整和3个舍友们一起出了门。四个人先快速的步行到食堂吃早饭,而即便在走路和吃饭的时候,梦诗也没有功夫闲着,她打开手机浏览着网店的新订单和客户评论。 突然,她皱了皱眉,把手机递给蓝桉看,蓝桉看完也吃了一惊,原来网店自开张以来基本都是好评,连中评都很少,可是昨天晚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了差评,还一下子出现了4个。而且这4条差评竟然都来自于同一个账号,购买的4个商品也都是店里最便宜的。梦诗冷静下来,仔细地查看了这四条评论的内容,发现都是一些与事实不相符的评价,比如,说店主态度恶劣等等。拜托,店里没有人用客服账号跟他聊过天,哪来的态度恶劣,根本是无中生有。忽然蓝桉的大脑里飞快的想到一个词,她和梦诗交换了一下眼色,异口同声的说出来:“差评师!”可是到底为什么要故意差评呢?打开账号信息,梦诗敏锐的发现这个差评师竟然也开了一家经营手作产品的网店,店铺开张了两年还是3颗心的信誉值,仔细的查看了几件商品后,梦诗断定这家店店商品款式和质量都不敢恭维。梦诗犀利的目光一闪:“”这肯定是同行的恶意差评!“ 蓝桉有点发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而梦诗处变不惊的先咨询了子松的学长,她条理清晰地向他描述了这个突发事情的具体情况,学长听后不慌不忙地告诉她,他们的网店在做到近一年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个问题,他让梦诗先不要慌,更不要在差评回复里斥责客户,应该先搜集对方的证据,然后通过网站后台的工作人员进行申诉。梦诗和同学开的网店才经营两个月就被差评师盯上,说明他们做得很棒,应该高兴才是! 梦诗开心地感谢了学长对他们的赞美和引导之后,又向他咨询了一些关于商品投放广告的问题,学长都耐心的一一做了解答。 三四节课是职业生涯规划课,没有什么专业内容,加上时间只有短短两节,很轻松的就一晃而过。梦诗按照学长的指导进行了申诉,因为证据充分,网店平台的工作人员介入了这件事,原本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轻易的迎刃而解。若苹和振平在事后得知此事,都赞店长梦诗处理事情麻利,而梦诗却推说这都是学长的功劳。 午餐时间,蓝桉突然接到宣传部需要编排新一期校报的通知,说是要求所有宣传部干事中午一点去吴淑娴老师的办公室――也就是2号办公楼405集合。“今天中午又没有午休了。”蓝桉很无奈地叹了口气。 离中午一点还有5分钟,蓝桉听话地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了办公楼4楼,发现走廊里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她从包里找出手机,密切地关注宣传部qq群上的动态,莫名其妙的发现宣传部里总共有八个人,居然另外7个全部请假了。而且借口找的都很冠冕堂皇,清一色的什么肚子疼、牙疼、发烧,是事先约好的吗?蓝桉突然明白为什么大一开学初的时候宣传部干事的竞选这么容易被选上了,因为这儿既不像财务部那样握有经费拨款的实权,也没有外联部和企业对接的阅历,更无法具备生管会的威信,宣传部需要的就是些安安静静干活的人,所以那些圆滑的学生都溜掉了,他们占着干事的位置,就等着学期末综合测评加分。 这时一个四十岁开外的女老师从楼梯口走了过来,她打量了蓝桉一眼,和蔼可亲的问道:“你是宣传部的干事吗?”蓝桉略带微笑的点点头:“嗯。您就是吴老师吗?”“对,别傻站在外面,快进来吧!”蓝桉彬彬有礼地坐在了吴老师整理出来的一张空办公桌上,办公室很大,吴老师的办公桌安放在靠走廊的那面墙壁边上,与蓝桉坐的这张桌子同向。吴老师的桌面整理得很清爽,只有一叠作业、几本教案和一排竖着放的文件夹。文件夹右边是一个带着木质盖子的卡通造型杯子,靠墙的桌角处还摆着一个淡紫色的塑料相框,里头是一位甜甜笑着的女孩,头发上戴着橙色的头箍,一把随意的马尾辫用黑色牛皮筋整齐地梳在后面,两手还比着“v”字型。 吴老师从书橱里取出一堆资料,翻到别了角的那一页,把一些用铅笔画圈的部分指给蓝桉看,耐心地交代了这期校报的一些要求。“你把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东西先消化一下,校报就是要给学生们看的,那就得从同学自己的角度出发,你思考一下这一期具体怎么编排比较好,我们再作商量,然后周末带回去慢慢出,这期是半个月后才要刊发的。你考虑十分钟够吗?”“足够了。”蓝桉把头埋在那堆乱纷纷的资料里答道。 蓝桉用最快的速度把每一个画圈的地方都瞄了一眼,她充分的调动了之前画画、排版的经验,整合了吴老师给的这些资料,在大脑中构想出了一套可行的方案。她顿时觉得胸有成竹了,便开始不由自主的望向窗外。校道上熙熙攘攘,蓝桉喜欢看着穿梭的人流发呆,有时候发呆也是一种修行。正当她的思绪噌地飞到云端的时候,吴老师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怎么样?考虑的如何啦?” 蓝桉回过神来,把刚才思考的结果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吴老师用赞许的目光点点头,很认真的看了蓝桉一眼,“你一定是有做过报纸排版的吧?之前第一次接手这块的干事都没有这些想法的,都是我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还没办法理解我的意思。而你显然是有一些底子,我跟你说了什么,你很快就能举一反三。” 蓝桉露出顽皮的表情,“吴老师,您别夸我,像我这样的人是很容易骄傲的!我只是有在网上自学过而已。”“哦?那很好啊,说明你好学呢。”吴老师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蓝桉……对了,吴老师,我妈妈也姓吴噢!”吴老师亲昵地捏了捏蓝桉孩子般的笑脸,“这么巧,那我们算是半个本家了呢!” 蓝桉和吴淑娴一见如故地攀谈起来,直到蓝桉下意识的看了下手表,才发现再过十五分钟就两点了,他们班下午一二节有课。于是她匆匆地带上资料告辞。临行前她和吴淑娴互加了qq,准备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在上面问。 好在下午的教室离办公楼并不远,蓝桉加快脚步,发现丹砚竟然也在前面那段路,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生,蓝桉仔细辨认出后大吃一惊,那,不是姚志东吗?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难道他们恋爱了?这个可能性好像不太大。 蓝桉有些八卦地走近了他们一点,但又不让他们看见自己,只是相隔一段距离的紧跟着。她观察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从他们之间的互动来看,赵丹砚和姚志东最有可能的是成了哥们。蓝桉不禁有一点为丹砚感到惋惜,如果一个男生在知道女生喜欢他的情况下,还能很淡定的和她做哥们,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喜欢她。这个结论把性别颠倒过来,对于那些男生已经明确示好,女生却还无动于衷地把男孩当成好朋友的组合也适用。男女之间也可以有纯友谊,不然要不就是决裂,要不就是复合,对于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不存在友情这种中间选项。 看着自己的舍友在一厢情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蓝桉挺想劝一下丹砚的,但又觉得不该多管闲事,很多事情丹砚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彻底明白,即便自己是好心。蓝桉心里还是抱着丹砚能够与志东从好朋友转为恋人的侥幸心理,虽然这种情况微乎其微,而且这样的感情并没有那些炙热的爱情来的稳固,毕竟还没有转化成爱情的友情最致命的就是失去神秘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二章 艺境漫游 浅蓝色黎明的天空上闪烁着稀稀疏疏的晨星,清风从棉絮一般的云朵上一阵一阵的吹下来,校园的上空雾气腾腾,披着露水的苗圃、树林、小池塘、后山坡,都笼罩在一片迷人的晨光里。 梦诗舒舒服服地睡到自然醒,她慢悠悠的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一看手机上显示快9点了,赶紧连滚带爬的起床,蓝桉回宿舍要是看到她没洗漱一定要骂她的。因为她和蓝桉事先说好今天去一个艺术主题公园玩,蓝桉怕梦诗贪睡耽误行程,就先去食堂吃饭了,顺便把梦诗的早点打包回来。这个艺术主题公园恰好是梦诗童年时代的闺蜜甄妮和她先生建的,前阵子梦诗在街上逛街的时候和她碰到,两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兴奋地叙旧,又聊起各人的现状。梦诗得知她投资了一个艺术公园。之前梦诗有听说过,只是尚未有机会去那儿一探究竟,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的老朋友开的。甄妮热情的邀请梦诗带朋友一块来玩,于是就有了蓝桉和梦诗的这趟出游。 这个主题公园名唤艺境,半年以前建成于y市近郊,从学校驱车过去需要一个小时。梦诗和蓝桉今天穿了姐妹装,是两套不同款式、颜色的奥黛。奥黛的美是一种温柔的大气,去掉了旗袍的妩媚,增添了几分稳重。旗袍若没有开叉的话显得死板,开叉过高太暴露。而奥黛的开叉,既保留了曲线又矜持的设计则恰到好处。 梦诗身着一件宝蓝色v领收腰奥黛,刺绣镂空的两条长袖子华美又精致,领口用的是荷叶边加亮片设计,内衬的阔腿裤用的是类似丝绸会反光的材质,恰如其分的起到了点缀作用。蓝桉则是一身红白相配、素雅风格的奥黛,雪白底色的衣袖和裙摆,中间从领口一线下来影影绰绰的绣了几支花瓣形态各异的梅花,领子是立起来的圆口对称设计,边缘用了正红色的丝线锁边,既清秀又端庄。 两人在车上有说有笑的,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过度到菜地花田,路上的行人皆有魏晋之风。车子在一座雕花别致的拱门前停了下来,蓝桉先心急地跳下车,她向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虽然地点偏僻,却还是有人专程从远路赶来参观,可见公园的宣传很到位而且里头必定有内容供游客玩赏。 拱门的后头布置了一个大约100平方米的庭院,用来摆放各种风格的花艺作品。梦诗对这些花花草草痴迷极了,她尤其喜欢中式花艺的古典和侘寂,亦或单是几根造型独特的枝条,简约得有风骨。花艺的确不需要刻意追求某种风格,树枝的线条感和繁花穿插其中的明艳,又有西洋画里的感觉。 甄妮得知老朋友到了,笑眯眯地从里间迎了出来,她亲近地挽着梦诗走到各处景点向她做介绍,也对蓝桉关心有加。蓝桉欣赏着每一盆花艺作品,好奇地问甄妮:“这儿的花花草草都是你亲自打理的吗?还是专门请人来做?”甄妮闪动着一脸笑意耐心地回答道:“我遇到做的好的花艺师,就会想办法高薪把她挖来。花艺师的水平很重要,这点要经常去外头碰,觉得作品很棒的话我就会对她们深入了解,先成为朋友,再让她们对艺境有归属感,这比只是高薪的方法要管用的多。自己亲自上阵的话,主要是我没有那个精力。” 梦诗赞同地点点头,她频频对甄妮的满屋花草发出由衷赞叹,看得出花艺师们个个都很用心,这都离不开经营者的独具慧眼。蓝桉看到有一盆插花里配有几支圆形叶片的枝条做点缀,对这种冷色调的小圆叶很是喜欢,忽然发现每个作品旁边都配有一张花材使用的详细介绍,便拿起来仔细端详,才知道这种树枝也叫“蓝桉”,就一下子乐了,果然人和植物也是可以类聚的。梦诗驻足在一盆半开的姜荷花前,被它的清新素雅所感染,整个作品层次分明,暗香悠远。这间庭院里的每一件花艺作品都有崭新而独特的诠释,每一种花都能被赋予了个性,几乎每个性格的人都能找到与自己相似的。 甄妮又带着她们往里头走,没想到拱门看起来不大,里面的空间却别有洞天。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咖啡厅,浅粉的墙壁配上性冷淡风格的绿植,蕨叶、棕榈叶、芭蕉叶、龟背竹,这些绿叶们跟粉色契合度也很高。仙人掌搭配粉色也很迷人,它的清冷气质中和了粉色的艳俗。这样的装修风格虽然简单却不落俗套,少女心都很难拒绝粉色,而植物也天生讨喜,当它们结合在一起,让人怎么把持得住?这里的装修风格彻底俘获了蓝桉和梦诗两枚森系少女的心。自然界里最原始的色彩搭配可就是红花配绿叶了,然而大多数人一说到红绿配就想起大花袄子,觉得有点儿俗气。这两个高饱和度的对比色撞在一起,视觉冲突强烈,看着不和谐是必然的。而粉配绿组合的效果就很不错,分清主次,一个颜色作主色,另一个当点缀。 甄妮命侍者给她们端上两杯咖啡,蓝桉和梦诗惊讶地发现,咖啡的拉花竟然各是一幅画呢!蓝桉的那杯咖啡沫勾画了一幅莫奈的《睡莲》,画面极其模糊和氤氲,呈现出忧郁高雅的蓝紫色,让人产生在睡眠般无边无际的幻觉。梦诗面前的是梵高的《鸢尾花》,线条和色块堆叠的极美,夹杂着扭曲和挣扎,是自由与光明的象征。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把世界名画运用到咖啡拉花上,大赞甄妮想象力丰富。 喝完咖啡,甄妮领着她们继续参观。咖啡厅的走廊上挂着仿制版的世界名画,大多是印象派的。梵高的向日葵闪着流金般的美,烈得像一把火在熊熊燃烧。另一幅著名的《杏花枝头》,是梵高在精神病院治疗癫痫病期间,普罗旺斯的春天激发了他极大的创作热情,他看到大量的果树绽放着花朵,高墙外的乡村之美他把周边花卉都画了个遍。梦诗喜欢那幅名为《粉玫瑰》的印刷品,梵高在画玫瑰系列时,用色空前温柔,一改往日狂躁的气质,就像恋爱了那样柔软。 蓝桉则爱极了莫奈画中那温暖而朦胧的静谧。莫奈喜欢在画里表达感觉甚于线条,尤其是晚年时期作品,他试图用色块来让草地、山峦、阳光、空气、人物等成为一个整体。莫奈的画之所以会成为名画,大概是因为使用了强烈的明暗对比、舒服的冷暖色反差、迷幻的光影变化、柔和的画面过度和氤氲的艺术情绪。这些特点在睡莲系列体现得更明显。如果构图和线条是画的骨架,那配色和光影就是画的灵魂。 忽然梦诗随口问了甄妮一句:“这么多画中,不知你最爱哪位大师的作品?”甄妮低头沉思了下,“这些印刷品既然会摆在这里,那自然都是我喜欢的,不过,在这些大师中间,我最崇拜的是雷诺阿。”梦诗听完会心一笑:“是那位‘幸福大师’吗?我也很喜欢他,雷诺阿说过‘痛苦会过去,美会留下来’,他的作品都聚焦在阳光、空气、大自然、女人、鲜花和儿童这些温暖的人与事身上,雷诺阿信奉‘光是绘画的主人’。”甄妮有些吃惊,她没想到这个老朋友竟会对印象派也如此了解,暗暗寻思:“此乃知己也!” 梦诗一行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咖啡厅的后门,蓝桉没想到这儿的空间依然很大,看起来像是轻奢艺术品的陈列区。柜台里摆放了一些玲珑剔透的珠宝,几乎都是从水流、树叶、云朵、花儿的形态、配色、光影上找灵感。艺术精进到一定程度,自然元素越多、愈返璞归真就能更加动人。一排排柜台周围是绿墙,墙上的绿颜色很特别,都属于灰度高、饱和度低的绿,让人看了很舒服。墙边放置一把粉色的沙发供人休息,蓝桉觉得这儿连装修都充满艺术气息。 梦诗注意到墙上挂着一个装帧精美的相框,上面用手写体印着一段话:“创作一件艺术品、撰写一篇文章,甚至从事某种手工制作,都会给我们带来愉快。当然,我们的作品越高贵,我们感受的喜悦就越大。那些禀赋优异,同时也意识到自己有能力创作意蕴丰富、和谐连贯的巨著的人,在这一方面真可称得上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在这种人的整个一生中,他们都怀有一种高层次的兴趣,这种兴趣使他们的生活平添一种他人的生活所缺乏的风味。——叔本华” 蓝桉也凑过来品读这段文字,她想起尼采的一句名言:艺术高于一切。丰子恺有“人生三境界”的说法:物质境界、精神境界、宗教境界,而实际上四境界会更为丰富:物质生活、精神生活、艺术生活、宗教生活。艺术家是仅次于神的存在。艺术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而是一种独特的品味和生活方式。 甄妮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说了一句让人似懂非懂的话,“未来的世界终极pk不只属于互联网+,更属于艺术+。”梦诗打了个激灵,“此话怎讲?”甄妮薄唇轻启,娓娓道来:“互联网+是世界性的联通方式,也是大众接收或推广信息的手段。而艺术+始终屹立于金字塔的尖端,因为世界通过工业时代获得物资丰富,又经历互联网时代得到资源重组,即便人们马不停蹄见缝插针地超前思维,也无法阻挡世界市场的逐步饱和。未来的小众化趋势和贫富悬殊会更明显,将来市场必然会成为小众艺术品或时尚轻奢的天下,尤其是那些接地气又不俗的艺术品。而艺术会变成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加分项,这种领先无法被人复制。”一番话惊得蓝桉和梦诗面面相觑。 呆了半晌,梦诗忍不住问道:“感觉艺术家都不是凡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炼成的?”甄妮思忖片刻,“你们都看过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吗?艺术的提升需要与俗世暂时的断舍离,之后的回归又可以美化尘世。不愿放下世俗的温存就只能停留在精神层面,被俗世的鸡毛蒜皮熏染。真正的艺术家需要不断进化。”梦诗听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蓝桉默默在心中与甄妮握手,朋友的朋友果然也是朋友。蓝桉想起丰子恺曾写过一段话:“人类本来是艺术的,本来是富于同情的。只因长大起来受了世智的压迫,把这点心灵阻碍或销磨了。惟有聪明的人,能不屈不挠,外部即使饱受压迫,而内部仍旧保藏着这点可贵的心。”艺术的本质是格物致知。一部电影、一幅画、一段文字,都是内心世界的感官反映。 “来逛逛艺境的后花园吧!”甄妮伸手把咖啡馆的后面打开,光线霎那间穿透进来,只见园里像极了莫奈花园的陈设,宛若世外桃源。蓝桉和梦诗被这园里的景致经验的哑口无言,只顾悉心游览。她们没想到连莫奈花园的翻版都能这么美,难怪莫奈曾说过非常著名的一句话:“我会成为画家,多半是拜花所赐”。莫奈对自然、花园的热爱似乎与生俱来,批评家布劳内尔评价:“莫奈的艺术,已经成为了自然本身”。莫奈晚年的时候买下了吉维尼的一块地方,建了池塘种了睡莲,还有诸多植物。他与其他印象派同僚渐行渐远,而守着他的“花花”世界专心作画。有质感的生活的确离不开对花花草草的热爱,艺术其实没有那么深奥,无非是一些独特的人专注于独特的事物。 蓝桉和梦诗在艺境里头转悠了一圈后,又回到那个洁白的大型拱门下,她们不会忘记这座私人艺术馆里的一草一木。甄妮站在门口目送着她们上车,梦诗看着甄妮如同少女一般的眼睛,不禁感叹:玩艺术的人,一辈子都是青春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三章 股海沉浮 每周二的下午,是m大全校放假的日子,每个师生在这个半天都不用上课,学生们大多一起出校娱乐,扎堆逛街、聚餐、k歌、看电影,老师们也难得清闲,一拨一拨地围坐在办公室里聊时事、拉家常,这其中最热门的话题还是股票。 除了出去约会的洛瑶和在食堂宿舍楼间来回奔波的丹砚,206宿舍里只剩下蓝桉和梦诗,梦诗放下了一贯雷厉风行的作风,在这个时间宽裕的下午,难得不紧不慢地把下周要交的素描作业先拿出来做。对于周旋在课业、网店、学生会3座大山之间的梦诗而言,能够在百忙之中悠游自得地喘口气就已是万幸,她自然不会把少的可怜的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娱乐上。 近朱者赤。蓝桉的素描作业昨晚上就完成了,她忽然想起校刊的排版还一点都没动呢,就决定先用下午的时间排一份初稿,给吴老师看一下,如果这个思路正确再接着完善。她打开qq软件跟吴老师约定下午4点在她的办公室碰面,现在离4点还有两个多小时,蓝桉急忙打开电脑设计初稿。 蓝桉运用的是indesigh软件,这款软件她使用的没有ps熟练,但是本身不过是简单排版,加上校刊的版面不过是要清楚、适合年轻人就好,经常在网上自学ps的蓝桉还是可以轻松驾驭的。 她花两个小时就搞定了初稿,急忙把文件拷贝到u盘里,挽了一个精致绣花的手包出门。一片乌云从西边的天空翻涌过来,它镶了金边的黑翼已经洒下零星雨点,办公区边的水池面上浮了一层绿苔的碧波,荡起粼粼闪闪的电光。蓝桉急忙跑进办公楼的大厅里来,她才刚转进楼道,大风就慷慨地把黑豆一般的雨点泼洒向大地。 “好险,差点就被淋湿了。”蓝桉拍了拍长袖连衣裙上的水珠,皮鞋啪嗒啪嗒的在走廊里留下了一长串水迹斑斑的脚印,她轻轻的敲了敲吴老师办公室的门,“进来――”是一个男老师的声音。 门没锁,蓝桉转动门的把手推门而入,她惊讶的发现,不同于上回过来时的清静,这次办公室里坐了4个老师,其中有一个是教她平面设计课程的周老师,刚刚就是他允许蓝桉进门的,怪不得蓝桉听着声音觉得有些耳熟。 吴老师见蓝桉来了,从书柜里取出学校配置的笔记本电脑,接过蓝桉手里的u盘,耐心地等待电脑慢悠悠地开机。吴老师见蓝桉长长的头发上蒙了一层水雾,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真是辛苦你了,今天下午其他学生都在放假,而你还这么勤勤恳恳地忙校刊的事……”蓝桉像娃娃一样可爱的笑了,“吴老师快别说这些,我就算今天下午去玩,其他时间也一样要做的呢,这样子安排起来比较充裕。”吴老师很欣慰地点点头。 速度和蜗牛一样慢的电脑总算是开机了,吴老师浏览了下蓝桉的初稿,“对,就是这样做,看来你已经领会我的意思了,你比之前那几届的学长学姐都还优秀呢!教你们班平面设计的是哪个老师?”蓝桉抬头看向正与同事们精神抖擞地漫谈股票的周老师。 忽然,大雨就像塌了天似的铺天盖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房顶上和地面上顿时腾起一层如烟如云的水雾,铜钱大的雨点儿狠狠地打在了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糟了,我没有带伞啊!”蓝桉皱着眉楚楚可怜地看向窗外,“没事的,你可以先就在办公室里上上网,等雨点小一点儿,我把备用伞借你。”吴老师亲切地宽慰道,蓝桉听完放心地笑了。 办公室的另一半边,周老师正跟徐烨老师和另一个蓝桉不认识的男老师讨论的唾沫星子横飞,徐烨老师是蓝桉班级这学期的水彩课老师。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得知,3位老师都是炒股多年的老股民。蓝桉好奇地抬起头,“吴老师,您也有炒股吗?” 吴老师眯起眼睛笑了,“刚上班的时候炒过股,亏了一半,就不敢再炒了……我小时候数学不好,自然没有炒股的天份,也就偶尔听听别人买了什么股票。他们3个老师可是经常在股市里厮杀的啊,你好好听听,说不准收获了什么,上班后也好赚点零花钱。”“有道理。”蓝桉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只听得周老师在旁边高谈阔论起来,“钱老师,买股票都要买涨的,你这买跌的很有风险啊。你看,你前天半仓买入的这支股票k线都在五日线以下,还没跌到15日均线呢,你就敢买?” 钱老师也不甘示弱,“你没听过一句口诀么?‘早上大跌要买,早上大涨要卖,下午大涨不追,下午大跌次日买,早上大跌不割,不涨不跌睡觉!’我又不是只买跌的,也要根据具体情况定夺嘛。而且我是仔细研究过这支股票的财务报表的,净利润和所有者权益都足足比上个季度翻了一倍,最关键的是他们所处的行业稀有金属,这段时间最热门的行业就是这个了,你没听过‘风口上的猪会飞’?”钱老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3个老师当中就只有他是工商管理系教投资学的老师,随便抛出几个专业术语就能把外行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周老师眉头紧锁,右手反复的捋着留了半寸长的胡须,一脸深度思考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的徐烨老师开口了,“我从四年前刚开始买股票起,就都是跟着表哥买,他说什么会涨我就买什么。毕竟股市这潭水太深,我很多指标都看不懂。就比如,我表哥总跟我说,小盘股比大盘股容易获利,钱老师,这里头的原因是什么呢?” 这问题一抛出,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周老师这半外行的股民也竖起耳朵倾听钱老师的讲解。钱老师清了清嗓子,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这个首先涉及到一个概念,大盘。什么是大盘?说白了就是体现整个股市整体走向的一个指标,炒股的人什么时候买入、什么时候卖出,大盘数据就好比一个大环境一样,是一定要作为参考的。”见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钱老师略微地停了停,又接着说下去,“很多人都喜欢炒小盘股,认为小盘股比大盘股波动大,更容易获利。那为什么大盘股上涨不容易,小盘股上涨就容易呢?说白了大盘股盘子比较大,也就是交易额非常多,大的交易额肯定不容易立刻就炒起来了。小盘股不一样,整体交易额小,所以机构很少的资金也可以把价格给炒作起来。” 徐老师听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钱老师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你们买小盘股有一点要担心,如果股票的实际价值低于市场价,机构的炒作很容易造成价格虚高,这时候是容易亏钱的。”这一句话又把所有人的好奇心提了起来,吴老师忍不住也提出自己的疑问,“实际价值和市场价怎么看啊?” 徐老师转过头与吴老师相视一笑,“我们可真有默契,我也想问这个问题呢。”徐烨和吴淑娴关系好是系里头所有老师都知道的,说来也巧,她们恰好是同一批被招聘进来当老师,又分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办公,学校里几个相识的男老师都背地里喊她们姐妹花。 钱老师耐心地继续解释,“实际价值由很多因素共同决定的,比如我刚才提到的财务报表上的数据、股票所属公司的行业等等。实际价值判断出来后再跟市场价做对比,如果市场价没有超过实际价值,就说明股票还有升值空间,那就应该满仓买入,不出意外的话可以稳赚。” 徐老师脑瓜一转,举一反三地问道:“那……依钱老师的高见,最近市场上有哪几只股票是可以满仓买入的?”吴老师悄悄对徐老师竖起了大拇指,像孩子一样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周老师顿时被逗笑了,“我说老钱,你干脆向教务处申请开一门关于炒股的公开课得了,保证很多人参加。” 徐老师立即附和道:“生源方面还真的可以,你看现在学校里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个老师有炒股,还有一些学生,就一部分了啦,比较早熟的那些,也有用自己的私房钱炒股,我知道的就有十多个学生。谁不愿意多赚点外快啊?不过,就怕一根筋的学校不答应。” 钱老师被夸得笑而不语。徐老师见他不答话,又很着急地提醒道:“刚刚我问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能不能给我们介绍几支赚钱多多的小妖股啊?”钱老师沉思片刻,很谨慎的开口回答:“不是我不愿意带大家赚钱啊,你说我要是推荐了好的,每个人都自愿买入,我也不会少赚。主要是股市风险很大啊,如果我让你们赚钱你们可能未必每个人都感谢我,而我一旦让你们亏了,不被人骂死才怪嘞!” 吴老师随口应道:“竟然还有这回事?不放心就不炒股得了。”徐烨倒是理解老钱:“他说的这种现象是存在的,毕竟大家都一门心思想赚钱,听了谁的建议就急着投钱的人也是有的,只不过我们遇见的少……也没有哪个人这么神,预测了什么就一定能赚钱的,市场风险太大,随便社会上一个金融调控措施、金融危机或是行业新闻,都会引发股价波动,有时候就算一开市就委托价格都来不及……我表哥刚开始炒股的时候就吃亏过。” “噢?最后怎么解决的?是割肉吗?”周老师顺口问道。“嗯,亏了近一半呢。幸好他这些年摸清一些门路了呢。我跟着他炒股,都赚了些小钱。”徐老师嘴角稍稍得意的笑了。“哎,那我算是白亏了,几年前那打水漂的钱就没有赚回来过。”吴老师叹了口气。 徐老师开口安慰她:“亏了,就别惦记着,伤了神不划算。还是当从没有赚回来过,凡事看开点。也许是那段时间运气差,过后从奖金等等地方补回来了。人平安就好!”吴老师想了想回答:“你说得也是……我好几个朋友都觉得,买股票的人都是在赌博。” 周老师微笑着补充道:“这说明炒股风险很大,就当是一种投资吧!人不理财,财不理你。”钱老师赞同地说:“是啊。不过最近大盘连续强势上涨的势头很猛,用一般的逻辑确实很难解释得通。最大的可能性是大盘积累了巨大的获利盘后,短期需要时间消化。你们千万不要被短线的强势上涨冲昏了脑袋,不要过分激进追涨,最近高位震荡的可能性更大。对了,老周,创业板里头你比较关注那几支股票?”周老师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他对创业板关注甚少,因为觉得那些股票底子不厚,风险更大。于是只好一五一十的说:“我没买创业板的,因为了解的不多。”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哟,都五点半了,我要去赶校车了。”吴老师赶紧关了电脑,钱老师和周老师也一道出了办公室门。 蓝桉告别了四位老师,独自走在行人稀少的校道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空宛如撩起了一条巨大的珠帘,透明得看不到一丝云彩,蔚蓝得让人心醉。太阳播撒出一道道惹人喜爱的金色光芒,空气像被淘洗筛过一般,格外沁人心脾。树叶上滚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一颗颗闪闪发亮的珍珠一样玲珑可爱,树叶被衬托得越发翠绿,惹人怜惜。小草在雨后更是青葱欲滴,一阵风吹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蓝桉经过树荫时,总觉得有几滴水珠滴在头上,令人清爽舒适。湖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沙石,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人的觉得心旷神怡,.偶尔有只蜻蜓掠过湖面,几圈涟漪悠悠地荡漾开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四章 生活百味 午后的阳光有一种让人缱绻的温暖。接连好几天的寒潮之后,人们是需要这种天气的。暖烘烘的空气里渗透着微漾的气息,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每一根神经末梢都放松地舒展着。 这样的天气太适合来一杯咖啡。自从蓝桉网购了一台简易的手摇咖啡研磨机,煮出来的咖啡每天都在宿舍里供不应求。 丹砚最爱喝黑咖啡。这个习惯源自于她高三那年每晚熬夜奋战,她的哥哥深知丹砚是家里唯一能考上大学的希望,又听村里去城市打工的老乡说咖啡可以提神,就趁赶集的时候去镇上买了一大袋最廉价的速溶咖啡,托自己的邻居给丹砚捎过去。由于他没有多余的现金买奶泡和方糖,黑咖啡对于他而言已经很奢侈了,这种不加奶不加糖不加任何调料的苦涩咖啡,成了丹砚高三一整年的独家记忆。黑咖啡也像极了丹砚的生活,没有牛奶一般舒滑的小康家境,更没有品尝过蜜糖一样甜蜜的爱情。而纯黑咖啡里也不尽是苦涩,还有淳朴与豁达,一种对于生活乐观的态度。丹砚不惧独自品味黑咖啡的苦涩,因此也觉出了与自己内心相衬的醇香。 梦诗则相对更注重喝咖啡的环境和心情。酒太烈,茶太闲,惟独咖啡使人变得从容。这份来自心灵的感觉很重要,让大脑像被格式化了一样,空静、洁白、自由。令人宛若置身于爬满藤蔓的咖啡馆,夕阳暗黄的光线晕染在斑斑驳驳的墙上,空气中徜徉着浸入心灵的浓香。梦诗偶尔也在熬夜后的清晨泡咖啡喝,显然在大多数喝咖啡的人中也有一大部分是为了提神,难怪法国一度流传由于咖啡缺货导致打盹的人马上变多的状况,这样说起来好夸张。 而今天中午梦诗恰好匆忙地去生管部开会了,丹砚送餐还没回来,宿舍里只剩下蓝桉和洛瑶。洛瑶喜欢喝焦糖玛奇朵。这款咖啡的寓意是幸福,三分之一的原味咖啡与三分之二的奶泡调和,再浇上一层薄薄的焦糖,滋味真像一杯温热的幸福呢!而蓝桉极其喜欢研磨咖啡的过程,就像期待幸福往往比幸福本身要来得美好。电炉子上咕噜噜的煮着咖啡,蓝桉闲不住地打开电脑,音乐慢悠悠地响起来,是西村由纪江的钢琴曲,她喜欢这种味觉、嗅觉、听觉的同时享受。白色的奶油如泡沫般荡漾,空气里弥漫着诱人的馨香,如童话里美丽而虚幻的爱情,洛瑶接过杯子轻轻地呷上一口,那浓郁的香气便在瞬间涌向咽喉、浸入腹中,好似有一股香醇的暖流游走于舌尖。 蓝桉把剩下的咖啡倒给自己,又夹了一小块方糖投入杯中,虽然蓝桉会根据方子调制十种咖啡,还懂咖啡拉花,但是她自己最喜欢喝只加方糖的咖啡,就像她的风格一样单纯而甜美。蓝桉用小银匙轻轻地搅拌着,看那热气不断地散发出来,很快身边就被一股浓郁的香气所缭绕,而思绪仿佛也沉浸在咖啡里了。 突然洛瑶“砰”地一声放下杯子,嘴唇发白地趴在书桌上,蓝桉看到这一幕顿时都吓傻了,幸好洛瑶没有口吐白沫,不然就要让人怀疑这咖啡有什么问题了。 只见洛瑶整个人瘫软地像一摊烂泥,而蓝桉惊讶地束手无策,好半天说不出话,洛瑶忽然间“哇”地哭了,“蓝桉,我担心自己怀孕了。”说罢,黄豆般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这句话让蓝桉一下子呆在那里,她很同情自己的舍友,但是蓝桉更没有处理过诸如此类的问题,只好一脸诧异地在旁边给洛瑶递纸巾。 蓝桉呆呆傻傻地沉默了好一会儿,语无伦次地安慰洛瑶:“你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相信梦诗和丹砚也都会守口如瓶。可是你自己也要担心啊,你男朋友总该知道这事吧?他没有陪你去医院检查吗?”洛瑶目光呆滞的抬起头,“他哪里会管我死活啊?!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他眼里充其量就是个花钱雇来的玩物!还是你们3个对我最好,我能感觉的到,你们是真心实意的,不像社会上的那些人阿谀我诈……” “社会哪里阿谀我诈了?你别说气话。”