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高兆》 001 扫把星 寒风凛冽,就要进入腊月。 干冷的风把人的脸吹的生疼,路上偶尔有相遇的熟人,都是一句:今年好冷,怎么还不下雪? 武成县一住宅,一男子在产房前团团转,着急的等待,不仅感觉不到寒冷,额头还出了密密的汗珠。 里面稳婆的使劲使劲的声音,听的出来一丝慌乱,男子听不到妻子的任何声音,吓得要趴在窗子上看,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听到门口动静,他赶紧的跑过去,就见稳婆开了个门缝,急切问道:“保大还是保小?” 原本都快要吓死的男人一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大,保大!” 门哐的关紧。 男子跌跌撞撞的走到院子中间,跪下道:“求菩萨保佑,保佑我妻度过难关,求菩萨保佑!” 跪了小半个时辰,天渐黑,就在他磕头之时,天空出现了三道光,聚成一股,直击下来。 产房里传出婴儿啼哭声,激动的男子爬起来,顾不得腿僵硬,趴在门上大声问:“我媳妇怎样?” “恭喜高大爷,母女平安!” 听到稳婆的这句,男子瘫坐下来,仰脸哭了。 半夜就下了大雪,第二天,高文林开了门看到一片银装,踩了踩厚厚的积雪,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他快步来到月子房,对着门里大声说道:“娟娘,闺女就叫兆儿,瑞雪兆丰年,好兆头!” 十三年过去,还是这个住宅。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漫天雪花,下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终于放晴,天地都被白雪覆盖,一片银装。 高兆站在院子里,踢了下树干,树枝上的雪撒下,她伸手接着,雪落到手里,化了,掌心冰凉。 “大姐,看我捏的!” 高兴荣举着一个小雪球递给高兆,高兆拿起,后退一步,使劲往后罩房的屋顶扔过去,然后拍拍手。 小弟高阳荣一旁在一旁拍手鼓掌,大弟使劲的捏雪球,捏了就递给大姐。 高母江氏走出来,呵斥道:“兆儿,可别再扔了,到时再砸到人。” 高阳荣转身,仰脸说道:“娘,大姐扔的准,都扔在屋顶,没砸到人。” “那去年把后街的货郎给砸倒的是谁?” 高兆做个鬼脸,那次谁知道好巧不巧的货郎从房后走,房顶掉下的雪球落在他头顶,偏偏那个雪球是大弟故意里面放了个石块,就放了那么一个,货郎倒霉了。 该!谁叫那个货郎贼眉鼠眼的往她家探头探脑的?看着就不是好人。 前世的高兆父母双亡,被村里人骂扫把星,善良坚韧的奶奶抚养她长大,但还是接连噩运,奶奶没了后,她也倒霉透顶来了这里。 不过,来到这里,霉运好运福运都有,高兆怀疑难道她就是奶奶曾说过的铁扫把金扫福星三种为一体的命格? 不然她自己也没少过波折,讨厌的人也会莫名其妙的倒霉,家里自她出生就蒸蒸日上了,所以父亲最喜她,觉得是大女儿给自己带来了好运。 虽然祖父每天研究周易八卦什么的,可高兆不敢去问,怕露馅。 高家一片和睦,祖父孤寡老人,每天研究命里,父亲高文林是武成县主簿,娶妻江氏,二子二女,老大老小是闺女,中间两个是儿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 高兆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家人,就算没有电灯没有网络又如何? 正屋里,炕上坐着四岁的小女儿高巧云,对面大姑姐高翠在纳着鞋底,每扎一针就往头上蹭下针头。 “这几个小的越来越费鞋,紧着做都要赶不上趟,还有一个来月过年,得赶紧把新鞋给做出来。” 听到大姑姐的话,江氏放下手里的活计,也笑道:“这个兆儿,比个儿郎还皮实,就她鞋子最费,前几年非闹着和隔壁的吴家的学什么拳脚,带着两个弟弟一起学,我看就是瞎胡闹,老爷还依着她,过了年就该关着不让再四处玩了。” “弟妹能说动我那兄弟?他可别:心疼死为父了。”高翠皱眉学着兄弟的腔调,学完哈哈乐,江氏也禁不住掩嘴乐。 江氏头一胎生的艰难,还是女儿,可夫家没一个嫌弃的,夫妻恩爱,儿女成双,她也知足。 高翠那年大归,她守寡又没个孩子,夫家不容,回娘家依附兄弟过日子,正是高兆出生后,所以高翠一手带大了这个大侄女,姑侄感情也好。 “过阵子是兆儿她大舅的老二成亲,我带她一同去贺喜,到时麻烦大姐照看家里。” “行,都交给我,你放心去。”高翠回娘家已经十三年,弟妹对她始终和颜悦色。高翠心里感激,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一心一意地帮着弟妹操持家事,毫无怨言。 屋里姑嫂俩絮叨家常,屋外,高阳荣趴在窗子边偷听会,一会就跑到大姐跟前,“大姐,娘和大姑做活计哪,咱们去外面玩去。” 高兆扔了最后一个雪球,拍拍手道:“好咧,高兴,赶在爹散衙就回来。” 大弟叫高兴荣,但高兆就爱叫他高兴,说是喜气。 姐弟三人就走出院子,两个弟弟一追一逃,跑出大门,三人一出门,看见门口有辆马车,下来个老妇人。 高阳荣立马贴着大姐,小声说道:“大姐,叔祖母又来了。” 高吕氏走到门口,等着姐弟三给她行了礼,笑道:“兴哥儿,赶紧给你娘说去,叔祖母今儿来可是有要事,这个可和兆姐儿有关,是好事,大好事咧。” 说完上下还打量了高兆,满意而又皱了皱眉,嘟囔一句:“还是那么单薄,肯定是舍不得给女娃吃。” 拍拍身上,一扭一扭的进了大门。 高兆眼里露出不耐,祖父只有一个兄弟,高吕氏是祖父的弟媳,但这兄弟俩是同父不同母,祖父是原配生的,叔祖是填房生的,哥俩感情还算可以,没有什么大矛盾,可就是高吕氏心胸狭窄不说,还有个坏毛病,走哪就爱顺手牵羊。几次高兆让她当场献丑,可她就没皮没脸的下次还能上门。 姐弟三又返回去,高兆让弟弟们回房,她进了母亲那屋,看见叔祖母坐在炕上,母亲和大姑都如临大敌般的谨慎,她满脸堆笑,喊了声叔祖母,就想上炕。 可母亲让她带弟弟外面玩去,看屋里情景,高兆也就退下,然后躲到窗下,准备听听叔祖母这次来又有啥“好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2 想赖婚 高兆趴在窗子上,耳朵贴近,冬天窗户糊了两层,母亲怕往里冒风,里面还用棉条四边堵上,隔音倒是好了,就是偷听不方便,幸亏叔祖母嗓门大,还是能听见的。 “侄媳,今儿我来是说我娘家侄孙阳峰和兆儿的亲事,当初可是侄媳亲口和我说定,呶,还给了我一块玉佩做为信物,这可是个好姻缘,我娘家侄孙阳峰可是过了县试了,将来定是秀才举人,如今是婶子守约,不然怎么来和侄媳提这事?说实在的,那会你生个闺女,头胎没给高家生个儿郎,我当婶子的可没少为你说话,这么多年你当忘了,婶子可记着哪,如今兆姐儿也大了,婶子就来透个话,你这里也好开始备嫁妆,呶,嫁妆单子婶子也带来了,这嫁妆婆家满意了,兆姐儿将来也好在婆家挺着腰杆子不是?” 高兆踮脚尖使劲趴着,听到叔祖母说这话,大吃一惊,从没听母亲说过,难道她要有个娃娃亲? 还没听到母亲说话,就听呯的一声响,传来大姑的声音:“婶子说的啥话?和你吕家结亲?你吕家就是出了状元,兆儿也不稀罕嫁!这事我爹知道吗?我兄弟知道吗?怎么我弟媳就偷着和你定了?我弟媳生兆儿生傻了?把兆姐儿给你吕家?” “你当我张嘴瞎说?你让侄媳看看,这是她的玉佩不?再说了,高家的事轮不到你个嫁出的来瞎叨叨,你让侄媳说?她可是自小读过书的,说话不算的事怎么能做?” “我是高家女,我侄女的事我为啥不能管?你说玉佩是娟娘的就是?就算是,谁知是不是哪天顺走的?娟娘失了玉佩的事几十年都没找到,原来在婶子那?侄女没读过书,但知道做人做事要知道礼义廉耻!” 又是拍桌子声,又是叔祖母的大嗓门:“高翠你这个被夫家赶出来的丢人玩意,你没脸说什么廉耻!要说赖在娘家的不要脸的除了你还有谁?不就是欺负娟娘好性儿,没个婆婆做主,要是我女,我绝不容你在娘家丢人!” 高兆就听大姑嗷的一声,那动静估计是蹦下炕来,“我高翠就是赖也是赖我兄弟家,没赖高家祖宅!要说不要脸是谁?我爹是原配嫡长,婶子住的高家祖宅可是我这一房的!欺负我爹我兄弟老实,如今还有脸图谋我侄女,要说不要脸的是谁?” “你也不用跳脚,这事让娟娘说!” 半天才听到母亲哆嗦的说了句:“婶子你欺人太甚!侄媳何曾和你定过亲事?” 听到母亲这句话,高兆心落下,只要母亲没做那事,那肯定就是叔祖母胡说八道,不知为何盯上她了?吕家那吕阳峰可是吕家的指望,当初叔祖母是得意的来说过,那肯定要考秀才考举人的,最差也会定个宣庆府的媳妇,武成县的都看不上。 “这会想赖婚可不成,侄媳你说,这玉佩是你的不是?婶子可记得当初是你娘给你的陪嫁,文林当初落魄,你看我儿文才中了秀才,就主动和我吕家结亲,如今文林混成主簿了,就想赖婚另攀高门?我可要让街坊四邻评评理!看你家兆姐儿有人要不?” 高兆一下站直,气的鼓腮帮子,这老不要脸的就是打着这个主意,是个小娘子都要在乎名声,闹出来就算知道我们冤枉,但也没好亲了。 没等高兆想进屋救急,就听大姑轰人的嗓门:“有本事婶子去外面说说,我看哪个相信你?你去说!去外面说!” 门被嘭的一声大开,高兆赶紧躲后面,不能让大姑看见她又偷听。 高吕氏急忙的跑出来,后面是高翠拿着个扫把,高吕氏边往外走,还回头嚷嚷道:“你们等着,年前吕家就来下定送聘礼,就是上衙门打官司,兆姐儿也是我吕家媳!” 高翠是气呼呼叉腰站在门口,又四下望了下,转身回屋关紧门。 高兆蹲在窗子下,见大姑进屋又趴到窗户上,就听大姑问母亲:“娟娘,那玉佩真是你的?” 江氏哭出声来,“大姐,那年生了兆儿,我拿出来想给兆儿的,可过了一阵子就没了,我到处都找了,又不敢声张,后来想丢了就丢了,谁知道在婶子那,这可如何是好,婶子要是说出去,兆儿可怎么办?” 高翠想到,她是有了兆儿才大归的,那会弟媳怎么好说丢了玉佩,明显的让人误会。 “我看她拿出玉佩,估计就是这么回事,这个老虔婆!她就是抓住这个了,怕我们伸张了兆儿不好许亲,可是娟娘,吕家那个什么羊粪怎么会定兆儿?吕家眼里只看得上宣庆府的,如何看的上咱家?娟娘,你先别哭,这里肯定有事,我去打听打听,先别给兆儿说,不然她该急了,她可是死看不上那一房的。” 听到这,高兆就起身猫腰溜出去了,知道大概了就好办了,不就是个玉佩吗,让它碎了看不出是娘的陪嫁不就是了,没有凭证叔祖母就是耍赖了,多简单的事。 刚才要躲大姑,是怕娘知道了又得教育她,什么女子举止德容啥的,不然她在叔祖母走时就跟着,让那玉佩碎成烂渣,再让她摔个四仰八叉,磕不死她! 高兆想去找两个弟弟,就见他们也猫着腰出来了,晕,肯定也是躲哪偷听了。 俩人还一人一边拉着大姐,大弟挤眉弄眼道:“大姐,去我屋里讲故事去。” 三人就手拉手的去了哥俩住的屋子,进屋脱了鞋上炕。 “说,都知道啥?”高兆刚看弟弟那模样就知道肯定知道啥事。 “大姐,前几天我听说那羊粪蛋蛋瘸了,以后都不能科举了,就是忘了给大姐说。” 难怪,但怎么看上她,吕家要娶个媳妇还是好娶的,有的是人要嫁进来,高兆摸着下巴点点头。 叔祖母高吕氏,娘家兄弟的二孙子,叫吕阳峰,高兆背地里说是羊粪,倒不是多讨厌他那个人,而是讨厌叔祖母,连带的就不喜吕家的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3 事不成 吕家有一两百亩田地,在这小县城算是个富户了,当初看中高家外来户,人口少,又是读书人家,没定亲的小的虽说是填房生的,可那填房还活着,肯定是向着自己亲生儿子,所以就给了高吕氏较多的陪嫁,嫁给了高兆祖父的兄弟高成望。 高成望这一支也就比嫡长高成继这一支富裕,后来因为高家一些是非事,高家祖宅就归了高成望这一支。 高家那些老黄历,无非就是继室仗着是长辈,高家又是独户,没个宗族可以做主,又有当地大户吕家撑腰,硬是在分家那时要把祖宅给了自己亲子,而让原配之子搬出去。 高兆祖父对此也没任何怨言,就是提出搬出祖宅可以,兄弟俩不仅是分家,也得分宗,各自记家谱,各立山头,当然,这是高兆听大姑说后的总结。 高兆那时不懂分宗是何意思,就兄弟俩,分家了也是血亲,分不分宗的有啥关系?何况叔祖母不也一样一趟一趟的该上门就上门,口口声声我是婶子的。 大姑就解释了,分宗以后就是只有血缘关系,比如说,他那一支发达成宰相了,你也沾不着光,但,要是犯了事,也不会受牵连。 高兆明白了,就是好处你来也沾不上,坏事也别找我,找我没用,就是朝廷来查,分宗了,不够牵连罪责关系了。 大姑那时给高兆学话时,讥讽道:“我那填房祖母,怕我们嫡长落魄了拖累她那一支,巴不得分开,赶紧找了吕家人,又找了三家作保,还到县衙留了底,就是觉得我们这一支不会过的好,可她给娶的吕家的,却是个有毛病的,不然怎么那么大了还没定亲?她可比我叔大两岁,就是她那到哪都爱顺手的毛病,就是当年定下她的亲婆婆那,她也顺,哼!活该!以为大户女这么好娶的?” 高兆自小就听了来自大姑的一肚子八卦,不过她娘倒是不愿女儿听那些是非事,可大姑憋着一肚子的家史,而弟媳有点斯文,她不好说,有了高兆这个小八卦,大姑就会背着高母,给侄女说个够。 高祖父平日不多言,自高兆祖母去世后,就每日在屋里研究周易,时不时出门周边走走,高兆父亲高文林只有姐弟俩,大姐高翠守寡后回了娘家,家里也一团和气。 而叔祖高成望那一支也是嫡子一个,高文才嫡长,底下两个妹子,高文林比高文才大两岁,高吕氏不服气,给儿子娶了个大媳妇,好进门就能怀上,到底,到了高兆这一辈,那一支的嫡长是个儿郎,今年十五岁的高家壮。 高吕氏就更加扬眉吐气,觉得她那一房算是彻底压过嫡长房了。 …… 高翠也从外面急匆匆的赶回来,去了弟媳屋子。 “娟娘,难怪那老虔婆看上兆儿了,她娘家那个侄孙几个月前摔了,断了腿,大夫说有可能会成瘸子,我说那老妖婆怎么来讹上兆儿了,指望兆儿嫁过去伺候她侄孙,做梦!” 江氏听了这话,就傻了,眼泪掉下来,她一个自小读女四书长大的,嫁人后相夫教子,没遇见过如此无赖之事。 高翠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怒骂几句,然后说道:“娟娘,这事得给我爹和文林说下,不然我爹真以为是你给定的,肯定要应了这门亲,爹有点老古板,知道是婶子耍赖,有了信物也得认下。” 她这么一说,江氏更加哭个不停了,好好的女儿如何能嫁给个瘸子,还是吕家的。 “你别哭,我这就去找爹。” 高翠又急匆匆出去了,留下弟媳在那痛哭。 不一会就回转过来,一脸喜气,进屋就说道:“娟娘,别哭了,爹说这事成不了。” 江氏一听,马上不哭了,脸上还挂着泪,惊喜问道:“真的?” 高翠这才脱鞋上炕,还往里面蹭着靠近弟媳,“爹就说了这么一句,放心吧,这事成不了。爹很少张口说事,肯定他算过,爹一般不吐露啥,既然说了不成,肯定是不成的。” 江氏这才拿了个帕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说道:“这我就能放下心,爹说的哪件事都是准的,大姐,这事可别告诉兆儿,不然她该带着兴儿又要出什么馊主意了。” 高翠是扑哧乐了,说道:“不是有关兆儿,我可真愿告诉她,兆儿肯定让我那好婶子出丑,也就怪了,兆儿就是婶子的克星,两人遇见总是婶子吃亏,不都是兆儿在,让她当初掉了想顺走的物件?婶子还说她拿着看看?拿着看看就搁怀里呀?真不要脸!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给儿孙丢人!我看我叔带着她回来,肯定是她在宣庆府丢人了,不然咋不跟着儿子去享福?她那个秉性,说什么放不下祖宅,回来看着,啊呸!祖宅都已经霸占了,又有啥放不下的?” 江氏听着大姑子的发恨,才想起来里屋的小女儿还睡着,刚那么大嗓门,也不知醒了没。 急忙下炕去看,还在睡着,出来后说道:“这个巧云,也不知怎么这么能睡,都四岁多了,兆儿这个年纪都满处跑了,可她就那也不去,没玩一会就睡觉,白天睡了吧,夜里照样能睡着。” “猫生五个,还个个不同哪,有兆儿那样爱折腾的,也有巧云这样不爱动弹的,我说娟娘,也就别管了,我弟都说,身体好就行,其他的大了再说。” 江氏笑了,想想夫婿那个疼孩子样,虽说偏着老大,可对下面的几个也都心疼,所以孩子们也和父亲亲近。 高家子嗣不旺,江氏生了两儿两女,自然就觉得底气足,但也盼着能再生一个儿子,那就三个儿子了,让大姑姐的话来说,可是高家嫡长这一支的大功臣了。 东厢房里,高兆在给弟弟们讲故事,对于吕家那事,她就没多放在心上,爹娘不同意,叔祖母又是凭个顺来的信物明着耍赖,她就毁了信物不就完了?多大点事,该干嘛干嘛去了。 高文林回来听媳妇说了后,又有大姐的补充说高祖父说的不成,也就嘟囔几句过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4 出点子 本来就打算带着女儿回娘家参加喜事的江氏,因为高吕氏赖婚一事,就想提前回去,私下里探下二嫂口气,看能不能把大女儿嫁回娘家。 这事江氏一直没给夫家说,她相中了娘家二哥家的江浩,和女儿自小就熟悉,二嫂也颇喜欢兆儿,趁着这次回去先问问娘家母亲,然后二嫂同意就定下,也好戳穿婶子的谎言,哪有刚生女就一家定两家的?就算她嚷嚷出来,谁也不信她。 高兆听说带她回外家去,还要多住几天,就开开心心的收拾自己的东西,两个弟弟吵着也要跟着,大姑斥责说你们捣蛋鬼去了可不行,等年初二再带着,高兆哄着弟弟说回来肯定给他们带好玩的,两个弟弟这才不闹了。 江氏娘家是乡下一乡绅,家里也有百来亩地,一直想家里能出个读书郎,江氏小时也跟着一个请来的女先生读过几年,家里儿郎读几年书发现不是那块料,就不会让继续读下去,就种下地庄稼,识字的庄稼汉也比睁眼瞎的强,不然都去苦读,家里活谁干? 如今也就江浩今年下场,要是过了县试就继续读,没过,回家种地。所以江浩也是江家的指望。 江氏的心思谁也没说,打算这次探了口风回来再说,至于女儿咋想的,她没多考虑,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小娘子的事,顶多定亲前告知。 高文林出去看了看天,进屋说道:“才下了大雪,估计这阵子是不会下了,明天上路正好,就是要走慢点,路上肯定滑,不着急,让刘妈妈跟着去,好照应点。” 高家有姑母帮着操持家务,就只有一家下人,夫妻俩带着个儿子,刘妈妈主要负责厨房做饭,她男人就是跟着高父当个管家,但也是啥活都干,赶车也会。 高家是简单的两个院落的宅子,带个后罩房,高祖父自己住前面一个院落,空着的两个屋子是等过了年就把高兴荣哥俩搬进去住,高文林夫妻带着子女住一个院落,东西厢房儿女分开住,后罩房是姑母高翠居住,剩下的房间当库房和储物间,将来买了丫鬟就是她们的住处。刘管家一家住在倒坐房里。 东厢房的高兆正在交代弟弟,“记住,我和娘去了外祖家,要是叔祖母再来,你就哭,使劲哭,说爹娘不在家,叔祖母就来欺负人了,高兴你负责拉着大姑,不让姑母和叔祖母吵架,小辈和长辈吵,说出去是咱没理,阳荣不行就地上打滚,说叔祖母踢你了,抱着她腿哭,反正不能先嚷嚷出给姐姐定亲的事,不然姐姐可真要嫁给那个羊粪蛋蛋了,有啥等姐姐回来再收拾,记住没?” 高阳荣使劲点头,这个他最拿手,高兴荣也跟着兴奋,问道:“大姐,要不要我把马车轮子泼水?这个天肯定会把车轱辘冻在地上。” 高兆拍了弟弟一下,“你傻呀,车走不了难道还让她赖在咱家?巴不得她早点走哪,记住不能明面上做坏事,一看就是你们捣乱来着,示弱懂不懂?就是装可怜,咱总被那房欺负,叔祖母趁爹娘不在家就来欺负人,要是爹在,就跟在爹后面,要是叔祖母给爹撒泼,忘记那次大姐咋做的了?把爹想法弄倒,高兴就大喊叔祖母打人了,阳荣抱着爹哭,别让爹说话,让大姑说话。” 高兆一一传授经验,没办法,她不在家,没法暗中想法,就怕祖父和父亲没办法面对叔祖母,大姑只会冲动的乱骂人,有时说不到点子上。 “最近别去吴伯娘家学功夫了,就守在家里,可是,你们俩的功课可得完成,不然等大姐回来,哼哼!要你们好看。” 这个读书为上的时代,老百姓想过好日子,读书是最直接走的捷径,哪怕中不了秀才举人,也不能当睁眼瞎。 所以高兴荣兄弟俩都在学堂读书,免费的,高文林是衙门里的,有名额照顾,可没女学堂,高兆就跟着母亲在家读些基本的。高兆也不指望当个才女,她没那个本事,但简单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啥的都读完了,这两年母亲教她女四书,虽然不感兴趣,但也当认字了。 这阵子是学堂里放假,要过阵子弟弟才能去学堂。 哥俩使劲点头,他们跟着高兆长大,最服气的就是大姐了,不仅会玩,还带着他们跟着吴伯娘学了拳脚功夫,高兴荣对这个可比对读书有兴趣,就是再练总打不过大姐。 而高兆得意,幸好隔壁吴伯娘家里曾经是开武馆的,是出了点事后回乡,就被高兆死皮赖脸的带着两个弟弟给缠上了,非得学功夫。 吴家的去了高家,征得同意后才教,不收费用,她是想结个善缘,高家毕竟是官家,但高兆时不时的拿来些粮食,也当学费了。 而高兆想的是,练武,强身健体不说,这武成县地处要道,万一有啥兵荒马乱的,她和弟弟也不会是父母的拖累,还可以帮上忙。 最主要的是,没这个机会,她如何教弟弟一些基础功夫?前世她可是学过咏春拳的,呃,刚入门,来这,年龄小,又偷着练了几年,不是私下给弟弟展现了她的手脚功夫,哪能让弟弟以她为偶像? 啊呸!不是呕吐的对象,是以她为老大! 所以,高兆自小就有个武侠梦,没想浪迹天涯,就想来个比武招亲也好呀,她可不想嫁个文绉绉的张嘴之乎者也的小学究。 有时听父亲张口为父、为夫的,让高兆浑身起鸡皮疙瘩,宁可听隔壁吴伯娘喊:当家的,死到哪里去了的话。 都收拾好了,拿着换洗衣物和一些礼物两大包,一大早,高兆就和母亲上了马车。 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在门口送别,刘妈妈把包裹放进马车里,高文林搀着江氏进去,没等回头来搀扶女儿,她自己就上去了,然后刘妈妈也上了车,两个大包裹,再加三个人,也挤得满满的。 高兆伸头出去,要和爹说再见,就见祖父出来,拿了个伞和油布。 高文林忙接过来也塞进马车,又看看天,心想这个天挺好的,难道过几天要下雪?那可到时要请假去接兆儿娘俩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5 雷自己 上了官道,马有规律的踢踏声,走之前高文林交代要慢点,寂静的外面,偶尔有路过的马车驶过的车轱辘的声音。 马车捂得严实,高兆想看看外面,江氏不让,说可别吹着风了,再等到了外祖家就病,还不够照顾她的哪。 高兆只好靠在母亲的身上,母女俩盖着个棉被,手里捂着手炉,刘妈妈也盖个棉被。马车走的慢,还能听见车轱辘压雪的咯吱的声音。 江家在乡下,离县城五六十里,坐马车,要是夏天也就一个多时辰,但冬天,就要两个多时辰了,这是普通老百姓赶路,如果是军营里的马匹,也就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江氏说着娘家的事,尽量的都在说侄子江浩的好处,高兆马大哈,没听出母亲的意思,还跟着点头,她是站在江家的立场来认为的,江浩苦读书,外祖父问了学堂的先生,说他有希望,所以江家也就全力的支持他继续念书。 古代念书是个不小的开支,高家是学费免了,但就是笔墨书本那些,两个读书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再说,存钱是老祖宗自有的习惯,所以高家就没有像别的官家那样讲排场,什么丫鬟婆子,每个主子都配上,正好高兆自小独立,不用人多照顾,等有两个弟弟了,高兆就帮着带,又有高翠帮忙,巧云出生,江氏就能照顾过来了,不然光靠她一人,肯定是要买几个下人来服侍的。 江氏见女儿也认同侄子,心里欢喜,虽说婚事是父母做主,但女儿愿意,那就更好了,嫁过去也能夫妻恩爱,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就在走了小半个时辰的路程,就听到远处有马车疾驶的动静,高兆侧耳听了,估计不止两匹马,在这小县城,能有资格两马拉的马车就没有,就是今天坐的马车都是父亲问县衙借的,平时有事都是雇车,家里也没必要专门养个马车。 高兆想出去看看,来这还没见过豪华车哪,江氏看女儿神情就知她要如何,急忙拉住说道:“可别出去,肯定是附近关所的马车,这是要去京里的。” 没等抬起的身子坐下哪,车厢被猛烈的撞击,外面马在嘶叫,车厢歪着要翻,高兆第一反应就是抱着母亲,可是她个小,只能抱着母亲的头,刘妈妈吓得大叫,高兆把身子拱起,低头,好把母亲护在怀里。 发生的太快,一瞬间的功夫,马车就翻了,高兆头撞到车厢上,一阵剧痛,直接昏迷,昏迷前也紧紧的抱着母亲。 黑暗中,高兆觉得有人抚摸她的头,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她躺在奶奶的膝盖上,奶奶一下一下的用手指给她捋顺头发,头皮痒痒的,分外舒服。 奶奶会讲故事,都是乡下里流传鬼神之类的,或者是村里人家的一些是非八卦,最爱说的一句话:傻丫头,就该这样,快活过日子才是最主要的! 她就擦了眼泪,无视村里人对她的指指点点,奶奶说过,天塌下来有个大的,啥都不用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往前走才有路,没准是金光大道,往后退只有原路。 所以穿来这里,没有原路可以退,而高家的父母疼爱和温暖,她不舍得退,只愿跟着家人一同往前走,前面就是金光大道。 疼痛让高兆禁不住哎哟的叫了起来,耳边听到母亲的声音:“兆儿,哪里痛?兆儿!” 睁开眼,看见母亲眼泪汪汪,发髻也乱了,紧紧握着她的手。 高兆呲牙咧嘴,忍着疼,安慰母亲道:“娘,不咋疼,娘有没有受伤?” 江氏噙泪道:“娘没事,是兆儿护着娘了,娘没用……” 说着眼泪就流下来,高兆伸手给娘抹了泪,说道:“本来就该我护着娘,娘,刘妈妈哪?” “刘妈妈伤了胳膊,刘管家伤了脚。” 高兆想坐起,一动弹,腿上一阵钻心的疼,不由的叫起来,江氏忙按住她,急道:“别乱动,娘叫大夫过来。” “大夫,大夫!” 大夫进来,询问疼痛地方,用手摸着疼痛的位置,高兆忍不住大叫,大夫说道:“没准是腿断了,太太,城里薛家医馆,主治骨科,接骨那些在行,在下建议还是去那看看。” 江氏拉着女儿的手急忙点头,又对女儿说道:“兆儿,娘已经给你爹捎信了,没准一会就来,等你爹来了,咱就去薛家医馆。” 高兆点头,忽然想起马车怎么翻了的了,江氏恨恨的说道:“娘当时也晕了,听大夫说是被人送来的,留下了银两,就匆匆走了,撞了人就跑了,到时让你爹好好查查。” 这里也有肇事逃逸?不过还算有良心,把人送来医馆并留下赔偿金,要是直接跑了,冬天雪地的没等人来救,就冻死了。 江氏说这是挨着县城的一个镇子的一家医馆,离县城不远,正说着,门口就传来高文林的声音,江氏急忙出去。 紧接着是高文林进来,看到女儿躺在那,头上包着,额头还渗出血迹,就颤抖的声音:“兆儿,怎么回事?怎么这幅模样?可心疼死为父了。” 高兆就看到父亲原本那八点二十的眉毛更耷拉着,要哭不哭的脸,心里一阵温暖,父亲不是帅哥俊男,可她就觉得父亲最好看。 就说了这一句,掉头就找大夫问话去了,不一会进来说道:“我问医馆借了车,赶紧进城,兆儿她娘就坐我马车先回家安排下。” 高兆是用藤床抬出去的,她一看,两辆平板车! 车上铺了铺盖,高文林抱着女儿放好,高兆她要坐起,不想就这么躺着,高文林把她慢慢扶起坐好,先把江氏送上他来时坐的马车,又张罗着把刘管家也抬到平板车上,然后和高兆并排坐好,用铺盖小心盖着两人腿,这才吩咐上路。 高兆是等车动了,才注意是辆牛车! 牛车呀,比人走的还慢的牛车! 还是有点颠簸,高兆都顾不得疼,心里是欲哭无泪,走前还想等过年不出啥状况,算是来这终于度过第一个顺利年。 谁知?这次状况最大!断腿! 倒霉的她来这里还是哈雷彗星,不!雷哈彗星,不仅雷别人,重要的是专雷自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6 雪中景 牛车虽然慢,可是木头车轮,它也颠呀,颠一下腿就疼,高兆强忍住,就这样高文林都一会交代赶车的要看路走,稳当点。 江氏坐在马车里,不放心跟着,高文林让她先回去,交代大姐把屋子收拾好,到薛家医馆找好薛大夫,不然到那大夫出诊了还得等,江氏这才急忙先回去。 远远的看到城门了,天空飘起雪花,父女俩坐在牛车上一起抬头望天,然后又面对面看下,难怪出门时祖父送了油布和雨伞。 高兆心里想:真灵!家里有个高人在,让她不得不小心。 高文林是想:既然爹能算出来出事,干嘛不说,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让牛车停下,高文林慢慢爬起来,下了车,后面那辆车上,刘管家夫妻哆嗦的靠在一起,幸好医馆的牛车上备着油布,高文林给俩人裹好油布,然后又回来给女儿腿上搭上油布,自己爬上车,盖好棉被油布,把伞撑起来,这才让车夫赶车。 然后,高文林打着伞,两辆牛车,雪中即景开始! 一路慢腾腾的进了城,高兆要替换父亲打伞,可高文林不让。 看城门的快快的打开城门,点头哈腰的没检查就让通过,城里人不多,就这样,高文林也一路的和人打招呼。 “女儿摔了腿,要赶着去薛家医馆。” 同样的这句话说了三十六遍,就是遇见了三十六个熟人,这是下雪,如果没下,肯定说的次数更多。 到了一铺子门口,江氏和高翠门口候着,躲在大门檐下,看见了牛车急忙的奔上来,高文林喊道:“把藤床拿来。” 医馆有人就奔进去抬了藤床过来,高文林和高翠合力把高兆放进藤床,那两人抬着进去,高文林旁边叮嘱:“慢点慢点。” 薛大夫已经准备好了,让人把高兆抬到病床上,问了问是哪条腿,因为高兆裙里是棉裤,她又十三岁了,没法脱裤子,高翠要了把剪刀,直接把棉裤给剪了,露出伤了的那腿。 已经红肿发青,江氏眼泪顿时要流出来,又强忍回去,高翠是看着大夫问道:“断了吗?要接骨?” 薛大夫让两个妇人出去外间,嫌在这耽误事,然后前后看了下,让医馆徒弟摁住高兆,他上手摸骨,高兆是死咬着嘴唇,太疼了,头都发懵,都感觉耳鸣。 高文林是紧张的伸着脖子看着,两手紧握,就见有个小徒拿了夹板进来,薛大夫又交代徒弟去准备其他备用的,这才对高文林说道:“高主簿,大娘子小腿断了,好在没有骨碎,一会接好骨,上了夹板,可就不要乱动了,最好躺着,再开些药,每天喝三次,头上的伤,到时会派医婆去贵府上去换药。” 这些高文林哪懂,他听了就一个劲的点头,薛大夫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和饮食方面,让刚那俩人摁住高兆,高文林不敢再看,闭着眼,就听女儿是啊的一声大叫,他的心都哆嗦,左手抠右手。 高兆是疼的满头冒汗,就恨自己怎么没昏过去,不是人摁住她,她都想撞墙了,叫完才大喊:“疼死了!我不想活了!” 高文林急的是想安抚又不敢动,直搓手,“闺女唉,心疼死为父了,闺女,忍着,回去就躺着不动,不动就不疼了。” 薛大夫对高家也熟,这个高家小娘子和弟弟经常来包扎伤口什么的,几个小儿叽叽呱呱的很是顽皮,但也看的出高家和睦。 清理了下后续,又把配好的汤药让高家人拿着,说可以回家了。 高文林又让人把女儿用藤床抬出去放牛车上,几人跟着牛车往家去。 雪已经停了,外面人就多了,有的在门口打扫雪,也有负责街道的也在打扫,看到高文林,个个停下来问询,他就又一一解释女儿刚接了骨。 高兆这会哪顾得上看周围,躺着牛车上直哼哼,都没劲坐起来了,江氏听着她的哼哼,就要掉泪,高翠是嘴里别怕别怕的说到家门口。 到了高宅,两个弟弟在门口张望哪,高文林一见发怒道:“赶紧进去,别在在碍事。” 家里没藤床,高文林事先借了医馆的,和大姐合力把高兆好不容易给抬进西厢房炕上放下,交代几声,又赶去薛家医馆,刘管家还在那医治,他跳的快,崴了脚,可刘婆子断了胳膊。 屋子江氏那会事先回来收拾好了,铺好了褥子,高兆躺好,让大姑在背后垫了几个枕头,然后愁眉苦脸道:“娘,大姑,我好疼,我还好饿。” 高翠听了急忙去弄吃的,走到门口还轰两个侄子不要来闹姐姐,外面玩去。 高兆就听小弟嚷嚷着:“我要看大姐。”被高翠打了下,把两个小子轰走了。 江氏坐在炕边发愁,女儿头发也乱了,可现在还包着头,没法梳头,衣服也脏了,棉裤也剪了半条裤腿,想给女儿洗下,可怎么弄好呀。 先不管其他,把脸洗净了再说。赶紧出屋打了热水,用棉帕细细给女儿把脸和手擦干净,换了三盆水。 “娘,以后别给我梳发髻了,就在后面绑下,我这天天的在炕上,梳发髻也麻烦,又没人来,怕啥?” 江氏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可娘不会编。” 高兆手只是破了皮,“以后我自己梳,我会编。” 不一会,高翠端了碗面条进来,看还烫着,拿了炕桌放一边,高兆看了炕桌,想起前世医院病房那种可以放在病床上吃饭用的那个板,就想画个图,让父亲找人做个,就像床上电脑桌似得,可以自己吃饭。 等面凉了点,大姑非要喂,高兆也只好歪脖吃喂到嘴边的面条,咋吃咋不舒服,江氏还拿着个帕子时不时的给高兆擦嘴,真当重病号伺候了。 等吃完了,喝了点水,高翠没着急去收拾厨房,把饭碗端出去,也坐到炕边,说道:“娟娘,我看不如这会就买几个下人,买两个小丫头伺候兆儿,再买个一家人,这刘管家夫妻都伤了,肯定家里忙不过来。” 江氏点头,原就是打算过了年就添置下人的,女儿大了,得提前买两个丫鬟,到时好当陪嫁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7 有三急 “下午叫牙婆来,让她挑几个合适的,这事就麻烦大姐张罗了,还有兴儿和阳儿就托大姐照应,我要照顾兆儿还有巧云,兆儿是淘气的,长骨头的时候,万一乱动,就长不好。” “就是,娟娘就看好她们姐俩,我就忙乎外面的事,这下可要把我兄弟心疼死了,可怜的兆儿。” 高翠下炕后,还啧啧声出去了,江氏看女儿脸涨红,急忙问:“怎么了?兆儿?” “娘,我尿急!” 江氏也急了,没想到这个问题,也忽略了女儿出口粗俗,就想以后如厕问题怎么解决? 高兆是吃了饭就想如厕,可大姑和母亲说个没完,她就憋着,这会都要憋不住了。 看着母亲下炕穿鞋就出去,高兆想肯定是找大姑,大姑就是家里的万事通万事忙,哪里都需要。 高翠打头进来,后面跟着江氏,她把被子掀开,想抱着高兆下来,可高兆想我这么大让人抱着肯定没法通畅,就让大姑拿个木盆进来,放她身下,大姑和母亲一边一个扶着她,真是别扭。 红着脸的高兆实在难为情,虽然那个难受劲但也比不上心里的不好意思,母亲还端了热水进来,要给她洗……。 只好闭着眼让母亲给收拾了一番,才躺下装睡,心里琢磨要弄几个生活必备品,不然太受罪了,首先吃喝拉撒的问题要解决呀。 睡了一觉的高兆让母亲放好炕桌,拿笔墨来,江氏道:“都这样了还着急写什么字?往日都没见你这么用功的?” “娘,我是要画几个我用的东西,不是写字,画好了,让爹拿到木匠那照着做。” 江氏这才把东西放好,看着女儿画了几个图,她也看不懂。 高兆拿起第一张纸说道:“娘,看,这是个木桌,和炕桌差不多,就是桌腿长点,可以放我腿上,以后吃饭就不用大姑喂我了,还可以摆放好几个菜。” 这个江氏看明白了,心里想,女儿就是这会了还惦记着吃,也难怪,这么爱吃却不胖,都是平时顽皮太好动不长肉,趁着这次机会,给她好好补补,不然该相亲的年龄,看着这么干巴瘦的,谁家能看中哟,二嫂几次在她面前说兆儿太瘦了。 接着高兆又画了个类似医院病人用的坐便器,只能用木头来做了,她还给母亲解释,就是马桶,放在床上用的。 江氏看着也点头,只是想女儿脑袋瓜子里都不知琢磨啥,把马桶改成扁扁的,不过是方便了。 高兆画完就让母亲赶紧找父亲去做,等着用,特别是马桶。 高翠是给家里的其他人做好饭,收拾好厨房,就急忙找了牙婆过来,江氏出去见了,交代了要买什么样的,牙婆露着豁了一个门牙的大嘴,紧着给江氏福身,不容易呀,高主簿家终于肯买人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想到这,高兆就丧气,这要在躺床上躺一白天?估计还得时间长,家有爱女的爹娘,还有个大嗓门热心肠的大姑,肯定不会让她早下地。 但是,一定要在一个月内能自己下来如厕,坚决不要过瘫痪人的日子。 高兆在心里下定决心,奔着这个目标,那就要大补,好让骨头早点长好,那就让我吃个胖子吧,多让人羡慕的体型,走出去分量都大。 对!高兆两世都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体格,所以她羡慕那种,满身肉呼呼的,哪像自己,一摸,都是排骨,难怪前世嫁不掉,谁也不想娶个难民回家当老婆呀。 晚上,高翠搬过来,说和侄女住,好方便夜里照顾,高兆就招招手,高翠不知要干嘛,就见侄女在她脸上吧唧亲了口。 高兆哧哧的笑,看着大姑用手背蹭脸,嘴里要死要死的,但眉眼里都是笑容。 第二天,高文林去衙门前还来看了看女儿,交代千万不要乱动,不然成瘸子了咋办,被江氏推出去了,嫌他乱说话。 不一会高兆要的东西就全做好了,大姑说是你父亲让木匠连夜赶出来的,让高兆鼻子发酸。 两个弟弟一大早也在门口大姐大姐的叫着,问疼不疼,想吃什么弟弟去买,高兆大声吩咐他们去做功课,还要多练功,那俩个都大声的应着。 早饭是红糖红枣粥和面饼,大姑说炖着骨头汤哪,中午喝,牙婆带着人来,江氏出去挑人,高翠抱着睡醒的巧云在喂饭。 无聊的高兆拿起一早父亲拿来的几本书,一看,我擦,周易!肯定不是高父准备的,那是祖父? 想到祖父,高兆身子就想往下出溜,总觉怕祖父看出端倪,所以平时高兆都不会主动和祖父亲热,还好祖父平时也不和子孙热乎,只爱独自呆着。 等江氏挑了人,带进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进来,高兆一看,晕,这么小?谁伺候谁?都是骨瘦如柴,洗的倒是干净,俩人都是局促不安的,不敢抬头。 高翠说道:“长两年就好了,能卖儿卖女的人家,哪能给啥吃的?来高家算是享福了。” 其中一个听了这话赶忙就跪下磕头,另外一个看了也跟着。 “都起来,以后好好干活,伺候好大娘子,吃的管够,但要是犯错,那就要退给牙婆了。” 俩个都吓得保证说好好干活,绝不偷懒。 高兆头一回亲眼看买人,心中着实不忍,幸好她穿来高家了,虽然不是大富大贵,虽然不是高门贵女,但总比穿到被卖的地步吧,别说靠自己闯一片天地,这里的阶层分明,除非你脸大的头脑精的手段超高的,混到宫里当娘娘,不然就是个奴婢,一辈子很难翻身,就她这头脑,要是跑出去就是个被拐被卖的地步,就是有三脚猫的两下子功夫,糊弄小孩子罢了。 “你就叫香兰。” 那个眼大点的福身道:“奴婢多谢太太赐名。” “你就叫春竹吧。” 眼睛小点的,个子矮点的也上前感谢:“奴婢多谢太太赐名。” 得!来这第一个贴身伺候人有了,就是看着还是小女孩呀,不忍心让她们伺候咋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8 来探望 高翠带着香兰和春竹下去,说换了衫先跟着她熟悉几天,再让江氏教教规矩,然后才能服侍大娘子。 江氏坐在炕边,对女儿说道:“兆儿,这会可要好好养养了,过了年算是十四了,是大娘子了,可不能再带着弟弟们蹦跳的,女儿家要斯文,走出去不说纤纤细步,也不能跟个儿郎似得,娘不能再放纵你了,等你好了,明年夏天,就要开始好好学学女论语了。” “是,听娘的。” 高兆痛快答应,这话母亲每年都说,可说了也没用,这会她正伤着,顺着母亲,也好让她放心。 “娘,妹妹哪,抱妹妹来这屋,放在炕上,我看着。” 江氏听了女儿的话,心中柔动,大女儿虽说顽皮点,可总是替父母着想,这会都伤着了,还想照看小妹子。 “不用,巧云自己在炕上,我一会就过去,今儿买的夫妻俩带着个女娃,过两天就可以让那女娃帮着照看巧云,今天娘陪着兆儿。” “娘,我没事,我不乱动,要是有急就叫大姑,娘回屋去吧,可别小妹爬下炕来再摔着了。” 江氏笑道:“哪个像你,不到三月就从炕上摔下来,幸好掉到枕头上,可把娘给吓死,以后一步都不敢离开,后来有你大姑帮着,不然娘就是八只手都忙不过来。” “嘻嘻。” 这个黑历史总会被母亲提起,都以为高兆不记得,可她是个穿,怎么会不记得?那次也把她吓够呛,人太小,掌握不好自己的身子,想趁大人不在,爬一下,就骨碌的滚下去了,刚好掉在了被她带下去的枕头上了。 “娘,我要睡会。” 江氏给女儿盖好薄被,屋里烧炕,热,就不用厚被了,又把她身后的枕头拿开,扶着女儿躺下。 “那你睡,我去厨房看看,等午食就喊你起来。” “嗯。” 等母亲出去,高兆是直直的躺着,腿疼不能侧躺,想看会藏着的话本子,也看不了,可是又睡不着,真难受。 如此的过了几天,高兆想自己能下炕如厕的问题不可能实现,只好每天在炕上解决,又是冬天,没法开窗,每次都熏的她哟,吃饭时都觉得一股味儿,没胃口。 江氏还以为女儿是因为腿疼的缘故,心疼的掉眼泪,高文林每天早晚都来一次,有时还买回女儿爱吃的王家点心。 两个弟弟每天都会进来和姐姐说会话,那是高兆说她太没意思了,江氏才允许儿子进来,但不能上炕,她是怕三人说话中忘记了,好动的儿子再碰到女儿的伤腿。 好多天不洗澡,感觉浑身痒痒,江氏只好用热水给她抹下身子,就是那棉裤,没法脱不说,一条腿还半截,幸好宽松,她又瘦,江氏伸手进去抹下,高兆这才觉得舒服点。头发也是趁着医婆来换药,江氏好好给她通了头,也没敢洗,高兆就自己在脑后编了个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谁让她都头发不够多的。 高翠也来帮忙,等医婆走了,就念叨着:“兆儿,这次可受罪了,以后可得要斯文了,不能再蹦跳的了,马上就要许亲的了,你看前街的钱县尉家的钱玉兰,和你一般大,可人家现在都似大娘子一般,前儿大姑买盘香还遇见她,说要来看看你。” 听到钱玉兰,高兆眼睛发亮,这是她在这里玩的最好的闺蜜了,俩人性子相投,钱玉兰也是个性子活泼的,家中只有一个弟弟,但是她母亲重男轻女,所以她很羡慕高兆父母对子女都一样的疼爱。 “大姑,把盘香再点上一个,没准她今天就来了哪,可别进屋呆不住,味都把人熏跑了。” “就你事多,大姑怎么就闻不见什么味?瞎折腾,非得每天等你爹回来抱你去爹娘那屋,说什么让这屋子换换气,都跟谁学的,哪家不是一冬天的都不开窗,就你,每年都闹着要时不时的透气,你娘还没你这个娇气劲哪。” 嘴里抱怨,但高翠还是下炕点了盘香,江氏已经给高兆穿好了衣服,把换了的衣服拿下去,高翠点完香接过来,“我拿去让香兰她们去洗,这两个买的不亏,会干活,勤快,看那利索劲在家可没少干活。” 江氏说道:“那是大姐会挑人,就是那个魏枣儿,手脚都麻利,和兆儿一般大,兆儿是连个帕子都不会绣,枣儿是针线活厨房都能干点,魏白家的教的好,这样才有主家肯要。” 高兆听到魏白就扑哧乐了,这魏家三口是和香兰春竹一起买的,魏白就没名字,还是高文林给起了个叫魏白。 刘管家夫妻都伤着了,也得休养几个月,如今就买了魏家三口,和香兰春竹,高翠这几天就又发愁,人多了吃的就多,她作为高家总管,算每天的粮食菜钱,一脸的纠结。 这时,院子里高兴嚷嚷着:“大姐,钱姐姐来看你了。” 江氏和高翠都出门,让钱玉兰进屋陪高兆,她们忙自己的去了。 钱玉兰今儿穿了件水红色棉袄,下身是小娘子常穿的件蓝色棉裙,也是丫丫头,就是有同样水红色的布条做的花绳绕着发髻一圈,衬得脸色红扑扑。 高兆拍拍炕,说道:“钱姐姐快进来,上炕,我就想你也该看我了吧,难道没听到消息?” 钱玉兰脱了鞋上炕坐好,说道:“咋没听说?当天就知道了,说高家的大娘子这次把腿给摔断了,可把你爹心疼死了,说是救你娘伤的腿,外面都说这个女儿没白心疼。” “那你也没来看我,我在屋都闷死了。” “最近家里有事。” 高兆看她脸色发红,说话也扭捏了下,心想怪不得那棉袄是新做的,她那个小气娘肯给她做新衣了,她急忙问道:“给你相婆家了?说说是谁家的?” “是京里来的,是钱家本家的一个亲戚,还不知定了没,可我娘说肯定能定。” 高兆觉得奇怪了,这京城的,干嘛跑这小县城找媳妇,肯定有问题,这么一想,高兆着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09 歪主意 “钱姐姐,你可得留意了,京里找不到媳妇吗?干嘛来这么远来找?你娘向着你兄弟,没准把你给搭上了。” 因为和钱玉兰很熟了,又知道她娘重男轻女,怕把她嫁给个糟人就一辈子都完了。 “说是腿脚不好,就托我一个姑祖母在家乡找个能干的。” “那他家是干什么?要是嫁到那里,一个人都不认识,有事都没法跑回来,呸呸呸,别听我瞎说。” 高兆呸完还双手合十,连声祷告下,让菩萨别听她瞎说。 钱玉兰挪到炕边,拉着高兆的手说道:“没事,我知道你担心我,这个是我一个堂姑祖母姑介绍的,姑祖母人不错,我祖母说肯定不会坑自己家人,那家是个司吏,就是牢房里看犯人的,儿子腿脚不好,不好就不好,反正早晚也是让我娘拿去给我弟弟谋好处的,嫁哪里都一样,嫁到京里,离家里还远了哪。” 高兆都不知说啥好了,这个才十三岁的女孩,就这么认命了,可是,在这里不认命又如何,都是父母给做主,别说把你嫁给个瘸子,就是卖了你,也不能反抗。 “别发愁,还有两年哪,我娘说让我及笄了才能出嫁,那人比我大三岁,也不着急,就是这次来见见人。” “钱姐姐,到时我给你点银子,我偷着开始存点,将来不行你可别忍着,你拿着银子当路费,跑回来,躲我家,我就把你藏起来,等我嫁人了,就把你带到婆家藏着。” 钱玉兰扑哧乐了,但也感激这个不是亲妹的妹妹,她拿出一盘香。 “那天见你大姑买盘香,我给你带来个,是京里的,味道好闻着哪。” 高兆接过放好,她突然想起一事,忙拉过钱玉兰,在她耳边嘀咕几句,钱玉兰诧异,又听了几句,就点点头。 “放心,就交给我,绝对给你办好了。” 高兆笑着说谢谢钱姐姐,钱玉兰点点她额头,笑道:“就你鬼点子多,不过,可别给传的满大街都是了。” “不怕,反正我还小,顶多这几个月让人议论下,等我好了,谁也不说啥了。” 俩人一起说说话,钱玉兰就要告辞了,高兆恋恋不舍的让她有空就来看她,钱玉兰应承了。 等钱玉兰出去了,高兴荣哥俩看母亲不在,偷着溜进来,离着姐姐老远,就小声说道:“大姐,我去买的话本子,买了两本哪,我和弟弟凑的铜钱,大姐慢点看呀,没铜钱了,再攒下来,还要好久。” 高兆欢喜的拍手道:“多谢大弟小弟,等大姐看了给你们讲。” “大姐讲葫芦娃,不讲话本子,话本子上的不如大姐讲的好。” “呃……” 好像是哦,话本子大都是才子佳人,每次高兆看的哈哈乐,边看边吐槽,就像以前偶尔看见的口袋小说似得,都是不找边际的梦幻爱情。 正偷乐哪,大姑又来轰人了,说让高兆歇着,高兆翻白眼,整天呆在屋里歇着,刚和弟弟说几句话,能累到哪去? 高文林散衙回来看女儿,一脸的气呼呼,江氏问怎么了,他坐下说道:“气死我了,不知何人乱说,说兆儿腿好不了了,将来定是瘸子,还说撞了脑袋,有点糊涂的傻了,胡说!都是胡说!我又去问了薛大夫,大夫说慢慢养着,别乱动,能养好。” 跟进来的高翠也骂道:“缺了德的,哪个嚼舌根的,让我知道了,定要要去问问,存了什么心,这么编排兆儿。” 高兆看父亲和大姑都气愤,忙安慰道:“爹娘,大姑,别理会,等几个月我好了,大街上走一圈,不就啥事没了?反正冬天出门人少,也没几个人乱传闲话。” “兆儿,这会可得好好呆着,别乱动,要是烦了,就让高兴来陪你玩会,但可不能让他们上炕,碰着了就更麻烦了,后天爹休沐,爹来陪兆儿。” 高兆使劲点头,“就喜欢爹陪我,爹给我讲太祖打江山的故事。” “哎!好闺女。” 因为出了这事,江氏狠狠心,让全家人都改善了伙食,顿顿有肉,高兆额外的是每天两顿的各种汤,只有她一人有份,搞得她都不好意思独享,总要让小妹巧云喝一碗。 高家虽然是个小官,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当初高成继分家,就没分到什么,祖宅没有,田地也只有十亩,他又不会种地,都是租给别人种,后来要供儿子读书,所以那会女儿高翠就早早的帮着家里做活,虽然父亲识字,可她又要伺候有病的娘,又得照顾父亲和弟弟,哪有空闲来认字。 高兆是知道了,这普通人家的妇人,是每天做不完的活,衣服都是一针一线的手工缝制,鞋子是自己做,就是她们家不用下地,后面母亲嫁进来,带了些陪嫁,外祖家富裕点,还陪嫁了城里的一个小铺子,也是租给别人,每月能收点铺租补贴家用。 高翠当初嫁人,陪嫁不多,大归也没带回来啥,所以她很感激兄弟媳妇十几年都没给她脸色,还把当亲人对待,所以她就一心帮着娘家,什么活计都干。 高文林想安慰女儿,就留下陪女儿吃饭,高翠给父亲送了饭菜过去,也一起在侄女这屋吃饭,好看着两个侄子。 高兆一人一个小炕桌,就是她画图做的那个,其他人在炕那头,围着一起吃,江氏抱着巧兰喂着,地方不够,放她下来还得占个位,就抱着喂她。 高翠快快吃完,接过小侄女,说道:“我来喂,弟妹赶紧吃,一会凉了。” 高兆看着自己桌上的饭食,给她的分量大,她就是吃饱了还有剩下,每次剩的,两个弟弟再分着吃了,今天看母亲都没吃几口,高兆就故意愁眉苦脸道:“娘,我实在吃不动了,娘帮我吃了吧。” 高文林伸头看了下,说道:“还有这么多,兆儿多吃点,你太瘦了,趁这次可得补补,再喝碗汤,长骨头的。” 高兆拍拍肚子,“吃不下,这汤剩下就没不好喝了,娘,你来帮我喝了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0 我养活 江氏见女儿如此说,只好挪过来,端起汤碗,但要端过去给儿子,高兆拉着母亲,撒娇道:“娘喝,娘喝了有力气抱妹妹。” “你就喝了吧,等我发了俸禄,多买点骨头,熬上一大锅,这天太冷了,一家人都喝点。”高文林一旁说道。 江氏只好自己喝了,放下碗说道:“这要是在乡下,自己喂两头猪,每年冬天卖一只,留一只自己吃也好,就是城里没法养。” “就这你和大姐都忙不过来,要是喂猪,那就歇脚都没空。” 高翠接话:“要是在乡下,喂猪不都是小儿们干的活,咱高兆带着弟弟就能喂了,我早就想过,一是没地方养,二是文林好歹是个主簿,总的考虑面上要好看。” 听爹娘和大姑说起这,高兆听着。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想个什么能补贴家里,什么开饭馆,抱歉,她不会做几个菜,再说,就她要是出这个主意,家里谁去干? 母亲是隔几年生个孩子,大姑帮着家里,家里活都忙的团团转,高兆只好帮母亲带弟弟,带了大弟带小弟,还得帮着照看妹妹,好让母亲腾出手来干别的。 家里四个大人四个小儿,每年的衣服鞋子,都是大姑和高母来做,饭菜是大姑和刘家的两个人,巧云才四岁,大姑就盼着弟媳能再生一个,就不指望母亲能干多少活。 所以什么带着全家发家致富,高兆挠破头也想不到哪个能做,投资的一是没钱二是她是废柴,没有好主意,十几年还总有倒霉事,就像这次,摔断腿,还要害的家人伺候她,吃好吃的也要花钱呀,没给家里赚一份钱,倒是每年还要额外为她花点。 惭愧!丢人! 现在好好想来不来得及?趁在家猫着几个月,到春天了,好好想想,干点啥? 高文林吃完饭,看着女儿发呆,忙过去摸摸女儿额头,“不热呀,怎么没精神了?” 高兆赶紧回身,笑道:“没,我刚想事哪,爹,怎么能多赚点银子?” “怎么?兆儿要买什么?贵吗?多少银子?” “不是,我啥都不买,就是想总这么紧巴巴的,不如想想能干点啥,我大了,可以给家里出力了,要是能做啥赚点,将来大弟小弟娶媳妇聘礼多,也能娶个好媳妇。” 高翠赶紧说道:“兆儿可别瞎想,你弟弟读书好了,自然能娶到好媳妇,你看你外祖父,不就是看中你爹人好,又是读书人才把你娘嫁过来,干什么都不如读书,考个秀才,将来开个学馆,也是个饭碗。再说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就是容易高家也不能去做,你还小,不知外面世道,谁看的起商贾?就是再富裕,家里的小娘子想嫁到官家,要不是做妾,要不就是那家人图了银子,嫁进去也没好日子过,咱高家几代都是读书人,哪能打那个主意?” 是哦,这里是读书为大,就是有那做生意的都要买了田地,户籍也是良民,还培养儿孙去念书,指望考个功名好彻底改善门庭,没什么比读书更是走正途又捷径的了,要是考个举人在这小县城就飞黄腾达了,就是个秀才都能昂着头走路。 叔祖母为何趾高气昂的,不就是堂叔先考中的举人,又在宣庆府书院当个教谕,而父亲是后面才考的,就这高文林一直觉得是女儿给他带来的福气。 高文林夫妻听了大姐的话都点头,又转头开始教育瞪着眼睛听的两个儿子。 等高文林拎着儿子们出去说检查功课,高翠也去厨房忙乎,江氏抱着打瞌睡的巧云回屋,高兆泄气,发现她因小失大,家里省吃俭用就想供着弟弟读书,靠这个来翻身,想想也对,这个是最快的也是最近的发家之路,别的,高家人做不来,就算高兆会做菜,自家的铺子收回来,她一个人干? 家里活都忙不完的母亲和大姑来帮忙?两个弟弟再分心了,请人来干,就这个小县城,多少人在外面吃饭的?就算能赚点点银子,一转头,家也乱了,弟弟也耽误了,她也累死了。 不开饭馆,干其他的都一样这样忙乎,得不偿失。 划不来!看来以后主要目标就是盯着弟弟好好读书,不考个秀才出来,屁股给他们打烂! 高兆马大哈的忽略了她爹就是举人,为何家里还不富裕的。 确定目标的高兆今晚很快的就入睡了,梦里都是弟弟骑着高头大马在游街,母亲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大姑一旁拍手大乐。 高兆梦里咯咯的笑。 第二天,吃了早饭,高兆就把两个弟弟招呼进来,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就是要好好念书,争取考个秀才出来,要是不好好读书,当大姐的就要竹板伺候不说,还得取消去吴伯娘那练拳脚的事。 高兴荣愁眉苦脸,他最怕读书,总说记不住,于是给姐姐求情:“大姐,我考武状元行不行?我听吴大郎说了,京里也有考武状元的。” 高阳荣一旁使劲点头,高兆气道:“就是武状元也得考策论,还有就是,吴大郎怎么不去考武状元?就你学的那两脚猫功夫,别说武状元了,就是武童生都考不上。” “嘻嘻,大姐,没有武童生,我问过吴家哥哥了,有武秀才。” 高兆腹议:这我哪知道去,转眼一想,怎么这哥俩这几天就打听这事了?之前没听他们说过。 没等高兆问,高阳荣就秃噜出来了。 “大姐,吴家京里来了个人,就是中过武秀才的,我和哥哥去见到了,哥哥就问了武状元的事。” “反正不管,文秀才也好,武秀才也好,你们都得考上一个,不然媳妇都娶不到!” 高兆吓唬他们,可惜自己没法出去,不然就去吴伯娘家问问,考武秀才都考些什么,大弟看着是实在没有那文采,死读也够呛能考个童生出来,小弟还凑合,脑子比大弟好用。 “高兴,你去吴伯娘家问清楚,考武秀才都要学什么,问清楚了,写好了给大姐看看,阳荣帮你哥记着,最好让那人都写下来,我给你说高兴,要是知道了这些,你可得按照那个好好学了,大姐将来要想嫁个好人家,就要看你们当弟弟的争气不争气了,不然我因为你们嫁不到好人家,我可跟你们没完!我将来生的孩子你们两个养活。” 高兴荣睁着眼睛望着大姐,还有这样的? 小弟高阳荣却拍胸脯道:“大姐大姐,我养活,大姐放心,我都养活。” 这个啥都不懂的弟弟哦,也是,才七岁,懂个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1 那不算 才说到这,就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 “我说娟娘,听说你家兆姐儿断了腿,我来看看。” 高兴荣马上就趴到门缝看,回头急道:“大姐,叔祖母又来了。” 就听门口大姑的声音:“婶子既然来看兆儿,怎么没拿礼物?街坊邻居来看哪个空手来的?就是那后街的刘婆子都拿了两块烧饼,婶子当叔祖母的就空手来了?” “哟,你们当小辈的没说看望长辈,给婶子拿点礼,还编排婶子的不是,也就是你们如此做派当婶子的我不计较,丢的是老高家的人,不是婶子帮你们遮掩一二,老高家名声都让你们这一房败完了,可怜我文才有你们给脱后腿,不然今年怎么会升不上去?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哪。” “婶子你……” 高兆在屋里真替大姑着急,明知道叔祖母胡搅蛮缠,又说不过她,到头来着急了就胡乱说话,总要被叔祖母抓住把柄。 “高兴,你出去让叔祖母到我这屋里来,就说我盼着叔祖母来哪。” “嗯。” 高兴荣推门出去,“叔祖母,我姐可盼着你来哪。” 高吕氏得意的就进了西厢房,江氏和高翠不放心的跟进来,把两个小子打发出去。 高兆两眼是泪的,可怜巴巴的,看到高吕氏进来,就激动的说道:“叔祖母,你可来了,不是我腿伤了,我都想去见叔祖母的,叔祖母,阳峰哥哥……” 高吕氏坐在炕上,把鞋脱了,两腿一盘,还对高母说道:“倒点茶水来喝喝。” “娘,给叔祖母再拿点我爹给我买的王家的点心,让香兰拿进来,多拿点。” 江氏见女儿这样,不知她要搞什么怪,没出声,出去前和高翠交换了下眼神,意思是看着点,高翠会意点点头。 高吕氏只盯着高兆看,没注意那姑嫂俩的动静。 看到这个侄孙女一脸期盼的,额头上的的疤拉还在,腿上盖着被子,还冲她讨好的一笑,那小脸咋看咋难看,高吕氏撇撇嘴,你们反对又如何,这小妮子肯定愿意,动了春心,可我不见得非要定下你哪,不是我娘家侄孙认定了这小蹄子,何苦和你嫡长房的结亲家,都不知这个小妮子哪里好。 香兰端了点心进来,高吕氏不客气的拿了一块就吃,高兆挑了个软和的伸长胳膊递过去。 “叔祖母,吃这个,这个软和,可好吃了。”高兆殷勤巴结的样子让高吕氏心里舒坦。 她嘴里的还没咽下,但也伸手接过来,还瞥了高翠一样,那眼神就是你看怎么样。 回过脸,就见侄孙女又递上了茶,她赶紧把手里剩一口的点心塞进嘴里,空出手接过茶,喝了口,使劲吞咽下,夸道:“好孙女,比你大姑强,知道孝顺叔祖母。” “叔祖母,阳峰哥哥真的不嫌弃我?”她眨巴眨巴眼,期盼的看着。 高吕氏看她那样,以为是着急嫁进吕家,迟疑了下,没回答,只是问道:“你咋啦?腿养不好了?” 高兆眼泪扑扑掉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哽咽道:“叔祖母,我知道我腿好不了了,我都听到我娘和大姑说的,叔祖母,你今天来下定的吧,我娘已经给我买了陪嫁的人,刚端点心的是一个,还有一个,将来是陪我嫁到吕家的,叔祖母,到时吕家会再给我下人的吧,她俩太瘦了,以后可背不动我,得找力气大的,吕家有钱,我可是掉进福窝里了,以后就是躺一辈子也有人伺候了,这可要多谢叔祖母。” 高吕氏顾不得吃点心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高兆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伸手掀开,吓得高兆往后一缩,但又大哭起来。 “疼,娘,我腿疼。” 江氏是疾步到炕边,看高兆那剪了的棉裤,露出夹着夹板的腿歪着,脚踝扭曲着,吓得她以为是碰到哪了,急急的问道:“兆儿,兆儿,哪里疼?碰到哪里了?” 高吕氏把点心往炕桌上一放,跳下炕,把鞋穿上,急赤白脸道:“我说哪,想把个瘸子塞给我吕家养她一辈子?啊呸!我就是听了消息,看看真假,是不是真养不好了,果真是,难怪有人说这下高家要有个瘸腿小娘子了,啊呸!我可没和侄媳说什么亲事,你们可别想讹我,那次说的不算,我家阳峰就是瘸了,也找得到身强力壮的,娶你家的断腿?呸!想得美!” 说完就要往外走,高兆见她身上没掉下来玉佩,知道她没带身上,于是装着着急的样子说道:“叔祖母,你不是说我娘给了你下定的玉佩吗?那个就是凭证,叔祖母可不能赖婚!” 高吕氏头也不回道:“什么下定的,那是你娘送我的,我可不稀罕,这就给你拿回来,幸好我还没往外说,不然可就赖上我吕家了。” 高兆看母亲和大姑都傻站着,急的拍炕,小声说道:“大姑,赶紧跟着去拿玉佩呀,等会叔祖母又不舍得还给咱们了。” 高翠一听一溜烟的去追高吕氏去了,江氏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看女儿的腿,高兆这会才呼痛,刚才她别着腿,还要注意不动那伤地,只要把脚踝使劲歪着,这会才觉得好疼。 江氏看女儿吸溜吸溜的,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我说你怎么那么说话,你也是的,这事用得着你来,看把腿弄的,娘去叫医婆来看看,别把骨头弄错位了。” “娘,没有,就是冷不丁一动疼了点,这会好了,我不动了,娘,等玉佩拿回来,你可要收好,到时留给妹妹当陪嫁。” “那是娘打算给你的,就这么一个算是贵重点,不是你叔祖母顺走了,娘早就给了你。” 当初生高兆是老大,高母见夫婿没嫌弃反而欢喜的很,就想把那个玉佩给女儿带上,没了后也没敢说,这十来年女儿小灾小难的不断,如今要是拿回来,就给女儿戴上,图个吉利。 高翠急急的赶回来,进屋就把手摊开,说道:“娟娘,快看看,是这个不是?