蓝桉着急地搓了搓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家里知道吗?” 洛瑶脸色如死灰一般的瞪住蓝桉,“我求你不要告诉我家人……”愣了半晌,洛瑶垂手瘫倒在椅背上,“其实我所谓的家人也只有我小姨,我不想告诉她,她要是知道这事会更加瞧不起我的!” 这一席话把蓝桉震惊得目瞪口呆,她只好怜惜地看着洛瑶,却不知该怎样安慰。 洛瑶又感觉小腹像撕裂一样疼起来,一阵疼过一阵。洛瑶有气无力地支起身,用空洞洞的眼神近乎乞求地问道:“蓝桉,你要是真的可怜我就陪我去市医院好吗?”蓝桉惶恐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哪里是可怜了?快别这样说,我们还等着你好起来一起照常上课呢。我现在就陪你去市医院看病,这当然不能去校医务室看,医术不够还容易泄露隐私,我让梦诗下午帮我们请假。” 蓝桉说罢发短信给梦诗,把洛瑶的情况简单的转述了一下,并叮嘱为了顾及洛瑶的颜面,这事千万不要传到宿舍外面去。梦诗的短信很快就回复过来了,“请假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悄悄告诉丹砚让她一起保密的。只是你一人陪洛瑶看病能行吗?要不要我也去?洛瑶真是可怜啊!” 蓝桉一边扶着洛瑶在校门口的公交站等车,一边低着头用单边手发短信,“你那么忙就别到处奔波了,洛瑶有什么新情况再跟你说。”这时一辆空荡荡的公交车进站,蓝桉推着脸色苍白的洛瑶晃晃悠悠地爬上公交,在靠前排的两个座位上坐定。热心的司机大叔像拉家常一般的说开了,“小妹妹今天学校没排课吗?”蓝桉礼貌地答道:“请假了,我陪舍友去看病。” 大叔神情关切地回头看了看洛瑶:“这几天气候变化大,多加点衣服,医院都人满为患哪!”洛瑶很不安的看着蓝桉,蓝桉立刻会意,“大叔,天气那么冷,出门的人都少了,你们每天还跟原先一样出那么多趟车吗?”大叔顿时像打开话匣子一样叨叨开了:“没办法呀!公交公司规定我们必须一天出满十趟车,不然要扣工资的。其实像这样天气冷还好,车里暖和问题不大,人少点停靠的站点少了还开的快。就怕下雨,路上容易打滑还不安全,车不敢开太快,可是开慢了又怕开不满十趟。我上个月工资就给扣了。还是你们这样读过书的好啊,工作选择的余地多。” 蓝桉笑了笑不答话。公交不知不觉驶到y市妇医站,蓝桉跟大叔招呼了一声就赶紧拉着洛瑶下车了,生怕被问东问西。因为明眼人都明白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去市妇医院意味着什么,洛瑶没脸面对也就罢了,蓝桉不希望别人连带着误会了自己,她可是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凛冽的寒风像刀锥一样刺骨,瘦弱的洛瑶如纸片般差点被风刮走,她不由地紧紧拽住蓝桉的衣袖,蓝桉也冷得瑟瑟发抖,她几乎是拖着洛瑶,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钻进医院大厅。 洛瑶抬眼看到挂号的窗口排了好长的队,重重的叹了口气,颤抖着冻得通红的双手,从随身背的香奈儿黑色复古小牛皮包里取出5张红色的老人头。蓝桉接过钱,把洛瑶安顿在医院大门边上的等候厅里,就匆忙的挤进人群去排队挂号。 排在队伍中间的几个中年妇女回头看到蓝桉,用一脸鄙夷、不屑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蓝桉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蓝桉无奈的把头转向另一边,心想要不是因为不忍心看洛瑶病着,她才不站在这里活遭这份罪呢!令她没想到的是,跟楼上医生的态度比起来,这只是小儿科! 洛瑶的病历放在江主任的办公桌上足足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才轮到她看病。等到在医生办公桌前的病号椅上坐下,洛瑶已经倚在墙边苦苦支撑了好久,嘴唇咬的发白却说不出话。蓝桉体谅洛瑶的痛楚,医生询问症状她知道的就帮洛瑶回答,以至于医生把蓝桉当成了病人。 问诊的江主任大约四十岁上下,满头黑得流油的小波浪,斜睨着眼朝蓝桉一瞪,每一寸发丝都好像美杜莎头上的蛇一样叫嚣着。蓝桉刚想开口解释:生病的不是她,而是洛瑶。江主任竟然先声夺人的教训开了:“小姑娘年纪轻轻卫生还是要注意的,不然就等着受罪吧!”言罢开了尿检、血常规和b超3个化验项目甩给她们,示意下一号病人过来看病。蓝桉气愤地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问,一甩头搀扶着身体虚弱的洛瑶走出诊室。 检查结果的等待是更加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膨胀着惶惶不安。蓝桉紧挨着手脚冰凉的洛瑶,表情像冻僵了似的看着走廊上仓皇穿梭的人流,时间如沙漏般缓慢流淌,风呼啸啸的从窗外灌进来,整条走廊活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冰窟窿。 终于检查室的医生探出头来叫唤洛瑶的名字,一定是检查结果出来了。洛瑶如噩梦惊醒一般的直立起身,怯怯的走到窗口去取报告单。医生一脸严肃的打量着洛瑶,把其中几项重要的指标读给她听:“你的尿检结果呈弱阳性,抽血hcg是1180多一点,b超子宫腔内看不到孕囊,输卵管有一个小黑点,盆腔内有积液。宫外孕的可能性比较大!” 洛瑶一下子被吓得面如土色,差点昏厥在地。蓝桉一看不对劲,赶紧奔过来。洛瑶又惊又怕,着急得都要哭了,她前些天发现自己例假没来,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怀孕了,就已经担惊受怕了好几天。没想到竟然是宫外孕!洛瑶的小姨五年前就是宫外孕,做手术、吃药不知道遭了多少罪,因为做微创身上留了3个洞,交往的好几任男友都不愿意跟她结婚。后来迫不得已独自带大了一个现今两岁的女儿,生父是谁到现在不敢公开。难道洛瑶也只能步她小姨的后尘? 洛瑶顿时没了主意,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旁边一个约莫比她们大几岁的女人善意地递了一包纸巾给洛瑶,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女人的男友一看到哭的快要昏死的洛瑶和满脸稚气的蓝桉,心里就已经明白了3分。男人试着开导洛瑶:“宫外孕没那么可怕的,就是受精卵迷了路。我女朋友上个月也宫外孕,没开刀,就第一周吃了药流的药,后来三周打了两针,其他什么事也没做。我本身算半个学医的,医生说的屁话我很少听。” 洛瑶像看到希望一样的擦干眼泪,“不开刀也可以的吗?”男人略微点点头:“基本医院每个周五要我签无责任协议,每周五就要噱开刀,其实这个我们自己做这块生意都懂,微创手术一万左右,保守治疗最多打几针,根本没得赚。保守治疗还是动刀,关键就看一点,就是你的hcg是不是在下降,甭管它降得快慢,只要降,你基本就是安全的,可以有资本不动刀。原理很简单,hcg降,孕囊就不会变大,就不存在输卵管破裂,就不会有动大刀的那天。至于孕囊本身b超出来或大或小,意义都不大,因为那玩意还不是完全固体,变化形状很正常。但是hcg不减的话,别犹豫,直接微创。化疗针危害大,又很痛,不要多打。” 洛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挂着眼泪对旁边好心的小姐姐说:“谢谢你们!我确实也不想动刀。”洛瑶听从了他们的建议采取保守治疗,请假了一周在宿舍静养。蓝桉、梦诗、丹砚对外只宣称洛瑶是胃病,没上课的时候就在宿舍一起照顾、开导她。洛瑶虽然自怜没有男人照料,但也暗自庆幸上天在她的宿舍里安排了3个小太阳,内心的严冬就不那么难熬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五章 放寒假前 华灯初上,大地披上薄凉的霓裳,夜未央。 丹砚终于送完了今天的最后一份订餐,瑟缩的把手卷在袖笼里等食堂大叔给他打工作餐,嘴里不停的往外哈着热气。太冷了!东区食堂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几个买夜宵的学生,几家小吃店的老板收拾完店铺,都陆陆续续的准备关门。这些天食堂大部分店面的营业时间都延长了,因为年关将至,有些店的老板顾不上赚钱,提前回老家过年去了,而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几家店就稍微多了些生意。 丹砚辛苦兼职了大半个学期,不仅手头宽裕了许多,还攒了一小笔积蓄,她用这些钱给家人买了一些礼物,爸爸的羽绒大衣、妈妈的针织围巾、哥哥的黑皮鞋。丹砚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些惊喜早一点寄到家里,刚好还有一包笨重的行李火车上带不了,就准备一块在放假前寄快递回去。忙碌的她白天要上课、兼职,完全脱不开身,唯有晚饭后带着一身疲惫,回宿舍取要寄出的行李。她风风火火的奔到宿舍门口,才发现傍晚顺带给洛瑶送餐的时候,没把钥匙带出来,只好伸着冻得通红的手敲门。 洛瑶大病初愈,这些天都请假在宿舍温习功课,听到敲门声急急的下来开门。丹砚进屋后看到光得发亮的地板,忍不住埋怨道:“洛瑶~你怎么又一个人做卫生了?不是跟你说要多休息的吗?”洛瑶一脸不以为然:“我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看书看累了就顺带做做卫生,你们3个可是大忙人,这段时间我要是没你们照顾,连看病都看不了,拖地板这种小事算什么啊?对了,你去快递站顺便帮我取个包裹吧!有一个单号派送了好多天都没通知我领。”丹砚义不容辞的说:“这点小事,交给我吧!” 夜晚的校物流中心是一天里头最繁忙的时候。这里的新负责人石康4天前刚接手了这个快递站点的管理,对包裹的查找还有一些生疏,来取件的学生在物流中心的大厅里越积越多,不过大部分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甚至还有5、6个排在队伍里的小女生一边打量石康,一边和同伴露着花痴的表情窃窃私语。 石康1米78的高个,长长的刘海斜分到一边遮住棱角分明的右眼,大冷的天气,他却把袖子卷到臂膀,露出手臂上古铜色的结实肌肉。也许是搬运大件的行李太耗体力,他的手臂、额头上都沁着晶莹的汗珠。这样的他在女孩们的眼中显得更帅了,有的女生还趁着取件的机会跟石康慢悠悠的搭讪。而丹砚忙了一天累的要死,恨不得早点寄完快递、取走洛瑶的包裹就回宿舍洗漱睡觉,她看着像蜗牛一样往前移动的长队,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石康虽然被围在“花丛”中,却完全不为之所动,一副被人追习惯了的迟钝表情,对每个来询问的学生都有问必答,也许是因为刚开始接手这里的工作,处理起事情来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十几分钟后,就在丹砚以为自己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的时候,才终于轮到她了。 石康帅气阳光地微笑着:“同学,你是要取件还是寄件?”丹砚把一大包行李扛到工作台上:“这个包裹要寄出去,还要帮舍友领一个快递。”石康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寄件单,“寄件信息待会儿填在这张单子上,麻烦先报一下你舍友的名字、手机号。”丹砚从口袋里取出手机,迅速的翻找洛瑶的手机号:“洛瑶……嗯……137********。”石康低头在运行速度巨卡的台式电脑里输入洛瑶的取件信息,“没有记录啊!”丹砚吃了一惊:“怎么会呢?她说这个包裹都派送很久了,还没有人通知她取件。”石康浓眉微皱,“你让她把快递单号报过来查一下。” “该不会是丢件了吧?”丹砚一脸郁闷的嘟哝着拨通了洛瑶的手机号,因为她发短信很慢很慢,几乎只打电话。洛瑶的电话好不容易接通了,这一头的物流中心人声鼎沸,丹砚不得已把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洛瑶在电话那头从挂在衣柜门上的背包里找出那张快递单号。丹砚把电话递给石康接听,洛瑶报出那张快递运单号,很焦急地问:“都好多天了还没派件,能找的到吗?”石康不慌不忙的回答道:“你放心吧,应该能找的到,我再帮你查一下,就算找不到快递公司也会赔付的。”洛瑶听后安心的挂断了电话,石康把手机交还给丹砚。转头在一排排的货架上逐一寻找洛瑶的包裹,终于在一个角落的大件包裹下边,找到了洛瑶的快件。 石康拍了拍包裹上的灰尘,“哎,是谁把洛瑶的手机号写错了,难怪没发到她手机上,系统里也查不到。”丹砚长长的舒了口气,继续填写寄件地址。石康则在一旁把丹砚的行李一件件的检查、称重,然后拿了一个大号的快递箱,把这些东西都整整齐齐的装进去。“邮费你是要到付还是现付?”石康从工作台前探过头来。“现付啦。多少钱?”丹砚开始把口袋里厚厚的一叠零钱往外掏。“二十元……嗬!你怎么这么多零钱?我还第一次看见女孩子出门带这么一大堆零钱的。”丹砚很尴尬的笑了笑:“我在食堂做送餐生意的啊,不这样没法找零钱。有需要订餐可以找我噢,食堂二楼的快餐很不错的噢!”憨厚的丹砚不忘给自己的兼职打了广告。 石康的嘴角邪魅地一笑,心想这姑娘有趣啊,平时自己周围的女孩子动不动就是犯花痴,而丹砚却偏偏是一副不开窍的样子,反倒引起了石康主动了解丹砚的好奇心。“食堂二楼,好的!”石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而粗心的丹砚并没有察觉到石康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她抱着洛瑶的包裹一头钻进屋外的寒风里。这么冻人的天气,校道上行走的同学可真是少啊,一眼望过去也就只有三三两两的单薄背影在往宿舍区的方向赶。一阵刺骨的冷风刮来,只穿3件薄衫的丹砚有些扛不住了,只好用手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冻得牙齿直打颤。可怜的丹砚边哆嗦边逆风前行,一抬眼往前边看去,一高一矮两女生也冷得连蹦带跳。高个的女生只穿一件白色的风衣,一直不停地搓手,矮的那个穿红大衣的小女孩,故意把手插进口袋说衣服很暖和,气得旁边那个穿白风衣的女生把红衣女孩的帽子一把抓住,炫耀的说帽子就给她当暖手袋了,弄脏了也不管。 丹砚在她们后面听着这打闹的声音有些耳熟,再定睛一看,咦,前面二位不正是蓝桉和梦诗吗?这世界也太小了,路上这么点人都能碰上自己的舍友。丹砚有意咳嗽了两声,蓝桉和梦诗一齐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笑骂:“你跟踪我们哪?”蓝桉飞奔过来一把扯住丹砚,“你走在我们身后多久了,怎么不叫我们?哎呀……你今天穿的太薄了,比梦诗都薄,我们快回去吧,免得你俩感冒了。” 丹砚左手挽着蓝桉,右手挽着梦诗,三个女生一边聊着天,一边并排着走,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却更像是乐团演奏的和弦乐。丹砚好奇的问道,“你们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啊?”梦诗立刻嬉笑颜开,“是子松来学校了呢,他下周末过生日,蓝桉也有去,你和洛瑶也一起来吧?”丹砚沉吟半晌,“我倒想跟你们一起去热闹热闹,可是周末送餐的订单很多的,尤其是晚上大部分同学会订夜宵,根本脱不开身……不管怎样,子松的生日祝福要帮我带到噢!”梦诗有些遗憾的点点头。 距离学期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自从石康遇见丹砚之后,每天中午晚上都在丹砚那儿订餐,因为石康想经常看见丹砚,哪怕不聊天见一面也好。而丹砚就算再不敏感也察觉出来石康的情愫,只是她有些纳闷,像石康这样不缺女孩子倒贴的男生究竟看上自己哪一点了?这样频繁见面几天之后,一个星光漫天的夜晚,石康把丹砚约在食堂旁边的超市门口见面。丹砚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超市门口的一个角落里烟头明灭,丹砚很机械的走在超市门口的露天回廊上,远远的就瞥见那个用帅帅冷冷的姿势抽烟的家伙,正是还没认识多久便把她约出来的石康。石康一抬头看见向他缓缓走来的丹砚,弯腰在路边的垃圾桶上掐灭了烟头,酒窝微露,眼神清冽。 石康以目示意,转头进了超市,不时停下来回过身等她。丹砚怯怯地跟在身形高大的石康后面,远远的保持一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转悠进了超市。石康沉默不语,径直绕到零食的柜台前,拿了两根士力架到收银台结账。他递给丹砚一根,歪过头用嘴撕开另一根士力架的包装,安安静静的吃起来。 丹砚一头雾水,“你叫我出来是为了请我吃士力架?!”石康又好气又好笑,“是!也不全是……”石康脸上的酒窝醉意更深了,“你是送餐的,我是送快递的,我觉得我俩挺配的。”丹砚惊讶的张大嘴巴,这是丹砚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表白!接士力架的手微微颤抖,丹砚眼神游移,心慌意乱,两颊被心悸染成了一抹绯红。士力架不听话的“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丹砚害羞的扭头就跑,一路飞快地奔回宿舍,如一只小鹿乱撞。 宿舍里黑灯瞎火,丹砚只觉得大脑里乱纷纷的,这样漆黑的环境反倒能安抚她的思绪。洛瑶冷不丁问道:“你怎么不开灯?”丹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愣了半天,这才魂不守舍的按下电灯的开关。洛瑶打着哈欠从被子里爬起来,“大冷天你跑什么?从没看见你喘得那么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病也没法去梦诗男友的生日聚会,自然是在宿舍休息啦。你怎么会吓成这样?”丹砚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是啊,我日子都快过糊涂了,今天是周末啊。章子松是今天过生日。” 生日聚餐的地点选在子松学校门口的大排档,请来的大部分都是子松学校里的舍友和同学,梦诗忙前忙后的点菜、催上菜,子松则负责和朋友们推杯换盏。蓝桉除了梦诗和子松,一桌子的人里只认识生管会的会长,之前梦诗刚认识子松时见过一面,不怎么熟,蓝桉寒暄过后就只好闷头吃菜。 一个穿运动服、剪平头的男生站起来敬了子松一杯酒,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以后算是发达了!我们班就你一个报送上了博士!过几个月得发愁找工作的事了,感觉研究生这两年过得实在太快,在学校的温室里待久了,只怕没那么容易适应社会啊!”子松听罢握拳锤了一下那男生的肩头给他打气,“兄弟!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个男生热血沸腾,纷纷起身围成一圈干杯。 酒过三巡,梦诗捧着生日蛋糕放在了桌子中间,然后用打火机很贴心的点好蜡烛,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子松:“快许个愿望吧!”一整桌的人都助兴的唱起生日歌,还有人起哄要求子松和梦诗接吻,子松切完蛋糕后红着脸起身,借口去餐馆前台结账。蓝桉听到邻座的一个男生跟同学小声议论:“这么不懂浪漫的人真是捡到宝了!他女朋友人长得漂亮还有气质,而且还识大体,你说怎么什么好事都给章子松碰上了?”另一个男生叹了口气,“真让人羡慕!”蓝桉呆了一下,尴尬地转过头当作没听到。令蓝桉没想到的是,这场聚会让她从这些研究生身上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他们也许旁人看起来很骄傲,但实则被社会竞争逼迫的脆弱不堪。 吃完饭后子松送梦诗和蓝桉回学校,蓝桉故意让他们俩并排走,自己不是走在前面就是走在后面,梦诗疑惑地转过头。蓝桉一脸俏皮的抬头看着星空,“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像电灯泡一样。姐夫,你们是要去晒月光吗?”梦诗咯咯咯的笑着快要摊在路中央。子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都奔三的人了,看到蓝桉这样的小孩子就觉得很有活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章子松 当夜幕低垂,新月如钩,千里之外的游子就会想起那街那城那茶馆。宁遥古镇是章子松一生的梦里故乡。 宁遥世风淳厚,文心荡漾。城池三华里见方,城门六道,南北各一。鸟瞰古城,形如一只欲行未动的神***南尾北,东西四门比拟为龟之四足,民间故有“龟城“之说。 城内古居民宅全是清一色青砖灰瓦的四合院,轴线明确,左右对称,特别是砖砌窑洞式的民宅更是具有很浓的乡土气息。这里的居民平日里除了待弄几亩薄田,有的会就着天时地利,做点小买卖,过着半农半商的闲逸生活。逢着赶集的日子,小镇便会十分热闹。十里八村的乡民,纷纷赶来,大人小孩子,把整条河溪老街塞得满满的。 河溪街口东侧脚下有水井一眼,相传井内水色如金,章子松的曾祖父用开镖局赚的钱盘下了这块地,盖了座私人宅院,围墙高耸,大院深深。一楼临街作为店面,褐色、厚重的木板门,古旧的铜门环。门前挂着一面“茶”字旗,以示招揽生意。内有砖阶可通往二层,二层四面开圆形了望窗,精巧的木雕、砖雕和石雕配以浓重乡土气息的剪纸窗花,楼身为砖砌,置木楼板,楼顶歇山式,五脊六兽。当地人都唤这为“金井楼”。 用金井里的水泡茶,雾气结顶,色艳味香,入口绵甜,回味无穷。常饮这种茶水,有春生津、夏消暑、秋提神、冬生暖的奇特功效。且不怕贪杯,无论喝多少,都不会有撑胀的感觉。饭前饮之能增进食欲,饭后饮之能帮助消化,闲暇饮之可舒神清心,劳累后饮之能解疲提神,常年饮之能延年益寿,一时饮之能充饥解渴。 因此金井楼是这宁遥古镇上生意最好的茶馆。茶馆里的客人三教九流,五花八门。商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茶馆里,隔着袖子互掰手指头,扭捏比划,论质讨价,或震耳欲聋,或低声细语。几盅红茶,也就促成了一笔生意。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贩、拉车挑担的伙计也常常在此歇脚,风尘仆仆中喘口气、喝碗茶、吸袋烟,或是掏出窝窝头、咸菜,喝着茶吃顿午饭。还有些居民亲友来访,无法在家中接待,往往起身招呼亲友:“走,金井楼吃茶去。” 老茶馆光线不是很好,远远地就能闻到古老建筑的木质气味。茶馆里摆设着几张四边带有图纹镂空花雕的八仙桌,配着数条秦凳,勤快的店家把这些个陈年古董擦出一层包了浆似的护膜。茶壶都是紫砂的,壶的一边带一个把,壶嘴是一只小狮子造型。店里的茶炉似乎从未灭过,总在咕咕的冒着热气,几十个保温瓶里总是满的,当有客人喝茶时,小二总是提着圆形的锡壶,不停的往茶客跟前的保温瓶里续着开水,唯恐空了,让客人追要,因而怠慢了客人。 开茶馆是个辛苦的生计,章子松的父母每天凌晨两三点就要起床,四季不变。父亲开炉烧水,母亲将头天发酵的面和剁好的馅儿包成各式精美的包子点心,再把豆制的茶干细切成丝,用开水淖烫备用。父亲还要精心熬制浇头,切好细细的姜丝、半熟的青蒜小段等。当一切准备完,天色已是五六点,厨房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一盘盘青白相间、香甜美味的茶头和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等待着老茶客们陆陆续续光临。 常来饮茶者,大都是镇上有些年纪的人。阳光从屋檐处直射进来,照亮了一张张皱巴巴的脸。老人们往往一呆就半天,要上一杯“盖碗”,徐徐地品味茶香,困了就打个盹儿,想坐多久坐多久,店家是不会下逐客令的。而用这“盖碗儿”喝茶有着特别的讲究。茶碗、茶盖、茶船子,这一套三件头又被称为“三才碗”,盖为天、托为地、碗为人。滚水冲下,盖子一盖,意思就是这天地人和了。 好器、好水要配好茶。金井楼里用的茶叶产自五百里外叠云崖上的古茶树,据说最古老的已经有946岁树龄,叠云崖上共有1200多株茶树保留完好。而每一片茶叶历经种茶人、制茶人的无数心血,最终才能化作一口好茶。茶的生命,不仅仅是芳华的瞬间绽放,更是文化与艺术的生生不息。 历史在杯盏间游走,茶馆里最红火的节目要数说书。听书也有一批爱好者。买一盏茶,坐在那里慢慢地喝,聚精会神地听。每每听到紧要关头,惊堂木“啪”的一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吊足人的胃口,明天还得来。一部演义下来,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这种时候,喝茶反而不是本意了。茶馆里有时候还上演一些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曲艺节目。最常见的是评书、大鼓书、坠子,偶尔也有莲花唠子、清音、金钱板等客串。难怪人们说,戏曲是用茶水浇灌起来的一门艺术。 对于这茶馆里的一切,章子松是从小看到大的。而今他和哥哥章子柏都已长大成人。父母年岁已高,他们不只一次思忖着让儿子们接手金井楼的生意,却至今未能如愿。老大章子柏打小学习成绩优异,他和弟弟子松都是在镇上的越山书院读的小学,而后子柏的成绩一直拔尖,高考成绩是当地的头名,最终被清华大学录取。子柏现在已经博士毕业,在北京留校当了教授。子松深知哥哥是不可能放弃北京的工作回家乡打理茶馆的。 在子松年少的记忆中,他自始自终都生活在哥哥耀眼的光环里。所有人都让他以子柏为榜样,又暗地里把他跟子柏作对比,仿佛子松生来就应当是子柏的影子,这也许是一个家庭中老二的悲哀。子松不止一次的为此苦恼过,他无数次想证明自己并不比哥哥差,无奈子柏的成绩太优秀了,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子松觉得自己的动力快要耗尽,压力却绰绰有余。子松独自一人的时候常常幻想,如果弟弟子枟在家,可能自己就不会输得这么明显了。 然而子枟虽说是子柏和子松的亲生弟弟,一出生就已经过继给了生母的亲姐姐,因为两兄弟的二姨不会生育。卢子枟满月那天,二姨夫特地在家里的客厅摆了十桌的“六六宴”。“六六宴席”乃宁遥古镇传统名肴,丝瓜盒子、油茶面、澄沙卷卷、薰豆饼子、案案馍、酿元宵、云片豆腐、石头软饼、云云酥、糯米火烧、瑞寿桃、枣馍馍……一桌桌的好菜馋得子松眼冒金星。二姨夫的家住在泰安堡,位于宁遥古镇东南6公里处的葫芦肚巷,泰安堡两面环水,景色俊秀,大院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光是客厅就有100平方米,屋里放置着一排排奇珍异宝、文物古玩。 那是二姨夫家最走运的几年,后来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二姨夫不得已把泰安堡的家变卖了,带着二姨和子枟去y市打拼。那一段记忆在子松的脑海里异常模糊,每每好奇向父母问起,他们都绝口不提。 在子松的记忆深处,他与父母的沟通少之又少,这也成了他长大后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直接诱因。长期的压抑总会有一个宣泄的出口,时间把子松打磨成一个十足的书呆子,不过在子松看来,嗜书如命是很幸福的事。因为书是媒介,除了可以促进思想进步,还对兴趣拓展有很大帮助,无法想象世上没有书是有多糟糕!不看书的日子就等于白活。子松希望自己将来能如松柏一样立于天地间! 他的付出终于没有白费,子松在本省的一所本一学校读完四年大学后,顺利的保送到了y市读研究生。刚到y市的那半年,子松过得很不习惯。他一个北方土生土长的大老爷们,平日里在家吃饭最少也要吃两碗的,可是南方人吃饭用的饭碗是那样小,周围的同学都吃一碗就饱了,木讷的子松想多吃却实在抹不开面。从小在哥哥的光环里长大,他无法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一天子松突然想到几年前跟二姨来y市打拼的子枟,这么多年没见,不知道亲生弟弟过得怎样?他从母亲那问了二姨家的电话,周末就提了一袋礼物去看望他们。子松捏着写有二姨家地址的字条,在附近的公交站问了3个人,又七拐八弯地在破旧的小巷子里转悠了半天,才看到一扇油漆脱落的小木门上写着他要找的门牌号,子松惊讶地呆了半晌,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敲门。 等了大约两分钟,屋里老旧的地板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一个驼背弯腰的老妇人很不耐烦地打开门,昏花的双眼透过泛着绿锈的老花镜诧异地打量着来人。子松凭借依稀的记忆,分辨出眼前这位两鬓斑白的妇人就是自己的二姨,哑着嗓子喊了声:“姨,我来了。”二姨不由分说的接过他手里的礼物,用麻木的目光把子松往屋里让。 客厅的水泥墙低矮潮湿,厕所的水龙头“嗒嗒”地滴着水,子松局促地坐在软塌塌的沙发边沿,两腿不安的磨蹭着沙发表层往下脱落的皮革碎屑。他没话找话地问道:“二姨夫出门了?”半天无人回答,子松诧异的抬头,迎上二姨呆滞的目光,空气一时间僵住了。子枟觉察到外面的动静,很热情地出来寒暄,把子松邀到里屋说话。子枟悄悄地对哥哥耳语了一会儿,子松这才知道,二姨夫当年是因为偷盗坐牢了,目前在监狱里表现不错,减刑了六个月,还有半个月刑满释放,怪不得父母都不肯告诉他实情。 那一霎那,子松看透了骨感的现实——那人世间的险恶。世人大多愚痴,他们自认为很精明,却消耗自身争夺一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还不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子松从内心里同情子枟,他忽然庆幸自己是家里的老二了,尽管从小被别人与哥哥比较。至少他在哥哥的带动下保送上了博士,今后凭自己的学历找份工作是没问题的。 子松突然后悔自己冒然来访,饿着肚子离开了二姨家,走在残破不堪的巷弄里,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为子枟和二姨做些什么。子松回到宿舍,头一回跟父亲打了整整两个半小时的电话,商量着让二姨夫出狱后在茶馆里帮忙,把茶馆里经营的手艺交给二姨和子枟,这样父母亲得了清闲,二姨一家三口的生活也有个着落。父亲赞同子松的这个主意,毕竟他很想念自己亲生的小儿子子枟,也免得母亲这几年对二姨一家牵肠挂肚的。 二姨夫出狱那天,父亲母亲坐了一整天的火车来y市接他。二姨夫铜铃般的大眼睛有些恍惚,两腮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下去,老泪纵横。母亲一手挽着二姨,一手牵着子枟,二姨夫低垂着眼与父亲并排着走,子松闷声不吭地跟在后面扛着铺盖卷。 二姨一家在外地飘荡了大半辈子,终于回到年轻时风光过的故里了,母亲忙里忙外地收拾了两件屋子把他们安顿下来。隔天父母亲在茶馆准备早茶的时候,子枟就在一旁边学边做,父亲慈爱的看着子枟认真的目光,想起当年自己也是这样从父辈肩上接过这份重任的。外头的天色渐渐亮起来,茶客们陆陆续续的坐满了一屋子。 父亲在茶馆里忙活了一辈子,总算可以逍遥快活了,他三天两头就把几个老朋友请来下棋、搓麻将,海阔天空,谈笑风生,无拘无束,实为人生至乐。老人们捧着茶壶坐在熙来攘往的老茶馆中,一边喝茶,一边抽叶子烟,就可以摆一下午龙门阵。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叶味,掺和着从杯盏中蒸腾出的甘苦茶味,混杂在一起味道怪怪的,如同燃烧的霉稻草。 雕花窗外,青石向晚。天边,古老的满月正反复升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六章 十大画手 南方的春天是很敏感的,一下子褪去了冬季的迷离冷冽,明艳艳的,像少女脸上的一抹绯红。在这早春二月里,天色宛如琉璃一般澄澈透亮。每一枝树梢都在酝酿着春意,纷纷地萌发出鹅黄色的嫩芽,似乎在翘首期待着新学期里又有什么新鲜事会悄然发生。 蓝桉拿到大一下学期的课程表是在开学式那天,这一学期增加了素描课程,看到任课老师名字的时候,蓝桉会心的笑了,竟然是吴淑娴老师诶!上个学期蓝桉在宣传部做干事,跟吴老师打过交道,当时就觉得很投缘,蓝桉心里暗想:这么好的老师,要是能到自己班上课就好了,无论教什么都好啊!没想到这个学期竟然真的实现了。 第一节素描课安排在开学的第一天,素描属于绘画里的基础课程,几乎所有的艺术生对素描的基本功都已经耳熟能详了。而吴老师依然一丝不苟的从线条开始讲解,她耐心的叮嘱同学们:越是基础越不能够马虎,只有把线条掌握好了,才可以没有偏差的把大脑里设想的图像呈现在画纸上。吴老师又让大家自己练习了一会儿,下课铃就打响了。 蓝桉兴奋的小跑到讲台旁边,“吴老师,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宣传部的蓝桉。”吴淑娴一脸惊喜,“原来你在这个班啊!”两人相视而笑。师生俩从宣传部出校报的事聊到寒假里发生的种种趣闻,忽然吴老师想起来什么似的停顿了下,“蓝桉,我觉得你挺有绘画天份的,这个学期学校有举办十大画手比赛,你想不想试一试?主办方有邀请我当评委……不过我是不会给任何学生走后门的哟!”吴老师亲昵的刮了一下蓝桉俊俏的鼻梁,蓝桉受宠若惊,“吴老师,其实我很晚才开始学画画,学校里高手如云,我……挺害怕被淘汰的。”蓝桉深深的低下头,一双躲闪的眼睛逃避着吴老师眼底的失望。 沉默了几秒钟后,吴老师洋溢着温暖的笑脸劝慰道,“没关系的蓝桉,不要活在别人眼里,你要有自己的世界!自从上个学期你在宣传部出校报,老师就觉得你是一个兰心蕙质的好姑娘,答应老师,不要随便看低自己好吗?”蓝桉顿觉眼眶有些模糊,挽着吴老师的手臂重重的点了点头。 上课铃很快就打响了,蓝桉忐忑不安地回到座位上,梦诗见她的神情不太对,立刻凑过来拉着蓝桉的小手关切地问道:“蓝丫头怎么啦?刚才看你去跟吴老师聊天不是很开心吗?”蓝桉微微地叹了口气,“学校要举办十大画手比赛,吴老师建议我参加,可是……我没什么信心啊。听说我们学校好多艺术生都是小学开始就经常获美术大奖的,而我高中才开始学画画,梦诗,不然你去参赛吧!我不敢。我不想让吴老师对我失望!” 梦诗张开手臂抱了抱蓝桉,“别怕!要不我陪你去参赛好不好啊?”蓝桉像遇到救星一样,“好耶好耶!这样我要是没进决赛的话,我就可以跟吴老师说,我的好姐妹梦诗进决赛了,反正都是她的学生嘛。而且在我心里你获奖跟我获奖一样,我都会开心的!”梦诗看着蓝桉真挚到会发光的大眼睛,像安抚宠物一般拍了拍蓝桉的小脑瓜,“放心吧!我陪你参加比赛,你可要好好画噢!不可以让我失望!” m大的校园十大画手比赛每一年都是艺术生们的盛事,今年已经举办到第十四届了,分初赛和决赛两场。初赛全校的同学都能够参加,无论艺术生或非艺术生,不限画风、题材和绘画种类,也可以称之为海选,评委们从中选出五十名参赛者进入决赛,再经过新的一轮角逐产生十大画手,其中一名特等奖、一名一等奖、三名二等奖和五名三等奖。这段时间学校里几乎每一个公告栏都张贴着比赛的海报,蓝桉每次经过的时候都痴痴地看着,心想只要进入决赛就满足了。 为了能让蓝桉专心的准备参赛的绘画作品,洛瑶加入了蓝桉、梦诗、若萍和振平之前创立的以梦为马手作网店,手作的成交量明显比上个学期还要多了起来,而洛瑶在若萍和振平的帮助下上手很快,基本上可以把蓝桉没时间完成的手作都包揽过来了。决赛前的整整一个月里,洛瑶、蓝桉和梦诗3个人除了上课,其他所有的时间都在宿舍里创作各自的作品,而丹砚依然还有做送餐的兼职,3个舍友的中餐和晚餐都是丹砚顺便带回宿舍的。 丹砚早已因为承包了2楼食堂一大半的送餐生意,而赚得盆满钵满。丹砚学校里有一个老乡跟她同岁,叫江春蕾,是计算机系的,寒假后返校的时候,她们搭同一趟火车来学校。丹砚在食堂兼职的送餐生意渐渐越接越多,一个人有些顾不过来,刚好春蕾家里也不大宽裕,丹砚就跟春蕾商量着让她也来送餐,自此两人在不同的时段轮流送餐,春蕾专门负责夜宵的时间段。 这样丹砚每天傍晚的时间都空余出来了,起初的几天她也会在宿舍里待着,像洛瑶那样帮忙做几件手作。可是时间一长丹砚就坐不住了,碰巧她收到了一条校网球协会发来的短信。丹砚这才想起来,上个学期开学的时候,自己一时兴起报名了网球协会,后来因为兼职送餐,把网球协会活动的事抛之脑后了。现在她每天傍晚闲下来了,就想去学学打网球,听说网球打的好的还可以去网球场兼职陪练呢。这样她毕业以后又多了一份来钱的方法,也算是未雨绸缪吧?毕竟在社会上要想扎根立足,首先要学会独立生存。其实丹砚也对十大画手比赛挺感兴趣的,但她深知自己不是创作的这块料,绘画于丹砚来说,可能更多的是一种上班或者接私活的谋生方式。 忙碌了许久的人儿,大约会格外的珍惜难得的清闲时光。去参加了几天网球协会组织的训练课后,丹砚发现自己挺喜欢网球的,网球的运动量可以说是球类运动里最大的,基本接个球就要满场地跑,这样累积一整天的压力都会在剧烈运动中完全释放。虽然送餐和运动同样都要流汗,丹砚更享受运动后的汗流浃背。因为送餐不仅要赶时间,去迟了有的人会抱怨几句,而且无论腿上有多疲惫,大脑还得清醒着收钱,如果一不小心收到假钞或者多找了钱给人家,数额大的话就等于白干了。 丹砚很快就适应了网球协会的训练节奏,不知不觉她已经在网球协会训练一整周了。这天丹砚跟自己的搭档练习了几个回合之后,突然看到旁边那个场地的休息区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丹砚怔了一怔,“是姚志东!他怎么也来网球协会了?”想起上个学期的一些旧事,丹砚感到自己的双颊烫得像在发烧,虽然志东单恋洛瑶许久,只把丹砚当成哥们看待,但是丹砚仅仅是远远看着志东就足以让她心悸,她是能够明白志东单恋的心情的。 丹砚的搭档看着她傻傻的站在原地发呆了几秒钟,莫名其妙的问道:“丹砚,怎么不把球打过来?”丹砚这才尴尬的回过神,慌慌忙忙的发了个球,却不小心把球打在中间的拦网上又弹了回来。恰巧教练路过,严厉的训斥道,“发球也发成这样?不好好打就换人,休息区还有很多新来的同学想打却没排上呢!”丹砚不在乎的吐了吐舌头,把球拍就近递给了另一个在球场边观战的女孩,径直走到休息区喝水。 志东显然看到了丹砚,转过头来向她招了招手,“原来你也在这啊?你们宿舍就你一人来吗?”丹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很快用恰当又礼貌的微笑不留痕迹的掩饰过去了,“是啊……我训练得有点累,先回宿舍了。”志东却丝毫没有觉察到丹砚脸上的表情变化,“我跟你一起走吧!你舍友都在宿舍吗?”丹砚把快被抽空了的眼神转向一边,“都在。” 初春的夜晚寒浸浸的凉,一路上的昏暗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连月亮都躲进云层里默默叹息。丹砚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志东饶有兴致的问话,当然,话题都是围绕她的舍友,“听说你们宿舍的蓝桉要参加校园十大画手比赛?天哪!真有勇气!那洛瑶经常不出门难道也是在准备十大画手的初赛?她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学校的比赛了?”丹砚附和的笑了笑,把脸深深的埋进一片夜色中,“洛瑶没参加比赛,蓝桉最近没时间忙网店的事,洛瑶暂时先顶替了她……”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彼此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一直到他们走到宿舍门口,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拉近,甚至在宿舍门打开后,这个距离还变得更远了,志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洛瑶的身边嘘寒问暖,留下丹砚一人故意拖延着进门。余光中,一个高大帅气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颤栗了一秒,迅速的闪进楼道的黑影里。 好不容易捱到洛瑶把志东打发走,蓝桉放下手中画了一半的画,转头提醒丹砚,“刚才有个叫石康的过来找你,说是学校物流中心的,他晚上点夜宵发现不是你来送餐,就来宿舍找你了。那个男生很帅哦,依我看比志东好多了……诶,他说在走廊里等你的,你没看到他吗?”丹砚恍然大悟,“见到了,他没来找我就走了,大约是看到了志东……洛瑶,我真的好羡慕你,你就帮我接受志东好不好?就当是帮我,可以吗?”洛瑶惊讶着盯着丹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洛瑶抱住丹砚痛苦的喊道,“要是我不存在该有多好啊!” 梦诗不忍心看两个舍友悲伤,故意岔开了话题,“你俩别光顾着抱在一起了,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你们的性取向了噢……哇,蓝桉你画得好快啊,我还没开始画呢,你都不等等我。”蓝桉一脸不依,“你明明答应我要陪我一起去比赛的,我就知道你是故意不画,还有一周就截稿了,梦诗你说话不算数!”梦诗扬起脸来老油条的说,“我就说话不算数了!反正现在你都快画完了,你不想参赛也没用,你总得给吴老师一个交代吧?她那么信任你!”蓝桉霎那间明白了梦诗的用意,她的好姐妹是在鼓励她。 初赛截稿的时间一天天临近了,蓝桉紧赶慢赶的完成了作品。这是一副用水彩描绘的星空图,下面的空白处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任何时候,都别忘记仰望星空。 意料之中,蓝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进入决赛的名单里。决赛安排在教学楼一层的阶梯教室进行。那天是梦诗送蓝桉去的比赛现场,一路上蓝桉异常兴奋的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吵闹个没完,然而梦诗根据自己惯常对蓝桉的了解,她知道蓝桉一定是心里慌了,才故作开心的模样。梦诗一脸担忧的目送自己的好姐妹走进赛场,心里比自己参赛还紧张。决赛的题目只有两个字:安静。考官的意思是让画手们用画来体现“安静”这个词。 眼看着周围几个同学胸有成竹的低下头去用心作画,蓝桉突然大脑一片空白。情急之下,她想起自己半年之前刚好练习过的一张画,上面画着的湖面一片宁静、水波不兴,于是就原封不动的照搬上去。最后蓝桉幸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这张画。 这场比赛,她是明明画砸了的,因为好多细节都来不及修饰完全。可没想到等结果出来的时候,蓝桉竟然得了二等奖,这让她又惊又喜。她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吴老师表示感谢,吴老师在电话那端欣慰的笑了,“蓝桉,老师要祝贺你!其实你这次本来可以拿一等奖的,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要避嫌,所以才不得已给了你二等奖。”吴淑娴顿了一顿,随即正色道,“蓝桉,一等奖还是二等奖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不可以放弃画画,你有那个天分的,一定要坚持下去!” 事实上,蓝桉何尝不知,吴老师是刻意安慰她才给了二等奖。因为吴老师知道,蓝桉是真的热爱画画。其他学生参加比赛大多只是为了一个暂时的荣誉,而蓝桉却是最有可能往自由插画师的方向发展的。多年以后,蓝桉再次回想起来这一幕时,心里暖暖的。如果不是当年吴老师的鼓励,蓝桉还会因为插画成名吗?也许她就未必坚持了。一切多亏了她的人生导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七章 爱的距离 自从上次在宿舍楼里撞见丹砚跟姚志东一块走,石康已经整整半个月都没见到丹砚了。虽然他身边犯花痴的女孩众多,但奇怪的很,偏偏他只中意丹砚。石康禁不住一阵心酸,他想阻止自己想她,却做不到,每天昏昏沉沉,得过且过。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些天物流中心也连连出事。一个姓唐的同学在网上买了笔记本电脑,寄到学校却被物流中心里新来的一个工作人员发错了派件信息,因为m大有随录取通知书附送手机卡的惯例,同学们的手机号除了后四位不同,前面7位全部都是1398077,而那个粗心的工作人员把小唐手机号倒数第二位的“8”误输成了“3”,收到取件信息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专业的严同学。小严平时快递众多,经常是几件几件的往宿舍搬快递,误领了别人的包裹她根本没有发觉。 也许是小严本身有些爱贪小便宜,拆开包裹发现笔记本电脑时,她先是一愣,而后欣喜若狂。她见周围的舍友都各忙各的,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异常,就佯装笔记本电脑是她妈妈寄给她的,企图私吞这个昂贵的财物。 另一边的小唐眼看淘宝账号上就要自动确认收货了,物流跟踪信息上也显示包裹已经到达学校物流中心很多天了,可是就是没有收到通知他取件的短信。这台笔记本是小唐节衣缩食,花费了两个月多的伙食费才下买的。无奈之下,他只得心急火燎的冲到物流中心询问包裹的下落,而自然不会有工作人员知道这个包裹在哪儿。小唐越沟通越生气,他开始怀疑是不是工作人员偷偷把包裹拆包了,意气用事地打了工作人员一拳。 一看到起了纠纷,石康二话没说就从座位上赶过来劝架。石康从小就是家附近的孩子王,打架的事他可以说是很厉害了,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把学校四年级的男生都打趴下过,初中的时候还有哥们叫他帮忙打架。但他现在明白自己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比小唐至少大五岁,即便心里憋屈得很,在没弄清事实之前愣是没还手。校门口的两个保安过来带走了小唐,石康幸而自始自终捂着头没有参与打架,然而校物流中心的名声还是被无辜抹黑了。一个星期后,几个大三的男生趁机包揽下了其中几家物流代理,在校门口租了一家店面跟物流中心叫板,不过做了2个月就倒闭了,那时候刚好石康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恢复了物流中心的清誉,此为后话。 两个保安带小唐前脚刚走,石康的火爆脾气再升高一度就要爆炸了!当晚他没有心情回住处,依他的直觉看,事情发生的很蹊跷。物流中心所有的工作人员自发的留下来跟石康一起寻找原因,终于他们找到了那条发错号码的短信,顺藤摸瓜查出了误收包裹却不吱声的小唐。石康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立即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找到小唐的宿舍好言相劝。小唐惊慌失措,刚开始怎么都不承认,还是她的舍友无意间说她以前舍不得买笔记本电脑,这些天玩电脑玩得很high。而小严没拿到的那台电脑刚巧就被放在桌子上,石康让人拨通了小严的电话,小严拿出了笔记本的淘宝购买证据,无论是品牌型号都对得上,小唐却无法证明这台笔记本的来路。小严一脸愧疚地对石康千恩万谢。这个事件几天后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晓,甚至丹砚班上也有同学开始议论这件事。 石康处理完事情实在是累坏了,他一个人在月光下的校园里散步,想要寻找内心的安宁。他不知不觉走到了11栋宿舍楼楼下,眼底又浮现出丹砚的面容。石康像梦游一般,脚步随着心走,恍惚间,人已经停在了丹砚宿舍11#206门口。他一时心潮澎湃,在206门上留下了一张字条:“一定是因为你喜欢干的,而我姓湿(石)”。而后石康踉跄着脚步,正欲飘然而去。大约是心电感应,206的门忽然开了,一束光投射在昏暗的走廊上。丹砚拿着水壶走出门,一眼就看到门上的字条,顿时羞红了脸,石康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丹砚,藏不住的爱情从石康心底悄悄溢出,蔓延到了丹砚的眼里。 洛瑶见丹砚一直呆呆傻傻的站着门口,过来探个究竟,看到了眉目传情的两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姚志东的缘故,洛瑶心里一直都有愧于丹砚,却苦于无法解决。这下冒出个石康,洛瑶打心眼里为丹砚高兴。洛瑶笑嘻嘻地招呼石康,“这位帅哥来过几回了,我们都知道的,你快进来坐坐吧,以后要常来,丹砚就算想躲你,我们也会把她招供出来的。”石康受宠若惊地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洛瑶一把抢过丹砚手中的水壶下楼打水。 蓝桉和梦诗热情的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跟石康聊起来。细心的梦诗一眼瞥见了石康手臂上被打的淤青,给蓝桉使了个眼色,蓝桉抱出了医药箱,翻出一瓶跌打损伤药。梦诗眼珠一转,“丹砚你给他上上药吧,我和蓝桉要去楼下散散步。”蓝桉用稚嫩的声音质疑道,“这样孤男寡女留在宿舍不好吧?”梦诗摆出一副大人的姿态,“小孩子别管叔叔阿姨的事”,说着“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丹砚害羞的脸由红憋到紫,“你们……真是中国好舍友!” 石康笑得满脸都是牙,“你们宿舍的人还真逗!快给我上药吧,上完药我也该回去了,不然你是打算我一晚上等在这吗?”丹砚翻了个白眼,“呸”,手上一不留神,用棉签不小心戳了石康一下。石康一脸惊惧,“你能不能温柔点?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丹砚趾高气扬地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石康坏坏的笑了,“我们这算什么?打情骂俏吗?”丹砚不好意思吱声了,心里的情愫开始生根发芽,两颗心的距离在慢慢靠近,对于石康而言,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大都全校放假。碰巧宿舍里存着的画纸和颜料都用完了,这可急坏了店长梦诗,“网店里最近接的订单多,可不能耽误了制作,蓝桉,我把店里的资金转一笔出来给你,下午没课的时候你去街上买一下吧,我可能就去不了了,生管部要开会。若苹下午在图书馆整理书,也没时间去。画材很重,你一个人肯定拿不了的……这样吧,我叫振平陪你去买,他提东西,你付钱。” 这貌似不是什么苦差事,还能顺便出来开小差逛逛街。离学校最近的金塔街上,有一家100多平方米的画材老店,里头的画纸、油画棒、毛笔、颜料等等应有尽有。据说这家店的老板跟画材厂很熟悉,同样的型号比外头卖的便宜,因此口碑在m大口口相传,几乎整个艺术系的学生都常年在这儿买绘画工具。蓝桉也不例外,上个学期都来这里买过4、5次了。店员一眼就认出了她,“小姑娘,今天来买点什么?”蓝桉有些诧异,“你还记得我呀?记性真好!帮我拿20包厚的水彩纸,还要2套24色的颜料。我经常在你这儿买,给我便宜点呗!”店员满脸笑盈盈的,“没问题,你是老顾客了。我给你打个8.5折吧。”蓝桉点点头,“谢谢!您真会做生意!” 蓝桉看着店员把画材熟练的打包好,接过时手一抖,“天呐,这画纸好沉!我手都快提断了!”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振平连忙上前把这个特大号塑料袋提在手里。出了店门,蓝桉本来想老老实实的立刻原路返回学校,振平拦住她向反方向努努嘴,“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一趟,不逛逛吗?” 等不及蓝桉回答,振平就迈着两条大长腿健步如飞的向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坏笑的看着她跟上来。无奈蓝桉的一双小短腿慢得不听使唤,为了不被振平嘲笑,她不得不大口地喘着粗气奋力追赶。天知道振平拎着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还能走的辣么快?!蓝桉的大脑里迅速的闪过一张漫画,画里有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牵着一只体态娇小的宠物狗,贵妇人走一步的距离,宠物狗就得走好几步,这可真令人汗颜…… 忽然振平在不远处停了下来,“蓝桉,前面有一家肯德基,我去买两个甜筒,你还想不想吃什么?”蓝桉的清瞳冒出两颗星星,“吃冰激凌啊……嗯,还是不要好了,我减肥,给我来一份土豆泥吧。”蓝桉没有想到,跟振平第一次单独聚会,竟然是在幼稚的肯德基。这是星期二的下午,偌大的餐厅里只稀稀落落的坐了3桌客人,其中两桌是带小朋友出来玩的家庭主妇,另外的那个桌子上杂乱无章的摆放着几份文件,两个业务员正唾沫横飞地争辩着。振平去前台点餐了,蓝桉一个人挑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蓝桉突然忆起,小时候自己学做的第一盘菜,是醋溜土豆丝。那时她厨艺不精,动不动就把土豆煎焦掉。而今,他喜欢冰激淋,她独爱土豆泥。油炸焦了的那层皮,是土豆的伤疤…… 出了肯德基,两人并排的走在金塔街上。上官振平冷不防牵起蓝桉的小手,也许是担心蓝桉被拥挤的人流冲散,抑或只是把她当成了他的妹妹若萍,指尖触碰的那一霎那,蓝桉脸红了。恰巧路过的服装店中传出by2唱的歌,是蓝桉熟悉的旋律,“我想我还是不够成熟,还达不到你的要求。我真的没有想的太多,只是怀念你走以后。离开难道真的是解脱?难道真的要事过境迁了以后才懂……”蓝桉那时候只顾着沉浸在青涩的甜蜜里,并没有意识到这首歌已然预示了两个人的未来。有些人,感觉距离很近,但其实遥不可及。 街市的尽头有座半山公园。蓝桉很好奇的朝公园入口处张望了一下,路过的行人都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振平和蓝桉,似乎他们不是好朋友而是情侣,这让蓝桉很不习惯。夹道种着两排高大的紫藤树,缠绕的枯枝上萌发着点点新绿的嫩蕾,早熟的紫藤花骨朵是那么的小,点缀在同样纤细的枝蔓上,被细如发丝的须条悬挂在半空中,好像随时都可能被一阵风刮跑…… 蓝桉从前听说过,紫藤花是一种喜欢缠绕在树上的藤蔓,一离开树,花藤就会像鱼儿离开水一样不能生存。这样的深深依恋,像极了恋人之间的依赖与牵挂。蓝桉心里多么希望紫藤花能够开得旺盛些,蔓延成一大片明丽的紫色瀑布,那一串串沉甸甸的花朵密密匝匝吊将下来,它彻头彻尾地灿烂过,让人心动眩目的灿烂过,尽管美丽蓬勃的花儿不久后凋谢,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这样想着,蓝桉的深眸里流露出望也望不见底的哀伤,感染得旁边的振平也有些忧郁了。振平把一大袋画材平放在地上,屈下膝注视着她,“蓝桉小公主,你好端端的伤心什么?”蓝桉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谁是公主?你瞎说什么呀?”蓝桉假装赌气的往半山公园深处跑去,穿过一座近百级的石阶,蓝桉脚步轻盈,裙角翩翩。振平手上提着沉重的大袋子,“大小姐,你能不能别跑得那么快?快停下来!”蓝桉在前头很得意地喊,“我就不停下!除非你猜对了我刚才为什么伤心!” 蓝桉无理取闹的继续向前疯跑,振平跑得直喘粗气,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我猜……我猜你是因为紫藤花,触景生情……”蓝桉冷不丁被猜对了答案,震惊地回转过头,“你——你怎么会知道?”振平停下脚步,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蓝桉,我们是一类人。” 风拂面,润如酥,微芒星,闪闪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八章 吴老师家 周末的清晨,天空蔚蓝得像一块刚刚抹上底色的油画布,空气清新的仿佛洗过一样。蓝桉独自一人坐在公交车上,手托腮,似笑非笑,朝着窗外发呆。街道两边高楼大厦的倒影在她的眼眸中漫不经心的掠过,她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两眼闪烁着光芒。蓝桉和吴老师认识这么久,今天她终于可以去吴老师家里玩了。她两手小心翼翼的拨弄着一个外观精致的包装袋,里头装着两盒成色上好的金线莲。这是她家里存着的最贵重的礼品了,蓝桉和家人一致认为送给吴老师最合适,并不是蓝桉想对老师阿谀奉承,其实她也并没有什么事情求于老师,只是蓝桉觉得吴老师待人是心贴心的,自己好不容易盼到去她家做客,就迫不及待的选了最好的礼品表达自己的心意。 蓝桉早就把吴老师当成了自己的人生导师。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蓝桉心里头甚至有点把吴老师当成自己的母亲去崇拜。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后来能成为插画师,大部分原因在于吴老师的悉心引导。她是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才越发的明白吴老师在她人生关口的重要性。 这辆公交车是前不久才改道的,终点站就是吴老师家所在的楼盘——兰亭花园。蓝桉一路上都兴奋过头了,要不是在终点站下车,她差点又坐过了站。汽车悠悠的驶进终点站的停车场,嘎吱一声停了下来,蓝桉怀里护着礼品盒急急忙忙地跳下公交车,一路上连蹦带跳。蓝桉有一个小习惯,就是心情好的时候,走路会不由自主的蹦蹦跳跳,厚厚的鞋底似乎被她穿出了弹性,整个人包括脚上的鞋都在欢呼雀跃。 吴老师住在兰亭花园一期,就在停车场的街道对面,蓝桉母亲的一个同事也住在这里,据她说这儿刚开盘就被抢购一空,很多没买到刚需房的人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继续上涨的房价叹息。然而一期的入住率只有近一半,其余的都是手有余钱的炒房客。不远处的兰亭花园二期还在没日没夜的施工,空气中的粉尘蔓延了整个街道都是,以至于连小区门口矮树丛的叶子上,都覆盖着一层脏兮兮的黄土。 蓝桉把手上的礼品盒换到左手上提,右手捂在鼻子上,东张西望的走到马路另一边。她刚想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给吴老师打电话,正好听到吴老师的声音在叫蓝桉,蓝桉惊喜万分的抬起头,没想到老师已经在兰亭花园一期大门口等她了。 吴老师今天穿了一件太妃糖色的风衣,站在小区门口向蓝桉招手。太妃糖色大约是最近流行的色彩,实际上就是焦糖色,不过这两种名称听上去没差,类似于马卡龙色,都是用食物的名称来命名。这种颜色也含在大地色系里,属于眼妆里最自然的色系。太妃糖色其实很接近咖色,不同的是比咖色饱和度略高一些,还比咖色更温暖、洋气。而咖色系本身相对其他色系而言,就很恰到好处。它不会过份稚嫩,亦不过于老成;它没有热情过头,也不会太过冷淡。咖色系又是搭配里最不容易出错的色系,优雅、知性、尊贵,而太妃糖色比咖色多了一丝丝生活的气息和甜美的朝气。 蓝桉忍不住赞叹道:“吴老师,您今天穿的衣服真好看!”吴老师两眼笑成弯月,“蓝桉嘴巴真甜!”事实上这件衣服是淑娴在网上淘来的,恰好碰上这个款式断码,只剩下中号,所以只卖一百出头。而中号的尺寸正适合淑娴,她赶紧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毕竟这种又省钱又合心意的时候不多哩。 蓝桉跟在吴老师后头,在小区里新铺的鹅卵石路上绕了整整一大圈。十几座公寓楼像火柴盒子一样整齐又紧密的排列在小区里水泥地上,小区里几乎没有任何景观,楼与楼之间的草坪细细长长的,像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在这不能种树的狭窄空地上,稀稀疏疏的长着十几株吊兰。吊兰纤细的叶子上泛着点点新绿,尽管叶片上蒙着一层灰,中间幼嫩的新枝依然翘得高高的,似乎每分每秒都在朝自由的天空生长,奋力摆脱土地的枷锁。蓝桉原本好奇打量着周围的眼神有些黯淡了,心里惶急的想还要走多久才到,好在淑娴不一会儿就在快到小区后门的一栋楼前停了下来,抬手在楼梯口铁门的数字键盘上熟练的输入了密码,蓝桉心不在焉的跟着进入到公寓楼里。 底层的楼梯间几乎照不到一丁点阳光,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咬牙生活下去的居民们却已经习以为常了。站在楼梯口放眼看去,每家每户都在阳台、窗户上装上了粗粗的防盗网,每个住户都仿佛生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虽然这个小区是24小时都有保安人员巡逻的,安全方面不容易出问题。但是在淑娴看来,一个月400元的物业费,还不算上水、电、宽带费等杂项,简直无异于抢钱。 趁着等电梯的空档,蓝桉双手奉上两盒金线莲,淑娴还以为蓝桉送的是什么坚果类的礼品,就连声道谢的接了过来,待她看到礼盒上用印着的“金线莲”三个字,一下子收敛了笑容,沉着脸问蓝桉,“你怎么给这么贵重的东西啊?”蓝桉一看老师的神情变了,只好满脸惶恐的解释,“吴老师,您别不开心啊,我只是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送给您,求求您就收下吧!”淑娴低着头迟疑了很久,长长的叹了口气。 电梯刚好在这时候到了,淑娴推着蓝桉的肩膀走近电梯,按亮了顶楼18层的按钮。吴淑娴一家住在这栋楼的顶层,虽然要比其他楼层更多地忍受炎夏与寒冬,但是空调和暖气多花掉的电费,连房价上省下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是小区偶尔停电的时候,淑娴一家只好气喘吁吁的爬上十八楼,有时候手上还拎着重物,爬楼极为不便。淑娴的父母因此也少来女儿家串门了。 蓝桉边打量电梯间墙壁上挂着的广告牌边发呆,电梯瞬息间上升到18层。淑娴指了指自家房门,“我家到了,1803号。”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防盗门上的透明薄膜还来不及撕掉。门一开只见一个扎马尾辫的小女孩站在门口,淑娴惊讶的问道,“妮娅,你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这么快就起床啦?”妮娅见到陌生人也不怕生,“我听说蓝桉姐姐今天来我们家玩,就出来看看……蓝桉姐姐,拖鞋在这里,我帮你拿!”妮娅乖巧的走上前来,俯身帮蓝桉从鞋柜里找拖鞋,然后礼貌的平放在客人面前。蓝桉忙说谢谢,妮娅热情的直摆手,一双小而秀的丹凤眼水灵水灵。蓝桉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吴老师办公桌上的那个相框里的小女孩吗?她好像比照片上长高了不少。 淑娴热情的招呼蓝桉,“来老师家不要拘束,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你要是热的话就把外衣脱下来挂这里。”蓝桉顺着淑娴手指着的方向看去,鞋柜的上方挂着一个用胡桃木雕刻成的鹿头,像树枝一样的鹿角原来是挂衣钩啊,这个设计挺有趣。蓝桉站在入口处略微的张望了一眼,房子装修得并不奢华,但是整体感觉大气、温馨。 吴老师拉着蓝桉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先递了盆水果糖给她吃,蓝桉摇摇手说她不吃糖。淑娴只好又把一整盘的糖放回茶几,转头对女儿妮娅说,“你回自己房间玩吧,我跟你蓝桉姐姐说一点体己话。”妮娅很听话的回房去了。淑娴从水果篮里拿起一颗又红又大的苹果,顺手削了起来。蓝桉赶忙说,“老师不用麻烦,我早饭吃得迟,肚子很饱呢!”淑娴狡黠的笑了,“谁说是给你削的,我们一人一半吧,你就陪我吃,我一个人吃不完。”蓝桉一脸呆萌的说,“那我叫妮娅也一起出来吃。”淑娴起身拦住她,“她也有吃,老师就想跟你分着吃,不乐意啊?”蓝桉只好顺从的接过半颗苹果,“怎么不乐意,我巴不得呢!” 师生俩兴高采烈的坐在沙发上吃完苹果,淑娴带蓝桉参观房间。蓝桉跟着逛了一整圈,在书房停了下来。只见妮娅正聚精会神的趴在书桌上拼益智拼图。书房的墙上挂着一把雕工精美的木吉他,蓝桉羡慕的两眼放光,好奇的转头问吴老师,“这是您年轻的时候弹的吗?”吴老师抿了下嘴角,“我哪会弹这个啊。是我先生大学的时候买的,他搬家过来后一次也没弹过,现在只是当个摆设了。他是整形医生,几乎天天都要加班,根本没闲心拾起爱好了,哎……”蓝桉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屏住呼吸的打量着墙上这把充满浪漫气息的乐器,用肉眼就看到木吉他的外头蒙了一层灰,心里悄悄臆测着这把乐器的主人究竟拥有着怎样激情洋溢的青春。 妮娅搬了把椅子过来招呼蓝桉坐下,书房的角落里有一盆发财树,长得枝繁叶茂。蓝桉轻轻的抚摸着其中一片叶子,凑上前仔细的观察着,发现叶子上有一条细小的裂痕,裂纹边缘已经干枯了,其余地方依旧郁郁葱葱,这就说明树是活的并非装饰。蓝桉刚想脱口而出,这盆发财树必是真的植物了,突然计上心头,想考一考妮娅,看看她平时是否悉心感受周围的一草一木。 于是蓝桉开口问道:“妮娅,这棵树是活的还是塑料装饰啊?”妮娅两眼含笑,“自然是真的啦,每天是我浇水的。姐姐应该都看出来了吧?我看你刚才在把玩树叶,你摸着的那片叶子不是完好的,你端详了那么久肯定也发现了,知道这棵树不可能是塑料做的装饰品。因为假的东西哪怕再逼真,也一定不会有这样自然的缺陷。就像人一样,如果哪哪都好,一定有装的成分在里面。我们班副班长就是那样的,老师面前表现的那叫一个完美,老师走以后什么都不自觉,狐狸尾巴马上就露出来了。不过我是不会去揭发他的,我做好自己就行了。” 蓝桉有些诧异,要不是亲耳听到,她恐怕不敢相信这番言论出自于一个小学生,这如果没有一点与人相处的阅历,怎么能够口若悬河的总结出呢?她呆了一下,赞许的摸了摸妮娅的头,“说的好!实在太不简单了!吴老师,我真为你高兴,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吴老师正忙着削水果,笑盈盈的摆了摆手,“你可别夸她。蓝桉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我怕妮娅听多了表扬话,尾巴翘到天上去!她还小,可不能太容易骄傲。”妮娅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知道这都是为了她好,在一旁甜甜的笑了。 时间慢慢的临近中午,淑娴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记性,我姐姐昨天拿过来一大盒年糕,本来想今天中午炒给你吃的,可是忘了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冻,这硬邦邦的根本没法切,中午还是带你出去下馆子吧!”蓝桉听到饭厅里的响动,赶紧从书房走出来,“吴老师不用麻烦,中午我回家吃的。”淑娴和蔼的笑了,“你不用跟我客气,难得来一趟,陪老师吃晚饭再走。”说罢不由分说地领着蓝桉和妮娅去去外头吃饭。此时已到饭点,店里早已人满为患,这家店的招牌菜都是用蒸笼蒸的,主打健康养生,饭店的装修大量使用了古典屏风和雕花窗,显得一派古色古香。 饭后淑娴一手挽着妮娅,一手挽着蓝桉,在附近压马路。突然淑娴冷不丁问道,“蓝桉,你有男朋友了吗?“蓝桉红着脸摇摇头。吴老师说,”蓝桉一定会有另一半的,等那一天要带过来给老师看。“蓝桉害羞的低下头,嘟嘟哝哝地说”另一半还没出生呢……“妮娅伶牙俐齿的接口说道,“要是还没出生岂不是比我还小了,姐姐老牛吃嫩草。”淑娴拍了下女儿的脑门,捂住嘴笑了。 蓝桉回家的时候是淑娴开车送的。一路上淑娴一直调侃自己是女司机。临下车的时候,淑娴硬塞了两盒茶叶给蓝桉,蓝桉犹豫着不愿意收,她这才意识到这是老师给她的回礼,她本来好意给老师送贵重的礼品,没想到却给老师造成心理负担了。蓝桉郁闷的想,她送吴老师的金线莲是母亲的同事送的,家里一分钱也没花,可是这两盒茶叶搞不好是吴老师自己花钱买的,蓝桉觉得有些心疼,这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蓝桉意识到自己的处事方法太需要成长了,她期盼着自己快一些变成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吴淑娴 淑娴出生在y市周边县城的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家里除了爸妈还有姐姐淑慧,从小父母就更疼她这个小女儿。用大人的话来说,大女儿成熟懂事,小女儿聪明伶俐。而受宠的小孩往往都更任性。 在旁人看来,这对姐妹花的个性就像是一对反义词。淑慧早熟,很小就懂得人情世故;淑娴几乎是在父母和姐姐的襁褓里长大。淑慧学生时期成绩平平,勉勉强强读完了大专,就到社会里去独自闯荡,历尽艰辛终于在小公司里谋到了一份差事;淑娴学习成绩一直出类拔萃,考上了重点师范大学,就业包分配,高校教师有五险一金还体面。淑慧自从上了高中就没有单身过,大专毕业半年就嫁给了第四任男友,家里不同意,她只好跟着心爱的男人到外面租房蜗居,拍了简单的婚纱照却没办婚礼。淑娴大学毕业前从未恋爱,当惯了乖乖女的她是相亲结婚的,父母很满意她的医生配偶,特地为他们购置了小套的新房,风风光光的办了婚礼。 那时候父母每提到淑娴,就露出满意称心的微笑,因为她有稳定的生活,让长辈放心。其实淑娴自己对稳定这个词也是困惑的。直到淑慧的老公辞职下海赚了大钱,他们买了别墅豪车,给父母换了宜居的大房,孩子读贵族学校,工薪阶层的淑娴顿时懵了。她并不是不希望姐姐过得好,只是她没想到原先落后那么多的淑慧竟然像一夜腾飞了一样,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淑娴不得不在柴米油盐中挣扎着,看着淑慧苦尽甘来的表情,小时候的优越感瞬间没有了。