别让婶子给换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2 咒自己 江氏接过来,看了看,点头道:“是这个,就是吊着的络子没了,那上面还有个小玉珠。” “那个老虔婆,肯定是她拆了私自留下了。” 江氏望向大姑姐,当着面又不好阻止,大姑姐哪都好,就是有时说话不注意,当着女儿面说些粗俗话,听多了肯定学了去,到时和别人说话张嘴就是粗话,别人怎么看? 高兆也伸脖看,见是一个玉的雕件,黄绿间,不知雕的是什么。 江氏拿起,高兆看还是个两面雕,瞅着就挺好。 “等娘去打个络子,就给你带上,这还是你外祖母带来的陪嫁,说是开过光的,能带来福气,给了娘,娘也算有福,生了你们几个,都好好的长大了。” 高翠羡慕的看着,听了这话赶紧道:“就是,给兆儿合适,也给她招招福吧,不是婶子给顺走了,这么些年,兆儿也不会总遭那些罪。” 江氏怕大姑姐再继续秃噜粗话,忙说道:“大姐,帮我看看巧云醒了没,要是醒了,就抱这屋来。” 当高翠出了屋,听到正屋的推门声,江氏才说道:“兆儿,你大姑是个好的,就是有时说话不注意,你可别学了去,小娘子张口说那话,会让人笑话看不起。” “娘,我知道,你见我说过吗?大姑也是心里气了才那么说,除了叔祖母,其他人大姑也没这么说,娘别说大姑,不然大姑该难受了。” 江氏笑了,嗔道:“用你来嘱咐?娘知道,你大姑一心都是你们姐弟,就是那么说话,也是生气有人欺负了咱家,娘不是不知好歹,就是怕你听多了学了去,白嘱咐你一声。” 高翠进屋,见弟妹娘俩靠着笑,也笑着问道:“兆姐儿又说什么话了?惹得你娘都笑了。” “我给娘说,大姑最向着我,将来我给大姑养老,跟着我,我娘说我抢了她的事,我娘可要和大姑住一辈子的。” 高翠听了这话,心里熨烫极了,没白疼这个大侄女。 她把小侄女交给弟媳,“我去看看汤好了没,先给兆儿盛一碗。” 看着大姑姐欢喜的出去,江氏说道:“你这嘴,就知道哄人,我看你大姑向着你,就是被你给哄住了。” “我可是说的真心话,对爹娘也都是说真心话,将来我要是有银子了,第一个就是给娘,然后才是爹,接着是大姑祖父弟弟妹妹。” “好了知道了,你哪个也不落下。” 虽是这么说,江氏心里高兴,女儿能每个人都想到,总是心底良善,总比那只记着自己的自私人强。 巧云乖巧的靠着母亲怀里,高兆伸手要抱,江氏没让,怕碰着她伤腿。 一会高翠端了碗冒着气的汤进来,江氏忙把巧云放下,把炕桌给放在高兆腿上,高翠放好汤,嘴里还说道:“可得小心,滚烫的,今儿是炖了鸡汤,中午再用这汤下点面条,这会先吃点鸡块。” 高兆接过汤勺,看妹妹巴巴的看着,说道:“大姑,给妹妹盛碗,你和娘一起喝点,别光我一个人吃。” “我这就端去,都有,今儿炖的多,这还是隔壁吴大郎他娘拿来的鸡,好大一只,说给你养身子,我今儿都炖了,厨房那还有两只,都是今天街坊送来的。” “嘻嘻,是不是听说了那闲话,就送我了。” 江氏这才反应过来,问道:“这话是不是你让人说出去的?昨天钱家大娘子来了,肯定就是兆儿出的馊主意,这能乱说的吗?岂不是咒自己?” 高翠也嘟囔说不好,出去端汤去了。 等都坐在炕上喝鸡汤,高翠说让两个小子陪祖父了,高文林今天衙门有事不回来吃,所以就这么没到午时就乱吃开了。 “等会,我用锅里的鸡汤煮面条,还别说,那两丫鬟来了才多久都比来前胖了,能来咱家,可真是享福了,吃的不差还管够,我可听说那个钱县尉家,别说下人了,就是对她亲闺女都是扣缩的。” 江氏是用勺子舀了汤,吹一口,待凉些在喂小女儿,跟着说道:“要不每次玉兰来,兆儿都是把那点心让她在屋里多吃点。” 高翠是赞同:“兆儿做得好,虽说咱家也不宽裕,可玉兰和兆儿自小一起玩大,有什么玉兰也偷着给兆儿,就是你看人家玉兰长得,啧啧,咱兆儿就是不长肉,我就稀罕看玉兰那总是笑模样,看着就喜庆,就是她娘……,可惜了,不知道她娘会给她定个什么人家,兆儿就是个小娘子,不然娶了玉兰刚好一对。” 江氏却摇头道:“就是兆儿是儿郎,我也不愿和钱家的结亲,那将来就是给兴儿哥俩找麻烦了,摊个那样的儿媳,肯定会让她娘逼着去帮着娘家兄弟,到头来还不是咱高家的拖累?我倒不是说不能帮着娘家,这娘家婆家是互相的,哪能只是一头贴着的?” 这话高翠认同,她当初的婆家就是不让她一丁点的给娘家,还总要她回娘家来伸手,可弟妹的娘家就是大家礼尚往来,高家有事,江家也出手,江家有事,她兄弟也紧着忙乎,这样才能两家越来越好,将来的子侄外甥们也会和睦。 高兆就爱听母亲和大姑说些家常,不然她一个穿哪里能了解这古代的习俗和禁忌,还有各种规矩,张口问显得太傻,就多听听,然后也能知道些。 这会她就竖着耳朵听着,喝着汤,也不插言。 “兆儿他爹说我娘家的喜事,他带兴儿哥俩去,让我在家照顾兆儿,兆儿出事,我也没顾得上给娘家捎信,后来想也别捎信了,大老远的,天冷路滑,再赶着来一趟,就等兆儿他爹去时再解释吧。” 高翠喝着汤,没接话,她再炮仗似得脾气,但弟媳娘家方面,一般不多嘴。 “娘,可得让我爹别说重了,该吓着外祖母了,就说脚扭了,过了年就好。” 江氏喂着巧云,抬头笑道:“知道,你爹会说的,就你心疼外祖母,我也心疼我爹娘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3 姑表亲 高兆喝完了汤,大姑过来端碗,“我再给兆儿盛点鸡块,还有,鸡汤就少喝点,留着煮面。” “大姑给我少盛点,大姑自己多吃点,我看最近大姑都瘦了,肯定是忙乎我忙瘦的。” 虽然家里买了下人,但大姑都让在外干活,说再看看才让进屋伺候,所以还都是大姑里外的忙乎。 白天在厨房做饭,空闲就做针线,晚上还陪着高兆,所以高兆晚上都不敢多喝汤,就怕起夜次数多,还得叫醒大姑。 江氏就负责给高兆隔几天抹身,今天高兆额头结痂很硬,还没掉,她就缠着母亲,硬是给她洗了个头。 两人把高兆挪个方向,头朝炕沿,地上放了个木桶,高翠拖着她的头,江氏给她洗头,洗完后说换了几盆水才洗干净。 坐回去的高兆,自己用棉布抹干头发,嘻嘻笑,说以后就要七天洗下头,大姑说她穷讲究,有的人家一冬天就过年才洗一回的。 晚上高文林回来就乐呵呵的,还买了些吃的,把点心啥的放桌上,说道:“兆儿,今儿爹买了卤肉,让你大姑切哪,这些点心放你屋里,饿了就吃点。” “爹,你捡银子了?”高兆故意问道。 江氏抱着巧云进来,看到点心就问道:“给爹拿去点没?” “爹那有,我回来就送去了,这是给兆儿的,还有一包,你收着给兴儿他们吃,可别一下给完了,不然他们吃没了肯定来找兆儿要。” “俸禄提前发了?”江氏见夫婿一下买了这么多,也问道。 “还没到日子,不是撞车那人留下的银两吗,当初借衙门的马车被撞坏了,那马也伤了,但马养养就没事了,我用那银子重新做了个车还给衙门,还剩好些,今儿就买了些吃食。” 说完高文林从怀里拿出个布兜,沉甸甸的,他递给媳妇,“这是剩下的,你收着,留着给兆儿补身子,马上过年了,花费也多,到时抽不开手就用了它。” 江氏把巧云放炕上,接过银子,“老爷看着巧云,我先放回屋去。” 高兆好奇的问道:“爹,你查出来那天是谁撞的我们吗?” “去查了,就是路过的,爹又问了送你们去的那家医馆,大夫说像是个管事的送你们来的,说有急事回京,让大夫转告抱歉,放下银子就急匆匆走了。” “爹,我听像是两辆马以上拉的马车,娘说没准是卫所去京里的车,那去卫所打听下,那天有没有去京里的。” “还等你这会想起呀,爹早就问过了,说最近都没进京去的车,啥也没查出来。” “哼!要是让我知道了是谁撞了我,到时让他好看。” 高翠刚好进屋听到侄女的话,忙说道:“兆儿别多想了,这也算不错了,能送你和你娘去医馆,留下银子,要是遇到的是恶人,撞了人就跑,那才叫倒霉,这会还算幸运,等兆儿好了,我可要带你去庙里烧烧香,好好拜拜菩萨,去去晦气。” 高兆是嘴里发狠,其实她也知,很难能找到撞车的人,除非人家主动来承认,可是有那么傻的人吗?来找挨骂呀。 高兆见有多余的赔偿银子,就琢磨能不能让父母送大弟高兴去学个骑射,考武举别的不知道,可是骑射肯定是要有的,让弟弟去打听,还没给她回信,这要是能学,每年就要是一笔开销,想想都头疼。 她还要想怎么说服父亲,看高兴那样,再苦读也不可能读出啥成绩,不如换个方向哪,十岁还来得及,小弟就苦读去吧,谁让他脑子好使。 高文林打算江家喜事那天他带长子去祝贺,还没到日子哪,江家急匆匆来人了,是江家外祖父和长子听说了这事赶来的。 江氏欣喜迎进屋,江外祖先是看了看高兆,就回到正屋,江氏给父亲和大哥倒了茶,“爹,大哥,女儿还说让老爷去参加婚事的,咋就来了?这个天,路上不好走吧。” “听说兆儿出事,爹娘都不放心,我说我自个来,爹非要跟着,路上还好,风不大。” 因是娘家人,就都进屋在炕上坐了,江氏在炕边坐着,把点心盘子推到父亲跟前,江外祖摇摇头,只端起茶喝了口。 “怎么说好不了了?还说伤了头,傻了?我看兆儿不是好好的吗?” 江氏本来不想说高家婶子闹得那一出,可这个节骨眼,也只好说是女儿为了对付高吕氏才让人在外说的。 江家父子一听,江大哥是把茶杯往炕桌上一顿,气道:“这个吕家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姑太太,给吕家丢人。” 吕家当初为了自家女儿女婿站在高成望那一支,那是正常的,但吕家的家风还算是不错的,家大业大,也老老实实种地,没什么为非作歹的事。 “先让高兆养着,过了年,我让你娘带着你二嫂来一趟,我江家的外孙女,江家护着。” 江氏一听这话,心里万喜,父亲这话就是要给女儿定给二嫂家的了。 “那侄子江浩……” “有他什么事?你二哥二嫂同意就成,再说,兆儿哪里不好?能娶了她那是江家的福气。” 江家当然愿意,高家是官家,而江氏是纯属为女儿着想,高家虽然算的上是个官家,可是没有背景后台,女儿又不是貌美修容拿得出手的,那还不如嫁回娘家,有爹娘护着,有高家偏着,一辈子就是享福的了。 而侄子江浩,要是能考上秀才,那就要靠着高家了,就是没考上,那就更要巴着高家了,反正娶兆儿都是高攀,所以江氏想了这一两年,才把主意打向娘家,之前还有点想让女儿高嫁的心,可兆儿怎么看都不是能高嫁的,哪怕像钱家玉兰那样,江氏都能惦记着有个高嫁的心,那还不如嫁回娘家去哪。 这些高兆都不知道,要是知道她肯定不会同意,不是嫌弃外祖家是个种地的,而是表亲如何能结亲?姑表亲、娘舅亲想都别想,表哥江浩就是能考中状元,她也不能嫁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4 江表妹 高文林参加喜酒回来,带着江家的两个小娘子一起回来的。 高兆外祖江家,高兆母亲有一个姐姐两个兄长一个弟弟,算是子嗣旺的,当初高家看中的就是江家男儿多,就是下一辈,也都是儿郎多过小娘子。 高兆就表姐妹三个,大舅家两个表姐,大表姐江金玉已经出嫁,二表姐江珊瑚比她大一岁,二舅家的江琥珀比高兆小五个月,三舅家就三个表弟,所以三舅母最稀罕高兆妹子巧云,每次来都抱着不撒手,总要借玩笑话说聘回去。 表姐江珊瑚性子略微文静,表妹江琥珀就和高兆差不多,两人在一起就叽叽呱呱的,高兆也经常去外祖家住上一个半月的,和表姐妹关系都熟悉。 看到江家表姐妹进来,高兆欣喜的招呼上炕坐。 江琥珀是进屋脱了鞋就爬上炕,江珊瑚是先坐到炕边,才低头脱了鞋。 “表姐,我听说你腿伤了,急得不得了,当时就想来的,可我娘说等堂哥成亲后再让我来,刚好姑父去了,我就闹着要来看你,还把堂姐叫着一起来了。” 这时江氏进来,江珊瑚姐妹都坐起给姑母行了礼,高母招呼她们坐着就好,把炕桌摆好,零食摆好,高翠也笑呵呵进屋,拿了盘花生,说是刚炒好的,高兆喜欢吃炒花生,所以大姑就隔几天抄一点,但也不让她多吃,怕上火。 江氏坐在炕边问问了娘家情况,就出去了留侄女陪女儿说话。 高兆把零食推给她们,说道:“我就是伤了腿,没事的,养几个月就好了。” “我可是听说伤了头,表姐没事吧。” “没事,好着哪,等我好了,还能爬你院里的树。” “还那么顽皮,姑父可交代了,以后要看着你,要我说也是,让姑母姑父省省心吧,尽为你操心了。”江珊瑚听表妹那话,赶紧说道。 高兆装着捂脸害臊,又笑道:“是,表姐。” 江琥珀把剥好的花生端给表姐,高兆抓了一小把,江珊瑚说了会话就下炕说去姑母那看看小表妹去。 高兆是等表姐出屋了才问道:“表妹,二表哥娶的新嫂子如何?好看吗?” 江琥珀点点头,又摇摇头,高兆好奇问道:“咋啦?” “我看挺一般的,可伯娘说好看,壮实,伯娘说看着就是能干的。” 高兆扑哧乐了,大人和孩子的眼光肯定不同,就像自己,大姑和母亲总是发愁太瘦了,说到时相亲就难了,可孩子们就是看脸长得好不好。 “那二表哥中意不?” “二堂哥笑得跟傻子似得,之前相亲就见过,他说娶媳妇就得娶那样的,又不是娶个花朵回来好看,还说外祖母张家的有个表哥,非得看上个娇娇柔柔的像城里的大家千金,要死要活娶回来,啥活不会干,等着人伺候,生个孩子要了半条命,之后几年都没孩子,如今后悔了吧。” 也是,这就是庄稼人的大多数理念,就是县城里,人家找媳妇也不找那风吹就倒的美人,高兆看看自己的手,更加下定决心要增肥,虽然她不是那娇柔的,可就是看着太单薄。 对面不停的在吃零食的表妹江琥珀,就肥嘟嘟的脸,人家会长,就是那脸看着圆乎乎,身子又不臃肿,有点圆润,她俩要是站一块,谁都会认为高兆是岁数小的。 想到这,高兆就拿起个桂花饼往嘴里塞,虽然肚子不饿,那也要吃。 “表姐,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个事,祖母想把你娶回江家,给我当嫂子。” 吓!高兆张大嘴,点心渣子掉一堆,她赶紧喝了口茶,咽下去。 “谁?给谁定下?” “我哥,我也喜欢表姐当我嫂子。” 江浩?管他是哪个,江家的就不行,“你上回不是说你舅家刘表妹喜欢你哥哥的?” “是呀,我也喜欢刘表妹,可是我更喜欢表姐你呀。”江琥珀睁着她那大眼睛说道。 “第一,这不是你喜欢我就嫁,第二,你说过你哥哥也喜欢刘表妹,第三,我说过我不会和亲戚家结亲的,江家里的谁我都不嫁。” “为何呀?你可别听我说的,我哥哥虽然也挺喜欢刘表妹,可是他说听我爹娘的。” 高兆心里想,江浩虽然是个明白人,娶妻娶个对家里有帮助的,爹娘同意的,可是他心里的朱砂痣就这么舍掉了,就不是表亲,这种的也不能嫁。 “反正我给你说,江家我是不会嫁进去的。” “表姐,是不是你有看中的?谁?是吴家的那个哥哥?” 晕,不嫁江家就是看中别人了?吴家的?见我去吴家次数多了,就是看中人家儿郎了? “我谁也没看中,我问你,这是谁的主意?我爹娘同意了?” 江琥珀点点头,好奇的问道:“你不知道?我偷听我爹娘问我哥哥,说姑母同意了才来问哥哥的。” 高兆靠在后面枕头上瘫倒,难怪有次母亲一个劲的说江浩的好处,自己还傻不拉几的附和,谁知道母亲是往这方面去想的。 不行,这事得赶紧弄清楚,得把自己的意思告知爹娘,对,先给爹说,给娘说她就会认为自己是小孩子,不在意,还觉得是为自己好。 高兆也没心吃东西了,就问她爹在哪,江琥珀说带她们回来就出去了,高兆就赶紧让表妹把高兴叫进来,让他盯着,看爹回来就叫到她这屋,说有重要事。 江琥珀看表姐这么郑重的,也猜到她是要找姑父说不愿意嫁自己哥哥,哇的一声哭了,她觉得是自己多嘴,害了哥哥娶不了表姐,这下可坏了哥哥的事了。 外面人听到哭声,江氏和江珊瑚都进来了,紧着问怎么了。 高兆解释:“是我吓唬表妹,给她讲了个故事,把表妹吓着了。” 江琥珀边哭边说:“才不是,是表姐……”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吓表妹了,表妹,你原谅表姐这一回,我一会给你个好东西,就当表姐给你赔不是了。” 高兆怕她说出来,就瞎扯一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5 解人意 江珊瑚见堂妹还想说,忙说道:“堂妹,别闹脾气,兆儿表妹都给你陪不是了,你可别像在家似得,动不动就哭。” 她见爱哭的堂妹刚来就哭,怕招人烦,可兆儿表妹让她们去忙,她来哄,江珊瑚笑下就和高母出去了。 江氏看娘家侄女还是和之前一样的,也不插言,小儿家自己玩去,大人说什么话都不合适,看没啥事也就和侄女一同出去了。小侄女和女儿也总是好了哭了又好了的,自小都是这样。 江琥珀就哭了那么两下,见表姐给她递来手帕,接过来擦泪,“表姐,这要是你和我哥不成了,家里知道是我来学舌的,可就要打死我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说是你说的,我哪次出卖过你?没有吧。” 江琥珀点点头,那倒是,表姐就是好,从没有出卖过她,有事还总挡在她面前,有时是自己顽皮弄坏了东西,表姐都说她不小心,紧着给她娘赔不是,不过当时她怕,后来又给娘说清楚了,气的娘就指着她额头说这么傻不知随了谁。 高文林回来一进门,就被大儿子给拽着,说女儿找他有事,他以为女儿的腿怎么了,唬得急忙去了西厢房。 江琥珀见姑父进来,忙要起来,高兆给她示意,她就下炕后给姑父见礼出去了。 “咋啦?哪里不舒服?” “爹,我好着哪,就是有事要问问爹。” 见不是腿伤问题,高文林放心坐下,就听女儿问道:“爹,是不是要把我嫁到舅舅?” 高文林一听这话,诧异,他是打算这几天给女儿说下这事的。 “爹,我是不会嫁到舅舅家去的。”高兆鼓着腮帮子。 “怎么?你看上谁了?” 高文林看她那样,马上就是想到这,“婚姻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自己相看的?” “爹,你想哪去了?我没看中谁,就是不能嫁到舅舅家去。” 高文林更诧异了,什么是不能嫁到舅舅家?难道内侄江浩有问题? “为何?” 高兆腿伤,没法向以前那样,想和父亲套近乎就爬过去凑跟前说话,只好招招手,高父看女儿神秘的样子,凑跟前坐下。 “爹,我以前说过吧,那后街刘阿婆家为何越来越破落?子孙都没几个养活的,你看,刘阿婆当初是姑表亲,给她儿子又娶了娘舅亲,生的孙子不就有个傻的?其他的也没一个脑子好使的,这就是表亲结亲的后果,还有就是,浩表哥中意他刘家表妹,那就更不能嫁了?不过这个爹可别给娘说,娘听了肯定对二舅母有意见。” 高文林对女儿前面说的,觉得女儿胡说八道,表亲结亲的多了,没见哪家都是生的傻的呆的,但后面的那个就听进去了,再想把女儿嫁给舅兄家,不就是图的女儿将来过好日子?这嫁个心里有别人的,就不是好日子了。 “这事爹要好好想想。”高文林没当时就答应,可高兆心里乐了,父亲要说好好想想那就是同意她的意见,要是不同意,肯定会苦口婆心的劝解一番,最后还要来句这事交给当爹的,你就别操心了。 高文林例行问了问每天的查床问话,每天的交代嘱咐,起身要离开,高兆不放心的叮嘱一句:“别告诉娘表哥中意刘家表妹的事,还有以后反正我是不嫁什么表亲家的表哥表弟的,给我定了我就逃婚!” 吓唬吓唬父亲,好让父亲注重这事。 见父亲点头走了,高兆这才放心,表妹把这事告诉她,她可不能把表妹给卖了,再说,娘和舅母一直都很亲密,可别因为这事对舅母有了意见,以后难免会带出来,弄的大家都不好相处。反正母亲也不能不经过父亲同意就定下她的婚事。 父亲走后,江珊瑚进来,说堂妹在逗小表妹玩哪。 江珊瑚刚才避开,就是知道堂妹肯定会把堂哥江浩中意他刘家表妹的事告诉兆表妹,她也觉得如果这样,兆表妹嫁进来不是个好选择。 堂哥做的不算是错,但对兆表妹不公平,刘表妹也不是坏,只不过经常来,和堂哥比较熟悉,堂哥对刘表妹算是有点中意,那兆表妹夹在中间算什么? 可这话她不太好直接说,琥珀堂妹是个直心眼儿,肯定会给兆表妹说,如果没说,她再想办法提醒下,见兆表妹急着找姑父,她就知表妹知道了,这个表妹看着有点稀里糊涂,可大事上她不糊涂,挺明白的,也没见她对堂哥像刘表妹见了堂哥就含羞娇柔又故作大方的神情。 看见表姐独自进来,高兆刚好也想告诉她表亲结亲的危害,就郑重其事的把刚给父亲说的话说了,最后还说道:“表姐,我可是个从来不胡说的人,你也可以观察下有表亲结亲的人家的儿郎小娘子们,对比下,我知道表姐嘴紧,所以才告诉你,要是琥珀表妹,肯定宣扬的整个县城都知道高家大娘子说的这话,然后大家就真的以为我被车撞傻了,才会胡说八道。” 江珊瑚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相信但也迟疑,高兆就加把劲,“表姐,我们都是要许亲的年龄了,刚我就给我爹说了,把我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结表亲,不然我就逃婚,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也不一定非得结表亲才能嫁人,另外挑选一个就是了。” 江家也是算的上开明的,给儿孙定亲,一般也会问过当事人,要是实在人看不上,何苦定了结仇?江珊瑚知道最近她娘给她物色人选,也考虑要不要嫁回娘家去,她对表哥没什么反感的,嫁回去也行,不嫁也行,要是表妹说的是真的,那就不能嫁了。 高兆知道这个表姐心里有数,她自己虽然不是多聪明的人,但看人方面,毕竟有过前世二十多年的经验,人是啥样,多看几次说话处事就知道了,真正天真烂漫是琥珀表妹,一笑一哭,嬉闹间流露出本性而全无心机,珊瑚表姐就是善解人意,让你和她在一起,总是受她关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6 省二代 因为是提到要把她嫁回舅家,高兆才想着要说这事,不然莫名其妙的她就提出表亲成亲的问题,别人不当她真的被车撞出毛病来了呀。 别人她管不了,估计没人听她的,但是她自己,可得要坚决否定,不然真把她嫁回去,她不要傻眼? 江家表姐妹住了几天就回去了,晚上住高兴那屋,让那哥俩去了祖父屋子凑合了几天,走时高文林亲自去送的,走了后,江氏来女儿这屋,说了没几句,就说江家的侄子江浩估计要和他表妹结亲,高兆是眉开眼笑道:“好呀,我也见过那刘家表妹,长得好,性子也好,表哥肯定欢喜。” 江氏可不知道侄子心中有谁,她是想不让女儿再对侄子有啥期盼了,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看女儿没有难受的神情,反而喜笑颜开,就纳闷,以为女儿听了会不舒服,于是江氏就试着说道:“你爹不知怎么就犯了牛脾气,不同意你嫁回舅家,娘原本打算好的,让你二舅家的江浩当我女婿哪,我要回娘家提,肯定就没那刘表妹啥事了。” 高兆故意装傻道:“怎么没听娘说过?” “没定下的事怎么给你说?不过我那天问你,你说你浩表哥挺好的,娘就想不如给你定了。” 真无语,高兆就解释:“我说浩表哥挺好的,就像说高兴挺好的一样,是我表哥,原本他是不错呀,就和亲哥哥一样。” 这样说江氏就明白了,女儿没把侄子当情郎的那种,就当自己兄弟,那她就不遗憾了。本来就是为了女儿将来日子好过才考虑娘家,既然女儿没那个心思,也不能强嫁。 小家小户的,到了女儿十几岁,不可能什么都不让女儿知道,养成嫁人都万事不懂的性子,除了教导不能私下接触儿郎,不能私相授受,其他的也会说点,再说,高兆也不是那种扭捏性子的人,自然间的有时江氏也会说点,当初她嫁人之前,她娘也会侧面问问她。 江家表姐妹陪了她那几天,她也觉得日子很快过去,特别是琥珀表妹叽叽喳喳的,两人一起说笑,都不觉得日子难过。 这会又冷清了,母亲和大姑每天的赶过年新衣,小孩子每年都长,所以过年就换新的,也都做大点,来年秋冬也能好穿。 高兆有时想,这哪里像个官家,不都说古代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父亲是个主簿,县令之下就是他了,想想在县城也是不小的官,可高兆就觉得高家日子过的跟穷人家一样,都是能节省就节省,想象中的当个官就是两手都是钱,那她好歹也该是个官二代呀,来这过了十三年,她只觉得自己就是省二代,前世跟着奶奶就是节省过日子,来到这里还是节省过日子。 晚上高翠帮她收拾利落后,自己也洗漱了,两人躺下准备睡觉,高兆就悄悄问起白天想的事,本来打算吹了烛台的高翠,那是一下坐起,高兆看那架势,是要给她讲个好长的故事了。 “没想到兆儿还能想到这?这事你不问,我也没法给你个小娘子说清楚,这都是你爹,别看你爹平时笑模样,随意的很,其实骨子里犯轴,认定的事谁说也没用,你大了后有时你说什么你爹还听听,你娘的话也听点,其他就不行了,大姑说啥,你爹都不听不说还训斥我让我别多管,有时气的我哟,肝都疼。” 瞧,主要的没说,大姑就先发了一堆兄弟的牢骚,高兆听的云里雾里的,不知啥事气的大姑肝都疼。 “那是为啥?”逮个空高兆赶紧问。 “还不是你爹说什么那个清廉,做人要正直,做官要对的起百姓,对得起自己良心,人家是不拿白不拿,不用白不用,不收白不收,你爹除了俸禄,没有额外收入,指望那点俸禄,全家喝西北风去呀,祖上留的那些地,租给别人种,每年交点粮食都不够全家吃的,你娘的陪嫁铺子的租金也补贴家用,还要想法存点,不然有个急事问谁借银子去?玉兰她家就富裕,她爹会来事呀,上下打点不都需要银子?那就得收好处,这次那个马车的事,要是玉兰她爹,肯定是报账了,哪会自己掏钱买个新马车,就你爹实心眼子,现在大姑也懒得说了,说了自个生气,倒不是大姑非让你你爹贪心,而是别那么死板,稍微活泛点,咱家也能松快点,没那么紧巴。” 这样一说高兆就明白了,本来父亲中举后才当了主簿,那时衙门没有县令,突然朝廷派了如今的张县令来到武成县,以前就是高文林和钱县尉管理这个小县城。 高兆大了就问了清楚,大致明白,县令就是县长,主簿就是秘书长,县尉就是管司法的,捕快归县尉管。 高兆这会想,是否就因为他爹太清廉了,所以才不让他管有关银子方面的,就管个户籍和一些文书方面的事,转头又想,哎哟,别是海什么第二,全家就要饿死了。 “大姑我就是瞎叨叨,真让你爹往衙门里伸手,我也不愿意,人要是开始贪一点,以后就会越来越贪,像你爹这样也好,走得直做的正,就是别那么死板就好了,这话你就听听,可别去问你爹,咱家也算慢慢好了,要不你爹说都是你带来的运气,兆儿出生那年,你爹中了举,又好运的分到武成县当个主簿,你爹都呵呵笑说撞大运了,所以才要兢兢业业的,咱家没后台,高家也没人帮着你爹,就你堂叔啥也帮不上,后来县衙才来了个张县令,你爹还是主簿,没后台也升不上去,哪怕是个县丞哪,你堂叔又远在宣庆府不说,有你叔祖母,你堂叔也不敢多管咱家事,找事还差不多,甭指望能相帮,哼!我算看透那一房人了。” 好吗,又拐向叔祖母那边发牢骚去了,恨极了还拍两下炕。 听了很多遍的高家成年往事的高兆,就又听了一遍,迷糊中睡着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7 拄着拐 俗话说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也是送灶神、送灶王,送灶的日子,一般在黄昏入夜之时举行。 高兆前两天就让父亲去给她做了个拐杖,她是一定要自己下来能走两步,为的是自己能方便,而不是让屋子透个气,还得大姑抱着出去,最主要的是不想再在炕上解决问题了。 昨天高兆就让母亲和大姑一同帮着她洗了个澡,把衣服都脱了,用个大澡盆子,伤腿只是轻微抹了下,夹板是医婆来后给去了,洗澡换衣后又打上了夹板。 这回换的是个新做的大裤腿的棉裤,方便带夹板的伤腿穿脱。 原本要过了小年后大人、小孩都要洗澡、理发,民间有“有钱没钱,剃头过年”的说法,但高兆提前,因为过小年要全家在祖父院子吃饭,她不好露着半截腿的棉裤露面,所以江氏也就同意了女儿的要求。 一大早吃了早饭,她就在母亲和大姑的搀扶下慢慢下了炕,拄着拐单脚挪出门。 能站着的感觉真好,每天听到两个弟弟在外跑来跑去,那个心里羡慕,要不说有脚的人无法体会没脚的人的心理,轮到她,就是能走动的无法体会她每天在炕上的日子呀。 一个月了,头一回下炕出屋,头有点晕,高兆在母亲和大姑的帮助下走到父母屋里,继续上炕后,大姑又急忙去收拾那屋子。 小妹巧云这会醒着,自己在炕上玩,江氏让高兆看着妹妹,她也去帮着大姑去收拾下。 由于高兆强烈要求自己屋子好好透透气,就开了大半天的门,她也就在正屋吃的午饭,全家人一起。 江氏和大姑说着这两天要忙乎的事,今天天黑之前要准备好祭灶。 祭灶除了要用祭灶糖,还要烙葱花油饼,放鞭炮。祭灶糖是用麦芽做的,加上芝麻,香脆甜口,小儿们每年最盼过年,就是有各种吃的。 衙门半下午就放了假,高文林回来后去父亲那里,江氏和大姑指挥着几个下人全部忙乎,高兆也拄着拐在大姑的搀扶下回到自己屋里。 这么一透气,感觉屋里空气都清新了,江氏还给她把被褥都换了,屋子里外、炕上全都打扫过了,看着都舒服。 高兆把两个弟弟叫进来,免得他们不停的要去母亲那拿吃的,高兴哥俩被允许上炕,但也离着老远,准备听大姐讲故事。 到了黄昏,高成继带着家里男子去了灶房,由于男不祭月,女不祭灶,就是摆放祭品,都是他和高文林父子俩人端进去的。 都摆上了桌,高成继带头向设在灶壁神龛中的灶王爷敬香,很少开口的他,每年这时都会说几句:好话多说,不好话别说。 这是用灶糖塞住灶王爷的嘴,让他别说坏话。高文林将灶神像从墙上揭下,用灶糖轻轻在其嘴上抹一下,高成继说完那两句,然后马上焚烧,高文林高呼:“送灶爷骑马升天!”,祭祀便告结束。 年三十夜,要再把灶君接回家来,就是新灶君神像贴到灶台上。 迎了灶王爷,全家人都在祖父那院吃晚餐,祭灶果品则由家人、主要是小孩分而食之,今年,江氏是把每样都让高兆吃点,因为有句俗语:吃了祭灶果,脚骨健健过。 就是高文林也是嘱咐女儿多吃,高兆看着这祭品上有的都沾了香火灰,但她一点也不介意,前世奶奶也总是每年把各种祭品让她吃掉,都有说法,什么小儿吃了啥都不怕,什么吃了身子一年不得病。 两个弟弟也都跟着吃些,每年的老传统,没哪个有不乐意的,就是在祖父这吃完,弟弟不敢嬉闹,都是乖乖的吃饭。 高兆来时是父亲搀扶着,她拄着拐进来,一进门那时看着祖父,她都缩头,不知为啥,或许是做贼心虚,哦,不是做贼,就是她是个穿,祖父又总神神叨叨的,所以她就畏惧祖父,平时也就尽量不敢太招摇,之前想的那些什么发财致富什么的,也就瞎想,一是没本事,二就是怕祖父看出啥,再把她给点火烧了,那就划不来了。 吃了饭,又拄着拐回屋,院里早就打扫的没一点雪,她就笃笃的拐杖触地声,慢慢走回去,目前还不熟练,高兆想过了年必须要能熟练用拐杖走路。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四,掸尘扫房子,高兆屋子就不用怎么打扫,大姑带着几个下人挨个打扫,江氏就在西厢房和高兆剪窗花,巧云自己在炕上玩,困了就睡。 江氏手巧,能剪各种窗花,高兆就手笨的很,只能帮忙,今年连帮忙贴都帮不上了。 贴的时候是高翠进来的,还把剪好的拿去别的屋子里贴上。 正忙乎着,高家那房的叔祖父和堂叔来了,去了前院。 在外的人都会在小年前赶回祖宅,要祭灶还要祭祖,高成继和高成望是一个爹,但分宗后,祠堂在祖宅,高成继带着一家就到父亲坟上祭拜,可高成望总想让兄长能回祖宅一起祭祖,可高承继就是没答应过。 又因为高吕氏几乎是年年都要惹点事,所以就更不去那边了,所以,每年这会,高成望都要带着儿子来看下大哥,总是惭愧的赔礼。 今年高吕氏做的事高成望不知道,来时还满脸喜气的,等给大哥行礼坐下,问候了几句后,高文林就婉转的说了婶子今年来做的事,又婉转的说吓得媳妇带着女儿往娘家躲,害的高兆断腿,如今还躺着哪。 高成望的脸是听着侄子的话一直变,变红变白变青变黑,又变红,羞的,那高文才更是低头。 高成继还是一副没有啥表情的脸,让高成望都不知该说啥,只好带着儿子羞愧的匆匆告辞。 高翠没敢进屋,在外面探听了会,忙进来给高兆学,恨恨道:“该!就让他们没脸,连个妇人都管不住,就让婶子在外蹦跶,他们不知道吗?我看就是装傻,指望我爹好哄,哄回祖宅祭祖,就当他们占了祖产是我们这一房的错,和他们没关系,你爹今天说得好,看他们还有脸再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8 我不馋 第二天,高文才媳妇高粱氏来了,带着礼物,进来就抱歉的神情,语气委屈,说才知道大侄女腿伤了。 江氏客气迎进来,高翠虽然背着把那一房骂成狗屎,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高文才他们前不久才从宣庆府回来,或许真不知道,高粱氏还算明理,但也治不住婆婆呀,在这个孝为一切道德之本,造成了媳妇再能干明理,遇到个糟心婆婆也是有苦说不出来。 高粱氏在炕前靠墙的方椅上坐下,解释了半天,江氏对妯娌也是客道,但也没显得的多亲热。 俩堂妯娌,如果没有高吕氏,应该是好相处的,高粱氏是秀才之女,和江氏同样是温和懂礼之人,但一直跟着夫婿在宣庆府,每年也就是这会回老家住一个月,本来彼此见面又少,又有高吕氏在中间,没法亲近起来。 高家嫡长没有和那一房彻底交恶,断绝来往,也是因为就那个高吕氏乱事,高成望是憨厚没脾气的,管不住媳妇,高文才遗传了父亲,对母亲更加管不住,媳妇总受他娘的气哪,那顾得上别人家受不受他娘的气,就是受了,他也只是赔礼,对亲娘没办法。 高粱氏来前,心都气的抽抽,每年回祖宅就要给嫡长房赔礼,都是为了她婆婆做的事,她都没脸开口,但又不得不低三下四的来道歉,好在人家对她还算客气,没把她给轰出来。 看着大侄女躺在床上,旁边放个木拐,又见堂嫂和堂姐扶着大侄女下炕出屋,那木拐笃笃的声音,就跟触到她心上,不是疼,是羞。 她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东西一进门就放下了,这会狠狠心,把刚准备给夫婿的银票,本来是夫婿要用的,高粱氏拿出来放到炕桌上,没等她们进屋就出去告辞了。 江氏进来后看到银票,无语也纳闷,高翠拿起就收下,“弟妹可别再还回去,我看是堂弟媳私下给的,你要还回去,我婶子不得骂堂弟媳呀。” 高兆也在俩人的帮忙下上了炕,帮着看着妹妹,让母亲和大姑给两个弟弟洗澡,剃发,都剃成那小儿专属发型,高兴是总角了,而小弟还是那头两侧留着个圆圈有头发,其余都剃了,就跟年画上抱鱼的萌娃一样。 一到过年,家里大人就要忙,高兆负责带弟弟妹妹,坐在炕上她拍着手教妹妹唱那过年儿歌。 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闹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高兆拍着手,左右歪头唱着,两个弟弟也跟着唱,可是妹妹巧云,就呆呆的看着,真让高兆丧气,感觉自己跟傻大姐似得,表演给妹妹看。 高兆捏了下妹妹的鼻子,问道:“妹妹,会唱了吗?” 巧云皱了下鼻子,用手摸摸,道:“巧云不馋,巧云不哭。” 高兆笑得歪倒,听了半天,妹妹以为是说她,难怪就睁着眼睛看着,就是不学。 “妹妹,这不是说你,这是唱歌,是唱的歌谣。”高阳荣赶紧对妹妹解释。 这时大姑端着发糕进来,刚蒸出来的,发糕上还有个红枣。 “还热乎着哪,你们趁热吃点,大姑还得去蒸几笼,兆儿看好了妹妹哦。” 香兰端了热水进屋,几人洗了手,围着炕桌吃发糕。 因为大年初一初二是不能干活的,特别是动刀动剪的,所以一般在二十九就蒸好多发糕馒头备好,过年很多讲究和禁忌,初一不能扫地洗衣服等等。 过年最忌讳说什么太多了、这么多,那就是嫌弃多,老天爷就今年啥都不给你,高兆前世有次就这么说,被奶奶拿起筷子就打,打了几次后就牢牢记住了。 在这里,年年高兆都会提前交代弟弟,所以哥俩都不会乱说话,巧云那就是不说话。 大年三十祭祖请灶神,年夜饭吃饺子放鞭炮,家家都热热闹闹,高兆也拄着拐在院里看父亲带着弟弟们放鞭炮,在江氏怀里的巧云捂着耳朵。 除夕守岁,也叫熬年,每年的三十,高文林去陪父亲,江氏大姑带着儿女在正屋说笑玩耍,一直到谁困了就去睡,最后剩下江氏和大姑,直到高文林回来,大姑才去睡。 高文林在前院,和父亲对弈。高承继除了看周易外,还有个爱好就是弈棋,高文林为了陪父亲,也就学会了,虽然没啥水平,但也就打发时间,不然守岁父子俩眼对眼傻坐着? “给你的书看了吗?”高承继问道。 高文林抬眼看了下父亲,“我都给兆儿了。” “你也看看吧。” “嗯。” 高承继一向寡言,但说出来的话子女都会听,高文林是边出棋,边思索,让我看那干嘛?小时也没见让我学那些,但父亲说让看看,那就看看吧,刚好也检查下女儿看了多少了。 江氏和大姑姐等孩子们都睡了后,聊起家事,怎么说到大女儿,江氏发愁道:“大姐,你看兆儿,如今怎么跟没长开一样,都过了十三了,葵水也没来,看着就是个小娘子,这一个月可劲给她补,没见胖多少。” 高翠不以为然道:“我当初初潮过了十五才来,估计像我。” 江氏心里暗想,像你就麻烦了,嫁人好几年都没得生,夫死守寡归娘家,连个儿女都没,不行,还得找个县里那看妇人病的彭婆给看看,刚好有堂弟媳给的银票,都给兆儿补身子。 “娟娘,我看过了年请彭婆来一趟家里,给兆儿看看,要是要吃补药就用那房弟媳给的银子,不动家用。” 江氏笑了,“行,听大姐的。” 大姑姐心里装着侄子侄女,江氏是乐见的,也感激大姑姐多年的帮忙,家里没她真的要转不开。这么多年家里没几个下人,大姑姐啥事都做,女儿高兆也不像别家的小娘子,等着让人伺候,反而帮着带大两个弟弟。 家人一条心,越过越好,江氏嫁进来婆婆就不在了,所以进门就当家做主,过的都是顺心日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19 好大姑 关于高翠的终身,她刚回娘家几年后,高文林和江氏也商量过,看有没有合适的,再嫁也可以,可是高翠一口拒绝了。 “只要兄弟不嫌弃,我就在娘家呆一辈子,我想过了,没准是我真的不能生,这要是给别人当填房,肯定要伺候别人儿女长大,我劳心劳力,谁知将来能不能善终,但在娘家,辛苦也是为我高家人,将来侄子给我养老送终一样,到了地下,每年有人给我烧纸就行。” 看大姐自己能想开,高文林也就随她去,这些年也就不提让她改嫁的事,免得好像容不得她在娘家一样。 年三十专门做的有隔夜饭,初一除了吃饺子,还要吃隔夜饭,代表去年的东西吃不完,今年还有的剩,也就是年年有余的意思。 来这十三年了,高兆就觉得这里的禁忌特别多,但也没法,大环境如此,只能跟随,又不妨碍啥,听着就是了。 每年的大年初一,高承继会一早就起来,全家人也都会在黎明时分,全部换上新衣,就是高兆都是从头到脚都是新的,拄着拐在院里排队等候。 先是放鞭炮,开财门,开了门,跟着祖父一直往前走,走出百步,迎喜神,然后才是全家在祖父院里吃饭。 往年都是父亲带着两个弟弟跟着祖父迎接喜神,今年,增加了拄着拐的高兆,没人敢问为何,高兆更不敢,就跟在弟弟后面,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着。 江氏在门里担心的看着,幸好门口雪都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可天还没亮透,她担心女儿再给摔了,刚这么想,就急忙呸呸的,又连给了自己三下。 一切顺利。 吃了早饭,父亲带着全家给祖父磕头拜年,祖父挨个给了压岁钱,最后才是高翠跪下磕头。 然后全部又回到父母正屋,高兆今年没法磕头,就跟刚在祖父那一样,拄着拐点三下头,代表了。 高翠也等着侄子侄女给她拜年,她最喜这个时候,忙乎一年,侄子们都大一岁,个个都好着,呃,今年除了大侄女,她把存下的零用钱,挨个大红包发下,侄子侄女眉开眼笑,她觉得怎么辛苦都值了。 高成望带着儿子孙子孙女来给大哥拜年,都聚在祖父那屋,先是那一房给高承继磕头,长辈都准备了红包,轮到嫡长房的晚辈给高成望和高文才夫妻磕头,高成望看着拄着拐的侄孙女,脸色有着不好意思,给的红包也格外大。 高兆看到堂妹高芸娘也是脸上有着不自然,抬眼看下她又低头。 高芸娘比她小一岁,堂姐妹每年也就是过年见下,不熟,但堂妹和堂婶颇为像,不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高兆发现,那一房没一个像叔祖母的,可真替那一房庆幸,万一有个随了叔祖母的,那就要继续祸害了。 高吕氏没来,高成望解释是身子不适,也没人接他这话,往年江氏还说些客气话,今年客气挽留话都不说,高翠更不开口了,高成望嘀嘀咕咕的和大哥说了好一阵子,就带着全家告辞了。 年初二,留下高兆,高文林带着媳妇儿子小女儿回了岳家,高翠陪着侄女,过年不干活,俩人坐炕上说话。 “兆儿,香兰和春竹看着也差不多了,过了年初六,就让她们进你屋了,你可别在嘻嘻哈哈的,官家女就要有官家女的模样,不然下人还以为伺候的是个种庄稼的哪,我可都把规矩教好了,可别来你这,让你整的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那就乱套了,带出去让人笑话。” “是,大姑。”高兆可不信大姑能教什么规矩出来,无非就是听话、干活之类的。 “说啥你都答应,转头就不记得,我可见你娘找出来几本书,说过了年就让你背下来,这都要十四了,转头就要说亲,还是这样乱蹦乱跳的,怎么带出去呀。” 高兆无语,她出门可斯文了好不好?就是在家里,不想那么斯文,太累,所以家里都以为她就那么张牙舞爪的? 但也不想和大姑分辨,就让大姑说吧,说了心里才敞亮,大过年的,难得大姑不干活能休息两三天,过后就又该不停的干活,哪有时间歪靠着吃零食说话。 “你看昨天,那房的芸娘,一年没见了,都是大娘子了,你和她站一块,你哪像当堂姐的?堂妹还差不多,我看还是吃的少,接下来继续给兆儿补,怎么的今年也要吃的白胖点,人家相看,都中意那长得健壮的,就像钱家大娘子,长得多好,啧啧。” 高兆发现,钱玉兰和大姑身形类似,估计大姑年轻时就这样,所以,只要提到这方面,大姑就首推钱玉兰,心目中的第一,非她莫属。 “大姑,我都觉得这一个月我都胖了点,以后我继续吃,肯定能吃成钱姐姐那样。” 大姑把剥好的瓜子花生推到侄女跟前,高兆刚想说我断的是腿又不是手,赶紧闭嘴,抓了一小把瓜子塞进嘴里。 多吃东西,少说话。 姑侄俩絮叨阵,高翠又忙乎午饭去了。 等天黑了高文林他们才回来,高兴一路咋呼进院,哥俩冲进大姐屋子,把抱着的东西放在炕上打开。 “大姐,有外祖母做的黄米糕,你最爱吃的,还有夹菜。” “哇!赶紧让大姑热两个。” 高文林进来说道:“明儿早上再吃那个,有萝卜丸子,炸小鱼,你外婆还专门单独给你做的牛肉丸子,你外祖都没舍得自家留些,专门都给你了。” 高兆欢喜道:“外婆最疼我了。” 江氏放下睡着的巧云过来,“知道就好,将来可要孝敬她老人家。” “那肯定!”高兆斩钉截铁点头。 “天晚了,就吃点面饼和丸子汤吧,娘给你去做。” “娘最好了。” 高兆狗腿的巴结,笑嘻嘻,两个弟弟跟着起哄,“我也要吃。” “都有,一会就在这屋吃,坐了半天车了,在你外祖家反而没呆多久。” 江氏把儿子打开的吃食又包好拿出去准备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0 泪晶莹 过了初六,高翠带着香兰春竹进来了,一顿严厉狠教说,什么伺候好小主子,要吃苦耐劳,干不好就转头卖了等等,典型的粗暴法。 教训完了,留她们伺候侄女。 原本江氏想亲自调教的,一直抽不出空,就只好让大姑姐带了一个来月,而大姑的观点就是能干活能吃苦听主子的就是好的。 高兆看着给她磕了头的两个丫鬟,比刚来前看着滋润点,特别是那个眼睛大叫香兰的,很明显的胖了。 让高兆看看自己双手,她肯定比这丫鬟吃的好吃的多,可就不长肉的? 要是她俩换换衣服,那绝对她是丫鬟,香兰是主子。 香兰和春竹看着小主子不说话,来回打量,又伸出手看看,她俩心里打鼓,不知道哪里不和主子意,买来前就说是伺候高家大娘子的,牙婆一再交代,这可是高家第一次买人,你们干好了那可是头一波的心腹,可别把差事弄砸了不说,还连累她的名声。 正想要不要再跪下磕头,就听大娘子笑眯眯的问道:“香兰呀,跟着我主要干什么?” 香兰松口气,回答:“大娘子吩咐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 聪明,反应挺快,这个丫鬟好,高兆又转向另外一个,还是笑眯眯,“春竹呀,你去揍她。” 说完这话,高兆一想,我咋就跟狼外婆似的口气,还没安好心的? 春竹都快哭了,扑通跪下,“奴婢……,奴婢……” 说完呜呜哭了,又急忙收声。 “香兰,扶她起来,我逗她玩的。” 高兆觉得自己吃饱了撑的,一个十岁小孩子有啥好考验的,还没怎么定型哪,将来往自己喜欢的方向调教就是了,再说,她还有扫把的功能,是不是忠心试试就知道了。 “以后我说啥,你们照做就是,不要多问不要多嘴,其他的以后再说。” 俩小丫鬟赶紧应了。 高兆要挠头,没使唤过人,不知让她们干啥,她炕上坐着,那俩炕下站着,练对眼呀。 这时外面有钱玉兰招呼拜年的声音,高兆惊讶,大过年的,一般她不会这么早的过来,有时会过了十五来下。 江氏也跟着她一块进屋,对于女儿玩的好的小娘子,她也希望能多来陪陪女儿,别的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女儿交代钱家大娘子来的。 钱玉兰给江氏磕了头拜了年,江氏给了红包,带俩丫鬟出去,让她们小姐妹说话。 上了炕,看着香兰进来倒了茶,钱玉兰问道:“新买的丫鬟?” 高兆点头,又让香兰去拿黄米糕和一盘豆沙馅饼,一盘蒸酥,一盘薰豆腐,一盘花生和瓜子,除了黄米糕,其他都是过年待客的,钱玉兰谢了,拿起个蒸酥吃起来。 等香兰出去后,高兆才问道:“你看咋样?” 钱家是有丫鬟的,就是钱玉兰也有两个,她娘再舍不得,但面子上为了好看,老早就给她买了两个下人。 “看着还行,挺机灵的,以后你多教着就行了,还有你娘哪,你不用多管,犯错就罚。” “外面又有啥事了?赶紧给我说说。” 高兆想肯定又是出啥新闻了,还得是大新闻,不然钱玉兰不会这时候上门。 钱玉兰总能从家里知道些新鲜事,因为她父亲是县尉,相当于管刑事的,不像高兆父亲,管户籍和一些文书,就是在家说点也是哪家的八卦多点。 高兆喜欢听钱玉兰说事,她能把事情说的有声有色,起伏高潮都掌握的好,而高兆就不行,一激动就说的乱七八糟,高兴事忍不住要笑着说完,恨事就是要跺脚说完。 “我就是来给你说件事,榆树沟村万家的,知道吗?” 高兆嘴里也吃着个黄米糕,只好点头。 万家也是个大户,只不过万家主母分外厉害,就一女一子,却宠的儿子吃喝玩乐整个一不学好,县里人都当笑话看,万家子当时看上邻村一女子,死活娶回来,不到半年去了趟京里就买了个妾,听说是楼子里的,把个原配扔脑后勺了,整日的和那妾厮混。 万家女嫁到京里附近,头胎生了个小娘子,这一胎,万婆子就着急,亲自去看望女儿,那万家子在家就更无法无天了。 那原配有日请了个姑子来屋,偏偏那姑子长得像个男子,那妾就嘲笑说原配和人私通,逼得原配上了吊。 这事是高兆没断腿那会发生的,后来原配家告到县衙,县令大人就把那万家子和妾都打了三十棍,那妾关押,可万家子舍得花银子,把衙门里一顿打点,给那妾专门一个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万家子经常去那里过夜。 不过高文林是痛恨如此之人,一分好处都不要万家子的,当然,别人多少知道他的性子,也没打点到他头上,再说,高文林也不负责那方面,但钱家就收了不少好处,只不过钱玉兰没好意思给高兆说。 这才多久,又出事了? “这不年跟前吗,好多手艺人都忙,有个给人做活的邓九,夜夜加班,有时就不回家住,那万家子就勾搭上他媳妇了,有天邓九干完活了,想早点回家,半夜进门,看见有男人在他家炕上睡觉哪,急怒下就用手里的做活的刀把俩人给捅了,大过年的,外面都炸了窝了,我就来给你说说,估计你大姑还没出门,所以你就不知道,我娘说,看那万婆子要绝户了吧,当时死霸着当家的,就一个儿子,还没生孙子,再大的家产不知要落谁手里哪。” 高兆看着她说完,真想说你也只有一个弟弟,你娘咋想的哪。 “我娘说,要早早给我弟弟娶亲,还得娶个岁数大两三岁的,成亲就生子,多生几个才放心。” 钱玉兰轻描淡写的说着,口气里有丝嘲讽。 古人小女孩思想早熟,高兆是有个老芯子,钱玉兰却是从家人的眉眼高低,和她娘的偏心,早早的就像个大人似得了。 “所以要把我早早嫁了,才好让弟弟成亲,还给我说将来嫡子少就给夫婿纳妾生庶子,说万家这事,不就是没个庶子,就是万贯家财也保不住,老了也没人养,厉害顶什么用?我真想问问我娘,怎么不给我爹纳妾的?” 钱玉兰面上笑着说,可眼里有丝晶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1 万婆子 高兆放下点心,都不知说什么,她会玩笑,却不会安慰人。 她知,钱玉兰不单单是给她来学这事,而是在她这抒发苦闷。 一般这么大的小娘子,都在为个吃喝穿戴争气,为许亲幢景,而钱玉兰过早的成熟,和别人没法说到一起,遇到高兆,她说什么,高兆能听懂也能理解,所以这两人在这两年才更加友好。 她总说不在意她娘怎么对她,她是女儿,她娘偏着弟弟,可是心里也失望吧,对这个母亲,又要体谅亲娘,可又因为受到不公平对待而心里难受。 “我真羡慕你,我要是高家的女儿就好了。” “那你认我娘当干娘,给我做干姐姐。” 钱玉兰笑道:“我巴不得,但不能这么做,免得给你家添拖累,咱俩这样就好,要好一辈子。” 高兆使劲点头,“将来我去京里看你,给你带这里的好吃的。” “你怎么也吃不胖的?太单薄了,得好好补补,不是我娘看的紧,我都要给你拿点红枣来,那是我舅家送来的,可好吃了。” 香兰进来添了热茶,高兆让她端些萝卜丸子进来。 钱玉兰给高兆剥着花生,都知她爱吃这个,玉兰剥好了放到高兆跟前的盘子里。 等钱玉兰走后,高翠急匆匆从街上回来,刚好江氏在女儿这屋,她一进门就不得了了的咋呼。 一屁股坐炕上就说了县里的大新闻,说的比钱玉兰刚给高兆学的详细。 万婆子夫妻得信匆忙赶回来,悲愤下要凶手偿命,可是杀贱夫婬妇是无罪,县令还给了邓九十两银子另外娶妻。 万婆子没法,万家宗族打着他那一房没有子嗣,两个族老非得让万婆子过继,气的万婆子说就是把家产烧了也不过继。 当初因为旧事万婆子和族里交恶,她虽说能干,但也好强,族里有点欺负她是个妇人,贪得无厌,惹恼了她,所以才有了这次族里又来逼迫,她发了狠话。 可是再狠,也抗不过族规,族里洋洋得意,却又因为过继谁家的,整个万家族里争吵不休。 高翠说完,气愤拍炕沿,她是同情万婆子的,当初她夫婿没了后,夫家也是让她过继,要把个七八岁都记事了的儿郎给她当嗣子,高翠不愿,她原本是想,就算过继,也找个没爹娘的本家子侄,养大了也和自己亲,可是她婆婆不想让高翠这一房的家产给了外人,硬气的高翠守完三年孝就找娘家做主大归了。 万婆子有夫,可惜太窝囊,全靠万婆子一人撑起这个家不说,打理产业也全靠她,好在她娘家人帮她不少,但这次,没儿子就站不住脚,也没法出头。 今年县里这个年过的热闹,八卦谁都爱看呀,天再冷,都在大街上抄着手一脸兴奋的议论着。 可惜高兆看不着,两个弟弟都被祖父拘着在前院背书哪。 高翠是每天上街一趟,回来就说说最新进展。 刚过十五,万婆子爆出他儿子屋里有个丫鬟怀了两月身孕,欣喜若狂的万婆子马上把那丫鬟好吃好喝供起来,派了好几个人伺候。 族里觉得是万婆子使诈,告到衙门,县令调查一番,还真不是搞鬼,万婆子就是运气,那丫鬟伺候过万家子几次,就怀上了,她胆小没敢声张,后来万家子死了,她都不知自己怀了,不懂,是万婆子不死心,挨个询问,就希望没准有怀上的。 她也知自己儿子什么德性,也希望儿子的德性能留个后,没想到真有一个。 万婆子还找了医婆去了牢里给那妾看诊,只可惜没有,暗恨的万婆子不再管那妾,她觉得儿子就是找了这个祸害,才越来越无法无天,把自己给害死了。 不过这妾有两下子,在牢里就和一个衙役黏糊上了,原本万家不再使银子打点,要把她和其他人关一处,有了那衙役,仍旧住单间。 可没多久,那衙役的媳妇知道了,那可不是会上吊的主,人家直接冲到牢里把妖精妾打个稀巴烂不说,把自己相公打成猪头。 满城都是这个笑话,气的县令开了衙役不说,还把那妾押到养马圈去扫马粪,里面就俩老衙役,她要勾引就去勾引吧,反正那俩也没媳妇。 这都是高兆根据大姑回来学舌的总结。 于是,县里的八卦分子都在等着万家会不会有个孙子生出,不过万婆子放话了,就是孙女,将来招夫,那族里是没法干涉了。 万婆子去庙里捐了大笔银子,又给寺庙添了田地,给县里也捐了修路费,反正三分之一家产捐出去。 高兆总结,万婆子是个有手段的女强人,可惜就失败在教育儿子身上,不是有句话吗,好竹出歹笋。 立完春,一天比一天暖和,一晃到三月了,树枝变绿,春暖花开。 高兆却郁闷的在这段时间背完了女四书,不背不行呀,就当哄她娘开心了。 只不过她让香兰和春竹一起背了,有难同当吗。 可那俩人却认为是好事,兴高采烈的把这当成荣耀完成了,灵机一动的高兆就开始教她们每天认几个字,没想到香兰当时就给她跪下了,流泪说谢谢大娘子。 让高兆想起这里女子大都不认字,乡下能学认字的都是大户人家,老百姓不卖女儿都不错,还能供你上学? 高家号称读书人家,大姑都不认字,光忙着干活了。 过了年高兴兄弟就搬去祖父那院去住了,东厢房重新收拾了高兆搬进去,同样是三间,就去堂屋,一边是大炕屋,一边是小炕屋。 这里的标准屋子都是如此,是家里人多的话,比如兄弟姐妹人多,好分开住。 西厢房就留给巧云了,她也五岁了,大姑说等高兆腿完全好了,她陪小侄女住,也好让弟媳再给高兆添个弟弟。 高兆撇嘴,该添的哪会因为妹妹没搬出来就憋着了,当然这话可不敢说出来。 不过大姑的话让高兆盯着她娘肚皮看了好几天,弄得江氏直纳闷,不知女儿在看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2 判的好 腿伤已经三个月了,可高文林说最好半年再拆夹板,高兆虽然感觉难受,但也同意,她也怕长不好成瘸子就完蛋了。 每月医婆来下,高兆就好好洗个澡,再换上新的夹板。 一天看阳光正好,就在香兰和春竹的护着下,笃笃的来到院子中间站着,享受下初春的明媚。 听见脚步声,见大姑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个簸箕。 “兆儿,你爹哪?” “出去了,大姑,有急事。” 高翠放下簸箕,撂下一句:“回头再说。”又匆匆的走了。 俩个弟弟都去了学堂,没人出去看看,高兆好奇,又有何新闻了,还得劳驾父亲去看热闹? 江氏也走出来问:“你大姑找你爹啥事?” 高兆转身,“不知道,大姑急急忙忙的,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大姑不会话都没说就走了。” 站了会,脚疼,最近出来走走,都是使劲在一个腿上,久了,连胯骨那都疼。 多下来走走,不然腿部循环太差,腿都肿了,高兆让父亲又去做了个拐,单拐变双拐了。三个月了,夹板不拆,但可以四处活动,双拐好平衡用力。 她在院里就来回的笃笃,江氏不时的出来看看,两个丫鬟护在两边,要让高兆说,就算摔倒,她俩也护不住,太小了。 一个时辰后,高文林姐弟一起回来了,看高兆在院里晒太阳,也都在院里坐下,江氏抱着巧兰出来。 高文林接过小女儿,夫妻俩挨着坐着。 “娟娘,给你说说,刚才发生的事。”大姑一脸的兴奋。 “我不是去吴家送东西去吗,看到街上有人说刘婶子小儿子石柱被人打了,就吃一惊,那石柱有点呆,不是惹事的呀,刘婶子也是实在人,我就去看看咋回事,到了那,见一个大汉揪着石柱正打哪,刘婶子听了信也来,扑上去护着,听了周围人说,才知道怎么回事。” 香兰春竹给每人都端了茶来,大姑接过一气喝了,“那个石柱在后街茅厕捡了个袋子,里面有银两,回去就告诉了他娘,刘婶子让他去茅厕候着,没准丢了的人会回来找,石柱就听话的去了,果然来了个人说丢了银子,石柱就还了他,可那人打开看,说少了,他的是三十两,里面只有十两,肯定石柱给拿了,石柱说没有,就是这么多,那人就打了石柱。” 高兆急道:“那人怎么这么缺德,刘家阿叔怎么会说谎?” “是呀,附近的人看了都赶来,说石柱老实,不会做那事,可那汉子恼怒了,非得说报官,我一看,就赶回来找你爹,不是今天休沐吗,找你爹去帮石柱说说话,刘婶子一家子人老实,就是你伤了,还拿了两块烧饼来看你,咱可要记得,再说,那人肯定是看石柱有点呆,就想敲诈刘家。” “后来哪?” “后来到了衙门,县令听了那人所说,又问了问刘婶子母子,也问了跟着看热闹的人,我也去了,我就说刘家人冤枉。” “大姑做的好!”高兆给大姑伸拇指,高翠听了一脸得意。 “兆儿猜县令怎么判的?” 高兆摇头,大姑一拍巴掌,吓人一跳,“县令问那人,确定是丢的三十两?那人说是,县令说好,既然丢的是三十两,石柱捡到的就不是你丢的,你就去找你丢的那个袋子去,石柱捡的是别人的,就拿回家,再有人来说丢了银子,让他来衙门报官再判断,还有哪,让那人陪石柱五两银子,打了人不能白打呀。” 高兆听了猛拍巴掌,笑道:“县令判的好,就该这么判。” “别说你听了拍巴掌,听堂的人都给大人跪下磕头了,说大人是青天大老爷。就是判完了你爹进来了,没赶上看。” 高兆觉得这个县官算是不错,乡里口碑也好,几次判断案件都算公平,前阵子那个万家子和妾室被打,也是这个县官判的,按说那原配是自己上吊,万家子使银子要贿赂,要是贪心的,可以对万家子和妾室放回,可县令发怒,当众打了那二人,把妾关押判了一年,之后万家子再使银子照顾妾室,这就牵连下面人收好处,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高文林在一边也笑了,“那人是个客商,来了这里几个月,就想欺负本乡人,要是真贪了他的银子怎么会再还回去?刘家人又是四邻都知的老实人家,自然乡亲们都向着刘家人,大人也明白。” 大姑大笑道:“后来那人转话头说他丢的就是十两,是他记错,他就要那十两,可县令大人命人把他轰出去了,让衙役跟着他去拿五两赔偿银子给刘家,活该吧,为何说奸商奸商的,就是见个人都想讹诈一回。” 这个问题高兆就不参与了,可高文林开口了:“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奸商,咱县里开门做生意的,都是老老实实赚个辛苦钱,只有个别人才黑心了,就是读书人也有败类,不是有句话叫斯文败类,还有负心多是读书人仗义多是屠狗辈,这人要是作恶,不分商人还是读书人。” 哟!父亲说的好呀,就是这么回事。 “爹说的对,不能因为一两个人就一竿子打死,咱县里,哪次捐款都是商人捐的多,种庄稼的哪有多余的银子来捐?” 高翠撇嘴道:“他们敢不捐吗?要在这做买卖,可不要巴结官衙的?不然三天两头来查,买卖也做不下去。” “可没有做买卖的,我们上哪买东西?不能什么都自家做吧,就是这布匹,还有吃的油米面,就是买的书本笔墨啥的,不都是要在外买?” 听了侄女的话,高翠就没接着说,但那眼神也是不屑,让高兆纳闷,大姑对商人就没好感,肯定里面有事,有机会问问了。 “我去弄吃的了,一会高兴哥俩该下学了。” 因为高兆老叫弟弟高兴,家人也慢慢都跟着这么叫他。 高兆见父亲在家,就想好好放开走走,两个丫鬟在,她总怕摔了她们扶不住,江氏抱过巧云,高文林起身帮着夹好拐杖,高兆就开始练习走路,但也是单脚落地,那个伤腿不敢落地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3 惹桃花 高兆开始了每天的用双拐走路,就在院里,香兰春竹一人一边的护着,高翠有时不忙,也过来帮忙,高兆只有在大姑和父亲在时,才敢放心的往前大胆走。 不到一个月,用拐就熟练了,双拐同时往前触地,身子一荡,然后好的腿脚支地,继续双拐往前,就这样一荡一荡的,走的不比正常人慢。 弟弟下学,最喜欢陪姐姐在院子里练习。 伤腿落地到是可以,久不动,还是别扭,感觉涨疼涨疼的,第一天使劲了,那腿就跟不是自己似得,晚上泡了半天脚。 担心的高文林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薛大夫来看,薛大夫拆了夹板到处看看,按按的,说没事,多练习下地就好了。 于是,早上下午高兆各抽出半个时辰来练习,弟弟下学了再一起练会,有两个弟弟在一边叽叽喳喳的,时间过的快,不然她一个人笃笃的,感觉半天还没到一刻钟。 这就方便多了,她已经搬进东厢房,让香兰和春竹住小炕屋,按理说下人不会住主子屋里,不是考虑高兆不方便,要起夜的也好招呼人。 高翠搬进西厢房陪着巧云,高兴哥俩每天都要来这窜几回,习惯和父母大姐在一个院子,搬去祖父那院,祖父又是不爱说话的人,他们俩也有些惧怕,只有睡觉才过去。 这几个月高兆严厉要求了弟弟们的功课,高兴也从吴家要来了考武举的科目,有马射、步射、平射、马枪、负重、摔跤等,还要考问军事策略,如果在答策的笔试中不及格,便不能参加武试。初期的笔试考三题,试策两题,另一题默写武经。 高文林看女儿郑重其事的,询问后,就解释军事职位多半由世荫承袭,一般是由行伍逐步提拔起来的,武举选将只是个补充形式。 高兆傻愣半天,最后说道:“爹,不管以后,就先让大弟照着这个目标学着,不然他也读不进去那些四书五经,别说以后考什么八股文了,拿这哄着,大弟还肯努力学点,艺多不压身,学多少算多少,反正也没指望他能考上童生,还不如放开,他喜欢什么就学点什么。” 高文林听女儿振振有词的,笑道:“你还知道艺多不压身呀,那为何你娘让你学那个女红,就没见你给爹做个笔套荷包的?” 