她这才意识到,生活是自己的,迎合别人真的没用!长辈口中津津乐道的“稳定”,不过是温水煮青蛙。可是时间过得那样快,生命步入中年,想要做一番改变却已然迟了。事实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迟的,淑娴知道这不过是她在给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赤裸裸的现实似乎在嘲笑她。为了孩子升学,淑娴把之前娘家买的小房子卖了,和爱人贷款买了一套100平方左右的学区房。男人拿着剩下仅有的积蓄和自己的年终奖,买下一辆价值10万左右的代步车,理由是他们医院的其他医生们几乎都有车。这个夫妻双方都是工薪阶层的家庭,日子一下子过得紧巴巴。勤俭持家的淑娴只好经常买一些超市里的打折商品,她觉得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生活把她逼迫得像是挤压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到底哪年哪月才能翻身呢? 淑娴常常漫不经心的调侃自己是三无人员,无一技之长,无梦想,无闲钱。有的只是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和那点微薄的死工资。时光带给她无尽的焦虑,她甚至越发的不敢照镜子了,因为她惧怕看见那些悄悄爬上眼角的鱼尾纹,还有几根突然冒出来的白头发。 她突然觉得男人活得真是潇洒啊,三十多岁反而是一个男人盛极的年龄,不像女人,在家务和工作中消耗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淑娴的老公是名整形医生,高大帅气、风流倜傥,在医院里非常受欢迎,时常有想整容的小姑娘点名要他做整形手术。淑娴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男人在外头是个香饽饽,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尽心的经营好这个温馨的家,因为男人的心思不是强求就能得来的,都老夫老妻了还折腾什么呀?淑娴不是那样的傻女人。所幸的是结婚以来,男人从未晚归,即便有应酬也一定会提前告知的。 女儿妮娅已经十岁了。令人欣慰的是,妮娅不仅懂事而且情商还很高,小小年纪就具备了领导能力,大约天生是这块料。女儿小学一、二年级顺风顺水的当了班长,后来竟然平步青云的晋升为年段里的大队委。每次去学校接她的时候,老师都对女儿在学校的表现赞不绝口:团结同学、没有架子、老师的得力助手、乐于帮助弱小……老师每次都夸淑娴善于教育孩子,才会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妮娅。这让淑娴既欣慰又困惑,其实她从小没当过领导,更不知道要怎么培养一个小领导。 妮娅的早熟让淑娴觉得很省心,美中不足的是,尽管她很努力了,学习成绩一直在中游徘徊。淑娴没有逼迫她一定要考多少分,相反还经常宽慰妮娅,让她尽力就好,并且试着利用周末时间帮她培养爱好特长。然而辅导班的费用让淑娴望而却步,因为每个月的房贷和生活费都已经压得淑娴喘不过气来。 妮娅似乎已经觉察到了这一点,主动放弃了周末的各种兴趣小组,说她并不喜欢去辅导班上课,宁愿周末在家里看课外书。淑娴试探地问女儿,将来想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妮娅笑了笑说,她愿意当一个坐在马路边鼓掌的人。淑娴不解。妮娅接着说,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抢着当第一名的,她只想做自己,给别人带来欢乐。淑娴先是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女儿心态如此的好,她突然觉得妮娅越来越像小时候的淑慧。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淑娴接连好几天都梦见儿时的淑慧,有时是手牵手一起去上学,有时是一块去公园玩。淑娴醒来后泪水打湿了枕巾,她依稀记得小时候两姐妹跟着大人去“冰雪大世界”游玩,满屋子里都是人工造景的冰天雪地,淑娴和淑慧兴奋的“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淑慧问淑娴对雪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淑娴眨眨眼睛笑了,“像花一样!”那段记忆早已扎根在了淑娴的记忆深处,她甚至觉得,自己长大以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北方的大学,跟这也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她想看一看真正的雪。 初到北方的时候,淑娴对周围的一切都好奇。馍馍居然比脸还大,咬起来又香又带劲,淑娴才吃几口就饱了。在学校里好几天才吃一次米饭,因为食堂里其他好吃的面食太多了:什么饸饹面、油泼面、哨子面、烩面,大部分品种她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可吃起来觉得倍儿香。淑娴最喜欢吃冷面,尤其是学校正对面那家朝鲜族面馆的,因为那家店的冷面面条劲道,汤头鲜甜,还有用加入多种中草药熬制,营养价值高。在夏季吃冷面,不仅清凉更有解暑作用。 店里的老板娘是朝鲜族女人,厨艺精湛、热情好客。她见淑娴经常来吃面,每一次都会在淑娴的碗里添上多一些的份量。她告诉淑娴,他们朝鲜族人每年正月初四中午,或过生日时都要吃冷面,据民间传说,这一天吃了细长的冷面,就会长命百岁,命大福大,故冷面又名“长寿面”。 学校附近还有一种好吃的食物叫烤冷面,淑娴刚开始总把烤冷面和冷面混淆,后来才知道烤冷面的原料和冷面是不一样的,只是名字比较相近。每天傍晚的时候,学校门口两侧的马路边上,有很多大叔大妈围着厚厚的围巾在烤冷面,金黄色的冷面皮被烤得焦焦的,不时发出诱人的“滋啦”声,配上铁板周围徐徐上升的烟雾,让人特别有食欲。淑娴尤记得高中时她钟爱的街边零食是杂粮饼,而大学门口是卖烤冷面,大约每个时期都有专属的美食记忆。 淑娴觉得自己在大学里都养胖了,本来她从小都是干瘦干瘦,属于很难长肉的那种,就算是高三熬夜读书的那段时间,她每天晚上都吃一个特香包补充体力,那是她最胖的一年,体重也只飙到98斤。而现在她诧异的发现,自己的体重已经是101斤了,这太可怕了!大概是因为在学校里几乎天天吃面食,而且她们宿舍里有时候还会隔三差五的包饺子。这一切当然都是瞒着检查宿舍的老师偷偷进行的。因为学校老师担心学生们使用高功率导致失火,经常在吃饭的时间到宿舍敲门突击检查,校门口的门卫还不让学生们带菜回宿舍煮,见一个逮一个。被抓的就会被记名字,而宿舍里只要有一个同学被记了名字,其他人都会同时取消评奖学金的资格。 对这项规定,好学生们都望而生畏,淑娴和舍长都是有志于拿奖学金的,平时特别努力的积累综合测评分数,毕竟奖学金的额度不低,能得到的话可以和朋友们去外面潇洒一下了。可是在宿舍包饺子的事,偏偏又是舍长提出来的,因为她觉得学校食堂面条做的不错,就是饺子做的难吃,而且价格不低,学校附近又没有让人满意的饺子馆。而大部分舍友们心里也有此意,于是她一倡议,在宿舍里响应者无数,这个约定就这样顺利的通过了。 为了保证不被老师抓到,包饺子的时候她们都静悄悄的,装作宿舍没人,老师来敲门的时候不开门也不出声,就算是想咳嗽也得拼命忍着。不得不承认,顶风作案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舍友们和面、擀皮的速度练得相当熟练,快得像变魔术一样。宿舍里除了淑娴以外都是北方人,从小在家里都有包饺子,大家怕被老师发现,更是用最快速度了。淑娴不好意思拉低宿舍的平均速度,很自觉的包揽下了煮饺子和洗碗的“家务活”。 她们最常包的是白菜粉丝饺。北方的大白菜好吃死了,又甘甜又便宜,淑娴恨不得餐餐都吃白菜,而白菜和粉丝作馅包水饺又别有令一番风味。宋范成大《四时田园杂兴》诗之五五有云:“拨雪挑来踏地菘,味如蜜藕更肥醲。”白菜古时候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叫作“菘”。古人造字,在松的顶上,加个草字头,成为会意的菘字,形象地预示着白菜具有松树的品性。 学校附近有一个很大的农场,淑娴最爱吃那里的西红柿,一有经过那儿就买一大袋子当水果吃,用嘴一咬汁水就“噼哩”出来,酸酸甜甜的沙瓢西红柿,比超市里卖的不知道好吃多少倍。农场边上的那块地,是一大片草莓园。每年的早春二月,地里红彤彤的草莓都成熟了,淑娴呼朋唤友,一同去田野里踏青。浅蓝色的天空上挂着几团棉花糖似的云朵,让人忍不住想摘下来含在嘴里。万绿丛中几点红,草莓羞答答的躲在叶子底下,点缀着带有太阳气息的露水,令人垂涎欲滴。草莓园的主人是一个很大方的伯伯,他笑眯眯的邀请从四面八方过来观光的客人们吃草莓,在地里现摘现吃的不用付钱,带走的论斤卖。淑娴一行个个都把肚子撑得饱饱的,买回去的一袋袋草莓把手勒得生疼,回学校就分给了没去草莓园玩的同学。 对于淑娴而言,大学里快乐的记忆太多了,最难忘的是看雪。记得大一上学期初初下雪的那天黄昏,窗外的世界犹如盖着鹅毛毡子一般,淑娴穿一件单薄的吊带背心兴奋的躺在床上跟妈妈挂电话,“我们这边暖气好舒服呀,第一次觉得冬天这么热。”舍友们一边卷着裤管吃雪糕,一边用善意的目光嘲笑她。用舍长这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女孩的话来说,淑娴“太没见过世面了”,在北方要好好熏陶一下才成!衣服晾在阳台上都结冰了,挂着一长串冰花。淑娴好奇地伸出舌头去舔,没想到把舌头给粘住了。 毕业离开学校的那天,马路上烫的可以烤饼,淑娴的心里却像结冰一样凉透了。她一个人低声不语,在如蒸笼一般的街道上踉跄的走着,昏昏沉沉的在朝鲜族冷面馆停下来,默默的如往常一般点了一碗面。店里的老板娘见她神色不对,就问她怎么了。淑娴一下子把眼睛哭得通红,把老板娘给吓到了,慌乱地在旁边递纸巾,好言好语地安慰她。淑娴后来想起来时,眼眶依旧会湿润着。也许离别就是为了保存相聚时的美好记忆。淑娴和舍友们约好五年聚会一次,直到现在她每五年都会横跨大半个中国,去赴她们当初的约定。 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淑娴一个人在自己任教的大学校园里散步。有熟识的学生迎面走来问候她:“吴老师,您最近在忙什么?”淑娴想了想回答:“忙生活。”淑娴发觉年纪愈大生活愈接地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十九章 小宴飞花 这个周末,蓝桉的宿舍冷清得有些奇怪,周末从来不回家的梦诗,这回竟然周五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周天就是蓝桉的生日了,不知道梦诗她们会不会给蓝桉一个惊喜呢?蓝桉心里有一些小期待。原本她还以为梦诗周六晚上会回宿舍给她零点庆生的,可是直等到周天早晨起床,梦诗都没回学校,宿舍里只有蓝桉、丹砚和洛瑶,而且另外两个也都向往常一样,没有半点要给蓝桉过生日的意思。蓝桉心里失望的想,如果同寝室的跟她平时交集不深,那在宿舍过不过生日都无所谓,而今宿舍里相处的这么好,该不会她们真的把自己生日忘了吧? 洛瑶一声不吭的把蓝桉失望的表情看在眼里,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趁蓝桉去阳台上刷牙的时候,她秘密的拉过丹砚小声耳语,“怎么样?这傻女人完全没有发现我们的计划!梦诗英明,你家里寄来的东西都到学校了吗?收到就放若苹宿舍,我准备的花果酿已经藏在那儿了。”丹砚在洛瑶耳边低低地说,“昨天就放过去了,若苹那边准备的礼物好像也挺精致的,可是若苹那个小气鬼一直不肯提前透露她送的具体是什么。”洛瑶眼珠一转,“好像是什么工艺品,反正晚上就都知道了。梦诗也真是的,做个蛋糕也要试那么多次,本来说好是昨晚零点给蓝桉过生日的,可是她偏偏昨天下午做的蛋糕不满意,说是要今天重新做了带过来,我倒要看看她带过来的这个是有多好看!”丹砚微微颦眉,“你说梦诗平时在宿舍这么爱吃,该不会是她做完闲得无聊,自己一个人把蛋糕给吃了吧?害我们一顿好等!”洛瑶“扑哧”一声笑了。 梦诗当天傍晚6点才一脸疲倦的回到宿舍,洛瑶不解的调侃她,“做个蛋糕怎么会累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打劫蛋糕店了呢!”梦诗很无奈的说,“怎么不会?好久没做蛋糕都生疏了,我做的第三个成品才敢带过来呢。蓝丫头生日快乐!”蓝桉惊喜的看着梦诗亲手为她做的生日蛋糕,一时间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梦诗的手工车轮蛋糕是森系风格的,看得出梦诗的用心,蛋糕形状仿造树墩,精细的用可可粉画了年轮,上面用植物淡奶油做的一簇簇多肉,就好像真的生长在树桩上,青翠欲滴、娇艳可爱。丹砚也在桌子上摆出了家里种的蜜柚和冰糖橙,是上周哥哥特意从树上摘下来,然后快递到学校为蓝桉庆生的,新鲜得不得了。 若苹也送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一件是振平亲手做的香樟木首饰盒,上面雕刻的一树绿梅花。绿色的仿钻是振平悉心打磨镶嵌而成,首饰盒边缘一圈雕刻着古朴回字纹。款式跟手作网店里卖的振平负责制作的几款首饰盒有点像,但似乎更精致。蓝桉满脸绯红,却依旧倔强地调侃道,“这算是店员自用款吗?”舍友们哄笑,若苹也不争辩,她知道蓝桉越是这样说,越说明心里头明白了振平的心意,只是她嘴上不好意思说而已。梦诗故作好奇的问,“振平怎么不过来一起聚一下啊?”若苹笑嘻嘻的回答,“他知道我们晚上要闹很晚,一个大男生在女生宿舍待太晚不方便,说是心意到了就好,由着我们姐妹几个放肆的玩。蓝桉,这件是我送给你的。” 若苹自己送的是一支粉色的羽毛笔和一盒封蜡印章,天蓝色的火漆蜡粒装在透明的许愿瓶里,外面用质地考究的牛皮纸盒包好,盒子里还有一柄火漆印章,用原木打磨成的木纹手柄光滑发亮,蓝桉把印章从盒子里拾起来一看,黄铜质地的印章头上竟然雕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猫头鹰。蓝桉的双眸蒙上一层水雾,向若苹嗔怪道,“害得你如此破费,其实你在网店负责刺绣,你也亲手给我绣一件什么我就心满意足了,何必还要去外面买啊?”若苹咧开嘴笑了,“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我是觉得羽毛笔和火漆很复古,你一定会喜欢的。怎么?不要的话我拿回宿舍了噢?”若苹假装要把礼物私藏回去,被蓝桉一把夺下,“可别!我喜欢得不得了,快还给我!”时光慢,每一件礼物都好看,因为带着主人的用心和温度。 现在就剩下洛瑶的礼物还留有悬念了,蓝桉正猜测着,洛瑶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玻璃瓶在蓝桉面前晃了晃,蓝桉接过瓶子定睛一看,原来是仙居客的石榴桂花酿。这个酒瓶简直美得可以摆在艺术馆里了。360度环绕的厚玻璃,瓶口系成蝴蝶结的粉色纱绸,纯净透明的玻璃丸瓶,一抹微醺的珊瑚橘色在瓶里荡漾,映得心境明媚如一汪碧潭。 “哇哦,这么小资,好想喝一口!”蓝桉迫不及待的打开酒瓶。洛瑶搓着手解释道,“果酒与白酒不同,开封后的赏味期只有7天,讲究及时的风味。这瓶花果酒是我算好日期,上周才下单买的。”宿舍里充溢着甜丝丝的花果香,这酒像是自然与时间的信使,用山野花果发酵,过程如理云鬓、贴花黄,有时间流淌的味道。“我们碰杯吧!”蓝桉带头举起酒杯,五只纤纤玉手端着酒杯碰在一起,“cheer!” 两指一拈,小啜一口,玉液琼浆就滴溜溜滑向舌间,尽是轻灵美妙的山风野气。入口是馥郁桂花香,后味有石榴的甜味酒精催化,喉咙带着轻微烧灼感。喝一小口,整个口腔都充满着桂花的香甜,还有石榴的半甜微酸。石榴和桂花的口感均衡共存,就像月桂在石榴上开了朵花。人类为了口欲,能把时间当成艺术来打磨。难怪手工酿酒讲究“天有时、地有气、材料有美、工艺有巧”,原来顺应自然规律酿制的酒口味会更醇厚、细腻。 今夜美酒月光杯,五个女孩心若怀素。五盏清酿,意兴阑珊。梦诗若有所思,“我忽然想起苏轼的一句诗。”蓝桉偏头细问,“是哪一句?说来听听。”梦诗放下酒杯娓娓道来,“细雨斜风作小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若苹欣然惊呼,“甚妙!不如我们来行个酒令。”丹砚饶有兴致地接过话头,“行什么酒令好呢?对了!你们应该都知道飞花令吧?”众人兴奋的点头,只有洛瑶为难的附和,“雅令里头我也只有飞花令略略能答得上来。” 蓝桉清了清嗓子打了头阵,“那我们就按这座位顺序顺时针依次往下接,没答上来的要罚酒,谁也不许抵赖,我先来,‘花开时节动京城’。” 梦诗略一思忖,计上心来,“到我了,这个不难,‘桃花潭水深千尺’。” 若苹打了个激灵,“呀,这么快就到我了,让我想想……”若苹焦急地站起来在宿舍里瞎转悠,洛瑶也在思考自己的下一句,“你慢慢想,这样我准备的时间也能延长一点。”忽然,若苹的目光停留在宿舍楼下的几树盛开的早樱,月光倾泻在花树上,好似细密的雪珠的闪烁,这让她想起《春江花月夜》中的一句诗,“有了有了,‘月照花林皆似霰’。” 洛瑶长长地舒了口气,“幸好我也刚刚得了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丹砚悠然的放下半片蜜柚,嘴里的甘甜是从小就熟悉的滋味,脑海里闪电般地浮现出家乡的稻田,秋收时麦浪翻腾,心底豁然开阔,“月明荞麦花如雪。” 蓝桉紧接着脱口而出,“出门俱是看花人。” 梦诗显然也是上一轮答出来后就开始思考,胸有成竹的接道,“阁道回看上苑花。” 若苹指尖点唇,略思片刻,“花木成畦手自栽。” 洛瑶本来还在低头吃蛋糕,一看又轮到了自己,有些慌了神,“你们怎么答得这么快?‘花’在第二个字的……哎呀,这一句不就是,‘名花倾国两相欢’。” 丹砚陷入一阵沉思,记得爷爷年轻的时候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在方圆百里德高望重,丹砚的名字就是爷爷起的,王冕的《墨梅》寄托了爷爷对丹砚的希冀,“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想到这,丹砚的眼角有些湿润了,怅怅然开口答道,“朵朵花开淡墨痕。” 蓝桉微微一笑,“该我答了,‘上林繁花照眼新’。” 梦诗从容接道,“云想衣裳花想容。” 若苹这回想也没想,张口便答,“兰溪三日桃花雨。”洛瑶有些惊慌,“你怎么也答得这么快了?咦,这句诗的出处是哪?好像很少听到。”若苹轻轻颔首,“这句是我们村支教的老师小月教我的,出自唐代诗人戴叔伦的《兰溪棹歌》,‘凉月如眉挂柳湾,越中山色镜中看。兰溪三日桃花雨,半夜鲤鱼来上滩。’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那座竹屋旁边有一条小溪,溪水上涨的时候还真有‘半夜鲤鱼来上滩’呢!” 洛瑶听罢神往极了,手托腮看着若苹出神,梦诗伸手在洛瑶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该你答了。”洛瑶一下子回过神,大脑空空。梦诗无奈地摇摇头,“答不上来要罚酒的,这么好的花果酿让送的人自己喝了真可惜,我这边刚好有一句帮你答了吧,‘美人颜色娇如花’。”若苹心直口快,“这句还挺适合洛瑶的。”的确,五个女孩各有各的风格,蓝桉甜美,梦诗知性,丹砚朴实,若苹纯情,洛瑶娇媚,论外表洛瑶还真配得上这句诗。洛瑶听了有些得意,“你们这些人,说是帮我,分明就是在跟我抢酒喝!” 丹砚接下话头,“我没抢酒,我答了就不用喝了,‘花迎剑佩星初落’。” 蓝桉一阵冥思苦想,“桐花万里丹山路。” 梦诗会心一笑,“自是花中第一流。” 若苹紧跟着答道,“飞入菜花无处寻。” 洛瑶难得对答如流了一次,“朱颜辞镜花辞树。” 丹砚眉毛一扬,“花开不并百花丛。” 宿舍里一阵沉默,若苹好意提醒,“蓝桉,该你了!”蓝桉嘴里正咬着汁水四溢的冰糖橙,完全没料到竟然这么快就轮到自己。她只好求助地看向梦诗,梦诗自然乐意帮忙,“疏是枝条艳是花。”丹砚不依不饶,“梦诗都帮了别人两回了,下一句也是她啊。”若苹像复读机一样的重复了一遍蓝桉最开始说过的话,“没答上来的要罚酒,谁也不许抵赖。啧啧,才几轮呢?蓝桉自己说的话是忘记了吗?”若苹说着亲自拿起蓝桉的杯子为她倒酒,宿舍里一阵哄笑,蓝桉仰起头一口气喝下,“你们就是有意欺负‘寿星’。” 若苹闻了闻酒瓶,对着这酒由衷赞道,“花气酒香清厮酿。” 洛瑶见她一语双关,既是盛赞美酒,又是接上自己的那句酒令,“若苹真有才!下一句该我了,‘梨花一枝春带雨’。”蓝桉纳闷的问道,“你怎么越答越悲了?”洛瑶一笑了之,“不是啦,我也刚好只知道这句。” 丹砚笑了,“那我来一句乐观的吧!‘柳暗花明又一村’。” 蓝桉毫不示弱,“日出江花红胜火。” 梦诗略有所思,“湘江两岸花木深。” 若苹信手拈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洛瑶悄悄的把手机往桌上一盖,把刚才上网查到的诗句背了出来,“闲看中庭栀子花。” 丹砚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不露声色,“花自飘零水自流。” 蓝桉略一斟酌,“稻花香里说丰年。” 梦诗淡定往下接,“不是花中偏爱菊。” 若苹搜索枯肠,“映日荷花别样红。” 洛瑶偷窥了一眼屏幕,又不好意思太明目张胆,“长乐钟声花外尽。” 丹砚文思如泉,“春来遍是桃花水。” 蓝桉不知何时起身离席,拿纸巾擦了擦手,“真是撑死我也……又到我了啊?‘一日看尽长安花’。” 吃货梦诗依旧边吃水果边泰然自若答道,“花间相见因相问。” 若苹目光一闪,“嘿,二字的诗我这有一句很熟悉的,‘烟花三月下扬州’。” 洛瑶这回气定神闲,“有一句诗语文课本上就有,《长恨歌》的,‘云鬓花颜金步摇’。” 丹砚从容应答,“怎得梅花扑鼻香。” 蓝桉坐在书桌前对镜自照,打着哈欠提前卸去脸上的残妆,见轮到自己扭头答道,“不知近水花先发。” 梦诗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双颊微红,“陶然共醉菊花杯。” 若苹有些疲乏,“我们再玩两轮我也该回宿舍了,‘霜叶红于二月花’。” 洛瑶发现《长恨歌》里还有一句刚好尚未用到,“花钿委地无人收。” 丹砚一手拨弄着头发,目光带着倦意,“乱花渐欲迷人眼。” 蓝桉突然想起去年的这时候,自己还在苦逼地备战高考,一脸感慨地道,“今年花胜去年红。” 梦诗不管宴席将散,仍旧大剌剌的剥着蜜柚往嘴里填,含混不清地说,“塞北梅花羌笛吹。” 若苹意犹未尽地答,“柳絮飞时花满城。” 洛瑶捧着手机又掰了一句,“桃花历乱李花香。” 丹砚环顾四周,“这是最后一句了吧?好不容易聚一聚,明天又该继续上课兼职了,‘春城无处不飞花’。” 洛瑶一脸不依,“这句怎么也算?我有一句,帮你答了吧,‘化作春泥更护花’。”丹砚一拍脑袋,“对诶!我竟然都没想到。” 若苹摇晃着起身,“那我回宿舍了呀,我没罚酒也喝了好几杯,太好喝了,你看我们现在个个都是‘花腮酒面红相向’。”可不是吗?今夜的小宴,女孩们无不尽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章 现实蹉跎 夕阳如一颗巨大的火球,悬浮在天与地的边缘,慢慢悠悠地往下坠。万里无云的天空蓝晃晃的,像一片明净的天湖,放射出宝石的光芒。那一抹天蓝渐欲向宝蓝色过渡,越来越趋近于珐琅彩的釉色,又似填入了无数的碎金,金光闪闪、鲜艳夺目。蓝桉和若苹都忍不住为这夕阳驻足,余晖中,一个架着黑框眼镜的男孩旁若无人的在画本上画着速写,寥寥几笔,这一片绝美的风光已经跃然纸上。 若苹呆望着那幅夕阳图惊叫起来,“霍晨,你画得真好看!”霍晨从一阵专注中回过神,“是你!你们下课了吗?”若苹一脸崇拜的点点头,“今天你没有执勤吗?”霍晨伸手抬了抬眼镜,“下午是我同事值班,本来想去听公开课,经过这里发现风景太美了,就想着画下来。”蓝桉不由得愣了一下,“怎么?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霍晨锤了锤僵直的胳膊,缓缓地站起来,“我是保安啊,刚上岗一个月呢。的身高,人黑黑瘦瘦的,看过去就像个大男孩,但那张脸似乎饱经风霜。蓝桉摇摇头表示不信,“可是你画的这幅画明明是专业水平啊!我们班至少有一半的同学都不如你呢!”若苹倒是很淡定地笑了,“他真是保安,上个月开始在图书馆执勤的,他上班的时候我都看见好几回了。霍晨其实就比我们大两岁,本来是跟我们同一届参加高考的,可惜高考的前一周出了车祸,高考的时候去不了还在住院呢,所以他现在边打工边复读。”蓝桉很八卦地笑了,“看来你对他很了解?”若苹心虚得脸都红了,“哪有?我只是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的时候跟他聊过天。” 若苹说的确是实情。大逛逛,手上还拿着大包小包行李,门口的保安就问他要不要找工作,他想反正工作还没着落,就答应了。没值班的时候,霍晨会去旁听公开课,或者在走廊上观摩挂在墙上的画,还有一些名人的讲座他也会去听,收获很大。 保安的排班时间不规律,有时候甚至是夜班,在业余时间被极度压缩的情况下,霍晨依然拿着个小本在学校里到处画。霍晨是一个头脑清醒的人,虽然他被意外耽误了第一次高考的机会,只能暂时当保安。保安是一个普通的职业,工资不高,不过霍晨并没有过于看低这个职业,他用辛勤的劳动养活自己并为今后铺路。毕竟大部分人当保安都是做半年、几个月过渡一下,没有谁会把保安当做一辈子的事业来做。 在图书馆当保安最大的好处,莫过于可以在图书馆随意进出,还不用办理借书证,就可以阅读任何一本书。霍晨何曾见过这么多书?他一下子被这浩瀚的书海给迷住了,只要有机会进到图书馆里面,他就废寝忘食的靠在书架上看书。霍晨简直对这些书都相见恨晚,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他从小就生活在书香门第该有多好啊! 霍晨出生在农村,母亲在他5岁的时候,为了生他的妹妹霍香难产去世了,父亲从此打了光棍,村里很多人都经常嘲笑他们家。父亲一人含辛茹苦的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家里粮食不够吃,父亲三天两头饿着肚子下地干活,也要在锅里给兄妹俩留一顿饱饭。所幸的是,父亲30岁那年正巧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大潮,他拼着老命为自己也为这个家博了一把,在乡镇里办起了实业。 第二年霍晨家就出乎意料的富裕了起来,同村里从前惯于嘲笑他们的人,都暗地里眼红不已。然而霍晨的父亲不是一个爱记仇的人,他给每一个有求于他的父老乡亲、同宗亲戚都安排了工作,好不容易富裕了就要带着大家一起富,在这世界上生存,谁不希望过上好日子呢? 可不曾想风生水起的日子没过几年,就碰上了金融危机,大批企业接连倒闭,老霍家辛辛苦苦办起来的工厂也未能幸免。树倒猢狲散,许多在工厂里靠着老霍赚了钱的乡亲们登时变了嘴脸,都不再巴结他们家了。父亲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一连好多天都不出门,在家里整日整日地借酒消愁。霍香心细,她趁父亲熟睡了偷偷告诉哥哥,“爸爸总是对着妈妈年轻时的黑白照片哭,嘴里还含混不清的说着话,像是在倾诉,爸爸想妈妈了!”霍晨的父亲母亲本是青梅竹马、自由恋爱,这在农村十分难得,可不幸的是,他们结婚7年就过早地阴阳相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父亲经营的工厂虽然倒闭,家里条件总是比之前只是种田要好很多,但是再也经不起折腾了。霍香初中毕业之后就不再读书了,趁着家里光景还没有彻底衰败下去,匆匆忙忙地嫁了人。妹夫是一个比霍晨大3岁的年轻后生,家庭条件远远不如老霍家,因为暂时没钱盖新房,就一起把妹妹的闺房收拾一新,心甘情愿的成了入赘女婿。那一年霍晨读高三,平日里都住校,一个月只回一次家。 车祸发生之后,霍晨的心情跌落到谷底,难言的心情却无处可说。原本他的估分至少在本二线上的,就这么放弃大学梦,他实在是心有不甘。可是霍晨也不好意思在家里继续混吃混喝了,住院的那几个月已经让家里的积蓄见了底,他不想让新婚不到一年的妹妹为难。于是,病情一见好转,霍晨就义无反顾的办理了出院手续。碰巧一个老乡要到省会y市打工,霍晨就跟着他一起出外谋生。 这天中午,霍晨跟同事交了班后,就照例坐在图书馆的书架边上看得如痴如醉,连若苹在身边站了很久他都没有发现。若苹好奇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霍晨,你这么专注是在看谁的书?”霍晨很意外的抬起头,才发现若苹站着自己面前,“是余秀华的书,我妈妈生前最喜欢余秀华。”霍晨依稀记得,母亲极其聪明,只是在学校受过的教育不多,村里有一个城里慈善捐赠的读书角,母亲拾掇完家务总喜欢从那儿借书看。而余秀华的名字,是霍晨长大后从读书角的借阅簿上偶然翻到的。刹那间,霍晨尘封已久的记忆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自己3岁的时候,是母亲手把手教他画画,在乡村里,这样的美术启蒙极其少有而珍贵。后来家庭稍微富裕的那几年,霍晨用父亲给他的零花钱自己在镇上报了美术补习班,要不是他的母亲,霍晨也不会与美术结缘…… 若苹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不敢在霍晨面前流露出悲伤的表情,“我也喜欢余秀华。如果把诗歌比喻成画,那么余秀华的诗是立体的。因为在这字里行间有情绪,有思考,有画面,有时光,有与自然界相通的感官,有天地万物的悲欣!” 霍晨听了她的话有些震惊,一时掩盖不住眼底的自卑,“你真不愧是读过大学的,能看得这么通透,我真羡慕你!”若苹不以为然,“读过大学怎么了,这不能一概而论的,我们班很多同学连余秀华是谁都不知道呢,他们从不看课外书,每天晚上都是打游戏、追剧,期末考试临时抱佛脚。”若苹顿了顿,接着说,“你努力努力,复读一年,说不准也能考上大学呢!” 这句话不偏不倚,戳进了霍晨的心窝里,人海茫茫,在异乡漂泊还能逢上知己,实为人生幸事。霍晨顿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特别贴心,唯独在她面前,能够找到失去已久的自信和温暖。而若苹实际上对霍晨有一些小崇拜的,她看霍晨的每一个眼神里都闪烁着星星。霍晨和若苹名正言顺地恋爱了。 大一下学期过得特别快,一晃又快到期末了。吴淑娴老师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要评分登记的素描作业,她觉得一个人登记实在是力不从心,只好打电话叫蓝桉来帮忙。蓝桉二话不说就放下手头的事情,趁着中午时间来吴老师办公室协助她做事。时间似乎又回到了蓝桉刚刚认识吴老师的时候,但是细心的蓝桉发现,办公室里的陈设跟上次来的时候相比变化了很多。 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玻璃橱窗的书架,蓝桉无意间瞄了一眼,发现书架上摆放的竟然都是文学类的书籍,好几本书的作者蓝桉也喜欢,比如张爱玲、木心、叔本华。这个发现让蓝桉很兴奋,“您竟然也喜欢看他们的书!我还以为,您书架上放的都是美术类的书籍呢?这些书是您的还是徐老师的呀?” 吴老师和蔼可亲地停下手上的事,“是我自己的书啊,徐老师她没有把书带到办公室来。学校这个学期给每间办公室都配了书架,但并没有硬性规定一定要放什么书啊。蓝桉,你爱看书是好事。生活一半在路上,一半在书房。文学有换性作用,越是内心虚弱的人越需要文学。而绘画和文学本来就是相通的,因为都属于艺术的范畴。阅读可以丰富你的阅历,对你今后的插画创作也有好处。”蓝桉很听话地点点头,“嗯,老师,我记得了。” 桌上的素描作业堆积如山,蓝桉开始埋头登记分数,办公室里只剩下“沙沙”的翻页声。恰巧窗外一阵清风吹来,蓝桉闻到一阵淡淡的绿茶幽香,不由的深深呼吸了一大口,“好香的茶馨气,怎么觉得味道很近,就在我们房间里?” 吴老师见怪不怪,“是徐老师茶杯里飘来的,她现在每天都要喝茶哩。”蓝桉艳羡地朝徐老师办公桌上看去,只见桌上摆着一套粉青汝窑的荷叶壶、荷花杯。 荷叶壶上由中心向四周蔓延的叶脉立体感十足,宛若清风拂过荷叶边缘波状起伏,如裙摆一般轻盈,栩栩如生。茶壶口一圈无釉,久用已染上茶色,形成了独特的铜口装饰。壶体内外披粉青汝窑釉衣,大约茶壶经常有茶水润泽,出了蝉翼开片,器便有了生命。釉面开片细密如绽开的梅花花瓣,多呈斜裂开片,深浅相互交织叠错,又像是银光闪闪的片片鱼鳞。 旁边的荷花杯釉色莹润如玉,青中泛红,似是涂了一层粉,隐隐闪现着含蓄温润的色泽,精光内蕴、凝重深沉。荷花瓣瓣片片分明,上面的纹理显然是经过细心勾勒而成,透亮如翠,温润如脂玉。杯中的茶汤色泽金黄光亮,香气清鲜,芽尖有的悬空竖立着浮在水面,有的下沉杯底,形如群笋出土,又像银刀直立。显而易见,徐老师泡的茶是君山银针,由未展开的肥嫩芽头制成,芽头肥壮挺直、匀齐,嫩芽表面满披茸毛。 荷叶壶、荷花杯下面垫着经过风化的老榆木板,自然纹理古色古香。徐老师人不在茶却未凉,蓝桉不禁纳闷,“徐老师怎么不在办公室午休啊?她的茶泡着还没喝呢。”吴老师笑了笑说道,“她被校长临时叫到办公室去了……”吴老师只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脸上蔓延上了些许忧郁。她何尝不知道,校长找徐烨去谈话,是因为她虽然年纪轻轻,就已经评上了教授,前阵子评上还没过多久,这次说不准是要让她担任什么行政职务呢! 吴淑娴和徐烨是同一批招进m大的老师,刚入职的时候,她俩除了上课天天形影不离。可是成人世界的感情哪有绵延不绝的?这些年,即便嘴上不说,淑娴也感觉到,徐烨和她的关系渐渐的变淡了。也许是因为,淑娴到现在为止,只评上了副教授;也许是因为,淑娴有家庭要照顾,天天要为了一大家子人奔波,而徐烨至今独身;也许是因为,徐烨懂得巴结校领导,时不时的展现自己的工作能力,淑娴却只埋头教书。那青涩又美好的情谊,终究抵御不过现实的寒风,一点一点地远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一章 南烟的海 洛瑶不知从哪里看到了南烟岛的旅行攻略,就提议五个人一同去那儿露营。宿舍里一片欢呼,梦诗顿了顿,略带惋惜的说,“只是不知道若苹会不会去,我去她宿舍问问她吧。”蓝桉撇撇嘴,“得了吧!她最近只顾着谈恋爱,连来我们宿舍的次数都变少了……” 果然,若苹起初犹豫不决,可一想到去南烟岛的计划跟霍晨约她逛街的时间冲突了,就只好遗憾的婉拒。 四个人的旅行依然是很热闹的。南烟岛的银色沙滩迤逦绵长,天空明净高远,沿岸花木成荫。 丹砚一发现木栈道的入口处有出租联排四人脚踏车就不淡定了,“这不正适合我们一块儿骑吗?我们先骑完车再搭帐吧!”蓝桉、梦诗和洛瑶欣然应允。 联排脚踏车虽然不能像单车那样飞快潇洒,但却更加省力,四个人用相同的节奏踩着踏板,梦诗在前头掌握着方向盘,脚踏车行驶得倒也平稳。