高兆严肃解释道:“因材施教,我就不是拿绣花针的料,还不如让我拿大刀哪?” “所以你就鼓动高兴去考什么武举?” “我可没鼓动大弟,不信爹去问,是他自己在吴伯娘家听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还有武举这回事。” 高文林也是逗下女儿,但对女儿所说的也认同,这个大儿子,不是死读书的料,小儿子还能从小教导,然后高文林就去问了父亲,得到允许后,就在衙门物色了个懂点马射、步射的副巡检,隔几天教下,看看如何,能行就在卫所请个人专门来教。 就这样,高兴不在的时候就是高阳荣陪着大姐,高兆越来越熟练,双拐平稳的很,一走一荡的,停下,还能拿拐杖打人。 “大姐追不上我,追不上……” “看我追上了不打你才怪,有本事别跑。” 姐弟俩在院子里嬉笑,如今也不用丫鬟跟着,高母有时不放心出来看下,巧云就在院里坐着,给大姐拍巴掌鼓掌,她是真以为大姐要追到二哥。 高阳荣在前面跑,差点扑到个人,高兆也赶紧站住,见叔祖母又来了。 自过年就没见她来过,大姑说堂叔又带着她去了宣庆府,不知这次来又要干什么。 高兆抬眼看去,叔祖母扶着个儿郎进来,是吕阳峰。 高阳荣叫了声叔祖母就赶紧跑回屋去,还大声说着:叔祖母又来了。 吕阳峰脸上有着尴尬和羞涩,高吕氏一脸啥事都没发生似得,问道:“兆姐儿,你娘哪?” 这时江氏和高翠都急匆匆走过来,俩人都叫了声婶子,还没说话,高吕氏就大嗓门说道:“娟娘,我侄孙腿脚没事,去了京城看的,这里的庸医差点误了阳峰,他刚回来,就来看看兆姐儿。” 高兆心里一阵火:看我?我认识他是谁呀,一年没见过一次的,这么突然的来看我,害我名声好不好? 吕阳峰给高母和高翠见礼,口称婶子,高母脸色也僵着,只好说进来坐吧。 高兆气呼呼故意拄着双拐荡回自己屋去,吕阳峰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变化了两下。 高吕氏搀着侄孙去了正屋,高兆回屋往外看,那吕阳峰走路有点拐,不知是真的要好不了还是跟她似得还在恢复期。 其实要说吕阳峰算是个不错的,长得端正,性子斯文,没有那种读点书就自傲的神态,吕家家底也丰厚,他身上有着农家子的朴实,又有着读了书后的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感觉。 可惜高兆几年中见了他没几次,最近的一次也是突然感觉他和之前不同,也和那些农家子的形象不同了点,就多看了两眼。 这么一想,高兆是咯噔一下,不会就是那次多看了两眼惹了这烂桃花了吧,要不上次叔祖母怎么说不是她侄孙非要定下她,不会和长房结亲。 没镜子,高兆伸胳膊看看,又摸摸自己脸,她不美,自然知道,但为何瞄上了她? 还没想明白哪,大姑进屋让她去院里,那个羊粪要和她说几句话。 高兆就又荡出去了,站在院里,大人都在不远处,高兆面无表情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我……” 吕阳峰鼓气勇气道:“表妹,我腿没事,肯定能好,我会去考秀才,要是过了,我让我父母来提亲,上次是我冒失,对不住表妹。” 高兆诧异,来回打量他,腿能好,又能考秀才,干嘛非得娶她呀?自己怎么看都是个黄毛丫头,哪里有小女儿模样。 “我不会嫁你,压根没想过,你腿能好,恭喜你,我也祝你能考中秀才考举人。” 吕阳峰脸色慢慢暗下来,又追问了一句:“表妹,我哪里不好?” “不是你哪里不好,婚姻不仅是父母之命,也得我自己中意!” 高兆是想,你都问到家里来了,我也没必要婉转,免得让你多想,杜绝没必要的可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4 一万年 吕阳峰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上次是我让父母托姑祖母来提亲,但没想到后来是那样,对不起表妹,害你伤了腿,但我是真心的,就是表妹腿好不了,我也不嫌弃,我中意表妹身上的精神气,那股过日子的快活,我中意这样的表妹。” 呸!你才腿要不好了,还有什么?中意我? 高兆一惊,意外,真意外! “但我不中意你!” 吕阳峰看高家表妹脸色就没惊喜的神色,就是惊了下,眼里露出的是不解,没有小娘子的娇羞,他心灰,抱着希望来,以为他要是说清楚,高表妹会应承的吧,他是真心的。 再看一次,看着她比以前高了,眉眼也长开了,就是刚拄着拐走路都是有力,这种何时都生机勃勃的精神气才是他中意的。 可惜!这个生机勃勃不属于他。 “对不住表妹,是我唐突了,以后我不会再来,但,我能当你面说了这话,我也心安,多谢表妹没有瞒我。” 不远处的大人多少能听到,高吕氏是恨得咬嘴跺脚,高翠脸上都有些不忍,江氏是犹豫的看看女儿,又看看吕阳峰。 高吕氏是鼻子里哼了声,快快走过去扶着沮丧的侄孙往外走,也不让侄孙给江氏打招呼就出去了。 高兆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是叔祖母要扶着人,绝对让她摔一跤,下次遇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等人走了,江氏和大姑赶紧扶着高兆进屋。 “兆儿,我看吕家儿郎还算可以,刚进屋就说了,那次是他提出要娶你,吕家让婶子来的,这要是他腿能好,他也算不错。”一进屋大姑就急急说道。 “大姑不是说他就是考上状元也不能嫁到吕家吗?” “那话不是针对你叔祖母的吗,吕家不算差,这要是能考中秀才,将来又不跟你叔祖母过,她个嫁出去的姑太太能掺和啥?” “可我没看上他呀?干嘛要嫁?吕家就算是高门大户,哦,他看上我,我就嫁呀,太不值钱了吧。” 江氏拍了下女儿,斥道:“这什么话?一个小娘子的就这么乱说。” 高翠听侄女这么回答,还以为她私下对哪个儿郎留了心,当初自己不就是,一腔热情喂了狗了,她紧着问道:“兆儿看上谁了?” “我?”高兆指指自己鼻子,看看母亲和大姑:“问我看上谁?” 江氏也紧张了,之前是怕她没长大,但今天刚听她和吕家儿郎说话,一点都没小孩子话,也没小娘子该有的听到人当面求婚会害羞的样子,看女儿就这么大方的问话,以为女儿看上哪个。 “真要知道?” 高兆起了促狭之心,眨巴眨眼问道,高翠使劲点头,“赶紧说,大姑看合适不,不合适的可不行,那就得打消这个念头。” “那我就说了哦,娘和大姑先保证不能打我。” 江氏更紧张了,这是看中谁了?能说这话,这人肯定是上不了台面的,不会真是隔壁吴家的吧,就去他家多了点,怪不得闹着要学什么拳脚,瞒着爹娘,这可怎么好? “赶紧说,急死人了。”急性子的高翠不舍得拍侄女,只好拍自己大腿。 “我的意中人是……”高兆故意拉长声,看着母亲和大姑一脸的着急紧张,她心里发笑。 “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高兆边说还夸张的比划着。 高翠是扑哧一乐,“死妮子,看了哪个话本子了,做梦哪。” 江氏是松口气,又责备道:“尽胡说,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可不能看了,把人都看迷糊了。” “嘿嘿,娘就照着这个给我找个吧,找到了我就嫁。” “你自己呆着犯傻吧,我要忙去了。” 高翠装着恼怒瞪了侄女一眼,跟着弟妹一起走了,高兆自己在屋里接着那句台词往下念: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这结局…… 晚上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模糊的人说完那段台词,还加了段: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机会,我会对着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让我在这氛围上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一万年! 然后那人向她伸出手,而她也欢天喜地的迎上去,然后两人腾云驾雾了,她回头一看,骑着扫把! 高兆骑扫把旅行记? 突然的就醒了,高兆坐起来,使劲想梦里那人啥模样,想不起,一团模糊。 躺下后,高兆就琢磨自己的终身大事,以前总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在前世就是小学毕业的年纪,可这里就要谈婚论嫁了,还上门来个求婚者,还有母亲要给她定舅家,说明这事是迫在眉睫要仔细考虑下了。 那么她中意什么样的人哪?反正不喜欢太文绉绉的,要结实点,想到这高兆伸出自己的细胳膊,来个握拳,一看,火柴棍,很形象,拳头就是火柴头。 没劲,就这算是要童婚了,可就是要晚嫁也不行呀,超过十八不嫁人,不仅罚款,官府就来官配了,高兆来这第一次听闻这事,是吃惊坏了,还有不嫁人就罚款和强制嫁人的说法? 所以一般十一二就相看,过了十五就嫁人,有的不到十岁就定亲的,娃娃亲的也有。 高兆觉得自己前世文化就不是很高,来这也没学什么,要是和个读书的文化人在一起,她有压力,就像看吕阳峰,他人是不错,可当夫婿就不好了,一个满脑子考科举向上努力的,需要的是娴静的相夫教子的那种媳妇,可自己,如果将来成亲,肯定是带着孩子一起玩的那种,那么俩人都不自在,所以她就对那羊粪蛋蛋一点想头都没。 但具体想嫁个什么类型的,高兆也没个具体,没嫁过人,没经验呀。 胡思乱想的高兆就迷糊着继续睡了,起来天大亮了,一听到动静,香兰就进来。 “大娘子要下炕吗?” 意思就是要方便吗,高兆点头,香兰出去拿了马桶进来,这就是正规坐式马桶了,完事后,春竹打了热水进来。 俩人又扶着高兆坐炕沿边,给她穿了外衣。 高兆自此就有了人服侍的好日子,收整完了,饭都端跟前,高兆边吃早饭边想,能当个有人伺候的地主婆也可以。 条件不高吧,嘿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5 严重事 吃完饭,高兆让香兰把母亲叫来,准备和母亲好好谈谈,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免得母亲私自做主,就像上回想把她嫁回舅家去一样,不是表妹给她说了,等都定了她在反对,就让两家难堪了。 江氏以为是因为昨天吕家的事,女儿有什么想法,晚上还给夫婿说了那个吕阳峰中意兆儿的事,高文林摇头说不合适,也说了只要兆儿没看上的那肯定不能嫁,女儿家嫁了人就守在四方院过日子,心里不顺心,岂不憋心死? 高文林劝江氏说,将来给女儿定亲,得问过女儿了,这个大女儿别看平时大大咧咧,可心里有主意,小事糊涂过,但要是自己定了主意,那就是一心往前走,就像要学拳脚,缠磨了爹娘一年多,当初高文林也以为女儿只是好奇,没想到就这么学了,还带上弟弟一起学。 虽然当初没指望儿子能练出个啥,也看的出几个算是瞎胡闹,没真正的入行,吴家也没正式的按照武家门道来教,就是个小打小闹,想想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所以高文林才同意的,江氏是万分不愿意,觉得学那些,没个读书人的样子。不过碍于夫婿同意,她不好反对罢了。 进来的江氏见女儿没有平时见了母亲就是嘻嘻哈哈的,反而脸上严肃,心里也好笑,这么个小人,装的一脸大人,一副好严重的表情。 “兆儿,找娘说啥事?” “娘,我就是想给娘提前说一声,将来给我定亲,可别再瞒着我,我总要知道要嫁的是谁,要是我不愿意嫁的,我是不会嫁过去的。” 高兆心里想,要不要加一句,去当姑子去,好表示这事的严重性,不然母亲又当是孩子话。 江氏心里好笑,因为头晚听了夫婿的话,这会听女儿这么郑重其事的说,不由得也想捉弄女儿一下。 “那怎么成?这父母之命难道是说着玩的?哪个不都是爹娘做主?这个你就别管了,娘肯定给你选个好的。” 高兆急了,母亲怎么这么固执,你做主我更不放心,她赶紧抓着母亲的袖子,“娘,我不管,我可先说好了,要是不问了我就定,我就不认!” 江氏沉下脸:“这是什么话?哪有小娘子自己做主的?” “我不是要自己做主,我就是觉得爹娘把我定给谁,我总要事先知道吧,盲婚哑嫁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高兆一看母亲那样,赶紧要把明确想法表达出来,别当我是小娘子呀,你女儿心理年龄比你还大哪。 江氏一看女儿急了,说话都要结巴了,扑哧一下笑了,“知道了,有什么娘提前问你。” 这才明白母亲是故意逗她的高兆,呼口气,又嬉笑道:“娘尽吓我,我这心都砰砰跳。” “不过,你可不能私下结交什么儿郎,要是私相授受,就是能嫁了,婆家人也看不起,将来受苦的还是你自己。” “娘,这我肯定不会,我肯定相信娘。”高兆贴着母亲胳膊撒娇道。 “相信娘刚才为何要嘱咐那些话?” “嘿嘿!我不是担心娘万一和我想岔了哪。” 江氏爱怜的搂着女儿,“那兆儿就说说你怎么想的,娘心里好有数。” “实在人,就像爹对娘这样,总是把娘和子女放在前面,嗯,还有,不要光会读书,油瓶倒了都不扶的那种,不然女儿嫁了后就要累死了。” 高兆是想,爹娘肯定是考虑读书家的,她倒不是排斥,读书自然是好,但不能是书呆子,这里有些家里出个读书人,那就是一家子捧着,当爷似得供着。 昨天为何对吕阳峰刮目相看,就是因为他说话神情,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才过十五岁,就有了丝沉着,难得。 江氏点点头,女儿虽然说的简单,但她明白了,也是,夫婿最疼大女儿,她也腻歪着父亲长大,见惯了父亲白天去衙门,回来后对家里也能伸把手,不是那等进屋就等人伺候的大老爷们。 见母亲点头了,高兆也不再说这话题,说多了就露馅,母亲该怀疑她个成天和弟弟玩的小娘子怎么想这么多。 把这事搞定,高兆就放心了,又开始了每天的用拐杖笃笃走路的生活。 外祖江家来人送些外祖母做好的吃食,江琥珀跟着来了,一进院子就喊:“姑母,表姐,我来了。” 高兆刚进屋,听到声音马上拄拐出来,江琥珀看着新奇,跑跟前,身后的江二舅忙嘱咐道:“你可小心,别碰到你表姐。” 江琥珀放慢脚步,“表姐,你用这个走路?” 高兆先叫了声二舅,拄拐没法行礼,江二舅也走到跟前,“兆儿,现在怎么样,腿疼不疼了?” “早就不疼了,我爹说半年再拆夹板,还有一个月。” “你娘哪?” “我娘和大姑去街上,二舅屋里做,估计一会我娘就回来了。” 江二舅看着外甥女双拐用力触地,身子就荡前面去了,急忙搀着,“兆儿别着急,二舅扶你进屋。” “二舅,没事,我现在熟练的很,要是扶着我,反而走不好了。” 三人进了正屋,香兰进来倒茶,高兆吩咐让她去外面找母亲她们回来,江二舅说道:“不着急,兆儿先坐下歇着。” 高兆放下拐杖,笑道:“二舅,我成天在屋呆着,不累,倒是二舅赶了车过来,先吃点茶点,一会大姑回来,给二舅和表妹做好吃的,今天买了鱼。” 鱼是发物,前几个月家里尽量是不买鱼,最近是高兆馋了,高父看腿好的差不多,才允许她隔几天吃顿鱼。 “巧了,二舅也带了几条鱼来,放在桶里装水带来的,可以养几天,还有猪排骨,是一大早你外祖去杀猪那提前定好的,说给你补身子。” 高兆感动,自从她伤了,家里不说顿顿给她补,就是外祖家隔阵子就给她捎来好些吃的,有次小弟还说下回他也断腿,这样就天天有好吃的了,招来高父一顿打他屁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6 不对版 江氏听说娘家二哥来了,抱着巧云急忙回家,大姑拿着刚买的东西跟着。 “弟妹娘家真是不错,这过了年才几个月,就来了好多趟,这会肯定又是给兆儿送吃的来了。” 听大姑姐夸赞娘家,江氏也欣喜,娘家这样做就是给自己做脸,她也好在夫家挺直腰杆。 “那是我娘心疼兆儿,不是这阵子家里忙,我娘腿脚又不好,不然她都要亲自来一趟,交代我等兆儿好了就带她回去一趟,我娘就稀罕兆儿,说她知道疼人,我看这是随了老爷,也随了大姑,我娘就说一看就是高家人,大姑就是个心疼人的,每次回娘家去,都嘱咐我,要感谢大姑帮着我把几个孩子带大了不说,家里里里外外的不都是靠大姑张罗?” 高翠被弟媳夸得心里舒坦,别没白在娘家操劳十几年。 这人呀,有时不怕辛苦,不怕受累,就怕干了活还落不了一句好,高翠回娘家过,有的人家嫂子弟妹的,把大归的姑奶奶当个下人,还对外说容下个回娘家的姑奶奶就是功德一件,要不,不是实在没办法的,谁也不想回娘家来受那个罪。 高翠觉得自己也算命好,娘家兄弟实在,弟媳也是个温和人,在一起相处十来年,你让着我,我让着你,就是几个侄子侄女,都把她当家里人一样亲。 江氏看到大姑姐脸上满足笑容,她也一笑,要说大姑姐哪哪都好,那是哄人,她对大姑姐就是觉得她那嘴有时太随意了,不过大姑子也知道,但又控制不止,幸好,大女儿虽然跟着她长大,没学了她那毛病。 人都有长短处,不能因为一点点不是就抱怨,这样下去,自己心里渐渐不平,久了肯定面上带出来,那就要让家人都难堪,何苦! 江氏明白这个理,所以总想着大姑姐的辛苦付出,往好里去想,多感激她,也就忽略了一些小问题。 刚走到大门,江二舅出来,看见姐姐她们回来,忙上前接过高翠手里的大包小包,“大姐,我来拿,我正想迎下你们,好帮个手。” 高翠也没客气,欢喜道:“江家兄弟来了,正好,一会我做饭,今儿买的东西也多,兆儿几个一直念叨江家舅舅的。” 高兆在屋里就听到几人说说笑笑进来,对表妹说道:“今儿你有口福了,我大姑肯定做烧排骨。” “太好了,这个就大姑做的好,我娘做了几次都做不来。表姐,你给我爹说,让我留下来陪你吧,我想住表姐这。” “好呀,一会我给二舅说,对了你刚说你哥定亲了,是刘表妹吗?” “是的,我哥可高兴了,我来前,还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啥东西?”高兆好奇,平时去外祖家,和表哥也熟悉,除了没往那方面想,相处起来也跟家人似得自然。 江琥珀从带来的包裹里拿出本书,递给表姐,高兆接过一看,是乐府诗集,她觉得莫名其妙,干嘛给她这个,随意打开一看,我擦!想起来了。 刚好打开的是木兰辞,去年去外祖家,见表哥在教表妹这首,她想起前世的搞笑版,就上前说她也会背,改了下就背了。 唧唧复唧唧,想吃老母鸡。不闻口水声,惟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把鸡腿思,女把鸡翅忆。 就背了这几句,自己就哈哈笑,表妹也跟着笑,高兆看着表哥一脸的纠结,笑的跺脚。 这会想起,估计表哥中意的是那种婉约小娘子,而不是她这种换上男装就是砍柴家的小子。 高兆回想见过几次的刘表妹,好像就是温温柔柔,经常请教表哥学问的。其实刘家也是乡里富户,估计她早就看中江表哥了,才努力往读书小娘子方向靠拢。 幸亏呀,就算不是表亲,也幸亏没结这个亲,不对版呀,强凑合一起,不是怨偶才怪。 可江表哥送这个为何? 江琥珀摇头,说不知道,她哥就说送来就好了。 那肯定是想高家是读书人家,她就应该多看看书,不然把那个木兰爱吃鸡说出去丢死人了。高兆想肯定是这么回事。 中午吃饭,高父带着江二舅去了祖父那里,其他就都在高母这屋吃的。 高翠热情的给弟媳侄女夹菜,她刚看了,弟媳娘家拿了不少东西,那江家来了就是客人,得好好招待。 江琥珀啃着烧排骨,一顿夸,高翠笑咪了眼,这道菜是她拿手的,是跟她娘学的,高家人最爱吃,特别是父亲,过阵子就要女儿做个。 都是自家人,也就不讲究,都手拿着根排骨在啃,高兆更加吃的呲牙咧嘴,她最爱啃连着骨头上的那层,吃相就不雅。 江氏没出言制止,因为娘家侄女也在,她要是说女儿了,侄女怎么好意思吃,所以一桌子,除了江氏,都歪着脖啃排骨。 高翠就啃了一根,满足的看着大家吃,刚在灶台忙乎的累劲就不觉得了,多好呀,都爱吃她做的菜,她就是这个家里缺不了的人,没她在,弟媳这个斯文的,下厨怎么忙乎呀。 “姑母,让我住这里吧,我陪表姐,扶着表姐走路,我肯定不哭,让我留下吧。” 江琥珀吃饱了拿帕子擦了擦手,殷勤的给姑母夹个排骨。 江氏一听侄女这话,就知来前交代她不能住着,这个小侄女爱哭,估计爹娘怕她留下老哭让兆儿没法休息了。 “娘,就让表妹留下吧,和我住一屋,我绝对不逗表妹哭鼻子。” 江氏笑了,侄女在这哭鼻子十次八次是女儿逗哭的,可俩人又爱在一起玩。 “好,你爹同意你就住姑母这。” “那得姑母给我爹说,我说我爹肯定不答应。” “一会我来说,表妹放心,二舅会答应的。” 见女儿和娘家亲,江氏也愿意,留下来住也不是多大问题,两个儿子啃着排骨光顾点头,大姑姐也一个劲说就留下和兆儿作伴。 等江二舅要走时,江琥珀如愿留下了,在表姐屋里炕上打滚乐。 晚上,高兴哥俩也进了屋,听高兆讲什么耗子精的故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7 你啥事 江琥珀就和表姐睡大炕屋里,如今高兆下炕上炕的都可以自己来,就是慢点,琥珀看着表姐那爬上炕的动作,直吸溜。 “表姐,慢点,别碰着了。” “没事,天天爬上爬下的,不知要上炕几回,早就熟练了。” 都洗漱完了,俩人上炕钻被窝,江琥珀就又给表姐八卦了,“表姐,珊瑚堂姐正在相看人家哪。” “定了吗?哪家的?”高兆上次给珊瑚表姐说了表亲的问题,不知她听进去了没。 “还没,原本以为会嫁到堂姐外祖家的,可不知怎么没提这事了,我听我娘说,是相看县里的一个人家,所以这次我想留下来住,偷着去看看那人怎么样,可得帮堂姐打听好了,可别像村里的榆钱家的,图了媒婆说的好听,嫁进去后才知道是个恶人。” “你知道是哪家的?告诉我,我找人打听打听。” “知道,我娘还以为我不知道,她们说话时我就听到了,是县里东街张家开私塾的,他家的最小的儿郎。” “不熟悉那家,我问问我爹,我爹肯定知道。” “表姐最好了,我来前偷着给堂姐说来找你打听,堂姐脸红了,没吭声,我就知道她也愿意。” 高兆也嘿嘿,她和这两个年龄接近的表姐妹关系最好,当然都愿意她们嫁的好,要是嫁到县里,离得近将来也好彼此照应。 第二天高文林要去衙门时,就被拄拐荡过来的女儿拦住了,偷摸给他说了这事,高父笑了,摸摸女儿的头,说他去细打听下。 这事,昨天二舅兄也给他说了,高文林见女儿还神秘的说别让她娘知道就好笑,小儿性情,哪家结亲不里外打听清楚的?还等她们小娘子来费心。 高兆得意的回屋给表妹说了,“放心吧,我爹就管户籍的,哪家事他不知道?就是还得再打听清楚。” “表姐,将来我的事也帮我打听清楚哦。”江琥珀凑过去小声说。 “你啥事呀?”高兆装傻。 “就是那个吗,和堂姐一样。”江琥珀扭捏道。 “哦?你也相看人家了?” “还没,我是提前给表姐说好。” “哎呀,表妹就是大了高兴几岁,不然给我做弟媳就好了,咱俩就是一家人,多好。” 高兆故装遗憾的说道,被表妹推了把,她歪倒在炕上,哧哧的笑,琥珀也掩嘴笑。 高翠进屋见俩小娘子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也笑道:“今儿天好,兆儿要不让琥珀陪着走几圈?” 高兆坐起道:“好咧。” 她做炕沿上,春竹过来给她穿上鞋子,几人出去。 江氏在院里,巧云围着转圈,看见姐姐出来就拍手。 巧云最爱看姐姐拄拐荡着往前走,每次看到就嘻嘻笑的拍手,估计以为是好玩才那样。 高兆就在院子里拄着双拐荡来荡去的,逗得巧云使劲的拍巴掌,琥珀一旁跟着,想帮忙也帮不上,只好陪着走。 刚走到二门要掉头,看见魏枣儿领着隔壁吴伯娘进来。 “吴伯娘来了。” “兆姐儿,都能下地走了?你娘在不?” 院不大,来人都可以看到,江氏迎上去,“吴嫂子来了,快里屋坐。” “兆姐儿,伯娘先去你娘那,一会来和你说说话。” 吴伯娘手里还拿着个礼盒,跟着江氏进了正屋。 正屋进门是个堂厅,对着门是方桌,两边各一个方椅,两侧都有两个方椅,一般来客就是坐这里,亲戚家人女眷那就随意了,里屋炕上坐。 江氏招呼吴家的方桌旁坐下,吴家的客气几句坐下,把礼盒放在桌子上。 “高太太,今儿来是想告知你件事,我当家的有个族亲,在京里开武馆,让我当家的和我家老大都去那帮忙,收拾好了就走。” 吴家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女儿为长,嫁到宣庆府,大儿子十五岁,小儿子十二岁,当初是在宣庆府开武馆,这几年才回了老家。 吴当家的比高父大一岁,所以高兆姐弟就称呼他们吴伯父吴伯娘。 “恭喜吴嫂子了,来说一声就行,还拿什么礼,这么多年的邻居,还客气啥?我家那几个没事就窜你家去了,没少给你添麻烦。” 江氏见人家拿着礼物来,这几年吴家没少送个啥的,虽然不是大礼,也看的出人家客气又热情。 “我今儿是来说声,临走前我当家的说再请下街坊邻居,到时高太太可得赏脸来,这不是要去京城,得开路引,就拜托高主簿了,不过吴家在武成县也是老户,不就是想,咱隔壁邻居的,熟人好办事吗。” 江氏是一口应了,吴家去衙门一样开路引,不过找个话题和高家近乎罢了。 吴家的又说了,老房子让个乡下族亲来住着好看房子,以后也拜托高家多照应。 江氏都应承了,送了吴家的出去,高兆和表妹在院里坐着,吴家的满脸心疼的走上前。 “兆姐儿,腿还疼不疼了?伯娘给你预备了了些药膏,都是吴家祖传的,等你去了夹板,每日的敷上,坚持贴个把月就好了。” 江氏露出欣喜,吴家黑药膏很有名,吴家就是不开武馆,薛家医馆长期要吴家的药膏,上门来买药膏的人都不少,什么跌打损伤、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接骨续筋,那是一绝,原本就打算等女儿拆了夹板上门去买的,没想到人家记在心上,主动提出给了。 “兆儿快谢谢你吴伯娘,这可是好东西。” 高兆拿起拐杖要站起来,吴家的一把扶住,“可别动了,和伯娘还客气啥,你好好的,伯娘就心安了,多好的小娘子,偏偏糟这罪哪,又是长身子的节骨眼上。” 江氏拉着吴家的坐下,听她这么说也是一脸心疼,俩人就越说越热乎,吴家的走前还说走前给包药粉,是专给小娘子泡澡用的,不外卖,只是吴家女儿专用。 这个可比什么大礼都强,江氏一连声的感谢,非让吴家的拿了好些娘家才送来的物产回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8 奇怪事 高文林散衙回来,听了媳妇说的,也觉得问题不大,第二天一早就拿了吴家的写好的名单,到了县衙,就去办这事。 高文林就负责登记调查人口情况,这里的户口册用黄色布作封面,所以叫做“黄册”,黄册上登记着每户每家的人口数、性别、年龄、婚姻、田宅、资产等情况。按十户为一甲,一百一十户为一里,实行“里甲”编制,向国家纳赋服役。 户籍登记以职业称户主,一般称呼是“粮民”、“民户”、、“织户”、“乐户”、“军户”等,有户口的人家就得按户丁缴赋服役。家有人丁,缴人头税;有土地,纳田赋。最穷的人家,也得缴纳按户和丁计算的两种税。为了控制人口流动和维持社会秩序,就有了外出人员必须要有路引,走哪都要盘查, 翻出民户册子,找到吴家的户口册,上面写着:男子三口,成丁一口,户主吴全建安六年出生,不成丁两口,嫡长子吴清平,建安二十六年出生,嫡次子吴清山,坤平二年出生,妇女一口,吴海氏建安六年出生,另嫡长女嫁与宣庆府王家,齐国顺天府武成县坤平十三年记册。 十八岁以上为丁,六十岁为老,丁正式向国家负担各种差役、兵役,六十岁的老人则免除。 高兆出生刚好是新帝登基当年,年号坤平,之前的年号是建安。 吴全父母皆以过世,当初也是跟着吴全长兄为一户,所以没有记录在册,每户分家都必须到衙门登记在册才算数,所以每当哪家分家,就得请乡邻、岳家、还有里长来证明,然后拿着分家文书来衙门登记。 高文林的工作之一就是整理这些户籍,每年出生的人,过世的人都要登记,户律中规定,如果不上户口,家长劳役三年;如果户口没有按要求登记清楚,或者少登记了人口,少登记一人劳役一年,两个人罪加一等,如果逃亡一人,责打三十楠竹板子并罚银。 这些细致的工作,不可能高文林一人完成,他手下还有多个文办,还有甲长里长做基础的登记和汇报。 有严格的户律规定,减少了流动人口,所以,高兆在问清了父亲这些基本后,才明白有些受苦人为何不跑的?没法跑呀? 这只是良民的,那还什么贱民,良贱禁止婚,严厉规定良贱婚娶为犯罪行为,奴隶、百姓平民与贵族互不通婚姻,高兆在这方面曾看了律法,有一条就是:若妄以奴婢为良人,而与良人为婚者,杖九十,各离异改正。 高兆不懂,偷着问了大姑,那些把妾室扶正的又怎么说,高翠给侄女解释道:“一般没人敢这么明晃晃的做出把妾室扶正的事情来,出门不要做人啦,让别家的主母和个曾是贱民的姨娘平起平坐,打人脸?如果有,首先那些人就是没规没距的人家,还得暗地里操作,咱县里不是有一个,正室无子,把庶长子生母扶正,那也是去了贱籍,认了原配家为养女,顶着原配的养妹再嫁进来的,那也是原配死了后,娘家破落,贪图女婿家出的银子,这种事出来还不是被人笑话?” 看着侄女一脸的诧异,高翠教导说:“你好歹是官家女,要是嫁了平民就是低嫁,怎么也得找个匹配的,不然你兄弟和妹子以后的婚嫁该如何?” 这是高兆最近在屋里闲着时,突然想看看这里的婚姻法,就问父亲要了律法来看看后问大姑的。 …… 高文林叫来个文办,让他照着户籍去刻路引,登记在册后再交给他,他到时带回去给吴家,这时一个衙役来找他,说张县令找高主簿。 主簿有独立的办事房间,大堂两侧是议事厅,高文林出了主簿衙,来到议事厅,见张县令悠哉的喝着茶,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 “高主簿过来坐,尝尝我家乡捎来的毛尖,这可是今年才下来的。” 高文林谢过坐下后,有衙役上来倒茶,他尝了尝,点头称好。 当年武成县没有县令,只有主簿和县尉俩人负责衙门里的诸事,三年前朝廷指派了张县令来此,他是河南人氏,中举后在别处当了几年县丞,来这当了县令,和高文林和钱县尉相处还算愉快,主要是这人颇为识时务,做事也聪明。 一般为官,都是异地为官,不得在本籍担任地方长官,为流官制度,可是当初高文林中举后却被指派到原籍武成县当主簿,当时没有县令,等于他兼职了县令一职,他上任后都莫名其妙,问了父亲,父亲只是让他当好父母官,清廉第一,好好干,别的就没多说。 也有觉得奇怪的,但谁也没多嘴问,高文林就这么一直干到现在,还是主簿。 “高主簿,是这样的,如今刚播了种,看今年也会是个好收成,刚郑平口所送来些野味,不知这个季节,那些兵卫哪里打来的,你家大娘子不是伤着了吗?你拿回去一只,还有些药材,好好给你女儿补补。” 武成县原来属于宣庆府,是十三年前归属顺天府的一个畿县,离京有百十里路,周围有个郑平口所,属于军队编制,归都指挥使管辖,但相邻挨着,所里经常问武成县要些粮食物产啥的,没法,总要多少给点,但大都是有借无还,偶尔会派军士送来些别的物产。 高文林原来自己管事的时候,也经常处理这些问题,想想都是头疼,又没法记录做账,总要绞尽脑汁想办法把账抹平。 高文林起身拱手道:“多谢张大人,等小女好了,来给大人请安。” 张县令亲切的和高文林交谈几句,说派人给高家送去。 高文林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感谢,告辞后跟着衙役一起回家。 看着人走后,张县令也纳闷,今天突然的指名道姓给高主簿这些礼,他也奇怪,没听说高家和卫所的人有过联系呀,还点出是给他家大娘子的,难道撞车的真的是卫所的马车?估计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29 慰问品 高文林回去的路上也在琢磨,往年卫所送来东西,也不会给他这么些,他也想难道撞车的就是卫所的人? 回去可不敢说,不然大女儿绝对要追问个不停,没准带着弟弟偷着去卫所去找那就麻烦了。 高翠见兄弟拿回这些个好东西,乐得直咧嘴,打开药材,她就更吃惊了。 “呵!还有灵芝?鹿茸?我的乖乖!文林,这都是哪来的?” 就是江氏也惊讶的看向夫婿,高文林只好说道:“这不是今年卫所给县里送来的礼品吗,张大人说兆儿伤了腿,就挑了这些让我拿回来,他们也都有,只不过把好的给了我。” 听高文林这么解释,谁也没多心,往年也会拿回来些,今年估计是张县令看兆儿受伤,特别给的多,高翠还夸赞张大人这人不错。 是在高兆屋里打开药材的,江氏收起后说道:“那就给兆儿补身子用了。” 又交代大姑姐:“大姐,用这个煲汤多煲点,给咱爹每顿端一碗。” “好嘞。”见弟媳还想着老父,高翠痛快答应。 “多煲点,爹娘和大姑也喝点。” 高兆赶紧说一句,父母也该补补的,还有大姑,成天忙东忙西,最辛苦的就是她了。 “都喝了,没几顿就没了,还是留着给兆儿和父亲吧。”高父交代一句。 走到门口的高翠和江氏都点点头,江氏心想,多买点骨头给家里人煲汤,不然大女儿肯定不独自享用,虽然也心疼其他儿女和夫婿,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肯定是先紧着女儿了。 “闺女,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太阳挺好。” 见女儿点头,高文林拿起拐杖放炕边,扶着女儿下炕,等女儿坐在炕边上,他还蹲下给女儿穿鞋。 “不用爹穿,我自己能穿上,不行叫香兰进来就行。” 高文林给女儿穿好,说道:“你小时候,爹没少给你穿鞋,多穿几回又如何?又不是别人,是我闺女。” 高兆嘻嘻笑,让父亲扶着把双拐放在腋下,就让父亲扶着出了屋。 其实没人扶,如今她也掌握的很熟练,每天在屋里院里荡来荡去的,比走路还快哪。 今儿高文林回来的早,两个儿子还没下学,他就在院里陪着女儿锻炼。 有父亲在,高兆试着把拐杖去掉,慢慢落脚往前走,可是不行,那个伤腿,这阵子都是悬空,靠拐杖用力,猛地落地走,反而难受。 高兆是每天荡悠的无比欢乐,忘了这茬了,都五个月了,三个月就可以下地试着慢慢活动的,怎么就忽略了? 老不练习用脚走路,将来腿萎缩了就麻烦了。正好今天父亲在,高兆就不用拐杖,慢慢往前走,父亲不放心,要搀着,她没让。 一步一步往前挪,脚疼腿疼,重心在好的腿上,没多久就酸胀,髋关节那都涨疼。 高文林看女儿咬着嘴唇,额头都冒汗了,心疼道:“闺女哎,累了就歇会。对了,你表妹哪?” 高兆立住,抬头笑道:“不累,再多走会,外祖村里有车来县里,捎信让她跟车回去了。” 见女儿不让扶,高文林只好伸着胳膊,旁边护着,侧着身子随着女儿走。 没走一会哪,受不了了,高兆让父亲扶着挪回院里的椅子上,坐下后直喘气,刚刚都憋着气在走。 “爹,以后我就不用双拐了,要开始练着自己走路,不然这腿都要萎缩了。” 高文林担心,“行不行呀,这会你先歇着,我去问问薛大夫,坐着别动哦,等我回来。” 说完起身就出去了,江氏抱着巧云出来,见状问道:“你爹干嘛去了?” “去医馆问大夫去了,问问我可不可以自己走路。” 江氏责怪道:“你着啥急,不是说了半年后再下地走的吗,还有一个月,就坚持下。” 她还以为女儿不耐烦用拐杖了,忙交代:“兆儿,别着急,一个月很快过去,你大姑正给你用那药材煲汤,等骨头都长好了,再下地不迟。” 高兆不想和母亲争辩,反正一会父亲就问清楚了,她对着母亲怀里的妹妹拍手,“巧云,来,姐姐抱。” “你就歇着,她刚醒,还迷糊着哪,不是你说的,每天多晒晒太阳,骨头就长得好,我抱着她来陪你坐会。” 多晒太阳是补钙,补钙是小孩子最需要的了,高兆把腿搭在一个石块上,桌上有个木梳,她把头发散开,春竹过来,帮她通头。 “看,兆儿这几个月头发都黑了,就是还太少,不过比之前的黄毛丫头强,要不及笄了,怎么梳发髻呀,不能这么小就用假发吧。” 这里有的老年妇人头发掉的多,为了好看,梳发髻就会用假发塞里面,高兆发质一直不太好,最近不知是大补的原因,还是她开始慢慢发育,发质好了许多。 “娘,你也让魏妈妈给你每天通下头发,这样对眼睛也好,晚上睡觉也好,自从春竹来了,每天给我通几回,我这头发都多了点,睡觉也睡的香。” 江氏答应着,她可是认为那是食补补的,看来以后,家里人都要多补补才行。 高文林又匆匆进来了,见媳妇也在,坐下后接过小女儿抱着,“我刚问了薛大夫,他说可以慢慢试着走,每天晚上热水泡下脚,慢慢按摩下,我给他说了,让个小丫鬟去他那学学怎么按摩,回来好每天的给你按按,要是不懂瞎按可不行。” 高兆身后的春竹忙给老爷福身道:“老爷,奴婢肯定好好学,学好了回来给大娘子按腿。” 高文林看着这个瘦弱的小丫鬟,他原本是想那个胖点的去学的。 “爹,就让春竹学吧,她机灵着哪,有手劲。” 听女儿这么说了,高文林只好点头,江氏起身道:“我去厨房看看,兴儿他们该回来了吧。” 刚说完,前院就传来那俩小子的声音。 “娘,娘,学堂放假了。” 江氏皱眉道:“咋又放假了?” 高兴荣放下书包,“先生病了,让我们回家看书,等病好了再去学堂。” 江氏转头问夫婿:“先生怎么老生病?这过了年都放几回假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0 贾先生 高文林解释道:“县里正准备再找个先生哪,现在的先生去年就开始身子不好。” “真耽误功课,幸好父亲每天的看着兴儿哥俩,不然肯定每天野去了。” 高文林笑呵呵:“娟娘就别管了,照顾好兆儿姐俩就行,兴儿他们还小,等来了新先生,到时我嘱咐先生严厉点就行。” 高兆是有了大夫的说法,就开始脱拐练习走路,这可比前两月都受罪,没几天就是好腿那边,胯骨那酸疼涨,伤腿的小腿整个腿骨疼,看她冒汗,高翠是心疼的让她每天少练点,可高兆坚持着慢慢的走着,多习惯就好。 每晚泡脚后,春竹就把学来的手法轻轻的揉捏,把高兆是又疼又舒服的哼哼。 有次巧云在,听到姐姐的哼哼声,在炕上就爬过去,撅着跪趴着给她吹吹,高兆转脸一看,妹子眼里还有着泪水,感动的她呀抬起头亲了妹子脸颊一下。 巧云还说着姐姐不怕不怕的,来抱她回屋的大姑都心疼的抱起她亲了一口。 高兴哥俩已经开始上学堂了,说来了个老先生,京里派来的,带着个孙子,就住在学堂。高兆开始了每天听俩弟弟说那先生的趣事。 “大姐,先生可好了,每天笑呵呵的,也不罚学生,就是他那个孙子老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学堂里的学子都不敢和他说话。” “先生姓什么?” “姓贾,贾先生。”高阳荣回道。 贾?不是贾雨村就好。 “那他孙子叫什么?” “贾西贝,叫贾西贝,大姐,你说这名字好玩不?有私底下暗笑的,说先生是否还有个孙子叫贾东贝的。” 贾西贝?西贝货? 高兆好奇,等将来腿好了就偷偷去学堂看看,又听了弟弟们学的那个先生,怎么就觉得不像古代正版的,难道也是个穿?不然怎么给孙子起个这个名字。 没等高兆腿好能出屋的,贾先生祖孙就上门来了,说是来高主簿家拜访,既然在武成县教书,县里的公职人员就挨个拜访下。 高兆在内院,没法到前面去偷看,父亲带着贾家祖孙去见了祖父,母亲让魏家的去倒了茶,也没去见。 高文林送走了客人,到后院也说这个先生好,有耐心,人和气,还说父亲和贾先生相谈甚欢。 高兆是可惜自己没法看看,能和祖父相谈甚欢的是何等能人。 没几天,钱玉兰就来了,来了也是学那贾先生的,因为也去他家拜访了,她就偷着看了一眼。 县城小,来个新人,大家都好奇,钱玉兰也听了自己弟弟学舌那贾西贝,也好奇的偷看一眼。 “兆姐儿,那个贾西贝长得好看,肤色也白,难怪鼻孔朝上,看不上这里的人,我弟弟说,自从贾西贝上了学堂,他们学子都个个每天洗的可干净了,就是我弟弟,往常我娘要追着他给他洗个头发,如今是天天让我娘给洗头,衣服还要每天换,说不能给我们武成县丢人。” 年少慕艾?不过也是,这个年龄还有点没男女想法,就像前世高兆在村里,突然来了个城里放假住奶奶家的,就是高兆看人家干干净净公主裙漂亮,头上的发卡也好看,多少有点自惭形秽,也让奶奶把自己洗干净,每天把头发梳整齐,为数不多的裙子每天轮换着穿,往常都不爱穿,嫌裙子不如裤子方便蹦跳。 “等我腿好了,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可惜他们来我家了,我没见着。” “兆姐儿,你现在腿怎么样了,最近我都没来找你玩,我娘找了个嬷嬷教我规矩,说别到时去了京里让人笑话咱小地方去的没规矩,今儿我是趁我娘去舅舅家了,偷着跑来的。” “快好了,下月就去了夹板了,钱姐姐,你看我胖了没有?我娘天天给我吃好吃的,我使劲的吃,就是睡前也吃一堆,我就想长姐姐这样,不让别人再笑话我黄毛丫头了。” 高兆期盼的看着钱玉兰,她来回打量了,笑道:“我刚进屋就发觉你不仅胖了,头发都黑了,谁给你梳的丫丫头,这样还显得高了。” 高兆欢喜的说:“是香兰,就是新买的丫鬟,她手可巧了,说以前在家啥活都干,她来了才半年,马上就吃胖了,可比我胖多了。” 钱玉兰摸摸高兆的胳膊,说道:“多补补,你也会胖的,看,现在胳膊也有肉了。” 她自然知道这个闺友抱怨自己太瘦,就挑好听的来说,果然,高兆喜眉乐眼的。 “我娘说是我平时太好动了,现在没法乱跑乱跳,所以今天就长肉了,我觉得是吃的,以后我要多吃,吃个大胖子出来,哈哈!” 钱玉兰也捂嘴笑,这个兆姐儿,永远这么开心,就是断了腿也没见她愁眉苦脸过,她舅家表妹,就是扎了手都哭个半天,一副娇柔姿态,她娘还说小娘子就该如此。 想到表妹,钱玉兰更笑了,她小声说:“兆姐儿,知道我那个表妹吧,莹玉表妹,她听我弟弟说了贾西贝后,偷着去看了,回来就神魂颠倒了,本来我舅要接她回去,可她偏偏不走,说要多陪陪我,我娘还说表妹懂事,比我强。” 高兆吃一惊:“你表妹?她才多大?比你小两岁吧?” “是呀,如今就开始娇娇柔柔的了,每天要接我弟弟放学,我娘咋看不出来?可还是不出声,我娘说,看那贾家儿郎,家里肯定是富贵人家,不然不会那幅做派,让我说,肯定是娇惯的,没准就一个宝贝蛋,就和我弟弟一样,让我娘宠的,要东不给西的,这样的人才不能嫁,会累死的。” 高兆一拍炕沿,激动的说道:“钱姐姐,你说的太对了,这种被爹娘养的,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肯定不能嫁,那不是嫁丈夫,是养儿子了。” 钱玉兰看她又口不择言,点点高兆额头,“你又乱说话,让你娘听到该训你啦,多大就丈夫养儿子的。” 高兆嘻嘻笑,她是想到前世,交过一个男友,妈宝男,那个累哟,没几个月就分手了,男方母亲对她很好,暗示高兆以后就得像她一样的付出,吓得高兆立马分手,她还想嫁个人依靠依靠,最起码彼此依靠吧,她自小没父母,还想有了公婆就当家人当亲人一样,可人家就是看中她能吃苦,怪不得不嫌弃她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1 打听我? 五月,高文林专门请来薛大夫来家,看着给女儿拆了夹板,扶着女儿走了几步。 高兆是看到自己腿好像一个粗一个细,最近天天泡脚,就琢磨看腿了,就明显感觉到,高文林听了也紧张的看向薛大夫。 “这个刚开始有的有点这样,但以后慢慢锻炼,让丫鬟按照我教的法子,每天按摩,以后就没事了,要是半个月还有啥问题,就去医馆找我看看。” 高文林点头,送薛大夫出门,给了诊金,薛大夫接过拱手道谢。 这个高主簿,从没有仗着是官家就耀武扬威,甚至不给诊金,所以,薛大夫对高家很有好感,笑着推让,不让高主簿送出门。 江氏听女儿这么说,在大夫走后,就赶紧让女儿把小腿露出来,仔细看看,高翠也伸脖低头看。 “我看不出来,是不是夹板夹的腿就细了。”高翠看了看说道。 江氏不放心,拿了跟绳子量了两条腿,是差一点,她害怕了,忙交代春竹每天给大娘子好好按摩。 高兆是松口气,只要骨头没事,或许是血液不流通造成的,多锻炼就好了,所以就慢慢走出去,香兰和春竹要扶,她摆手不让,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刚走到院子,就看钱玉兰来了。 “知道你今天拆夹板,我给你拿来些红枣,这是我娘让我带来的。” 她手里拿着个篮子,高翠上前接过,“哎呀,多谢玉兰,回去替高家多谢你娘,我先把东西放下,一会给把篮子给你。” 钱玉兰拉着高兆的手,上下打量下,“怎么样?拆了夹板走路没事了吧。” 高兆松开手,得意的笑道:“看我走两步给你看看,这会还不行,过几天肯定行,到了八月,我肯定能跑能跳了。” 说完就歪达歪达的往前走,钱玉兰旁边跟着:“慢点,别着急,慢慢来。” “没事,大夫说了,要多练习。” 走了一圈,高兆也就坐下了,钱玉兰好不容易来一趟,别看她走路呀。 “钱姐姐,说说最近又有啥新闻了?” 钱玉兰抿嘴一笑,“别的没啥,就是我来告诉你,那个贾西贝打听你来着,有次我遇见他了,我弟非要买本书,我娘让我跟着,在那看见他,我弟弟还上前打招呼,那人开始还不理,后来看到我,不知怎么就问起你。” 高兆惊讶,问她干嘛,难道弟弟在学堂胡说什么了。 “都问啥了?” “问你腿伤了好了没,还说那天去你家没见着你,我说他就是个家里宠坏的吧,他个儿郎去别人家,还指望人家小娘子来见你?还是个伤腿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钱玉兰嗤之以鼻,一脸的不屑。 高兆就更纳闷了,等弟弟回来问问咋回事。 这时高翠拿着篮子过来,里面装了些她蒸的年糕和炸的果子,钱玉兰站起身,接过篮子谢道:“大姑,多谢了,我娘总夸高家大姑好,每回拿来个啥都没空手回去的,侄女多谢大姑。” 说完还福了福身,高翠是实在喜欢钱家大娘子,但心里对她娘就不耻,要是不给装点啥,肯定会在家骂人不说,玉兰大姐儿也会挨骂,所以就每次装点自家做的吃食,不费啥钱,也免得玉兰难做。 钱玉兰又对高兆说道:“兆姐儿,我先回去了,我娘让我快点回去,说要送表妹回舅家。” 说完又眨下眼,小声说:“下回给你说。” 对大姑又说了多谢,给高兆摆手不让她起来,自己出院子去了。 等中午高兴哥俩下学,高兆把大弟叫进屋,问那个贾西贝有没有和他说过话,高兴荣点点头说:“说过,他问大姐有没有去学堂念书,我说这里没女学堂,大姐在家念书,但我没说咱家没女先生,大姐,这个贾哥哥可好了,还给我他京里带来的好吃的。” “他说没说京里哪家的?” “没说,反正他说京里带来的,就一块,可好吃了,我不好藏着拿回来,只好当他面吃了。” 看着大弟一脸的内疚,高兆摸摸他的头说:“没事,给你你就自己吃吧,有多的给阳荣吃就行了,我告诉你,要是他下回再问你,你就问他,为何问我大姐?想干嘛?” 高高兴荣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说:“我是想问他来着,可是和他不熟,第一次说话,就没好意思问,可他也没再问我了。” 高兆是一下午的都没想明白,那个贾西贝何许人也,为何打听她的?问了钱玉兰不说,又问弟弟,这里有名堂。 等晚上高兆就侧面向父亲打听那贾家祖孙,高文林当女儿好奇,肯定是听了两个儿子的学舌,还笑着说:“那个贾先生不错,讲书不错,爹都去听了两堂课,讲课和先生不一样,随意,可都讲得明白,学子也爱上他的课。” “那他孙子读书好吗?” “那我没注意,不过一看他孙子就是没吃过苦的,一副公子做派,不好,不好。” 高文林看女儿问贾西贝,心里一惊醒,还以为是对那个贾家儿郎有兴趣,赶紧这么说,那个贾西贝一看就是娇弱公子,还装的正经,当女婿可不是好人选。 他忘记女儿压根没见过那人,是想自己先申明那人不好再说。 高兆哦的点头,和钱玉兰说的吻合了,但还是不明白他打听他干嘛。 第二天,吴家宴请街坊邻居,中午,江氏和高翠都去了,江氏抱着小女儿去赴宴,高文林到时带着两个儿子去,高兆自己在家,大姑走前都交代好了。 虽然吴家的热情的让高兆也去,可她目前也不太想去,伤腿后头一次露面,总的等她能走稳当的时候,高文林也怕到时人多,再撞着女儿了,也没让她去。 谁知江氏她们前脚走了一刻钟都没,贾家祖孙来了。 魏家的来给大娘子说,贾先生去前院找高太爷说话去了,贾家儿郎跟着来后院了。 高兆心里咯噔下,这都要上门来打探了? 那就看看他何方高人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2 贾娘子 高兆看到一个俊秀儿郎进来,青色长衫,总角之发,一手拿扇一只手还背着。 面有一丝微笑,但这微笑里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高兆起身,福身一礼,“多谢贾公子前来看望祖父,但我父母外出,招待不周。” 贾西贝个子比她高些,仰着下巴颏摇着扇子说道:“无妨,我就来看看你。” 高兆惊异,我有什么好看的?看到他眼里的不肖,高兆怒了,当我们小地方的人是猴吗?不是为了想看看你是干嘛的,我能让你进后院?你没事打听我,来了还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你谁呀?我就要让你出丑下。 高兆就盯着他腰间那带着个墨玉的腰带,心里默念:开!开!开! 咦?失灵了?怎么回事?扫把的功能不好使了? 高兆吃惊抬眼看,见那贾西贝皱着眉,眼里有丝不喜,高兆更气,一急一怒,高兆大声道:“开!” 那贾西贝不知高家大娘子怎么了,猛地一个大声,吓她一跳,可是突然的腰里感觉一松,她一低头,啊! 高兆就看贾西贝急忙要抓住腰带,可慢了一步,腰带掉地上了,虽然长衫系着扣,不会散开,可在别人家突然的腰带掉了,太丢丑了吧! 贾西贝哎呀一声,赶紧拾起腰带,然后那脸腾的一下红了,使劲一跺脚,急匆匆的就奔出去了。 魏家的在旁边也看的目瞪口呆,她以为是那贾公子因为在人家丢丑而羞跑了,高兆是不敢大声,捂嘴耸肩笑的抽抽的。 没笑完,身子有点软,高兆急忙让魏家的扶住,叫来香兰,把她扶回屋里躺下。 身子有点虚,有点头晕,不正常。 高兆想起刚才默念没反应,大喊一声才灵验的事,是不是那功逐渐消失了?那么是因为车祸消失的还是因为年龄大了的缘故?搞不清楚,以后找个时机再试试。 小时候,高兆就发现她有一种功力,就是用意念可以做成事情,当初知道这事她反而要吓死,不敢妄动,第一次就是用在叔祖母高吕氏身上。只要叔祖母来她家,她就盯着她怀里,默念掉下来,然后被她顺走的东西就会掉出来。 所以大姑总说她是叔祖母的克星,但其他的高兆也不敢乱用,家有祖父,她怕露陷,再被当妖怪烧了。 是不是年龄大了,那个功力就逐渐消失了?以前用了没有这种浑身无力头发晕的感觉,估计是。 高兆遗憾,这个可是扫把星的技能,穿越福利,但又想,没了就没了,不然自己也提心吊胆的,她当初暗自琢磨一两年,担心自己是不是妖怪来着。 想通了的高兆就笑刚才的贾西贝,回想那一幕。 咦?不对,刚那贾西贝急慌忙的动作,跺脚含怒,扭头跑的动作不像个儿郎,再仔细想想,哦,是个小娘子! 高兆都要哈哈乐了,这个贾西贝,真是个西贝货,难怪在学堂一副高傲的样子,又爱干净,她是个假儿郎肯定要离学堂里的其他学子远点,怕别人看出来,就装的高傲,让别人不敢接近。 可是她打听我干嘛,哦,上次主动和钱玉兰说话,毕竟是小娘子,没觉得男女大防,就和今天似得,她是小娘子,自然心里觉得进来见个小娘子没问题,估计心里还得意别人认不出,不过,今天要是母亲在家,她肯定进不来。 魏家的给高兆把饭菜端屋里,两个丫鬟帮着一道摆饭。 “给祖父那送去了吗?” “大娘子,刚太爷和客人一同出门了。” 高兆挪到炕桌边,早就不用那特制的炕桌了,大弟觉得好玩,他拿去屋里,说可以当炕上书桌用。 奇怪了,祖父和贾先生倒是合得来,上回来,也是交谈了大半天,今天还一同外出了。 正吃着,吴家的小儿子吴清山送来了好些菜,用个饭馆常用的一个几层的竹子编的专门装菜的,他进来见高兆要下炕,忙说:“高姐姐,你别动了,我娘让我送几个菜过来。” 高兆看好几个大菜,还冒着热气,“谢谢青山,回去替姐姐多谢你娘,你家这会正忙,还惦记给我送来。” 吴家俩儿子,大的吴清平十五岁,小的就是这个吴清山,比高兆小一岁,也是很熟悉的,这几年成天在一起练拳脚。 “高姐姐别客气,我娘说将来有机会让你去京里玩,到时就住我家里,地址留给你娘了。” 高兆应了,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哪,没啥事的,家人也不出门,父亲到是去过几次,都是办公事,也不能带儿女去玩。 吴家的菜是请的县里饭馆的厨子做的,味道可口,高兆是每样拨了点吃的,其他的留着晚上当加菜了。 过了一阵子,江氏和高翠都回来了,说高父领着高兴哥俩去学堂了,高翠眉飞色舞的说宴席的热闹,江氏把睡了的巧云抱回屋。 至于今天贾家祖孙来的事,还有贾西贝可能是小娘子的事,高兆不打算给家人说,特别是大姑,肯定好奇,没准秃噜嘴就说出去了。 钱家肯定也会去,钱玉兰是后面就来找高兆了,一进门就说你怎么没去的。 高兆说不想拐呀拐的在众人面前露面,钱玉兰上了炕,神秘说道:“兆姐儿,那天没来得及给你说,我表妹出大丑了,呵呵。” 没说就笑,这不是钱玉兰的风格,估计这个丑挺大的。 “表妹不是来时找机会接近那贾西贝吗?有次真遇见了,她羞答答的要送个帕子给人家,贾西贝板着脸说:你谁呀?私相授受是闺阁女子做的?你没爹娘吗?这么小就知道私下给人女儿家的私物,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的吗?” 高兆是瞪大眼睛,这个贾娘子,她自己是小娘子,不知道这么说话太直接了吗? “我弟弟偷着藏在后面全听到了,回去学给我娘听,气的我娘骂了我表妹,就把她送回外祖家了,这没算完,那个贾先生找了我爹,说他孙子已经定亲,可别误会了,我爹莫名其妙,回家问我娘,我娘还想给我表妹遮掩,可我弟弟快快的说出来了,我娘生气他多嘴,又不舍得打他,转头说我没带好表妹,让她丢了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3 假儿郎 高兆心里直叹气,钱玉兰她娘,要说重男轻女,对女儿不上心吧,可对娘家侄女比对女儿还好,这让人听了都生气,还别说当事人钱玉兰了。 “兆姐儿,我咋有点幸灾乐祸的?好像我表妹出丑我挺解气的,我是不是很坏?” 高兆摇头:“没有,钱姐姐,你是个最好的人了,这是你,要是摊了我,早就在家里闹了,得问问娘,我是不是捡来的?为何就看我不顺眼?每次你表妹惹的事,都要骂你?钱姐姐好性子,换了是我,肯定天天闹。” 钱玉兰眼里有泪的笑了,“我就乱说几句,其实没我表妹啥事,她就是娇气点,我表姐就心疼我,私底下让我别计较我娘,说我娘是个糊涂人。我能计较啥?总归是生我养我的亲娘,没饿着我,总比家里的下人强。” 高兆拉过她的手,说道:“钱姐姐,你将来嫁了,要是婆家不错,你就好好过日子,你是个能干的,肯定能过好,以后少回娘家,将来我有空就去看你。” “好的,到时我请你在京里玩,我娘说,八月份下定,因为怕我姑祖母,我娘没敢多要聘礼,说让男方看着给,我姑祖母给我祖母说了,聘礼最起码要带走三分之二,不要让她难做,要是我娘扣得多了,我姑祖母就以后不和我家来往了,我爹就骂了我娘,说丢人都丢到京里去了。” “那你娘不是又要骂你?” 钱玉兰冷笑一声:“我如今都不在乎了,哪天不骂我了,才奇怪哪。” “将来你留点心,别你娘问你要啥都给,给自己留点,你要是有啥事,你娘肯定不伸手,所以可别都贴给娘家了。” 不是高兆非要这么挑拨人家母女,前世村里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重男轻女,女儿嫁了还是死命的剥削,等女儿要点钱救命,亲妈都是哭穷一分都不给。 钱玉兰点点头,“我就没指望过我娘,将来我要是好点,我娘只会问我要,要是我过的不好,她躲还来不及哪,谢谢你,兆妹妹,这么几年就你安慰我,为我着想,我会好好的。” 她使劲的握着高兆的手,高兆却感觉伤感,钱姐姐比她大半岁,才十四岁,没两年就要嫁人,以后估计几年都见不到。 高兆喜欢她身上的坚韧,要是别的小娘子,不敢闹腾吧,估计也怨天尤人的,可是钱姐姐就像她前世,总是快活的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家过的很好。 虽然有时给高兆说说她家,在外从没说过,就是别人隐晦说她娘,她还维护着,大多时候是快乐的,这阵子估计是这婚事方面,她娘做的太过了,所以她才来多说了几次,不然她没人去说说,放在心里不是要憋死?那就会越憋越气,越气就越想不开,想想才是十三四的孩子,只是该上初中的年纪,就是高兆前世,这个年纪还只看着花裙子眼馋哪。 高兆晚上躺着就想,她要是有那种特异功能,能改变人的运气,把身边的亲人,还有钱姐姐,还有对高家好的人,都带来好运气就好了,但愿她就是奶奶曾经说过的那种命格。 她不图将来能大富大贵,只希望家人朋友都能好好的,快乐平凡的过一生。 …… 过了半个月,高兆就可以行走自如了,就是不能跑和跳,但她也欣喜万分,终于像正常人那么走路了,当即决定要出门一趟。 她想先去感谢薛大夫,几次薛大夫都亲自上门来观察高兆的腿伤如何,肯定要去说声谢谢。 高翠很赞成,给侄女拿了个篮子,装的她刚炸的馓子,说空着手多不好看,自己做的也是一份心意。 不放心的大姑亲自陪同,高兆和母亲说了声后俩人出门了。 去了医馆,高兆恭敬的福身道谢,高翠一旁大嗓门的补充,顺便表扬自家侄女懂礼,薛大夫客气的推让几下,就收了谢礼,还热情的送高翠姑侄出门。 出去后,高翠说道:“这个薛大夫人好,医术也好,不是要守在老家照顾老父,去京城开个铺子都可行。” 高兆附和,心里却想,去京里,哪有那么容易,没个后台背景的谁敢在那开铺子,哪有在家乡熟门熟路的好。 正说到这,看见远处有个趾高气昂的家伙走着哪,高兆一看,扑哧就乐了。 高翠顺着侄女的视线看了下,见不认识的一个儿郎,问道:“那是谁?” 高兆说道:“学堂贾先生的孙子贾西贝,不是来过咱家的?” “你不是没见过,你咋知道是他?” “听高兴他们说了多次了,咱这就这么多人,看他那样就是,跟高兴说的一样。” 贾西贝看见高兆,见她腿好了,都出来逛街了,想起那天在她面前出的丑。 那天回去后,贾西贝咋想咋不对,看看那腰带,好好的,没坏呀,怎么高家大娘子说了个开,它就掉了,难道是她搞鬼?肯定是,不然祖父怎么会为了她来到这破县城教书。 贾西贝跟着来,本来就是想见见她是什么样的,小娘子哪有不好奇的,谁知来了后,她因为腿伤就没出过门,头一回去她家没见着,第二次贾西贝主动要去见她,还没说话就害她出丑。 越想越气的贾西贝走上前,叉腰气呼呼的问道:“高兆,那天是不是你?” 高兆见她一上来就质问她,你谁呀,怎么会认为是我干的,再说,就是我干的,我为啥要承认。 所以也叉腰向前走一步:“啥叫是不是我?我干啥啦?” “你干啥你自己知道!”贾西贝往前一步。 高兆也往前一步,“我不知道!” “你……” 贾西贝气红了脸,还没谁敢对着和她叉腰。 高翠在一旁莫名其妙,赶紧拉过侄女,对那秀美儿郎说道:“贾儿郎,你认错人了吧,我家侄女半年都窝在家里,今天头一回出门。” 高兆听大姑叫她贾儿郎,捂嘴笑,可不就是假儿郎吗,这会怎么看她怎么就觉得就是个小娘子做派,又仔细看了看耳朵,两个耳洞。 哈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4 被调戏 那贾西贝见高兆听了那个妇人说假儿郎就偷笑,猜到她看出自己了,那脸更红了。 高兆起了捉弄她的心思,看看附近没人,就走到她跟前,伸出手摸了下她的脸,笑道:“谁家的儿郎,长的真俊,去高家当上门女婿吧。” 说完就乐不可支,高翠吓坏了,这侄女疯了,大街上就调戏儿郎了?她赶紧拽过侄女,还左右看看,幸好周围没人。 高翠对着那气的要跺脚的小儿郎赔笑道:“贾儿郎,我侄女病糊涂了,你别听她那话,快快回去吧,外面坏人多,可别把你给拐了。” 说完拉着高兆就疾走,高兆被大姑拖着,又不敢跑,拐过街角,大姑才松手,然后恨恨的说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这等事情都做得出来?看回去你娘不教训你!” 又看到侄女气喘吁吁,心疼的给她抹抹额头的汗,说道:“这事我就不给你娘说了,但如今你大了,可不能和个儿郎如此,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怎么看你?那不得说你娘没教好你。” 高兆不想先给大姑说,贾西贝是个小娘子的事,她还没弄清楚为何打探她的,于是说道:“大姑,我错了,我把他当高兴一样,看他就像看小儿郎似得,逗他玩哪。” “瞧你,那儿郎看着跟你差不多大,你还以为你多大似得,没两年就要嫁人了,我看你娘说的对,得赶紧教教你规矩,不然怎么让人相看呀,要是换了儿郎衣衫,就是高兴他哥,哪家会娶呀。” 姑侄俩一路往家走,一路的说话。 “大姑,没人娶,我就不嫁了,要不招个上门女婿,然后我养姑姑老,爹娘高兴哥俩养,我和大姑住一块。” “尽胡说,好好的小娘子为何招个上门女婿,咱高家又不是没儿孙,需要你来撑门户,我看你越大越爱胡说了,小心我给你娘说。” “大姑,好大姑,我就和大姑才随意说说,在我娘跟前可不敢,大姑就饶了我,别告诉我娘啊。” 高翠放慢脚步,要搀着侄女,高兆没让,说自己慢慢走,高翠就听侄女继续耍嘴皮子功夫。要是侄女乱说话,她只是说教几句,拿告诉弟媳来吓唬下,其实她可舍不得弟媳教训侄女。 看到离徐记肉饼店铺不远,高翠停下,“兆儿,咱去买几个肉饼回去,你祖父和你爹就爱吃他家的,还有那炒肉皮,今天让你爹喝两杯,你好了,你爹总算是放心了,别看平时你爹没说啥,我可知道,他一直担心着。” “好呀,弟弟也爱吃,多买几个。” 姑侄俩就拐进肉饼店去了。 那头,贾西贝是气的要跺脚,可在大街上,又不好意思。 贾先生慢悠悠的走过来,他刚看到个学子的父亲,就停下来和对方说话,孙女就往前走了,可这会他走近到跟前,看孙女气鼓鼓的,奇怪的问道:“西贝呀,这是咋了?又有小娘子要给你送礼物了?” 贾西贝转过身,恨恨道:“是小娘子调戏我了,祖父猜猜是谁?” 贾先生哈哈乐,“那我哪知道,谁让我孙子长得塞过潘安的哪。” “是高家大娘子!” “哦?是她呀,调戏的好呀,反正将来是一家子人了,没事。” 贾先生自顾自往前走,贾西贝追上去问道:“祖父,你就这么肯定就是高家大娘子?看看她刚才那样,见个好看的儿郎就调戏,长的干巴巴,又没什么规矩,不行,我要告诉姑祖母。” “你看你,你比高家大娘子还大一岁哪,人家就知道调戏小儿郎了,你还成天女扮男装到处装我孙子,不让你来,你要跟着,跟着来了,被人调戏了吧,呵呵,调戏的好呀。” “祖父你……” 贾西贝听祖父这么说,气的不知该说什么。 “别气了,祖父带你去吃好吃的,有家肉饼店,粥一般,就是肉饼味道不错,还有炒肉皮,祖父还没吃过肉皮这么炒着吃的,今天祖父带你去那吃。” 说着也往那边走去,贾先生熟门熟路的,贾西贝好奇的东看西看,走到一个巷口里面,不时的有人走出来。 “祖父,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问学堂里的学子,武成县哪里有好吃的,他们就把这里的有名的店铺都说了一遍,就是祖父尝过了才能带你来,不然你这个挑嘴的,来了说不好,让祖父难为情。” “祖父还知道难为情?祖母就不喜祖父到处去找吃的,府里厨子做的也不差,为何非要去那些看着脏兮兮的店铺里去吃。” “这你就不懂了,有些大店铺看着干净好看,不见得可口,就那种百年老店,祖辈传下来的的,祖祖辈辈都做一样,肯定味道好,所以别的就不计较了。” 贾先生摇头晃脑的说着就到了店门口,贾西贝看还挂着布帘子,上前一步就要打开帘子。刚伸手,那帘子被里面的人打开,俩人手碰到了一块。 “是你!” 高兆伸手掀开布帘,手碰到了一人,刚抬头,就听了句是你,一看,贾西贝! “呵呵!真巧!”高兆讪讪笑道。 拿着东西的高翠一看是那个贾儿郎,忙陪笑道:“贾儿郎,也来买肉饼呀,他家肉饼可是我们县里有名的,你先进,我们家里还有事,先走一步。” 门口的贾先生让了让,高翠就催着侄女快走快走的。 高兆走出去,还回头看一眼,一老一小俩人都望着她,那个估计就是贾先生了,她赶紧回头,跟着大姑快快走。 贾先生笑眯眯的看着那俩人逃也似的走远了,回头问道:“这就是高家大娘子呀。” “丑吧,祖父,你就挑了这么个人,等姑祖母见了,不气死才怪。” “不丑,比你好看,这个可不是我挑的,我哪有那本事呀,你别多管,快进去,看人多不,人多可得站着等会。” “就这个小破地方,还人多?” 刚说完,就见一人走出来听到,回头瞪了一眼道:“啥叫这么个小破地方?你贵公子干嘛来?哪来的回哪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5 德为先 贾先生忙赔礼道:“对不住,我孙子说错话了,得罪,得罪。” 那人见一老先生给他道歉,也就没再生气,还对老先生笑道:“先生是个明白人,知道哪里好就去哪里,这家肉饼店,就是京里的也比不过,你老请,保准吃了还想来。” 说完还给贾先生掀开门帘,贾先生含笑点头进去了。 进去坐下后,贾西贝还拉着脸,不服气说道:“我看这人肯定就是这家店里的,不然怎么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贾先生严肃说道:“西贝,这你就不对了,古人云:士有百行,以德为先,这立身做人,更是以德为先,而你如此做派,首先就失了德,你总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看,看不上平民百姓,这就是你自身问题,咱们贾家也曾是个穷苦人家出身,不是贾家出了个……,咳咳,你不定在哪喂猪哪,小地方人也有淳朴的,街坊邻居的,为别人说几句好话又能如何?我看这次你跟着来,好的没学到,倒是学了幅小家子气做派,令祖父失望。” 贾西贝看祖父沉了脸,知道祖父是真生气了,别看平时祖父笑呵呵的,但要是真生气,家里人还是惧怕。 “祖父,是孙子……,是孙女不好,我改,我一定改。” 她赶紧认错,怕祖父这会让她回京,可丢死人了,来前豪言壮语的要服侍好祖父,刚来一阵就被送回去,家里人肯定以为她做了让祖父生气的事,别说别人,就是她爹娘都得埋怨她。 贾先生看孙女低头认错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也就不再追究,说起来,家里子孙,这个孙女颇得他喜欢,就是来了这里,才发现这种自娇自傲的做派让他不喜,刚好利用这事来训斥几句。 贾西贝不敢再提高家,殷勤的给祖父倒茶,招呼小二来点菜,祖孙俩就在徐记吃了一顿饭。 …… 高翠姑侄回去后,刘家的和魏白家的已经做好了饭食,刘家的当初车祸伤了胳膊,早两月就好了,开始在厨房当值,高翠这才轻松些,但也会时常盯着,魏白家的就是个打杂的,哪里有活就忙乎哪里。 她家的魏枣儿,十三岁,开始帮助江氏带巧云,刘家一儿一女,儿子刘草根十五岁,女儿刘桂花十一岁,有点呆,所以江氏也没打算让刘桂花当女儿的丫鬟,就让她跟着她娘干些杂活。 高翠把肉饼和饭菜给父亲送去,其他的切了后端上来,一家人在院子里桌上就吃了午饭。 晚上,江氏和高文林商议,说想带两个女儿回趟娘家,高文林道:“过几日吧,刚好我休沐,我送你们回去。” “也好,回来时让我大哥送我们回来,老爷放心,大姐在家,会照顾好的。” 提到回娘家,江氏又发愁女儿的亲事,“老爷,如今兆儿算是十四岁了,这亲事如何是好?最近我也在琢磨,看看哪家的儿郎和兆儿年龄相当,家世也相当,可就是思来想去的,就没个主意。” “这事我这几个月也琢磨,问了咱爹,他让我别管,说兆儿的姻缘天上来,我想了半天,估计是说老天爷给安排好了,不知是会落在哪家儿郎身上,呵呵,我倒要看看,哪个有福的能娶了我的兆儿。” 江氏是心里又放心又紧张,急忙问道:“老爷就没问问咱爹,会嫁个什么样的人家?” 高文林摇头:“没问,就是问了我爹也不会说,我是奇了怪了,爹对兆儿的事,要说从来不管吧,但又是上心,就是成天神秘莫测的,对了,学堂里的那个贾先生,反而和爹谈的来,俩人都出去好几次了,怪事,这么多年,何曾见过爹和外人如此走进的。” 江氏想到那贾先生带着个孙子,忙道:“老爷,不会是说贾先生带来的孙子吧?说是和兆儿差不多大。” 高文林笑了,“不会,那个贾家儿郎,看着就是从小娇惯的,贾先生祖孙做派,家境不俗,绝不会在咱这小地方结亲的,就算他家肯,我还不愿意哪,咱兆儿哪能去高门大户去受苦?娟娘,你看,兆儿从小跟个儿郎似得长大,要是嫁去大户人家,那个规矩她能受的了?顶好就和咱家差不多,只要两人彼此愿意就好,就像你我,有了这几个儿女,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哪。” 江氏的手被夫婿拉着,她听到后面拐到她那,含羞一笑,高文林吹了烛台,屋里一片黑暗。 那屋,高翠是等小侄女睡了,就来到大侄女屋子,今天白天的那一幕,她还是不放心,怕侄女看上那个长相俊美、气度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做派的儿郎了。 哪有小娘子不中意那样的人才?可要是侄女一头扑上去,明知是不可能的,肯定要心里难过,所以她要当面问清楚,免得将来伤心。 高兆让春竹给按摩了腿脚后,准备睡觉,她从来不在晚上多磨蹭,就是看书也在白天,那个暗幽幽的烛台,看几年眼睛就要坏了,这里可没配眼镜的,还不如早起天大亮了,人还精神哪。 见大姑进来,高兆以为又有什么八卦新闻了,谁知听大姑一开口,她眼冒花,今天她就表现的那么花痴? “兆儿,你肯定是看上那个贾儿郎了?别瞒着大姑,说实话!” “大姑,我怎么会看上她?哪点能让我看上?” 高翠脱鞋上炕,还盘起腿,高兆一看那架势,不老实交代大姑肯定今晚不放过她了。 “大姑,其实她……” “我知道,小娘子就看那儿郎长得好不好,哪有小娘子不怀春的?那贾家儿郎看着干干净净,白白净净的,长得又好,祖父是先生,他也是读书郎,我要是小娘子也会动心,可这种人家,不是咱能合适的,兆儿就打消了这念头,咱要找个实实在在的的人家,要是那种好看不中用的,将来嫁进去还不是你受苦?” 高兆听的更晕,大姑就这么肯定她看上假儿郎? 还有,能不能听我说完一句话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6 梁各庄 “大姑,我……” 高翠说着还急了,以为侄女老要打断她是为了想说女子怀春之心,“你就长点心吧,老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是老大,可得替你爹娘和弟妹着想,不能嫁了人,还让你爹娘跟着操心,我当大姑的一手带大了你,肯定不会害你,你就听大姑的,别想那些不着边的,免得将来伤心。” 高兆本来要解释那贾儿郎是贾娘子,可见大姑就这么说个没完,丧气,缩回坐着。 高翠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的说动了侄女,可是见侄女没精神的窝坐那,又心疼,好不容易看上个人,还让自己一顿给说回去了。 “兆儿,别难过,那贾儿郎看着好,没准内里是个草包哪,你爹娘不会委屈了你,肯定会给你挑个好人选。” “是,大姑。”高兆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要心里不舒服,就和大姑说说,放心,大姑绝不会给你爹娘讲,大姑也是从小娘子那过来的。” 高翠还爱怜的摸摸侄女的头,高兆是心里一机灵,难怪大姑看这事这么激动的,没准年少时看上哪个儿郎了,后来没成,先套套话。 “大姑,你那时难过吗?” “咋不难过?但又想,难过有啥用?人家就是那势利眼的,眼里只看中家世、钱财,大姑要啥没啥,还不认字,只能说没这缘分呗。” 说完才意识到秃噜嘴的高翠忙闭嘴,尴尬的看着侄女,高兆抿着嘴,眨巴眨巴眼睛,高翠赶紧转话题。 “兆儿,刚你打断大姑要说啥?” “呃,不知道这会说有用没用?” 高翠以为侄女对那小子不惦记了,所以才说这话,笑道:“有用没用大姑听听再说。” “大姑,我给你说,但你先不能告诉我爹娘。”高兆还爬起来,凑到大姑跟前。 见侄女一副小心神秘的模样,又只给她说,而不告诉兄弟和弟媳,高翠心里熨帖,觉得一手带大的侄女就是和她亲。 “兆儿放心,我绝对不说,就搁在心里,谁也不说。” 高兆跪在炕上,两只胳膊撑着炕,凑近高翠耳边说了句。 这会换高翠眨巴眨巴眼睛,抿嘴看着侄女,高兆坐好,把两腿伸直,还对着大姑左右晃头,两眼使劲放电。 高翠这才一声:“你说啥?” 高兆手指放嘴边嘘了声,“就是说贾家儿郎是个小娘子呀。” “兆儿听谁说的?” “哪还用听人说,一看就看出来了呀,她还有两个耳洞哪,就是生气那样,就是个小娘子,儿郎生气了哪会那样,又是鼓腮帮子又是想跺脚的。” 高兆哧哧的笑,高翠是一拍巴掌,“我说怎么长的那么俊俏的,难怪,穿的干干净净的,那小脸也白,可不是吗,等她下回和贾先生来,我就去前院仔细看看。” 高翠也呵呵的笑着,笑完了,想起她刚才长篇大论的给侄女一顿说教,也鼓着腮帮子道:“那兆儿为何刚不早说,害的大姑这一顿说。” 大姑,亲,你让我说完一句话了吗? 不过,可不能这么给大姑说话,“大姑,我是想听大姑说完话的,总的听长辈把话说完吧。” 高翠虽然有点小尴尬,刚为了教育侄女,把自己的事抖搂出来,这会听了侄女的话,更加觉得侄女懂礼,忽略了刚才侄女几次要说话,她只顾自己要把话说完,没听侄女把话说完。 “兆儿就是懂事,大姑也是白担心一回,不过,以后就是那贾儿郎……,不对,贾娘子来了,也不能逗人家玩了,她穿着男装,外人不知呀,那兆儿的名声可就受她拖累了。” “兆儿赶紧休息,大姑不耽搁你了,以后要有啥就给大姑说,大姑绝对给你保密。” “大姑就是偏着我,嘻嘻。” 高翠故意白了侄女一眼,“以后别气着大姑就行了。” 看着大姑走后,高兆钻进被窝,想想就是好笑,但也想大姑秃噜的话,肯定那会大姑相中一个白眼狼,没准是商贾,要不上次大姑提到商人就是不屑,说什么商人都奸,肯定不止是大姑单相思,那人哄了大姑,又背信弃义。 高兆就脑补出一个痴情大姑负心汉的故事来,迷糊中睡了。 高文林休沐那天,借了衙门的马车,这次,张县令很是热情的让衙门里一个会赶车的老衙役帮着送去的。 江氏这次就带了两个女儿,没带下人,五月份了,天气正好,马车走的也快,巧云是在母亲怀里迷糊的睡了,高兆就一路和父亲小声说话。 到了江家外祖的村庄,离县城五六十里,是一个叫梁各庄的村庄。 梁各庄村里大都姓江,只有一家姓梁,梁家祖上出了个在京里为高官的,之后告老回乡,历代都有在京做官的,但祖宅就在梁各庄,原先这个村不是叫这个名字,因为梁家,才改了这个名字,也是一种标榜。 也因此把这个村带起了文风,每家都指望能出个读书人,好光宗耀祖,也好给后代谋前程。就是起名,这个村都比别地文雅,就像高兆表姐表妹,什么珊瑚琥珀的,不像有的农家就给闺女什么大丫二丫、桂花的。 就是江外祖都是叫江季同,文绉绉吧。 江家在村东,也是老宅子,不过江大舅后面翻新了下,又加盖了两个正房四个偏房,儿孙多了,个个都要成亲,江家俩老都健在,也不会分家,幸好江家有些底,又有个主簿女婿,在这村里也算吃得开。 见女婿女儿回来,江季同忙迎进来。 “女婿来了,快进屋。” 高文林和江氏都叫了爹,江氏还问:“我娘哪?” 高兆这次没蹦跳的上前,牵着妹妹,走着到了外祖跟前,行了礼,江季同笑咪了眼,又看看高兆牵着的巧云,这时大舅母吴氏也从屋里出来,没等高兆姐俩见礼,就抱起巧云,“巧姐也来了,娘和二弟妹去串门了,我让你表姐去找。” 江珊瑚出来给姑父姑母见了礼,就去找祖母,高兆给表姐挤挤眼,跟着大舅母进了外祖母住的正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7 待嫁女 江姥姥得信急匆匆赶回家,一进门,高文林和江氏都站起来见礼,高兆更是甜甜的叫了声:“外祖母。” 江姥姥招呼了女婿女儿,就搂着外孙女,“我看看兆儿,这都大好了,我可是盼你来呀,还想着等空闲了就去县里看你去。” 又接过大儿媳抱着的巧云,“巧姐儿,来,外祖母抱抱,都多久没见了,想外祖母了吗?” 巧云乖巧的叫了声外祖母,江氏忙走上前要抱过,“娘,赶紧坐下歇着,如今巧云沉了,抱着累,放她下来。” “那有多沉?我自个的外孙女,好不容易见了,我多抱会。” 转头对两个儿媳说道:“你们赶紧去做些吃的,把腊肉做了,杀只鸡,还有些干菜,兆儿爱吃,珊瑚,让你爹去割几斤肉,还有排骨,再买尾鱼,可要给兆儿补补,这都瘦了,看着就让外祖母心疼。” 还没坐下,就一顿吩咐,儿媳招呼声就都出去忙乎,江珊瑚也应了声去找她爹去了,江琥珀给姑父姑母见了礼就亲热的拉着高兆说话。 高文林客气的说道:“别张罗了,我还得赶回县里,兆儿母女住下,兆儿老早就嚷嚷着来看外祖,这不,刚好点,就催着我来了。” 江姥姥坐下,一手抱着巧云,一手揽过高兆,满眼慈爱,嘴里哎呦哎呦的,还是兆儿想着外祖母。 中午做了一桌子菜,男一桌女一桌,江二舅外出干活也回来了,大舅家的两个儿子都从地里回来,见了姑母回来也都十分高兴。就是江浩说最近都在学堂吃饭,中午不会来。 江大舅还给高文林倒了酒,江季同看着女儿女婿一家子,面色和蔼,高兆挨着外祖母坐着,江姥姥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大舅母二舅母也殷勤的让她多吃,没到饭结束,她就吃饱了。 高文林饭后又和岳父两个舅兄聊了阵,赶车的衙役江家也另安排在院里吃了饭,高文林也不让妻女送出门,江季同带着儿子松女婿到门口,高文林独自返回县里。 高兆在表妹江琥珀屋里,俩人闲谈,江珊瑚来陪了阵就回自己屋,江琥珀看着堂姐走后,悄悄说:“表姐,堂姐最近在绣嫁妆哪,那个张家儿郎上门来过,我偷着看了,挺好看的,我看到堂姐红了脸,肯定是相中了。” 高兆也急急问道:“真的?我都没顾得上去看,听我爹说张家不错,那个儿郎读书也好,我就想这次来问问,等下午,我问问表姐,要是定了,后年就得出嫁了吧,那我得给添妆,问问表姐中意啥,我好攒钱,到时给表姐买。” “那我跟你一起问,我娘说不用我瞎琢磨,到时我娘给我准备,可我就是想自己给,得让堂姐带到婆家去,说起来是堂妹给的,也不让婆家人看轻了咱们乡下人。” “谁能看低表姐?要不说是乡下的,看着就是城里哪家的大家闺秀,我娘都说我和表姐在一块,我就像乡下野大的,表姐就像读书人家里出来的。” 江琥珀听到这,嘟着嘴,“我娘也总说我,没个小娘子样,总让我跟堂姐学,表姐,你看堂姐白了吧,年后都不让堂姐出屋干活了,就在屋里干些针线活,我娘说,等我定了人家,也要这么的,不然黑不溜秋的咋当新嫁娘?” 高兆猛点头,谁不想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她前世二十好几时,也买些美白的护肤品,尽量少晒太阳,虽然没要结婚的对象,那也得给自己装备起来吧,不仅男人好颜色,女子一样也是呀,看表妹说未来的表姐夫,首先就是长得好,自己同样也是问长得怎么样? 高兆一下想起前世捣鼓的那些东西了,没钱买高档护肤品,就到处找些花钱最少的东西来臭美,不管效果明显不,首先天然产品,再就是省钱。 “表妹,我想起一个偏方了,就是用丝瓜和蜂蜜,把丝瓜水挤出来,兑点蜂蜜,然后每天睡前涂到脸上,不要抹到眉毛上,等一刻钟就洗脸,经常用,脸不仅白净了,还不长皱纹,看我,不是说到这,我都忘记这个了,等回到县里,丝瓜下来时,我就让我娘和大姑都用,我大姑成天忙乎做饭,那脸都让煤火熏的干巴巴的。” 江琥珀眼睛亮了,“真的?那我也也要做,也让我娘和伯娘她们做,还有珊瑚堂姐。表姐,你哪来的偏方?” “不记得看哪里书上写的了。” 江家知道高家老太爷那有好些书,江琥珀也没在意,而高兆就想自己得好好回忆下,把能记得的那些小偏方小妙招都记下来,有的在生活中,可大有用处。 俩人在炕上又说了阵,看太阳不是那么正头,高兆就提出去村里走走,梁各庄后方有个大山,看着像一个人仰着头,虽然看着山很近,其实老远了,不是有句话说看山跑死马,就是这个意思。 但,仰头山绵绵不断,到了梁各庄就只有个山中流出的一个小河,叫饮马河,就是因为这个河,早不知几百年前,路过的都牵马来让马喝水,慢慢的聚集成了村落,这河就叫饮马河。以前这个村子叫饮马村,因为梁家而改了名。 这条小河喂养了梁各庄附近的几个村子,人吃喝、种地全靠它,有时水大,有时水小,梁家祖上发达后,首先回乡里蓄了个水池,水大时用来存水,所以,梁家在这威望很高,就是里正见了梁家族长都十分恭敬。 表姐妹出了屋,院里静悄悄,高兆估计母亲陪小妹休息,也不去打搅,和表妹手拉手走出去。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走出去,江琥珀就说应该带个啥,免得晒黑了,高兆哧哧乐,说在村里戴个幕离,让人笑话了,琥珀也笑了,说也是。 高兆提出去饮马河那看看,那里的水很清凉,小时,高兆总爱喝那水,甜丝丝的,可母亲不让她喝,说太凉,该受了寒凉,等大了身子就很难调理过来,这个高兆自然懂,她只是偶尔喝下,感觉感觉,也没敢敞开口猛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8 梁家子 俩人手拉手,往村后走去,有遇见的人,都亲热打招呼,江家嫁出去的小姑奶奶家的大娘子,因为高兆经常回外家,村里人也都认识,高兆一一回礼,小辈的就逗趣几句,她人随和,村里人也都喜欢她,不像有的官家小娘子,满脸傲气,一副看不起村里人的表情。 还没走进饮马河,就听到有人说话,不是一两个,江琥珀笑了,说:“我哥哥在那,肯定是和学堂里的人来的。” 走进一看,果然是几个学子在那,有好动的往河里扔石子,有几个在笑谈,江浩和一个学子说着什么,不时的微笑点头。 江琥珀叫了声:“哥哥。” 江浩停下说话,转过身看过来。 高兆跟着表妹叫了声表哥没再出声,江浩对和他正说这话的那个学子介绍:“这是我小妹和表妹高家大娘子。” “这是梁家的梁曦师兄,最近才从京里回乡来的,学问真好。” 高兆打量了下那人,青衣长衫,带着学子的方头巾,那就已经是生员了,也就是秀才,江浩还没下场,童生都不是,就不能带那方头巾。 没等高兆和江琥珀先行礼,梁曦先拱手了,“在下梁曦,见过两位高娘子江娘子。” 文质彬彬的,态度温和,高兆心里点头,梁家家风不错。 “梁哥哥好。”江琥珀嘴甜,又是兄长的师兄,叫声哥哥也不过分,而高兆就规矩的称呼一声梁公子。 “哥哥,姑母和表姐今天来了,要住几天哪,我和表姐来这看看,表姐说好久没来这了,你们学堂今天没上课吗?” 高兆是想打了招呼就离开,可表妹开口说话了,她只好站着没动。 “先生让来这看看,回去做首诗。”说到这还看了眼高兆,高兆心里翻白眼,不就是那次说了爱吃老母鸡吗,提到作诗看我干嘛,难道在陌生人跟前我还乱开口? “差不多时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表妹,你们在这玩吧,等我下学了再去给姑母请安。” 梁曦又给她们拱手,两人往梁各庄学堂走去,其他人也陆续回去了。 江浩是在梁家办的学堂里读书,只收本村的学子,学费免了,其他的自己负担,先生也是梁家请的,算是给梁各庄的帮助。 可是科考不是那么容易的,江家两个舅舅童生都没过,然后回家种地,江家也就江浩看着还行,古代,能考中秀才,在乡下都是了不得的事了,而供一个学子,普通村民根本供不起,就算免了束脩,家里少了个劳动力,还要贴补学杂费用,那就是不小的开支。 之前是有人看梁家出息了,就也想把家里儿孙供出一个来,然后就是几家子省吃俭用,供到二三十了连童生都过不了,回家来吧,种地根本不会,除了读书啥也不会,只能家里兄弟养着他这一房,出了几个类似的,有些人家也死心了,就没那个命就别指望了,就是江家,吸取别人家的教训,十几岁看要是不是读书的料,马上回去种地,不然就是废物了。 大舅家的两个表哥就是如此,读了两三年,就停了学,只有江浩一直读到现在。 江琥珀看哥哥走老远了,才对表姐说道:“这个梁公子是京里来的,我哥哥可愿和他在一起,听说梁公子还有个妹妹也一同回来的,不过我没见着,人家京里来的娇娘子,肯定不会出门,我娘说那才是大家闺秀做派哪。” 高兆心里嘀咕,我就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家闺秀官家小娘子,我骨子里就是乡下长大的,为何喜欢来外祖家,就是太熟悉的感觉了,味道都熟悉。 河水慢慢流淌,高兆蹲下伸手试了试,分外凉,村民爱护的也好,河水不见污物,江琥珀也跟着蹲下来,贴过来小声说道:“表姐,我给你说,我娘说梁家有个到了结亲的年龄,估计会在武成县挑一个,祖母还说问问小姑母的。” 啊!难道又琢磨亲事了? “是那个梁曦?” “不是,梁哥哥肯定会在京里结亲了,是梁家留在村里的一户,不是嫡支,旁支的,我偷听到的,表姐别说是我说的。” “肯定不会说,再说这事大人会考虑,要是人不好我娘也不会答应。” 只要不是血缘亲戚家的,其他人无所谓,总得要嫁人,要是嫁到乡下也可以,梁家是乡绅,又是大户,将来不可能天天下地干活的吧。 …… 而这时,江氏也在和母亲说女儿的亲事。 “娘,兆儿到岁数了,这亲事还没个着落,我是愁的夜夜睡不好,县里能数得上来的就那么几家,不是这问题就是那有问题,又要想找个好人家,将来兆儿不受罪,可就是没合适的。” 江姥姥自年后也发愁外孙女的婚事,和大儿媳都嘀咕几回了。 “县令家有没有合适的?咋说兆儿是官家女,最好结亲官家,对女婿也好。” “张县令长子都成亲了,次子才十一岁,再说,老爷说就算有年龄适当的,也不好,一个官衙里,主簿和县令是亲家,县令也不会同意,老爷也在考虑,看看县里有没有年龄合适的,哪怕是个平民,只要儿郎争气也行,倒是有一个,可我不同意,那家主母是个刻薄的,谁当她儿媳那就是遭罪,兆儿自小被她爹宠着,哪能去婆家受罪去?” 江姥姥拍腿道:“就是我当外祖母的也不愿意,别说女婿宠着,你不也是心疼着养大的?就是舅家也爱的跟啥似得,我这三个媳妇,别的不说,对你家的四个没一个不好的。” 江氏笑了,“娘,我知,嫂子和弟媳就没亏过兆儿姐弟,我家老爷都说了多回了,将来让他们好好孝顺外祖家。” 江姥姥满意的笑着,两个女儿,小女儿嫁的好,是个官家,家里人自然就会捧着点,但大女儿虽然嫁在外村,因为亲妹妹的关系,在婆家也没受过苦,她当娘的自然想那过的好拉扯别的儿女,这样将来儿孙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39 为母心 江姥姥看女儿没选定的人选,就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要是没合适的,我给你说个,就是这也是我自己琢磨的,都不知梁家什么意思哪。” “是哪家的?” “就是咱村梁家的,我是听说梁家留在村里的一房,到了年龄,这家人一直在本村,知根知底,虽然没有考出去的,那儿郎父亲只是个秀才,就是给浩儿他们教书的先生,当家主母是宣庆府嫁过来的,人很少外出,但也没啥不妥的,家里两个儿郎一个闺女,这个是最小的,明年和浩儿一同下场,不管能不能中,梁家是个好选择,就是一辈子在这也是官家之后。” 江氏自小在梁各庄长大,对梁家自然熟悉,村里的小娘子哪个不盼望能嫁到梁家去?就是人家门槛高,不会随便选个村户当亲家,就是这个教书先生,比她大不了多少,记忆里总是读书,不爱说话,当初他娶亲时,江氏还没嫁人,知道是娶了个宣庆府一私塾家的闺秀。 她感兴趣的问道:“娘,梁家那儿郎多大?性子如何?她娘怎么说?” “比浩儿大一岁,明年也浩儿一起下场,我是听你大嫂说的,他娘想找个武成县的。” 江氏思索了下,说道:“为何要找县里的?要是那儿郎能中了,哪家不是等到中了秀才后再下定,更好结亲了,他娘就是宣庆府的,怎么没想在娘家找一个的?” 江姥姥也没想这些,就以为找个家乡的儿媳好和自己亲近,“那等我问问你大嫂再说。” “对了娘,浩儿怎么定了刘家的?等过了明年,再定也不迟。” 江姥姥叹口气道:“原本是想定下兆儿的,这不是不成了吗,你二嫂原本就中意她娘家侄女,就是想,就算将来浩儿能中,到时娶个城里的,再看不上乡下的婆家,不如娶她侄女哪,将来婆媳也和睦,浩儿能进一步,她跟着当老封君,媳妇是侄女,只有孝顺她的,要是外头大户人家出来的,那就难说。” 江氏听了母亲的,暗合她刚思索梁家的,就说道:“那梁家的备不住也是这么想,梁家主母是宣庆府嫁过来的,没准当初看中梁先生能中举后跟着当个官家太太,谁知梁先生只是中了秀才后就没考中过举人,只好在乡里教书,那梁家主母没打算找娘家人,就怕和她一个结果,这要是找了县里的,将来她儿和他父亲一样,就是县里的嫁到梁家也是愿意,我是怕有的主母是想找个家乡的,打算将来儿媳在乡下服侍公婆,儿子在外再纳二房。” “不会吧?那我得问清楚了,你大嫂算和她熟点,那也是你大嫂绣活好,那梁家主母绣活也不错,这俩人才这么多年熟悉了点。”江姥姥听女儿一分析,赶紧说,她当初听儿媳说后,只是觉得梁家是个好选择,没往深处想。 “娘,那梁先生媳妇嫁进来十几年,和村里人都不熟悉,也很少出门,我出嫁前没见过她几回,出嫁后就更没见过了,肯定是个清高的,要是有这么个婆婆,当媳妇的也受罪,兆儿让她爹宠的没那些大家规矩,所以我为了这也头疼,就没那高攀的心,怕兆儿嫁了受苦,哪个大户当婆婆的不是用那规矩来衡量媳妇的?” “女婿他爹怎么说?”江姥姥对老亲家也好奇。 “公爹说都别操心,兆儿的姻缘天上来,兆儿她爹就说随其自然,该来就来了,我当娘的能不愁吗,难道到了岁数让官媒胡乱定个?” 江姥姥笑了,说道:“那你就别瞎操心了,老亲家这么说就没啥事了,你爹对你公爹最信服,当初给你定下时,你爹和老亲家说了阵话,回来也不告诉我,反正就说老亲家算的准。” 对公爹,江氏嫁进来十几年,接触的很少,一般都是听夫婿说些,她没婆婆,刚好大姑子在娘家,有啥都是大姑姐去前院。 娘儿俩说阵话,巧云醒了,嘟着嘴,江氏抱起她,穿鞋下炕,“肯定是要如厕,不然还睡哪,这个小的就和她姐相反,兆儿是从来不午睡,觉也少,巧云就跟瞌睡虫似得,自小就好带。” 老太太也下了炕,说道:“我去拿个马桶来,就在屋里吧。” 江氏感激的笑下,别说巧云,就是她嫁进到县里多年,也习惯了马桶,回到娘家,看到那茅厕,都不知道以前都是怎么受得了的。 农家,家家都有茅厕,只有县里的人家才用马桶,还有人每天挨家挨户的收购,高家好歹是官家,江氏嫁进来来刘家的就在,杂活什么的都是她做了,久了也见不得乡下那些污糟。 可就是高兆怪了,自小来这就没挑剔过,所以江家老两口格外喜欢她,有的家里也有嫁到县里的,就是个平民,外孙们回来都嫌弃乡下条件不好,几乎是不回来的,回来一趟都是每天黑着脸。 这会高兆姐俩进院,她就带妹妹来了表妹屋子,每次来外家,她都是和琥珀表妹住,要不然见表哥江浩次数多,难怪江氏会觉得女儿能肯看上侄子的。 晚上睡觉时,江氏给女儿端了热水来,让女儿泡脚,因为江家没下人,江氏不好麻烦嫂子,她亲自端来。 “娘,以后我自己来,我都这么大了,那还能让娘来。” 江氏把木盆放下,试了下水温,“你也知道自己大了,以后可要注意了,去河边了?不能再碰凉水了,喝水也要喝热水。” “我可没碰,娘问表妹?我知道的,我要是大娘子了。” 江氏是看了眼女儿,不知道女儿懂不懂什么是要大娘子了,等回了家,要给她说说女儿家的事了,也该让她准备些备用品了。 高兆边泡脚边看着表妹,不知道她月事来了没,但看着那幅娃娃脸,估计是没来。 可江琥珀在姑母走后,神秘的凑到表姐跟前,悄悄问道:“表姐,你那个来了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0 女儿心 高兆看表妹这个模样,怎么能不知她说的那个是什么,不过吃惊,难道表妹来了?她可比自己小半岁的。 但她故意装作没听懂,“哪个?” 江琥珀扭捏害羞道:“就是那个吗。” 高兆脚抬起,抹干了,然后穿上袜子,凑到表妹跟前,装傻道:“到底是哪个?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江琥珀下炕,端起木盆,“我先把水倒了,回来给表姐说。” 高兆忙穿鞋,“哎呀,我自己来,哪能麻烦表妹。” “来我家了,肯定是我要做了,哪次我去县里,住表姐屋里,不是表姐照顾我的,再说,表姐腿刚好,天黑,别出屋了。” 她动作很快,出屋找个空地,把水泼地上,端了木盆进来,又拿了马桶进屋。关好门,刚表姐泡脚时,她已经洗漱完了,这会脱了外衣,换上里衣,上了炕。 “表姐,我给你说,我上个月就来了,就是女儿家都会来的,我娘说来了就是大娘子了,以后每月都会来,说不能碰凉水,要好好护着,不然就落下病根了,表姐看,我娘还给我了这个。” 说完,江琥珀在炕头一个木箱子里翻出一个布袋,长条形的。 高兆晕,亲眼见了传说中的月事带,她前世可是自从有了就是商店买小翅膀的。 暗红色的,里面还是夹层,江琥珀给表姐看,“这里面要装草木灰,用了就要洗,我有三个哪,我娘说要勤换。” 抬头看表姐一脸懵逼,她还捂嘴笑,“一看表姐就是没来,我还比表姐小哪,表姐可别问姑母,姑母该说我多事了,这个等你来了,姑母肯定也会给你准备的,不过以后的就要自己动手做了,我偷着问了堂姐,她说去年她就来了。” 江琥珀把被褥铺好,给表姐一个枕头,“表姐,躺下说话,我把油灯吹了。” 高兆钻进被窝,就听表妹说道:“我娘说了,小娘子来了这个才能嫁人,以后才能生孩子,表姐,你知不知道怎么生孩子?我问我娘,我娘说等嫁人的时候再告诉我。” 高兆心里发笑,怎么生孩子当然知道了,可是我不好给你说呀。 “表姐,是不是成亲了睡一个炕上就可以生孩子了?那为何有的嫁人了几年都生不了,还被人骂是母鸡不下蛋。”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后嫁人了肯定就知道了,表妹也别多想,反正过两年就知道了。” 江琥珀点头,“我这不是好奇吗?我就对表姐说了,我娘说这话可不能乱问人,会被人笑话的,表姐,你将来要嫁什么样的?” 哎呀,十三岁,就好比现代的二十的年轻姑娘似得,闺蜜间问喜欢什么类型的人。 “这个吗,肯定要爹娘做主了,哪有自己挑人的,如果能挑人,我要嫁个对我好的,对我娘家好的,还有就是脚踏实地的,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最起码能养家糊口,不能啥都不会,等着让人伺候。” 江琥珀可没想那么深,她一咕噜爬起来,趴着和表姐说话。 “我都不知要嫁什么样的,我娘说要挑个婆婆好的,说女人嫁了人,要是婆婆挑剔为难媳妇,那就是受苦一辈子了,没准你都要当婆婆了,婆婆还活着哪。” 是哦,这个可是大问题,就像堂婶,叔祖母这么每年的折腾,儿子媳妇拿她没办法,听大姑说,堂婶没少受婆婆气。 然后两个小娘子就这问题,说了好半天,高兆是趁机给表妹洗脑,别听男子花言巧语,就会用嘴哄人开心,那些和人私奔的小娘子不都是被男人给哄住了,就傻里吧唧的跟着跑了,到头来肯定没好下场。 越说越来兴趣,高兆就说道:“表妹,这好相公是哄出来,以后你呀,可别把相公当个爷似得伺候,你是小娇娘,得让相公体贴你,那就得哄着相公,得夸他,使劲夸,表妹长得好,笑起来好看,你就对相公笑,撒娇,然后让他顺着你来,可别傻不拉几的什么都帮他干了。” 高兆边给表妹白呼边想:我们都是普通女子,就是我是个穿的,也是个没本事的穿,不可能大刀阔斧的开天辟地,来这做一番事业,脑力智力精力都不够呀,只能选择平凡人的生活。以前也看过几篇穿越文,对那些穿来古代的强人羡慕不已,发挥个人本事,走过精彩而辉煌的一生。可是本尊我没那个本事呀,摊手!不是非得拘泥于小家子气的嫁人生子这条路,而是没那个本事走光辉大道。大格局不属于我,海阔天高任我飞,我飞不上去呀! 以上是高兆脑补,还在神游的她就听到表妹好奇的问她,“表姐怎么知道这些的?” 哟!说得意了,忘了自己在表妹面前还是个都不知初潮是啥的嫩娃哪。 “呃……,是我大姑给我说的,表妹可别问我大姑,不然我不和你好了。” 江琥珀知道姑母家的高大姑是个爱说的,就当真了,“放心,表姐,你给我说的我没给别人说过,就是堂姐我都没说过,咱俩将来就是都嫁了,也要和现在一样好,我肯定都听表姐的。” 高兆真替二舅母发愁,这么个纯真的表妹,可得要好好挑个人家嫁了,不然在婆家怎么混哟。 第二天,高兆在外祖母那屋吃的早饭,外祖母专门给她蒸了黄米糕,煮了鸡蛋,熬得浓浓的小米粥,满屋子都是香味。 “兆儿要多吃,你看这小胳膊细的。” 外祖母给她夹了黄米糕,外祖父剥了个鸡蛋放到粥碗旁的小碗里,高兆忙说多谢,紧着给俩位老人也夹了黄米糕放碗里。 江氏再给巧云吹粥,见状笑道:“兆儿可是好福气,娘没出嫁时,你外祖父都没给娘剥过鸡蛋哪。” 江季同嘿嘿笑了,说道:“这不兆儿腿才好,来了外家,当外祖的多照应点,不算啥。” 高兆吃了个鸡蛋,然后狗腿的说道:“外祖父,将来我有银子了,肯定给外祖父买好吃的,还给外祖母买,买一堆放屋里,然后外祖母给舅舅家分。” 江季同哈哈乐,就是江姥姥也笑道:“好,好,将来外祖母就等着兆儿的孝敬了。” “还有巧云,巧云也给外祖买。” 一旁吃鸡蛋的巧云突然说话,江姥姥稀罕的伸手要抱,“我的乖乖,外祖母的好乖乖。” 江氏拦了,“娘,让她自己吃,都四岁了,兆儿当初两岁就小大人似得不让人喂了。” 江姥姥就收回胳膊,把她碗里的红枣挑出来都给了巧云,巧云还像大姐刚才的说了多谢外祖母,喜得老太太直说好乖乖。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1 自为是 吃了早饭,高兆要帮着收桌,江姥姥拦着,然后大舅母进来,把桌子收拾了。 饭都是一样,但一般都是儿子各自在他们屋里吃,除了有事和家里来客人,但干活啥的都是三个舅母来做。 每次高兆回外祖家,都要主动帮忙,但没人会让她来做,可她依然都次次主动,所以外祖家的人都很喜欢她,就是舅母说起她来都没一句不好的话。 高兆虽然知道她要帮忙没人会让她做,但让她就这么大咧咧的看着长辈做事,她跟大小姐似得坐着,她也不好意思,外祖家没下人,都是自己动手,她要是能干点又没什么不可以的。 看这里没她什么事,高兆就牵着洗了手的妹妹出去了,刚要出屋,看见三表哥江浩进来。 “三表哥,没去学堂?” 旁边的巧云跟着叫了三表哥好,江浩对着两个表妹点头,“今儿放假,我来给祖父母请安。” 江季同赶紧让孙子进来,高兆打了招呼说带妹妹先出去。 院里有个圆桌,高兆领着妹妹在那坐下,江琥珀看见就走出来,手里拿着本三字经,高兆接过打开准备给妹妹念段。 江氏已经开始给巧云读三字经了,就是她不爱开口,就是睁着眼睛望着你,也不知道她都在听啥。 高兆长得像父亲多点,巧云像母亲,所以巧云看着就秀气,高兆要是愁眉苦脸,就跟父亲一样,这还是她小时候,高翠说的,所以高兆尽量微笑,嘴角往上,眉毛不要下垂,不然就是苦瓜脸了。 她几次要修眉毛,想把后半部分拔了,每天画画也好呀,江氏不让,说还没出嫁怎么能动脸?只有出嫁前开脸那会才能修眉毛。 “经子通,读诸史;考世系,知终始。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 江琥珀也跟着读,她早就会背,不用看书,高兆边读边晃头,巧云就不眨眼的看着。 “夏有禹,商有汤,周文武,称三王。夏传子,家天下;四百载,迁夏社。” 突然巧云接着张口往下背了,高兆是一惊,放下书,捧着妹妹的脸亲一口。 “哎呀,巧云好聪明,都会背了,以后就跟着姐姐一起来。” 巧云用手背蹭脸,还是继续端坐着。 江琥珀也笑嘻嘻,这时江浩从屋里出来,走到她们跟前,对江琥珀说道:“你把小表妹带出去玩会,我和兆表妹说会话。” 江琥珀看看表姐,没吭声,抱巧云下来,牵着她走去自己屋子,到了门口还回头看看。 高兆不知道表哥要给她说啥,也就站起来。 “表妹,我和舅家刘表妹定亲了,我祝愿表妹能得佳婿,以后家庭美满。” 高兆是一噎,看到他脸上的歉意,心里握草握草的,他不会以为我单相思他吧,晕头,这可要解释清楚了。 “恭喜表哥了,表哥和刘表妹一看就是佳偶一对,我一直当表哥是亲哥哥,将来刘表妹当我表嫂再好不过了。” 看到江浩脸色有丝诧异,转而微笑,高兆想真自作多情,以为谁都看的上你呀。 “以后表妹要多看书,将来走出去怎么都是读书人家出来的。” “多谢表哥,我爹娘都有教我念书,我还会背论语学而篇哪,要不要背段给表哥听听?” 真把我当文盲了?要不要现场背个诗给你,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说是我做的,吓死你! 只可惜没记得几句,还是以前和个闺蜜抽风看什么诗词大赛时,感兴趣背了些。 江浩继续微笑,说道:“不用背了,表妹知道就好,那我先回屋了。” 高兆欢快的摆手,喜眉乐眼道:“表哥慢走,表哥走好,提前祝表哥和刘表妹白头到老、志同道合、百年好合、比翼高飞、心心相印、永结同心!” 诗词不背了,给你现场来个祝词大连串,把我当文盲,哼! 这会换江浩噎住了,没见过这么给人祝贺的,表妹怕是车祸撞晕了头。 高兆欢快的去了表妹屋子,进去就看见江琥珀跪在炕上,从窗子往外看哪。 “表姐,我哥哥给你说啥?” “让我好好读书,我就给表哥背了论语,表哥夸我背的好,让我继续努力。” 江琥珀点点头,刚才光看到表姐欢喜的说了一大串,就信了,哥哥经常的也让她多读书,要做个婉约小娘子,但有时哥哥说不要跟兆表妹学,这话她没敢给表姐说。 “屋里太闷了,咱们带巧云去村子里玩吧。” 高兆提出来,江琥珀点头应了,给巧云穿上鞋子,两人牵着巧云出去,在院里看见二舅母,高兆给舅母说了去哪,二舅母还叮嘱不要去河边。 这个高兆肯定知道,她自己去倒没什么,带着妹妹没事不会去那的,危险就是发生在身边的,她可没那么侥幸的心。 梁各庄村里有块空地,挨着学堂不远,那是学堂让学子锻炼用的,高兆觉得梁家人很懂得劳逸结合,没有一味的苦读书,学子不仅要锻炼,还要跟着家人下地,就是梁家子弟也不例外。 今天学堂放假,高兆姐俩就带着巧云去了那里,走过去看见有两个人在,一男一女。 江琥珀小声说道:“是梁曦哥哥和他妹子。” 高兆点头,是那天见到的和浩表哥在一起的梁家子,京里来的。 那俩人见有人来了,停下说话,那个妹妹脸色有些不好,兄妹俩是躲到这吵架? 高兆好奇的观察,江琥珀笑眯眯打招呼:“梁哥哥,梁姐姐你们来了。” “哟!这谁呀?哥哥来了没多久,就有个妹妹了?” 江琥珀一听这话,顿时泪水在眼里打转,高兆气了,这话说的好像是表妹多招蜂引蝶似得,哪有见人这么说话的?以前见过?有矛盾? 但就是有矛盾也不能见人就开喷吧? 不用挽袖,挽袖像泼妇,但我也得开喷下。 高兆上前一步,“叫哥哥姐姐那是客气,你家爹娘没教过你待人要有礼貌?谁家放出来的?见人就咬有病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2 刺猬呀 (请在起点看这三章作者话里的作者申明) 梁小娘子没见过有人这么说话的,气的“你……” 梁曦急忙拉住妹子,给高兆赔礼道:“抱歉,这是我妹妹,她今天脾气不好,我们这就走。” 说完拉着梁小娘子就走,高兆看着她被梁曦拽着走,还回头恨恨的看着,高兆就挑衅的抬抬下巴。 就见梁小娘子甩开哥哥的胳膊,掉头转回来。 江琥珀一见,忙拉着表姐,又得看着巧云。 高兆是把表妹护到身后,对视走过来的梁小娘子。 “你刚怎么说的?什么叫谁家放出来的?你说我是狗吗?” 高兆扑哧一声乐了,这个小娘子好可爱,江琥珀不敢笑出声,忙捂嘴,梁曦跟过来,听了这一句,好尴尬的表情。 没等高兆回话,那梁曦开口了,“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还问出来?让别人怎么回答你?” 高兆张了下嘴,继而转身捂嘴乐,这兄妹,一对,太有意思了。 梁小娘子跺脚,“真是乡下人!哥,我给你说,没准知道你是梁家人,又是京里来的,故意和你套近乎,你傻,这个都看不出来?” 高兆不笑了,猛地一转身,讥笑道:“呵呵,哪来的卷毛的品种,你高贵你来这干嘛?乡下人?你梁家祖上不是乡下人出去的?” 江琥珀见表姐和人吵上了,看远处有几个人走过来,紧忙拽表姐。 梁小娘子也看到那走来的人,同样讥笑道:“我难道说错?每次我哥哥出门,不偶遇几个小娘子?今天不也遇见你们了吗?” 高兆看到那几人停下,明显的是往这里走来,少年慕艾,少女钟情,再说梁家在村里肯定是很多小娘子想嫁进来,有想法正常,想偶遇也正常,但不能把所有人都认为是有这心思。 “呵呵,你也太自我感觉美好了吧,遇见你们是我今天没看黄历,倒霉透顶,真当自己是香饽饽了,没准也有人看到的就是臭狗屎!” 梁小娘子从没遇见过说话这么难听的小娘子,干巴瘦,看着就是村里哪家的,没准她娘就是泼妇。 她涨红了脸,梁曦严肃对妹妹说道:“你也太不像话了,在京里是如此,来了祖宅又是那样脾气,出个门就和人吵嘴,我看得让祖母好好教训你了。” 高兆见梁曦出声了,还是教训妹妹,就拉着巧云准备离开。 “你就是我的好哥哥?在家里不曾帮过我,在外面还是一样,宁肯帮个村姑,也不向着我说话,要是娘活着,我能受这个苦?” 高兆听她还是说话不讲理,可后面一句,哦,是个没娘的孩子,难怪,也是命苦,难怪跟个刺猬似得。 这里没亲娘肯定有后娘,那孩子就可怜了。 高兆就没出声,江琥珀走了也扭头看看,巧云紧紧拉着姐姐的手,一脸严肃,高兆见了笑了,对着妹妹说道:“别记大姐的话,大姐今天脾气也不好,不该和人吵嘴。” 她心里叹气,别看在高家她都是乐呵,那是家里人都和气,就是一个叔祖母又是长辈,没法开口和她呛呛,想想自己有时也是刺猬,前世没父母,被小朋友嘲笑,就是大人的议论她也知道,所以有时看别人嘀咕话,就以为是议论她,说她坏话。 梁小娘子的心理多少她理解,但之前不知道,要是提前知道,她肯定不会对着和她吵,这样别人没怎么样,梁小娘子更加会觉得别人都是欺负她个没娘的孩子。 想想自己当初也跟刺猬似得横冲直闯,幸亏有奶奶的安抚,还有一起长大的好闺蜜,给了她温暖。 等回去江家,外祖母和母亲在院里坐着说话,外祖母还拿着个蒲扇,慢悠悠的扇着,高兆笑眯眯上前。 巧云松开大姐的手,快快走到母亲跟前,说道:“娘,有人和大姐吵架。” 高兆囧,这个妹妹几乎不爱说话的,怎么就会告状了? 江氏忙问道:“谁和兆儿吵架了?” 没等高兆说话,巧云就来了句:“帮姐姐。” 哟!原来不是告状,是找救兵的。 “是梁家京里来的那对兄妹,好像他们在争嘴,刚好我和表姐去了,是我叫了声梁哥哥梁姐姐,那个梁姐姐就讥讽我们,兆表姐是为了帮我就和她吵了几句。” 听表妹老实的说了,高兆忙笑道:“小娘子争嘴几句,也不是吵架了,是我不好,不该多嘴,等以后有机会见了,我给梁小娘子道歉。” 姐俩坐下后,江琥珀好奇的问道:“祖母,那个梁姐姐没娘了吗?” 江姥姥诧异道:“怎么?你们如何知道?” “是她自己说的,她和她哥哥吵,说别人都欺负她是没娘的孩子。” 江姥姥叹口气,“听说是有个后娘,具体就不知道了,没亲娘的孩子是命苦,梁家事很少有人知道的,更何况是京里来的,不过那个当哥哥的前几年来过,小娘子是头一次来,没见过。” 江琥珀嘟着嘴道:“长得好看,就是脾气太差了,见人就吵,不是表姐……” 高兆怕她学出刚才吵架内容,赶紧打断:“也是我着急了,以后不这样了。” 正说话,门外有人问话,江琥珀出去,高兆一瞧,梁曦进来了,她往他身后一看,见就他一人。 梁曦走进来,给江姥姥和江氏见了礼,说道:“江阿婆,江婶子,我来替我妹子赔礼,刚对不住高大娘子了。” 高兆起身,外祖母赶紧说道:“小娘子们说笑罢了,梁大郎也别计较我家外孙女就是。” 江氏也起身,让梁曦坐下,梁曦客气几句就告辞了。 高兆和江琥珀一起送出去,出了门,梁曦对高兆歉意的笑了下,就走了。看着他的背影,高兆不知怎么觉得分外孤寂,想起梁小娘子性子,觉得这对兄妹有些可怜。 江琥珀都叹口气,说道:“以后我不计较梁姐姐了,她也挺可怜的,来这又不熟悉,估计今天在梁家受气了,才态度不好的。” 高兆点点头,但没说话,心里是想不见得是受气,而是她肯定很敏感,以为自己受了什么不公平待遇,这种心理前世她就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3 互道歉 江姥姥看着梁曦走后,对女儿说道:“这个梁家儿郎来过几次,找浩儿的,每次都很有礼貌,看着就是个好的,老大媳妇说,还没定亲,都这么大了,要不说没个亲娘给想着,孩子就受苦。” 江氏点头,身边也见过听过的这种例子,后娘难当,也不见得个个后娘都是不好,也有原配子女不容继母,为难后娘,有的等父亲去世,原配子就把后娘和后娘生的孩子赶出去的,所以心疼女儿的,一般不会让女儿去当填房,每年给原配上坟还得持妾礼不说,在婆家也被其他妯娌看不起。 母女俩叨叨梁家一些事,江氏听了,反而对梁家没了兴趣,女儿这样的性子在那讲究规矩的梁家可能不适合,算了,就听夫婿的,女儿的婚姻想多了没用。 这话还没给母亲说,就见大嫂吴氏也过来说话,江氏让坐,吴氏拦住,自己在刚高兆坐的位坐下。 江姥姥见媳妇过来,正好想问她梁家事的,“老大媳妇,你说说那梁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想娶个县里的了?” 吴氏说道:“我也正想和娘说的,昨儿个我去了梁家,套了话,先生太太原打算娶娘家侄女,可是她娘家不愿再舍个小娘子嫁到乡下,当初以为先生能高中才把她许了梁家,如今见她儿子也没个指望能考中,就拒绝了她,先生媳妇就想在县里聘个,就算将来儿子能高中,婆媳也能亲近,找个外边的,谁知将来如何?没准孙子都不让她见哪。” 江姥姥和女儿对看一眼,江姥姥点点头,江氏也没说话,吴氏自顾自说道:“我倒不觉得这门是好亲,前阵子我还后悔给珊瑚定亲早了,不然珊瑚能嫁进梁家也不错,这会觉得就是没定亲也不能嫁,万一先生儿子高中,肯定是留媳妇在家里伺候公婆,那当媳妇的可苦了,给夫婿纳妾陪着上任,自己在家侍奉公婆,回头夫婿再带一串庶出的回来让你养,吐血的心都有了。” 江家大媳妇吴氏是外村嫁过来的,是江季同夫妻选了好久的长子媳妇,一家嫡长媳能干与否决定了一个家的兴旺,所以吴氏不仅干活是一把好手,头脑精明,当初因为娘家和江家有些来往,虽然在娘家没念过书,但是一手好绣活,嫁进来硬是自己让夫婿教着,也认得了简单的字,因为绣活好,和先生媳妇有了来往。 江珊瑚就随了她娘,也是一手好绣活,娘儿俩在江家不用下地,就是怕把手弄粗糙了,但吴氏的绣品也卖了不少钱,其他两房对此没有怨言,人家的绣品钱都交了公中,不比下地赚的少。 吴氏能这么说,肯定是套话里听出的音,那江姥姥就不惦记这门亲了,江氏更加不愿意。 而门外,高兆和表妹转身准备回去,扭头不经意看到个绿色衣裙的身影在远处,而梁曦正往那走去。 刚梁小娘子就是穿的绿裙,肯定是梁曦非拽着妹妹来,而梁小娘子不进去,高兆给表妹说你先进去,就快步往那走去。 梁曦为人有点书呆,刚见妹妹对人无理,就让妹妹和他去江家道歉,可梁小娘子不去,他就自己来了,气的梁小娘子不放心只好跟着,但又不想进来,远远的看着。 等看到哥哥出来,见那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怎么也跟过来,怎么?还想吵架? 梁小娘子顿时气鼓鼓站出来,哥哥都去你家赔礼了,还要跟着来吵? 高兆是走的快,等梁曦到了妹妹跟前,她也到了,梁曦刚想对妹妹说走吧,听到旁边有动静,回头一看,高家大娘子在身后。 高兆面对梁小娘子,福身一礼,“梁家姐姐,刚对不住了,是我说话不妥,我给姐姐道歉。” 梁小娘子没想到高兆是来赔礼的,惊讶,和想象的不一样,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而梁曦听了高兆的话,一脸笑容,忙拱手作揖,高兆避开。 “高大娘子,多谢,这样就好了,妹妹,以后就和高大娘子一起说说话,你在这也没个闺友,高大娘子是江浩的表妹,她父亲是武成县主簿。” 梁小娘子挑眉,原来也算是官家小娘子,可怎么看着像个村里人的。 她也半福身,说道:“高妹妹,是我先头说话不妥,望妹妹不要在意,我叫梅雪,十四岁了。” “梅雪姐姐,我叫高兆,好兆头的兆,我外祖家在梁各庄,我和我娘来外祖家住几天,姐姐有空就来找我玩,刚才那个是我表妹,她性子可好了,肯定会和姐姐玩到一处。” 结个善缘总比和人为敌强,再怎么江家还得在梁各庄生活。 梁曦见妹妹主动拉起高大娘子的手,心里欣喜,妹妹脾气格外犟,说话又不中听,几乎没个好姐妹,来这能和其他小娘子交往也是好事。 “你们和好就好,以后高大娘子来梁家找梅雪,我妹妹就是不会说话,人是个好的。” 正拉着高兆手的梁梅雪听哥哥那才叫不会说话,扭脸对着梁曦白眼,梁曦自己呵呵的笑。 “梅雪姐姐有没有去过饮马河?咱到那边走走,今天天气好,散散步也好。” 梁梅雪点头,让哥哥先回去,不用担心她,梁曦就又感谢了高兆才走。 高兆拉着梁梅雪,俩人去了河边,一路走,高兆还给她介绍梁各庄的周围。 梁梅雪是头一次回祖宅,来了后就没怎么出过门,和梁家的几个堂姐妹来往不多,她因为家里事气着,没心和人应酬交往,只想劝说书呆子的哥哥,今天刚好在外堵着哥哥说话,遇见了高兆她们,她以为高兆也是和村里的那几个和哥哥套近乎的小娘子一样的心思,没好气的就那么讽刺的开口。 家里后娘对哥哥婚事不上心,今年被打发来祖宅,梁梅雪不放心,怕后娘让老家长辈给哥哥定个乡下的媳妇,就闹着跟过来了,哥哥说婚事长辈做主,让妹妹别多管,梁梅雪气哥哥不争气,在外争吵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4 感触中 河边岸上有个老树干,横倒着放着,不知有多少年了,高兆小时来外家就见有,孩子们都爱在这坐着,或者爬上爬下。 饮马河说是河,其实也不算是,是山上留下的溪水,但又比小溪大,这个季节,水流不大,大人也放心让孩子们来此,要是下雨后,或者河水涨,家家户户都拘着顽皮的儿郎,怕去河边,因为隔几年就有那胆大好玩的被水冲走。 俩人坐在树干上,听着水声,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 “梅雪姐姐,京里好玩吗?” “小娘子很少出去,顶多是去哪家参加个花会,也有玩的好的,互相来府里,大部分都是呆在府上。你没去过京里?” 高兆摇头,“没有去过,每年就来这里,我外祖是梁各庄的,家在县里,梅雪姐姐你要去县里,就去我家玩,我家里人都很好,我大姑肯定喜欢你。” 高兆就介绍了家里人,还有两个弟弟等,梁梅雪羡慕的听着,主动说道:“我们在京里,梁府人很多,我父亲这一房,就有我大哥和我,还有继母和后来生的一个妹妹和弟弟,我大哥是个呆的,我怕继母耽误了我哥哥,就紧盯着她,可是我大哥从不向着我,教训我要恭顺,我爹也偏着继母,府里堂姐妹也背地里笑话我,不就是欺负我是个没娘的?” 估计是很少和人坦露心里心思,而高兆又不是京里的,梁梅雪说着就一股脑的把家里的事都说了。 梁家太爷是京里一六品官,梁家兄妹的父亲只是一九品小官,梁家为官的就三人,梁梅雪祖父、大伯父和她父亲,而大伯父在一公主府上是个七品的典薄,梁梅雪的外家是上林苑监的录事,娘没了后,继母是钦天监里的漏刻博士家出来的,因为守孝耽误到二十多岁,就给她爹当了填房,继母生的第一个是女儿,接着是个儿子,如今才五岁。 高兆边听边总结,觉得梁梅雪有点杯弓蛇影了,她没有说出她继母有哪些做的太出格的事,反而是她护着梁曦,针对继母的种种。 高兆只是听着,没有说破,这是个敏感而自卑的孩子,虽然表面是坚强独立,一张嘴不饶人,其实背后是心里的空荡荡,就觉得和大哥才是一母同胞的亲骨肉,爹偏向继母,让她失望,大哥总教训她,更让她伤心,于是,越发像个刺猬了。 想到这,高兆突然想起曾看过的那个很火的电视剧,主角跳河被救起说:我是刺猬,为了你,拔掉了身上所有的刺。 当时她听了那个台词,泪流满面,因为想起她自己就是个刺猬,虽然还没为了谁拔掉身上的刺,但身上的刺只不过是她的心底的防伪罢了。 这时看到梁梅雪,就是个刺猬,孤独的紧张的护着她的大哥,对谁都是先张开那并不锐利的刺。 高兆流泪了,看她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奶奶护着她,而她用自己仅有的力量,把奶奶护在身后,带着浑身的刺,面对外界。 梁梅雪看到高兆掉泪,以为是为了她而哭,拉过高兆的手,苦笑一声说:“没事,我就是说说,我已经习惯了,将来等我哥哥娶了嫂子,我嫁了人家就好了。” 说完揽过高兆,而高兆更是落泪不停,这个傻姑娘,如果你不改变,将来无论到哪,不卸了你的那身刺,都是自己受苦呀。 梁梅雪自己也忍不住的掉泪,两个小娘子,在河边的树干上坐着,痛快的哭了一场。 过后,高兆擦了泪,不好意思的一笑,“梅雪姐姐,都怪我,带着你哭一场。” “是我不好,尽说些烦心事,让兆妹妹替我难过,没事的,我不怕她们,惹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梅雪姐姐,我还要在村里住几天,你得空就来找我,我外祖家人都很好,琥珀表妹就像小妹妹一样,长不大,她才爱哭哪,动不动就哭,但哭完就忘。” 梁梅雪内心柔软,很轻松的感觉,从没有过,她拉起高兆的手,说道:“有机会兆妹妹去京里,就去找我玩,住我那都可以,有我在,谁也不敢说什么。” 高兆点头,心里想:是呀,你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开口就伶牙俐齿,人家自然躲着你。 唉,可惜都在梁各庄停留时间短,不然介绍她认识下钱姐姐,多接触下同龄的小娘子,再有人开导开导她,说不定能让她放松心理,就像当初的自己,幸亏初中时认得一个最好的同学,她给了自己最大的帮助,就是不再防备的看待任何人,和这个世界。 差不多午饭时间了,俩人一起回村,但相约明天梁梅雪来江家玩。 回去后,江氏着急的直问去了哪里,说侄女见女儿跟着梁家兄妹一道走了。 高兆搂着母亲,笑着说:“娘,我和梁姐姐在村里走走,我给梁姐姐道歉了,还邀请她明天来外祖家玩,娘,明天准备点小点心,好招待梁姐姐。” 江氏也愿意看到女儿和人交往而不是斗气,就点点高兆的额头,笑道:“以后可不能和别人斗气了,就要俩人好好的,小娘子之间哪有什么仇恨的,都是几句话惹起的。” 高兆点头笑,她怎么不知道,没到十五岁的小姑娘家,哪里有多大的仇,无非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要不就是说话不好听了,当场翻脸的,来这,她是越活越小了,都是让爹娘宠的。 想到这她越发腻着母亲,而江氏更加觉得女儿难得,除了自小到大小灾不断外,从没给她置气过,和娘家的表姐妹也和气,当大的带大弟弟不说,什么都让着底下小的,让娘家母亲说,这个女儿没白生,所以更加要在她婚事上多操点心,可别挑个婆家让女儿将来受苦,那时不说自己,就是老爷都要哭死了。 巧云悄声的走过来,拽拽高兆,高兆低头一看,妹妹拿个黄米糕举着,高兆笑了,这个不爱说话的妹妹,都知道她爱吃黄米糕,特意给她拿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5 美天鹅 梁梅雪来江家,受到了热情的招呼,江姥姥在院子里坐着,见梁小娘子进来,站起来满脸是笑。 江琥珀昨晚就好奇的问了表姐一晚上,怎么就和那个炮仗似得梁姐姐和好了,高兆就说了瑞雪姐姐其实人很好,就是因为没了亲娘,故意装的厉害,还护着她哥哥,把个琥珀听的眼泪汪汪,说以后也好好待梁家姐姐。 梁梅雪头一次去农户家做客,房屋不说和京里的梁府没法比,就是和村里的梁家也没法比,但是江家的人脸上的笑容让她温暖,那种是没有巴结讨好的,只有看小辈的慈爱笑容,那个江家小娘子,冲她笑,里面也只有好奇。 高兆拉着她进了屋子,进了里屋,热情让她上炕,梁梅雪知道,这也是亲近的人才会让别人上炕,不然就只在堂屋里招待下。 梁梅雪脱鞋上了炕,看兆妹妹把炕桌挪到她跟前,然后就见介绍过的兆妹妹的母亲进来,端着个盘子,放在炕桌上,然后笑着招呼了声就出去了。 几个小食,兆妹妹招呼她吃,她拿起个花生剥了,就听兆妹妹说道:“瑞雪姐姐也爱吃花生?我从小就爱吃花生,每次回来外祖家,都给我准备好多,这个是今早才炒的,闻着都好香。” 江琥珀端起装馓子的小盘,递到梁梅雪面前,殷勤的介绍:“这是我娘一早现炸的,还有那个风干栗子,也是我祖母做的,可好吃了。” 梁梅雪本来去谁家做客,不会吃一些食物,刚拿那花生也是带壳,这会看着江琥珀都端到她面前,只好拿了一小根,慢慢吃起来。 高兆是拿了板栗也放进嘴里,这个也是她爱吃的,不过今年种的还没下来,这是去年的,知道她爱吃,江家每年都会留着些。 “梅雪姐姐,中午就在这吃饭吧,我娘做的炖鸡可好吃了,放上栗子,很补身子最好了,我看姐姐也偏瘦,要多补补,我是看着单薄,可没少吃,这半年我都吃胖了点,以前更瘦。” 江琥珀也在剥着花生,然后把剥好的花生放到表姐跟前,高兆说别管她,她自己来,琥珀说你不是伤着了吗,高兆说早好了。 梁梅雪从没见过这样随意吃东西说话的小娘子,看的出来人家是真心实意,表姐妹之间的熟悉、亲热和互相照顾让她羡慕。 听说高兆伤了,梁梅雪赶紧问,高兆就把年前被车撞了的事说了,说断了腿,休养了半年,这是好了来外祖家。 江琥珀接着说道:“是表姐护着姑母,不然就不会断腿了,我娘说了,姑母可没白心疼养了这么个闺女。” 高兆不好意思,谦虚的说:“哪里哪里,是我娘护着我来着。” 梁梅雪更加喜欢这个看着貌不出众,但能护着家人的兆妹妹了,她就想,如果亲娘活着,她也会紧紧护着的。 本来没打算留在江家吃午饭的,梁梅雪一是不好拒绝江家的挽留,还有就是自己的不忍拒绝,其实是心里很想留下来,感受下家的温暖感觉。 江氏就让她们在屋里吃,有长辈在,怕梁家小娘子拘束,江珊瑚饭前也来了。 梁梅雪看到江珊瑚也惊了下,这个看着就比江琥珀成熟,人长的也秀气,说话得体,一点都不像乡下人,彼此问了年龄,江珊瑚大她几个月,于是她也热情的称呼她姐姐。 吴氏去给梁家说下梁梅雪在江家吃饭,三个小娘子就在江琥珀屋子,有江氏炖的鸡,腊肉蒸饭,还有现去买的排骨红烧,几个家常菜,但梁梅雪是吃的很开心,觉得味道也美,看到高兆的好胃口,那是目瞪口呆,还没见过哪个小娘子如此有胃口的大吃哪,见惯了斯文吃相的梁梅雪跟见了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高兆哪里知道她如何想,紧着招呼她不要客气,饭要吃饱,就是和人吵架也有力气,自己说完,还哈哈乐,梁梅雪也想起昨天俩人谁也不让谁的争吵也乐了。 饭后江珊瑚留下来,一起说会话就离开了,高兆说表姐已经定了亲,最近都忙着绣嫁妆,梁梅雪说等她回梁家,挑个礼物给珊瑚姐添妆,高兆表姐妹都替江珊瑚谢了她。 