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来,眼前明晃晃的一片光亮,远处的海瓦蓝瓦蓝的,闪着耀眼的光。雪白的海浪轻击着翡翠色的礁石,风光旖旎。 四个女孩香汗淋漓,一路听惊涛拍岸。层层叠叠的海浪前推后涌,激起的白色浪花像一朵朵盛开的雪莲,又像一粒粒白莹莹的珍珠,簇拥着海滩上的玉屑银沙。海天相接处一片烟波浩淼,只见水天一色、碧波万顷。 远处的海平线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天边的几朵火烧云染红了天际。周围的天色慢慢暗下来了,女孩们手忙脚乱地抢在天黑之前把露营的帐篷搭好。 天黑得是那样快,暗蓝的夜空中,一轮满月洒下一片淡淡的清辉,蓝墨色的海面上,一道长长的光柱在微微颤动。 星星亮起来了,密密麻麻地倾泻在深蓝的天幕中,像是缝在蓝布上的碎银,又像缀在缎子上的宝石。 蓝桉突发奇想,“这时候要是能点一堆篝火,暖暖身或是烤个串该有多好啊!”丹砚从帐篷里钻出来,“这算什么难?小时候我在山里头经常点篝火的,包在我身上!我们先去附近找一找干树枝吧,要越干燥的树枝越好,我们可以捡那些已经掉了但还被卡在树上的枯枝。” 洛瑶拾起一条又长又重的棕榈树叶,兴高采烈的往营地的位置拖行,丹砚看到立即制止,“棕榈树叶太大了,不易烧着的,我白天好像看到旁边那块草地上有种桦树和松树,这两种树的叶子和树皮都是很好的燃烧材料。” 蓝桉抱着一大捧苔藓和松针放在帐篷前的那块空地上,梦诗收集了一捆粗细不同的桦树枝,丹砚随手拾起一块苔藓在鼻子跟前嗅了嗅,“这些好像都被海水打湿过,我们待会儿把潮湿的那部分在火上烤干再用吧,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松针和桦木在潮湿的时候也可以燃烧,因为松针的直径极小而且分布很密,而桦木所含树液丰富。烘干过的苔藓和树皮也容易燃烧。” 丹砚边耐心地跟伙伴们解释,边低头用石块围出一个篝火环。接着,她娴熟地用桦树枝搭起一个松散的引火堆,先平放一根直径约5厘米的木头,以它作支撑,再把其他小树枝倚在上面,底下镂空。丹砚“擦”地一声划亮火柴,一小团光亮在一大片黑暗中间戳了一个小孔,小孔微茫如星点,在火堆上迅速地引燃,光亮继而欢欣鼓舞地升腾蔓延开来。 炽热的气浪像一双握着锅铲的手,翻炒着篝火中燃烧着的树叶,叶子们一阵惊恐的低呼,那簌簌声都夹杂在奔走的海风中,不断地在耳边回响。 洛瑶担心地问,“这样大的海风不会把火吹熄了吧?”丹砚气定神闲地拨弄着火堆,“风可以把蜡烛吹灭,却只能把篝火越吹越旺!我们添点材吧,让海浪为我们摇风箱!” 火烧得越旺,可添加的树枝越粗。丹砚有次序地往火堆里添材,尽量不堵塞进风口。 明亮夺目的火舌像炸了锅一样活跃起来,激动地窜向空中迸溅出火花,树叶在烈火中狂舞。火焰疯狂了,像扯碎的红布条一样,剧烈地颤栗着。青色的烟雾在篝火上空荡漾,宛如薄纱一般缭绕四周。 梦诗捡了个树根捣鼓着火堆,令这火苗四散飘起,一股温暖的气息把她紧紧包围。蓝桉静静的看着篝火发呆,她的面庞在篝火的映照下,阴影与光亮柔和的交织着。洛瑶将那精致的小脸埋在膝盖中,只露出一对琉璃般透彻的清瞳。 忽然,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猛扑向那些巍然屹立于海边的岩石,一浪高似一浪。浩瀚无边的大海波涛汹涌,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海水失去了宁静和温柔,喷溅着雪白的泡沫。一大片蓝莹莹地光芒在眼前绽开,随着海浪涌动,一条蜿蜒曲折的蓝色海岸线翩然起舞。洛瑶一阵惊呼,“你们快看!浪花尖上的蓝光不会是蓝眼泪吧?” 这个天大的惊喜让四个女孩尖叫着奔向沙滩,荧光点点的沙滩,发光的蓝色海浪,点亮了四对黑色的深眸,漆黑的海面与蓝色的幽光交相辉映,沙滩上的蓝色星海和天上的银河浑然一体。 绵长的海岸线全部变成了晶莹的蓝色,而海面、沙滩上对称的映出动作全然一致的身影,柔软的细沙上留下了一串串蓝脚印,步步生莲,沙滩上开满了蓝莲花,飘飘然宛若置身天上。 女孩们争先恐后的挽起裤管踏进海水里,水下的蓝眼泪若隐若现、静谧深邃,浪尖上的蓝眼泪腾挪漫舞、浅唱低吟,还有的蓝眼泪随着银浪乍起、飘在空中,在人身旁嬉戏追逐、若即若离,让人疑心是否误闯了哪处蓝色仙境。 梦诗惊叹道,“今夜的蓝眼泪满足了我童年摘星星的幻想!这里随手就能捧起一片星空!” 直到周围完全被黑暗吞没了,到处是黑洞洞的,她们方才罢休,精疲力竭地钻进帐篷里很快就睡着了。唯有蓝桉没有入睡,她撩起门帘的一角,静静地倾听着海浪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呼声。暗蓝色的海面上幽光粼粼,神秘莫测,青火如灯,潮起潮落,触岸即灭,彻夜不息。 月亮升起来了,千里烟波,水光潋滟,表里俱澄澈。夜阑人静,苍穹深处,月亮在云端上播撒着银色的光辉,银色的光辉在海面上晃晃悠悠地投影出一个完整的月亮。月越来越明,星光越来越飘渺。玉盘似的月亮高悬于空,俯视着天下苍生,高贵中带着冰冷的气息,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仙子。 海面微波轻涌,万籁俱寂,大海显得更加深不可测。蓝桉倚靠在大海的身侧,与他倾听着彼此的心跳。这一刻,蓝桉感受到了大海跳动的脉搏,他阅历千万年,依然初心不改。河流是大地的伤口,伤口多了才有海的广博。 蓝桉在一阵冥想后悄然睡去,半梦半醒,也不记得睡了多久,海滩上的人声鼎沸一下子吵醒了她。蓝桉顶着凌乱的长发钻出了帐篷外,周围的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天空像是披了一块幕布,灰蒙蒙的一片,点点稀落的残星疲倦地眨着眼,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倒格外显得美丽和明亮。游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礁石上,目不转睛地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原来那些喧闹的游人们是专程来海边观日处的,蓝桉伸手拨拉了几下翘起来的头发,转身一路小跑,打算回帐篷叫醒贪睡的舍友们。可是3个女孩正睡得酣甜,无论蓝桉怎么叫都没有要起床的意思。蓝桉只好独自一人回到海滩上,东方微微露出了些鱼肚白,夜幕被缓缓地拉开,天空逐渐明朗了起来,云朵轻盈飘渺地浮在天上,像几朵纯白薄透的棉花。 转瞬间,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红。这微红渐渐变深,慢慢扩大,东方的大半个天空被染成了红彤彤的一片。朝霞是太阳的仪仗队,蓝桉一边观赏一边心潮澎湃。 人群里一阵欢呼,原来是太阳露出了小半边脸,像流着油的红心鸭蛋黄。它是那样的怕羞,亦或者流连于海的深邃,懒洋洋地藏着大半个身子,犹抱琵琶半遮面。 也许是为了给人们惊喜,太阳忽然一跃而起,它的轮廓像树的年轮一样一层层地蔓延开来,从嫩黄到金黄,从金黄到橘红,漫天都是大片大片刺目的绯红。朝霞的颜色更绚丽了,极富有层次感。 太阳还在不断地上升,越挂越高了,天空也越来越亮。太阳像一颗红色的宝石挂在天边的一角,异常夺目,光彩照人。火红的光芒笼罩着大地,像初生一般,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色,如同太阳在人间洒下了金粉。 海面上波涛起伏,太阳的倒影亦荡漾着,如同一条真金白银镶嵌成的金光大道。蓝色是直达内心的海,而今被红霞映成了高贵的紫。鸥鸣蓝空,时而低翔时而盘旋,白鸥掠过海面的瞬间,真让人担心洁白的翅尖会被海水蘸成了紫色。 “南烟岛的日出实在是太美了,我们好幸运,刚才没有起大雾,才来一次就看到这里的日出了!”一个孩子兴高采烈的对母亲说。“看来我们是来对了,早上4点钟就起床坐车会困吗?上午还有一个景点澜田厝,你可别打瞌睡啊。”母亲和蔼可亲的摸摸孩子的头。 坐在旁边的蓝桉好奇地端详着那名年轻的母亲,“你们也是来旅游的吗?您说的澜田厝离海滩近吗?”“不远,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你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那边的叶菽苑咖啡馆坐坐,听说那栋建筑是欧式的百年别墅。”“好的,谢谢您。”蓝桉急切地回到帐篷,洛瑶正坐在睡袋上梳头,“咦,你没看到丹砚吗?她刚才去找你了。”“我没看到她呀,也不知她去哪里找我的,应该没找到就回来了,我们等等她。梦诗快起床呀,我们上午吃完早饭去澜田厝吧!听说就在附近,那边好多老别墅,还有咖啡馆。” 澜田厝是这趟旅程中意料之外的景点,给了4个女孩无限惊喜。幽静蜿蜒的小巷别有风情,白漆铁门,庭院深深,花开花落,好不恬然,微风拂过,馥郁清香。百年老树苍劲葱茏,它们的根系在地底交错连理,用生命的顽强冲击着冰冷坚硬的柏油马路。这里的百年老建筑鳞次栉比,有的古屋旁还建有进深2米的柱廊,立着14根象牙白的仿古希腊爱奥尼式圆柱,上面攀蔓的青藤随风摇曳,和着不经意飘出窗外的南烟小调。 叶菽苑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洛可可风建筑,呈现出一股小女人的甜腻味道。梦诗迫不及待的推开桃花心木圆拱门,玫瑰红的大型水晶玻璃吊灯最先映入女孩们的眼帘,厅里摆放的红橡木布艺沙发有着丝绒的质感和流畅的木质曲线,整个空间看起来富有韵律感且大方典雅,柔美的气质、开放的非凡气度,丝毫不显局促。墙上挂着镶有花环边框的铜质大镜子,嫩黄色的卷草纹墙纸很是醒目,墙面的下部镶以柚木木板,金漆边框的腰线闪闪发光,天花板和墙面以弧面相连,用波浪纹的石膏线勾边,线条遒劲而富于节奏感。 店里用的是老式的虹吸式咖啡壶,杯碟采用名贵的精致雕花骨瓷杯,让人会心莞尔。店员会细心的询问顾客的喜好,无论习惯偏酸或偏苦、奶味或浓或淡,都能找到适合口味的独一无二的咖啡。吧台立面用金棕色的马赛克和嫩绿色玻璃珠点缀装饰,花蕾形状的壁灯泛着朦胧的灯光,深色的枫木格窗、墨绿色小细花条纹格子的罗马帘和葡萄藤图案的铁艺栏杆也让人很是喜欢,4个女孩在叶菽苑直待到下午太阳快落山了才舍得离开。 在南烟岛流浪的两天时光,足以惊艳了流年,在清清浅浅的日子里记下最绚烂的一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二章 阔别重逢 周日的中午,窗外骄阳似火,蓝桉正倚在书桌边闭目养神,手机突然嗡嗡地振动起来。蓝桉很不耐烦的抬起头,“谁啊?怎么会在别人午休的时候打电话?”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连串陌生的号码,蓝桉犹豫着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柔美的女声,“蓝桉,是你吗?我是六月,我们是小学同学,你还记得我吗?”蓝桉没睡醒的大脑呆了半晌,一下子想起了这个小学六年级时形影不离的密友,跟郑琴怡绝交之后,就属六月对她最好了。“六月!真的是你吗?天哪!我们居然联系上了!这些年你都在做什么呀?我们什么时候出来聚聚吧!” 电话那头也是惊喜万分,“蓝桉,你真的记得我!太好了!我现在经营美容院呢,你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边坐坐吧,我免费请你过来美容!” 电话挂断后,蓝桉心里五味杂陈,小学的时候手机还没普及,自从六月搬家换了固定电话后就失去了联络,没想到她都已经自己当老板了。当天下午蓝桉就赶到六月开的静妍雅舍,呵,好气派的门面!等在前台的六月一眼就认出了蓝桉,急忙迎上来,“这么多年没见,桉桉还是这么可爱。今天我们要好好聊聊,筱姿、箬竹,你们把蓝桉安排在揽月阁,别给她推销噢,她是我朋友,今天做的护理都是我请她的。”两个店员应声把蓝桉迎了进去,按照店长的吩咐把她带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美容间。 突然,蓝桉被一股怡人的暗香袭击到了,那香气幽淡清雅,其味若梅,极具月下梅花之浅香神韵。香味从鼻孔里悠悠地钻进来,沁入人的心肺,一时间脑海里香云缥缈,缭绕无间。蓝桉忙问,“你们这儿点的是什么香?不仅有梅花的隐逸还带有些许山林之气。我在家偶尔有焚野梅香,会更为甜腻。” 筱姿笑盈盈地答道,“这是我们店长研习香谱自制的香薰,用白檀香一两,沉束香一两,丁香一百枚,零陵香六两,定粉一米粒,甘松香一两,腊茶末一钱、麝香一字,共研细,再加入白蜜一盏炼熟和成香丸。因是彰显梅香幽清,又称‘藏幽香’。此香熏藏的时间越久香味越好,焚时不宜硬火,需用云母片或银叶隔火,可得独特香韵。” 蓝桉微微颔首,“是了,零陵香与丁香相合而转成梅花的清幽之气,加上白蜜的花味与甘松香的幽凉,梅花的暗香隐然欲出,犹如急骤东风中吹卷而来的梅花芳韵。” 箬竹拍手叹道,“果然是店长的朋友,竟也是香道的行家!”蓝桉谦虚地摇头,“只是略知一二。”谈笑间,筱姿已经熟练地把美容床铺好,箬竹坐在香樟木的工作台边细细地剥着青葡萄,蓝桉有些疑惑,心想,难不成美容师们上班还能在客人面前吃水果的?这不大可能吧? 果然,箬竹不慌不忙地将剥好的青葡萄捣烂,用滴管滴入薄荷香薰精华油2滴和迷迭香香薰精华油2滴,再加入一勺水晶面膜e粉,充分搅拌溶化后,倒入面膜机中,不一会儿,模型中冷却好的鼻贴膜就制成了。蓝桉顿时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幸好刚才没问出口,不然就闹笑话了。 筱姿一边细致地给蓝桉把鼻膜贴好,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蓝小姐属于混合型肤质,t区容易出油,脸颊皮肤偏干,葡萄具抗氧化功能,不但能净化肌肤,还可软化肤质,增加弹性和光泽;薄荷具有收敛爽肤作用,敷时会感觉阵阵清凉;迷迭香有消炎抗氧化的功效。这款鼻贴膜可以去油、收细毛孔,等一下还会给你敷一款我们自制的补水面膜。” 蓝桉顺从的从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一双清瞳悠悠地闭了起来,只觉得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舒服极了,好像每一个毛孔都在大口大口的呼吸。静妍雅舍给每一个客人都配有两名美容师,箬竹和筱姿是老搭档,两个人的配合默契得很,箬竹是专门负责调制面膜的。而这一项工作并非只是按方子制作这么简单,需要根据客人的肤质准确无误地选用材料,还要避免一些肤质敏感的顾客在使用产品之后过敏。之前美容院培训的时候,箬竹的在配制护肤品这个项目测试是整个大中华区的第一名,六月也正是看中了她这一点,才在培训结束之前就与箬竹签订了用人合同,现在看来六月真是慧眼识英。 待蓝桉睁开眼帘的时候,箬竹已经制好了果蔬面膜,红艳艳、水嫩嫩的透明面膜依稀可见西红柿的果肉纤维,像是一整片玲珑剔透的红玛瑙,又像一盘晶莹透亮的草莓冻。蓝桉看了喜欢的很,便问起面膜的成分来。 筱姿不厌其烦地解释道,“这款面膜加入了西红柿、柠檬和橄榄油。西红柿富含维他命c,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武则天就常以西红柿浆洗面;鲜柠檬美白去斑效果明显;我们店里的橄榄油都是选用靠近地中海附近产的,不含香料,没有人工色素,绝对纯天然。” “是啊,我们店长每天洗完澡后都涂抹橄榄油,是从头抹到脚噢,连头发的护理也是用橄榄油。她的眼霜就是含有橄榄油精华的成分,现在她连眼周的小细纹都没有,简直让人羡慕死了!”箬竹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筱姿的脸上也浮现出崇拜的神色,“店长为人清素,好养生,店里出售的很多产品店长自己平时都在用,也难怪有很多客人用了效果好还会介绍朋友过来做护理……” “砰砰砰”揽月阁的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谁啊?稍等。”箬竹起身去开门,进来的是另一个店员霜菊,“店长让蓝小姐做完护理在她办公室等一下,她把一位钻石vip送走之后就过来。”蓝桉一脸惊异,“钻石vip?你们美容院的vip还有分等级的?”筱姿笑眯眯地回答,“是呢,钻石vip是最高等级的,一般都是一些嫁入豪门的贵妇人,整日无所事事,白天大部分时间就是逛街、美容,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孙太太在咨询店长养生方面的事呢。” 蓝桉点点头,等筱姿给她做完脸部按摩后就去办公室里坐着了,霜菊为蓝桉泡了一壶洛神花茶。六月的办公室中央摆放着一盆绿梅,花稍小而疏痩,有韵香最清。蓝桉正颔首间,六月就走路带风地进来了,“刚才的护理做得怎么样?”蓝桉浅笑盈盈,“很舒服呢。”“那就好,果蔬美容是当今最流行的美容术之一,吸取了天然植物的精华。你平时也要多注意保养,很多皮肤护理其实未必要花钱去美容院做,今天你也看到了,都是一些普通的食材,关键看你会不会用、是不是用对了症状。真正的美容除外表的护理,首在养内,使内在气血调和、肝脏康泰,内外兼修、形神兼养、以气养生、静以养神,动以养形、以动静适宜为度,才能达到外表充盈,青春永葆之效。这种美容理念符合人们崇尚自然、返璞归真的世界潮流。高层次的美容是一种整体的美容,它与人的健康密不可分。健康的美,才是真正的美。” 蓝桉忍不住鼓起掌来,“你懂的好多啊,难怪你的店员们都把你夸得跟神似的……”六月摆摆手,“你就别抬举我了,既然我吃这碗饭,总要钻研一些东西,为顾客的脸负责吧,这世道,钱哪有这么好赚?等你毕业之后就懂了。”六月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下周天晚上你有时间吗?小学毕业都8年了,上一回好不容易十几个同学都联系上了,一起定了这个时间,都盼着你来呢,本来他们想问你的意见,我怕你不肯来就拦下了,先把你私下约出来见个面,你不要拒绝啊……而且,下周日,刚好也是当年小学毕业聚餐的日期,你,可能已经忘记了吧……” 蓝桉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是啊,一年的365天当中,总有那8,9个纪念日……仿佛血液在那一秒凝固了,却又在看似痊愈的伤疤下暗涌。其实,坚强的另一面是麻木。难以忘记,那些孤寂的日子里,陪伴她的只有窗外的云。不过,任谁都会有内心的废墟,只要能挺过最难熬的时光,从容地用时间酿成解药,又何必记得那一瞬间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蓝桉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终究还是答应了聚会,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前几分钟才在六月的美容院舒舒服服的做了护理,哪里就好意思马上不给人面子?蓝桉在心里头这样劝说着自己,或者是因为好奇,想看看当年的同窗们如今都混得怎样了。六月显然对她的答案很满意,“好妹妹,没有白疼你!下周日晚上6点半,秋水音乐房子,我会早一点去,到了打我电话。” 《庄子·秋水》有云:“秋水时至,百川灌河。”秋水音乐房子坐落于滨江公园内,距儒江不到百米,独一无二的地理位置,不可复制的意境之美,简直就是都市里的桃花源。建筑整体与周边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外立面采用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坐在室内就能看到日升日落,四季变换。瀑布垂帘式温馨的橘色小吊灯,270度瞰江视野,亚洲最长观景鲨鱼池幽幽地闪着蓝光。 蓝桉打车赶到秋水音乐房子的时候,已经来的同学都在露天长廊上饮酒吹风。六月大老远就看到姗姗来迟的蓝桉,亲昵地把她拉到自己坐的那一桌。蓝桉敏感的余光感觉到,旁边有一束关切而克制的目光已经打量她很久了,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她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不,确切地说是像男人的男孩正向她点头致意,他与从前并无二致,依然文质彬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是的,他,是余晟茗。 蓝桉把头深深地低了又低,意料之中,其实那天在美容院,六月说有同学聚会,她就已经猜到了大概。这时,另一桌的同学三三两两的过来敬酒了,多年未见的同学们细数流年、闲话家常,又聊起了各自的近况,蓝桉随口提了句跟朋友开的以梦为马手作网店,没想到就有人去某宝上搜索这个店铺了,大约是上面的作品太招摇、销量太壮观,蓝桉一下子就成了谈话的中心。蓝桉定睛看时,跟她热情寒暄的好几个同学都是初中在一个学校读书的,想起初中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蓝桉不禁在记忆的漩涡中打了个哆嗦。 还是那群人,以前诋毁她的那群人,如今却因为她的发迹开始讨好了,蓝桉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僵硬,终于凉了,隐藏进霓虹灯下的黑暗里。尤记得,中学时那拨捧着她的同学们后来也是这样嫌弃她的,命运总是这般类似,现在竟倒过来了。 蓝桉有些疲倦地摇动着手中的酒杯,青色、橙色、粉色三色分层的鸡尾酒在卖相上颇具吸引力,多种果味调和芬芳冰莹,特别适合它的名字,三色梦绯。 夜幕降临,一场酣畅淋漓的音乐盛宴开始了,动感的音乐一声声敲击心脏,光影交错,暧昧柔和的灯光尽情摇曳。晟茗轻轻地呷了一口酒,眉头忽然一拧,又松松垮垮地耷拉下来。他点的酒叫“今夜不归”,度数很高,喝起来有点呛口,里面还添加了一小片柠檬,酸味充分的调动了味蕾,很符合他今天的心情。尽管预感在提醒他,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蓝桉了,他还是没话找话地跟她聊了几句,蓝桉不得不把话挑明了说,“晟茗,你很好,很优秀,听他们说,你现在从事人工智能,将来前途无量,可是,你知道的,因为你优秀就接受你,我做不到,这对你太不公平。” 晟茗沉吟片刻,痛苦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孩,你很独特。”晟茗顿了顿,突然注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深邃,像是穿透了她的灵魂,“蓝桉,你的世界是人迹罕至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余晟茗 那一年,他一路北上,离开了生活十二年的y市,只为了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独自愈合她给的伤口。 仿佛是天注定,父母的公司那年在上海拓展业务,他们借着改革开放的浪潮,得以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买了房。他不再是小学时每个老师都捧着的天之骄子,在人生地不熟的上海,一切都得重新拼搏。偶尔他也会记起她,那个始终不属于他的她。y市是座记忆中的伤城,她的身影已然远了,孑然一身的孤影渐渐拉长,不知余生能够许谁半世轻狂。爱情本是一场虚妄,但是每个人一生中都应该至少经历一次爱情,因为爱,可以重塑一个人的心智。 即使过去多么不堪回首,生活依然要过下去的。晟茗刚来上海读初中那会儿,成绩只勉强在年段十到二十名徘徊,这让领先别人惯了的晟茗很是苦恼,也一下子意识到社会竞争的激烈。他只好用接连好几个月的挑灯夜读来试图追赶,可是没想到他不但原地踏步,还让鼻梁上的镜片更厚了。 晟茗的忧心如焚被他的父亲余晨磊看在眼里。知子莫若父。晨磊完全能够理解晟茗,甚至庆幸儿子能够经历这样一个瓶颈期,毕竟没有对手比周围都是对手要更可怕,晟茗年纪尚小,还没有足够的阅历立于没有对手的强者之境,那还不如让他多磨练磨练。对于这些,余晨磊是过来人,作为77级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在那个年代吃香的很,毕业后国家分配他去了工厂当机械工程师。他在厂里认识了纺织工人卢雅琴——也就是晟茗的妈妈。那时候的人真单纯啊,牵个手就能一起生活一辈子。 婚后的生活顺风顺水,一年后晟茗降生了。一家人欢喜之余,生活又增加了一笔不小的开支,一年到头下来并没有存多少钱,即使晨磊和雅琴加班加点的工作,两个人的工资也只是刚好够花,晨磊凝视着嗷嗷待哺的小生命,开始动起脑筋来。恰好逢上改革开放,晨磊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辞职下海,也开始谋划着办一家制造大型机械的公司。他跟家里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可没想到遭到了父母和岳父岳母的强烈反对,晨磊不甘心地提出举手表决,家里只有妻子卢雅琴支持他,尽管只有一票,晨磊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付诸于实践。 90年代的中国,大部分机械设备都只能依靠进口,余晨磊眼睁睁地看着工厂每年在购进设备方面都要投入一大笔钱,想着自己把这些年与机器打交道的经验利用起来,造国产的机械设备。乘着改革开放的顺风车,晨磊很快就把企业越办越大,大部分商人在这个节骨眼上都会被大笔的钞票迷了双眼,而晨磊并没有盲目扩张。他常跟下属说,自己是商人,是一介儒商。常言道,“无奸不商”,那实际上是“无尖不商”的误传,形容的是贩售米的商店给顾客打的米一般都冒尖,晨磊愿意当那样的“尖商”,把更多的实惠让给经销商和订购设备的工厂。经营企业是一门学问,要不偏不倚、掌握火候,有点像老一辈人崇尚的中庸之道。 企业一天天壮大,儿子晟茗也渐渐长大。晨磊欣慰的发现,所向披靡的晟茗终于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坎,好事啊,这小子正需要成长!一次晨磊下班归来,雅琴正在厨房做饭,父子俩靠在沙发上闲聊,“你觉得爸爸开公司是为了什么?”晟茗条件反射的回答,“是为了赚钱,给我和妈妈提供好的生活条件。”晨磊笑而不语。晟茗纳闷,“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吗?”晨磊摸摸晟茗的头,“儿子啊,你只答对了一半。钱是工具,而不是目的,商业化是传播产品的途径,与其说是开公司,不如说是用商业构筑自己的思想王国。”晟茗似懂非懂,晨磊摆摆手,“罢了,你将来会懂的。最近你在读些什么书?” 晟茗低下头想了想,“父亲,我近来发现曾国藩的传记是相当有内容的,人生每一个转折都是拓宽格局的机会,看似是放弃实则自我升华,因为转折点可以丰富一个人的阅历,不至于在一个地方原地踏步、裹足不前。对了,我前几个月还读到一篇描写哈佛学生凌晨4点发奋读书的文章……”晨磊一下子打断他,“等会儿,那是什么文章,你拿来给我看一下。”晟茗起身在一堆书籍里翻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袋,“哎呀,忘了,那是一篇网文……找到链接了,我发给你。”晨磊皱着眉浏览完全文,“这个文章有问题,里头描述的情况不符合人性,而且爸爸的一个大学同窗后来就在哈佛念了硕士,人家也是该努力的时候努力,该休息的时候休息。努力是对,但是不能死学,哈佛的人并不一定都有多聪明,但是大家都有自己的梦想,一些与众不同的思维。” 晨磊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盲目努力的原因吧?”晟茗一脸惭愧地低下头。晨磊接着引导儿子,“很多人的努力都只是安慰自己,但是这世上最可贵的东西从来不会因为执着而得到,而是一种自然而然。这并不是否定所有后天的人为因素,而是因为巨大的收获往往都来自于来自于持续的习惯和内心的流淌。幸福与财富就像手心里的沙,你越想握紧流失的越快,反而有远见、放宽心能够水到渠成。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心境,就能尽量避免不愉快,这样也是另一种收获快乐的方式,从而达到内心的宁静。人只有思想自由的时候,才是最真实的自己。等你明心见性的时候,你的成功自然就来了。晟茗,你现在还没有成年,你可以先磨炼一下自己,机遇一定会光顾有准备的人。你记着:所有成功都不是偶然,而是天性(潜能)、心智(性格)、大环境(机遇)、积累(习惯)、认知(阅历)的共同作用力!”晟茗用崇拜的眼神仰视晨磊,“父亲所言极是,儿子谨记教诲!” 这时雅琴招呼父子二人吃饭,晨磊打开电视寻思着要看什么节目,遥控器按了半天,刚好翻到y市电视台,屏幕上正播放着人工智能展览会的画面,便立刻叫来儿子,问他要不要周末一起去参观一下展览,晟茗也来了兴趣,与父亲一拍即合。 周六的会展中心人头攒动,只见展厅门口立着一个外表激萌的机器人导游,晟茗兴奋地大喊,“爸爸,你快看,那里有一个机器人很像动画片《超能陆战队》里的大白!”没想到机器人导游很快的转向晟茗,“你好讨厌噢,人家的名字是小白,比大白瘦多了。”在场的游客们都笑了,晟茗一脸惊喜,“天呐,还有这种操作?” 他们继续往展厅里头走,几个市民正通过医患角色扮演、虚拟现实体验、大数据等形式,体验未来智慧医疗;还有无人驾驶模拟、交警机器人、智慧停车、智能监控等,很直观地展示了未来智能交通和“城市大脑”的运作;机器人理发师旁边围了很多人,一条灵活的机械手臂熟练地使用电动推子,被服务的男士很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发型;展厅的尽头还有无人超市,人们在这里不用排队买单,经过门口时会自动扫码付款…… 晨磊意味深长地说,“时代变得真快啊!事物暂时的风光都不过是时代的阶段性产物,往往如过眼烟云。人工智能一定会是未来的重要商机,甚至像互联网一样普及!”晟茗突然想起了什么,“爸爸,马云曾抨击过人工智能的说法,他认为智能并不是替代人工,而是战胜人的大脑。”晨磊重重地点点头,“他说得有道理。马云的强大在于超前性,不过,从他平时的一些言论分析,他的思想并未形成独立运转的系统,要不然就是说明,他平时在公众场合说的话里,有一部分是他身后的智囊团帮他策划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异军突起。他的成功跟网购这种生活方式的普及息息相关,很难说究竟是他成就了淘宝,还是淘宝成就了他。如果在当时网购必然兴起,那具有顽强毅力和大格局的马云是一定会成功的。” 晟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爸,我有些担心,机器人将来都这么厉害,人类能从事什么工作呢?人力会不会很容易被机器取代?您觉得我将来往人工智能方向发展如何?我也想像马云先生那样,也从事时代前沿的行业。”晨磊很满意地看着儿子,“我的孩儿有志气啊!未来具备规模的企业一定会大量使用人工智能,人工的价格会分化严重,无法被人工智能取代的人会身价倍增。未来十年,几乎所有不涉及创造力的工种都会被颠覆,创造力会是最重要的能力,因为再发达的人工智能也不会懂艺术。” 晟茗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了,“艺术?爸,你对我要求也太高了吧?儿子向来最擅长的是理科,根本不懂艺术啊!”晨磊听了哈哈大笑,“你别急啊,我还没有说完。我的意思是,你要尽力发掘自己的特点。过去人们纷纷努力拥有标准化‘优秀’的性格,未来人们不仅会艳羡有个性的人,甚至需要仰仗自己的特点才能生存的好。精进成了一段马拉松式的长路,人们不得不放弃任何会让自己透支的方式,因为对于不创新的人,他们的对手除了几十亿人类还有越来越多的机器人!拼命工作不仅不会让自己过得好,还会从此失去个性,淹没在人海里。爸爸希望你将来即使能参与缔造人工智能,也不要忘记保存自己的个性,说不准你能用自己在其它领域的探索跨界创新。” 这时,一个蓝眼镜高鼻梁的老外停在了晨磊身后,很欣赏地倾听着父子俩的谈话。晟茗率先发现了他,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没想到老外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打开了话匣子,“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迈克,图灵奖获得者杰克·霍普森教授的助手,我非常认同你们刚才讨论到的观点,如果感兴趣的话,这位小伙子可以参加我们的人工智能国际训练营,由杰克·霍普森教授通过远程教育网络亲自授课。”说着微笑地对晟茗点点头,晟茗惊喜万分,很高兴地答应了。 一年后,晟茗结束了人工智能培训,晨磊发现儿子的精神面貌都跟从前不一样了,“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身为训练营里年龄最小的学生,同时还要应付学校的课业,不过幸好你还有半年才高三,但你现在的眼界一定跟同龄人不大一样了,而且说白了,读书也是为了将来具备谋生的能力。”晟茗非常谦虚地答道,“爸爸您别这样夸我,我会骄傲的。事实上,过程是辛苦的,但是这个辛苦跟一年以前只知道努力又不同,果然自我否定才能进步。我感觉是我的兴趣在引导我,杰克·霍普森教授评价我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因为我总能提出一些与其他人不同的问题并解决它。” 晨磊无比欣慰地端详着晟茗,“儿子啊,爸爸最近也在阅读人工智能方面的资料,在研究过大量数据之后,我发现那些有着深厚的数字化背景的公司从ai技术中获得的利润至少比其他公司高出50%。所以我也有打算将人工智能技术作用到公司的业务中去。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没搞明白,人工智能这么强大,将来有可能会反抗人类吗?”晟茗吃了一惊,“爸爸你可真是与时俱进!竟然会考虑到这些。未来人工智能带来的科技产品,将会是人类智慧的‘容器’。人工智能可以对人的意识、思维的信息过程的模拟,它不是人的智能,但能像人那样思考、也可能超过人的智能。但是即使有机器通过了图灵测试,也不一定说明机器就真的像人一样有思维和意识。因为机器没有自我,不具有与人同等或类似的创造性,自我保护意识,情感和自发行为。” 晨磊赞许地点点头,“想不到我儿子现在都懂得这么多了!”晟茗抿着嘴笑,“爸,这只是个开始呢!我不只是喜欢研人工智能,我还要坚持下去,将来争取出几个精品项目,我希望能在这个领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毕竟人活着如果只是为了享受就太无趣,我要不断地挑战自己,把自身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当然也会慢慢懂得调节、张弛有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三章 绿色军装 时间宛如离弦的箭,大一生活嗖地一声远去了。这一年是整个大学时光里最快乐的一年,即便有些不舍,大二的学年却恍惚间就开启了。 