没过多久,梁曦也来了江家,说来接妹妹,梁梅雪看到哥哥,心里欢喜,不管怎么说,哥哥还是挂心她,肯定不放心来看看。 看着梁梅雪欢天喜地的跟着哥哥回去了,高兆心里叹口气,这个小娘子,一点点温暖就开心不已,只可惜不能长期交往,不然自己一定慢慢影响她点,不然她这么下去,也有点可怜。 江家对梁家能来做客,哪怕是个小娘子,一家子都是高兴,特别是吴氏,反复交代女儿琥珀可别动不动就哭,在客人面前出丑,江琥珀嘟着嘴,说梁姐姐可喜欢她了,不信问兆表姐。 江姥姥看着孙女外孙女,那是怎么看都是自家的好,当然,刚那个梁小娘子,一看那气派就是大家里出来的,所以她就暗中交代女儿,回县里可得好好教教外孙女了,得有个官家小娘子做派,江氏连连点头,她更加这么觉得,看人家梁小娘子,行礼说话,不愧是京里来的。 而高兆吃撑了,和表妹躺着,她揉着肚子,江琥珀哧哧乐,每次表姐吃了饭都是这样,还让她盯着点门口,要是有人进来,表姐就赶紧坐起来,不能让人看到她躺着揉肚子的丑样。 “我得多吃点,明年就要像梁姐姐那样,不说多胖吧,也得看着白净,不都说白胖白胖的吧,胖了肯定白。” “表姐比去年白了,对了表姐,我今年就让我娘种了丝瓜,到时就用你告诉我的方子,到时我也变得白点,祖母说我长得好看,最好看的就是眼睛,我要是白了,肯定更好看。” 高兆点头附和表妹,江琥珀就拿了个小铜镜,左右的照着,高兆就自己嘟囔着:“过两年我肯定好看,我就是那丑小鸭变天鹅,到时我就是美丽的一只美天鹅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6 好奇怪 江琥珀听表姐说什么丑小鸭变天鹅,就好奇的问了,高兆就把这个童话故事说了。 听完后,江琥珀羡慕的说道:“我也是丑小鸭,将来也会变美天鹅。” 高兆笑哈哈道:“对,我和表妹都变美天鹅,到时亮瞎他们眼睛。” “就是,我娘总说我不如堂姐好看,到时我要和堂姐一样好看,肯定能嫁个好人家。” 高兆嘿嘿的,是个女子,哪怕是小娘子,都希望自己长的美美的,到时有个金龟婿等着你。可我的金龟婿在哪,踩着云朵在找我吗。 就这样在梁各庄呆了五天,江氏不放心家里,高兆虽然遗憾刚和梁梅雪熟悉了就得走了,但也不能因为她就让母亲留下,原来总爱留着她的外祖母也没挽留她,还催着她们母女赶紧回去。 走前去见了梁梅雪,江琥珀跟着一起,梁梅雪还要在祖宅呆一个月,也遗憾新闺友要离开,高兆就让表妹多找梁姐姐去玩,一是想让开心性子的表妹影响下她,二是让表妹和梁梅雪多交往,这也是抬高表妹身价,没办法,虽然自己真诚,但外人保不住势利,会高看江家的小娘子一眼。 江大舅赶着马车去送的江氏母女,又带了好些乡下的特产,一半都是高兆爱吃的。 到了家,高兴哥俩还没下学,高翠让魏家的帮着把东西从车里拿回院,热情的招呼江大舅。 “大兄弟,快进来,这一路辛苦了,我给你煮完糖茶。” 糖茶就是煮荷包蛋,然后加糖,通常是对进门客人的款待。 江氏抱着巧云,也招呼大哥进院,高兆没敢蹦下来,让大舅扶着踩着马凳下了车,拉着大舅进了院。 一大早出来,夏天车好走,到家还不到午时,江大舅吃了糖茶,说去街上买些物品,高翠热情的说一定回来吃午饭,可别在外面花钱吃了,家里什么都有。 江氏送大哥出去,给了大哥一些银子,说给爹娘买些礼带回去,而高翠是看着弟媳娘家给的东西,满意的点头,拐回侄女屋里,问了问在梁各庄的情况,就去厨房忙午饭了,弟媳娘家送来了那好些吃的,得好好做俩菜招待弟媳兄长。 午饭前,高兴哥俩回来,看到母亲姐姐回来,是追着问东问西,高阳荣拿着栗子一边剥着吃,一边问三舅家的表哥表弟,可惜高兆回去那几天,三舅一直没回来,说在岳家帮着盖房子哪。 高阳荣遗憾说等他去肯定就能见到了,只有三舅家的表弟和高阳荣年龄差不多,也玩的来,所以小弟就熟悉。 高兴荣边吃东西,边说:“大姐,你不在家,那个贾西贝来了几次找你,有两次是和贾先生来的。” “那是贾先生来找祖父,那个贾哥哥跟着来的,不过我看她总问大姐在不在,大姐,是不是他喜欢你?” 高兆扑哧乐了,揉揉小弟的头,“那个贾哥哥不会喜欢我的,她就是要问我个事,你们在外面可别瞎说,大姐的名声可就完了。” 哥俩使劲点头,“这个我知道,小娘子的名声最重要了,我们学堂,有次打架,就是有个说了另一个的姐姐坏话,那个就冲上去打了,哼!要是谁说大姐坏话,我绝对揍的他爹娘都不认识他。” 高翠进来听到最后一句,也扑哧的乐了,“这是什么话?啥叫揍的他爹娘都不认识?肯定是兆儿教的,不然高兴哪里学的?” 高兴紧张维护大姐,“不是大姐教的,我也不知哪里听来的。”高阳荣也跟着点头,大姐交代过,要是出卖她,就要打的大姑都不认识他们。 嘿嘿,高兆就一边嘿嘿,高翠横了她一眼,“你别嘿嘿,你就是说夜香是香的,他们都点头,这话要是让你娘听见的,该挨训了,高兴,少吃点,一会吃饭,今天做好吃的。” 刚要伸手拿栗子的高兴忙缩回手,不能吃了,得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等俩个弟弟出去了,高兆想那贾西贝,上回在徐记肉饼店门口后就回外祖家里,就是不知道她到底这么注意她是为什么。 好奇怪哦,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要找她干嘛,不管了,没准是她就是吃饱了撑的。 高文林回来,看到大舅兄,很高兴,就让大舅兄在前院和老父一起吃饭,江大舅对高家太爷恭敬的很,对于妹子的公公,江家人都觉得高深莫测的,谁也当他面不敢乱说话。 高承继面色祥和,对人也都是和气,饭桌上热情的招呼江大舅,还让儿子倒了果酒给亲家侄子。 江大舅诚惶诚恐的站起,两手端着杯子,高承继连连招手让他坐下,不要客气。 等走时,江氏送大哥出门,江大舅悄声说,以后可别让他在前院吃饭,都没吃饱,江氏偷乐,江大舅说幸好买了吃的,一会路上再吃点。 高兆是在自己屋里,香兰和春竹给她汇报这几日在家里的事,说她们每天都把屋子收拾的干净,被褥都拿出去晒过了。 香兰这半年在高家,不仅吃胖了,个子也窜高了点,和主子近距离服侍,从开始的胆小,到现在也敢说话了,春竹相对来说就胆小,但也比开始好多了。 “大娘子,那个贾儿郎来找了大娘子几次,奴婢看她贼眉鼠眼的,不像是好人,身上还一股香味,大娘子可得留心。” 春竹在旁边点头,这两个觉得身为大娘子的贴身丫鬟,那可得盯好了接触主子的儿郎,这可是高家大姑特别交代的,说要是在外面见到主子和儿郎说话,得上前阻止,看到有不轨的,要赶紧给她回报。 高兆看这俩紧张兮兮的,忙说:“没事,那个贾儿郎是跟着贾先生来找祖父的,还不是高兴他们太小了,他就想找我说说话,他呀,一看就是没长大的大家公子哥,估计是当小娘子养大的。” “奴婢看也是,要不怎么抹得香喷喷的,当他丫鬟可真要累死了,跟伺候小娘子一样。”香兰咧嘴笑了。 高兆歪头玩笑问:“伺候我很累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7 相信你? 香兰听主子这么说,赶紧跪下道:“奴婢不是说大娘子,奴婢当初在牙婆那听说的,有的说给小娘子当贴身丫鬟很辛苦,但是奴婢伺候大娘子一点不辛苦,吃的也好,奴婢感谢菩萨让奴婢能伺候大娘子。” 春竹也跟着跪下:“大娘子,奴婢也和香兰姐姐说,奴婢能来高家,是有福的,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大娘子。” 高兆看她俩紧张的说话都要结巴了,她刚才是习惯那么调侃一句,没把香兰话当真,那就刚好借此机会示威下,得把主子的形象高大起来。 “你们记好了,既然伺候我,以后就要什么都听我的,不管谁和我比,你们都得听我的,不然我就换人!” 看着平时嘻嘻哈哈的小主子一脸严肃,香兰春竹吓得忙磕头应了,听到主子说起来吧,才起来恭敬的站着,高兆这会得装,挺着胸脯摆摆手,她俩赶紧福身出去了。 高兆想让她们只听自己的,不是针对家里人,是将来肯定嫁人得带着她们吧,到了婆家,别再被婆家人指挥来指挥去的,还觉得是为了主子好,就得让她们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得听她吩咐才是,所以才就要一开始就培养这个习惯了。 第二天贾西贝就来高家了,江氏奇怪,这个贾家儿郎为何要找兆儿,高翠因为侄女给她说了,这个是小娘子,就啥也没多想,还想,哪个当小娘子的不喜欢找几个玩伴的?侄女这么乖巧,肯定别人都喜欢和她一处玩。 高翠热情的招呼贾西贝,还大声的叫侄女出来,但也仔细看贾西贝,也瞅见了她的倆耳洞,偷着笑。 江氏是没往贾西贝是女扮男装方面想,敢这样做的小娘子少,她疑惑的看着大姑姐的热情,是想难道大姑姐对那贾西贝有了想法?觉得做侄女婿合适? 啊!这可不行,这个贾家,一看就不合适,可不能鼓动兆儿有了非分之想。 高兆出来,看那臭美的贾西贝身穿青蓝色长衫,阳光下隐约看的到面料里的暗纹,这次没带腰带,手里拿了把扇子。 走到贾西贝跟前,就像香兰说的,香喷喷的,“贾儿郎,找我干嘛?” 贾西贝白她一眼,说道:“找你玩,在这里没意思,好不容易认识你,不找你找谁?” “就你这样来找我?你想害我名声?” “放心吧,害不了的,反正对你只有好处,你相信我。”贾西贝还摇着手中扇子,装的斯文样。 高兆嘀咕,啥叫对我有好处?相信你?你谁呀? 江氏看这俩见面都没好气,女儿还鼓气瞪眼的,那贾儿郎一副富家子弟做派,她拉拉高翠,俩人进屋。 “大姐,这不是贾先生的孙子吗?和兆儿认识?我看这俩人怎么要吵架?”江氏一连声的追问。 高翠是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悄声说:“娟娘,那个不是儿郎,是小娘子,那天在街上和兆儿吵几句嘴,没吵赢,估计是来和好的。” 江氏惊奇,走到门口看那俩人还是斗气,就在屋里端了两盘小点心走出去。 “贾儿郎,你祖父没来?来,院里坐,这是自家做的,贾儿郎别客气,坐下尝尝。” 贾西贝朝江氏笑笑,拱手行礼后不客气的坐下,还拿了个点心放到嘴里,江氏见她不嫌弃的吃了,满脸是笑,让女儿也坐下陪贾儿郎说说话,但在走时故意从贾西贝身后走,也看了看她耳后。 高兆就坐到她对面,拿起个栗子剥了壳扔进嘴里,贾西贝撇撇嘴,高兆挑挑眉,剥了个花生,往上一扔,张嘴接住,然后咬的嘎嘣响,冲贾西贝眨巴眼。 贾西贝愣住了,还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小娘子哪,她自认为自己就够出格的,没想到还有比她出格的,这个动作哪是小娘子做的? 高兆看着她张大嘴发愣,哼了声,和我比酷,你还嫩着哪。 贾西贝扑哧乐了,笑道:“你这样你娘见过吗?” 高兆赶紧回头,见门口没人,松口气,估计大姑拽了娘去嘀咕贾儿郎的事去了。 “我来找你,是告诉你,六月初二,张县令家办花会,肯定要请你和你娘去,那天我也去,我想和你一道,这里我又不认识谁的。” 高兆奇道:“你干嘛非要和我一道?要是张县令家请我娘,那肯定也会请钱县尉家,那我和钱姐姐作伴,你找别人去吧,再说,肯定都是小娘子们,你个假儿郎干嘛去?” 说完还哈哈乐,贾西贝看看自己穿的,赌气说道:“我就穿男装去,到时我陪着你和那钱家的就行了。” “什么钱家的,你多大?要是小就要叫姐姐,怎么这么没礼貌的?” 贾西贝不干了,“我说你,怎么老是和我作对?那天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哪,告诉你听,我十四了,三月的。” “那你最大,钱姐姐也十四岁,是六月的,我还没到十四哪,对了,介绍钱姐姐给你认识,钱姐姐可好了。” 高兆刚想说可不像你,赶紧收住声,贾家是京里的,钱姐姐到时嫁到京里,和她认识,也有个认识人,所以还是不要只图嘴痛快把她得罪了,这以后哄着她来。 然后高兆就堆起笑,甜甜叫道:“贾姐姐,以后我们一道玩,加上钱姐姐。” 贾西贝见高兆那假笑,不知她要打什么鬼主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高兆关心问道:“怎么冷了?要不要拿个披风给你?” 贾西贝赶紧站起来,也堆笑道:“坐着有点冷,高妹妹,要不咱们去外面走走。” 高兆坐着,仰脸上下打量下,说:“你换了女装我就和你走走,不然没等我走回来,县里都要传遍了高家大娘子要和贾先生孙子私奔了,我可不背这个名声,你们到时拍屁股走了,我还嫁不嫁人了?” 贾西贝见她就这么把嫁不嫁人随便的说出来,捂嘴乐,凑跟前说道:“保证你嫁的掉,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是小娘子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8 钱太太 高兆听了贾西贝问话就乐:“哪个儿郎跟你似得,又要跺脚又要鼓腮帮子的?两个耳洞都透光,看看就知道了。” 贾西贝气恼,“这个小菜,还说看不出来,耳洞我拿茶叶梗堵住了呀,怎么没了?”她摸摸耳朵。 “小菜是我丫鬟,现在是我小厮,她还说没人能看破。” 高兆起了也穿男装的心,觉得好玩,“可惜我大弟的衣服我穿不了,不然我就和你穿一样,到时咱俩一道出去,保准我比你更像儿郎哪。” 贾西贝拍手笑道:“好呀好呀,这样就不怕别人闲话了。” 高兆接着又摇头道:“我娘才不会给我做男装哪,那得教训我一顿了。” 贾西贝眼睛咕噜咕噜转,心里有了主意,但没说,只说道:“那就说好了,那天咱们一道去,不过,你不是说介绍我认识钱妹妹的?明天约在你家好了。” 高兆应了,贾西贝高兴的走了,她想和长辈告辞,高兆没让,说她娘和大姑都忙着哪,明天来了再说。 等她一走,江氏和高翠都出来了,俩人都坐高兆身边。 “兆儿,那贾娘子说什么?我看你俩笑的哈哈的。” 性子急的大姑赶紧问,江氏也好奇的看着。 “怎么?娘和大姑没听到?” “你和人家贾娘子说话,我和你娘咋好意思在门口听着,到时让人家京里人笑话咱小地方人没见识,该给你爹丢人了。” 高兆看母亲和大姑脸色神情,像是没偷听,不过她和贾西贝也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还以为大姑肯定要偷偷听点,没想到还忍住了。 “贾娘子来说,六月初二,张县令家办个花会,到时会请娘和我去,我就说正好和钱姐姐一道,贾娘子让我介绍她和钱姐姐认识,说来这也不认得什么人,我想又不是大不了的事,贾娘子就约了明天来咱家,再叫上钱姐姐。” 高翠顿时眼睛亮了:“是不是张县令家的小娘子回来了?前年说是送回老家陪伴祖母去了,我还想肯定是看不上咱这小地方的人,没准回祖宅,在那定亲的。” 张县令河南府信阳人士,有两子两个女儿,长子长女都已成亲,次女今年十四岁,三年前送回祖宅,如今就一个十岁的小儿子在跟前。 偶尔有时县令夫人会办个花会,通常也是邀请的官家女眷,江氏去过几次。 江氏听大姑姐的话,摇头道:“没听说,咱这有点动静就提前知道了,没准就和往常一样,让衙门里的家眷聚会下,让兆儿的话说,联络感情。” 高翠激动的说道:“那赶紧给兆儿做两身新衣裳,兆儿腿好了,出去亮亮相,让大家看看,我家兆儿好好的,正好没准就被哪家主母相中了,还有半个月,兆儿,大姑继续给你煲汤,看看这半年,小脸也红润了,个子也高了,还得继续补。” 江氏也说是,高兆对做新衣服不感兴趣,但说她高了,就问:“真的?” 还赶紧站起来,要和大姑背靠背,让母亲看看高了多少,这是高兆经常做的事,就是以大姑为参照物,让别人看有没有长高,她的理想是要长到大姑那么高就好了。 “是高了,就是还是瘦,你大姑说的没错,明儿去给你买新面料,娘赶紧给你做出新衫,那天好穿。” 高兆就觉得自己长高了,美滋滋的回房了。 晚上高文林散衙回来,江氏说了要办花会的事,又说了贾西贝是小娘子的事,到不是八卦,是那贾西贝到时来找女儿,老爷该奇怪了。 高文林见过那贾西贝,但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去注意那些,也奇怪了下,不过想到贾先生有点随意,估计家里的小辈也是宠着的,就没追问,只是说花会估计是县令夫人自己举办的,最近县里也没啥特殊事。 江氏也就叨叨要给女儿做新衣,该带出去让人看看了,到时她也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可以考虑。 高文林自从父亲说女儿的婚事别着急后,就不操心了,他对父亲的神神叨叨还是信的,那就等着女儿的婚姻天上掉下来吧。 第二天吃了早饭,收拾完了后,高翠就兴致勃勃的和江氏去布料店去了,要给高兆买了好赶着做。 而高兆去了钱县尉家,她得亲自去邀请钱姐姐,不然她娘该不让她出门。 钱家比高家大,大门不好超出规格建,但进了门,里面明显的宽敞,有个垂花门,内宅就三个院落,一个是钱玉兰的祖母居住,她祖父过世了,还有一个是她父母居住,钱玉兰住一个小的院子,她弟弟跟着祖母住主院的小块跨院。 高兆带了些家里做的吃食,先去给钱家老太太请安,钱老太太见了高兆,欢喜的拉到跟前,笑眯眯的问高兆家里人好。 钱老太太人温和,不像钱太太那么刻薄,但也管不住媳妇,只能私底下偏着孙女点,但和孙女比,也是唯一的独孙让她心疼。 钱玉兰听了下人的回禀,和她娘说了下,赶紧来到祖母那,高兆正哄得祖母开怀大笑哪,她也抿嘴一乐,这个兆妹妹小嘴就是会说,祖母时不时的还问起她。 钱老太太见孙女来了,也不耽误小辈玩耍,但嘱咐孙女招待好了高家大娘子,还特意派人去厨房送去几碟点心去孙女院子。 俩人出了院,又去钱太太那院,钱太太正训斥一个下人媳妇那,见了高兆进来,摆手让那人退下。 高兆行了礼,把带来的点心刚给了钱老太太的还有一半,递上来,笑道:“钱伯娘,这是我娘做的,特意让我腿好了亲自来感谢伯娘,我娘说我病那会,伯娘都有心派人来送了礼,怎么的都让侄女要当面感谢下。” 钱太太最喜人奉承她,听了这话笑眯眯,让丫鬟接了篮子,说道:“难为你娘还记着,伯娘呀,最心疼小娘子了,当时听了那事,可把伯娘心疼坏了,就是家里太忙,抽不出空来去,就让玉兰时不时的去看看你,如今都大好了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49 要娶你 高兆往前走几步,笑道:“侄女都好了,钱姐姐来我家说了伯娘在家都替侄女操心,菩萨听见了,可不就让侄女大好了?如今能跑能跳的,都是托了伯娘的福,要不外面有人说咱武成县有个钱县尉夫人是个活菩萨的,那年县里修县衙,伯娘可是头一份的捐款哪。” 钱太太听了喜眉乐眼,这可是她最爱津津乐道的,当年,虽然不是她捐的最多,但她是头一个带头捐的,这几年就靠这个炫耀哪。 被高兆拍马屁哄了一阵,钱太太就让女儿带高大娘子去她屋里,还破格交代厨房给送去两盘点心。 钱玉兰带高兆进了屋,抿嘴乐,说道:“也难怪我娘会说你是个懂事的,就你这嘴说的话,我可说不出来。” 高兆也不用她客气,自己坐下,笑道:“说说话而已,又不费银子,钱姐姐,将来到了婆家,对长辈好话哄着,谁都爱听,别小看这个,有个话可是说过,说的好的比做的好,那不会说蒙头干活的,不见得比那动动嘴的得长辈心,钱姐姐你可要学着点,人太实在了,也吃亏,所以呀,好话使劲说,自己也得利,别人也高兴。” 钱玉兰也坐下,她点头,道:“是这样的,所以这两年我也不和我娘呛呛,但让我像你那样,我也说不出口,就那样吧,没两年就出门了,或许对着外人就说的出来了。” 这个高兆明白,越是最亲的人,往往最在意真心真意,外人不伤感情,说说无妨,可亲娘刻薄她,怎么也不会违背自己心意来讨好,除非天生的就会左右逢源。 “钱姐姐,我今天来是让你去我家,那个贾西贝也来,我给她说了,介绍你认识她,就在我家。” 钱玉兰奇怪的问:“介绍我认识他?为何?” 高兆就哧哧的笑了,给钱玉兰说了贾西贝是个小娘子的事,也说了她好奇怪,总是要接近自己,不过,看的出人很干脆,不扭捏,要不敢装儿郎的。 钱玉兰听了也哧哧笑,想起自家表妹还主动给贾西贝递手帕,怪不得她当时那么不客气的说话,要笑死了。 “钱姐姐自己知道就好,毕竟说出来对她也不好,我是想,她是京里来的,将来你嫁到京里,有个认识的小姐妹也好,也能窜门去玩。” 钱玉兰知道高兆的好意,无非是让她将来除了婆家,还有个能认识的人,要是有啥也能找人捎话。 她起身福身一礼,“多谢兆妹妹了,总想着我。” 高兆避过,拉着她的手说道:“钱姐姐,在这里,我就和你最好,我希望你将来能过的好,钱姐姐一定要如愿才行。 钱玉兰郑重点头,然后说:“咱现在就过去。” 高兆说道:“给你娘说声,就说你午食在我家吃了。” 俩人又去了钱太太那,高兆说了后,钱太太没有反对,还嘱咐女儿要去给高家长辈请安。 回到高宅,一进门,下人就说贾公子已经到了,高兆笑道:“看吧,钱姐姐,我说她是个性子急的,就这么着急的来了。” 高兆快步走回去,一进内院,见那贾西贝在院子里坐着,巧云也在,俩人不知说什么,贾西贝还一本正经的在回答。 听到脚步声,贾西贝抬头,笑道:“高妹妹,你妹子太好玩了,你猜她刚才问我什么?” 说完看见高兆身后有个小娘子,她站起身,还是行了男子礼,还口称钱妹妹,小生有礼。 钱玉兰忍笑行了礼,高兆走过去用手肘捣了捣她,“你就装吧,我给钱姐姐说了,不说清楚,人家一个小娘子怎么来见外男?我不成红娘了吗?” 贾西贝嘻嘻笑,就福了身,穿着男装行女子礼,看着格外滑稽。 高兆正笑着,感觉有人拽她衣裙,低头一看,是妹妹,巧云睁着眼睛,问道:“大姐,贾哥哥说要娶你。” 高兆诧异看向贾西贝,就见她哈哈乐,“刚我就要说你妹妹真好玩,她来问我为何来找大姐,知不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我就逗她说我要娶你,然后她就一本正经的问我叫啥,家里人口多少,干什么的,有多少聘礼等等,笑死我了,这么个小人,她哪里懂得这些?” 巧云还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大家,也不笑,高兆听完,揉揉妹妹的脸,上前亲一口,说道:“不愧是我亲妹妹,知道帮姐姐问清楚哪。” 高兆早就觉得这个妹妹比她有心眼,不像她,要是听个新奇的非得追着问到底,可妹妹就像没听到,继续听大人说话,所以母亲和大姑说啥也不避讳她,她就在母亲的炕上听了她们叨叨了五年,估计这些也是听母亲她们平时聊天说出来的,让她记在心里。 母亲和大姑还没回来,高兆就招呼香兰过来,让她带着巧云去玩,然后就带着钱玉兰和贾西贝去了她屋子,让春竹上了茶点。 有不熟的人在,钱玉兰只坐在炕沿边,没上炕,贾西贝不习惯去别人家一进屋就上炕,但也好奇,也像钱玉兰似得坐在炕沿边,高兆自己脱了鞋,还招呼她俩别客气,都上炕来。 钱玉兰这才脱了鞋上去坐好,贾西贝好奇的也上了炕,学男子盘腿而坐,长衫盖着了盘着的腿,钱玉兰是正坐,高兆因为去年伤了腿,给她俩解释了下,伸直腿坐下。 香兰把炕桌摆好,春竹摆放了茶点,高兆热情招呼,自己拿个干桂圆放嘴里嚼吧。 贾西贝和钱玉兰互相客气的认识了,然后,贾西贝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兆妹妹,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高兆看她空着手,没带啥呀,贾西贝说道:“放外面院里哪,让你丫鬟拿进来你看看。” 香兰听了吩咐就把外面桌上的一个包袱拿进来,贾西贝让她打开,两眼热切的望着高兆。 “兆妹妹,看看,好不?我想的周到吧,哈哈!” 高兆打开一看,是个衣服,拎着衣领抖搂开,晕,男装? 难怪她两眼跟色狼似得,那是想让我跟她一样,胡闹也得找个作伴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0 竖劈叉 贾西贝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可以吧,昨天我就想到了,就没说,想给你个惊喜,这是我的,没穿过的,快试试,哪里不合适让你娘给改改,咱俩都穿这个出门,这你就不怕外人说闲话了吧。” 高兆哭笑不得,“我穿了男装就不是高家大娘子了?人家一看,哟!高家大娘子脑袋被车撞坏了,如今以为自己是儿郎了,可得把家里的小娘子看好了。” 说完后,高兆脑补这个画面,忍不住哈哈大笑,钱玉兰也捂嘴笑,最喜高妹妹这点,无时不刻都能逗人开心,又理解人的心。 贾西贝被高兆的话逗得笑道直要拍炕桌,“高妹妹,赶紧穿上看看,我看你要是换了男装,肯定比我还像儿郎哪。” 高兆得意抬下巴,说了句那是就下了炕,然后直接把那长衫套在身上,有点长,都拖地了。 高兆找了个绳子,系在腰上,然后把上面往上拉,跟连衣裙似得,下面刚好到脚面。钱玉兰也颇有兴趣的让高兆坐在炕沿,找来梳子,她给高兆梳了个儿郎发式,高兆拿个小铜镜照照,满意的站起来。 站在屋子中间,昂首挺胸,仰着下巴颏,又想起贾西贝的扇子,拿过来,度着四方步,在屋里走一圈,贾西贝激动的拍手叫好。 高兆心里想,这就叫好?等我给你来个花样让你看看。 于是,高兆把下摆往腰上一别,摆了个电影黄飞鸿的经典造型,高举的手还晃了几下,嘴里差点来个象声词,真想再发出李小龙的经典声调,但没敢,怕吓着她俩。 贾西贝拍着的手停下,惊讶! 高兆得意,一脚站稳,另一脚慢慢抬起,直接来了个竖劈叉,身子慢慢侧横着。 张大嘴的贾西贝两手就在半空中保持要拍巴掌的姿势不动,惊呆了。就是钱玉兰都愣住,她知道高妹妹在吴家学了两年拳脚,但从没见过。 高兆把腿放下,笑嘻嘻走回来,:“怎么样?我看贾姐姐还是穿女装我穿男装,出门肯定会保护你。” 今天高兆也兴奋了,从没在外人面前秀一场,就是和钱姐姐交好,也都没在她面前嘚瑟过,也怕人家笑话,今天是见了贾西贝拿来的男装,主要是贾西贝每天穿着男装到处走,肯定思想前卫,一激动,高兆就来了个出场秀。 贾西贝更激动了,蹭着坐近,两眼放光的问道:“高妹妹,你是和谁学的?我也要学。” 高兆心想幸好吴家搬走了,不然吴家可没教她这个造型。 “是隔壁的吴伯娘家,可人家今年搬走了。” 高兆遗憾的说道,贾西贝也遗憾,转眼又想,那就跟着高妹妹学,等她回京了,也来个这么亮相,把堂哥堂弟的吓死去。 想到这还咯咯的笑,“高妹妹,你教我好了,我每天来跟你学,我不去学堂了,反正去那也没意思,妹妹也不在。” 高兆无语望天,教你?你来我家?当着娘的面,我就这么的活动身子,我娘非吓晕了不可。 是的,高兆从没有当着母亲和大姑的面表现过,去吴家学拳脚,母亲也没去过,她以为女儿就是好奇的瞎胡闹,因为从没见高兆在家练过,顶多是在儿子练时,旁边指正下。 高兆使劲摇头,坦言道:“我娘可不知道我是真学了,还以为我是好奇的陪着我弟弟去学的,这要让我娘看见了,得罚我在家绣花不可。” “那去我那,我住的地方,不让人进去就可以了。” 看着贾西贝这么热乎,高兆就点点头,她想反正到时母亲肯定不让她去学堂,都是儿郎,小娘子见天的去那不好。 贾西贝又转头对钱玉兰说:“钱妹妹,我也给你找身衣裳,你也去,咱三个一起。” 钱玉兰微笑道:“我就不用去了,我娘不会让我常出门,今天还是兆妹妹去我家叫我过来的。” 贾西贝遗憾道:“可惜了,那隔几天你就和高妹妹一起去,就说我找你有事,对了,以后我也叫高妹妹为兆妹妹好了,这个妹妹我喜欢,从没见过这么可心的小娘子哪。” 高兆已经脱了外衫,上了炕,听她那个可心,白了她一眼,“你还真以为你是儿郎了,还可心?怎么不是可爱哪?可怜没人爱!” 说完又是一阵笑,贾西贝也嘻嘻的笑,拿起个花生,剥开,想学高兆那样往上一扔,张嘴,但没接住。 “哎呀,兆妹妹,我回去学了半天,十次能接上一次就算是好的了,我祖父说我发癫,浪费食物,兆妹妹,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兆也扔了颗花生,接住,“熟能生巧,无论哪个都是一样,刚开始我也接不住。” 心里却想,前世奶奶种过花生地,一到冬天就和奶奶剥花生,好卖钱,两个手指都剥痛了,休息会时,就这么扔花生用嘴来接,几年下来,这技术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时,听到外面有动静,高兆忙把那外衫收到箱子里,就见大姑笑眯眯进来,问客人想吃什么,贾西贝笑的甜甜,说什么都好,不挑,钱玉兰也如此说,高翠就说那就她看着做了。 等高翠出了屋,江氏端了两盘刚在街上买的小食,招呼俩个小娘子吃,高兆拿起一个,让母亲张口,江氏当着客人面前不好意思张口,只让女儿招待好客人,也出去留她们说话。 贾西贝羡慕的说道:“兆妹妹,你娘和大姑真好,我听说,你爹最疼你,比对你弟弟还心疼。” 高兆骄傲的抬头道:“那是,我爹最向着我,我弟弟有时想要个啥,还得求我去问我爹要,我爹说,我就是菩萨给他的第一个宝贝。” “真好,怪不得你能活的这么快活,我也是,我祖父也偏着我,其他堂姐妹都嫉妒,可是有什么用?祖父就是偏心我,我祖母就偏我大堂姐,说她……,说她长得好,不过我大堂姐也喜欢我,每年都给我好玩的。” “你爹娘偏向谁?” “哼,自然偏着哥哥和弟弟,说我是猴精投胎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1 来亲戚 高兆哧哧乐,说道:“我娘也说我是猴精投胎的,比两个弟弟都顽皮。” 贾西贝上下打量,“我看也是,不过,我喜欢。” 嘻嘻,说完她自己一阵笑。 钱玉兰羡慕的看着,这就是有家人疼爱、家人宠着长大的小娘子,才能这么快活。 “钱妹妹,说定了哦,六月初二,咱三个一起,我回去和祖父商量下,不去学堂念书了,就和兆妹妹学拳脚功夫,我也得会那个翘腿,到时回京准吓他们一跳。” 高兆光乐也不说破,她都十四了,练劈叉,短时间就想练成?做梦吧,主要是这里的小娘子哪能吃的了那个苦。 贾西贝就追问要怎么开始练习,她回屋可以自己练,高兆就教了她几个必须要做的,热身一刻钟,然后就是拉筋,就这估计贾西贝都很难做到,她再是爱玩,也是大家闺秀,就这么的抬腿压腿的,估计她做不来。 她不知钱玉兰却在旁边听的很仔细。 谁知贾西贝就当场来个学习,还让高兆指正哪里不对,换高兆目瞪口呆了,太配合了?我可没有认真教她的心思。 她只好让贾西贝做,她旁边看着,哪里不对就说下,自己再做个正确的姿势,没教一会,高翠在院里喊吃饭了,贾西贝慌忙把腿放下,高兆偷笑,看吧,她也知道让人看见了不好。 三人都走出去,贾西贝笑模样的说辛苦大姑,要尝尝大姑的好手艺,把个高翠乐的直笑呵呵。 估计是头一次来这样人家吃饭,贾西贝很新奇,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高傲神色,还主动说就在院里的桌子上吃。 高翠最爱看小娘子和自家侄女交好,贾西贝好话说起来,哄得她欢喜的屁颠屁颠的忙乎,本来就让三个小娘子在院里吃的,可贾西贝拉着她的手说一起吃。 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回来,见此就又到前院去了,高兴是好奇的看着那个贾西贝,挠挠头,不知为何家人让个外男和大姐同席的。 巧云在饭桌上是总盯着贾西贝看,贾西贝就逗她:“小妹妹,我当你姐夫可好?” “不要,我姐夫是盖世英雄,你是大姐姐。” 这话说的,除了高兆都笑了,高翠尴尬的解释说是刚才小侄女紧着问,她胡乱说的。 贾西贝指着高兆乐:“我到时可要看看你的盖世英雄是哪位,我会不会认识呀。” 高兆也有些尴尬,没注意听她后一句,不笑,严肃道:“吃饭。” 大家又是轰笑一阵,江氏也禁不住乐,想起了自己在闺中的情景,也和闺友在一起的说笑。 吃了饭,江氏给贾西贝和钱玉兰各准备了个篮子,里面装的是饭前高翠带着刘管家的做出来的吃食,都是些小娘子爱吃的,钱玉兰接过深深福身,她每次来几乎都没空手回去过,这也是她娘愿意她来高家的原因。 贾西贝接过就夸张的哇,也跟着钱玉兰福身感谢,江氏看着她穿着男装做福礼,就好笑,高翠见夸她做的饭菜和小食好吃,咧着嘴乐。 然后贾西贝和钱玉兰一起回去,高兆送她俩出门,到了门口,贾西贝还叮嘱不要忘了去她哪里教她功夫。 高兆摆摆手,又挥挥手,心里想:慢慢等吧,我可不想去你那,不过到时让高兴给你传个话,就说我身子不适。 到了晚上,高兆真恨自己乌鸦嘴,说自己的时候,就有时灵了,果然是身子不适了。 久违的亲戚来了,时隔十三年呀,一点不想念。 可江氏和高翠高兴坏了,俩人围着高兆,上了堂基础生理卫生课,什么小娘子大了,就得来葵水,那就是证明是大娘子了,证明身体好没毛病,过几年可以顺利嫁人了。 高兆有点肚子疼,捂着个汤婆子,大姑还端了碗热热的红糖水,让她趁热喝,喝了就钻被窝捂着,交代头一次一定要注意,不然就落下病了。 江氏是把早就准备好的月事带给了女儿,教她如何使用,高兆无精打采的嗯嗯,高翠主动说她这几晚搬来照顾侄女,让弟媳把巧云带回去睡。 江氏感激的对大姑姐笑笑,有她照顾女儿,她就放心了。 高兆是伸胳膊搂住大姑,脸贴着大姑的腹部,说:“大姑最好了,和娘一样好。” 高翠摸着侄女的头感叹,这个大侄女她就当自己的孩子似得带大,自己没个亲骨肉守寡回娘家,见了几个月的大侄女,就一心的扑在侄女身上,之后的侄子出生,都没这个大侄女更让她挂心,侄女大了,也和她最亲,所以呀,兆儿这么搂着她贴着她,高兆眼睛湿润。 江氏看着,心里一点不吃醋,反而感激大姑姐,当初生了大女儿,她一个新妇,没婆婆,没人教她,大姑姐大归后,就接管了家务,帮着做事不说,女儿也是她一手带大的。 晚上,高翠就像侄女小时候那样,两人钻一个被窝,高兆搂着她睡,她也不嫌热,把被角都掖好,她是因为自己没的生,怀疑当初还是闺女时受了凉,那会她要照顾生病的娘,还得做饭干家务,就是来了葵水也不歇着,所以在婆家她理亏,一直也是苦干活,回到娘家后,虽然一样是苦干活,但弟妹也没刻薄她,对她也好,生病啥的,都是弟妹照顾她,就是有爹有兄弟,但女子生病,当爹的当兄弟的不可能守着你来服侍你,可弟妹就没嫌弃的亲自服侍她。 这样的日子,就算累点,过的也欣慰,还有侄女侄子,都把她当家里的成员,等侄女大点,她身子不舒服,反而是侄女照顾她,小小的人儿就给她端药端饭,也不知她懂还是不懂,高翠葵水不正常,几个月不来,来一次就肚子疼痛难当,大侄女给她捂肚子,晚上贴着她睡,说小儿火气旺,给大姑带点热气。 看着兆儿在她怀里入睡了,高翠就想这几天可要好好让侄女养着,千万别跟她似得,落下病来,将来受苦一辈子。 高兆在大姑温暖的怀里渐渐入睡了,一夜无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2 不将就 这几天高兆就窝在炕上,吃喝都是香兰端进来,大姑和母亲时不时的进来问问肚子疼不疼,有没有觉得冷。 高兆前世是奶奶照顾她,就和她们一样的操心,高兆温暖,这才是真正心疼你的表现。 江氏不让两个儿子来这院,说大姐生病了要躺几天,就是巧云她也自己带着,不让她去姐姐屋子。 高文林估计是听太太说了,还买了些当归红枣回来,晚上临睡前江氏嗔道:“家里都有,大姐是当天就去买了回来。” 高文林呵呵乐:“不怕,到时你和大姐都吃点,这个补气血,女子吃了大好。” 江氏把药材收起,故意说道:“可见就是心疼兆儿了,就没见老爷给我专门去买过。” “嘿嘿,以后我都买,明儿也给太太买块面料,不是要参加县令家的花会吗?” “等老爷?都来不及了,我和大姐今年也都做了两身,我是真感激大姐,对兆儿就跟亲闺女似得,有时做的比我当娘的都周到。” 高文林怕太太吃味,赶紧说道:“那不是大姐照顾好兆儿,好让你继续给高家开枝散叶吗,不然我哪有福气有了两女两子?就是再添一个就更好了。” 江氏心里自然也期盼,但生了巧云后就没动静了,这会听了老爷的话,脸一红,可被老爷一把抱住,说再给巧云添个弟弟好了,羞得江氏紧推老爷,巧云这几天睡在小炕屋,害怕动静让女儿听见。 才过三天,贾西贝就上门了,带了好多补品,高翠迎着她进来,贾西贝说问了高兆兄弟,说她病了,就来看看。 高翠接过礼物,是招呼香兰去给贾儿郎煮糖茶,煮两碗来,又回头交代侄女也喝一碗,然后让她们说话,带上门出去了。 贾西贝看高兆懒洋洋的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病了?我看你身子也太单薄了,得好好补补。” 高兆白她一眼道:“我可不单薄,要是咱俩打架你可打不过我,我就是怎么补也不胖,吃的可不比你少。” 贾西贝点头道:“我可是领教了,那天在你家吃饭,你可吃的真多,我还以为你家平时没好吃的,就那天我来了才做,所以你就猛吃一顿,那天出门我还问钱妹妹,她说你胃口一向好,就是不长肉。” 高兆点头说是,发愁死了,真羡慕钱姐姐那身板,拿大姑的话来说,看着就喜庆,高兆看着贾西贝,好奇她来了葵水没,就问了。 贾西贝这才恍然大悟,指着她问道:“你是来那个了呀,我当真以为你病了,我去年就来了,当女子真麻烦,就是因为这,我娘不让我跟着来,说来外面住不方便,是我非得要跟着祖父来,我娘还派了个老妈妈跟着我,就怕我小不懂事,到时受凉了。” “就是,要不说女子不易的,所以呀,将来我最好就生儿子,生了女儿一辈子都揪心,嫁人了揪心,怕女婿不好,生孩子时揪心,像我娘,当初生我就是难产,把我爹吓死了,跪了半天求菩萨,我外祖母在乡下,到了日子就天天的拜菩萨,得了信才放下心来,后来生大弟,外祖母就来我家住了一个多月守着我娘。” 贾西贝看她就这么把嫁人生孩子的说出来,睁着眼睛望着,想想到时把这话学给人听,看吓坏他不。 她就好奇的问道:“兆妹妹,那么你想嫁给什么样的?” 高兆和贾西贝毕竟不是很熟,才见了几面,怎么好说,刚好香兰端来两碗红糖煮鸡蛋,俩人围着炕桌吃了,然后高兆就反问她:“贾姐姐想嫁个什么样的?” 贾西贝叹口气道:“哪里轮到我想嫁给谁,我娘早就给我定亲了,我还没一岁哪就定了,烦死他了,我跟着祖父来也是不想见到他,成天跟着我后面,西贝妹妹,你想去哪玩,西贝妹妹,你想吃什么?我是饭桶吗?一天问我几遍,烦死啦。” 高兆呵呵乐了,“他住你家呀。” “没住我家,就是经常来,说来找我哥哥,可就是来了跟着我后面,轰都轰不走。” “青梅竹马,多好。” 贾西贝这才想起,问高兆话的,怎么就被她给带跑了话题,“兆妹妹还没说你要嫁什么样的哪。” “我呀,我不是那大家闺秀,做不来那种当家主母,嫁个读书人家,我估计也做不来那种贤妻良母,那我就嫁个家里不太穷的,有几个下人伺候着,不缺吃喝,将来孩子也能养活,最好是不要太干涉我,还有,不能纳妾,这个最重要。” 贾西贝奇怪,还没哪个小娘子这么想的,都是要嫁个如意郎君呀,嫁个高门什么的。 “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谁说的?就这个不纳妾就好多人做不到吧,但我爹就做到了,所以呀,就嫁个像我爹对我娘这样的,一家人守在一起,才是家哪,要是有小妾,那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家了,不同母的孩子住一个屋檐下,能过到一起吗?” 贾西贝想想也是,高家多和气,看高兆母亲,脸色就没那种郁色,满脸都是福气。想想自己娘亲,经常为爹的妾室生气。 “那我回去后也给他说,要是将来纳妾就不要成亲了,让他这会就和小妾过去吧,那兆妹妹,你将来的夫婿要是纳妾哪?” 高兆瞪着眼睛说道:“肯定不和他过了呀,到时我带着儿子和离,回娘家来,我爹娘绝对不嫌弃,然后我再招个上门女婿,得找个帮我养活孩子的人呀,不能让我娘家养活我们娘俩吧。” 贾西贝见她小模样,看着还是个小小娘子,可这么正儿八百的说着大人的话,是笑道前仰后合,心里想一定要把这话学回去,看看那个没表情的脸会不会变色。 高兆还继续说道:“贾姐姐别笑,我们这小地方没你们京里那么多规矩,寡妇再嫁有的是,过不了和离的也有,哦,他都要纳妾了,我为何还要和他过?我不把他打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算好的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放他和小妾过去吧,我肯定是不将就的,啥都能将就,就这个不能将就。” 她这么一说,贾西贝更是笑的歪在炕上,这个兆妹妹,太可乐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3 招女婿 高兆看她笑的乐不可支那样,自己也是笑。 这个说出来,估计这里的人谁听了都得认为是大逆不道吧,她才不管,反正这就是她想的,别的能将就,就这个不能,大不了招个上门女婿,听说上门女婿都是不敢纳妾的,既然没有情投意合的一夫一妻,还不如招个女婿,条件差点,最起码心里不憋气。 她想贾西贝是京里的,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了,女子成婚后,哪能到处乱跑?所以她也就胡言乱语,真话借着玩笑说出来。 “贾姐姐,你别笑,我告诉你,你成亲前最好说清楚,能让他写个保证书更好了,要写上将来他要纳妾,就让他净身出户,就是把家产都给你,孩子也给你,让他光屁股滚蛋,然后你有家产养活孩子够了,招女婿也够了,过的快快活活的,到时气死他,哼!” 贾西贝看她最后那个哼,还气呼呼的,不知道还以为她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哪。 “哈哈!我说兆妹妹,你都从哪里听来的,这都谁给你说的呀,哈哈,笑死我了!” 高兆眨巴眨巴眼,坏了,秃噜嘴了,管她的,说就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嫁到她家去。 “这个还用谁告诉呀,县里年前就有个为了个妾把原配逼死的,还有哪,几年前,有个闹着要纳投奔过来的远房表妹,还是个寡妇,为了那寡妇,娘的话都不听,孩子也不要,那人都要三十了,他娘明理,向着媳妇,对儿子说,要是敢纳就从娘身子上踏过去,可是,他没纳进来,却在外面买个小宅子和寡妇表妹同住,不给家里一个铜钱,你说要是遇见这样的,要恶心死。” 贾西贝来了兴趣,问道:“后来哪?” “那原配每月去外宅要家用银子,一路哭回来,又把自己没几件的陪嫁首饰给当了,当铺看她可怜,给的银子都多,他娘去找儿子打过骂过,可没用。” “那原配岂不是太可怜了,是不是没儿子呀。” “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的,那个寡妇表妹也怀了个,那男人更不回家了,你猜后来怎么着?”高兆恨恨问道。 贾西贝一看她神色,说道:“肯定是休妻娶了那个寡妇表妹?” “一年后,那个原配去衙门状告丈夫抛家弃子,要求义绝并带走两儿一女,嘿!还好这个原配不是个软弱的,就那之前上门去要银子都是为了这一天,我们县令当场判了义绝不说,同意那原配带走孩子,那男人还欢天喜地,娶了那个寡妇,可把他娘气的哟,直接跟着媳妇孙子住去了,说如果不是还有孙子,她都没脸活着了。” 贾西贝奇怪了,还有这样的婆婆?通常都是偏向自己儿子的多。 高兆给她解释:“那个婆婆当初父母双亡,是哥嫂把她养大的,后来她生了儿子,丈夫没了,又是哥嫂帮着她,还把自己女儿许给妹子的独子,就是那个原配,所以那婆婆说,自己儿子这样没良心,但她不能没良心,她对不住哥嫂,对不住侄女儿媳,那个寡妇表妹是她丈夫那边的远亲,她肯定是向着自家侄女,再说还有俩孙子哪,之后这婆婆找了族里,把家产分了三份,只给儿子留了一份,她带着那两份给了侄女,然后就跟着侄女孙子过去了。” “那现在呢?” 高兆哧哧的乐,“后来那寡妇表妹生了个闺女后就没再生了,那男人后悔了,想休妻后再找前妻和儿子,可是那寡妇表妹也不是个善茬,直接抱着闺女把刀架在脖子上,说他敢休妻,她娘俩一起死,这是去年的事了,县里闹得沸沸扬扬,都骂他活该,好好的家自己祸祸没了,就这他还时不时的跑到前妻那看儿子,可儿子表面对他恭敬,心里就不认这个父亲,这还是我小弟回来说的,他有个儿子和我小弟一样大。” 贾西贝也恨恨的说道:“该,就不该认他,有这么个爹还不如没有,可怜了那原配和儿女了。” “是呀,后来那婆婆和侄女两人给人做针线活,还要供孙子读书,省吃俭用的,我娘心软,总把我穿小了的衣衫给她家,县里的街坊也都帮着,谁家要做针线活的都找她家,其实就算那寡妇表妹能生儿子,那男人也后悔了,都是街坊邻居的,县城就这么大,这以后都没人搭理他,还有的人看见他走过就吐口水,时间一长,他能不后悔呀。” 贾西贝道:“所以你就想了不纳妾是最重要的?” “难道你觉得不重要?”高兆反问她,她可不相信有小娘子会对这个不在乎。 贾西贝想了想,说道:“我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见到的人家几乎都是有妾的,就我家里,我爹也有,我祖父也有,我哥哥也有。” “那你祖母愿意不?还有你娘你嫂子她们?” “我咋知道愿不愿意?反正我娘让我嫂子贤惠,得找好服侍我哥的人,但我知道我娘对我爹的姨娘烦的很,说她们老是作妖,还有,我庶出的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娘更是看不上,说我爹偏心,总训斥我,偏着那两个庶出。” 高兆一拍手道:“那不就得了,肯定烦心呀,夫婿分走一半给别人,还得帮着养不是自己生的,叫谁谁不烦心?将来你成亲了,你能满心欢喜的给夫婿纳妾?把庶出当亲生的对待?你要是能做到,我算服你!” 贾西贝一拍炕桌,恨声道:“等着去吧!我可没那么贤惠!兆妹妹,我也学你,成亲前问好了,写下保证书,将来要是反悔,我也带孩子回娘家!不,我不回娘家,我娘肯定劝我,我自己有陪嫁宅子,我自己带孩子住,也招个上门女婿,就让他的孩子认别人当爹,气死他家,看还要脸不?” 高兆好奇了,不知贾西贝未婚夫是什么背景,“你的那个他家里啥样?” 贾西贝扭捏了下,“暂时还不能说,将来你会知道啦。” 高兆撇嘴,这会就护着了?看来又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娘子,满心眼里有人家,却句句都说烦死他了。 她却不知道,贾西贝还真不是这样别扭的,就是不想泄露自家身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4 丑哭了 两人嘻嘻哈哈的说了阵,贾西贝让高兆多休息,说过几天再来就告辞了。 这几天天天早上红糖煮鸡蛋,中午还有各种炖汤,等完事了,高兆摸摸自己脸,都觉得光滑多了,对着这大姑追问。 高翠仔细看了看,说道:“是好看了,兆儿是越长越好看,还记得小时候你第一次照镜子,对着镜子使劲哭,你爹吓坏了,紧着抱着你,怕让镜子给摄了魂,谁知你边哭边说,为何长的这么丑。” 高兆听大姑说她小时的糗事,咯咯的笑,很小的时候,她爹总夸她长得好,她就很臭美,以为自己长得挺好看,后来一照镜子,我擦,整个父亲的缩小版,难怪父亲夸她好看,当时她就憋屈的哭起来。 前世不美吧,好歹不丑,可如今,长成这样,将来如何嫁掉呀,所以后来听说这里没有剩女,必须都得嫁人,除了当尼姑外,虽然吃惊,但也高兴坏了,好歹总能嫁出去吧,不能给爹娘丢人。 慢慢的长大,没小时候那么丑了,细眉细眼,就是八点二十的眉毛,还不让她修眉,小脸小身子,她那时心里就有个渴望,她会是个丑小鸭,没准十八就是美天鹅了。 “等有了高兴,他那会不大,一见你哭,就大喊:大姐又被自己丑哭了,你就追着他打,哈哈,想起那会就要笑死了。” 听了大姑学大弟说话,高兆也乐死,大弟高兴每次就这么气她,然后被打了屁股又干嚎,当时要把她娘吵得头晕,等娘又怀了,她才吓唬高兴,在这样说她,她就不要这个弟弟了,反正娘还要再生个弟弟,高兴才不这么说她了。 这时江氏拿了两件新衫让她试下,看看还要哪里需要改的。 高兆看着一件是桃粉色的,一件是水绿色的,真无语,太鲜嫩了。 高翠却兴奋的把衣衫拿起,要亲手给侄女换上,“兆儿你看,一个是你娘挑的,一个是大姑挑的,多鲜亮呀,兆儿穿上肯定好看。” 高兆指着水绿色的说:“这是大姑挑的,那件是我娘挑的。” 这还看不出来?大姑自己喜欢绿色,给高兆买东西都是绿色为主。 “还是兆儿知道大姑,可不就是我挑的,你年纪小,穿着绿色,水汪汪的。” 对,掐了就是韭菜,端个盘子就是翠花上酸菜。 “大姑,你确定在县令家别的女眷不会把我当丫鬟?” 江氏扑哧笑了,这个大姑姐,也只有女儿在她面前随意乱说话,她还没脾气。 高翠泄气,放下手里的衣衫,拿了那件桃红色的,“那就试试这件。” 高兆说完就觉得秃噜快了,打击大姑的一片积极性,赶紧补救:“大姑,我两件都带上,不是说大户人家都要带必备的吗?我就两件换着穿。” 说完拿起那件水绿色的,迅速换上,还对着娘和大姑福身行礼道:“女儿兆儿见过母亲,侄女兆儿见过姑母。” 说完两手低垂,身子挺立,面色微笑,一动不动。 高翠一拍手道:“兆儿,就这么,出门就得这样,一看就是有规矩的小娘子。” 高兆站着不动,可左右歪头,两眼眨巴眨巴放电,高翠赶紧看看弟媳,这个是侄女经常逗她玩乐的表情,她怕弟媳不喜,嫌没有贞静贤淑模样。 江氏眼神瞄到,但她仍旧是笑嘻嘻,女儿和大姑姐俩人是比和自己随意,她都知道,所以她就有时唱白脸,就是怕女儿这样下去太随意了,有自己不时的板脸教训几句,也好让女儿注意点,但今天当着大姑姐,她不好教训了。 高兆看到大姑眼神,就上前抱住母亲,嬉笑道:“娘说我穿这好看不?水灵不?” 高翠紧着说道:“可不水灵的,兆儿赶紧换了那件看看,那可是你娘挑了半天的,说穿上脸色好看。” 高兆就换了那件桃粉色的,自己看不到,但看到母亲和大姑的眼睛亮了,就知穿这件比那件绿色的强。 “还是你娘眼光好,穿了这件,脸都白了,粉白粉白的,跟抹了胭脂似得。” 捂了大半年可不脸白了吗,又好吃好喝的供着,就是汤水几乎每天都有。 江氏上前拉过女儿,仔细看看,“兆儿长开了,真的是大娘子了,以后要端庄点,不是娘挑你,而是以后到了婆家,人家就看你的一言一行,这女人是要在婆家过一辈子的,娘再疼你,能在身边几年?不是娘不宠着你,都是娘亲生的,娘哪个都心疼,只是这世道女子不易,娘希望你将来能得到婆家欢心,这样你的日子才好过。” 高翠在旁连连点头,这个她承认,你再能干,婆家还要挑个一二哪,特别是这言行,搞不好就招人说个不是。 高兆也点头,这个道理她懂,在前世都看的明白,来这里怎么可能忘记?只不过贪恋家的温暖,还有大姑的疼爱,就随心所欲的活了这十三年,但对外人她还是会注意的。 “娘,我都知道,我就是在爹娘和大姑跟前才这样,在外人面前可规矩了,不然怎么都说高家大娘子懂礼和善的?” 江氏指了指女儿额头,“知道就好,以后更要记住了,自己把规矩做好,让人挑不出理,你才能说出你的理,别人也服气。” 高兆腻歪几句,打岔说那天去花会带什么首饰,母亲和大姑才又琢磨给她准备什么饰品去了。 等母亲和大姑走后,高兆呼口气,这才是家人,心疼你又会为你着想,那些一味偏宠的,任由你胡来的,要不就是糊涂人,要不就是捧杀,笑眯眯看着你出丑。 母亲和大姑,母亲教训她最多,但不是母亲嫌弃挑剔她,而是母亲更想她以后应对生活,大姑虽然随着她的多,私下里也经常给她说简单的道理,也是怕她只会胡闹变得骄纵。 高兆都知,也好在她是个老芯子,贪恋家人的温暖,才嬉皮笑脸和家人腻歪,她能听懂话,小事不算,但在大是非跟前她绝对做的正,这个也是父亲总说女儿好的原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5 王小二 现在高兆走路完全没问题了,但也避免剧烈运动,不过她也没啥剧烈运动的,隔壁吴伯娘家搬走了,她也不好去那练拳脚了,在家里母亲随时就进屋,也不方便,她也不需要天天苦练,又不是真的要闯荡江湖去。 没过两天,贾西贝就来了,又是不同的男装,来了非要高兆换上男装和她出去玩去,高兆耐不过她死缠硬磨的,就换上了,还是她那天拿来的,高兆是给大姑看了,让大姑改了下。 高兆叫来香兰,给她梳了个儿郎发型,就和贾西贝手拉手出去了。 先去母亲正屋,俩人没进屋,高兆在门口说道:“母亲,儿子和贾儿郎出去一趟,特来和母亲禀告。” 高翠在一旁捂嘴乐,就是香兰和春竹都一边偷笑。 门开了,江氏出来一看门口站着这两个,贾娘子满脸笑意,调皮的看着她,自己女儿一本正经的还拱手。 看着女儿这半年跟长大了似得,个子也高了点,本来江氏想说穿男装像什么,可是一是有贾娘子在一旁,二是女儿呆在家里大半年了,有个闺友钱家大娘子,她娘又拘着她不让出门,好不容易来了个贾娘子,江氏也就不计较女儿胡闹,只交代不要跑远了,还让她们午时都回来吃饭。 贾西贝毫不客气的应了,还说就爱吃高家的饭,把个高翠喜的把俩人送出门,江氏笑着摇头进屋了。 走了一段路,高兆问去哪,贾西贝神秘说道:“要不咱去学堂?我带你去听我祖父讲课。” 高兆猛摇头,学堂的学子不仅有她两个弟弟,其他的大部分都是县里的,几乎都认识,她可不去那出西洋景,贾西贝早晚回京,她可是要在县里生活一辈子的。 “不去,谁不认识我呀,穿了男装就当是个儿郎了?我也是你死磨着才这么穿出来的,不然我还要不要嫁人了?” 贾西贝也不强求,还嘻嘻笑:“你也不害羞,就这么嫁人的挂在嘴边。” 高兆是一把搂着她的脖子,个子有点矮,跟吊在她身上似得,“那有啥害羞,你反正是有人家了,又是京里的,在这胡闹人家也看不到,可我却要在这面对街坊的。” 贾西贝就搂着她的腰,俩人拖着搂着的往前走,因为还没拐到大街上,以为路上没人,就这么嬉闹起来。 感觉有人影,俩人抬头一看,贾先生和一个儿郎站在对面,都瞪大眼睛看着哪。 高兆赶紧松手,贾西贝还紧紧搂了下才松开手,就见那个儿郎指着她,脸红脖子粗的:“你……,成何体统!” “你管的着吗?”贾西贝没好气的说道。 “你个小娘子当街搂着儿郎,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高兆看他就只会这一个词来回说,再看贾西贝的神情,估计是她未婚夫找来了,赶紧旁边站,躲着点,别把她当奸夫给打了。 贾先生笑眯眯的看着高家大娘子,这一眼就看出是个小娘子吗,就这个呆货认错,也是,关心则乱吗。 贾西贝看那人认错,起了捉弄他的心,她走到高兆跟前,一把拉住,吧唧就亲了高兆脸蛋一口,亲完还洋洋得意的看着那人。 高兆急忙推开她,立马离她一米远,还说:“别误会别误会,我……” 就见那人用手捂住眼睛,又放下手,走过来,吓得高兆往后躲,这要被当奸夫让人打了,可就丢死人了,要不要抬脚踢他? 贾西贝往前一站,厉声道:“你想干啥?” 那人过来拉着贾西贝就走,贾西贝使劲甩开他,可是甩不脱,就大喊:“你要干嘛?祖父,这家伙何时来的?祖父救我!王小二!你松手!我让你松手!” 高兆看那儿郎高高大大的,贾西贝喊他王小二,捂嘴笑,却看见贾先生望着她也笑,她赶紧上前行礼。 “见过贾先生。” “好,好,我带他们先回去了,给你祖父说,过几日我来找他下棋。” 高兆点点头,福身应了,然后就见贾先生走向前面被姓王的儿郎拖着走还大叫的贾西贝。 她刚还想了贾西贝是京里人,没熟人看到,她可是县里的出门遇见的都是熟人,谁知这么巧的,偏偏贾西贝就遇见了京里来的熟人,撞个正着,还让贾先生看笑话了。 高兆就返回家,江氏正把睡起的巧云抱在院里,看见她一人回来,诧异问道:“贾娘子哪?” “刚出门不远,贾先生来找她回去,京里她家来人了。” “哦。”江氏也没多问,“回去换了衣服吧。” “嗯。” 高兆回自己屋子把衣服换了,香兰把衣服收起放好,“大娘子,春竹今天不舒服,奴婢让她歇着了。” “她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大姑太太给她煮了药茶,就是有点受凉了。” “那就让她歇着,别着急起来,养好了身子再说。” 这两个丫鬟,高兆这不需要的时候,就跟着大姑干活,年纪那么小,手脚勤快,如今病了,就得让她好好休息,高家又没啥非得让她干的活。 香兰感激的对着大娘子福了福身,出去到后罩房去了。 高兆无聊,就出去找妹妹玩去,如今巧云也爱说话了,不像前几年就是看着你说,不爱出声。 巧云迷糊着眼,靠在江氏怀里,江氏给她梳头,还是总角发型,两个小包包在头顶。 高兆走过来坐下道:“娘,刚才贾先生说转告祖父,说他过几日来和祖父下棋。” 江氏道:“刚好,你带妹妹去给祖父请安,把这话说了。” 高兆不好说自己不去,就带着梳好头的巧云去前院了。 前院高兆一般没事很少去,大都数都是和父母一道去的,要不就是带着弟弟们给祖父请安,她一直觉得祖父神神叨叨的,万一把她给看穿了,要是忌讳,认为她是孤魂野鬼,岂不是糟糕。 祖父住前院正房,进去是堂屋,一边是炕屋,一边是书房,东西厢房如今就是两个弟弟各自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6 什么羊 高兆带着妹妹来到正屋,在门口大声说道:“祖父,孙女带妹妹来给祖父请安。” 不一会,祖父的声音:“进来吧。” 高兆推门走进去,见祖父从书房走出来,坐到堂屋主位,高兆带着妹妹一起福身。 巧云也跟着大姐说:“孙女给祖父请安。” 见祖父抬手,两人起身,都站着。 高兆是很少和祖父单独相处,转告了贾先生的话后,就不知说什么了,但就这么告辞又觉得不好,就这么站着,巧云是看看大姐,又看看祖父,也不说话。 一会就听祖父问:“给你拿去的书看了吗?” “回祖父,看了,孙女没看懂。” “……” 高兆就见祖父在桌上拿了本书递给她,不过这桌上就一本书,看来是祖父常看的。 她上前恭敬接过,一看,山海经! “没事看看这本吧。” “是,祖父。” 然后高兆退后一步,又福身说带着妹妹回去了,祖父点头,她就牵着巧云的手退出了。 屋里的高承继坐着纳闷,我就这么可怕?为何大孙女自小看见我就一副害怕的模样?不过,这个大孙女的命格有点看不透,只是儿子因她而兴旺。 高兆带着妹妹回到后院,江氏见女儿回来,还说让女儿没事回屋看看书,高兆把山海经递过去,说祖父刚给的,江氏看了眼,说既然是祖父给的,就好好看看吧,别的没多问。 高兆就说带妹妹去她那屋,牵着妹妹去了东厢房。 把妹妹抱上炕脱了鞋,高兆自己也爬上去,打开山海经,一看就晕,对竖体又是繁体字,高兆好多都不认识,只能上下对照连看带猜。 “西山经华山之首,曰钱来之山,其上多松,其下多洗石。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什么羊,其脂可以已腊。” 那个估计是羚羊吧,脂肪可以做蜡,就是那个字念什么,等以后问问父亲。 她随手把书放到枕头下,拿出三字经给妹妹念,还是这个容易懂。 没念两句哪,见母亲进来,也拿了本书,“三字经巧云都会背了,现在开始学千字文了,这屋也放一本吧,没事给妹妹念念。” “好咧。” 高兆接过,这都是她小时也学过的,都背会了,等母亲出了屋,她就摇头晃脑的开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巧云低头玩着个高兆自己做的一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接着高兆的就说出来。 高兆惊喜,捧着妹妹的脸亲下,“妹妹真聪明,都会背了,能背到哪了?” 巧云抬起头,一串的背出,“……盖此身发,四大五常。恭,恭,不会了。” 高兆使劲又亲了下,这个妹妹真是肚里有货面上糊涂,不吭不哈的都在肚里,不像她,一点事就咋咋呼呼的。 就这么的每天闲着又忙着的过了两天,魏白家的给太太禀报,说那贾先生带着两个儿郎来了, 不一会,贾西贝就到后院来了,给江氏请了安就和高兆去了东厢房。 一进去贾西贝就嘟着嘴。 “兆妹妹看见了吧,就是那人,家里排行第二,姓王,叫他王小二难道不对?还有,啥眼神?就那么近,他还说没看清,没看出你是个小娘子,烦死了,又跟着来了。” 高兆咯咯的笑,贾西贝白了她一眼:“你还笑?将来有的你烦死了哪,哼!” “有这么个竹马还不好?满心里都是你,你就珍惜吧,反正都定了,早晚要嫁,还不如好好相处哪。” “唉!”贾西贝叹气,趴在炕桌上,“兆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高兆挑眉,矫情? “什么是矫情?” “就是蛮横,强词夺理,那个王小二最爱说我不要矫情了。” 哦,自古就有这个词呀,吓我一跳,高兆心里嘀咕。 “我看他长的不错呀,高高大大的,站那不说玉树临风吧,也是仪表堂堂。” “有个人长的才叫好哪……” 贾西贝没说完赶紧捂嘴,高兆好奇了,以为是她看上的哪个人,问道:“谁呀?你的意中人?” “不是不是,是我家一个长辈,没准过几天要来看我祖父,到时你见了就知道了。” 长辈呀,中年美男?那就不问了。 “今天王家哥哥也来了?你祖父找我祖父有事?” 贾西贝摇头,说道:“我祖父呀,拿他自己的话来说,是个洒脱的人,所以有合得来的,不管什么身份,他都愿意交往,祖父说你祖父在八卦上和他谈的来,俩人下棋也合得来,都是臭棋篓子,还都不着急,我祖父和别人下棋,人家都躲着他,所以祖父说,和你祖父是知音,呵呵,笑死我了,我猜是你祖父故意输给我祖父的吧。” 高兆就听着她我祖父你祖父的,不过关于祖父下棋如何她也不知。 中午贾先生留下吃饭了,和那王家儿郎在前院,高文林陪同,贾西贝在后院和高兆一起,高兴哥俩回来,高兆还奇怪,先生没去教学,问了,高兴说先生留了一天功课的,让他们自己学,还有写一篇文章就行了。 这么随意的教学?