开学这天,蓝桉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这让她有点担心,听家里的老人常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蓝桉不是迷信的人儿,可心里依然有些不安。 而这个不祥的预感很快得到了印证,原来是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三章绿色军装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四章 半梦半醒 天艺文化城的雅石轩里,一胖一瘦两个中年男人在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 那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正是梦诗的父亲刘耀霆,他手里轮换把玩着店里的寿山石雕,显出一脸贪婪的神色。 另一个瘦高个是耀霆的发小罗响荣,他满脸陪笑地在边上为耀霆解说着石头。 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虽说天艺文化城近年来已是门可罗雀,但是曾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四章半梦半醒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 网络红人(2) 回到楼下的时候,柳依的前面还排着七八个人,洛瑶颦着眉问,“怎么队排得这么慢啊?” 柳依妖娆地拨了拨长发,懒洋洋地说,“你入行不久吧?哪个模特公司面试的时候不是一堆人排队?外形不好的才是进去后早早地打发出来,不然最少也要谈5分钟的,条件越好的聊得越久,因为得商量薪资什么的!”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九章网络红人(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五章 过去已去 冬季的苍茫冷冽还未散去,学校的樱花就白中带红的盛放多日了。而樱花最美时,便为凋零之时。 阳光如骅骝逡巡,一阵微风突然吹来,几树樱花仿佛落雪一般,在天空中漫天飞舞。 几片樱花瓣,一缕绯红香。 游人如织,一个扎羊角辫的少女,穿一袭殷红色的斗篷,在樱花雨中痴痴的等。 “若苹……” 霍晨歉疚的声音由远及近,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五章过去已去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 网络红人(3) 这时,柳依发了条语音过来,“晚上有空啵?来我这儿坐坐,我们商量下一块直播的事。” 洛瑶没想到柳依这么快就联系她了,“好啊好啊,在哪儿见面呢?” 柳依的微信消息飞快的显示在屏幕上,“我租在青年湾,你到了给我电话,我下楼接你。” 洛瑶在青年湾下车的时候,街道上已是灯火阑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九章网络红人(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 鹤发顽童(1) “叮咚”,蓝桉在爷爷奶奶家门口按了一下门铃,好半天却无人来开门,门缝里传出的美妙旋律声声入耳,这不是《蓝色多瑙河》吗? 小提琴用碎弓轻轻奏出的震音,好似黎明的曙光拨开河面上的薄雾,蓝桉与音乐融化在一起,这时门忽然开了,一位优雅到骨髓里的老太太站在蓝桉面前,“奶奶!” 蓝桉撒娇地扑到神态似少女般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六章鹤发顽童(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章 结束?开始(1) 初夏时节,蓝桉独自回到生活了四年的大学处理毕业事宜,因为原本发学位证和毕业证的那天,公司运营的游戏上线在即,蓝桉连同班同学毕业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今日才迟迟地回校。 梦里不知身是客,别时容易见时难。想到下次回到学校就不再是学生,蓝桉有些不舍,离校之前,忍不住又转悠到11#宿舍楼下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章结束?开始(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 鹤发顽童(2) 蓝桉喜不自胜,正流连间,忽然看到一朵兰花在草叶间跳跃,便以为一时花了眼,奶奶倒是见怪不怪,“这是你爷爷的新宠,兰花螳螂。” 蓝桉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然进化的极品,仅仅只是一睹兰花螳螂的芳容,就让人深深地迷上了它。 兰花螳螂的外形极为匀称,有着锋利的前臂与带钩的六条腿,全身嫰白,身体边缘泛起一抹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六章鹤发顽童(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章 结束?开始(2) 餐吧靠窗的位置摆放着四个高大的欧式铁艺鸟笼座椅,鸟笼上攀着碧绿绿的常春藤,座椅下边铺着草坪一样逼真的绿地毯,鸟笼中间的白色大理石面圆桌很有质感。 最末一排摆着一长溜镂空花格屏风,后边隐约有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皓宇正要往里走,蓝桉叫住了他,“不如坐在那个鎏金色的半圆鸟笼里,倒也有趣。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章结束?开始(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 鹤发顽童(3) 这时爷爷进屋来找东西,“桉桉啊,等你睡觉起来我们爷孙俩一起抖空竹好不好?” 蓝桉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好啊,爷爷你中午不睡觉吗?” “不睡了,年龄越大睡眠越少,午休完晚上就睡不着了。” 爷爷乐呵呵地继续翻箱倒柜,蓝桉兴奋得也不想睡了,在一旁认真看着。 爷爷奶奶的房间就像一个超级大的百宝箱,里头装满了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六章鹤发顽童(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六章 鹤发顽童(4) 蓝桉正沉浸在童年的记忆中,爷爷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到蓝桉手里,“还记得这些吗?” 泛黄的信封是那样让人熟悉,蓝桉不用看里头就知道是什么了,“记得,是外币。” 爷爷年轻的时候很爱旅游,足迹遍布世界各地,每次归国没有把所有的余钞都兑换回人民币,大部分都留作纪念了。 信封里有旧版的美元,从一美元到一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六章鹤发顽童(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七章 荼蘼花开(1) 韶华的时光最是易逝,不觉已是暮春时节。 这一年是大学的最后一个年头,蓝桉紧锣密鼓地忙着毕业实习和毕业设计。她给y市的一家游戏公司投递了原画岗位的简历,没想到第二天就收到了面试邀请。用人单位浏览了她带去的原画作品很满意,当下决定录用。令蓝桉开心的是,公司地址离梦诗实习的地点只有区区两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七章荼蘼花开(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七章 荼蘼花开(2) 这时餐厅的厨师安默惜给每一桌吃饭的工作人员都端上一小碟外观似鱼子酱的食物,梦诗立刻推到蓝桉面前,“尝尝看,这是我们店的新品,菜单上暂时点不到的哟。” 蓝桉恭敬不如从命地用勺子舀了一瓢,“嗯~很好吃诶。既然你们是分子料理店,那这肯定不是鱼子酱,口感很爽滑有沁人心脾心脾的水果清香,味道有点像蔓越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七章荼蘼花开(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七章 荼蘼花开(3) 晚上的电影是周星驰的《大话西游》,三个人被片中的效果逗得直不起腰,蓝桉乐到极处,却忽然想起思芸一闪而过的悲伤眼神,不禁悲从中来,连嘴角的笑都暗淡了。 黑暗中,只有梦诗注意到了蓝桉微妙的变化,心想这丫头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看完喜剧莫名变得多愁伤感起来,该不会是从这部喜剧中体悟到什么? 她继而想起鲁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七章荼蘼花开(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八章 音乐王子(1) 校外实习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若苹找到了一份平面设计工作,用人方是一家音乐培训学校。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老板刚好去外地了,若苹在完成工作之余,远远打量着大厅里满满当当的各类乐器,心里头充满好奇。 她忽然想起儿时小月老师手里的那把吉他,便在午饭后经过大厅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近距离地观察乐器。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八章音乐王子(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八章 音乐王子(2) 宏轩沉吟片刻,娓娓道来,“这个其实我懂得不深,不过是略知皮毛,我父亲在这方面研究得比我透彻多了。古代的音乐和现在有所不同,只有五音:角、徵、宫、商、羽。这五个音阶分别被中国传统哲学赋予了五行的属性:木对应角,火对应徵,土对应宫,金对应商,水对应羽。而音乐可以感染、调理情绪,进而影响身体。在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八章音乐王子(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八章 音乐王子(3) 若苹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你学唐卡多久了?” 宏轩颔首,“不多不少,恰好五年而已,唐卡学院有很多画师至少学了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若苹不由自主地走近唐卡,“画像的色泽真是鲜艳啊!” 宏轩很大方地从柜子里取出一部分颜料,“那是自然,你看这些颜料都是用珍贵的矿物宝石和纯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八章音乐王子(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徐烨(1) 她是烈士的后代,4岁的时候父母出去执行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正值中年的爷爷奶奶抚养了她。 然而她的爷爷奶奶是老茶人,每次去外地收茶就要好几个月不回家。徐烨家是不缺钱的,在物资原本匮乏的80年代初期,徐烨靠着烈士亲属的抚恤金和爷爷奶奶制茶换来的钱,不缺吃也不缺穿。 为了小徐烨有 《大时代的梦》番外篇徐烨(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徐烨(2) 十八岁那年,徐烨在原始森林里完成了她的成人礼。皮卡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驶上两个多小时,正是下过雨的早晨,道路两侧雾气渐渐散开,层层云雾缭绕在山头,空气异常的清新。小村落零星散布在半山腰中,宛如仙境,唯美至极! 徐烨心急的问,“到了吗?”奶奶摇摇头,“早着呢!” 穿过村落群, 《大时代的梦》番外篇徐烨(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徐烨(3) 七拐八弯地又走了很久,忽见一脉潺潺的小溪,从层峦叠翠之间流出,涓涓流淌,沿着错石,蜿蜒曲折,叮叮咚咚,向着下游悠悠流去,一行人循着小溪的上游继续前行。 常言道,“有山无水单调,有水无山枯燥,有山有水绝妙”,这样的山水互补,灵气逼人。 走在最前头的村民停了下来,奶奶拉了拉徐烨 《大时代的梦》番外篇徐烨(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番外篇 徐烨(4) 徐烨吃惊地看着这几块珍贵的茶饼,正要问什么,爷爷就语重心长地说,“闺女啊,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让你一成年就来看古茶树吗?” 徐烨紧张地琢磨着答案,爷爷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今天也看到了,来这里的路途这么遥远辛苦,以前你还小,我和你奶奶担心你的安全才没带你来。而今你已经成年了,可以担当了。 《大时代的梦》番外篇徐烨(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 网络红人(1) 眼见着周围大多数朋友的工作都有了着落,洛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不乐于投入朝九晚五的生活。她呆坐在化妆镜前耷拉着眼,深知这样耽误下去也不是办法,再过两个月就连学校的宿舍都住不了了。她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我去应聘平面模特好了,不然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皮囊呢!” 果然,洛瑶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九章网络红人(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十九章 网络红人(2) 当年小姨为了绿卡到美国开服装店,却没想到回国的时候,原先那个信誓旦旦的外国准姨夫根本就没跟小姨结婚,小姨现在颓废到每天只顾着打麻将,哪有时间关心洛瑶啊?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是他,洛瑶大一的时候交往的那个高富帅,他是真的关心洛瑶的,他之后的那个男友根本不如他,还害得洛瑶宫外孕, 《大时代的梦》第二十九章网络红人(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章 结束?开始 初夏时节,蓝桉独自回到生活了四年的大学处理毕业事宜,因为原本发学位证和毕业证的那天,公司运营的游戏上线在即,蓝桉连同班同学毕业前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今日才迟迟地回校。 梦里不知身是客,别时容易见时难。 想到下次回到学校就不再是学生,蓝桉有些不舍,离校之前,忍不住又转悠到11#宿舍楼下。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章结束?开始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一章 金秋华菊(1) y市锦荣街的一家店面装修了整整一个月,今日终于挂上了招牌——食膳之家。丹砚看着崭新的店面长长嘘了一口气,店里的每一个角落无不是她用心设计的。 几个月前,丹砚打定主意不去公司实习,而是利用自己的积蓄创业。丹砚先让工人把店面破旧的外墙打通,镶上一整面落地的钢化玻璃,再在玻璃内侧均匀的插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一章金秋华菊(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一章 金秋华菊(2) 突然,石康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店里,丹砚闻声从厨房钻出来,石康一把抱住丹砚,“才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我的世界都荒芜了。” 丹砚把头枕在石康的肩上,“那你下午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反正还有一周才正式开张。” 石康宠溺地把她眼前的碎发挽到耳后,“你想去哪儿?” 丹砚调皮地笑了,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一章金秋华菊(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一章 金秋华菊(3) 丹砚挽着石康沿着小路往前走,不知不觉走上了通往湖中央的石拱桥。 没有起风的时候,无声的南湖“静如处子” ,一池碧蓝的湖水,清澈得像一面镜子。 湖四周长满了野草,能嗅到一股泥土的芬芳,水边金黄色的芦苇草随风轻轻摇摆,青山重重叠叠,近山如簪,远山如烟,好一副天然的画卷。 飞鸟时时飞过,烟树之下,白墙砖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一章金秋华菊(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二章 离别之殇(1) 接连一周的阴雨,梦诗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雾霾灰。周末稍稍雨过天晴,梦诗就约上蓝桉去花海公园郊游。天空一扫前些天的浓重阴郁,耳边是满山满谷清脆的鸟叫,风里是草和花的清香。 梦幻的蓝覆盖了整片山岗,沿着山坡走,好像就能走到天上。蓝桉蹲下来细细一看,原来这个奇异的景象,是由这些浅蓝色的小花组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二章离别之殇(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二章 离别之殇(2) 子松摊得如一团烂泥,仰面倒在客厅中央,直躺到冰冷的地面被他捂得发烫,手机铃声响了又响,子松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满眼晕眩。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响起焦急的敲门声,“子松!子松!”那是梦诗的声音,子松腾地坐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去开门。梦诗一进门就闻到子松一身酒气,心疼地责怪道,“你酒量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二章离别之殇(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二章 离别之殇(3) 而子松手上没有其他的备选项,只好硬着头皮去这家工作内容与专业完全不对口的公司面试,没想到人事经理却因为招聘的是海外销售岗位,认为子松性格不够活跃也不够健谈,唯一优势的条件在于,子松是男生,在那些战火不断的国家工作相对方便也安全些。 这个答案对于在学历上高大多数人一等的子松来说,简直是个侮辱!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二章离别之殇(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初晖跃云(1) 初晖县是一个幽古神奇的地方,是一个可以让人发呆的地方,那灵山碧水、幽长古道、百年老树、土楼胜景,无不宁静超然。一条条古老的卵石小道交叉穿梭,在静默中浸透着神秘与苍茫。 漫步在跃云坑的千年古栈道,沿路一大片古榕树,盘根错节,青翠迷人,风姿绰约,蔚为壮观。山脚下的土楼群好似仙人留下的一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三章初晖跃云(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初晖跃云(2) 和顺楼完全按《易经》的“八卦图”布局建造。首先是圆形更能够体现天、地、人和谐统一的理念。《易经》强调“天圆地方”、“圆是天,是宇宙的表象”、“天地人合一”。 圆楼具有突出的向心力和统一性。主楼共分八卦、八大部分,寓意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卦与卦之间筑青砖防火隔墙,隔墙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三章初晖跃云(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初晖跃云(3) 巍巍古楼历经风雨的洗礼,现出沧桑与厚重。主楼天面为小青瓦汉代九脊屋顶,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前堂两端,各镶着一座占地二三十平方米的小小“圆楼”,不过戴着的是个八角重檐亭子的顶。 祖堂雕梁画栋,前侧和两侧门扇镂刻镏金古代人物和花鸟。中厅、前厅支柱承重,木雕屏风,屏柱休漆,巨大的出檐,封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三章初晖跃云(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初晖跃云(4) 忽然,楼上有开门的声音,“砚妹妹,你回来了吗?”是碧蘅。 丹砚抬起头大声应道,“阿姐,我在这哩。” 碧蘅飞也似的从楼上跑下来,姐妹俩踏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拾级而上,古老斑驳的楼道里随意摆放的物件仿佛从来都原封不动,都维持着丹砚记忆深处的样子。 碧蘅把丹砚带到了自己家,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三章初晖跃云(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三章 初晖跃云(5) 笋干是用刚出土的春笋干制成,称为“闽笋尖”,色泽金黄,呈半透明状,以嫩甜清脆著名。笼床饧是用蒸好米粉整张包入豆芽菜卷成筒状,再淋上花生油、酱油。 而芋子包很对石康的胃口,趁热吃了好几个,芋子包皮滑滑的、嫩嫩的,馅香香的、美美的。麻糬是碧蘅的最爱,外皮用圆糯米或糯米粉为主要材料,以澄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三章初晖跃云(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四章 独树成林(1) 蓝桉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来分子料理店吃午饭了,子松也渐渐淡出了视线,梦诗的难过让店长叶思芸看在眼里,于是很善解人意的给梦诗放了一个星期的假,以示对梦诗这段时间出色工作的嘉奖。 梦诗心怀感激,她当即决定独自去旅行,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给自己放空一下。可是她并不知去哪里好,第二天清晨,她背着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四章独树成林(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四章 独树成林(2) 梦诗心头一震,怀着敬畏之心绕树一圈,竟发现榕树后边藏着一处“世外桃源” 。 黄色的夯土墙面,搭配着青灰色瓦片,夯土的墙面特别有岁月的气息。 墙边竖着一根竹杆支起的招牌,“云栖堂” 。 原来是民宿啊,梦诗不禁推门进去,围墙里有一座四层的小木屋,传统的木结构建筑用榫卯联结在一起,木梁上只涂了清漆,房间中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四章独树成林(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四章 独树成林(3) 郊外的天色黑得特别晚,梦诗想到晚上7点还有空中瑜伽课,只好恋恋不舍地从温泉中出来,淋浴梳洗罢,空着肚子来到瑜伽室。二十条水蓝色的彩练齐刷刷地垂坠在眼前,梦诗不由地想起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天外飞仙》里的场景,虽然不能成仙,但至少能假装飞天。 正当梦诗沉浸在自己的憧憬中,其他学员也陆陆续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四章独树成林(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五章 一生相伴(1) 轩窗风凉,无雨却阴。 蓝桉倚着一窗寒风,骨子里的凛冽愈发咄咄了。那份冷,楚楚的,在眉宇的褶皱间撕扯。 窗外,风一直刮一直刮,声声,入心。 爷爷住院一周了。奶奶放心不下,日日都在病床边尽心看护着。妈妈担心老太太的身体吃不消,便替了她在病床边忙前忙后。 奶奶在家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五章一生相伴(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五章 一生相伴(2) 蓝桉也有些怅怅然,“妈妈说,姑奶奶的大儿子在当会计。” 奶奶眼睛亮了,“哟,会计可是个好行当啊,稳定,工资还高,管钱的嘛!” 蓝桉摆摆手,“奶奶,你说的那是上个世纪的会计了。现在会计专业毕业的大学生那么多,一抓一大把,企业现在倒闭的那么多,会计早就不是金饭碗了。听说姑奶奶的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五章一生相伴(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五章 一生相伴(3) 整个病房里的人唯一相同的,是挂在脸上的痛苦与忧愁。这个年头让人病不起,蓝桉暗自庆幸爷爷有社会医保,而没有医保的那些人一到生病更是苦不堪言,高昂的医药费让大多数人不堪重负,这些还不算上生病时身体受的罪。 奶奶冷不防拉了下蓝桉的手腕,“桉桉,你快来看下,这瓶是不是挂好了?”蓝桉谨慎地站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五章一生相伴(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破镜重圆(1) 太阳像一团火球,热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子松已经来几内亚工作一年多了,非洲国家经济发展迅速,科技也已步入发展的繁荣期。中非贸易火热的背后是无数个中国企业在异国他乡辛苦打拼的成果。 子松所在的贸易公司几乎非洲热销的产品都卖。销量最高的是老干妈,非洲是全球第二大辣椒生产和食用大洲,大部分非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六章破镜重圆(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破镜重圆(2) 子松和其他员工都惊恐得大气不敢出,忽然,子松听到一声枪响,然后是老板痛苦的叫声和劫匪欢呼的声音。 接近疯狂的劫匪从房间里出来,对着被绑着的员工一阵扫射,被捆住手脚毫无缚鸡之力的员工们惊恐万状的哀嚎,子松左手臂和小腹中弹,他硬坚持着没有昏死过去,用余光瞄到大约三四个劫匪抬着保险柜出来,放到了他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六章破镜重圆(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破镜重圆(3) 梦诗好奇地问:“你们在非洲开医院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刘院长也不隐瞒:“困难之一是医疗用品的发货运输,国内到非洲的运输很困难而且运费很贵。在广州我一个人发货,小到针针线线,大到手术器械及所有科室需要用到的设备,其实不单单是发药品、医疗器械这些,所有的吃喝拉撒的都得从中国发货过来,因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六章破镜重圆(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破镜重圆(4) 旅行的路上,他们经常看见好多挺着大肚子、光着脚的营养不良的儿童,不禁心生悲悯。 一个小孩子扛着枪跑来跑去,这样小的孩子,背着的不应该是书包吗? 战争就是一个大漩涡,它会将一切都拖入深渊,万劫不复! 战争的最终受害者永远是平民,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无家可归,难民们终日过着居无定所,衣食无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六章破镜重圆(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六章 破镜重圆(5) 猴面包树全身是宝。树皮又厚又结实,剥下来可以用来搓绳织布。猴面包树的叶片含有丰富的维生素和钙质,是当地居民喜爱吃的蔬菜。 叶片晒干捣碎后,可以做调料,也可以入药,有去火退烧的神奇功效。 树的果实可以制成水瓢,果浆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做成美味的果酱,花粉还可用于制作胶水。 当地人还喜欢将其的花、叶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六章破镜重圆(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七章 少年不老(1) 一年以后,梦诗如愿以偿地开了咖啡馆,子松是最大的赞助商。开张那天,梦诗自然地邀请了蓝桉,似乎她们从未有过矛盾。 “我就知道你能够梦想成真的,祝贺你,梦诗。”蓝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也一样啊,希望你的插画书能大卖。”梦诗真挚地祝福着蓝桉,突然顿了顿,“蓝丫头,我还可以这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七章少年不老(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七章 少年不老(2) 男人赞不绝口,“这是有史以来最好吃的酱!就连盘子也好!极致!” 蓝桉低头看看盘子,只见一个纯白的高脚法式瓷盘布置得像画一般好看,素鹅肝酱上疏疏落落淋了酱汁,既是调味也是点缀,不由感叹,“吃,若作为一种仪式,离不开选用器皿的讲究,单这一项便已是好极。因而,我喜欢食物的各式花样,却不过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七章少年不老(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七章 少年不老(3) 泽豪的眉毛挑了一下,指尖散发出淡淡清凉薄荷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首交响乐是《前奏曲》?” 梦诗有些意外,“的确如此。” 子松不明就里,“这首可是肖邦的前奏曲?我记得大学里教法语选修的老师最喜欢肖邦,课下还给我们赏析过。” 梦诗有些尴尬,蓝桉赶紧救场,“你们有出国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七章少年不老(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八章 人生如戏 蓝桉感觉到,她是命中注定要与泽豪相遇的。 相同的爱好让他们成为知己,相契的品味让他们成为朋友,互补的个性让他们成为情侣。 她就像天生是他的另一半。他们不是初识,而是重逢。 他喜欢痴痴地看她,捧她的小手在掌心,“如果我要我们将来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她笑得两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八章人生如戏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九章 特色农庄(1) 乡村是人类古老的一种聚落形式。 山环水抱处,知是故乡来。世上最美风景数故乡。对于漂泊的游子,每一条路,都是回家的路,每一处景,都有故乡的影。故乡的一草一木,曾经孕育我们成长,如今已化作心中的风吟。 上官振平这次回到家乡,一共才花费了6个小时,他在心底忍不住慨叹:记得当初考上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九章特色农庄(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三十九章 特色农庄(2) 振平有些难为情,“庄伯,您就别夸我了!这次大旱,我们村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听人说您是庄家通,我特地过来向您求教的。” 庄老汉沉吟半晌,“小伙子,别担心!当你身逢绝路,无从选择的时候,那就默默坚持吧,总会熬出头的。