是不是真先生呀,高兆随口问了贾西贝,她光笑不回答,当着家人,高兆没好追问下去。 “大姐,贾先生比以前的先生好,讲的我都能听懂,以前的先生讲的都听不懂,回答不上来还要打手心,贾先生从来不打手心,听不懂的先生再讲一遍,我们都喜欢贾先生。” 那就好,高兴能说好的就是好了,他理解能力差点,所以遇见死板的先生就不愿去学堂。 因贾先生这次来,还带了好些礼,就是药材都有不少,所以高翠就做了好些菜,煲了一锅鸡汤,高翠最爱煲鸡汤,说是大补,高兆猜估计是小时家里困难,难得吃鸡汤,所以她就根深蒂固的觉得鸡汤就是最好的了。 自从知道贾西贝是小娘子,高翠看见她来就欢喜,能和侄女玩到一块的,就是好小娘子,必须热情款待,而且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每次来都亲热夸奖她做饭好吃,乐的高翠见她就笑,不亚于见到钱玉兰。 …… 支持正版阅读!谢其零在起点和大家一同嗨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7 贾芭蕾 (上架啦!撒花!支持阅文集团起点写手谢其零,欧耶!欢呼!) …… 午饭后,贾西贝躺在炕上,也学着高兆摸着肚皮。◢随*梦*小◢.1a “这要是让我祖母看到了,非得罚我默写几遍女戒不可,兆妹妹,在你家可真舒服,你大姑和气,就是你娘也看着好脾气。” 高兆每次有爱吃的就吃的肚溜圆,吃完就撑得摸肚子。 “我娘看见我这样也要教训我,我是不当面揉,我大姑有时还帮我揉揉,就是让我少吃点,可我就是好吃,爱吃不爱吃的都要吃饱,爱吃的就吃撑了,我大姑说可得嫁个富裕人家,不然养不活我。” “绝对养得活,你就可劲吃吧。” “那肯定,我爹娘怎么舍得把我嫁给饭都吃不起的人家?我要求不高,没有山珍海味没所谓,但要天天就有肉吃就好了。”高兆没听出贾西贝的话,只顾着说着。 贾西贝说完发现说漏嘴,幸好高兆没注意听,“那是,你家好歹是官家,虽说官小了点,但也不会把你低嫁吧。” “不小了,在这县城,除了县令就是我爹了,我爹娘是要给我找个心疼媳妇的,不然和我家结亲的人多的是,我爹最心疼我,又是管户籍的,哪家有个啥事都知道,所以就挑来挑去的没合适的。” 高兆知道父亲早就给自己在选人家,不是这家妯娌们事多,就是婆婆事多,要不就是儿郎让他不放心,不然当初也不会同意母亲把她嫁回外家,就是图了放心,内侄看着还不错。 “你爹娘对你真好。”贾西贝羡慕的说道。 “那是。”高兆得意道:“我就是投胎好,要不说投胎是个技术活哪,我这技术,一下瞄准了,给我爹娘当了闺女,嘿!可享福了,还有我大姑,把我当亲闺女一样带大,我老幸福了。” 得意的高兆躺在炕上就翘起了二郎腿,还晃着脚,贾西贝坐起来,指着她笑道:“你爹娘肯定没见过这样,你比我还不像个小娘子,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小娘子,太好玩了。” 笑完,她也躺下,学着高兆翘起腿,晃着晃,俩人对着晃,笑的哈哈的。 一会贾西贝说道:“咱们去找钱妹妹玩吧,约上她,去逛街,我送你们俩礼物,当义结金兰好不好。” 高兆听了一咕噜爬起来,正好,就想让她和钱姐姐多熟悉的哪。 “那你得穿裙装,不然钱姐姐肯定不和你一道走。” “我带了两身,但都在学堂那,怎么换呀。” 高兆想起自己刚做的那件水绿色的,就从炕头箱子里拿出来,“这是新做的,我还没穿过的,你试试。” 贾西贝看了看自己,说道:“我可比你高,能穿吗?” 是哦,高兆眼睛咕噜转,“那我让香兰去学堂那找你的丫鬟,你捎个信找谁,一会就拿回来了。” 高兆认识贾西贝就没见过她穿女装,好奇心起了,非得想看看她穿女装是什么模样。 贾西贝同意了,高兆叫来香兰,贾西贝吩咐几句,香兰领命出去了,过了一刻钟,就拿回一个包袱,贾西贝打开,高兆看是件藕荷色的立领短襦,下面是桃红色百褶裙,颜色好靓丽。 贾西贝换上后,高兆眼睛一亮,好个秀美小娘子,衬得肤色更白了,眼睛水汪汪的,怪不得那个王小二从京里追到这里来。 “就是头发不合适,让香兰给你梳个丫丫头。” 没及笄,大多小娘子都是丫丫头,就是耳朵上方两个牛角,用发饰装饰下,有钱的发饰就多了,普通人家也就用头绳缠绕一圈。 香兰进来给她打散头发,梳了发,用高兆的一个发饰装饰下,高兆殷勤的递上小铜镜,“贾姐姐,看看,你可好看了。” 贾西贝接过镜子,照了下,得意说道:“我祖母也说孙女里就我最好看,我知道祖母说的是嫡出孙女,我庶出妹子比我好看,那才是美人哪。” 高兆好奇了,大户人家的嫡出庶出,听说那个不和,贾西贝听了她问,皱眉说道:“我庶妹还好,长得美又不是她的错,平时她也懂规矩,我就是烦我爹偏心,连带的不喜她,我爹总说我没个小娘子模样,不如庶妹得体。” “一个爹娘的姐妹还有偏心的哪,何况是不同母?所以我说最好就不纳妾,就没这个烦恼了。”高兆赶紧说,好证明她上次给贾西贝说的话没错。 贾西贝点头道:“我是打算要和王小二说清楚,免得他将来也嫌弃我生的孩子不如个妾生的,那我就要一口老血吐出来。” 最后一句还是高兆的原话哪,高兆心里嘿嘿,我算是给她洗脑了吗?不知是不是害了她,大家都那么过,习以为常,她的理念,说出去大家都会说她荒谬吧,这话也就对贾西贝说过,对爹娘和钱姐姐都没这么敞开说。 高兆又想到她的名字,问道:“那你姐妹不会是东南西北的吧?” 贾西贝惊讶:“你知道?” “我猜的。” 贾西贝介绍道:“我家嫡出刚好四个,贾东珠、贾南玉、贾西贝、贾北石,我祖父说都是宝贝,可是我堂妹北石就不愿意,说堂姐都是玉珠贝,轮到她就是石头,哈哈!年年为了名字怄气。” 高兆也笑,贾先生真有趣。 “我祖父解释说,宝贝最初的原石都是石头,那才最珍贵哪,哈哈,幸亏我是贝壳,兆妹妹,我得知名字这么来的后,是万幸我祖父没把我叫贾西土,我祖父肯定会说,土更是宝贝的祖宗了,哈哈!” “那要是嫡出的还有哪?” “我祖父说了,那就贾午风、贾榴雨、贾奇电、贾巴雷,哈哈,五六七八,都是什么怪名字,我估计我娘和我伯娘婶子就是因为这名字就不生嫡女了,哈哈。” 高兆捂肚子乐,贾起点?贾芭蕾?笑死了。 俩人说笑完出了屋,高翠刚好准备要去江氏屋子,看到穿了女装的贾西贝,惊奇,但又欢喜道:“哎呀,就该这么穿吗,多好看的小娘子,弟妹,出来看看贾娘子。” 江氏走出来,见到也是含笑,听说俩人去找钱家娘子,江氏进屋拿了个荷包给女儿,说喜欢什么就买点。 贾娘子赶紧道:“婶子,我带的有,够用的。” “无妨,出去玩一趟,多备点也无妨,有啥派人回来捎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8 跟屁虫 等人走出去,高翠伸脖看了半天,对弟妹说道:“这个贾家什么来头?那个贾娘子每次穿的都是好料子,就刚那身,咱县里估计都没那个面料卖,啧啧,要是能给兆儿买身来穿,多好看。◢随*梦◢小*.lā” 江氏早就发现了,问了老爷,但高文林说他也不知道,反正是上面派来个先生,就是贾先生,张县令也不知贾家背景。 “这要是高门大户,来咱这教什么书?还带着孙女,今天来的那个儿郎,我去送饭时,听那儿郎叫贾先生为祖父,可是好像姓王,会不会是贾娘子的未来夫婿?这个贾娘子不会是逃婚来的吧。” 高翠开始启动八卦功能了。 江氏听大姑姐的推断,一笑:“不会是逃婚,有贾先生在哪,看贾娘子就是个淘气的,不然怎么来了就和兆儿玩到一块去了,肯定是缠着贾先生来这玩玩的,那个儿郎是来接她回京的吧。” “可能是,哪家这么有福能娶了贾娘子,看着就是好性儿,大大方方的,将来也好相处,啧啧,我们兴儿和阳儿找媳妇就得照这样的,身子好,将来好生养,性子好,和婆婆大姑子小姑子也亲热,这才家里和睦哪。” 江氏点头,她也认同大姑姐的话,高兴十一岁了,她也开始要物色人选了,得先物色好,打听好了,再观察个两年,差不多就可以定了。 就是大女儿婚事还没着落,让人着急。 …… 贾西贝和高兆一路走到钱家,高兆路上隐晦说了钱母的性子,贾西贝了然,如此人她见得多了,怎么说话她门清。 高兆说道:“贾姐姐,你说介绍你就是贾先生的孙子还是另外介绍?” 贾西贝摇头道:“别,就说我是贾西贝的妹妹贾娘子,和表哥一起来看祖父的,我哥贾西贝和表哥外出了,我就来找你玩,反正官家小娘子就你和钱姐姐,今天来约钱姐姐,不说我就是贾西贝,免得闹闲话出来。” 高兆点头:“那也好,以后你女装出来就是贾娘子,就说和贾西贝是龙凤胎好了,不然怎么解释年龄一样大?” 贾西贝咯咯笑着说好,说话间就来到钱宅。 敲了门,下人开门看见高兆,殷勤的迎进去,高兆首先去见了钱太太,这次没拿礼物,钱太太看见高家大娘子带着个秀美小娘子进来,笑模样招呼着。 俩人一同行礼问好,高兆介绍道:“钱夫人,这个是学堂里贾先生的孙女,刚从京里来,和那个贾家儿郎是龙凤胎,今儿约了我和钱姐姐一起出去玩。” 钱太太早就对贾先生好奇了,儿子上学回来总是说那贾先生教书好,钱太太问了钱县尉,也不知贾先生底细。 看着这贾娘子穿着华丽,一看就不是小门小户的,钱太太满脸笑容,让下人去叫女儿过来,热情的让高兆她们坐下、上茶等。 贾西贝开口也是钱夫人,说听闻钱夫人是个和蔼可亲的官家夫人,一见果然是,高兆就见钱太太面色更加开心,又交代下人去端点心上来。 钱玉兰来后,见了女装的贾西贝,惊奇了下,但也没说破,给母亲见礼,就听母亲亲切的说道:“玉兰,贾娘子和兆姐儿约你一起出去玩,可要招呼好了客人,要买什么记账,娘到时去结算好了。” 难得,真难得,高兆起身行礼感谢了下,贾西贝是上前贴着钱太太说着好听话,高兆一见她这样就是哄家里老人哄惯了的。 钱玉兰抿嘴一笑,也福身感谢了母亲,三人这才告辞出了钱宅。 出门后,高兆指着贾西贝就笑,然后对钱玉兰说道:“钱姐姐看见没?贾姐姐那张嘴,真是哄死人不偿命,钱姐姐,就该这样,哪有人不爱听好听话的?以后到了婆家可得要和贾姐姐一样,绝对让长辈都喜欢,这样彼此都开心。” 贾西贝拉着钱玉兰,跟着说道:“我祖母就说我是画眉托生的,就这张嘴哄得我祖父偏着我,可是明明是我性子好,祖父才偏着我的,哪是因为我嘴甜哄人来着?” “家人之间自然要和气的来,但要是遇见那外人,坏心思的人,可别讲和气,不打上去也得不让她好过,钱姐姐,记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千古不变,自己要是立不起来,别人可不就都来欺负?” 高兆是想逮住空就得给钱姐姐洗脑,怕她将来嫁到大家族里受气,人吗,有时厉害点,虽然名声不好,但别人想欺负得考虑下,要是包子,那就根本不用想的,谁都来踩几脚,高兆是家里一团和气,如果有闹事烦人的,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肯定就是刺猬了。 “就是,我在家里就是这样,对我好的人我就对她和气,要是想欺负我和我娘的,我绝对不罢休,才不管其他,自己都为不自己出头,还指望别人?”贾西贝也说的斩钉截铁。 高兆就对对的,这两人光顾说自己心得,还是钱玉兰问了句:“我们去哪?” 高兆才发现就没看路,出了钱家就顺着马路走,高兆笑道:“走过了走过了,贾姐姐说去首饰店,得往那边走。” 三人又拐回来,却看见王小二在她们后面,她们是猛然转身的,王小二想躲没来得及,贾西贝看见就火了。 她走上前恨恨问道:“你又跟着我?跟屁虫吗?” “你出门也不带下人,万一遇见坏人了怎么是好?我给祖父说了来找你,祖父同意的。” 王小二还很镇静的解释,贾西贝气的跺脚,高兆拉着钱玉兰上前,她是想上前澄清下那次穿男装的可是个小娘子。 “王家哥哥好,我是高家大娘子,这位是钱家大娘子。” 王小二也行礼,礼貌问好,介绍自己叫王荆州,贾西贝是一把搂住高兆,调笑道:“这就是那天我勾搭的儿郎,你看好了。” 王荆州尴尬的摸摸头,又是拱手,赔礼道歉。 “对不住,高大娘子,那天我没看清,误会了,见谅见谅!” “哟!就是贴你脸上你也看不清,你就死读书吧,到时眼睛啥也看不见。”贾西贝恨恨说道。 高兆想,原来是近视,这里照明不好,要是夜读时间久了,肯定会近视眼,所以高兆为了保护眼睛,天黑就不看书,不过,白天她也很少看书就是了。 高兆一脸假笑:“王家哥哥,不必在意,贾姐姐来这就是找我玩,没去别处,你放心吧。” 这话一说,那王荆州更加尴尬了,贾西贝是瞪了高兆一眼,拉起她和钱玉兰道:“我们走,小娘子逛街,他跟着算什么。” 三人往街上走,高兆边走边回头,看那王荆州站在原地,没跟过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59 金兰好 三人径直往前走,贾西贝见高兆往后看,拉着她。◢随◢梦◢小◢.lā “甭管他,我们逛我们的。” “我看他挺好,贾姐姐,有个人时刻把你放心上,这也难得,只要人不坏,又是家里定下的,好好相处也好呀。” 贾西贝气呼呼说道:“我就烦他这样,你说我不能有自己的闺友了?不放心?我看他是怕我跟人跑了,我就这么傻?” 高兆咯咯笑道:“是不是你总说要和别人跑了,他才不放心的?” 贾西贝脸红了下,嗔道:“我那是吓唬他,他笨,听不出来呀?我就那么不害臊?” 钱玉兰也笑了下,这个贾娘子,一看就是活泛性子,而那王家儿郎就有点呆板。 “可人家就当真了呀,就有的人是实心眼,那也是心里有你,再说这里贾姐姐不熟,人家来了,肯定要护好了你。” 贾西贝虽然嘴里说谁稀罕他,但心里听了高兆的话,还是有丝甜滋滋。 到了县里的一个首饰铺子,叫祥记金铺,三人进去,女掌柜热情上前招呼。 贾西贝直接说道:“我想看看有没有同样三种的首饰,有就拿出来我挑挑。” 女掌柜顿时笑的眼睛看不见,这三人,俩个是县衙官家小娘子,另外一个看着穿着就不凡,肯定是大客。 女掌柜招呼个女伙计倒茶,亲自去拿首饰。高兆三人坐下,这里不陌生,跟着母亲和大姑来过多趟,但她对这些没什么多大的兴趣,只来回的看看。 女掌柜拿着个托盘,里面有头花、金玉钗、还有发簪和手镯,贾西贝凑近看了看,拿起一个梅花形金簪,给高兆和钱玉兰看。 “钱妹妹,兆妹妹,看这个如何?三个一样的,咱们三一人一个,过了十五岁就可以带了,将来到老了拿出来,多好的纪念。”说完还嘻嘻笑。 高兆是愿意,但她想了,这次得自己掏钱,不能因为贾西贝说了她买就真让她付钱,刚结识的,怎么能占别人便宜。 但她看了看钱玉兰神情,有点为难,是呀,她娘没给她银子,虽然说让她记账,可她难能就当真? 高兆狠狠心,说道:“我看也好,贾姐姐是客,我来买,算我送贾姐姐和钱姐姐的礼物,将来我要是拿着这个去找你们,可别不认我。”说完也歪头嘻嘻笑。 贾西贝放下金簪,摇头道:“我说了是我买,怎么能让兆妹妹付钱?你们再看看,有没有中意其他的。” “那不成,怎么能让贾姐姐付账?你要是付账,我和钱姐姐就不理你了,要不你怕我将来去找你?那我就买我和钱姐姐的,你自己买你自己的。” 贾西贝见她这么说,也就同意了,她自小没缺过零用钱,自然不知这两个小娘子情况,觉得谁买都可以,以后她再买了送她们也好。 高兆是瞄了一眼托盘里的,就贾西贝刚拿的那个金簪小巧可爱,一看就是给小娘子的,其他的看着就贵重些,就忙定了那个金簪,三个,每人一个。 钱玉兰犹豫的想开口,被高兆悄悄拉住,也点点头。 付账时高兆自己去了女掌柜那,悄悄说明天再来付款,女掌柜应了,刚那几个小娘子说话她也听见,高家口碑好,她也不怕赖账,也就给了高兆这个面子,还殷勤的给包装好。 出去后,贾西贝说道:“今天去酒楼吃饭,我请客。” 高兆看看三人,问道:“就咱们三个?有点不太合适吧。” “那让王小二请客,兆妹妹,让你两个弟弟也去,还有钱妹妹的弟弟,人多定个包厢就没事了,我都去你家吃几回饭了,还没请你吃过饭哪,你不是腿伤了在家呆了大半年的,难得出来,就和我去吧,我天天的和祖父吃饭,真没意思。” “那到哪找王家哥哥?” 贾西贝头往左边一歪,“呶,他就在那。” 高兆一看,扑哧乐了,王荆州还真又跟着了,在那躲着哪。 贾西贝大声喊道:“王小二,你过来。” 就见王荆州快快跑过来,“西贝妹妹,你看见我了?” 贾西贝白他一眼,“不用看都知道你在哪,今天你请客,我要和两位妹妹去吃饭,还有高家的两个弟弟,钱家的弟弟,你去学堂等他们下学就带到客来居酒楼,问小二贾先生定的包房就行。” 王荆州欢喜的说好转身就走,贾西贝赶紧又叫住:“回来。” “还有什么?” “你带银子了吗?别像上回,说请我和吴姐姐她们吃饭,然后付账没银子?” 王荆州尴尬的看看偷笑的高家大娘子,嘟囔说道:“就那么一回,妹妹记到现在,自那以后,我每次出门都带足银子的。” 贾西贝露出个笑脸,说去吧,那王荆州看了呆了一下,欢喜的快快走了,贾西贝还在后面喊:“慢点走,看着路,眼睛不好,还走那么快干嘛。” 高兆心里乐,这个也是心中有善的小姑娘,嘴上再不饶人,还是能为他人着想,只要俩人心中都有彼此,将来成亲了也好。 钱玉兰当没看到,但心里羡慕,自己的将来一片迷茫,不知好是坏,刚才买首饰的举动她也明白,不想让贾西贝付钱,让她记得这一点情份,兆妹妹又不会嫁到京里,只有她已经定了,兆妹妹如此还不是想以后在京里有个熟人,想到这,看向兆妹妹,她正凑到贾娘子耳边说了句什么,贾娘子脸红的推开她,钱玉兰眼里湿润,能有兆妹妹,也是她的福气。 “我们走吧,我看我们县里街上,贾姐姐比我和钱姐姐还熟哪。” “来这里,几乎每天都和我祖父在外面吃一顿饭,还到处走走,县里又不大,哪里都去过了。” 挨着祥记金铺不远就是客来居,三人进去,贾西贝开口就是要个包房,说一会有人问贾先生订的就带进来。 小儿听说是贾先生三个字,就点头哈腰殷勤的前面带路,上了二楼找了个包间,推开门,让三个小娘子进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0 有肉吃 .lā”的声音。 高兆起身推开门,三个小子跑在前面,后面王荆州跟上来。 “不准大声,快进来。” 三人都乖乖排队进来,见有个不认识看和学堂里的贾儿郎很像,高兆说道:“叫贾姐姐和钱姐姐。” 三人并排站着给她们行礼,钱玉兰弟弟钱运郢又叫了高姐姐。 然后高兆指座位,三个都乖乖坐下,贾西贝看着,问道:“我看他们怎么这么怕你的?” 高兆解释道:“不是怕我,是我在他们小时候就规定好了,在外不准乱跑,特别是在外吃饭,小儿懂什么,几个在一起不是你追我就是我追你的,一会上菜,都是热乎的,撞着了,烫了人还不是他们倒霉?不是没这样的例子,客人还找店家的麻烦,不是他们乱跑,人家能把菜倒在他们身上?” 王荆州是直接挨着贾西贝坐下,说道:“是呀是呀,刚在路上,他们就是一顿跑的,我追都追不上,幸好县里路上没马车,这要是有那马车路过,怎么来得及躲?我后面喊着,没一个听我的。” 高兆沉脸对着弟弟说道:“大姐怎么说的?要玩就找个空地去,随便怎么跑,在路上就得好好走路,都忘记了?” 高兴荣委屈道:“是钱运郢要追我们……”还没说完就被弟弟高阳荣给拽住,高阳荣赶紧认错:“大姐,是我们错了,下回再也不乱跑了,大姐,真的,下回肯定记住。” 钱运郢有点害怕,看看高家哥俩,又看看高姐姐的沉脸,想说话又不敢说,钱玉兰看了是气呀,自己弟弟就在家里耍横,一点担当都没,错了就错了,人家高家哥弟都认错了,他还躲着干嘛? “运郢,你也说下回不再街上乱跑了。”钱玉兰对弟弟说道。 “不是我,是他们……”钱运郢半天才说了句,钱玉兰脸色羞红,这么个丢人玩意,都被爹娘给宠坏了。 高兆见钱玉兰变了脸,赶紧说道:“好了,以后都记住,这会点菜吧,谁爱吃哪个菜,就点一个,想好了哦,今天是贾姐姐请客,一会都要起来谢谢贾姐姐。” 贾西贝一直好奇的看着高兆训弟,也看到了钱玉兰变脸,而旁边的王荆州却问她想吃什么,她捣他一下,“闭嘴。” 高阳荣推推哥哥说道:“大哥,你是大的你先来。”高兴荣站起来,还举手说道:“大姐,我点蒸肉饼。” 然后坐下对钱运郢说:“该你了。” 钱运郢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我……,我吃八宝豆腐。”说完赶紧坐下。 高阳荣扭头说道:“你没举手,要举手说。”他站起举手高高,“大姐,我点红烧鱼。” 贾西贝好奇的问高兆:“为何要站起来举手?” 高兆严肃脸:“规矩要从小教了,要讲秩序,挨个来,有的是从大到小,有的是从小到大,这样大了自然就按照规矩来,不会乱,这才三个,要是十个就个个争吵了,这样挨个说,就不吵的头疼。” 贾西贝哈哈乐,“就为了不吵着你头疼?真好玩。” “那倒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他们自己,做不到非常自律吧,也得最起码的自我约束,我爹给我说过,有个叫什么张九的说过一句话:不能自律,何以正人?这是让他们从小懂得自我约束。” 王荆州接话了,“那是张九龄的《贬韩朝宗洪州刺史制》上的话:不能自律,何以正人?还有苏轼的《西掖告词》之十五:朕方以恭俭自居,以法度自律,宜得慎静之吏,以督缮治之功,还有……” 贾西贝伸手挡住他的嘴:“收住,这会是吃饭。” 说完给高兆解释道:“不然他会给你解释两个时辰。” 高兆看着王荆州委屈的闭着嘴,他高高大大的,却做那小娘子委屈样,好搞笑! “钱姐姐点一个?最后让贾姐姐看着办,我是要吃东坡肉,嘿嘿。” 钱玉兰点了个春不老炒冬笋,贾西贝就问了店小二,上了几个拿手菜后让快点上菜。 高兆奇怪问道:“不问问王家哥哥?” 贾西贝道:“只要是吃的,他都不挑,没看长这么高的?” 王荆州一旁说道:“那都是你小时把不吃的塞给我,非让我吃完。” 高兆扑哧的笑,高兴哥俩也低头偷笑,贾西贝上对着王荆州拧他胳膊一下,王荆州眉头都不皱,一看就是被拧惯了的。 等菜都上齐了,王荆州对各位说了句开始吃饭吧,高兴哥俩齐声说道:“哥哥姐姐先用。” 看有人动了筷子,他们才急急夹了自己爱吃的放碗里,低头吃起来。 王荆州首先给贾西贝夹了个丸子,才自己夹菜吃。 高兆是看他俩,贾西贝是看高兴哥俩,转头问道:“兆妹妹,我看你弟弟真懂事,都是你教的?” 高兆得意,“那当然,他们自小我就带着,不听话就罚,当然,有好吃的我都让着他们,我给他们说了,听大姐的,跟着大姐,以后有肉吃。” 轮到贾西贝扑哧了,“有肉吃就听你话了?你家这么穷的?” “不是穷,是节俭,我家不富裕倒是真的,我爹娘这么辛苦,总不能把我爹俸禄都给吃了吧,将来弟弟娶媳妇,都得花钱,那就只能一点点省出来,你个娇娘子,给你说你也不懂。” 高兆慌得吃饭,不想多解释,这个东坡肉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外面饭店,她几年也没来过两次,这次总要吃个饱。 贾西贝不紧不慢的吃着,王荆州是不停的给她夹菜,钱玉兰是斯文的吃着,高家哥俩就埋头只顾吃,但也吃相雅观,钱弟弟吃几口就抬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高兆是看到有钱玉兰爱吃的,就夹给她,怕她不好意思伸筷子,反正她是不怕,既然来了,就好好吃一顿,看到弟弟爱吃的也夹过去,然后就吃自己的,空闲再招呼贾西贝和钱玉兰吃饭,还对忙乎的王荆州说不要客气,多吃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1 死定了 贾西贝就看到了高兆的吃相,觉得很新奇,看看钱玉兰,那才是小娘子大多数的吃相,而看着高兆,觉得今天的饭食是天下绝美味的菜肴,高家两个儿郎,同样也是,但他们没有浪费的,夹到碗里的都吃完了,不像钱家的儿郎,是东夹一口西加一口的,碗里剩下好多。eng][lā} 高兴荣吃饱了,放下筷子,说道:“哥哥姐姐,我吃好了,你们继续。” 等高阳荣吃完了,也是同样这句话,贾西贝心里笑死,大家早就吃好了,在外吃饭,没有从头吃到尾吃的很饱的,大都是随意吃点,说说话罢了,而高家的是真的来吃饭的,包括兆妹妹。 高兆吃好了,看看贾西贝,说道:“你战斗力不行吗,以前钱姐姐也是客气,不好意思多吃,我就说她,既然吃饭,那就要吃饱,人难得来此活一世,自然是该吃就吃,该玩就玩,美美的过一生,珍惜拥有的,善待家人,更重要的是善待自己,自己好了,才能善待别人呀,对不对,贾姐姐?” 贾西贝笑道:“吃个饭还战斗力了?兆妹妹真逗,不过兆妹妹懂得真多,善待自己这话说的没错。” 王荆州一旁猛点头,高兆眼睛一转,她几次问贾西贝家里在京里是做什么的,她都含糊过去,看那王家儿郎是个实在人,这会问问他好了。 “王家哥哥,你家里在京里是做什么的?怎么和贾妹妹认识的?” 王荆州是看看贾西贝,说道:“贾妹妹不让我说。” 高兆一噎,气的鼓腮帮子,使劲瞪她,好你个贾西贝,还交代了王家儿郎,是防着我们? 贾西贝尴尬,忙解释:“兆妹妹,这里面有点事,先不好对外说,明年,等明年肯定你就知道了,兆妹妹,不是故意瞒着你,这关于我家的家里事,真的不好说,你信我,兆妹妹,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要是说了,我可就死定了,真的!” 高兆看她急的脸都红了,看得出来没撒谎,心里不气了,没准人家大家族有什么难处,要不她祖父怎么到这来教书,是不是犯了啥错,被打发到这里来的。 “贾姐姐,没事,不好说就不说,我以后不问你。” 贾西贝舒口气,对于这个,她是为难,越接触兆妹妹,越喜欢她,但瞒着她,让她心里也为难,但祖父说了,不能让她乱说话,所以她就不敢多说。 “兆妹妹,我对你可是真心的,我们当好姐妹,以后也是,还有钱妹妹,将来还一处玩。” 高兆和钱玉兰都点点头,贾西贝还拿出那个金簪盒子,“这个就是表记,是我们姐妹的信物,将来无论在哪里,见到这个就像见到我们彼此。” 王荆州伸脖想看,贾西贝拍了他一下,“这是小娘子之间的事,你别管。” “我没要管,就是看看是什么?” “你话真多,小娘子的物件你看什么?” “看看是什么,下回我给你买个。” 高兆和钱玉兰看他俩斗嘴,都偷笑。 “贾姐姐,弟弟该上学堂了,咱们也走吧。”高兆插空赶紧说道。 “都让这个人给耽误了,那咱赶紧,王小二,你下去结账,再带他们回去,可别在路上跑了,送完他们,你就去我祖父去,不要再跟着我哦。” 王荆州很听话的带着三个小子下楼了,出门又回头说:“不要在外逗留,早点回去。” 贾西贝瞪眼,他当没看见,贾西贝扭头对高兆说:“你看到了吧,他烦不烦人?” 高兆走过去挽着她,笑道:“那是关心你,你就别矫情了吧,哈哈!” 想起这个词还是听她说的,贾西贝也扑哧笑了,看到抿嘴乐的钱玉兰,贾西贝问道:“钱妹妹有没有定人家?” 没等钱玉兰回答,高兆抢着说道:“要等明年了吧,女儿家总要好好挑挑,就是我,我娘都发愁哪。” 贾西贝瞪大眼睛:“发愁你?” 高兆还以为她诧异的是年龄,“我也快十四了,总得先看好了人家,慢慢挑选吧。” “呃,那兆妹妹也快了,对了,后天是县令家的花会,我们要不要穿一样的衣服去呀,再带上刚买的金簪,想想就好玩。” 高兆皱了下鼻子,她可不愿意,三人穿一样,她就跟她们小尾巴一样了。 钱玉兰看到她表情,忙说道:“这会也来不及做了,我娘已经给我做好了新衫,是藕荷色的,兆姐儿是什么色的?” “我的是桃粉色,也是新做的。” 贾西贝听了,想了下,说道:“那我穿件水粉色的,我带的有,到时就说贾西贝回京了,换了个孙女来服侍祖父,以后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了,我就是贾三娘子,反正也没人会问我名字。” 高兆拍手说好,她可不想穿着男装和贾西贝到处走,虽然她也顽皮,但在这里出格的事她可不做,高家可不像贾家,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也猜的出是个大门大户吧。 三人就定了那天到了花会再相聚,这几天就不出来了。 高兆说先送她贾西贝回学堂,三人边说边走,到了学堂那,贾西贝给两位挥手告辞,高兆也挥下手后转身挽着钱玉兰往家走,各自分别后,她回到家,进院就听到了表妹的说笑声。 “表妹来了。” 江琥珀看到高兆就扑上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姑母说你和钱姐姐她们出去玩了,我要是早点到就好了。” “那表妹多住几天,上次呆了两天就走了,这次可得多呆呆。” “表姐我给你说,这次我是提前来的,县令大人家的花会,请了梁家小娘子,梅雪姐姐约了我去,我就先来了,梅雪姐姐等初二那天一早来,是她堂婶带着她和另外的梁小娘子来,我刚听姑母说了,表姐也会去,太好的,到时我们就和梅雪姐姐一道,我还没参加过花会的。” 高兆拉着表妹坐下,母亲和大姑都在院里,就听着琥珀叽叽喳喳的跟个画眉似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2 可人心 高兆听是那个梁梅雪要带表妹参加花会,问了句:“梅雪姐姐还在梁各庄哪?我还以为她回京了。*随*梦*小*说.lā” “梅雪姐姐说六月底回京,她要和梁家哥哥一起回去,表姐,我娘听说梅雪姐姐要带我参加花会,激动的连夜给我做新衣,做了两套,我都带来了,一会表姐帮我挑那天穿哪件好看。” 是呀,对于村里人来说,能参加县令夫人举办的花会,平时想都不要想,不过高兆以前也很少参加什么花会,这次她问过母亲,要不要带舅家的琥珀表妹,母亲说这次就先不必了,下回有了再说。 江氏是考虑自己女儿要在婚嫁市场露头,侄女一是年龄小,二是同时带两个小娘子,侄女又比自己女儿长得招人,一副圆润喜庆模样,那还是先紧着女儿吧。 没心没肺的江琥珀就说道:“我娘要跟着来,祖母没让,说姑母肯定能照应好我,让我娘放心,来前我上了车我娘还嘱咐我不撒手哪,被祖母训了。” 接着江琥珀又问今天都去哪玩了,高兆就说道:“今天是和钱姐姐还有学堂先生的孙女贾姐姐一起去吃的饭,贾姐姐性子可好了,等初二那天介绍你认识。” 说完高兆拿出首饰给母亲看,并说了贾西贝要付钱,而她抢着付了账,就是要明天去结账。 江氏拿着那个金簪看看,说道:“小姐妹之间礼尚往来,兆儿做的好,刚好你也该买个了,明天让你大姑去付账。” 又对大姑姐说道:“大姐也去挑选一个,都好几年没给大姐买过首饰了。”对大姑姐始终为着子侄着想,江氏是感激的,趁着这次机会也给她买件首饰,虽然守寡不能带花哨的,普通的带带也无妨。 “我成天在家的,也带不着那些,有旧的那几个就可以,还是娟娘添置一个,初二和兆儿去时带上,咱高家如今也好过了,娟娘也该多添几件才是。” 县衙官职人员,县令家目前没小娘子,也就很少有什么聚会,之下的高文林和钱县尉,都是县里老户,没县令时,钱家到是经常来个官家太太聚会啥的,那会高兆年龄小,带出去也是个女娃,等有了县令,当头的都不开什么花会,下面人也就很少聚会了。 所以这次,能去的都精心准备着,江氏也添置了新衣,首饰想买,犹豫了下,没舍得,转眼就是女儿出嫁,嫁妆一直在准备,接下来就是儿子要定亲,聘礼啥的,都是花钱的地方,忙完一个又一个,家里没别的出银子的来源,只能靠节省点。 这会大姑姐提了额,江氏狠狠心,想添置一个也行,她就戴一回,将来还是留给女儿。刚好也要买点小首饰,花会那天给女眷带来的小娘子们。 “那明天我和大姐一起去,我给大姐挑个,这么多年也辛苦大姐了。” 高翠还要推让,高兆笑着搂住大姑,“大姑买一个吧,就当我孝敬大姑的,明年我不要压岁钱了,给大姑买个簪子。” 乐呵的高翠被侄女搂着摇晃,嘴里好好好的,让侄女陪江琥珀说话去,高兆就带着表妹回房了。 江氏就和大姑姐叨叨初二的事,说怎么县令夫人突然的要举办花会,打听了,她家小娘子还在老家没回来,难道是家里的子侄要相亲? 东厢房的高兆在看表妹展示她的新衣,水绿色的百褶裙,上面是浅黄色的短襦,虽然是细棉布的,但娇艳的颜色衬得人粉嫩粉嫩的,高兆看着拍手,江琥珀美得转了两圈。 江琥珀非要看表姐的新衣,高兆拿出来,也换上,江琥珀摸着衣料,羡慕,高兆想那件水绿色的,表妹穿了肯定好看,就拿出来让表妹试下。 她俩个子差不多。江琥珀胖点,但襦裙一般不会很紧的贴身,不像现代还有肩缝袖笼啥的,江琥珀穿上反而觉得刚好。 高兆的衣裙面料肯定比江家给江琥珀选的好,这就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阶层,江家就是一农户,哪怕有万贯家财,你在家可以穿绫罗绸缎,但出门必须布衣。 江琥珀摸着身上的衣裙舍不得换下来,高兆是一冲动就让表妹试了,原来是打算留给巧云的,可是这会又不好说给还是不给表妹,主要是给了表妹她也不穿出去,没人计较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攻击,这就是个把柄。 江琥珀换回自己的衣裙,她也知道这个,再喜欢也不能张口要。 “表姐,这个你穿肯定好看,到时换着穿,以后还有机会出门的。”这个出门就是指参加什么场合了。 高兆歉意的笑笑,收拾好襦裙,说道:“等有空让我娘给你买新衣,我帮你挑。” “我等表姐嫁了再给我买,姑母留着给巧云表妹买吧。” 表妹虽然爱哭,但不是那种骄纵的小娘子,可人心,惹人爱怜,高兆就拿出首饰盒,挑了对耳钉送给表妹。 江氏去首饰店付账后,又去脂粉店给女儿买了胭脂面脂,一下买了三套,给两个侄女一人一套,二侄女的就让琥珀回家时捎回去,然后教女儿和侄女怎么用。 之前也有给女儿买过,那都是护个脸护个手的,而这个就是打扮用的了。 高兆自然不用别人教就会,但也装着学,和表妹一起嘻哈的在脸上涂抹。 到了初二,一大早的,吃了早饭,江氏就让她们梳洗收拾好,花会是在上午巳时到午时之间,不会留饭,象征性的一些茶点会有,来的女眷都会带上自家或者外甥女侄女的,这种场合是最好的婚嫁市场,这是高兆自己心里嘀咕的词。 为了这次花会,香兰和春竹各有一套新衣,就是要陪同高兆去的,带着丫鬟那也是身份的象征,香兰和春竹兴奋的都要睡不着觉了,是去县令大人府上呀,做梦都想不到会近距离的观摩县里最大长官的府邸,以前没被卖时,村里人提起县令,那可是青天大老爷,是高人一样的存在。 江氏看着女儿侄女收拾好了,交代千万不要玩闹,再把头发衣裙弄乱了,就又对两个小丫鬟耳提面命的仔细交代注意事项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3 暗观察 差不多到了时辰,江氏带着高兆姐俩出门,门口早已候着刘管家叫来的轿子。?随{梦}小◢.1a 虽然路不远,但排场还是要讲的,三辆两人抬轿子,刘妈妈和香兰春竹随着轿子走。 到了县衙门口,侧门门口候着几个婆子,见到轿子过来,都上前迎着。 江氏下了轿,一个婆子就满面笑容的伸手搀扶,殷勤奉承着,看见后面下了轿子的高兆姐俩,满口称赞,领着高家众人从侧门就去。 高兆也是头一次进入县衙,江琥珀紧张的跟着表姐往里走,一点都不敢东张西望。 侧门进去后,不用经过大堂,专门有条路通往后宅,到了二门,门口有两个婆子候着,进来人也满脸是笑的迎上去,然后带她们进来的就给江氏福身说还要去门口候着来客。 二门口的婆子就又领着众人进入内宅,一进去就是花厅,过了花厅是十字甬道路的花园,花园里摆放了桌椅,钱太太已经到了,挨着张夫人坐着,亲热的说这话。高兆看到钱玉兰在小娘子那桌,看到高兆她露出欢喜。 江氏快步来到跟前,给张夫人行礼,身后的高兆和江琥珀跟着一起,张夫人有诰命在身,江氏还是白身,自然要行礼。 主桌上就张夫人和钱太太,和一个高兆不认识的妇人,另外几桌是县衙里三班六房的家眷,大都提前来了,还有两桌是小娘子们。 张夫人年纪四十出头,偏胖,大众的官家夫人穿着,还没钱太太那么高调张扬。高兆两年前见过一回,看她没多大变化,脸上的微笑得体,看的出是个标准的贤内助。 见到江氏走进,张夫人起身上前拉着江氏,亲热的安排入座,不说江氏如何想,就是钱太太都诧异的看了看,之前聚会张夫人从没对谁这么热情过,别说还起身亲自拉手,就是刚才她进来,张夫人也只是坐着含笑点头。 通常小娘子跟着母亲来参加花会,和众女眷见面请安了,就安排小娘们别处玩耍,无非是看看摆好的花草,在另外桌坐着认识。 县衙内宅不大,不会有另外的后花园之类的布置,说是花会,就是个众女眷交流感情和相看小娘子的一个交际场合。 先是高兆带着表妹给张夫人和钱太太、梁太太见礼,张夫人眉开眼笑,拉着高兆直夸,让江氏心里打鼓,这是要给女儿做媒?没听说张夫人这有亲眷来的呀。 钱太太看着张夫人如此做派,心里嫉恨,刚才玉兰给张夫人请安,都没这么热情,自己女儿比那高家大娘子可出色多了,要不张夫人能提前交代让玉兰帮着招呼来参加花会的小娘子们? 张夫人拉着高兆,从自己手上退下个玉镯给高兆套上,高兆都来不及拒绝,江氏也慌得站起说张夫人太客气,这玉镯张夫人能带着,价值不会低,可张夫人说无妨,说一转眼高兆就这么大了,都没好好亲近一回。 江氏惶恐不安的坐下,眼神也看见了钱太太眼里的艳羡和一丝恼怒,可想刚才她家玉兰都没得到张夫人的如此礼遇,这就更加让她不安了。 轮到江琥珀见礼,江氏介绍说是娘家侄女,张夫人含笑点头,就没像对高兆那样拉手热乎,但也给了个小头花当见面礼。 高兆总有种要被卖了的赶脚,她从众人神情也看出张夫人对她的另眼相看,因为张夫人没有适婚的儿子,所以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其他女眷带来的小娘子们也都过来给江氏见礼,江氏同样是一一派发见面礼,江氏也打量来的小娘子们,这又是新的一茬待嫁小娘子的展露机会。 还没等高兆去小娘子那桌哪,接着就听到有银铃般的笑声,听这招牌笑声,高兆就知是管吏房班头的媳妇张陈氏最后一个到,要说县衙里钱太太最不得人心,那么这个张陈氏不仅是其他女眷对她赞不绝口,就是张夫人对她一向是也是和气。 “哎呀,我今儿来晚了,要罚三杯,对不住了,不过这事我也得解释下,我为了今儿的花会,半个月就跑断腿找到一盆,偏偏一直没有开花,我是气的都要砸了那花农的花棚了,可就是刚刚,花开了,我是紧赶慢赶的赶来,还是晚了一步,我认罚,先给夫人和高太太钱太太行了礼,等会肯定是自罚三杯,你们可得见证了。” 最后一句是对其他桌上的女眷说的,高兆听了是心里啧啧的,这才是人物哪,看看这一通话说的,谁也没落下,把夫人又捧得高,把自己的功劳用自罚来显出来,难怪张夫人能对她另眼相看。 张陈氏女儿还小,所以她就自己来的,跟着的婆子端着一盆---,到了张夫人跟前,张陈氏接过花盆放到桌上,喜眉色舞的介绍道“------” 高兆见她眉毛高挑,眼睛明亮,肤色偏黑,但整体算是个靓丽的夫人,大概三十出头,性子也是快人快语,听说内宅,也是只有她一个正室,张吏房别说小妾了,就是外面都没一点沾染的,这县里,和高文林算是一对“难兄难弟”,被一些好事人取笑被妇人拿捏住的爷们。 所以因为这个传闻,高兆就留意了她,她也来过高家,每次来都是把高兆从头夸道脚,有自知之明的高兆听了浑身只起鸡皮疙瘩,而大姑就说张陈氏眼光好,一见张陈氏来就欢喜,可见她的应酬功力了。 今儿是一进来就玩笑的表功,然后给张夫人福身见礼,就是一顿奉承,可人家说出的话来就是让人听着舒服,张夫人眉开眼笑的让她在这桌坐下,其他六房的女眷真是羡慕嫉妒恨呀,可是没人有张陈氏的那种本事。 之后就是拉着高兆对着江氏夸赞,说高兆几个月没见越来越水灵,什么为了高兆的受伤都难过的哭了几回,得知好了还在家里烧香感谢菩萨。 高兆心里啧啧的,但也觉得这个可得好好学学了,哪怕学会一半,将来就这么的去哄婆家人,高兆还看了看钱玉兰,心里暗道,也得提醒钱姐姐照着学。 她却不知,她在花园里琢磨观察别人,一个书房里,贾西贝和个妇人也在暗中观察琢磨她,就是那妇人眉眼的厉色里透出嫌弃,而贾西贝却兴奋的指着高兆学着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4 谁反常 .lā” “就她?会不会弄错?就那长相?家世又低,不行不行,我得再问下你祖父,肯定算错人!” 贾西贝的热情被姑祖母的话一下泼冷了,她讪讪道:“姑祖母,高兆不丑,就是没长开哪,我祖父说她比我好看,姑祖母,她性子可好了,我们俩可合得来了,真的,姑祖母我没乱说。” 那妇人哧笑一声,“和你合得来才完蛋,你就不用管了,我找你祖父去说。” 贾西贝就看着姑祖母疾步带着跟随婆子走出去了,她犹豫半天,站了会,不知道一会出去该如何面对高兆,虽然不关她的事,兆妹妹也不知道这事,可是总觉得面对兆妹妹有些难为情。 而花园里,张夫人正在说学堂贾先生的孙子回去了,孙女来了,让人去叫了贾娘子过来,和这些小娘子们认识下。 说话间一个婆子带着贾西贝过来,笑盈盈的贾西贝和各位都见了礼,收了一堆小礼物,她交给小菜拿着,张夫人爱怜的口吻让她去小娘子那桌。 钱玉兰首先站起招呼了贾娘子,并把来的小娘子一一介绍了,贾娘子除了和高兆钱玉兰亲热的含笑几句,其余的她都是疏离的客气两句。 但她感觉那个叫梁梅雪多打量了她几眼,和其他小娘子打量的眼神不同,有种猜测的意思,哦,刚介绍说是京里来祖宅的梁梅雪,难道之前在京里见过她? 贾西贝笑嘻嘻的装着随意的问道:“梁娘子,咱俩在这认识算是缘分了,也是巧了,我来这就认识了兆妹妹,你去了梁家祖宅头一个认识兆妹妹,可见就是因兆妹妹得了这缘分,要不有句话说,因缘结缘,无缘不聚,以后在京里我们再约好了。” 梁梅雪淡淡一笑,“贾娘子说的是。” 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后头无话,面色和冷淡,高兆看贾西贝脸色有点崩,急忙笑道:“真正是有缘了,梁姐姐在县里住几日吧,就住我家。” “多谢兆妹妹,我和堂婶说好了,一同回去,过几日是我堂叔祖的寿辰。” 这就不好挽留了,高兆就说要是回京,就捎信给她,她到时去城门外相送,梁梅雪含笑应了。 钱玉兰见此就招呼大家去看花,既然打着花会的名义,花园里还是摆放了几十盆各种花卉,其他小娘子都应了起身,有两三个极力的想跟着贾西贝,而贾西贝就拉着高兆一路说话,梁梅雪却和江琥珀走在一处,让其他小娘子看向江琥珀,眼里有着羡慕。 女眷们说笑着,小娘子们欢声笑语,有的女眷再叫来自家小娘子格外推荐下,江氏因为刚才张夫人的举动,也就没在招呼女儿过来。 江琥珀是紧紧跟着梁梅雪,她看贾西贝一直和表姐在一处,而梁姐姐也没怎么和其他小娘子说谈,拘谨的她只好跟着梁姐姐。 高兆是想把表妹招呼跟前,但因为刚才贾西贝和梁梅雪之间有点不愉快,看那俩人在一起,也就没招呼表妹过来。 很快就一个多时辰,张陈氏看了张夫人的神色,主动提出告辞,其他的女眷也就一一带着自家小娘子拜辞了张夫人。 江氏带着女儿侄女告辞时,略显疲倦的张夫人是明显的热情,直说得空就带着高大娘子来找她玩,惹得要走的女眷们个个暗自琢磨。 香兰和春竹一直跟着钱玉兰带来的丫鬟,一点的不敢妄动,跟着太太大娘子走出县衙,才深呼口气,头一回见了这许多贵人,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贾西贝和高兆一同离开,出门看见梁梅雪,高兆就和贾西贝说了声,走到梁梅雪跟前,歉意的说道:“梁姐姐,今天不好意思,还想和你多说说话的。” 梁梅雪一笑,说道:“没事,以后你可得注意了,免得得罪了贵女。” 高兆诧异,这话是说贾西贝了?她猜到贾家肯定是高门,但能称为贵女的,那就是高门之上了。 但贾西贝前面说了她不方便说,这也是人家**,只要和自己无关,就少打听。 “多谢梁姐姐了,下次来梁各庄给我捎信,我就回外祖家,咱们就能一起玩了。” 梁梅雪笑下,上了等她的车,高兆看到那梁太太注意的看了她几眼,她心里纳闷,今天她有这么招摇吗?怎么都注意上了她。 江氏也注意到了,心里有些慌神,她嫁给高文林算是高嫁,这种场合也就是婚后参加了几次,每次来都小心翼翼,不敢多言,之前也没人这么的关注高家的任何,可这次就是奇怪了,刚梁太太的注意或许是因为上次听说的她家儿子成亲的事,可是张夫人明显的礼遇就有些不正常了。 招呼女儿侄女上了轿,一路回家,高翠伸脖听着动静,见有弟媳侄女回来,紧着上前问道:“今儿可顺利?” 江氏笑道:“一切都好,来的小娘子也有好些,大姐,饭都好了吧。”花会上的古怪她不准备给大姑姐说,怕她一惊一乍的,等晚上问问老爷好了。 高翠咧嘴笑了,招呼魏白家的摆饭。 饭后,江琥珀就急不可待的拉着表姐回了屋,然后叽叽喳喳的说花会上的小娘子们,她头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一切都是新奇。 高兆边和表妹说笑,边思索花会上的古怪,正是她要许亲的年龄,她可怕万一张夫人做媒,不合适,家里拒绝肯定就得罪了父亲的上司了。 晚上,江氏把今儿的事情给高文林说了,问张县令家里是否来了亲眷,高文林说道:“今天京里来了辆马车,是找贾先生的,不过张大人没去见,不知来人是谁。” “这就怪了,那张夫人为何对兆儿如此?别的我也想不到。” 高文林思索下道:“明儿我探探张大人话,看看怎么回事。” 江氏稍微放下心,服侍老爷安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5 靠自己 从县令夫人花会回来,江琥珀兴奋了几天,一直拉着表姐说花会的细节,虽然她那天很谨慎的,没敢多说话,但就不到一个时辰,她都记得,哪个小娘子和她说了什么,哪个对她亲热,哪个眼神有不屑,和梁家姐姐说了什么,她反复的说了几遍。?随{梦}小◢.1a 高兆当然理解,就和她当初第一次参加单位年会一样,结束了,她也一样兴奋了好几天。几年后都记得主管亲切的表扬了她的工作。 而高文林侧面问了张县令,什么也没探听到,回家告诉江氏,夫妻俩私下琢磨不提。 过了几天,散衙的高文林带回个人,安排在前院父亲正屋的耳房里住着,高文林去了内院,给江氏说了这人。 “这个是张县令介绍的,听说高兴要学武艺,就介绍了这人,叫姚大全,媳妇孩子不在跟前,想额外赚点银子,说是刚退了军籍,来咱家教高兴几年,大人还说这人武艺不错,特别是骑术,我不好推辞,就带回来了,就住父亲那,以后高兴就跟着他学学,不论将来成不成事,好歹是练了手脚了。” 江氏见老爷这么说,也不面上反对,她是怕小儿子肯定好奇跟着学,那就耽误学业了,还有就是大女儿,她可是个什么都好奇的,知道了肯定要闹着去学。 “要是兆儿知道了,不得要跟着学呀。” “小娘子能学那个?要是好奇就让她学,估计没两天就没兴趣了。” 江氏只好点头,心里想那可没准,这个女儿骨子有股韧劲,夫婿没有日夜的照看过,自然不知道。 果然,等告诉了儿女后,不说两个儿子眼睛发亮,女儿更是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真的?那个姚师傅会骑马?” 江氏听了女儿的问话,看向夫婿一眼,那眼神就是说:你看吧。 “爹,我也跟着学学,我要学会骑马,到时有啥事我也能骑马去送信了。” 江氏赶紧道:“能有啥事?小时学功夫你就说有啥事不能当爹娘的拖累,到如今还不是好好的,能有啥事?” “嘿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我是家里老大,自然要学会撑起这个家,那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爹,我保证注意,话说靠人不如靠己,回了总比不会强,以后回外祖家,我骑马一会就到了。” 江氏扶额,“我是不是生错了,这个该是个儿子的,让送子娘娘半道给换了?” 高兆哈哈乐,站起抱着母亲摇晃,“娘,你就当我是高家大儿子好了。” “去你的,你这是要气死娘。” 高文林倒觉得无所谓,“学倒可以,就是得听师傅的,要是师傅不愿教,那你就乖乖的跟你娘学针线活。” 说完想起女儿说的,让她拿绣花针还不如拿大刀哪,高文林自己嘿嘿乐了,眼前浮现瘦小的女儿肩上扛个大刀的模样。 高兆松开母亲,给父亲深深一福礼,“多谢爹,我肯定好好学。” 江氏看的只给夫婿瞪眼,两个儿子忙跟着大姐一起给父亲行礼,都嚷嚷道:“多谢爹,我们肯定好好学。” 高兆一转身,教训起弟弟们来,“你们要是功课落下了,没好好念书,就不能学骑马,只有我自己学,知道吗?” 高兴哥俩使劲点头,江氏这才想起,家里哪有马让儿女学。 问了后,得知那姚师傅自己带了一匹马过来,说是不大的小马,江氏马上就联想到那次花会张夫人的礼遇,疑惑的看向夫婿,见夫婿摇摇头,就没说什么。 高兴哥俩立马就要看马,高文林说,马在县衙,因为家里没马棚,这两天就让姚师傅盖个马棚,可是他又发愁,高家不大,哪弄地方盖个马棚哪。 江氏却在算家用,养马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这就等于每年得拿出一笔银子来养马,估计还得做辆马车,算算就头疼,给女儿准备嫁妆那是不能省的,但要是动积蓄来养这本来不需要添加的,想想就舍不得。 高兆一激动,就提溜弟弟们去学习去了,她也要看看祖父给的山海经,看看有没有关于马匹的描写。 江琥珀和巧云跟着大姑在西厢房玩哪,高兆就忘记还有表妹在家,自己端坐着一字一句的看书,两个弟弟也在摇头晃脑的读。 等江琥珀回到东厢房,看见表姐和表弟那样,好奇的问道:“表姐在干嘛?” 咦!激动的忘记表妹了,高兆看天色也晚了,就让弟弟们回前院,还叮嘱以后去学堂也得努力学习,然后就给表妹说了高家就要有马车的事。 江琥珀对这不感兴趣,只听表姐眉飞色舞的说要学骑马,以后就可以骑着马到处跑了,看着表姐一脸的兴奋,说到开心处,还哈哈乐,江琥珀就纳闷了,小娘子学那个,多难为情。 “表姐,你穿裙骑马?” 哦?对了,刚好让母亲做两身男装,就当骑马装了,就是才做了新衣,还是好面料的,再让母亲做衣衫,有点过分了。 家里具体财政高兆不知道,只知道母亲和大姑总爱算家用,她就想肯定是存款不多,一家子都在省,她又要闹一出花费,难为情呀。 江琥珀认为小娘子学骑马的举止难为情,而高兆是觉得不赚钱的她老花家里钱难为情,所以这两人的想法不在一个波段上,也所以江氏会不同意女儿学这些不属于大众小娘子该学的事。 高兆把自己的发愁给表妹说了,江琥珀说道:“表姐,你可以穿我哥哥的衣衫呀,我哥哥比你高,他还有些旧衣服,起身也不旧,就是小了,我娘还都收着哪。” 高兆忙点头,她可不嫌,自家表兄妹,前世她还穿过百家衣的,都是奶奶问别人家要的,说穿了百家衣,会福气好。 过阵子表妹回去后,让外家找人捎来。梁各庄几乎隔几天就有人来县城,有时江家不来人就托人少东西给高家。 江琥珀拿起高兆看到书,见是山海经,问道:“表姐,你开始学这本了?” “刚开始看,对了,有个字还要问我爹的,你先坐着,我问问就过来。” 高兆拿起书就去了父母屋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6 卖弄错 正屋里,江氏觉得这事有些奇怪,联想到花会上张夫人的礼遇也是古怪,就问了夫婿。eng~lā 高文林是当张县令主动给他介绍了姚师傅就觉得突然,但总不能问出为何对我如此的话来吧,开始是再三推脱,都把家里没多余的钱来养马的理由拿出来说了,可张县令笑眯眯的说,这个无妨,喂马的饲料可以从县里拿,还隐晦说以后给高文林县丞的待遇,因为武成县不大,就没设县丞,可高文林平时干的工作也就是县丞的,给他这个待遇也不算出格,奇怪的是如今又给人马又给待遇的,不由得人多想。 可是张县令把高文林这十多年的工作大力表扬了,说这就算是给他的奖励了,不要在外多说就是。 但这些,高文林不好给太太说,只好说今年评定工作,他的功绩为首,张县令表彰他的,也是他在县衙说了几次要给高兴找个师傅,张县令就留了心,正好卫所有个这么个人,想赚点养家费用,来高家正合适。 江氏听了,就想张夫人那天的热情礼遇也就是这个原因了,前堂后宅一家,当夫人的肯定要响应当家老爷的意思,所以对她们母女才那么亲热。 而高文林心里不踏实,准备一会去问问父亲再说。 这时高兆进屋了,高文林看女儿还拿着书进来,诧异,主要是没见过女儿拿书本来找父母的。 “兆儿,这是看的什么书?” “就是祖父给我的山海经,有个字不认识,来问问爹。” 高文林接过书,看到女儿指的那个字,说道:“羬羊。” 高兆笑了,“幸好问了爹,我还以为念咸或者是藏哪,爹,这个羊的脂肪可以做蜡,是吧。” 她是想卖弄下,觉得她看懂了,就是这个字不会念。 高兆看着父亲眉毛耷拉下来,心道:错了?卖弄错了? “乖女,这个是说羬羊的油脂可以用于干裂的皮肤。” 高兆我擦,就是澳洲羊脂膏吗,难道就是澳洲的大尾巴羊?不敢多问。 “兆儿今天怎么想起看这个了?” “我想找找有没有关于马的文字。”高兆还坐在父亲跟前,那眼神就是爹给我找出来吧。 高文林就翻出了两处:“其状如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谣,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还有一处,我找找在哪。” 高兆看着文字,说道:“这哪是马,这是神兽了,我是想找找关于马的书。” 江氏都要哭了,女儿不看女论语,不看四书五经,这会要看养马的书。 高文林更是无语,都不知女儿脑子里想什么,“有本司牧安骥集,里面是写给马看病的,你要学?”最后一句带着调侃的口气。 兽医?那就算了,没这个本事学。 “我不看那个,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事,爹娘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高文林真想问问,你咋不随便问问诗词怎么写,就随便问问关于马的事,这个闺女真是越来越……,就像太太说的,越来越不像小娘子了。 他看着女儿欢快的脚步出去了,腿脚好了,是值得高兴的事,可扭头看到太太那要哭不哭的脸,忙说道:“你看女儿懂事吧,不让她看她就不看了。” 江氏心里吐血,她哪是让她不看就不看的?她那是知道自己看不懂,没兴趣看了。 走出去的高兆哪知父母在屋里为她发愁,快活的回到东厢房,香兰和春竹打了热水进来,表姐妹准备洗洗钻被窝说话。 等收拾完了,俩人上炕,香兰已经铺好了床,被褥今天刚晒的,躺着舒服的很。 “表姐,那次你走后,我和梁姐姐约了好几次了,堂姐有次也去了,不过没去梁家,都是去饮马河边,梁姐姐说梁家人多,去了还得挨个去请安,在那说话也不方便。” 高兆想起梁梅雪说话的风格,忙交代表妹:“表妹,梁姐姐说话比较直接,你听着就好,别往心里去。” 没点灯,都感觉到表妹使劲点头,“梁姐姐给我赔礼了,说头回见时,是她说错话,以后不会了,不过梁姐姐说话是有点……那个,她说她庶妹,一股子妖娆作态,说我看着就好,喜欢我这样的,还说他哥哥就是呆头鹅,被人哄了卖了都不知。” 唉,这个梁梅雪,心里的别扭太多,总要用她的言语来发泄出来。 “表姐,我咋觉得梁姐姐好可怜,要是她爹娘疼她,她就不会这么说话了,有次我看她丫鬟来找她,说家里来人了,让她回去见客,梁姐姐就说:又不是青楼的,见什么客?吓得那丫鬟都要哭了。” 高兆张大嘴,这话说的太吃惊了,真有点见人就喷的感觉呀,是不是又遇到她认为的糟心事了? “过后梁姐姐说,她后娘不仅想让她哥哥娶个乡下的,还想把她嫁回乡下,所以迟迟不来接她,她得催着梁家哥哥赶紧回京里。” 高兆叹气,“唉,梁姐姐就是那张嘴说话不注意,人是好的,不知她走前从县里路过不?能不能见一面的,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见了。” “我问梁姐姐了,她说走之前要从县里过,到时给我们捎信,还给我留了梁家在京里的地址哪。” “好,到时你给我。”高兆是想给钱玉兰,将来她嫁到京里,算是和梁梅雪是老乡了。 “表姐,咱们明天去看看那张家哥哥去吧。” 高兆一听,翻身趴着,“好呀,我都打听了,张家私塾在西街那边,他家还有个铺子,卖笔墨的,明天咱们就去看看。” “哎呀,大伯娘说,后年再让堂姐出嫁,到时就和表姐离得近了,表姐可得多去看看堂姐。” “那肯定,说起来我也是官家女,就是表姐的娘家人了,那张家可不敢轻看了表姐,是不是呀。” 表姐妹就说着江珊瑚的婚事,嘻嘻哈哈一阵,高兆就逗表妹,让她也嫁到京里,将来就都离得近了,以后好在一起,有她罩着,婆家没人敢欺负她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7 这也行 第二天吃了早饭,高兆只说要带表妹出去逛街,江氏让香兰跟着,女儿如今还没习惯走哪都带丫鬟,上次花会后,江氏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准备要打听下那些官家的基本规矩,好教给女儿。◢随*梦◢小*.lā 江氏长在乡下,虽然自小读过书,但就没接触过官家或者大户,几乎是不懂那些人家的规矩,也就知道女主读书会娴静,还要学女红,相夫教子的基本。 嫁进来后,家里没婆婆,相公又是个随意的,大归了个大姑姐吧,比她还像个乡下人,然后连续近十年生了四个孩子,大女儿就让大姑姐带大的,她哪有功夫给女儿自小教导规矩,再说,真正的那些高门里的规矩她自己都不懂。 所以,有爹娘大姑的疼爱,大女儿就像放羊似得长大了,去年想教导吧,又伤了腿,还是为了护着当娘的,江氏就更不要求她什么了,但现在想想不行,还得让女儿知道,婆家可不能随她想怎么就怎么的,可没老爷那种女儿做什么都随她的人来护着她,不能等嫁了人让婆婆来教吧,那就要受苦了,到时女儿还得愿亲娘怎么没早点教她。 所以等女儿走后,江氏也准备给张陈氏下帖子,去找她说说话,问问她好了,那个张陈氏可是个女眷中的包打听,江氏是想问张夫人来着,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张口,想的太无知了。.. 等给大姑姐说后,大姑姐却阻拦江氏去,“娟娘,你就不要去了,还是我去吧,好歹娟娘是主簿太太,私下里别人如何说咱不管,但当面把话柄送到别人跟前,还是不好,我去,反正我就是无知妇人,我也不直接问,就说说话,随意的打听下,那个张陈氏也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是啥意思,还能不说?” 江氏感激的看向大姑姐,她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但让她张口嘱咐大姑姐去找张陈氏,怕大姑姐回想,你是官家太太了,舍不得面子就让我去显丑? 可大姑姐这么明事的主动提出来,确实帮了她的忙,感激的江氏让高翠哪些银子去街上买些体面的礼盒去上门。 高翠虽然性子泼辣些,但不是脑袋一点不开窍,关于大侄女的事,她觉得她做什么都愿意,她也后悔这些年只管自己八卦,没有为了侄女的将来打听些实用的,到头来大侄女成了给个绳子就可以去放牛了。 高翠没有怪弟媳的想法,在她心里,弟媳可是高家的功臣,连生四个都养活了,个个身体都好,这也是当初弟弟娶个乡下女的原因,就是看中江家的子嗣兴旺,能让高家也旺子嗣,江家又是看中读书的,就是女儿也都自小让读书,所以这个弟媳娶得好,在底下的娘也会放心。 这十几年来,高翠就是抱着帮兄弟一家把日子过好,弟媳一个接一个的生,她是乐还来不及,哪有什么有个不妥当就责怪弟媳的那种心思,再说,弟媳是乡下的,可她是高家长大的,祖父父亲是读书人,她还没弟媳懂的多哪,字都不认识。 所以高兆带着表妹,香兰跟着,三人就往西街去了,而高翠收拾了一番,出门往东街去了,东街的王家点心是县里做的最好的,一般送人拿得出手的都是来王家买,有的人家是熟络的,还可以买上猪肉、鱼或者猪排骨带上。 张家私塾在西街马尾巷一个小巷口进去,而张家开的荣宝斋就是在这巷口,叫荣宝斋,这个高兆早就打听好了,但还没抽出空来打探一下的。 张先生开个私塾,是个秀才,长子只过了童生后就经营这个铺子,次子张----和江珊瑚定亲,还有个小儿子十二岁,长女已经嫁人。 高兆几个装着买东西进去,高兆也打算看上什么买回去也可以,刚进去就看到一个儿郎正准备出来,见到高兆几个就后退让了下,高兆看到他脸红了下,等人进来,急忙出去。 江琥珀看到有画册,走过去,掌柜的笑着走过来介绍道:“这位小娘子,需要什么类型的画册哪?” 高兆走过来,说道:“想找个刚学画的入门画册,掌柜的介绍下好了。” 掌柜热情的拿出三本,翻开一一介绍,高兆无心细听,江琥珀是感兴趣的听着,还大胆的提出几个问题。 高兆问了价格不贵,就买了一本,送给表妹好了,看她这么有兴趣,又挑了笔墨,掌柜的欣喜,说送一个最简单的字帖,高兆笑着谢了。 “掌柜的,刚那走出去的好像是你东家张二郎。”高兆说话间突然问了一句。 “是东家的二郎。”掌柜的回答了才收声,疑惑的看向高兆,他以为是哪家的小娘子来打探张二郎。 这两年张二郎大了,是有些街坊的小娘子时不时的来这里,有的会买东西,有的就纯属看能不能遇见, 可这两个小娘子没来过,还带着个丫鬟,家境不算差的,但张二郎已经定亲,可不能招惹是非,姻亲还是县里高主簿,要是传出个闲话,让高家听见了,肯定是不妥。 掌柜的赶紧说道:“我们东家儿郎难得的刻苦读书郎,这不,梁各庄的江家看上了,和江家结了亲,过两年就要办喜事了。” 江琥珀扑哧的乐了,高兆也乐呵道:“提前恭喜店家了,我是听我家兄弟说的,张二郎读书好,我有个表哥也是明年下场,我也是听表哥说起,说张二郎肯定会高中。” 掌柜的见对方脸上没有失望神情,还一脸的笑容,心道:看来是听自家表哥讲过遇见了好奇,不是打探的就好。 可偏偏高兆就是来打探的,她满口我表哥说,我表哥说,让那掌柜以为这小娘子心仪她表哥,所以才留意了表哥夸赞的张二郎。 又买了东西,又嘴甜的小娘子,不知不觉中,掌柜的就说了好些东家儿郎的事,直到又来了客人,高兆才带着表妹告辞,香兰拿着东西,敬佩的看着大娘子,真套出话来了,以后得学着点,将来大娘子让她打探个啥,也要这么来。 