你要相信,你只要流了汗水多多少少会有价值,出现问题就解决它,人生就是不 《大时代的梦》第三十九章特色农庄(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章 皆大欢喜 梦诗的母亲看着女儿和子松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也就逐渐接受了这个女婿。梦诗和子松如愿以偿地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以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为背景,一切都那么的清新自然。 婚礼的花艺主角是圣洁高雅的荷花玉兰,花语“生生不息,世代相传”,如花型一样雍容大气。花苞白中透着绿,亭亭玉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章皆大欢喜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二系列:工匠大师的中国梦》 楔子 在现实生活这个四维空间里,每个人都站在属于自己的点上,社会中人来人往交织成线与面,而记忆勾勒出最美的故事轨迹。 时光渐渐汇聚成历史的金字塔,艺术流是镶嵌在金字塔上部的砖块,它吸纳了千古以来人类活动中的精华,闪耀着古典美学之光。 《大时代的梦》是穿梭在现实与梦想 《大时代的梦》《第二系列:工匠大师的中国梦》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1) 月洲湾,半月天上落,卧听书斋声。文笔峰卓立,虎狮象把口。祥龙腾飞,丹凤朝阳,马港奔流。 月洲湾位于泰安县西南部樟桦溪畔,桃花溪在村中绕了个大弯,流成“月”字,又分隔出一个沙洲而得名。方圆11平方公里,东接白露村,西与芦秋、东渊、珞峰村交界,人杰地灵,山清水秀。 虽然光阴流逝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2) 在香叶的指点下,蓝桉也试着劈了一根丝,却有些粗细不均,不免很是泄气。 香叶很耐心地手把手教她,“劈丝可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你还是慢慢学吧。” 蓝桉“嗯……”了一声,觉得有些手酸,便站起身来打量挂在房中四壁上的苏绣。 “呀……这只金鱼跟真的一样,连鱼尾巴也飘飘地这么细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3) 蓝桉疑惑地问,“什么是上山?” 香叶朝一蓬蓬堆起的稻草垛努努嘴,原来用稻草“搭山”,是为了好让蚕宝宝“上山”结茧。 上山后的蚕宝宝吐丝把自己包裹,蚕茧晶莹剔透。蚕宝宝每次睡眠的时间大约需要一天,三眠之后再经过五六天的喂养,就是宝宝最后一次蜕皮,称为“大眠”。 而蚕宝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4) 香叶带着蓝桉往回走,才走到半路,只听百米外的澜湖人声鼎沸、鼓声震天。 香叶一拍大腿,“哟,我差点忘了,今天澜湖有踏白船表演赛。可热闹了!” 蓝桉惊喜万分,“真的啊!我也想看!姑姑,我们去嘛!” 等两人赶到澜湖边上,只见市民和游客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人潮的目光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5) 香叶看得正起劲,蓝桉转过头问她,“姑姑,这个踏白船真好看,如果每一年都有这样的节目该多好?” 人群里随着比赛的激烈进行又是一阵欢呼,香叶只得凑近蓝桉的耳畔,“本来就是每年都有一次啊。每年的今天月洲村的香市都会按期举行。清晨,蚕农们就会赶到澜湖湖畔参加‘轧蚕花’庙会,赶会者先去寺里烧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一章 苏绣(6) 出了茧站,香叶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不知怎的,就想起教她苏绣的启蒙老师游畔月。 畔月解放前生活贫困,解放后在月洲湾刺绣生产合作社工作。 她技艺精绝,能绣山水、人物,亦工绘花鸟草虫。绣品大多色丝鲜丽,拿手之作是《松鹤同春图》。 数十载光阴,她和无数绣娘一样,一针一线描绘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一章苏绣(6)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香云纱(1) “今儿个你跟我去邻村拜访我的老姐妹,他们一家常年在广东的晒莨场工作,难得才回来一次呢!”香叶边整理蚕丝边对蓝桉说。 蓝桉有些纳闷,“晒茛场是什么啊?” 香叶答,“就是产香云纱的地方。” 香云纱本名莨纱。莨纱绸是莨纱与莨绸的合称,又因穿着时沙沙作响,又叫“响云纱”,后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二章香云纱(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香云纱(2) 矿物质部分主要来自河泥,目前现代染料依旧无法取代。纯植物染料和矿物质是最环保的染料。 在织成纱罗组织织物和平纹丝织物后,再用广东特有植物染料薯莨的汁水多次,浸泡、晒涂于练熟的坯绸上,使织物粘聚一层黄棕色的胶状物质。后用珠江三角洲地区特有的,富含多种矿物质的河涌淤泥覆盖,经反复多次晾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二章香云纱(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香云纱(3) 香云纱的具体生产工艺流程繁复: 桑蚕丝丝绸→精练→浸莨水1次→洒莨水6次→封莨水6次→煮绸1次→封莨水12次→煮绸1次→封莨水1次→卷绸→过河泥→水洗→封莨水1次→晒干→摊雾→拉幅→整装。 晒莨。压上竹竿,在草皮上将纱绸曝晒至干。汁液蒸发,色素停留在表面,造就了香云纱上深下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二章香云纱(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香云纱(4) 林妍拿出柜子里的两件香云纱做的裙子,摊开面上的那件宝蓝色暗花的旗袍,在蓝桉的后背上悉心地比对,“香叶姐姐,你看桉桉多适合这件宝蓝色的香云纱旗袍呀,小姑娘的身段就是好,把这件裙子的版型衬地多有样子。你先前告诉我她的大致年岁,我就估摸着尺寸做了一件,没想到正合适!” 香叶有些慌张,“这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二章香云纱(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二章 香云纱(5) 蓝桉托腮沉思,“古代劳动人民真是充满智慧啊,香云纱的制作方法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呢?” 林妍满意地一笑,“问的好!古时候的顺德人除了养蚕还养鱼。渔民常用薯莨汁浸泡渔网,使之耐用。日子久了,渔民发现,浸过薯莨汁的衣服也特别耐穿。 “渔民便将莨染用于丝绸,名曰莨绸。莨绸耐穿,但手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二章香云纱(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绢人(1) 蓝桉要过生日了,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礼物,蓝桉嘴巴都要笑歪了。 比收礼物更开心的事自然是拆礼物,每拆一个盒子蓝桉就要惊喜一番,“天哪,每个礼物我都喜欢,这个相册好精致……风铃也好看……啊,手工蜡烛好有情调……咦~这是什么?芭比娃娃吗?可是又不太像?那么古典!这么独特的礼物是谁送的呢?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三章绢人(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绢人(2) 梦诗顿了顿,突然想起来,制作绢人的手艺人下周周末,难得有时间在工作室里开班教人制作绢人的手艺,那个班还是零基础的呢!于是顺带给蓝桉说了,蓝桉立即表示要一块去学。 绢人制作班开班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地点是在绢人大师徐惠惠的家里。徐老师家里的庭院特别大,俨然一个后花园。 花园里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三章绢人(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绢人(3) “绢人”亦被称为 “北京绢人”,正名 “绢塑”艺术。既一种绢的软变形工艺,是流传在我国民间十分源远流长的手工技能,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可考的历史。 北京绢人是我国传统的民族手工艺品,这种以绢来塑形的工艺品,人物全身由上到下的服饰、衣料及头戴的绢花、手中的宫灯、绢扇等全部为上等的丝绸、绢纱和蚕丝。 因而绢人制作原材料十分考究。由于绢人作品大多取材于中国民间故事中的历代侍女、戏剧人物和民族舞蹈造型等;因此具有极其浓郁的传统风格和民族风格。 此外,一个绢人作品制作前期讲究创作动机、时代背景和历史意义,每个作品(像:56个民族三维立体绢人)同时也涉及到了绢塑工艺种类的所有技巧,集中体现了绢塑艺术的难度和最高水准,是绢塑工艺的杰出代表。 绢人,即用丝、绸、纱、绢、罗、绫等材料做成的美术人形。绢人艺术起源于中国北宋,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民间布制玩具 “针扎”、 “彩扎”等手工艺品,都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北京绢人的诞生,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的50年代中期。 那时,我国应邀参加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国际玩偶展览会。葛敬安、李佩芬等几位工艺美术者各方收集资料,在吸收中外传统美术人形制作工艺的基础上,试制了五件表现少数民族妇女形象的作品参赛,第一次将绢纱运用到人物的头部和脸部中,形成了铅丝做骨、棉花为肌、纱做皮肤的工艺。 后来,她们又陆续试制出许多新的作品,就这样将一度失传的技艺恢复了起来。 绢人的制作,要经过雕划、制头、制手、服装彩绘、头饰、道具等十几道工序,最后组装制作成三维立体造型。 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精妙高超的技艺,每一件作品,都要求赋绢纱以生命,施丝绸以灵性。 一个绢人作品最具魅力之处便在于人物瞬间神态的展现,无数个灵动的细节成就了传神的瞬间。 这其中又以头部和手的制作最显功力。制作头部要先雕塑出一个头型,在脸部糊制丝织物,待干燥后,再糊上第二层丝织物,最后糊蚕丝织物,再次干燥。 其中的关键是要把握好干燥的时间、丝织物的湿润程度。头部丝织物的含水量适中,才能保证脸部 “皮肤”的平整、细腻,惟妙惟肖。头部晾干后再画出眼睛、睫毛、嘴唇,扑上腮红,眼影。 最后,在制成的头部 “空壳”模子中填充棉花等物。绢人手中有绝活手的制作除了需要高超的技艺,还需要有耐心。 先用五根细金属丝捆成手指的骨骼,然后分别用脱脂棉缠绕成手指的形状。 绝妙之处便在接下来的一步:要用柔软的蚕丝织物缝出微小的手套,再将手套翻过来。 每个手指不足2毫米,却要将每个手套的每个手指翻转,如何完成?滑先生颇为神秘地笑笑:“这个保密。曾经有日本的手工艺人特意来北京取经,但这是我们的绝活儿,肯定不能让他们学了去。”完成手套的缝制后,再扭弯细金属丝,作出兰花指、佛手指等手型,有的还需染红指甲,带戒指。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不足2厘米的丝织布上完成,且不得露线头,不得露针脚,神型兼备,让人不得不惊叹工艺师的精湛技艺。 绢人的形体制作相对简单。先用金属丝做成人型骨架和四肢,按比例定位人体三维尺寸。 用棉花和纸毛填充身体时,既要身材苗条,又要肩背圆润,胸臀丰满,以体现人物的形体美。 如果由一个人来完成绢人的全部制作,少则花上一个月,复杂的人物形象甚至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绢人造型有讲究滑先生介绍,北京绢人多取材于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文学名著、京剧选段中的人物。 最为常见的是古代仕女形象。滑先生认为,没有特色的工艺品是不会有人垂青的,为了创作出更多的人物形象,他百读史书,寻访名胜古迹,从历史的沉淀中寻找创作的灵感。 现在,四大名著中的主要人物形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古代四大美女以及花木兰、穆桂英挂帅等100多种人物都惟妙惟肖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滑先生最为得意的作品是 “杨贵妃”,这个人物造型根据杨贵妃游园的故事创作。贵妃手持牡丹圆扇,体态丰腴,长袖霓裳,钗环摇曳,尽显其雍容华贵。 在古代,我国民间流行用竹、纸为原料,制作各种工艺品。隋炀帝下江南时,沿途繁花似锦。 回到皇宫,他便令所有的宫女用丝绢扎成花状,染色后置于宫廷中,使其一年四季都可感受到盎然的春意。 1973年,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的出土文物中,发现了绢木佣(头是木头做成,衣服为绢布所制)。 经考证,为唐代贞观七年(公元633年)制作。它也成为可查的最早的绢人原形。 到了明代,绢人制作在民间已颇为广泛。清代时,以绢绫绸纱剪扎成的老寿星和麻姑,同寿桃寿面一起,成为祝贺寿诞的佳品。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绢人(4) 如今绢人已列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徐惠惠等绢人大师,或走进课堂,或四处奔走进行艺术普及,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这门艺术传承下去。 绢人课堂上的学员很快就来齐了,徐惠惠开始跟学员们讲解绢人的制作方法,并亲自示范制作过程,一堆材料,在徐惠惠的巧手下,有了喜怒哀乐,仿佛被赋予了灵魂一样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三章绢人(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三章 绢人(5) “绢人”亦被称为 “北京绢人”,正名 “绢塑”艺术。既一种绢的软变形工艺,是流传在我国民间十分源远流长的手工技能,至今已经有一千多年可考的历史。 北京绢人是我国传统的民族手工艺品,这种以绢来塑形的工艺品,人物全身由上到下的服饰、衣料及头戴的绢花、手中的宫灯、绢扇等全部为上等的丝绸、绢纱和蚕丝。 因而绢人制作原材料十分考究。由于绢人作品大多取材于中国民间故事中的历代侍女、戏剧人物和民族舞蹈造型等;因此具有极其浓郁的传统风格和民族风格。 此外,一个绢人作品制作前期讲究创作动机、时代背景和历史意义,每个作品(像:56个民族三维立体绢人)同时也涉及到了绢塑工艺种类的所有技巧,集中体现了绢塑艺术的难度和最高水准,是绢塑工艺的杰出代表。 绢人,即用丝、绸、纱、绢、罗、绫等材料做成的美术人形。绢人艺术起源于中国北宋,至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民间布制玩具 “针扎”、 “彩扎”等手工艺品,都和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北京绢人的诞生,是在新中国成立后的50年代中期。 那时,我国应邀参加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国际玩偶展览会。葛敬安、李佩芬等几位工艺美术者各方收集资料,在吸收中外传统美术人形制作工艺的基础上,试制了五件表现少数民族妇女形象的作品参赛,第一次将绢纱运用到人物的头部和脸部中,形成了铅丝做骨、棉花为肌、纱做皮肤的工艺。 后来,她们又陆续试制出许多新的作品,就这样将一度失传的技艺恢复了起来。 绢人的制作,要经过雕划、制头、制手、服装彩绘、头饰、道具等十几道工序,最后组装制作成三维立体造型。 每一道工序,都需要精妙高超的技艺,每一件作品,都要求赋绢纱以生命,施丝绸以灵性。 一个绢人作品最具魅力之处便在于人物瞬间神态的展现,无数个灵动的细节成就了传神的瞬间。 这其中又以头部和手的制作最显功力。制作头部要先雕塑出一个头型,在脸部糊制丝织物,待干燥后,再糊上第二层丝织物,最后糊蚕丝织物,再次干燥。 其中的关键是要把握好干燥的时间、丝织物的湿润程度。头部丝织物的含水量适中,才能保证脸部 “皮肤”的平整、细腻,惟妙惟肖。头部晾干后再画出眼睛、睫毛、嘴唇,扑上腮红,眼影。 最后,在制成的头部 “空壳”模子中填充棉花等物。绢人手中有绝活手的制作除了需要高超的技艺,还需要有耐心。 先用五根细金属丝捆成手指的骨骼,然后分别用脱脂棉缠绕成手指的形状。 绝妙之处便在接下来的一步:要用柔软的蚕丝织物缝出微小的手套,再将手套翻过来。 每个手指不足2毫米,却要将每个手套的每个手指翻转,如何完成?滑先生颇为神秘地笑笑:“这个保密。曾经有日本的手工艺人特意来北京取经,但这是我们的绝活儿,肯定不能让他们学了去。”完成手套的缝制后,再扭弯细金属丝,作出兰花指、佛手指等手型,有的还需染红指甲,带戒指。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不足2厘米的丝织布上完成,且不得露线头,不得露针脚,神型兼备,让人不得不惊叹工艺师的精湛技艺。 绢人的形体制作相对简单。先用金属丝做成人型骨架和四肢,按比例定位人体三维尺寸。 用棉花和纸毛填充身体时,既要身材苗条,又要肩背圆润,胸臀丰满,以体现人物的形体美。 如果由一个人来完成绢人的全部制作,少则花上一个月,复杂的人物形象甚至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绢人造型有讲究滑先生介绍,北京绢人多取材于中国古代民间故事和文学名著、京剧选段中的人物。 最为常见的是古代仕女形象。滑先生认为,没有特色的工艺品是不会有人垂青的,为了创作出更多的人物形象,他百读史书,寻访名胜古迹,从历史的沉淀中寻找创作的灵感。 现在,四大名著中的主要人物形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古代四大美女以及花木兰、穆桂英挂帅等100多种人物都惟妙惟肖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滑先生最为得意的作品是 “杨贵妃”,这个人物造型根据杨贵妃游园的故事创作。贵妃手持牡丹圆扇,体态丰腴,长袖霓裳,钗环摇曳,尽显其雍容华贵。 在古代,我国民间流行用竹、纸为原料,制作各种工艺品。隋炀帝下江南时,沿途繁花似锦。 回到皇宫,他便令所有的宫女用丝绢扎成花状,染色后置于宫廷中,使其一年四季都可感受到盎然的春意。 1973年,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吐鲁番阿斯塔纳的出土文物中,发现了绢木佣(头是木头做成,衣服为绢布所制)。 经考证,为唐代贞观七年(公元633年)制作。它也成为可查的最早的绢人原形。 到了明代,绢人制作在民间已颇为广泛。清代时,以绢绫绸纱剪扎成的老寿星和麻姑,同寿桃寿面一起,成为祝贺寿诞的佳品。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1) 蓝桉周末在家里整理东西的时候,在柜子里发现了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子,蓝桉用抹布抹去盒盖上的灰尘,把盒子捧到书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只银兔毫建盏。 此银兔毫建盏,金属质感很强,抚之有较强浮凸感,在灯光下银光闪闪。那温润如玉的倩影,犹如镜中佳人,虽难以触及却秀色可餐,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2) 蓝桉看着手里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心底产生了一股好奇心,忽然想去建窑探寻建盏的制作过程。说去就去,蓝桉第二天就启程了。 建窑遗址位于福建省建阳区水吉镇,是宋代福建烧造黑釉茶盏的著名窑场。窑址有芦花坪、牛皮仑、大路后山、营长乾等处,遗物分布面积约12万平方米。 建窑创烧于晚唐五代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3) 日本国宝级建盏器形大多为标准束口,周正无形变。胎体选料粗砺,器壁厚实,口沿扣金边。 宋达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建盏的照片,只见该盏烧成釉色呈浓重黑灰色,釉汁浓厚,有明显垂坠感。黑釉色泽深沉悠远,油滴斑点遍布器物全身,自下而上逐渐变得稀疏,斑纹圆润无暇,均呈现金属镜面感,光照下可现金银二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4) 宋达又从手机里翻出另外一张照片:“你看这只建盏,毫锋长而锐利,浅褐色到银色兼有,排列疏落有致。还有这一只,斑纹圆且更大,呈褐色。‘油滴’和‘星’都是日本对鹧鸪斑的主观描述,日方还把兔毫盏称为‘禾目(稻穗)’。” 蓝桉惊讶地眨了眨眼,“‘星’?这个叫法好浪漫啊!” 宋达继续说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5) 这时店里来了一个顾客,大约四十岁上下,烫着一头小波浪长卷发,打扮有些俗气,但是蓝桉隐约觉得她应该很有钱。 那个女顾客在店里随便地逛了逛,张口就开始挑刺,“老板,这盏有针眼和气泡啊!我是完美主义者,不能接受一点点的瑕疵。(其实心里想,花这么多钱怎么能买个有瑕疵的。)” 宋达也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6) 蓝桉觉得宋达的一席话很有道理,在店里转悠了一下,看见架子上的一只建盏挂着釉珠,觉得这样的美十分有特点,又想起瑕疵的事,便问宋达。 宋达说,“不管有没有釉珠,都是正常的,只有釉珠流到盏底部,造成粘底了,那才算瑕疵。有的人喜欢,觉得有禅意,有的人不喜欢,觉得不对称,这都得看自己的个人喜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6)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四章 建盏(7) 还有一种是薄釉,比如宋代民窑的小敛口,釉水很浓稠,上釉速度很快,看似随意,多采用斜荡釉的手法,釉层和露胎交界处,釉很薄。 而建窑的烧制是必须用还原烧制,窑炉里在还原的过程当中,每个窑位所产生的还原气氛是不一样的,这就造成了同一个种胎土同一种釉在同一个窑里所产生不同的效果。这点也是工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四章建盏(7)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松烟墨(1) 蓝桉近日来连夜地赶制插画,但总觉得用手绘板画出来的东西,哪里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蓝桉抬头看着书房墙壁上悬挂的国画,霎时了然于胸,对了,少了意境。 墙上挂着的这幅国画,是明代张宏的《松下闲话图》。吴派后期,以张宏为代表的苏州画家在文人山水画方面另辟蹊径,创作出了富有生活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五章松烟墨(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松烟墨(2) 古时汉人用松烟制墨,规模不大,石墨依旧有人使用。曹操在邺城建铜雀台、金虎台、冰井台。并在冰井台藏储大量石墨。 陆士龙曾得曹操藏墨数十万斤,送了二螺墨给他的兄长陆机。螺是墨的一种计量名称。南朝有墨为螺状。墨的计量名称也是多种多样,有丸、枚、螺等,后来还有量、笏、挺、锭、块等。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五章松烟墨(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松烟墨(3) 蓝桉穿梭在热闹的人群里,再走十余米,便看见坐落在南湖书院旁边的承德堂。如今舒翰彦把整个承德堂承包下来,作为贩卖徽墨的店面。 店里卖的几乎都是“金不换”的文苑珍品,墨的图案绘刻和漆匣的装潢制作,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名工与名品层出不穷,其中龙香剂墨、天琛墨、仙桃核墨、紫薇恒星图墨、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五章松烟墨(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松烟墨(4) 在传统徽墨制作中劳动强度大、收益不高。特别是制烟环节,脏又累,需在高温环境下工作,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人愿学、愿干。而老一辈的制墨艺人逐渐年老去世,徽墨制作技艺的传承面临困难。 这些制墨艺人大部分具有丰富实践经验,操作技艺熟练,不但制造出“太极”“玄香太守”“客卿”“松滋候”等名墨,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五章松烟墨(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五章 松烟墨(5) 不过传说归传说,但从黄山市某位作家采写的《能吃的“徽墨”》一文中,发现徽墨酥的历史并不长。 他写道,1978年,一位叫程积如的屯溪利民食品厂厂长、现筱苏州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程积如先生,外出参观时发现,人们一听说他来自徽州时总会首先提及徽墨。又不时听到外地食品界同行关于开发黑色食品的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五章松烟墨(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歙砚(1) 蓝桉吃完舒翰彦端来的徽墨酥,突然又对桌角边摆放着的一块歙砚感兴趣了。 蓝桉看得手痒痒,很礼貌地笑着问,“那块砚台的造型好别致,可以给我看看吗?” 舒翰彦倒是大方,“当然可以啊!”说着便拿起那块砚台往蓝桉这边推了推。 蓝桉这下看清了,这是一块宋坑锣鼓五牛图案的歙砚,设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六章歙砚(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歙砚(2) 舒翰彦磨墨用力平均,慢慢地磨研,磨到墨汁浓稠为止。舒翰博用墨很讲究,都要新鲜现磨,磨好了而时间放得太久的墨称为宿墨,宿墨一般是不可用的。但也有画家喜用宿墨作画,那只是个别的。 舒翰博练书法还很注重墨正。柳公权有所谓的“笔正”,磨墨也是如此,心正墨亦正,墨若不正偏斜,既不雅观,磨出的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六章歙砚(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歙砚(3) 这时,舒翰彦磨完墨了,见蓝桉看着琳琅满目的歙砚,却迟迟举棋不定没有挑出一件,便走过来问道,“看得怎么样了?” 蓝桉转过头说,“但是看这些歙砚的纹路我就挑花眼了呢,果然品质不凡。” 舒翰彦很耐心地给介绍,“可以静下心来慢慢看,除了歙砚的纹路以外,你还可以仔细筛选一下雕工的造型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六章歙砚(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歙砚(4) 蓝桉眨巴着眼,“可不可以带我看看歙砚的制作过程啊?” 舒翰博抬起头,“可以的哈,你让翰彦带你去,我要看店。” 去作坊的路上,舒翰彦告诉蓝桉,歙砚作为御赐品,始于唐末。《清异录》载,“开平二年”(908),梁大祖朱温赐宰相张文蔚、杨涉、薛贻‘宝相枝’各二十,龙鳞月砚各一。‘宝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六章歙砚(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六章 歙砚(5) 而歙砚的制作过程工艺繁多,制程复杂,包括前期的采石、选料、制坯,到后期的设计、雕刻、磨光、配盒等,一共有十余道工序。所以歙砚的标价,最贵的飚到了38万,而其它的一般在两三千元到数万元不等,当然最便宜的,几百元也是有的。 蓝桉在作坊里看到,歙砚的选料要求十分严格,所选石材要有一定的块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六章歙砚(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七章 根雕(1) 岁末年初,蓝桉跟妈妈到花鸟市场买盆栽。 往年这时已经火热的花市,今年却显得有些冷清,小盆栽“反客为主”成为主流,网络花卉盆栽也正悄悄走红。 大部分花店都不约而同地将中小型花卉摆在门前“揽客”,高档花卉则难觅踪迹。 水仙、海棠、杜鹃、茶花……这些姹紫嫣红的鲜花盆栽,价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七章根雕(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七章 根雕(2) 蓝桉好奇地问,“根雕是怎么制作成的?可以给我看看创作过程吗?” 胡桑告诉蓝桉,根艺创作劳动耗时长,制作一般可分脱脂处理、去皮清洗、脱水干燥、定型、精加工、配淬、着色上漆、命名等八个步骤,需历时一年半载,甚至更长时间方可完成。 材料的选择对根雕的制作非常重要。根雕材料的选择范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七章根雕(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七章 根雕(3) 为了避免根雕材料的变形、开裂,往往需要对根雕进行干燥处理。一般干燥处理方法可以分为自然和人工两种方法。自然干燥,即把根材放到背阴通风处让其自然风干。需要注意的是,不要把根材放在阳光下暴晒,也不要置于空气流通过于剧烈的地方,以免根材开裂,避免雨淋,以免生虫。 人工干燥的方法比较多,如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七章根雕(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八章 古琴(1) 楚泽豪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江汉轩,别人说他是富二代,他就发自内心地抵触,“富二代多俗啊!我明明是琴二代!” 事实上,生于1988年的江汉轩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琴二代”。江汉轩的舅舅,是当代中国著名古琴大师王鹏。 2008年北京奥运开幕式上演奏的“太古遗音”古琴,就出自王鹏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八章古琴(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八章 古琴(2) 江汉轩有时候会跟韩宇讨论古琴曲《高山流水》,说它充分运用“泛音、滚、拂、绰、注、上、下”等指法,描绘了流水的各种动态,抒发了志在流水,智者乐水之意。 第一段是引子部分。旋律在宽广音域内不断跳跃和变换音区,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八章古琴(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八章 古琴(3) 古琴的右手弹弦亦有手指之别与指背甲弹与指面肉弹之别。右手的弹弦是由大指、食指、中指和名指承担的。 一般说来,大指与中指力度较强,食指与名指较弱(小指是古琴中的禁指,只用其余四指弹奏)。这四指的弹弦又各分指背甲弹和指面肉弹两种。前者音色比较轻、薄、亮,后者音色比较重、厚、实。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八章古琴(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九章 手鞠球(1) 蓝桉的外婆有一双灵巧的手,她制作了500多个漂亮手鞠球。外婆有一个邻居陈雯老师也是一个非常爱好鞠球的人,外婆和陈雯经常聚在一起探讨鞠球的配色和技巧。。 周末的时候,蓝桉来到陈老师的家里,陈老师的丈夫黄大哥带我们来到一个房间,而这个房间也是他们夫妻两平时空闲时候的活动地了。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九章手鞠球(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九章 手鞠球(2) 唐代的球体轻了,可以踢高。球门就设在两根三丈高的竹竿上,称为“络网为门以度球”。在踢球方法上,汉代是直接对抗分队比赛,“僻脱承便,盖象兵戍”。双方队员身体接触就象打仗一样。 唐代分队比赛,已不是直接对抗,而是中间隔着球门,双方各在一侧,以射门“数多者胜”。从足球技术来说,是一种发展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九章手鞠球(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四十九章 手鞠球(3) 元代无名的氏散曲说:“见游人车马闹,王孙争蹴鞠。”说明蹴鞠在当时十分普及。男女对踢在宋元时也屡见不鲜。元曲中说:“似这般女校尉从来较少,随圆社常将蹴鞠抱抛,占场儿陪伴了些英豪。那丰标,体态妖娆……。” 这种情景在文物中也有反映。现藏历史博物馆和湖南博物馆有两块足球纹铜镜,镜背面的浮 《大时代的梦》第四十九章手鞠球(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章 软木画(1) “砰砰砰”,有人敲门,蓝桉开门一看,竟然是高中同学江秀秀。 秀秀一扬手,“桉桉,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蓝桉摇摇头,表示猜不出。 江秀秀说,“是软木画,我现在跟我堂姐学软木画的手艺。” 软木画,又称软木雕、木画。中国传统民间雕刻工艺品。主要产于福州。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章软木画(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章 软木画(2) “软木画很好地诠释了‘工匠精神’,匠人大多一生一技,对建筑物、动物、植物、人物、器物的雕刻各有所长,一幅作品至少需要两三人分工合作。”陈国说,老匠人们都有一套纯手工打造的刻刀,用顺手了就是一辈子。只要手不抖,他们愿意一直做下去。 游说来了7名软木画师傅和1名设计师后,2017年,胡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章软木画(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章 软木画(3) 软木画色调古雅纯朴,形象逼真,画面犹如宋人笔意,意境深邃,远奥高古,清奇可爱,具有“丛山数百里,尽在一框中”的艺术效果。 软木画的原料栓树皮是生长于欧洲地中海周围葡萄牙、西班牙、阿拉伯等国的栓皮栎树上的内层木栓层,纹理细腻,色泽天然,柔韧有弹性,放在玻璃内,可以保存上百年。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章软木画(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一章 油纸伞(1) 蓝桉和梦诗撑着油纸伞,漫步在江南街头,吴侬软语的谈话声如江南烟雨一般缠绵,她们分花拂柳而来,嗅一嗅路边的野花,抬头看一看小巷的天空,在这青石板路上徘徊。 “一路徘徊,一路辗转,先过柳堤桥,后到衣锦坊;一路桃花一路开,满是南国烟雨情,无情烟柳有情雨,油纸伞上绘江山。” 苏忆安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一章油纸伞(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一章 油纸伞(2) 油纸伞,三个字,油为第一,油纸伞刷的油是桐油。桐油是油桐种子所榨取的油脂,有防水、防腐的作用。成德虎给我们打开了一小罐纯的桐油,味道有点像松香。 在道家文化中,桐油被视为驱邪避凶之物,野鬼游魂闻之会远遁。将桐油刷在皮棉纸伞面,防雨好,而且非常结实,有韧性。 原来古建用桐油很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一章油纸伞(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二章 脱胎漆器(1) 蓝桉家客厅的博古橱上,摆着一件脱胎菊瓣形朱漆盖碗。 蓝桉总喜欢把那件脱胎漆器捧在手里细细端详,只见朱漆盖碗质地轻巧坚固,色泽鲜艳古朴,装饰丰富多彩。 福州脱胎漆器始于南宋,与北京景泰蓝,江西景德镇瓷器并称为中国传统工艺品的“三宝”。 福州脱胎漆器所具有的这些优点、特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二章脱胎漆器(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二章 脱胎漆器(2) 蓝桉记得上一回,在一个拍卖行,看到一个脱胎漆器碗的价格在1400人民币左右。 它的真名叫做“幻影”,整个脱胎漆器碗都是纯手工制作,外观大显得气典雅。 画面经过也因为多次的打磨和推广,光亮如镜,主要以黑色和红色交替,形成非常鲜明的色彩,把它放在放在茶桌上,茶桌就会变得十分有活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二章脱胎漆器(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二章 脱胎漆器(3) 髹饰技法的多样性,给予了福州脱胎漆器雍容华贵的美。而这种美,归根究底在于漆艺自身的艺术之美和精神之美。 色彩的瑰丽与材质的坚固,铸就它庄重的气质,而脱胎的工艺让它轻巧,易于携带搬动。 脱胎漆器的制作方法分为脱胎和木胎两种。 脱胎是以泥土、石膏、木模等为产品的坯胎,然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二章脱胎漆器(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三章 湖笔(1) 蓝桉的书案角上,摆着鸡翅木毛笔挂,上坠湖笔几根,偶尔挥袖点染,晕开一纸淡墨残云。 湖笔,与徽墨、宣纸、端砚并称为“文房四宝”,是中华文明悠久灿烂的重要象征。 湖笔之乡在善琏镇。当地有笔祖蒙恬庙。相传秦始皇的大将蒙恬“用枯木为管,鹿毛为柱,羊毛为被(外衣)”,发明了毛笔。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三章湖笔(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三章 湖笔(2) 蓝桉曾有耳闻,湖笔中最负盛名的有“玉兰蕊“、“兰亭散“、“右军书法“、“翠亨春“等。这些高档湖笔,再用红木、湘妃竹、白瓷或象牙做笔杆,是湖笔中的极品。 羊毫湖笔在选料上有一个特别的要求,就是必须要用杭嘉湖地区的山羊毛,而且必须是山羊腋下或脖子下面的毛,因为这两个部位的毛很少损伤,可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三章湖笔(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三章 湖笔(3) 蓝桉拜访过一个制笔匠,邱明。邱明家并不是制笔世家,终其父亲一生,都是在码头上靠搬运来养家糊口。 1966年,小学毕业的邱明被分配到湖笔厂做学徒,由此开始了跟湖笔近半个世纪的缘分。 在当时的善琏,能进入湖笔厂工作是件非常幸运的事,几乎是衣食无忧的代名词。 邱明在湖笔厂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三章湖笔(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三章 湖笔(4) 台阶上满是青苔的痕迹,一棵矮小的菩提树侧身迎人。于是,我就坐在台阶上,树荫下,倾听者寺院里偶尔传来的木鱼的敲击声,沉浸在关于湖笔的遐想之中。那种感觉实在是令人难忘。 善琏人世代口耳相传,是秦始皇麾下大将蒙恬驻足善琏时,将山兔毛纳入竹管,从而发明了毛笔。 这个传说中,唯一可以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三章湖笔(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四章 古法造纸(1) 蓝桉逛商场的时候,看到有一家手工作坊,顾客可以在里面自己动手,做diy的手工纸。 店门前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上面写着“走进趣味古法造纸世界,制作第一张属于自己的花草纸”,便想进店一试。 古老而神秘的中国历史灿烂悠久,数千年的沉淀,都被一张张纸永远保存下来。 一张纸,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四章古法造纸(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四章 古法造纸(2) 而让袁恒通担忧的是,从事古法造纸太苦,年轻人不愿意学,如今也只能是以家庭成员作为骨干: “我年轻时,棠岙1000多户人家之中有近700户从事造纸行当,现在,只剩下我们一家喽!”82岁的袁恒通老人端详着一张棠岙竹纸,自言自语,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 他是浙江省级非遗项目棠岙纸制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四章古法造纸(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四章 古法造纸(3) 这些名纸皆产于江南,具有地区特点。由于时代的限制,李时珍未具体指明哪些民族各造什么纸,而贵州少数民族苗族长期以竹、楮造纸,楮树当地叫构皮麻,是石桥造纸的主要原料。 少数民族苗族是古代首先发明养蚕术的民族,蚕丝帛首先在少数民族苗族中普遍应用,而蚕丝帛造价昂贵,费工费时,白皮纸很早就替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四章古法造纸(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五章 古扇(1) “夜色凉如水,小扇扑流萤。”蓝桉持一把扇子,扇面是风景,扇后有佳人,开是诗意,合为美物。中国古扇的美,横看成岭侧成峰。 扇子在古代,被叫做摇风、凉友,而除了做扇风之用,文人用扇为风雅,佳人用扇做闺思,政客用扇正仪范,皇家用扇显威仪,扇之一物,背后是审美情趣,也是文化韵味。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五章古扇(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五章 古扇(2) 一柄古扇,两种画面,清风袭来,暗香浮动。 蓬莱宫阙对南山,承露金茎霄汉间。 西望瑶池降王母,东来紫气满函关。 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一卧沧江惊岁晚,几回青琐点朝班。 --杜甫《秋兴八首》 古人制扇,已有千年。《古今注》里说,舜帝做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五章古扇(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五章 古扇(3) 沐浴着和煦的春风,顺着苏州五爱巷走,伴着些许的穿越感,来到李晶的团扇工作室——嗜闲居。 嗜闲居的位置是极好的,以苏州名园“艺圃” 为邻,昔日织造局为友。 “选择苏州,一则这里工艺齐全,团扇需要许多手艺人共同制作,这里可以找到各种师傅;一则苏州非常宜居,经济发达、文化氛围好、城市规划得很好。”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五章古扇(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五章 古扇(4) 扇子,是中国一种特殊文化现象。历来文人墨客喜欢在扇子上面题诗作画,言情托志。 在古代,扇子有时被看作是官职的象征,大概是因为古代官员多为文人出身,而文人又常随身携带一把扇子,在各种场合中常持扇揖让。三国时诸葛亮手执羽扇运筹帷幄,其神态悠闲自若,后来人们又把羽扇看作是智慧的象征。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五章古扇(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六章 纸鸢(1) 蓝桉坐在海边的沙滩上,天上飞着五颜六色的风筝。海风吹拂,万千彩鸢飘然起舞,密密麻麻,绵延数公里,场面蔚为壮观。 风筝为中国人发明,相传墨翟以木头制成木鸟,研制三年有成,是人类最早的风筝起源,后来其学生鲁班用竹子改进。墨翟的风筝材质,更而演进成为今日多线风筝. 据古书记载:「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六章纸鸢(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六章 纸鸢(2) 道光年间,郭麟吟清明的一首竹枝词描绘道:“一百四日小寒食,冶游争上白浪河,纸鸢儿子秋千女,乱比新来春燕多。” 郑板桥有诗曰:“纸花如雪满天飞,娇女秋千打四围,五色罗裙风摆动,好将蝴蝶斗春归。” 《潍县志》也有记载:“清明,小儿女作纸鸢、秋千之戏,纸鸢其制不一,于鹤、燕、蝶、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六章纸鸢(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六章 纸鸢(3) 风筝是由古代劳动人民发明于中国东周春秋时期,至今已2000多年。相传墨翟以木头制成木鸟,研制三年而成,是人类最早的风筝起源。后来鲁班用竹子,改进墨翟的风筝材质,更而演进成为今日多线风筝。传“墨子为木鹞,三年而成,飞一日而败”。 到南北朝时,风筝开始成为传递信息的工具;从隋唐开始,由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六章纸鸢(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六章 纸鸢(4) 风筝起源于中国,最早的风筝是由古代哲学家墨翟制造的。中国风筝问世后,很快被用于传递信息,飞跃险阻等军事需要。唐宋时期,由于造纸业的出现,风筝改由纸糊,很快传入民间,成为人们的休闲娱乐的玩具。 中国的风筝已有二千多年的历史。从传统的中国风筝上到处可见吉祥寓意和吉祥图案的影子。在漫长的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六章纸鸢(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七章 苗银(1) 蓝桉的高中同学江秀秀结婚了。她是苗族人。 出嫁那天,江秀秀身上穿戴着苗银首饰,从头到脚满满一身银光闪闪。 苗族民谚说:“无银无花,不成姑娘。” 有些人家在女儿年幼的时候就开始为她逐年打造银饰,一年积一点,存放在专门的木箱里珍藏。等女儿长到十多岁了,在盛大节日和出嫁的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七章苗银(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七章 苗银(2) 深吸了一口气后让气流从细铁管中喷出。喷出的气流通过油灯火焰后,把豆大的火焰吹成了一条火舌。时间整整持续了四五分钟,整整吹烧了上百息,戒指终于从银变红。 看到戒指变红,银匠顾不得戒指滚烫,拿起镊子,夹起桌面上一朵朵细小的银花往戒指上沾,接着放在油灯前开始了新一轮的吹烧。 又是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七章苗银(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八章 宫毯(1) 蓝桉在刘梦诗的家里,看到一块古色古香的宫毯。 宫毯是“燕京八绝”中最容易被人忽略的技艺,因为大部分时候它都被垫在器物、鞋履之下;但它又是让人感到惊艳的技艺,因为它自身所蕴含的工艺智慧、设计之美乃至历史信息,令人叹为观止。 北京流传着这样一个顺口溜:南北一条中轴线,四方对称布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八章宫毯(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八章 宫毯(2) 盘金丝毯属于清朝官坊毯品种之一,专供皇宫使用。多出自新疆的维吾尔族工匠之手。他们善于用丝线编织出密度很高的地毯,而且还用金银线与丝线合织出华丽的盘金丝毯。 盘金丝毯用金为98库金,纯度相当高,金的颜色饱满柔和,能够完美衬托纹样。外边用金为74大赤金,色浅且亮,在毯面周围形成亮点,使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八章宫毯(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八章 宫毯(3) “染为红线红于蓝,织作披香殿上毯。披香殿广十丈余,红线织成可殿铺。” 白居易寥寥数句,便把我们拉回到那个繁华盛世: 花萼相辉的宫毯之上,有霓裳飘飘羽衣舞、有醉卧迷离的李白,还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 然而美人终会逝去,时光终会老去,只有那一个个老物件,一张张旧宫毯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八章宫毯(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八章 宫毯(4) 在新潮家居装潢之风一浪高过一浪的今天,传统手工艺织毯本身蕴涵着浓郁的传统文化气息,使它具有天然的家居美化功能,更不用说它包含的艺术收藏价值。 社会的发展不仅给传统的宫毯工艺带来新的工具,同时也提供了一些新的创作元素。北京宫毯的图案日趋多样,一些西方现代绘画作品也被吸纳进宫毯的设计中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八章宫毯(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1) 蓝桉跟梦诗去逛街,身上戴着一套景泰蓝的耳环、吊坠和手镯。梦诗感叹:“这珐琅的首饰太好看了!” 蓝桉一愣,“我买的时候,店员明明告诉我是景泰蓝啊……不过我好像听说,景泰蓝和珐琅是一样的。” 梦诗想了想,“景泰蓝和珐琅有区别。景泰蓝是珐琅的一种,叫做铜胎掐丝珐琅。” 珐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2) 景泰蓝工艺的艺术特点可用形、纹、色、光四字来概括。一件精美的景泰蓝器皿,首先要有良好的造型,这取决于制胎;还要有优美的装饰花纹,这决定于掐丝;华丽的色彩决定于蓝料的配制;辉煌的光泽完成于打磨和镀金。 所以,它是集美术、工艺、雕刻、镶嵌、玻璃熔炼、冶金等专业技术为一体,具有鲜明的民族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3) 景泰蓝作为一种美术工艺品,其制法即于铜器表面上以各色珐琅质涂成花纹,花纹的四周嵌以铜丝或金银丝,再用高火度烧即成。 刚从火中取出的景泰蓝颜色基本呈黑色,待其冷却后才显现出五彩缤纷的样貌。这项工艺始于明代景泰,而且初创时只有蓝色,所以叫景泰蓝。虽然各色具备,然而仍然使用以前的名字。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4) 景泰,就是热播剧《女医明妃传》朱祁钰的年号。景泰蓝,跟朱祁钰肯定脱不了关系。这位皇帝非常喜欢这种工艺品,参与设计图案,选择颜色,甚至连制作的作坊都搬进了皇宫,因此这种工艺在景泰年间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制作的颜色多以蓝色为主,所以人们叫做“景泰蓝”。 景泰蓝诞生于皇宫,是皇家重要的组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5) 中国独特的传统工艺美术品之一。用铜胎嵌丝后填以珐琅彩釉,经烧制、磨光、镀金或银而成。有各种器皿造型。 但有一点是学术界公认:明代宣德年间是中国景泰蓝制作工艺优点,并提高到了一个新的水平,达到辉煌阶段,“景泰蓝”一词也从此诞生。釉色均肥,丝工粗犷,饰纹丰富。 清代初期的景泰蓝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五十九章 景泰蓝(6) 景泰蓝是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在历经元、明、清三代王朝的历史变革中,勤劳智慧的工匠艺人用他们的双手创造了灿烂的景泰蓝文化。 他们用简单的工具锤击紫铜板制成胎型、手工掰丝掐成花卉等各种不同类型的图案、用小铲填充各种彩色釉料、用炉火将釉料烧结在掐好丝的铜胎上、游人还可以看到那时的留下来的为数不 《大时代的梦》第五十九章景泰蓝(6)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章 金镶玉(1) 蓝桉的妈妈送了她一块金镶玉的吊坠。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金和玉乃佳配,此种观念反映在工艺品设计上,即为“金镶玉”。 “有眼不识金镶玉”是在我国民间广为流传的一句俗语,人们常用其来比喻见识浅陋、缺乏识别事物的能力。可是如果仔细琢磨一下,我们不难发现这个俗语颇令人费解。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章金镶玉(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章 金镶玉(2) 俗话说“有钱难买金镶玉”纯手工金镶玉制作工,会这种技艺的人不多。 说起金镶玉饰品,最早起源于我国的汉代,在汉代时期,皇家贵族就已经开始使用金镶玉制品了。可以说起源非常的早。而正是因为金镶玉起源早,所以被赋予了很多美好的寓意。 历史上,金镶玉的首次露面跟“和氏璧”有关。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章金镶玉(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章 金镶玉(3) 玉代表美好、尊敬、相爱、相助的内涵,象征着中华文明,也诠释着团结友谊的奥林匹克精神。含玉金牌既体现了对获胜者的尊重,又是一件精美的工艺品,是中西方文化结合的产物。 从金牌的做工中我们可以发现,金镶玉的核心工艺在于镶嵌,而不是粘贴,这与市场中贴金箔的“金镶玉”是有显著区别的。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章金镶玉(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云锦(1) 云想衣裳花想容。 蓝桉买了一条黛蓝色的云锦流苏披肩,围着它对镜自顾。 云锦因其色泽光丽灿烂,美如天上云霞而得名,其用料考究,织造精细、图案精美、锦纹绚丽、格调高雅,在继承历代织锦的优秀传统基础上发展而来,又融会了其他各种丝织工艺的宝贵经验,达到了丝织工艺的巅峰状态,代表了中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一章云锦(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云锦(2) 云锦在发展过程中,形成了许许多多的品种。从现在掌握的资料看,大至可以分为“妆花”、“织金”、“库缎”、“库锦”四类。 每一类下面,又都有若干品种。现代云锦继承了明、清时期的传统风格而有所发展,传统品种有妆花、库锦、库缎等几大类,库金、库锦等等以清代织成后输入内务府“缎匹库”而得名,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一章云锦(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云锦(3) 云锦图案的配色,主调鲜明强烈,具有一种庄重、典丽、明快、轩昂的气势,这种配色手法与中国宫殿建筑的彩绘装饰艺术是一脉相承的。 就“妆花缎”织物的地色而言,浅色是很少应用的。除黄色是特用的底色(只有皇帝的袍服和御用的装饰织料才能使用黄地色)外,多是用大红、深蓝、宝蓝、墨绿等深色作底色(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一章云锦(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云锦(4) “锦群”,又名“天华锦”或“添花锦”(取“锦上添花”之意)。锦群是一种满地规矩纹锦,它源于宋代的“八达晕”锦(元代叫作“八搭韵”),最早还可追溯到唐代的“云裥瑞锦”。 锦群的基本锦势,是用圆形、方形、菱形、六角形、八角形等各种几何形,作有规律的交错重叠,组成富有变化的锦式骨架。在各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一章云锦(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一章 云锦(5) 仙鹤街位于秦淮河新桥西北端,南起集庆路,北至仙鹤桥。顾名思义,这条街名字的由来和美丽高贵的仙鹤有关,关于它的动人传说在民间广为流传。很早以前,这一带住着许多人家,大多以织造云锦为生。 有一户人家的母子二人,虽然心灵手巧,也只能靠向东家领取织锦材料后织造云锦艰难度日,因为他们经常把微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一章云锦(5)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二章 手工打铁(1) 蓝桉家里换了一个新的铁锅,她的妈妈说,“这次买的锅跟以前的不一样。” 蓝桉问,“哪里不一样?” 妈妈说,“这次的铁锅是铁匠手工打的。” 旧行当三般苦,打铁、撑船、磨豆腐。过去虽然苦累却曾经盛极一时的打铁营生,即将消失。 中国古代冶铁较早,农耕时代的打铁行当曾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二章手工打铁(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二章 手工打铁(2) 老手艺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彼时太平镇,林立着大大小小十多家铁匠铺,每天天没亮,镇上就响起一片打铁声。一到赶集日,不算宽的街道上总会摆满各式刀具农具。 如何在“刀客”江湖立足?周光兴觉得自己拼的就是质量,负责摆摊的叶秀华,能有底气扯着嗓子在集市上喊“周家刀包修,若有缺口不收钱”,后来又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二章手工打铁(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二章 手工打铁(3) 但并不是每个年轻人都像老牛的儿子一样,愿意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这个行业和别的行业不一样,太难坚持了,我从事不了这个行业。”刘廷礼的儿子说。 因为苦,因为赚不到钱,没有人再愿意学习打铁。赵连祥家也是如此,曾经跟赵连祥打过几年铁的大儿子和几个慕名来学手艺的学徒,最后都放弃了。原来村里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二章手工打铁(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三章 榫卯(1) 蓝桉去大同旅游,参观了悬挂在空中1500年不倒的建筑——悬空寺。 蓝桉刚开始还以为,它靠的是立起来那几根柱子支撑受力的。 许多游客也是这样以为的,然后有人试过用手推这些木柱,它们甚至可以晃动,根不受力。它们的存在只是匠人们想给人视觉上的安全感。 这座像是从悬崖上生长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三章榫卯(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三章 榫卯(2) 榫卯就活像是隐藏在两块木头里的灵魂,当古代的工匠将多余的部分凿掉后,两块木头便会紧紧地互相握着,不再分开。 理论上,一个方向的榫卯组合,嵌接的部分在毫无干扰的情况下,也许10年,也许15年,长时间在大自然作用力的牵引下,便会自动松脱,这是木材所含的水分受到这些作用力影响的结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三章榫卯(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三章 榫卯(3) 解放榫卯,通常是用热水泡,然后才能打开。以前的家具部件坏了可以单独重新做一个装上,所以有以前有把家具送到木匠家里修的。鱼鳔胶(这个其实在其他的答案里我提到过)另外,用木楔卡位的,如果是通孔,用工具顶出来就可以拆了。如果不是通孔,用车转在木楔的位置,直接破坏掉木楔。 但因为装配复杂,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三章榫卯(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三章 榫卯(4) 根据力学的原理,添加了各种各样的枨子、压条等,嘉庆了节点的刚度,迫使角度不变,将支架固定起来。 古建筑专家陈文远,对传统文化心怀敬畏,亲历越来越多的古建背井离乡,深感文脉撕裂之痛。他决定辞职,并带上儿子返回家乡农村,寻找文化的根源和生命的意义。 他的妻子苏拉是房地产建筑设计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三章榫卯(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四章 瓷胎竹编(1) 蓝桉到同事家喝茶,发现茶盘上的竹编瓷杯很精致。 瓷胎竹编,工艺品,又称细丝工艺品、瓷胎竹编,是成都地区独特的传统手工艺品,也是四川特产的一种,起源于清代中叶,当时主要用做贡品。 由于世道艰辛,技艺几经绝传,五十年代经重新发掘、恢复生产。瓷胎竹编产品技艺独特,以精细见长,具有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四章瓷胎竹编(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四章 瓷胎竹编(2) 渐渐地,竹丝细得没有了骨力,难以自己成型,张国正就选用了瓷器、漆器来作为底胎,让竹编依附在底胎上。由此竹编技艺从无胎成型进入了有胎依附的阶段。瓷胎竹编的前身--有胎竹编诞生了。当时这种纯手工制作的精美艺术品,多作为贡品供皇室享用。 瓷胎竹编以其“精选料、特细丝、紧贴胎、密藏头、五彩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四章瓷胎竹编(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四章 瓷胎竹编(3) 在英文单词中,“china”这个单词在释语中代表了两种基本的含义,即“中国”和“瓷器”。而人们以“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等字句来赞美瓷器,无疑是研究者和欣赏者对中国瓷器的高度评价。 很显然,瓷器是中国的文化特产,也是我国传统工艺品中的精品之一,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国工艺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四章瓷胎竹编(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五章 活字印刷(1) 蓝桉去台湾旅游,看到一家隐没在小巷里的店铺,乍见无声无息,却是很多游客、乃至各路文化名人必去的“圣地”。它就是全世界最后一家繁体字铅字铸字行——日星铸字行,保存着最完整的活版印刷文化。 66岁的店主张介冠先生,貌似平凡,身上却满是传奇。 他拥有全世界最古老的一套楷体铅字铜模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五章活字印刷(1)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五章 活字印刷(2) 活字印刷是早在11世纪的北宋时期的中国人民发明的。印刷术作为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曾对世界文明进程和人类文化发展产生过重大影响。 活字印刷术是一种古代印刷方法,是中国古代劳动人民经过长期实践和研究才发明的。先制成单字的阳文反文字模,然后按照稿件把单字挑选出来,排列在字盘内,涂墨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五章活字印刷(2)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五章 活字印刷(3) 庆历中,有布衣毕昇,又为活版。其法用胶泥刻字,薄如钱唇,每字为一印,火烧令坚。先设一铁版,其上以松脂腊和纸灰之类冒之。欲印则以一铁范置铁板上,乃密布字印。 满铁范为一板,持就火炀之,药稍镕,则以一平板按其面,则字平如砥。若止印三、二本,未为简易;若印数十百千本,则极为神速。常作二铁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五章活字印刷(3)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第六十五章 活字印刷(4) 毕昇起初用木料作活字,实验发现木纹疏密不一,遇水后易膨涨变形,与粘药固结后不易去下,才改用胶泥。 毕升发明活字印刷,提高了印刷的效率。但是,他的发明并未受到当时统治者和社会的重视,他死后,活字印刷术仍然没有得到推广。他创造的胶泥活字也没有保留下来。但是他发明的活字印刷技术,却流传下 《大时代的梦》第六十五章活字印刷(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