而江琥珀是满脑子的:这么套话也行?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8 连环掌 走出去高兆得意的看向表妹,收获了满满的佩服眼神,她才昂起头带头往家走。?随?梦?.lā 又看到那张家二郎走过来,看的出刚过十五六岁,还在青涩中,长得满俊秀。 高兆就看到他明明看见了他们,但又转身走进巷子,高兆是心里暗乐,估计他见过自己,知道是未婚妻家的亲属,但没有正式见过,这会是打招呼不好,不打招呼又不好,可把他难为的,刚才进店时他脸红了下,高兆就猜到估计就是本人。 看模样和刚听来的,是个不错的人选,这样大舅母也能放心了,离着高家也不远,有高家在,张家只有对表姐好的,估计这也是张家愿意和江家结亲的原因吧。 快走到家门口,看见一人贼头贼脑的盯着高家大门看哪,穿着破旧,鞋子露着脚趾头。 高兆站住,可她身后的香兰一脸发白,拿着东西的手都发抖,高兆在前面没有注意,她就注意盯着那人看。 那人看了会,转身要走,一下看到高兆她们,欢天喜地的奔过来,高兆吓一跳,忙把表妹护到身后,就见那人直奔到她身后。 “闺女唉,大丫呀,可找到你了,你娘都想死你了,你也不给家捎个信的。” 高兆回过身,听说话是香兰她爹,但看香兰的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是一脸惊吓,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听多了各种卖女儿的爹娘,有的是真穷,有的确实当爹的不成器。 一把拉过香兰,高兆厉声问道:“你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我是大丫她爹,她娘都要饿死了,她个没良心的都不知往家里捎点钱,你们当主子的克扣月钱可不行。” 一听这话,高兆就知这个爹不是好人,卖了的儿女以后和亲生父母无关,可是能这样找上门来的,肯定是为了钱。 她看向香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香兰一脸惨白,嘴哆嗦着,听到说娘快要饿死了,急着问道:“二丫哪?妹妹哪?” “为了救你弟弟,卖了二丫,可是如今你弟弟还病着,你娘又病了,大丫呀,你就可怜可怜你娘吧。” 香兰她爹死命的拉着香兰,还要跪下,香兰满脸是泪,大喊道:“爹胡说,肯定是爹欠了赌债,你把二丫卖到哪去了?” 高兆听着这父女二人对话,心里发懵,该如何? “都卖了一个月了,你问那没用,赶紧给爹银子,爹赶着回去救你娘哪。” 香兰一手抱着东西,一手抹了眼泪,狠狠心说道:“爹,你别哄我了,我走前,娘说了,一定不能再信爹说的话,娘会好好看着弟弟妹妹的,我没银子给爹。” 香兰他爹一听女儿如此说话,大耳刮子就打上去,那个脆响,“你个孽畜!给不给?” 高兆看到香兰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她火了,最恨打妻儿的家暴男。 她一个飞脚把那人踢倒,“你卖了就不是你家闺女了。” 那人看是刚才问话的小姑娘,还以为和女儿一起在高家当差的,就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伸手就想打。 而从办完事返回的高翠老远看见家门口有人,急急忙忙往回赶,正好看见那人举手要打侄女,她飞快跑过去,低头猛的把那人撞到,骑到那人身上噼里啪啦打起耳光来。 香兰她爹哎哟哎哟的叫唤:“大丫,快救爹!大丫,你死了不成。” 高兆上前把大姑拉起,高翠气喘吁吁的骂道:“这是哪来的?胆敢在高家门口闹事?” 那人爬起来,见女儿站着那不动,就一脚踹上去了,香兰一个踉跄后退两步坐到地上。 高翠见那人打自己女儿,也是怒目,而高兆是火了,这是人渣!香兰才十一岁,还是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对待? 高兆挽起袖子,今天出门穿的是布衣裙,简单方便,她走过去,看那人脸上还有大姑给挠的印子。 那人见高兆走过来,后退一步,问道:“你要干嘛?” 干嘛?给你来个连环巴掌手!谁说女子就不能当街打人了?我前世就是泼妇堆里长大的。 高兆没那人个高,她一个蹦起,一手拽着那人前襟,一手迅速的以一分钟几十个的速度来了一分钟连环掌。 旁边的人都没来得及反应,高兆已经结束了。这可是她和前世师傅学的绝活,师傅专门用来打她老公的,这事先不提。 打完了的高兆还拍了下手,生疏了,自己手都疼。高翠急忙拉过侄女,拿起她的手直给吹:“怎么这么用力的?手疼了吧,还用的着你来,让衙门的衙役来把这闹事的抓走。” 高兆想起当初买香兰时,那牙婆曾说过有问题找她,于是对大姑说道:“大姑,去找牙婆来。”.. 香兰一听找牙婆,吓坏了,怕把她给退回去,她扑通跪下了,哭道:“大娘子,别把奴婢退回去,奴婢回去了还会被奴婢爹卖了的,求求大娘子。” 砰砰的磕头,高兆看着都额头疼,没两下,香兰额头一片通红,高兆忙拦住道:“你先别急,找牙婆是问问清楚,看看有啥事。” 这时围了一圈人,高兆不放心把侄女单独留在这,正准备找个熟人去喊牙婆,就见去京里的吴伯娘走进来说道:“高大姑,我去喊人,这个是我夫家侄女,让她在这看着。” 她身旁的一个小娘子脆生应了,站在高兆身边,高兆一看,一穿着利落小娘子,一看就是练过的,她朝对方笑下。 “我叫迎春,妹妹,你真棒!” 汗!刚才连环掌让她看到了,高兆难为情,人家吴家出来的才是真正的好身手哪。 “我叫高兆,是吴伯娘隔壁高家的,姐姐京里来的?” 而这时江氏在屋里被听到动静的魏白家的叫出来,但在门口看着这么多人,站在门里干着急,忙派魏白家的去招呼女儿进门。 正和吴迎春寒暄的高兆哪会这时回去,再说这事还得等牙婆来哪。 香兰他爹一看这么多人,一下倒在地上躺着打起滚来,“不得了了,高主簿家打人了!高主簿家欺负家里丫鬟了!” 高兆气的一跺脚,真是无赖,黑白颠倒!听这话来前就知道高家是主簿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69 小意思 吴迎春见高兆要上前,忙拉着说道:“让我来。[随_梦]ā” 她上前一脚踩到那人胸口,一使劲,那人就动弹不得,还一个劲的咳嗽。香兰在一旁看到,是掐着自己手忍着,不管怎么说都是她亲爹,可这个爹还不如没有,想想以前在家过的日子,想想被卖临走娘说你以后把钱存着,家里不要管,你也管不起,有多少都不够你爹赌的。 这时牙婆飞快的跑来,来了就走到高翠跟前赔笑行礼:“高大姑,对不住,给你家添麻烦了,让我来。” 跟着牙婆的有两个粗壮的汉子,吴迎春松了脚,那俩人就过去一把提溜起,牙婆给高翠一个劲的赔罪,带着人走了。 高文林也赶了回来,见状急忙让大姐带女儿进院,交代大姐把门关好,急匆匆的又往牙婆方向走去。 高兆进家前还给吴迎春招手,说来找她玩,江琥珀早就吓坏了,紧跟着表姐进去。 香兰赶紧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急跑着跟着进了院子,江氏在门口看见女儿进来,拉起手忙回到二院。 “看看手,你说你,一个小娘子的动什么手?这么多人看见了,多不好。” 江氏拉起女儿的手看着,高翠恨恨道:“就该打!不过,兆儿,你娘说的对,不该你动手,有大姑哪,再说你爹也赶回来了,还能治不住一个无赖?” 香兰放下东西,走到江氏跟前跪下,磕了头,还没说话,就开始哭,“太太,奴婢求求太太,让奴婢回家看看,奴婢怕我娘……” 江氏刚想说话,高兆就抢先说道:“娘,让香兰回去看看吧,让刘管家跟着,不怕他家闹事。” “他家哪敢闹事?就是香兰,你打算如何?要是舍不得你娘,不必回来了,不然月月来个不放心,高家又不是慈善堂,你可得想好了,只这一次,下回再提出什么,我可就直接找牙婆了。” 香兰连磕三个响头,都答应了,高翠让她回屋收拾去,这几个月香兰的月钱都自己攒着,回家肯定会带着。 江氏看女儿没一点惧怕,而侄女是满脸的恐慌,只好让她们回去,高翠也一拍手,说刚买的东西,刚打人都扔地下了,急急的又出去找。 一会回来说,幸好刘婆子的儿子石柱帮着看着哪,江氏看是鱼和排骨,知道大姑姐是见侄女来了,爱吃烧排骨所以买的。 回屋的高兆,就见表妹向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是哦,刚都没注意表妹,估计她头一次见自己动拳脚,吓着了,虽然之前知道,可是亲见还是第一次。 “表妹不怕,表姐我不是和吴伯娘学了几年拳脚的吗?这可是小意思,表妹要不要学?” 江琥珀使劲摇头,高兆叹气,虽然表妹看着活泼,可还是骨子里的古代小娘子,觉得要温柔才好,所以她一直羡慕堂姐江珊瑚,说堂姐那样才是好。 不说江家院里事,外面站着的三人都面有不同表情。 贾先生是赞赏的捋着胡须微笑,王荆州是瞪大眼张大嘴,还有一个俊美的儿郎脸上是一点表情都没。 等江家人都进去了,贾先生说道:“先回去吧,过几天再来。” 王荆州忙要搀着贾先生,贾先生一甩袖,他讪讪的跟着,那个儿郎仍旧是面无表情。 …… 午饭时,高文林赶回来了,高翠忙让摆饭,姚师傅带着高兴哥俩也从学堂回来,以前是刘管家每天接送,姚师傅来后,换成接送高兴他们上下学,说呆在闷,所以刚才那会他不在,但一路上也听说了。 高文林打发叽叽喳喳问询的儿子去前院吃饭,坐下后说道:“那个叫香兰是吧,牙婆说了,她是临县买来的,是她爹卖的,他爹好赌,家里还有个弟弟七岁一个妹妹三岁,没想到她爹能找到这里来,也不知哪里打听出是在咱家,来这守了好几天了,不过牙婆说了丫鬟退回去,她给咱赔银子,我说赔银子倒不必,就是退不退的我得回来问问。” “怪可怜的,别给退了,我让她明儿家去一趟,安排好了再回来,只此一次,没有以后了,刚好让姚师傅跟着。”高翠接话道。.. 高文林点头,“今儿是不巧了,以后有姚师傅在家也好,有个啥的让他出去,今儿我怎么听说大姐和兆儿动手了?这哪是你们该出面的?要是伤着了怎么好?以后再遇事赶紧进家,谁看到了还不给我捎个信呀,今天就是个街坊通知我的,吓得我赶紧往家跑。” 高兆嘿嘿的不说话,高翠赶紧说知道了,谁也不再提这事,饭菜也摆好了,高翠旁挨着巧云,怕她小,啃不了那烧排骨,另外做了炖的一碗给她。 而晚上躺下了,高兆和江琥珀才想起讨论今天去打探的张家二郎,江琥珀羡慕的说道:“表姐真能干,将来我的事,表姐也一定记在心上帮我打问好了。” 高兆今天英雄气概爆发,得意的仰着下巴说道:“放心吧,都交给我,最好表妹也嫁到县里,有我在,哪个也不敢欺负你们,表妹,有事千万要告诉我,可别忍着,忍一次就有下回,要是遇到敢动手的,告诉我去,我肯定把他脸打成猪头。嘿嘿。” 江琥珀使劲点头,在乡下也见过打媳妇的男人,以后有表姐就不怕了,自己不会动手,可表姐会,今天的那个巴掌,还没看清哪,香兰他爹脸就肿了。 正屋里江氏在头疼,她可是在门里看到女儿打人了,当时她要出去,刚好大姑姐冲过来了,她就没出去,知道有大姑姐在,女儿吃不了亏,她就不抛头露面,到时给夫婿丢了脸面。 高文林没看见也听说了,当他面没说那么精彩,可儿子们兴奋的话里,他也知道女儿的威武,但他没有江氏的那种担忧,女儿已经长成这样,那也是他给惯的,又不是做错事,总比那和外男偷摸来往的那种女儿强吧,会拳脚怎么了?那是本事! 所以他笑着揽过江氏,“娟娘就别多想了,没准将来女婿就是那打不还手的,就像我,你打我绝对不还手!” 江氏红了脸,推了夫婿一把,高文林故意跌倒在炕上,哎哟的叫唤,江氏又急忙拉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0 一字马 第二天,姚师傅雇了辆马车带着香兰去她家,走前,香兰是一再保证会回来,千万别不要她了,那个一步三回头呀,把个高翠看的直说可怜。随-梦-.lā 高兆和表妹吃了早饭,正带着巧云在院里散步,贾西贝来了,高兆把巧云交给母亲,贾西贝还带了些点心,给江氏请了安,随着高兆去了西厢房。 进屋她就急切的问昨天的事,高兆一看她肯定是听说了,就不知外面人如何议论她的。 “是我祖父看到的,我祖父直夸你哪,说我比不上兆妹妹,只会像小雀似得瞎喳喳。兆妹妹你可一定要教我功夫,王小二说你的那个巴掌……” 贾西贝还学着打人巴掌,嘴里啪啪的发出声响,高兆看她那动作,是笑的捂肚子,江琥珀也掩嘴乐。 “过瘾,兆妹妹教会我,将来王小二敢胡来,我也这样打上去,嘿嘿!” “你就胡说吧,我看王家儿郎对你可是要顶在头顶上,你将来就享福吧。” 贾西贝自得点头道:“也是,能娶我他还有啥不满意的?敢对我不好,我告诉我姑祖母,哼哼……” 说完知道说漏嘴,赶紧道:“兆妹妹,咱们到我那玩去吧,叫上钱妹妹,正好我要让你看看你教我的我练得如何了,还有哪,过阵子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嘻嘻。” 高兆好奇了,问道:“谁呀?贾家的小娘子?” “到时你就知道了,这会先不说,他可好玩了,先不说,不说。”贾西贝神秘的眨眨眼。 高兆撇嘴,难道和她一样爱玩的?估计是。 呆着也没事,高兆就说带表妹一道去,贾西贝无所谓,反正都是小娘子。 几人去了钱家,叫了钱玉兰一起去贾西贝住处。 学堂里有给先生的住处,一般很少有人住,先生都拖家带口的,在学堂里住不方便,但贾先生就祖孙俩,他自己说就住这,县里也就没另外准备住处。 住处是挨着学堂的一个小院子,正房和东西厢房,贾西贝住东厢房,西厢房是她带来的一个嬷嬷和丫鬟小菜,倒坐是两个小厮和一个长随居住,都是贾先生京里带来的下人。 进了院子,嬷嬷和小菜赶紧出屋迎上来,给几位行礼问安,贾西贝让她们准备茶点送过来,然后去了东厢房,只有两间,一个堂屋一个炕屋, 几人进了炕屋,都脱鞋上炕,而那个小菜是快快进来给贾西贝脱鞋,而被打发出去,说没叫她不用进屋,等嬷嬷把茶点端来,也交代她不用进来了。 高兆问王荆州住哪,贾西贝说包了个客栈住着哪,不过估计这几天会租个宅子住下,高兆奇怪,要常住县里了?贾西贝说会住段时间,因为有别的事,高兆也没多问,人家的家事了,刚多嘴问一下也是问候那王荆州。 都在炕上坐下,贾西贝把炕桌搬到炕边,说道:“兆妹妹,今天来是想让你看看我练的如何?我这几天每天都按照你教的练习,头一天腿疼的很,这几天还疼哪,我怕哪里不对,你看下好告诉我。” 高兆没想到她当真练了,还以为肯定一天都坚持不了,那个拉筋多疼呀。 贾西贝说完就开始了,动作有点笨拙,但看得出来专心练了,高兆指正了下,又自己做了一遍,也想逗逗她们,就在炕上来了个一字马,把裙子拎起,两腿一前一后,慢慢劈开,稳稳的坐下去了。 贾西贝张大嘴,“哇!” 高兆得意起来,仰着下巴笑,贾西贝凑近摇着她胳膊:“兆妹妹,我也要做到这样,兆妹妹教我。” “上次教你的就是练这个的呀,这个叫劈腿,上次的是竖劈腿,还有横劈腿,教你的是基本练习,等练好了就可以做到了。” 说完高兆就在炕上来了个横叉,又下炕来个竖叉,然后把腿搭在炕上,做了几个拉筋动作。 贾西贝激动的跟着下炕,也把腿搭在炕上,却怎么也下不去腰,身子还扭着。 高兆纠正她动作,告诉要怎么开始,慢慢来,做到哪一步了再接着,不能一下到位。 高兆看她真有兴趣,就把规范动作想了几个按照一二三的教给她,让她记住顺序,每天这样开始,开始前一定要热身两刻种,叫她如何踢腿控腿。 高兆指正了贾西贝的工作后,告诉她就按照这个坚持每天练习,三个月肯定就可以做到了。 贾西贝很激动,还让小菜拿来笔墨,把步骤记下来。 钱玉兰是欲言又止,高兆看见就问道:“钱姐姐,你想说什么?” “我……,兆姐儿,我也试试,你看看如何?” 高兆没想到她会想学,诧异了下,但也笑着点头,钱玉兰就做了几个上次教贾西贝的动作,高兆吃惊,做的比贾西贝还标准。 “钱姐姐,不错呀,你在家练过?” 钱玉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自己在屋里每天也练了,怕你笑话我,没敢说。” “这也什么笑话的,你看贾姐姐不也是想学的?就是在屋里最好不让下人进来,只穿裤子,穿裙太不方便了。” 这里穿裙不像现代,是光腿,都是里面有裤,外面再套裙的。 钱玉兰又按照高兆刚教贾西贝的从头做了一遍,贾西贝看呆了,做的很到位。高兆扭头看表妹,江琥珀脸上没好奇和感兴趣神情,可真是个不爱运动的人。 高兆看钱玉兰脸上认真,压腿是咬着嘴唇,那股韧劲,更让她刮目相看,她猜,估计钱姐姐想学,可能把它当高兆练的拳脚功夫了,对于未来她还是恐慌的吧,记得很早以前,钱玉兰对高兆去学拳脚不解,说小娘子学那个干什么,高兆曾开玩笑说学了最起码在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心里发酸,高兆想回家整理一些简单基础的女子拳术,交给钱姐姐,能练多少算多少。 高兆也收起了之前想的,古代小姑娘受得了这个苦的想法,郑重的把要注意的地方重新讲了下,然后就是满口夸赞她俩,说这样练下去,三个月肯定就能做到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1 有深意 贾西贝让小菜端来盆热水,三人洗了手脸,贾西贝还拿出她的粉脂,让她们用,高兆和钱玉兰对看下,笑了,都想起当初不知道她是小娘子时,钱玉兰说贾西贝身上香喷喷的,而江琥珀就很感兴趣的拿着粉脂盒看,还凑近闻闻。?随?梦?.lā “你们笑啥?”贾西贝看到高兆她们笑了,好奇的问道。 “我和钱姐姐以前说你的粉脂肯定是好的,闻起来香香的,可好闻了。”高兆胡扯道,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是吗?我也觉得好闻,那可是宫……,那个是我家里公中分的,家里姐妹都有,我这还有,给你们每人一盒,还有胭脂,都给你们。” 贾西贝把她带来的胭脂水粉拿出来,几个小娘子凑在一起,挨个打开看,嬉笑着闻着。 以往贾西贝在京里要是看到这种,肯定是讥笑下乡人没见过世面,但现在却没这种想法,心里虽然有些小得意,但很真心的挨个介绍,还硬给每人塞一个,好像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出来是一份快乐。 高兆首先不客气的收下,江琥珀小心翼翼的收好,钱玉兰含笑感谢。 “贾姐姐,要是以后能在京里相聚,你可要关照我们哦。”高兆这么说是为了钱玉兰,虽然这会还没她定亲的消息传出,八月份下定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她就想提前把这话了。 贾西贝却想到别处,一脸玩笑的说道:“没问题,将来我们在一处肯定好好相处,就和现在一样,到时兆妹妹可得帮着我才行,我还要跟你学功夫哪。” “好呀,以后你每年来这住一个月,就住我家也行。”马大哈的高兆随口应道,钱玉兰看了贾西贝一眼没说话。 这时一个嬷嬷进来,端了好些小食,贾西贝招呼几位:“这是京里才带来的,你们尝尝味道如何?都是我祖母让厨子做的,我给你们说,我祖父嘴可叼了,我祖母为这头疼死了,说我祖父该是个厨子才对,嘻嘻。” 那个嬷嬷深深看了贾西贝一眼,估计是嫌她说话太随意,而贾西贝只顾说,根本没看到,也只有钱玉兰注意到,高兆是跟着贾西贝嘻哈说笑。 高兆把点心各种吃了点,还有熟食,鸡翅尖都有,看来贾先生还真是个吃货,小食做的都很精美,味道也好。 江琥珀见表姐自如的开吃,她也紧着多吃了几口,真好吃,都没见过的吃食。 不用吃午饭了,饱了,小菜端了热茶替换,不过茶高兆尝不出好坏,热乎的喝了就是。 “对了,贾姐姐,明天是观音庙会,可热闹了,好多好吃的,还有杂耍,有卖东西的,咱们明天一起去逛逛吧。” 贾西贝一听激动了,在京里也有庙会,祖母不让她们小娘子去,说怕被人给拐了,她就跟着祖父去过一次,还是祖孙俩偷偷去了,没让祖母知道。 “好呀好呀,我祖父肯定也会去,不过我跟你们一起,我穿男装,兆妹妹钱姐姐也穿男装吧,咱们都穿上男装,免得说小娘子出门不方便。” 高兆笑道:“没啥不方便的,我们这每年几次庙会的,我都是和弟弟们一起去,不过我爹不放心,都是让大姑陪着。” “那就是了,也是怕人多,万一遇见拐子就不好了,兆妹妹,你就穿男装吧,和我作伴,钱姐姐没有就算了,嘻嘻。”.. 贾西贝眼睛咕噜的转,“我看这样好了,我和兆妹妹穿男装,钱姐姐和琥珀妹妹穿女装,我们就是俩对,想想就好玩。” 钱玉兰微笑,不让她穿男装就好,江琥珀是俩眼放光,庙会她也去过,可好玩了。 贾西贝一拍手道:“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你家找你,你可要先穿好了等我。” 高兆见她这么有兴致,也无所谓,就当陪她胡闹罢了。 一看时辰,已经到午时了,没给家里人说午食不回来,所以高兆几个告辞,贾西贝送出去,说明早去高家,高兆点头应了,又挥手拜拜。 高兆让钱玉兰去她家,反正钱家也不会管她回不回去吃饭,抠门的钱太太的想法,在外吃更好,省了一顿没准还带点东西回去。 回去后,高兆给母亲说中午吃过了,就和钱玉兰去了她房间,江琥珀说和小表妹玩去了江氏那屋。 高兆俩人进屋上炕,高兆让春竹把窗户打开点缝,俩人炕上坐着,高兆因为腿才好,就不盘腿或者跪坐,腿伸直坐着。 “钱姐姐,我教你一套拳,姐姐学学,对你有好处,练熟练了,随便打一个普通人,到时谁欺负你了,你就别客气,趁他不注意打了就跑,可千万不要受气。” 钱玉兰笑道:“难不成你小时就要学拳脚功夫就是为了怕人家欺负你呀。” “那是,我家里是没人欺负我,小时候县里有件事,姐姐还记得不记得?有个媳妇在家里受气,恶婆婆时不时就打她不说,还让她夫婿打她,后来她儿子几岁时,就为了护着他娘,被当爹的打瞎了一只眼,那恶婆婆还打骂媳妇,说不是为了护着她,孙子怎么会被当爹当成他娘给打了的?那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学会保护自己,当娘的不仅要护着自己,还得护着孩子,正好吴伯娘从宣庆府搬回来住,我就缠着我爹,要去学,钱姐姐,这话我都没给我爹娘说,我只是说我喜欢,好玩,其实我就是想学个一技之长,能保护爹娘和弟弟们。” 高兆是故意这么说,她是怕钱玉兰定亲的那人,因为身体有残疾造成性子不好,不是没那样的例子,但她不能直接说,只能把自己拿出来说。 那件事,钱玉兰怎么不记得,当时可是在县里算是个大事了,因为后来媳妇实在是受不了了,儿子又变成了独眼,她一狠心告到衙门,虽然妻告夫要打板子要徒刑一年半,可是她就是抓住他丈夫和个风流寡妇偷情,然后被丈夫追打,她死命逃脱跑到衙门告的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2 雄赳赳 当时还是高文林和钱县尉办的案子,判那妇人义绝,儿子归母亲,判了那丈夫徒刑两年,发配边外去的,恶婆婆没子没孙了,整天来衙门哭闹,让钱县尉找了县里的地痞吓唬的她躲在家里不敢出来。*随*梦*小*说.lā 那个媳妇徒刑也是在牢里休养,整个人实在没人型了,也不能让她做什么,那个独眼儿子也不回去听祖母恶骂,是街坊邻居东一口西一口的给吃养了一年多,直到他母亲出来,母子俩在庙里寄宿,后来被一心善大户接济了一笔银子,高文林还开了路引,去了外地,临走前,跪下感谢,说瞒着她的去向,怕那恶母子再找上门来。 这会俩个小娘子不知道,当初是高家祖父高承继拿出了一笔银子,去处也是高承继提供的,投奔他往年结交的一个友人,由那人安排了这对母子。 高兆继续说道:“没有给女子做主的地方,只能靠自己,那个受苦的媳妇,街坊哪个不知?可是媳妇不告谁能上她家去抓人?就是我大姑去说了那个恶婆婆,她还和我大姑吵架,说我大姑多管闲事,我大姑再也不去多嘴了。” 钱玉兰点头,她知道,当时那个恶婆婆骂高大姑自己是个被赶回娘家来的,就恨不得个个媳妇都被赶出去,气的高大姑跳脚,其他人可怜那个媳妇,但也没法来多管。 别说古代了,就是千年后有多少被家暴的,又能如何?.. 所以高兆就想,学好拳脚预防万一,防火防盗防家暴,第一选择拳脚功夫是必备。 “我看了个故事,一个屠夫娶了个武师的女儿,刚成亲,还忌讳点,但是见媳妇对婆家人恭顺,就慢慢开始粗暴了,媳妇挨打也不出声,过了一年,那个屠夫洗澡,嫌弃媳妇添的水烫了,揪头发按在澡盆里,那个媳妇怒了,连澡盆一起举起,那屠夫坐在澡盆里吓傻了,发誓不再动手打媳妇了,后来屠夫问媳妇为何开始没动手过?媳妇说,当人媳妇自然要恭顺,相夫教子,但丈夫实在过分,她自然要反抗,不能挨打一辈子。” 其实这个故事是高兆前世看故事会上的,故事会有很多小故事,还配一插图,一个女子两手举着木盆,木盆里坐着个彪形大汉,高兆还给奶奶看了那故事,奶奶说,一开始就不能忍让,第一次就把他打趴下,以后就不敢打媳妇了,说村里就有个新媳妇,男人第一次动手,她就在村里打滚,大闹,娘家也来人,吓得她男人以后再也不敢动手了,有些刚嫁人的,就是一是怕丢丑,再就是想忍一下,谁知不是忍一次,是要忍一辈子呀。 高兆还开玩笑的问奶奶,爷爷在时有没有动过手,奶奶撇嘴说:“乡下不动手的男人少,也不是见天的打媳妇,你爷爷有次因为什么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就一脚把他踹下床了,然后去厨房拿了擀面棍出来,从那以后,就没动过手,不过,你爷爷和其他男人比起来算是个好的,疼媳妇疼儿子,可惜命短,早早就没了。” 怕引起奶奶的伤感,高兆也就没再提,奶奶没了后,高兆独自一人经常的回想和奶奶的点点滴滴,就是来这也时常会想起,看到大姑对她各种溺爱,她就感觉奶奶在身边一样,这种感情不止是因为大姑把她一手带大的缘故。 这会因为要诱惑钱玉兰学点女子御狼术,都扯到那个故事了,高兆哧哧的笑。 “钱姐姐有福,肯定会嫁个好人家,不过艺多不压身,学学没坏处。” 钱玉兰抿嘴笑,她和高兆这么熟了,怎么不会知道她的意思,她也愿意学,实在是对未来的嫁人生活恐慌,离娘家远,就算离的近,也指望不上,让兆妹妹的话来说,还不如指望自己,好人家就好好过,不好那就要学会保护自己了。 “兆妹妹有空就教给我,我愿学。” “好的,我这几天就整理出来,对了,吴伯娘带着个会功夫的侄女回来,叫吴迎春,她才是真正的会功夫哪,哪天我约了她来,问问她,她肯定懂得更多。” 高兆脑海里出现自己举个大旗,上面写:妇女会馆,她扛着大旗,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在前头,后头一帮小娘子跟着,那画面,哈哈!太美! 但,也太傻! 钱玉兰就看高兆笑得倒在炕上,两腿还乱蹬,她不知兆妹妹为何那么大笑,但心里充满快乐。 下午吴伯娘就带着吴迎春来高家了,吴伯娘男人叫吴全,她娘家姓海,是个很少的姓氏,说是祖上南边来这卖艺的,之后就落户武成县了。 她这次回来是办点家事,也为了明天的观音庙会,昨天刚好看见高家出事就主动帮忙,吴海氏带了京里的特产,带着侄女来高家答谢。 其实没帮吴家什么,吴家去了京里,房子是族里的一夫妻来住着,当是看房子,那对夫妻还没孩子,男的身子不好,干不了武行,也就当个货郎四处卖货,媳妇在家做针线活,也添到货品里卖,搬进来时来了高家走过街坊礼。 高翠接过吴海氏手里的礼,眯眼笑着说:“吴嫂子太客气了,回来办事还串门还拿这些,这让我们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多年的邻居了,都是高家帮着,不看这,就是高家几个孩子,我都稀罕,这不,我夫家侄女听说了,非得跟着回来,怎么也得和你家兆儿认识下。” 提到侄女,还这么捧场的夸赞,高翠更笑的开怀了,大声叫着:“兆儿,你吴伯娘来看你了。” 高兆正在母亲屋里逗巧云玩哪,听到大姑的声音就出来,看见吴伯娘,扑上去搂着:“吴伯娘,我可想你了,吴姐姐来了,快进屋。” 江氏也走到门口,笑着让进门。 堂屋里坐下,吴迎春站在吴海氏旁边,江氏夸了吴迎春几句,就让高兆领着去她屋去说话,昨天吴迎春相帮女儿她也看见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3 直性子 高兆牵着吴迎春的手来到东厢房,春竹进来倒了茶,吴迎春一看就是爽利的,不用人客气招呼,端起茶喝了,看见有点心,也自己拿了吃了,高兆看着欢喜,她就喜欢这种大方的小娘子,有的是扭捏的非得你使劲客气劝说才拿一块,如果不这么使劲劝,过后就说你不热情,没把她招待好,这得多矫情才如此作态呀。◢随*梦*小◢.1a 虽然该客气的时候客气,但不要太过,非得人家把你当祖宗似得供着才叫招待好了? “吴姐姐,” “吴姐姐头一次来武成县吗?” 吴迎春放下茶杯,“小时候来过一次,但那会不记事,这次是跟着堂婶,听说明天有庙会就来玩一趟,我早就听堂婶说起你了,就想来认识你。” 高兆嘻嘻笑:“肯定是听说了是个胡闹爱玩的高家大娘子。” 吴迎春也笑,“堂婶说你不仅爱玩,又会说话,让我来了和你好好学学,我就是嘴笨,不会说话,直来直去的,急了就动拳头。” 高兆笑,是直来直去的,这时不是要说你堂婶都是夸赞的话吗?直接就把原话学出来了,不过,直爽的人心也直,只要不是讨人厌的那种,交往起来也痛快。 “那是吴伯娘夸我,我是不会说话的,但都是说的是真话,我性子直,不会说绕弯的话,什么就是什么,都直接说出来了,我娘总说我不像个小娘子,头疼哪。” 吴迎春一拍手道:“哎呀,怎么和我一样?我娘也总是教训我,说我这样怎么嫁出去呀,我哪点不好?为何嫁不出去?那是别人没眼光。” 真是个直爽的小娘子,高兆掩嘴乐。 “我娘就让我少说话,兆妹妹,可把我憋的,但我要是说话,别的小娘子就奇怪的看着我,我没说错话呀?我看还是兆妹妹好,我明天还来找你玩吧。” “可以可以,我看吴姐姐说话没毛病,那是别人说话爱一句说半句的,听了都费劲,我也喜欢和吴姐姐说话。” 吴迎春乐道找不到北了,怪不得堂婶说高家大娘子是个好的,让我来了多和她学着点,看,认识了就相投,和我一个性子。 越说越热乎,吴迎春就把京里吴家的情况都说了。 她爹是吴海氏的夫家从堂哥,算是宗亲,她爷爷那辈就在京里了,吴家在京里开了个武馆,带些学徒,家里一个哥一个姐,都成亲了,现在学徒多了,她爷爷年纪大了,她爹就看中老宅吴家的吴全,就让他一家来京帮忙。 吴迎春还有个弟,和高兴一般大,她也自小学功夫,因为小时不会说话,总被母亲教训,只好闷头练武,反而功夫见长,说话还是一张口别人就闭嘴的那种。 外面吴海氏招呼侄女,吴迎春走出去,“堂婶,你先回去吧,我和兆妹妹说会话,兆妹妹可好了,堂婶没说错,和我一个性子,我俩肯定能合得来,堂婶放心。” 吴海氏有点尴尬,幸好没背后说高家啥,不然这个侄女都得秃噜出来。 高兆也说道:“吴伯娘,就让吴姐姐在我这吧,我对京里好奇哪,吴姐姐正给我说京里好玩的,吴伯娘放心,晚上就让吴姐姐在这吃饭,让吴姐姐陪陪我了。” “堂嫂,我会陪好兆妹妹的。” 吴海氏心想难怪京里的堂嫂发愁这个女儿的,人家高家大娘子那是会说话,客气,侄女倒好,听不出来就别说话,兆姐儿需要你陪?没准还嫌你耽误事了哪。 看高兆脸上笑眯眯,没一点为难,吴海氏就笑道:“那就让迎春在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高兆上前挽着她,“吴伯娘,我送你到门口。” 吴海氏死活阻拦了,人家是官家小娘子,她不能当对方客气就拿大,看着侄女一脸笑咪的站那不动,吴海氏是走了都不放心,怕侄女说错话把她几年来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给弄僵了。 等吴伯娘走了,高兆两个继续回屋,高兆想起要帮钱玉兰弄个简单女子拳术的,就请教了吴迎春,并在她面前把自己学过的咏春拳展示一一遍。 吴迎春拍手叫好,说这套拳适合小娘子练,灵活。 并下炕自己学着高兆的来了一遍,高兆惊讶,吴姐姐记性真好,都对了。 “这是我堂婶教你的吗?”吴迎春问道,因为每家每派各有绝活,有的传女不传男,有的可以教给徒弟,海氏祖上也是练家子,练武的都知道。 “高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能说。” 吴迎春也就不再问,武学里不能吐露的太多,见怪不怪,没准有人教了兆妹妹又不让她多说。 “吴姐姐,我就是想让你看下,要是一个小娘子,从来没练过,没有什么身手基础,那么学点简单的,又能防卫的,容易学的,吴姐姐帮我想想,那几招比较好,太多了不行,就简单几招,或者十招,练熟悉了当用就行,最起码打一个人够用就好。” 吴迎春听了哧哧的笑,“是不是要教你表妹?怕将来嫁人了女婿不好?学会了好揍他,是吧?” 高兆也不点头,就眨巴眼。 “这有啥,我们学武的,还和相公对打哪,就是我爹娘也打,只不过我爹让着我娘,才总被我娘揍,不过我大姐夫就是被我姐揍了,谁让我姐夫不会功夫的?不过我看我姐夫乐意被我姐揍,没事就找茬让我姐揍一顿就好了,哈哈。” 她边说还边乐,家丑就随便说出来了,高兆真替她发愁,这是在她面前,她不笑话,要是在别的京里小娘子跟前,别人可不要笑话她了吗? “我想想,回头整理出来,要招招都狠,出手就是要害,只要不是练家子,普通人肯定招架不住,练好了将来随便打相公,哈哈。” 呵呵!嘿嘿!高兆跟着笑,好可爱! 吴迎春说完笑完,又急忙捂住嘴。 高兆嘿嘿乐,看来她平时如此说话被家里人教训惯了,自己总是说完才反应过来,就养成了这捂嘴动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4 可劲惯 见高兆眼里没讥笑的眼神,吴迎春讪讪道:“要不我娘总让我在外闭紧嘴,少说话,兆妹妹别往心里去。eng~lā” 高兆哪里会计较,有的人直性子是尽说不好听的话,但是吴姐姐只是说话不注意,其实这样的人反而好打交道,因为不用琢磨她说话是啥个意思,就是随口说,她自己说完也不记得,你说啥她也不往心里去,交往起来轻松。 “兆妹妹,我们一起去逛庙会吧。” 高兆想起和贾西贝约好了,就说道:“吴姐姐,明天还有几个小娘子约好了一起去,吴姐姐也一起,人多了才好玩哪,对了,吴姐姐是哪年的?有三个小娘子都是一年的,都是十四,我是年尾的,还没到十四哪。” “我也十四了,是二月的,估计我最大了。” 高兆想了其他几个的月份,还真是吴姐姐最大,“是吴姐姐大,有个贾姐姐是三月的,钱姐姐是六月的,我是十一月的。” 俩人说了几句就约好了时间,明天在高家门口见。 高兆又继续问她京里有啥好玩的,吴迎春就眉飞色舞的比划着说开了,俩人说了一下午,高兴哥俩都下学窜回后院,吴迎春才告辞。 香兰回来了,见主子屋里有客人也就没进去打搅,准备晚上伺候大娘子时再来禀报下。 晚饭后,高兆去了父母屋里,说了明天要和那几个小娘子出去玩,带上表妹一起,江氏应了,高文林也拿出个荷包给了女儿。 “拿些散银,看到中意的就买了。” 高兆收起,靠着父亲嬉笑:“爹爹对我最好了。” “我也要去。”巧云突然发声。 江氏赶紧说道:“巧云乖,就在家,庙会人多,可别走丢了,等大了再去,啊,听话。” 高兆看巧云抿着嘴,眼神有丝倔强,叫笑着对母亲说道:“娘,让妹妹去吧,我们人多,肯定会看好妹妹的。” 江氏摇头道:“这拐子花样多,人多,你们稍微不注意就就被拐子钻了空子,几年前哪年没丢孩子的?虽然这几年没有,但娘可不放心。” 高兆看巧云眼泪都要流出来,可还是对母亲说道:“娘,巧云不去了,在家陪娘。” 哎哟,太让人心疼了。 高文林看着不忍,说道:“兆儿她娘,明天你和大姐带着巧云去吧,我明儿也去,高兴他们肯定也会去,咱们一家,让姚师傅跟着,我抱着巧云,她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庙会哪。” 江氏犹豫下,转眼笑了,“好,明早我和大姐说,那就午食都在庙会上吃点了,家里留人看家,其他的都给他们半天假,也都去庙会看看。” 高兆见一家人都去,很想和家人在一起,可是又答应了贾西贝她们,只好惋惜说道:“爹娘,明天我就不和家人一道了。” 高文林笑呵呵,“兆儿就和小娘子们好好玩,中意什么就买,就是别买那些话本子,看多了人都糊涂了。” “爹放心,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了,写的都一样,不好看,爹娘,那我回去了,爹娘早点歇着。” 看着女儿走出门,江氏对夫婿说道:“老爷就惯着兆儿吧,我还想不行给兆儿请个嬷嬷,教一两年规矩,看兆儿现在,将来婆家不得挑剔呀。” “学啥那规矩,兆儿又不傻,怎么会不懂规矩?也别拘着她了,这个性子可是改不了的,你看巧云,自小就好静,所以呀,顺其自然,再说,我看兆儿就挺好的,到哪不招人喜欢呀。” 江氏对老爷这么无理由的偏着大女儿都无语了,她也心疼大女儿,但是这个世道,再宠女儿,她都要嫁人,到了婆家,可没人像亲爹娘那样宠着她,婆家的人首先就是挑剔,挑不出毛病来,才是好媳妇,就女儿这样的,要挑,全是毛病。.. 看着老爷笑的美,江氏发愁,可咋整?难不成招个上门女婿?那就没人挑兆儿了,老爷以后就可劲挑女婿的吧,想想都要睡不着觉。 这时高翠在门外问都睡了吗,江氏说声没睡,高翠推门进来,这是要带巧云回西厢房睡觉去了。 见兄弟也在,高翠坐下说道:“今儿姚师傅带香兰回来,文林,这香兰家里如何了?” “正好,我还想给娟娘说的,姚师傅回来说了,香兰的母亲也是可怜人,被好赌的男人把家里地都卖了,又卖了香兰,这次要卖小女儿,才三岁,香兰母亲是拼了命抱着女儿去了里长家,正好里长家有个姑奶奶嫁到他们县里,是个心善的,呵斥了香兰他爹,并让里长以后可要注重村里的风气,那个姑奶奶家有个亲戚是在县里当衙役的,她就介绍了香兰母亲去那家做工,带着儿子,说起来也是给口饭吃,谁家要做工的还带着这么小的儿女?也是遇见好心人了,姚师傅就带着香兰去了那衙役家,让香兰见了母亲一面,他爹是去过县里,想要媳妇的每月工钱,当衙役的能是个好性儿?几次打他出去,他不知哪里得知香兰在咱家,就找上来了。” 高翠啐了口,恨道:“这个赌害人,只要沾了就没得好!那香兰她爹哪?” “那天牙婆抓了他,本来要收拾他一顿,我去了,就让牙婆带到衙门,状告香兰他爹,反正找个理由就行,张县令就判了他去矿上搬石头去了,三年后再交给他们县衙去处理。” 高翠嘿嘿乐,“还是兄弟办的好,去矿上还想赌?可以呀,和矿上那帮凶恶的去赌,人家打不死他。” “那我们就管不着了,就是别告诉香兰,总归是她爹,要问就说打发回原籍了。” “香兰才不提她爹哪,就是来咱家这几个月,之前也没提过她家里事,这次回来,给我磕了头,家里事也是一句没说,这个是有心眼的,那个春竹就简单,家里事早就一股脑的说了,那是实在没办法才卖了她,爹干活受了伤,靠娘一个拉扯几个娃,狠狠心才卖了她,她也不怨家里,当初也是她主动提出把她卖了,给爹买药吃,她走那晚,她娘一夜没睡,看着她掉泪,春竹把月钱都攒着,捎给家里。” 高文林点头,有了香兰他爹闹上门的事,他问清了牙婆两个丫头的来历,牙婆都说了,就是香兰,牙婆说退回去换一个,可高文林见大姐也媳妇都没提这个话,也是心软,这事和个孩子没关系,能在高家好好干活,也没必要换了,退给牙婆能有什么好下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5 俩打手 香兰也在后罩房她和春竹住的地方,和春竹说着话。eng][lā} “春竹,咱俩有福,卖到了高家,和别的被卖的比一下,咱们可是掉进福窝里了,我当初在家都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不挨打还能吃饱饭,有肉吃,在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次肉,我家里不争气,我就怕主家不要我,但姚师傅路上交代我,让我以后跟着大娘子,第一就是要忠心,不能有坏心思,我哪敢有什么心思?主家不赶我走,我这辈子就跟定大娘子了,春竹,你没遇到恶事,家里穷才卖了你,但你以后要记得,除了主家和大娘子,谁的话也别听,就是你家里要是让你对主家做什么也别听,那不是帮你家里,那是要把你和你家都往死路上推。” 春竹动动嘴唇,想说什么又没说,香兰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想着家里,肯定想家人不会害她。 香兰叹口气,她在牙婆那就多个耳朵,听到了一些事情,“我虽然也不懂,但是在牙婆那两个月,我可是见过了一个,她家里人被人收买还是威胁了,她就偷拿了伺候的小娘子的里衣给了家人,然后有人拿着里衣上门诬蔑主家,害的那个小娘子上了吊,后来主家查清后,把她卖到矿上,想想,去矿上,十几岁的女娃还能活几个月?她家里人也家破人亡,害的主家小娘子没了,那主家能放过她一家人?” 春竹眼里露出恐惧,半天才说了句:“我家人不会做这事。” “我也是给你提个醒,你家人是不会主动做这事,万一人家拿你弟弟来要挟哪?你娘会为了别人就舍了你弟弟?所以既然卖给了高家,你月钱给家人就算帮爹娘了,但除了这个,任何都不能答应,还得告诉大娘子,放心,大娘子会帮你的,你要一定记得,大娘子也说了,只要大娘子发话,其他人的话就别听,春竹,你胆小,但这个一定要记住,不然将来别说过好日子,命都会没了还连累家人。” 香兰虽然只比春竹大一岁,可是因为家里事,自小就成熟,那就比春竹显得大,说话也不像小儿那么天真,来高家也处处小心,时时提点春竹,春竹也把她当主心骨。 春竹点头:“香兰姐,我听你的,以后我有做的不对的,香兰姐一定要告诉我,我也不想犯错被主家退回去,牙婆说了要是退回去就卖到私窑子里去,我怕,香兰姐。” 春竹说着就哭开了,香兰揽过她,“所以说你谁的话也不听,就听大娘子的,谁让你干什么都要告诉大娘子,明白吗?” 春竹抹了眼泪,使劲点头,犹豫的看了下香兰,可香兰抿嘴冲着她使劲点下头,春竹就放心了,她明白这意思,就是在主家也得什么都听大娘子的,要是太太和高大姑让她背着大娘子做什么,那也得先告诉大娘子再说。 “赶紧去给大娘子打热水去吧,你可要学好了按摩,大娘子看中这方面,你学好了就是大娘子跟前得用的了,你可要抱住这个手艺,得空就给大娘子说,你去薛家医馆请教,多学才能留在大娘子跟前,以后要是再买了丫鬟,要是有个心思手都巧的,就显不出咱们了,别说咱们是最早来的,可是主家要能干的,咱是什么份面的人,只能靠得用才能站住脚。” 这也是香兰去看她娘时,她娘交代她的,叮嘱她一定好好干活,不要偷巧懒惰,不然再被卖就自己倒霉。 香兰在家是老大,爹不争气,有啥她娘都给她说,小小的人儿就跟大人似得说话,只不过在主子面前她说话谨慎罢了。.. 俩人出屋,香兰进屋见了大娘子,先是跪地磕头,别的也没多说,就问主子是否要打水洗漱。 高兆和表妹正比划今天吴迎春的拳脚哪,看见香兰俩人,心里一动,这俩年龄小,又肯学东西,当初教她们认字,个个都勤力学,到如今都认得好些字了,有空蹲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如果教她们学功夫,那以后,要是夫婿不听话,不用自己动手,一挥手,俩个恶丫鬟扑上去,哈哈!场面不要太美妙。 香兰就看到大娘子眼睛咕噜的转,一脸憋笑,就知大娘子又要有新主意了,心里是欣喜,只要大娘子吩咐,上刀山她也敢去。 高兆就把炕桌挪开,在炕上就来了个一字马,起来后又趴下做了几个俯卧撑,然后下炕,耍了一套拳,得先诱惑下才行。 江琥珀拍巴掌交好,香兰和春竹也跟着小声拍巴掌,屋外高翠问道:“兆姐儿,又要闹什么?不睡呀。” 高兆推开窗子,笑道:“这就睡,给她们讲了个故事。” 高翠说了句早点睡明天还要去赶庙会就回了屋,江琥珀是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怪我,不该拍巴掌,以后夜里就要小声,不然姑母该说表姐了。” 高兆对着俩丫鬟说道:“看到了吗?你们要是会了这个,那谁也不用怕了,过两天我就教你们,将来嫁人也不用怕,敢动手,你几下就把他打趴下。” 说完,高兆自己都无语,怎么就是总拿出不被家暴的理由来说,看来是见了香兰她爹那次的后遗症了。 香兰两眼放光,她自小就见他爹打她娘,她大了护着娘也被打,她娘要拼命也打不过她爹不说,娘又总是要护着她和妹妹,要是她学了拳脚,将来就能护着自己的孩子了。 香兰又跪下磕头,“大娘子,奴婢愿意学,奴婢学好了,会护着大娘子。” 春竹也跟着跪下,江琥珀却对表姐说道:“表姐,我就不学了,不过将来我嫁的人不好,表姐可得替我出头,带上香兰她们,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哈哈!” 刚笑就赶紧捂嘴,这个话是这次她来后,总听表弟高兴说,也学会了。 高兆让俩丫鬟起来,转身点点表妹额头,小声说道:“表妹咋不自己学?” “我怕疼,嘿嘿,我有表姐就好,反正表姐说过,你罩着我,我肯定找表姐。” “我是打手?” 江琥珀捂嘴乐,然后指了指香兰她们,说道:“香兰可要好好学,将来我可指望你俩了。” 说完自己笑倒,高兆咯吱表妹,俩人在炕上打滚,香兰见状悄声出屋去打热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6 公鸭子 第二天,高家人都吃了早饭,高文林去前院问父亲要不要一起去逛庙会,高成继说约了贾先生,高文林出去想想就纳闷,那个贾先生总找父亲是为了什么,但他也没多问。eng~lā 回到后院见大女儿正挨训哪,他见女儿穿了件男装,头发也梳成儿郎发式,估计太太因为这在教训女儿。 江氏本来就发愁女儿没个小娘子样,这会见她穿着男装要去逛庙会,是气的发火,高翠在一边直给侄女使眼色,让她回去换了。 高兆撅着嘴,说道:“这是贾姐姐非得让我和她作伴,娘,今儿不止我们两个,还有钱姐姐和吴姐姐,还有表妹哪,没人注意看的。” 昨天高兆一开始没答应贾西贝,不是自己矫情,穿个男装怕啥,就是考虑到母亲肯定会发火,但贾西贝一再缠磨,她也心痒痒,就答应了,果真,还是被母亲训了。 高文林走过来,拉着江氏坐下,劝道:“兆儿她娘,别生气,让她们去玩,好不容易几个聚在一起,兆儿穿男装也方便,贾家有随从跟着的,兆儿她娘,让兆儿好好玩一次,你不是说将来嫁人了就没机会和闺前的好友聚一聚的?就别管了。” 江氏是气的一甩手,可老爷拉的紧,她就瞪向老爷,却见老爷眨眨眼,一想老爷刚才从前院回来,难道是公爹说啥了? 江氏也就熄了火,但也瞪向女儿,严肃说道:“你出去可不能惹事,把表妹看好了。” 高兆是吐下舌头,行了礼拉着表妹赶紧出门,江氏看到后面的香兰春竹也是男装,手指着对老爷说道:“你看看,这就开始胡闹了,我真是……” 不是江氏非得对女儿严厉,实在是老爷太惯着她,所以江氏就总唱白脸,不然女儿就无法无天了。 看着老爷还呵呵笑,江氏是赌气坐下,真头疼,她想让女儿往大家闺秀上走,可老爷就是女儿干啥都是好的,这会还笑的出来。 但想到老爷去了前院,忙问道:“老爷,是爹说啥了?” 高文林莫名其妙,问:“爹说啥?” “那你刚给我使眼色是为何?我以为是公爹说了兆儿啥事。” “我那是让你消消气,难得有次庙会,就别拘着她了,和几个小娘子出去逛逛怕啥。” 江氏直喘气,想想就气,人家父女俩啥事没有,还有个大姑姐也是护着大女儿,搞得她像个后娘。.. 江氏起身进屋抱小女儿去了,还是巧云听话,看着乖巧的小女儿,心里能得点安慰。 高翠把两个侄子叫进她屋里,不让出去怕弟妹生气,还嘱咐今天不能乱跑,不然就让他们在家看家,高兴哥俩猛点头,高兴还小声说道:“大姑,我知道,娘生大姐气了,我们一会都乖乖的。” 高翠摸摸高兴头,说道:“你娘没生气,是不放心你大姐,所以才要多说几句,你娘对你大姐可心疼了。” 高兴点点头,高阳荣抢着说道:“娘是嫌大姐穿儿郎衣衫了,大姐穿那件真好看,就像哥哥一样。” 高翠拍了下高阳荣,“就你话多,一会可不能说你大姐穿那衣衫,知道吗?” 她从窗户看兄弟夫妻带着巧云出来,忙拉着侄子走出去。 “大姐,一会帮着看着高兴哥俩,我就看着巧云了。”江氏说道。 “好咧,我就盯着他俩了。” 高文林要接过巧云抱着,江氏不让,说这么大了,在外就不要抱着了,巧云牵着母亲,望着父亲点头,那意思是母亲说的对。 一家人就出去了,刘管家留在家里看门,其他下人都放了假,各自去逛庙会,姚师傅在门口等着主家。 高兆带着表妹出去时,看见姚师傅正在门口候着,她好奇的看了看,姚师傅四十出头,个不高,看着精瘦,高兆觉得他眼神温和,不太像卫所里的兵油子,身上有股正气,想想不像爹说的那种退下来的老兵卫。 姚师傅给高兆行了礼,但没走近,高兆也点头下,回头看见吴迎春也从吴宅出来,她快步上前,吴迎春也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看看说道:“兆妹妹穿男装好看。” 高兆有点不服气,那话就是她穿女装人不美呗,于是嘟嘴道:“我穿女衫更好看。” 吴迎春笑道:“对对,兆妹妹穿啥都好看。” 高兆见她虽然穿女装,但是一身劲装,丁香色连身的襦裙,衣袖是从肘部就紧帮道手腕,衣宽宽的腰带在腰间,双螺发髻,各插了个小金饰,亮闪闪。 高兆羡慕的看着,吴迎春头发多而黑,梳这个发型好看,而她总要在发髻上加上络子做的发饰,好显得那个牛角不是那么小。 “这是我表妹江琥珀,你见过一面的。” 江琥珀忙上前叫了声吴姐姐,吴迎春也笑着叫了声江妹妹,然后吴迎春拉着高兆的手说道:“咱们走吧。” 刚落话,远处贾西贝带着小菜过来了,身后的小菜也是小厮妆扮。 贾西贝见高兆穿了男装,欢喜的快步走近,拉起高兆的手,又看到一个陌生的小娘子,高兆就给互相介绍了下。 贾西贝恢复她那见外人的那种神色,吴迎春也只是点头笑下。 “吴姐姐是二月的,贾姐姐得叫声姐姐哪,真是巧了,怎么几个都是一年的,钱姐姐是六月的。” 估计是不熟,吴迎春是记住自己在外不说话,她就看谁都笑下,贾西贝还以为她是拿乔,鼻子哼了声。 高兆调侃道:“贾哥哥伤风了?鼻子不通气,要不今天就别去了。” 贾西贝瞪她一眼,昂首挺胸带头往前走,高兆小声对吴迎春说道:“贾娘子就是喜欢显摆,其实她人很好的。” 吴迎春也小声说道:“没事,我今天不说话就是了。” 贾西贝转身道:“我可听见了,兆妹妹在说我坏话。” “就说你了,咋了?谁让你跟个公鸭子似得。” “你……” 贾西贝追着要打她,高兆笑着躲开,给她做鬼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7 逛庙会 县里有个观音庙,相传观音菩萨的生日是二月十九日,成道日是六月十九日,出家日是九月十九日,这三个日期每年都会有庙会,县里当天非常热闹,周边的人都赶往县城。?随?梦?.lā 庙会起源于寺庙周围,所以叫“庙”;又由于小商小贩们看到烧香拜佛者多,在庙外摆起各式小摊赚钱,渐渐地成为定期活动,所以小孩子们最喜参加庙会,有各种杂耍看,各种吃食,热闹极了。 天亮之前,烧香许愿之人便赶来,进不去庙里的,就跪在庙门及路旁向观音娘娘祈求或许愿,三拜九叩以表诚心。有来还愿者,也有怀揣心事来祈求佑护的善男信女,还有求子的年轻妇人。 到了庙会,前来参加庙会的人络绎不绝,大人孩童个个是喜笑颜开,可谓人声鼎沸,热闹非常。 高兆和江琥珀是每年都会来,没什么稀奇,贾西贝东张西望,一脸兴奋,吴迎春和钱玉兰都是落落大方,这几位都是紧紧挨着,后面几个丫鬟也是紧紧跟着,怕人多走散了。 吴家每年在庙会上就会主动让所有子弟来庙会维持秩序,县里钱县尉也是每次庙会都安排了人手,加上吴家义务帮忙,所以武成县庙会上被拐的儿童几乎没有,所以吴家在乡里街坊中名声破好,这次吴伯娘带吴迎春回来也是为了此事,吴家今年去了京里,不好全家都回来,吴海氏独自回来,给吴家点费用,吴迎春想来玩一趟就跟着回来的。 今年万家占了一大块地,搭了个大棚子,请了个外地的杂耍班子表演,是万婆子掏钱,她家那个怀孕的丫鬟大概九月生产,今天的头炷香也是万婆子一早烧的,这次她也算是大手笔了,往年的头炷香几乎是张县令的,为此万婆子还专门拜访了张县令,送了礼说出她今年想烧那头道香,张县令知道她抱孙心切,让了她,以后县里有啥的万家也不会缩头。 棚子外围了好些人,根本挤不挤去,只听着阵阵叫好声。大人紧拽着那些顽皮往里赚的自家儿郎,也有把小儿顶在肩上看表演的。 还有各种小食摊,各种小商品,周边村子的妇人把自家做的针线活来拿出来卖,货郎也挑着担子来凑热闹,琳琅满目,引得好多村里来看庙会的小娘子们惊呼不断。 因为还不饿,高兆她们就挨个逛那些商品的摊位。 这些东西对于江琥珀乡下小娘子来说个个都是好的,但对于贾西贝来说就是新奇了,她觉得好玩的就拿起,还挑了个绢花给江琥珀插头上,身后的小菜就付银子,价都不问,附近的商家都伸手招呼她去看。 高兆偷乐,真是个好大的肥羊呀,好宰! 对于高兆来说,她就喜欢逛,没什么可买的,和现代的小商品来比,这都不算啥,她反而是对小食摊流连忘返,今天就是陪她们几个才在这慢慢的看。 庙会上,都是儿郎们聚在杂耍那,小娘子们在卖东西的摊子上到处看,大人们都是跟着自家的孩子走,所以高翠就说庙会是孩童的节日。 贾西贝逛着逛着就和江琥珀逛到一处去了,高兆穿着男装,贾西贝不好在她头上比划,和钱玉兰吴迎春都不熟,江琥珀娃娃脸小妹妹模样,又是高兆表妹,她就拉着江琥珀一路的比划,小菜一路的付钱。 高兆是随走随看,她们停留哪个摊位,她就四处的看看,见吴迎春在往后看,她也回头看,是个老婆子带着个小儿在讨钱。.. 见吴迎春盯着看,高兆也就留意了下,小儿大概四五岁,坐在地上,小腿露着,腿上伤口发脓,小儿脸色蜡黄,哪个婆子也是一身烂衣,哭诉儿女都没了,留下个孙子上山砍柴摔下伤了腿,没钱医治。 路过的看了可怜都给了铜钱,也有给了散银的。 高兆想起有的是偷来的孩子弄伤了故意讨钱,吴迎春见高兆也在打量那对祖孙,小声说道:“兆妹妹,这个阿婆有古怪,上月在京里我就曾经见过,还给了银子,这都一个月了,怎么孙子腿还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这时那老婆子给旁边摆摊的说了句话后爬起来往外面走去,高兆注意到有个男子在那小儿附近蹲着。 高兆拽了下吴迎春,然后对贾西贝她们说道:“贾姐姐,你们就在这逛,别去远地了,我让吴姐姐陪我去方便下。” 又让钱玉兰跟着她们,别让她们乱跑,香兰要跟着主子,高兆没让,说有吴姐姐不怕。 高兆就和吴迎春跟着那婆子,见那婆子来到个小食摊,要了碗馄饨吃,不一会旁边就坐了个男子,和那婆子说了句话走了。 吴迎春和高兆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他们是一伙的了,那个小儿绝对不是她孙子。 俩人都不用交流,就跟上了那个男人,吴迎春看到一个吴家小儿,叫来低声交代了句,那小儿就跟着那婆子走了。 那男子走着还谨慎的看看后面,吴迎春牵着高兆的手笑嘻嘻看周围,就像一对姐弟出来玩耍,高兆还看到卖风车的买了一个拿在手上吹着玩。 俩人就跟着那个男子走出了庙会,七拐八拐的到了个民宅,挨着庙会不远,人渐渐少了,高兆见那男子回头,忙抱肚子蹲下说道:“大姐,我肚子疼,要屙屎。” 那男子也就没留意进了屋子。吴迎春和高兆躲到房侧面,蹲着装大便,小儿有时忍不住会找个角落方便,家里人会在方便后打扫赶紧,吴迎春就在周围故意找能打扫的东西,见有隔壁房有个小破旧木铲,捡起来又走回蹲着的高兆身边,还捏着鼻子等着。 没多久,见有俩人从屋里出来,一人背着一个儿郎,看到高兆他们,空手的那人捏鼻子,高兆心道又没来真的,根本没臭味捏什么鼻子? 等人走远了,高兆赶紧起身,吴迎春把木铲放到那家门口,俩人急忙跟上去,那几人没往庙会走,反而从个巷口进去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8 当小倌 今天庙会,巷子里几乎没什么人,高兆对县里熟悉,觉得是往城门的方向走,估计他们是要离开县城了,那么背着的小儿就是偷来的。eng~lā 高兆凑到吴迎春耳边说了自己猜想,吴迎春小声说道:“我上去,想办法抢了那个儿郎,然后就跑,你功夫差,留在这躲着,叫人去来不及了,要是有危险你赶紧跑到庙会,随便喊一嗓子,吴家人都会出现。” 高兆点点头,幸好今天穿的男装,一会跑起来也方便,吴迎春悄悄朝那两人走去,高兆忙把头上绑的络子取下来,快速把两个袖子绑紧了,把鞋子也绑好,因为这里的鞋子跑起来会掉。 吴迎春跟上去,虽然脚步很轻,可那俩人还是听到动静,都回头看,见是刚才的小娘子,背孩子的就继续走,可空手的那人警觉了,主要是吴迎春穿的衣服明显的是练武人穿的。 那人站住了,吴迎春一看迅速上去就是一拳,动作快极了,那人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在了头上,背孩子的马上跑起来,前面有个矮墙,他背着孩子都跳上去了。吴迎春紧追着上去。 高兆在后面看到被打的那人追吴迎春,她也飞速的跑上去,跳起一脚踢到那人屁股,那人踉跄几步趴地上,太没防备两个小儿了。 还没等他起身,应该说没等反应过来,那个踢倒他的儿郎就骑到他身上,抓起他头发就猛磕,几下就昏了。 高兆这时是想啥拳不拳的,没空施展,抓起那人头发猛往地下磕,反正磕不死,看这情况他们就不知是好人,磕死了拉倒。 见那人不动了,高兆爬起来,抬头看见吴迎春正抢过了那儿郎,一只手还在对打恶人。 吴迎春眼神看见高兆解决了一个,就把那儿郎往下一丢,大喊接着。 高兆伸开两手,昏迷的儿郎砸过来,她毕竟个子小,接住了那儿郎,也被砸的坐到地上,尾巴骨好疼。看看围墙,幸好不高,再高点估计就会把她砸晕了。 没了碍手的儿郎,吴迎春很快把那人拿下,拎着后脖颈跳下围墙,跳下来还一拳把那人给打晕了。 偏偏附近因为庙会,没个人影,高兆和她就看着俩恶人和那昏迷的儿郎,大喊几声也没人出来。 “兆妹妹,你去叫人,我在这看着,叫我堂婶过来,对了,你爹不是主簿吗?叫衙门里的人过来。” 高兆把抱着的儿郎交给她,撒丫子就往庙会跑。 贾西贝逛了好久不见高兆回来,就想去摆吃食的地方去找,可是江琥珀不同意,香兰和春竹也要在这等,贾西贝只好跟着不走了。 “兆妹妹是不是找吃的去了?她不是最喜欢吃食的吗?” 钱玉兰摇头道:“不会,兆妹妹不会扔下我们,肯定有事耽误了。” 江琥珀跟着点头,“就是,表姐不会只顾自己,是不是遇到啥事了?” “有吴姐姐哪,她会功夫,再说兆妹妹也会点,肯定遇到熟人说话耽误了,我们几个别乱跑了,万一兆妹妹回来不见我们,这么多人不好找,咱们就在这等会。” 就在几人着急的伸脖四处看时,吴海氏急匆匆赶来,说高家大娘子找她们。 贾西贝不认得吴海氏,钱玉兰认得,见吴婶子脸色着急,忙带着她们跟着去了。 高文林带着妻儿和大姐在看杂耍,两个儿子只对这个感兴趣,大人也只好跟着。 高文林要护着妻女,高翠是盯着两个侄子不要乱跑,这会来了个衙役,便装的,今儿的衙役除了领头的几个,其余都是便装,方便人群里巡逻查看。 那衙役凑到高文林耳边说了句话,高文林急忙让大姐带着妻儿去吴家会馆等着,说衙门有事找他。 江氏也没多想,夫婿让她去等也是怕人多一会不好汇合,高翠也一手拉一个侄子,江氏抱着巧云,而姚师傅跟着高文林走了。 高文林是心里着急,刚那衙役说女儿和个小娘子抓了两个拐子,已经带人去了,他不知啥情况,怕女儿受伤,能当拐子的都是恶人,女儿那胡闹的拳脚哪能抵挡? 走出庙会,高文林才跟着衙役跑开了,刚跑一段路,就见一帮人迎头走来,女儿也在里面。 气喘吁吁都高文林顾不上看咋回事,忙就到女儿跟前问:“兆儿,有没有伤着哪?” 没等高兆回话,王捕快笑道:“高主簿,你家高大娘子好身手,把个拐子磕的这会还晕着哪。” 面上夸着,那王捕快心里却想:高主簿的闺女可够狠的,哪家娶了就……,呵呵! 高文林放下心,只要女儿没事就行。 “爹,庙会还有他们同伙,那个腿烂的小儿肯定也是拐来的。” 高文林看向王捕快,他解释道:“吴家的已经盯着哪,还没抓那个婆子,再等还有没同伙出现。” “爹,今天多亏吴姐姐,就是跟吴伯娘京里来的,女儿可没这个本事抓坏人,是吴姐姐身手好,才没让拐子带人跑了。” 吴迎春跟在高兆身后,忙说道:“哪里哪里,是兆妹妹聪明,还装着……” 高兆一把拉着她,吴迎春也急忙捂嘴,差点说出屙屎两个字。 其他人看高家大娘子穿着男装,还以为是要说装着一对小情侣,也都笑开了。 吴迎春懊恼自己,还是娘亲说的对,在外就闭嘴,不然没人和她交朋友,好不容易有个兆妹妹合得来,别再让自己给说跑了。 众人直接去了衙门,张县令也听到消息在大堂等着,心里十分生气,这要是庙会闹出小儿被拐,可就打破了他来武成县当县令一来,每年庙会从没发生本县家有小儿被拐的记录了,这可是他年年上报朝廷的政绩。.. 高文林带头进来,钱县尉一脸怒色的站着,刚被张大人训斥,这会看到衙役架着进来的那俩人,没等放下,他就冲上去踢了两脚。 那个还昏着的小儿也被衙役放到个方椅上,小脸朝上,听得见轻微呼吸声,不知道的还以为睡着了。 高兆这时才打量了一眼,小脸红扑扑,估计是迷药的缘故,面容姣好,一看就是个小美男。 不是我救了你,你就要被卖了当小倌喽。 高兆心里啧啧,要不要过后问他要点好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79 玉青蛙 .lā 吴迎春拽拽高兆,意思是让她说。 高兆向前一步,就把吴迎春先注意了那对祖孙,说是一个月前在京里就见过,怀疑是拐子,俩人就跟踪,吧啦吧啦的把经过说了一遍。 不说高文林揪着心,就是其他人都心里想这两个小娘子胆子太大了,要是拐子那人手多,到时恶人没抓住,再把她俩给拐了。 高兆说完还隆重介绍了吴迎春:“吴姐姐是吴家会馆在京里的宗亲,功夫好着哪,别看她年龄小,她哥哥都打不过她。” 众人佩服的看向吴迎春,心里想难怪,听说高家大娘子也是会点拳脚的,难怪这两人敢去跟踪的。 张县令心里松口气,不是在本地犯得案,京里过来的,那就可以扯上顺天府那边了,在京里你们没抓到人,让人犯跑到我武成县,对了,这个儿郎是哪里的?可别是本地的,那就是在本地犯案了呀。 听大人问,众人又看向高兆她俩,高兆是懵,她哪知道这儿郎是哪里的? 这时吴海氏急匆匆赶来,后面跟着贾西贝,高兆忙问钱姐姐和江表妹她们哪,贾西贝说在吴家会馆,她不放心跟来看看。 吴迎春见堂婶进来,忙问道:“堂婶,这个儿郎被人下了迷药,让他醒来问问他是哪里的?” 贾西贝这才看向方椅上的人,一看就惊讶道:“咦?” 高兆忙问道:“贾哥哥,你认识?” 张县令知道贾西贝家里是京里的,这会也急切的伸脖等着回答,这要是京里人那就好。 贾西贝围着椅子转了圈,摸摸头道:“让我想想,有点熟悉,可是想不起来。” 张县令丧气,眼睛转了下,笑眯眯的说道:“我看,要不你们先把这儿郎带回去,吴家会馆肯定有药,先让他醒了再说,我这里先审这两个要犯,不能让这昏迷的儿郎呆在这,再说我这也没药物让人醒来呀,粗暴的法子可不能对这儿郎用,你们先回去,我先审案。” 众人这才注意俩个衙役拎着水桶候着哪,高文林让姚师傅把那儿郎背起,给县令行了礼说他跟着去,吴海氏带着小娘子们也行了礼告退。 吴海氏就带路先回到吴家,姚师傅把人放下,高文林让他去庙会把妻儿护送回家,把家看好了,没准还有同党在县城躲着哪。 然后几人就看向那个还轻微打着鼾的昏迷儿郎,吴海氏回屋拿药去了,贾西贝是皱眉苦思,手指戳着下巴。 “哦!我记起来了,好像是玉青瓦!”贾西贝转了几圈后说道。 玉青蛙? 贾西贝看一脸蒙擦的众人,解释道:“要不就是玉青璋,是双胞,哥哥和妹妹,不过这个是哥哥还是妹妹就不知道了。” 吴海氏端了杯水过来,扶起玉儿郎的头,吴迎春走过去,很熟练的捏着他的鼻子,吴海氏把药喂了进去。 然后大伙就瞪眼等着,不一会,玉儿郎就醒了,他坐起来,还左右看看,然后就仰脸哇哇了,高兆一看,嘿,还闭着眼哇哇哭,不该是惊慌的要跑吗?看他多淡定的哭呀。 咦?怎么这大哭的嘴是方的?好奇怪哦! “玉青瓦!” 贾西贝大声喊了声,玉青瓦停止了哭,看向贾西贝,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又闭眼仰脸哭开了,高兆盯着看,嘴还是方的。 大伙看这动静,知道贾西贝没认错人,又是个假扮儿郎的小娘子,就不知道是她自己妆扮,还是拐子给换了装。 “你哭个没完了,你倒是说说咋回事呀?”贾西贝着急了。 玉青瓦停了哭,把眼泪一抹,问道:“我那么喜欢你,你还捉弄我?” 说完又哭开了,在场的都我擦我擦的,这个到底是儿郎还是小娘子?看着比贾西贝小,也就十二三岁。 贾西贝一听是急了,“喂!你到底是玉青璋还是玉青瓦?啥叫我捉弄你?” “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我白喜欢你了,哇……” 高文林忍笑咳咳两声,给女儿说他先去衙门,高兆送父亲出门,回来还听那玉青瓦哭诉哪。 “贾西贝,不是你捉弄我,我怎么在这?还在这看到你?我没给人说过我喜欢你,可你这样伤我的心,我……,我……,哇……”.. 贾西贝急的跺脚,吴海氏也忍笑,把侄女和高家大娘子叫出去,说:“我看还是让他们单独说吧,我还得去庙会,那个讨饭的还没抓住,我不放心那个孩子,迎春,你和大娘子在这,别乱跑,给那个弄璋还是弄瓦找点吃食啥的,问清了就带人去衙门一趟。” 吴迎春应了,送了堂婶,她给高兆说她去找点吃的,让高兆先进屋。 吴海氏这次回来就住自己家,那对看房子的夫妻,都去庙会卖东西去了,这会屋里就她们几个。 高兆进屋,见那玉青瓦不哭了,还在和贾西贝谈条件哪,“真的?那我以后少说话,但贾姐姐你不能扔下我,我得跟着你,就是我爹来接我,我也跟着你一起回京。” 高兆好奇的问道:“贾姐姐,她是京里谁家的?你俩家认识?” “她就是妹妹玉青瓦,她家和王小二家认识,但我没和她来往过,不知她怎么记得我,以后她要跟着我,其实她就是小孩子,说那话是好玩。” 贾西贝还没解释完,玉青瓦急忙说道:“我可没说着玩,我早就想说了,就是你不搭理我,我也没机会说,这下可好了……” 她一看贾西贝瞪眼,忙收声,不说话光看着贾西贝。 贾西贝讪讪道:“她说羡慕我在京里可以穿着男装瞎转悠,爹娘也不管,她要是穿男装,她爹和她姨娘就阻拦,还有她哥玉青璋也阻拦,所以她就喜欢我这样任性的,不是那种喜欢,哎呀,我说不清了,不过她这是头一次穿男装偷溜出家,醒来在这了。”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小娘子不听话乱跑的下场,那就是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大把的拐子等着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0 仰脸哭 高兆就见玉青瓦一点没被拐的害怕,还欢喜的起身对贾西贝说道:“姐姐住哪里?就是这吗?” 贾西贝无奈的看了眼高兆,又哄着玉青瓦说道:“我不住这里,我和祖父住学堂那边,你要是身体没事就去衙门一趟,要问问你被拐的事,还有,得给你家啥个信吧,你爹肯定急死了。◢随◢梦◢小◢.lā” “姐姐安排吧。” 高兆看着这个妹子,有点……,有点二呀,就这么不见外的贴上了贾西贝,想想要是王荆州看到这情景会如何? 想笑怎么办?忍着。 贾西贝看高兆的模样,就知道她不知想哪里去了,气的瞪了玉青瓦一眼,然后对高兆说道:“兆妹妹,你回家吧,你娘肯定担心你,我陪玉青蛙去衙门。” 她还故意把青瓦说成青蛙,不过玉青瓦根本没反应,还是乐呵的看着贾西贝。 这时吴迎春拿着吃食回来,抱歉道:“没找到吃的,我跑去庙会买了点,玉妹妹,你饿不?赶紧吃点。” 玉青瓦摸摸肚子,点点头,说:“你不说没想起来,一说我就饿了。” 吴迎春就把吃食摆好,玉青瓦不客气的坐下,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才问道:“你们吃不?” 贾西贝指着她,“你……,你不洗手就吃。” 玉青瓦也不回答她,只管吃,高兆忍笑的提出回家,吴迎春送她出门,低声说道:“这俩人都奇奇怪怪的。” 高兆笑道:“你当没看见,都是小孩儿,没长大哪。” 一路笑着的高兆回到家,见大姑在门口张望着,高兆扑上去搂着,“大姑,我回来了,都饿了。” “让大姑看看,都好着哪吧,刚听你爹说了,可吓死大姑了,就是你娘都在屋里坐不住,我就来门口等着你。” 高翠拉开侄女,上下打量下,见没事又责怪道:“你说你,庙会上多乱呀,人又多,你咋敢就去抓拐子?这要是伤着哪了,家里人该多操心。” “大姑,我错了,以后绝对不敢冒失了,这次不是有吴姐姐在吗,吴姐姐功夫可好了,打几个坏人都没问题。” 姑侄俩边进院边说,“你和吴家的能一样?吴家自小男女都学武,你个官家小娘子,胡闹着玩几下的能作数?以后可别吓着大姑了,让我说,你娘说的对,以后该拘着在家不能到处乱跑了,不说学规矩,看到没,乱跑遇见拐子那才完蛋!” 高兆就是保证听话的都答应,随着大姑的叨叨进了内院,见母亲也在院里,看到自己就满脸怒气。 高兆急忙说:“大姑,我好饿,刚在庙会上一点没吃。” “没吃就饿着!”江氏厉声道,高翠当没听到,直接去了厨房。 江氏一直担忧着,见女儿进来了才放了心,但心里的火气就憋不住了,不是非得要当个恶娘,可是女儿胆子太大了,这要是被拐了,让不让爹娘活了。.. 这抓人救人的事是她能去的吗?不知道找老爷?庙会里吴家会馆里她都认得,可女儿就这么也不和大人说一声,就两个小娘子偷着跟着拐子,想想都后怕。 高兆老实的站着听训,也不辩解,给大姑可以撒娇混过去,但给娘就不能那样,不然娘会更气。 高翠见弟媳训的差不多了,忙过来解围:“娟娘,想让兆儿吃点东西,一大早到现在都没吃,该饿坏了,到时还不是你心疼?” 江氏拉着脸不出声,高翠忙拉着侄女去厨房了,今天弟媳火气大,还是在厨房凑合吃点吧。 等高兆吃了饭,出来看见父亲回来了,她忙上前问:“爹,那个小儿救回了没?” 江氏见女儿还惦记那事,瞪她一眼,忙招呼老爷坐下,魏白家的端了茶上来,高兆挨着父亲坐下,高翠急忙坐下。 “巧云哪?还有高兴他们?” “巧云睡觉了,高兴哥俩让姚师傅带去庙会,老爷也没吃饭吧,我让刘妈妈做点热乎饭。” 刘妈妈见太太听了吩咐下去,高文林喝了口茶说道:“那对祖孙还有两个同伙都抓了,吴家会馆的帮了大忙,用了刑,咱县确实就这几个人,不过有同伙在临县,那里还有几个被拐的,这次是准备回江南的,路过咱们县,不过听说过咱县格外注意拐卖孩童,没敢拐咱县的,刚好有庙会,就只想让那个婆子带着那娃要上一天银子就走,也是要等另外俩人,谁知后来的俩人从京里拐了那个小娘子,就打算马上走,刚好那时让兆儿和吴家娘子发现了,不然那个京里的小娘子就要被卖到南方去了。” 高翠是一拍巴掌,“这可对亏了兆儿,不然这些个娃儿,家里人不要急死了。” 江氏知道大姑姐故意这么说给自己听,好不要责怪兆儿,她当然知道女儿是做了件好事,她刚生气是女儿原本可以找老爷,却大胆的私自行动,听听临县还有被拐的,要是万一……。 江氏沉脸道:“这是侥幸了,要是兆儿人没救回来,她自己被拐子拐走了,娘要如何?你爹要如何?” 高兆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幸好当时只有两个拐子,如果人多,俩个小娘子再能打,人家蒙汗药一撒,还不是要当被卖的奴婢去?看来以后得学会怎么用药,得买些比蒙汗药更厉害的迷药才行。 江氏看着低头认错的女儿,哪知她心里想的,要是知道估计当时就会晕倒。 高文林也黑脸:“兆儿,以后可不能冒冒失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会你就是叫上姚师傅也好呀,怎么的也不能就两个小娘子去,别说你娘了,就是爹听了,魂都吓没了,明儿起,就在家跟你娘学做针线活吧。” 这是父亲头一次提出让她学针线活,高兆这时知道自己的鲁莽给爹娘带来很大的惊吓,心里内疚,但也感动爹娘和大姑为她的操心,一时也学那玉青瓦仰脸闭眼哭开了。 唬得高文林急忙道:“不学了,不学针线活了,就跟着你娘念书,兆儿别哭了,心疼死为父了。” 听父亲这么说,高兆心里越难受,越觉得自己不对,更加伤心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1 受委屈 高翠见侄女哭的那个伤心,紧忙搂着安慰,自个也掉了泪。◢随◢梦◢小◢.lā “文林也是的,兆儿可是做了好事,如果不是兆儿前去救人,那些孩子就要遭罪了,你没看庙会上那个腿坏的小儿,看着才四五岁,不是兆儿,将来命都没,我们兆儿可是做了积德事,人家爹娘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怎么感谢兆儿哪,怎么到了你这儿,反而教训开了?兆儿冤不冤?” 对着弟媳高翠不好开口,但对自己兄弟,高翠就不客气了。 江氏看女儿哭的那样,也后悔刚训她太严厉了,想想那些孩子,将来不知落到什么下场,但她这会也不好再说软话,脸色不再冷着了。 高兆可不是因为爹娘训斥她而哭,是感动,就是有这样的爹娘的宠着,还有大姑的疼爱,才让她无拘无束的在这里长大,自由自在的,这次也是因为担心她才教训几句,她怎么会觉得冤枉? “爹,娘,大姑,我不冤,是我错了,呜呜。我对不住,以后再也不私自做主了,呜呜,原谅我这一回。呜呜。” 边哭边道歉,高翠搂着给擦眼泪,江氏递上个手帕,高文林在旁直搓手,哎呦!我闺女多乖,受委屈了还要给爹娘赔不是,哎呦,今天闺女为了救人还没吃到东西,哎呦,我当爹的赶紧去买点。 高文林起身又弓着腰对大姐怀里的女儿说道:“闺女,爹去给你买吃的,庙会还没结束,爹快去快回,闺女等着哦。” 说完拔腿就急出去了,江氏唉了声,人已经出院子了。 高翠拥着侄女去屋里洗脸了,江氏是气呼呼坐着,就这么惯着吧,搞得她像后娘,想想就气,不也是担心女儿才发火教训她的吗。 江氏感觉袖子被人拉了拉,转头一看,小女儿巧云站在旁边。 “巧云醒了?怎么没叫娘的?是魏妈妈抱你下炕的?” 巧云摇摇头,“娘,我自己下炕的,我听见大姐哭了,娘,不生气,大姐乖。” 江氏心疼的抱起女儿亲了口,大女儿那么顽皮,可小女儿又如此乖巧,都是她生的,就这么不同的? 等她抱着洗了脸的巧云出来,见老爷买了东西回来,看家她们母女,说道:“正好,巧云也吃点,有烧麦,巧云爱吃的,还有扒糕、熬肝、油果子,江氏看刘妈妈在老爷身后,探头一看,刘妈妈一手拿着糖葫芦,糖人,一手拿着捏面人,不用数,肯定都是四个,估计明天又该有人笑话老爷了,一个爷们在庙会挨个买,又是吃的又是玩的。 江氏心里发笑,但也欢喜,老爷从没忘记过每个孩子爱吃啥,买东西都是一样四份,四个儿女都有。 魏白家的忙接过老爷手里拿的吃食,高翠也紧着过来接过刘妈妈手里的那些,先给了巧云一个糖葫芦,再给了高兆,把其他的插在院里一个苇垛上,那就是专门留着插这类吃食的。 巧云是先把糖葫芦举到江氏面前,“娘,先吃一个。”江氏笑着咬了个,高兆狗腿的递到父亲跟前,高文林也咬了个,高兆又递给大姑,都咬了个。 其实这个糖葫芦就小儿爱吃着玩,大人没几个喜欢吃的,但高家每次都是女儿让长辈咬一口再吃,所以每次也不会多买,四个就够了。 高兆刚才在厨房,因为哭过,就没吃饱,这会看见好吃的,呲牙笑了,招呼爹娘大姑都坐下,然后准备开吃,那个熬肝最喜欢了。 江氏见女儿这会看着吃食乐的眼睛都没了,又气又笑,这个没心没肺的大女儿呀,刚委屈的哭,这会看见吃的又笑了,将来嫁到婆家咋整? 吃完了,高兆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表妹不在,问了后说和钱玉兰去她家了,到了下午才回来。 江琥珀回来就惊奇的追问表姐救人过程,说她在钱家听说了,那个腿伤的小儿张县令让薛家医馆救助,想办法找到他家人再说。 高兆放心了,一直惦记那个小儿哪,能让薛家接去就好,薛大夫医德好,肯定会全力救治的。 晚上高兆要睡时,高翠进来了,找了借口让江琥珀去看着点巧云,然后坐下语重心长的开始了。 “兆儿,你娘是担心你才发火的,你可得知道好歹。”.. 高兆懵,她没说啥呀,赶紧解释:“大姑,我没觉得我娘说的不对,我娘是为了我好,我自己想想都后怕,要是拐子人多,我岂不是要自投罗网了,呸!是自寻死路!啊呸!就是自己撞上去了?要是出点啥事,可真是倒了大霉了不说,还得害的爹娘大姑哭死去?” 高翠疑惑道:“那你哭啥?委屈成那样?” “大姑,我没委屈,我那是感动的,感动爹娘还有大姑为我操心,我心里难受,觉得自己总是给家里人添麻烦,腿刚好没两月就又差点惹事,爹娘还都护着我,担心我,我觉得对不住。” 高翠笑了,又纳闷道:“你感动就这样闭眼哭呀,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看把你爹心疼的,你娘虽然不说,但心里也不好受,巧云偷摸给我说,你娘回屋也掉泪了哪。” 高兆顿时眼睛湿润了,嘴要撇,高翠忙拍拍她,哄道:“乖,以后别再瞎出主意就好,今儿吴家小娘子也是的,比兆儿大,怎么就听你的?看着也是个呆的,幸好有身手,不然你俩就完蛋了,兆儿以后可要学乖了,也不要给你兄弟出馊主意了,那两个小的,更呆,什么都听你的。” 汗!我在大家眼里就是乱出主意的?还有,怎么所有的家长都是出啥事就怨别人家孩子,自家孩子就是好的,被人家带坏,轮到她就是人家是呆的,干嘛要听她的? 想想都替人家孩子冤枉。 高翠见侄女不是因为委屈哭鼻子,而是觉得家人对她好而哭鼻子,心里觉得侄女就是好呀,多懂事呀,将来要是在婆家受委屈,那肯定就是婆家不好,到时她可要打上去的,看今天侄女哭的可怜样,心里一阵紧缩,这么乖巧的小娘子哪家不喜?不喜的定然是不好的人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2 苦难史 高翠叹口气,高家现在能有如此光景,地下的娘也该放心了,想想以前那日子,真是一路苦过来,特别是老父,以为儿女不知道他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什么。 高翠想了下,得给侄女说说了,她是老大,虽然看着顽皮,但也最懂事,得把过去的一些事告诉她,将来对这个家对爹娘和底下的弟妹更能多照顾。 “兆儿,我给你说点事,你也别去问你爹,就是你娘都不知道,你祖父苦呀,最受累的就是你祖父了。” 高兆诧异,在她的印象当中,祖父就没干过啥,每天呆在前院写写算算的,要不就是出门逛一天,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时说去外地见老友,十天半个月不会来,回来后大姑就心疼的紧着给祖父做好吃的。 “咱大房和二房分了家,家产不多,祖宅又让二房霸占了,那时还没住这个宅子,住个小破屋,你祖母生了你爹后就病着,家里收入就是吃药啥的都不够,你祖父又不会种地,我和你爹都小,我还忙家务还得伺候你祖母,你爹还要读书,那时你祖父就经常的外出,一出去就一两个月,可是回来就拿回银子,问哪里来的,你祖父就说去帮老友抄写文章赚的,可是你爹留了心眼,因为你爹也经常给书店抄书,但赚的很少。” 这个高兆知道,因为父亲给她和高兴哥俩忆苦思甜时说过当初是边念书边给书店里抄书,拿回家来抄,夜里抄半夜,眼睛都要坏了,父亲拿这事来教育弟弟,他们现在是好光景了,读书还嫌这个那个的。 高兆看大姑神情有丝怀念,估计是想起那段难熬的日子,或许想起了早没的祖母。 “有一次你祖父又外出了,你爹就给我说,让我把家看好了,你爹就偷偷跟着你祖父,谁知道你祖父去了离家两百里的一个县城,举着个算命幡,你爹跟了三天,见你祖父晚上住破庙,每天就吃一餐,只有馒头,连个咸菜也没,遇到无赖不给钱还挨打,你爹没让你祖父看到,回来后大哭。” 高兆也忍不住哭了,一直不言不语的祖父,为了家里生计,又不想丢子女的脸,就这么走路一两百里,那怪有次她跟着父亲在街上,看到个算卦的,爹就叫住了,还问了事让算下,给了银子,当时她还想,家里有祖父,父亲为何还找外面的算卦?听问的事也不是啥事,就是随口一问的,当时高兆看父亲神情落寞,就没敢多问。 高翠接过侄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你爹回来给我说了,原来以前赚的钱都是这么来的,这以后你爹就更加苦读书,考中了秀才,你爹说你祖父去那么远地去给人算卦,就是不想影响了儿女,所以我和你爹就装不知道,你祖母没了后,我才嫁了人,可惜嫁的匆忙,没遇见好人家。” 高兆问道:“那大姑之前的婆家是谁给定的?” “是你祖母在世时,定了那家,原本想让我早点过门,我不肯,你祖母那身子离了人怎么能行?我是在热孝里出的嫁,所以婆家的妯娌看不起,陪嫁又少,这个我不怨,家里这个情况,你祖父已经竭尽全力了,你祖母刚没,你祖父就又出去了,赶在我出门子回来,给了我五两银子的陪嫁,我都哭死了,留下你祖父和你爹,我怎么能放心出门子?” 说到这,高翠泪水不断,哽咽着,高兆也呜呜的哭,高翠哭的打嗝,使劲拍着胸口,高兆顾不得擦泪,忙下炕倒了茶喂了大姑。 高翠使劲喝了两口,压住了打嗝,舒口气,接着说。 “那会你爹还没定亲,有上门来说亲的,你祖父都没同意,你娘是你爹是在庙会上相中,你祖父去提的亲,虽然后来给的聘礼不算少,可是你娘都带回来了不说,还带着陪嫁,那个租出去的小铺子就是你娘陪嫁,成亲前,你祖父买了这个宅子,家底又掏空了,外面看着好看,你爹是个举人如今当了主簿,可就这些产业也都是你祖父赚下的,这些年又有了你们四个,你娘也是个会过的,精打细算,家里也越来越好,我大归后,和你娘也合得来,我也方便照顾你祖父。” 高兆擦了泪,点头,这倒是,大姑是祖父亲女,经常的去前院,如果是母亲,没婆婆,不可能天天给个公爹去请安。 “这以后我和你爹是死活不再让你祖父外出,你祖父那些年的东奔西走,吃不好住不好,落下了病,一到变天,腰就直不起来,两腿就是夏天都要穿夹裤,为啥很少让你们去前院,就是好天气时,有太阳,都让你祖父在院里晒腿,你个小娘子去了不方便,这几年薛大夫看着调理着,好多了,你祖父有时外出,我和你爹也就不拦着了,总憋在屋里也不行,要出去透透气。” 高兆虽然不怎么去前院,也知道有是祖父外出,理由都是走访老友,没准是在外给人算卦时结交的,祖父算卦还是有一套,但是,算卦属于三教九流,地位太低,要不祖父跑到外县,还得是离家远的,就是怕影响父亲科举。 就是现在对外,祖父都是读书人的形象,只不过爱看看周易,这个就不属于三教九流的了。 高翠说完又嘱咐道:“这事只有我和你爹知道,就是你祖父都不知我俩得知了,大姑给你说,就是让你以后多体谅家里的不容易,以后可得乖乖的,像在遇到什么危险事,别冲动,多想想家里人。” 高兆郑重点头,又紧着给大姑保证,以后绝对不冲动,明天开始就好好看书,还要帮大姑干活。 “哪个还能你来干活?你要有那心就跟你娘学学针线活,琥珀都做的比你好,你是压根不会,缝个袜子都一长一短。” 说到这高翠乐了,侄女缝的第一双长短袜,兄弟就那么穿着了,还美得不行,说女儿给缝的,太难得了,长短不一样,穿鞋里没人看得见。 ps:书友们,我是谢其零,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3 玉姨娘 江琥珀等高大姑回来了才回东厢房,见表姐俩眼通红,以为是挨训了,想安慰又不知怎么开口。?随{梦}小◢.1a 高兆见表妹那神情,就笑道:“我没事,刚是和大姑说爹娘对我好,我还让她们操心,说着说着就哭了。” 江琥珀松口气,“可不是,这事要是祖母知道了,又得念佛了。” 高兆听到这急忙嘱咐表妹:“表妹,你回去可别给外祖他们说,我好好的没啥事,说了也是让她们操心,回去可别说漏嘴了。” 江琥珀忙举手保证,高兆又嘱咐这事以后别提了,心里想在爹娘心里又一个黑历史呀。 可是高兆不想再提,当事人可不能不提,第二天,玉青瓦她爹就在贾先生的陪同下,上门来感谢了,送了好些贵重的礼。 昨天玉家接到信就从京里赶来,得知是县衙高主簿家的大娘子救了人,就委托贾先生引荐,准备了大礼今天一早亲自上门。 高文林带着贾先生和玉家的人去了前院,之后魏白家的来后院说玉大人要亲自面谢大娘子,大姑就陪着侄女来到前院,但没进屋让侄女自己进去。 高兆一进屋,就见一坐着的中年男子起身,对着她拱手道:“这就是高大娘子吧,多谢大娘子救了小女。” 高兆避开,福身一礼,客气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主要功劳是吴家娘子,玉大人见一个瘦小的小娘子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大笑,转头对高承继夸赞高家大义。 玉大人高高大大,一脸络腮胡子,高兆看玉青瓦长得一点不像她爹,估计就是像她娘了,眼神瞄到贾西贝和玉青瓦都在,贾西贝穿了女装,玉青瓦也换了女装,一看就是个娇小甜美的小小娘子,就是紧挨着贾西贝。 大人寒暄客气,玉大人不见外的嘱咐女儿去给高太太请安,几人行礼后退下,高兆带着她俩去了后院。 江氏和高翠都换了待客的衣服,还让高兆也穿了那件新做的水绿色的襦裙,说可不能给客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让高兆无语,都见过的,有啥好印象不好印象,反正她可是玉青瓦救命恩人。 江氏在正屋正正规规的接待了玉青瓦。 玉青瓦跟着贾西贝给江氏和高翠行礼,感谢话说完还看看贾西贝。 客道完了,贾西贝让她去前院她父亲那,她要和高兆说话,可玉青瓦要跟着自己,贾西贝是要和高兆学舌,就不想她跟着,玉青瓦那脸色要哭不哭的,江氏不知为何,觉得好奇怪。 高翠见了不忍心,她以为玉家娘子年龄下,被人拐了后害怕,就认得贾娘子,所以才要跟着她,但看贾西贝脸上的憋气,忙说道:“哎呀,玉娘子,来我屋,和我家巧云一处玩会,贾娘子要和我家大娘子说个事,说完了就出来了。” 玉青瓦看到巧云,马上欢喜笑了,点头答应了,还上前拉着巧云的手。 高兆就拉着贾西贝和母亲大姑招呼声去了她那屋,进去后贾西贝就嘟囔着说道:“这个玉青瓦,她爹来了要带她回去,她死活不回京,说要跟着我,到时跟我一起回京,还要和我一起住,不然她还跑,她爹就求了我祖父,让她留下了,兆妹妹,你说烦不烦人?我是儿郎吗?她这样算什么回事?” 高兆忍住笑问道:“玉娘子是喜欢你?我可知道有的小娘子不喜欢男子,就喜欢女子的。” 贾西贝拍炕桌,咬牙切齿,“我问她了,她说不是,她嫁人当然要嫁男的,就是喜欢我当她姐姐,说她家里没姐妹,只有个双胞哥哥,又不跟她玩,她见过我穿男装,羡慕,想跟着学,她姨娘就阻拦,说我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她可不能那么做,不然就没人家相中了,到时嫁不出去,你听听,这叫什么话?” 呵呵,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这么说贾西贝,她能高兴?不过高兆好奇了,玉青瓦亲娘是个姨娘?是小老婆生的? “贾姐姐,玉娘子是庶出?是不是你们那好多庶出的呀?”.. “不是庶出,她家就她和她哥哥,我给你说,兆妹妹,玉家的事,京里认识的人都知道,算是个奇闻,你听好了。” 贾西贝往前凑凑,脸色一股子八卦表情。 “玉青瓦她爹最崇敬王小二他曾祖父,今年都八十多岁了,所以就和王家有来往,她爹是五城兵马指挥司里的副指挥,就管东城的校勘街市斛斗、秤尺,稽考牙侩姓名,还有没个季节的物价,反正专管买卖哪一块,不准到处摆摊,没事就在街上转悠,有小商贩乱摆摊就要抓起来罚款。” 哦,是城管队长,高兆明白了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玉青瓦她爹是独子,自幼定亲,后来亲家就剩了姐俩,玉家长辈心善接来照顾了,谁知成亲后,姐姐怀了双胎,难产没了,就是玉青瓦和她哥哥,那个妹妹就是她们小姨母,玉家长辈是在儿子成亲前都没了,家里主子就这四人,那个小姨说和姐夫凑一对,也好照顾外甥长大。” 高兆听了瞪大眼,又是个妹妹当填房的?不对,刚说了是姨娘,不是继母。 “那怎么没当填房?还是个姨娘?” 贾西贝叹气,又摇头,说道:“所以这事说啥的都有,玉青瓦她爹当初在媳妇临死前发誓不续娶,守着孩子长大,那个小姨母也在场,让那小姨后来说的话,她姐姐把她拉扯大,但姐俩靠玉家才能长这么大,要是那时玉家反悔亲事,姐俩还不知落到哪里,如今姐姐没了,她不能丢下外甥们不管,她说要不姐夫就娶个填房,她将来给姐姐解释去,她嫁人后也能多照应外甥们,不能把外甥交给一个爷们照应吧,可玉指挥死活不娶,说立了誓怎么能反悔?别人劝他,不娶纳个二房也可以,可他说谁知二房会对孩子如何?再说,万一二房能生,他也保不住将来会偏疼小的,那么没娘的两个大的就太可怜了,干脆就不纳妾室,想找女人就楼子里去好了……” 说到这贾西贝捂嘴,怎么粗话也学出来了,不知兆妹妹懂不懂楼子里是啥地方。 高兆装听不懂,追问道:“后来哪?” “玉青瓦她爹挑选了人家,要把小姨嫁出去,可是那个小姨是有主意的,她自己喝了绝子汤,说她就当个姐夫的屋里人,以后没孩子出生,免得外人说她贪图什么,再说有了自己亲骨肉,前面说的再好听,也肯定会偏疼自己生的,玉青瓦她爹没办法,只好纳了小姨,就这样,小姨成了姨娘,那是玉青瓦兄妹三岁了吧,这事奇怪不?这么多年了,对玉青瓦兄妹就跟亲生的一样,玉青瓦对那姨娘也亲。” 太稀奇了!还有这等事,可是这都是俩人的话怎么外人都知道了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4 接地气 高兆好奇问道:“这些外人怎么都知道了哪?” 贾西贝惋惜道:“玉家姨娘,是在她姐姐坟头立的誓,喝的绝子汤,” 说到这又问高兆:“兆妹妹,你知道什么是绝子汤吗?” 知道,但不能说,高兆装傻:“啥?什么汤?” 贾西贝神秘说道:“就是那种女人喝了就不会生孩子了,绝了子嗣,我娘以为我不懂,我早就知道了,有个堂姐说过,将来嫁人要带上那个药,给妾用的,现在想想,还是兆妹妹说的对,不纳妾就用不着那个药了。*随*梦*小*说.lā” 晕呀,没嫁人都准备这个了?难道这里的妾是必需品?要挠头。 高兆赶紧打岔:“那个玉家事你还没说完哪。” 贾西贝摸摸脑袋,“说哪了?” 真晕,高兆提醒她:“说那个玉姨娘在她姐姐坟前喝了绝子汤。” “对,当时玉青瓦她爹赶去给了她一巴掌,说她胡闹,这事有人看到了,就说了出去,好多人就知道了,当时有人是说那姨娘是做戏,就为了不离开玉家。她都那样了,肯定是嫁不出去了,玉青瓦她爹只好纳了她为二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就没生,也没仗着是玉青瓦亲姨母在外和谁交际过,真的是把俩外甥当亲的一样养大,我娘都说玉姨娘是个难得的,外面人说起她都是玉姨娘,反正玉家也没正经主母,就她一个,也不知她娘家姓什么。” 在这,玉姨娘还真算是个怪人,也算是有情有义吧,就不知她真的是为了外甥,还是看上了姐夫,不过,就是看上姐夫,也没损害她姐的名分和外甥们的生活,能不生自己的孩子这点不是人人能做到的。 不知是可敬还是可怜了。高兆是想,有了自己的亲骨肉,谁都不能做到把亲生的放后面,而外甥放前面,能做到的是圣母。 就是大姑,她是没孩子,能把自己当亲生的一样疼,那是因为没亲生的来比较,要是有亲生的,嘴里说当亲生的一样疼,这话就只能听听了,轮到自己,也做不到。 高兆边听边脑补,贾西贝继续说,“京里知道这事的,这几年提起玉姨娘也都是赞叹,虽然她不出门,但在外提起她,或者当玉青瓦面,也没个看低她姨娘的,有的还让玉青瓦回去问她姨娘好,没哪个当妾的能让京里的主母这么对待的,我娘说玉姨娘聪明,要是她仗着别人那点好感,把这话当回事,出来和人家来往,那肯定就会有人说她招摇了,我娘和我大嫂说的这话,我听到的。” “那肯定了,人要做和身份同等的事,不然谁看得起?”高兆认同,觉得玉姨娘是明事的,既然选择当了妾,那就安分守己,别人还觉得她难得,要是做点出格的事,那就这么多年的付出就是有心思的了。 高兆又随口一说道:“就像我吧,知道自家啥情况,就没那个高攀的心,就嫁个差不多的,过的也轻松,也没那么多规矩,要是那大户人家,认亲都记不住几个人的,我是脑袋要晕掉,我家就我叔祖一个亲戚,还在宣庆府,一年就见一回,外家在梁各庄,每年去几回。” 贾西贝点头,说:“我家就人多,还没分家,都住一块,嫡出庶出的,不常露面的,我祖母都要不记得,有次我婶带着个庶出堂妹去请安,我祖母还问我堂婶是娘家来人了?那个尴尬呀。” 高兆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王家人也不少吧,你刚说王贾哥哥曾祖父还健在,那得多少人住一起?” 古代是父母活着就不分家,王家四世同堂,那得多少人呀,过年磕头都要把膝盖跪青了吧。想到这高兆就同情贾西贝的膝盖了。 贾西贝看高兆上下的打量她,一脸的琢磨,暗笑道:“放心,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好处,规矩也有规矩的好处,像你说的那种休妻另娶的事,在大家族里就不可能发生,不说有规矩在,家里长辈就不会让子孙胡来。”.. 高兆撇撇嘴,“是呀,不让休妻,更不让和离了,那就要看着糟心人恶心一辈子,更倒霉。” 贾西贝被她的话一噎,忿忿道:“兆妹妹怎么就想到嫁了糟心人哪?” 我擦!就是哦,我怎么就只想到这个哪?啊呸!我没那么倒霉! 高兆马上堆起笑:“我可没那么说,我一定会嫁个对我好一辈子的,那还不够,还要把我捧在手心里的。” 贾西贝想起上次她妹妹巧云的话,大笑道:“对,还是个盖世英雄!” 高兆脸红,这玩笑话从家里捅到外人跟前了,继而嬉皮笑脸道:“在我心里就是盖世英雄,就像我爹,不管外人看他如何,对我来说,就是盖世英雄爹,给个金山都不换!” 贾西贝捂着肚子乐个不停,就听外面玉青瓦问:“姐姐,你笑什么?” 玉青瓦推门进来,手里牵着巧云,贾西贝收起笑,翻个白眼,对高兆小声道:“我先回去,以后来找你,对了,一直给你说介绍个人,可是得等等了,过阵子吧。” 等她们走后,高兆就八卦的给母亲和大姑学了玉家的事,听完后,大姑就感叹一声:“这个玉姨娘难得。” 江氏刚想说话,看到大姑姐脸色神情,又想到她就是没孩子回了娘家,就把话咽回去,玉姨娘是能生却喝了绝子汤,作为一个女子,那得多大的勇气做到这一点。 高兆是学完舌就后悔了,不该一脸八卦兴奋的说了这事,触到大姑心底的那个伤疤,没等她要想怎么转话题,就听到母亲不悦的问话。 “兆儿知道什么是绝子汤?” 坏了,又秃噜嘴了。 “那不就是像保证书一样,保证不生孩子,违背了就口生疮,贾姐姐是这么说的。” 高兆装着天真的回答,还眨巴眨巴眼睛,江氏信了,两个小娘子瞎解释也好,这些个事就不该知道。 找了借口忙溜走的高兆,出门拍拍胸口,后悔不该学这事给大姑听,现在自己是越活越没脑子了,本来就不聪明,被家人宠着脑袋更糨糊了。 等侄女出去后,高翠给弟媳说道:“京里人就是复杂,还是咱们这好,这要是嫁到贾家那样的大户人家,得多少事呀,我看贾娘子让她家人给宠坏了,将来婆家的规矩她可怎么受得了哦。” 江氏笑笑没接话,就听大姑姐的唠叨,女子要看福气了,当初她即将嫁给高家,娘家人也是左嘱咐又嘱咐的,高家是读书人家,夫婿是秀才,可得把规矩做好了,等嫁进来后,夫婿和大哥二哥差不多,回来个大姑姐,啧啧,比她还接地气。 呵呵,这个词还是女儿说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5 飒英姿 江琥珀是过了庙会后就回梁各庄了,估计是事先说好的,江二舅来接,顺便给姐姐家送些刚下来的蔬菜瓜果。随-梦-.lā 高兆是经过救人这事。决定要在家里宅一阵子了,好好看看书,养养身子,捣鼓捣鼓种花,每年都会种的女儿花已经开了,那就开始染指甲吧。 女儿花也就是凤仙花,家家都会种,家里的小娘子每年夏天都会染指甲,有的爱美的年轻妇人也会染,江氏和高翠因为要干活就不愿染指甲。 高兆就把捣好的花泥给巧云包上,绿色的叶子把每个手指脚趾都包好,用线缠好,而她自己的就是大姑帮忙了。 第二天,去掉绿叶,每个手指脚趾都红红的,巧云看着新奇,咯咯的笑,这是她头一次染,高兆给妹妹额头点个红点,然后看着妹妹,自己去照照镜子,有点丧气,姐俩长的不像。 高兆给妹妹穿好袜子鞋子,给母亲显摆一阵,就带着妹妹开始念书,巧云已经开始拿笔,是父亲亲自教导,高兆就看她的山海经,觉得实在看不进去,还是看话本子吧。 高翠每天都上街买菜,带着刘管家媳妇,她是个精打细算的,交给下人不放心,有的人家是送货上门,可是高翠喜欢每天的去外边一圈,一是现在街坊见到她都奉承,如今是官家的女眷了吗,虽然是大归的姑奶奶,但她的热心、能干,还有高主簿太太对她一直以来的夸赞,外人也不会看低她,再就是,高翠喜欢八卦,出去一趟,街上的新鲜事不用别人来讲,她总会第一个知道。 所以高兆就知道了许多街上的各种八卦,给贾西贝学舌的都是从大姑那里听来,她总结一下。.. 高兆在炕上正趴着看话本子哪,高翠进屋了,见侄女如此,马上说道:“兆儿,可别在趴着看书了,习惯了可不好,要坐在桌边看,不然在炕桌上也行,这样太没样子了。” “趴着对腰脊椎好,大姑以后也每天趴会,一刻钟就行,这样腰就不痛了。”高兆翻身坐起,放下话本子说道。 这个道理给大姑说了几遍,但她就不信,高兆就想非得每天监督大姑趴会了,不然总是说腰痛,老干活可不就腰痛了吗。 “街上又有啥新闻了?”买了菜就来这,肯定是有八卦了。 “没,是刚出门遇见隔壁吴伯娘了,她带着侄女去乡下看长辈,说过几天回来,吴家小娘子托我给你说下,回来再找你玩。” 吴迎春是说过,这次回来要跟着堂婶回祖宅一趟的,上次救了玉青瓦,玉大人也去了吴家感谢,可把吴海氏高兴的,转头给高家送了厚礼,说是托了高兆的福气,那个玉大人正好是管辖他们吴家在京里那地段,平时想结交都求不到门,这次两个小娘子莽撞行事但救了人,又是玉家娘子,可是为以后吴家铺开了路子。 “之前吴姐姐说过要回祖宅的,大姑,我爹想好马圈要盖在哪了吗?” 高兆还惦记着要学骑马,这几天没顾得上问父亲,这会想起就问下大姑这个高家总管吧。 “前天你吴伯娘听说咱家要养马,就说把她家后院一个棚子给咱家,让你爹盖个围墙把那个棚子圈到咱后院就成,和后罩房连一处。” “那不是味道很大,马圈羊圈的臭死了吧。”高兆是想以后坐在院里不就闻到味道? “就你事多,乡下猪圈还在院里的,还有茅厕,你去外祖家就没见过?” 是哦,在外祖家也没闻到啥味的,就是那是乡下,闻惯了就是乡里的味道,可是要在县里,高家又不大,所以就那么觉得了。 高兆嬉笑道:“那就让大弟去打扫,我给马洗澡。” “还用的着你们?姚师傅自己就搞定了,昨儿就去看那棚子了,说这两天就找人来收拾。” 高兆心里激动,终于可以学骑马了,多向往呀,到时她就英姿飒爽的,再披个披风,大红色的,一片红云! 高翠见侄女傻笑着,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就知她又做梦哪,点点侄女额头笑道:“我要去忙乎了,你接着做梦吧。” 高兆惊醒,听大姑那么说,接话道:“对,做白日梦。” 等大姑出屋,高兆去看小炕屋的妹妹,巧云端坐着写字,一点都没受干扰,这个妹妹,自律性特强,要是高兆,听到有什么动静,肯定跑去看看,有人说话就凑过去,可是巧云,要是做什么事,那就一直做完,外面再大声,哪怕嚷嚷有好吃的,她也纹丝不动,奇了怪了,可见有的性格是天性。 等大姑出去,高兆继续趴着,虽然她腰不痛,但知道这个法子对脊椎好,翻开刚看的话本子,其实早就看过了,继续看没兴致了,就拿出山海经慢慢啃吧,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不会的圈起来,有个木炭做的简易笔。 不一会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大姑热情的招呼着,高兆趴窗户一看,是大姨母来了,旁边是表姐冯秀华,高兆急忙下炕穿鞋,又去了里屋招呼妹妹一起出去。 江氏大姐是江家老大,今年三十九了,嫁到外村冯家铺,三子两女,长子娶亲,长女也成亲,次女冯秀华今年十五岁,底下两个儿子一个十二岁一个八岁,江家姐俩都是好生养,又个个存活,所以,江家女的婚嫁市场一片大好,在这里这个旺子嗣可比比陪嫁多少都吸引人。 冯江氏前年公爹去世,家中守孝,所以高兆也两年多没见姨母和表姐了,就是她年前腿伤,姨母得信都托人送来了东西,没上门来。 表姐冯秀华当年还没定亲就要守孝,虽说给祖父守孝是一年,可是父母都在孝期自然不好为女儿张罗亲事,也没人在这时来问亲,所以冯秀华今年十五了还没定亲。 这事是江氏发愁给高翠念叨时,高兆得知,女子超过十五了再选婆家就来不及了,好些好儿郎在就定了亲,所以高家为十三岁的高兆着急也是这个原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6 名声呀 高兆姐俩出屋,给冯江氏见礼,又给表姐见礼。eng~lā 冯江氏一手拉着高兆,一手拉着巧云,欢喜道:“哟!这是兆儿!要是走到大街上都认不出哪,变了个人似得,长高了,好看了,妹子,你说是吧,以前就是小娃,一转眼是大娘子了,这个是巧云吧,和你娘长一样,大了定是个娇娘子。” 知道是姨母夸张了,高兆还是开心,姨母的性子和大姑差不多,快人快语,大嗓门,但长相和母亲很像,一看就是姐俩。 “姨母,我可想你了,也想表姐,还有表弟,表弟来了吗?”.. “这次没带那俩淘小子来,怕闹了你,兆儿腿如何了?姨母得信着急呀,就是没法来,这不,刚除了服,姨母赶紧来了,快,让姨母好好看看,还有哪不适?想吃什么给姨母说,姨母都给你买回来,别怕你娘说,能吃是福,想吃啥就吃。” 汗!我的名声呀!这个吃货的名声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谁见了她都是先说吃的。 冯江氏抱起巧云,跟着高兆在院里坐下,江氏也听到声音从里屋出来,看到大姐,欣喜道:“大姐来了,没事先捎个信的,我还琢磨备不住这阵子大姐要来。” “自家人的,捎啥信的,刚好来县里办点事,就过来了,秀华也好久没来看了,这次就带着她一道来,小的撂家里没带来。” 冯江氏知道妹子说的意思,就是提前捎信妹子也好提前准备东西让她带回,但她日子过的好,也不愿妹子多花费,妹子眼看着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冯秀华给姨母见了礼,就和表妹坐一块低声说话。 高翠和冯江氏招呼几声,忙出去采买东西去了,弟妹娘家来人,每次东西都不少,肯定留饭,那就得多准备几个菜了。 冯江氏看着高家大姐急匆匆的出去,低声说道:“小妹有福,婆家人和睦,高家大姐大归可给妹子帮大忙了,要是摊到那作妖的大姑姐,那就见天的要生气,小妹可得记着你大姑姐的好,就是有点啥也别往心里去,不然有了矛盾到时也是你难做。” 江氏笑着点头,可不是,要是那种回归娘家还到处找事的,那就是太烦心了。江氏知道大姐为何一见面就这么说,就是因为大姐有个小姑子就是个闹腾人。 眼神看见女儿正听的入神,江氏就让女儿带外甥女去她屋,心里暗笑自己大姐就和大姑姐性子一样,哪有当着小辈就背后说人,哪怕是说的好的。 高兆想听八卦没听成,看着巧云坐在姨母怀里,偷笑,这个才是小人精哪,都不防备她说八卦,巧云就什么都听到了。 进了屋子,春竹跟着进来倒茶拿了零食,高兆招呼表姐上炕,把零食摆放炕桌。 香兰端着热水进来,两人坐炕沿上洗了手,一会香兰又端了几个小蝶,馅饼、桃花酥、薄脆、骨牌糕,高兆一看是姨母带来的,家里没有,欢喜的拿了一个就吃。 “这是我祖母做的,知道表妹爱吃这种,祖母昨天就做好了让我们今儿带过来。” 高兆吞咽下,感谢了冯家祖母,是小时住过姨母家一段时间,见过冯家祖母,是个爽利厉害的老太太,高兆想等姨母老了,肯定就是冯祖母这样,一双眼透着凌厉,但看向小辈满脸慈祥,笑容和蔼,对子孙教导也好,不然,江家也不会把嫡长女嫁过去。 拿外祖母的话来说,一个家能不能兴旺,不仅要看当家男人,更得看当家妇人,有时当家妇人比当家男人更重要,话里指的就是冯家。 东厢房高兆和好久没见的表姐唧唧咕咕,说着这几年的事,院子里冯江氏听到屋里传出的笑声,外甥女和自家女儿好久没见了还是一样亲热,欣慰的笑了,来前多少有点担心外甥女大了,知道官家身份和农家的区别,再看不起表姐妹的,那就难堪了。 小妹嫁的好,给她也带来底气,冯江氏更希望下一代能和睦,自家女儿是没法和外甥女相提并论,但将来都嫁了,还能亲热来往,那也是女儿在婆家的依仗。 冯江氏说外面惹屋里坐坐,江氏知道大姐是有话要和她说,就要接过巧云抱,冯江氏笑道:“两三年没见了,我多抱会,小妹别管。” “那我让下人把她抱走玩会去,跟着我们也无趣。” 招来魏枣儿把巧云抱走,巧云乖巧的给姨母道辞,等母亲和姨母进了屋才嘟着嘴,要是高兆见了这表情肯定知道妹妹心里想的啥,肯定是:还没听完好不好。 江氏姐妹进了屋,冯江氏直接脱鞋上炕,江氏问道“大姐回娘家了吗?” “先回了娘家,才来的这,对了,你姐夫也来了,我让他去学堂候着接外甥下学。” 江氏责怪道:“咋能让姐夫去接?来了还不先进家。” “妹夫在县衙,你家就你公爹,又不熟,他来了呆哪?干脆打发他去接外甥,回来后再去给你公爹请安。” 江氏知道,也是客气话,好在娘家人都替她着想,从不做让她为难的事。 “看看你公爹,多好的长辈,小妹可得好好孝顺,我公爹?就我婆婆自己都说:那死鬼死了也好,免得给儿女丢人。” 江氏没法接这话,不过大姐婆家事她也知道,每次回娘家,母亲都和她念叨,说幸好亲家母是个能干的,能压住家里,不然这家就完了,母亲还说大姐性子凌厉,不像她,要是换了她,估计就哭天抹泪的过吧。 江家当初给大女儿挑夫婿,冯家是主动让人来提亲的,说就是看上了江家的门风和江家大女的爽利性子,冯家亲家母给的聘礼足,亲口承诺绝不做那恶婆婆。 冯家祖母当时因为性子颇受人非议,也是冯家祖父总爱沾花惹草,就是乡下人也爱和哪个寡妇暧昧,几十年不断这个毛病。 江家打听了一两个月,当时还小的冯家大舅二舅俩人去了冯家铺,装问路打听未来姐夫,最后和另外的几家对比了下,还是定了冯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7 憋得慌 冯家铺是个大村,前一百年前比武成县人口多,是个交通要道,来往客商也多,最早是个冯家人带头开起了铺子,所以就叫冯家铺。[随_梦]ā 那时武成县还是个小村,但是后来朝廷成立武成县,县衙设在了这,人口就慢慢聚集在县里了,但冯家铺还是周围村子中的第一,按照现在来说,就是个乡镇。 冯江氏嫁的冯家是个果农,种植红枣苹果桃子,家境还算富裕,也是因为冯家祖母能干,带领儿女们都是干活过日子一把能手,没有吃喝嫖赌的败家子。 但就是冯家祖父有个好色的毛病,农家不能纳妾吧,他就爱和风流寡妇拉扯,他种树的技术好,家里也少不了他,让冯家祖母的话来说,不是这早就要打他出门了。 冯家祖母人能干精明,首先就是让儿子们跟着父亲一定要把手艺学到,然后挑的儿媳个个都是能干的,冯江氏是大儿媳,还有两个妯娌,最小的是个小姑子,如今三十了,因为是最小,加上那几年江家祖母为了丈夫的事烦心,这个小女儿性子就歪了,厉害倒是厉害,就是自私、小气,还爱翻是非。 这些事当年高兆去冯家就看出来了,不过大姨母也厉害,从来不忍让小姑子,也是因为其一姨母有个当主簿的妹夫,其二就是冯家祖母也不纵容小女儿,精明的冯家祖母也生气亲女成了这幅上不了台面的,还有就是儿媳个个厉害能干,她要是为了不争气的女儿来责怪儿媳,那么将来女儿的日子会更难过,外孙女就可怜了。 那会高兆小,都当她是孩子,谁知她就和现在的巧云似得,比巧云还有个啥都懂的老芯子,所以大人说啥有时也不背着她,她就听了个全乎,有时姨母的妯娌带她去她们屋里玩,妯娌八卦冯家的事,高兆和冯家表姐妹玩时,耳朵就竖着听。 就是那时小,听了不能和人八卦,真憋得慌。 冯家祖父三年前得病没了,让冯家祖母的话来说,早死早好,免得拖累儿女名声,哪家结亲不打听长辈的事?也就是有冯家祖母撑着,还有家境好,都是苦干出来的,冲着这,冯江氏的长子长女的婚嫁还不错,当然也有看中冯江氏妹夫是主簿的缘故,那可是实打实的姻亲。 就是次女冯秀华因为守孝耽误了,这不除了服,冯江氏就赶紧先回了娘家,又带着女儿来高家。 “小妹,我今儿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就是秀华的亲事,这不刚除服,郑家来人来提亲,就是他家有个姑奶奶嫁给了万家,就是年前儿子被人杀了的那个万家,我觉得就是这个有点不妥,可是我婆婆说这和郑家有什么关系,万家那个儿子是被万婆子宠坏了才那样,也是因为独子的缘故,郑家还是不错,就是许亲的那个儿郎是郑家读书最好的,才十六岁,郑家说早就想来提亲,就是等冯家除了服,我就是来问问小妹,你问问妹夫,这门亲事能结不?我这心里没底。”.. 江氏理解大姐的心情,就和她一样,没人选发愁,有了人选还是发愁,“咱娘怎么说?” “咱娘的意思和我婆婆说的差不多,郑家人家风不错,嫁出去的姑奶奶虽说名声厉害,但也是个能干的,万家她那一房,不是她撑着,早就被万家其他人给吃了,郑家也是个大族,就没万家做事那么恶心,万婆子一是人能干,二是娘家人帮忙,才能把万家那帮人给压住,我婆婆说那郑家儿郎可以考虑,也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我来就是托妹夫帮着打听郑家如何?” 郑家在郑平口村,郑平口所就是在郑平口村附近,所以就叫了这个名,虽然离冯家铺挺远,但能亲自上门提亲,肯定是事先打听好了,不然郑家也不会冒然上门,提的还是郑家最优秀的儿郎,里面的缘由冯江氏也清楚,只是不好当着妹子说,都是看在高家的份上。 要让冯江氏更愿意和自己妹子结亲,一是自己儿子年龄不合适,可惜秀华是个闺女,要不年龄正正好,她肯定厚着脸皮来给妹子提,绝对会对外甥女跟亲闺女一样,就是婆婆在家都惋惜半天,其他房里孙子可不敢上门提,要是大儿媳生的,无非仗着是亲姨母敢试下罢了。 小外甥女巧云,冯江氏就看好了,正好小儿子大巧云三岁,如今也是拘着念书,就指望将来读书要是好,就和小妹定了亲,要是读书不行,也不敢让高家小女来冯家当个庄户人媳妇。 江氏应了大姐,这点小事自家人肯定能帮的就帮,亲外甥女她自然也希望能嫁的好,说完女儿亲事,冯江氏又问小妹的夫妻事,说巧云都五岁了,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江氏发愁道:“我也想呀,还找了彭婆子给把了脉,说我身子没问题,我也想趁着兆儿没出门子赶紧生一个,不然兆儿嫁了,我再生不是让人笑死了,可就是一直没怀上,我家大姑为了这,都不让我多干活,说别伤着身子了。” 冯江氏羡慕的说道:“小妹有福,你看有个大归的姑奶奶吧,可高大姑可是把心都贴给侄子侄女了不说,对小妹就跟亲妹子似得,我当大姐的都没照顾小妹,都是高大姑这么多年照顾着小妹,就是我婆婆提起高大姑,那也是称赞,就此拿她来教育我那小姑子。” 冯江氏的小姑子冯氏出嫁几年只有一个闺女,婆家久了是有点抱怨,她就大吵大闹,硬说夫婿没得生,经常的跑回娘家哭诉,想让娘家去给她出头,就不知这三年生了没。 江氏好奇:“咋啦?这两年又闹腾了?后来有没有再生?还是还想和你家怀勇定亲?” 冯江氏的次子今年十二岁了,多年前,冯氏就想和大嫂结亲,也想仗着大嫂在婆家立脚,可冯江氏怎么会同意?就是冯家祖母也不同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8 毒死吧 ,要不年龄正正好,她肯定厚着脸皮来给妹子提,绝对会对外甥女跟亲闺女一样,就是婆婆在家都惋惜半天,其他房里孙子可不敢上门提,要是大儿媳生的,无非仗着是亲姨母敢试下罢了。 小外甥女巧云,冯江氏就看好了,正好小儿子大巧云三岁,如今也是拘着念书,就指望将来读书要是好,就和小妹定了亲,要是读书不行,也不敢让高家小女来冯家当个庄户人媳妇。 江氏应了大姐,这点小事自家人肯定能帮的就帮,亲外甥女她自然也希望能嫁的好,说完女儿亲事,冯江氏又问小妹的夫妻事,说巧云都五岁了,趁着年轻再生一个。 江氏发愁道:“我也想呀,还找了彭婆子给把了脉,说我身子没问题,我也想趁着兆儿没出门子赶紧生一个,不然兆儿嫁了,我再生不是让人笑死了,可就是一直没怀上,我家大姑为了这,都不让我多干活,说别伤着身子了。” 冯江氏羡慕的说道:“小妹有福,你看有个大归的姑奶奶吧,可高大姑可是把心都贴给侄子侄女了不说,对小妹就跟亲妹子似得,我当大姐的都没照顾小妹,都是高大姑这么多年照顾着小妹,就是我婆婆提起高大姑,那也是称赞,就此拿她来教育我那小姑子。” 冯江氏的小姑子冯氏出嫁几年只有一个闺女,婆家久了是有点抱怨,她就大吵大闹,硬说夫婿没得生,经常的跑回娘家哭诉,想让娘家去给她出头,就不知这三年生了没。 江氏好奇:“咋啦?这两年又闹腾了?后来有没有再生?还是还想和你家怀勇定亲?” 冯江氏的次子今年十二岁了,多年前,冯氏就想和大嫂结亲,也想仗着大嫂在婆家立脚,可冯江氏怎么会同意?就是冯家祖母也不同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89 怕什么 “兆儿祖父咋说的?”冯江氏也知道高家祖父有些神秘,好奇他能说出什么话来,急的问道。?随?梦?.lā 江氏发现大姐和大姑姐越来越像了,要是再拍下炕沿那说话神态就一样了。 江氏故意让大姐着急,端了水给她,“说这半天了,先喝点水,这个可是泡了药的,兆儿专门让她大姑喝,说说话多了,嗓子就要上火,多喝点药茶,润润嗓子。” 冯江氏是拍了妹妹一下,急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知道大姐性子急,故意的逗我?赶紧的说说兆儿祖父说了什么。” 说完接过茶一口了大半,“不喝不觉得,还真是渴了,进屋半天光顾着和你说话,都忘了喝茶的。” 江氏给姐姐续上茶,自己也抿了一口,才说道:“兆儿祖父说老爷,你不纳妾不就完了吗,怕什么?” 正喝第二口的冯江氏是一口茶喷出来,幸好没对着妹妹,但也弄湿了炕,“哎呀呀,笑死了!你家公爹有趣,说的好!妹夫怎么说的?” 江氏下炕拿了抹布,冯江氏抢过跪着擦,那笑声还没完。 收拾好了两人坐好,江氏是忍住笑,说道:“老爷回来后,嘟囔半晚上,说他是因为要纳妾害怕吗?怎么那话里是他要纳妾似得,不过老爷再也不提兆儿胡说的事了。” “小妹生的这个女儿不亏,自小帮着带弟妹不说,又帮着小妹说话,哪家闺女有兆儿这么贴心?我生的那两个虽然也不错,可跟兆儿没法比,我婆婆提起兆儿那也是满口称赞,说兆儿是冯家人就好了。” 因为结亲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冯江氏就说出来,等于侧面夸赞外甥女了。 江氏听了心里自然舒服,嫁个好夫婿,生的儿女都养大了不说,家里一团和气,让母亲的话来说,这就是天大的福气了,要惜福,要知足,就是目前女儿能定个好人家,就没啥愁的了,等到了儿子高兴,娶媳妇就不像嫁女儿这般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的纠结心理。 然后就轮到冯江氏听了小妹一顿发愁女儿亲事的话,也跟着出主意,就是不熟县里的人,提不出啥好人选来。 那屋高兆也给表姐学舌哪,说去了几次外祖家,认识了梁梅雪,说县里的八卦,说新认识几个京里来的小娘子,冯秀华羡慕的听着,她还没见过京里的小娘子,肯定是贵气的吧。 说顽皮的贾西贝又说功夫好的吴迎春,还有后来被她救的玉青瓦,一哭嘴就是方的,高兆学的哈哈笑,说那几个小娘子都很好,一点没看低人的态度,经常来找她玩,还挽留表姐住下,到时介绍她们认识,好一起玩。 冯秀华急急的说道:“表妹给我娘说,我想留下来,我都好久没出门了,我要和表妹作伴,就说我帮姨母干活。” 她知道母亲为了她的亲事才带着她来姨母家,也知道要是定亲了,就要在家绣嫁妆,根本没机会出门了,等嫁了人,那就别想,头几年就在婆家表现吧,出门?想都别想,除非嫁给商家,那就是出门在店里做买卖了,冯家铺那地方有的是这样的。 “不用表姐干活,我家现在买了下人,我就说让表姐陪我,不然我好孤单,嘻嘻,我爹准同意。” 冯秀华松口气,好几年没来了,不知姨母家什么情况,见表妹还和以前一样的热心肠,感激的笑笑。 来前,祖母一再交代,要顺着表妹,万一表妹大了,有了官家女的架子,那就要学会伏低做小,冯家身份不能和高家比,但一定要和气,不能让姨母挑出毛病来。 如今看表妹和以前一样,冯秀华才敢提出留下来,也想见见京里来的小娘子什么模样,肯定穿的戴的都是没见过的吧,等回家了也好学给堂妹听。 中午的时候,高文林带着高兴哥俩回来,一起的还有冯秀华她爹冯田生。 冯田生一脸的笑容,跟在后面拿着路上买的吃食,进了内院,江氏给姐夫问好后,招呼他坐下,他看看冯江氏,搓着两手摇头说不累就站会。 冯江氏见丈夫那窝囊样,恨得咬牙,真给自己丢人!也是因为前阵子的事,他就在自己面前矮了一截不说,见到岳家人就跟罪人似得。 江氏见姐夫不自然的表情,就让老爷带他去前院,两个儿子留下,好和姨母熟悉下,亲戚就得多来往才熟悉,熟悉了以后有啥也能相帮。 高翠今天是大展身手,带着魏白家的和刘管家媳妇,带着桂花魏枣儿,一顿厨房里忙乎,做了好些菜不说,还在外面买了几样熟食,高翠看了,冯家拿来的东西可真不少,那可得好好款待一下弟妹的大姐夫妻了。 夏天一般都在外面吃饭,摆个大桌,一家子围在一起,高翠让魏白家的给前院送过去饭食,这里是满满的摆了一桌。 江氏姐俩挨着做,高兆和表姐坐一起,高兴哥俩是兴高采烈的神情,但端坐着,没有说话,都等着开吃。 冯江氏见高翠还没坐下,就站起拉着她硬要她先坐,高翠比冯江氏小,所以她就礼让,其他人就看她俩都摁着对方,想让对方先坐。 高兆发笑,玩笑道:“姨母,大姑,你们再推让下去,就一起吃晚饭了。” 高翠接着话说道:“她大姨,赶紧的,来这又不是外人,别客气,我家兆儿都念叨多回她大姨母了,以后可要时常来。” 冯江氏被高翠按着坐下,又拉她也坐下。高翠拿了酒壶,起身给大姨母倒了果酒,冯秀华忙要抢着来倒,高兆站起身,说她是小的,就该她来服侍大家,然后给大姑母亲表姐都倒了。 高兆端起碗,两手举着说道:“兆儿敬姨母,祝姨母身体健康!越来越年轻美貌!” 冯江氏哈哈乐,端起酒杯道:“兆儿敬的酒,姨母得喝,姨母也祝兆儿嫁得好贵婿,给你爹娘争光!” 高兆心里吐槽:我不嫁贵婿也得给我爹娘争光。之后笑眯眯又敬了大姑和母亲,都是好话不要钱的往外说,喜得冯江氏说道:“兆儿越大越懂事了,可真让姨母稀罕,恨不得今天就领回姨母家,给姨母当闺女去。”.. “好呀,不过,先得让表姐留在这里,先给我娘当闺女,姨母,好不好?让表姐留下来陪我吧,我都在家憋了大半年了。” 冯江氏哪能不愿意,巴不得,冯秀华见母亲答应了,大喜,也起身给姨母和高大姑敬了酒,等大家都动筷子了,她又偷着给表妹倒了酒,说谢谢表妹帮她说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0 你是猪 吃了午饭,江氏又和大姐说会话,说外甥女在这让她放心,冯江氏没啥不放心的,又拜托了小妹,要是有合适秀华的也可以帮着留意。◢随*梦◢小*.lā 冯家夫妻告辞返回冯家铺去了,走前,高文林送出去,冯田生拉着妹夫的手说有空一定要去冯家,他好好款待姐夫,上了车还挥着手。 江氏晚上给老爷说了郑家想聘外甥女之事,高文林想了想,他知道郑家无非是想攀上自家,这实在姻亲,他也希望能接个好亲,不然说出去是高家的亲戚,有点啥事他也得伸手。 高文林想起姚师傅是郑平口卫所退下来的,那就明天问问他,郑家在外的事,他也就知道外人都知道的,具体郑家内部如何,还得细打听,就让姚师傅去打听了。 兆儿的亲事,他当初就没考虑过郑家,自然也就没留意,江氏听了老爷说安排人去问,殷勤的给老爷按摩肩膀,说老爷辛苦,还得为家里事操心。 高文林闭着眼睛享受,说起今儿连襟在前院吃饭时,一直巴结的给父亲倒酒,说话颠三倒四的,都不知他要说啥。 江氏不好给老爷说大姐家的家丑,只是说为了儿女,当父母的自然是要操心,为了秀华的婚事,大姐夫妻都要愁白了头,这么一解释,高文林就同情连襟了,他也是急呀,物色了大半年都没个合适的,又不敢给太太叨叨,还要安慰比他还着急的太太,说等着天下掉下来个好女婿。 高兆是和表姐住一屋,她怕表姐介意,还说把小炕屋收拾了让表姐去住,可冯秀华说就要和表妹一个炕,高兆喜得忙让香兰准备被褥。 两人洗漱完了,就各自钻被窝悄悄说话,冯秀华估计家里有祖母和母亲这样的例子,她性格也是快言快语,原本就想交好表妹,知道表妹喜欢八卦,就挑着冯家铺的新鲜事学给表妹听。 高兆是来这里,没游戏没电影电视,没手机微信,没任何娱乐项目,也不可能和闺蜜经常外出逛街,原本就八卦的她,就把听各种八卦当成了唯一的娱乐。 高翠在自己屋里,摸着冯家送来的几匹布料,笑得合不拢嘴,巧云已经躺下了,又坐起,就听着大姑自言自语。 “真好,这块面料摸着就舒服,到时给兆儿和巧云做夏装,吸汗,还有这块,给文林做外衫,穿出去也气派,还有这,高兴哥俩穿着正好,今年就不用外面买去了,明年也够,冯家真是财大气粗,还送了不少药材,说给兆儿补身子,得给娟娘说下,给文林也该好好补补了,最近都瘦了,啧啧,弟妹娘家真好,都想着兆儿,大侄女就是招人疼。” 一回头看家小侄女嘟着嘴望着,赶紧说道:“还有巧云的,大姑没忘了巧云,你大姐说的没错,就是个小人精,啥都能听懂。” “大姑的哪?大姑怎么没给自己?”巧云嘟着嘴说道。 高翠惊喜的抱住巧云,“我的乖乖,大姑的留着给巧云,大姑有的穿,不要添新衣了,给兆儿巧云。” “巧云不要,巧云的给大姑。” 巧云挣脱开,还是嘟着嘴说,高翠鼻子发酸,眼睛湿润,用手擦了擦,含泪笑道:“好,巧云的给大姑,大姑疼巧云。” 满意的巧云继续躺下,“大姑睡觉,大姑今天累着了,快快睡觉。” 高翠把布料抱回小炕屋,也脱了外衫上了炕,吹了油灯,揽着侄女,轻轻拍着,哼着小调,就像当初带兆儿一般,哄着巧云入睡。 累了一天,不一会她就睡着了,巧云把大姑搭在她身上的手挪开,给大姑掖好被角,还亲了下大姑,才闭眼睡了。 这几天原本想宅在家里好好陪着母亲的,因为表姐的到来,又开始了活蹦乱跳,见天的带着表姐出去玩,刚好有个集市,县里是每逢九就有个集,初九十九二九,正好是六月二十九。 集市是为了方便百姓,也给周边的村民谋个额外收入。东街有个骡马市,以前没成立县衙时,这里是骡马牛等的交易市场,以后就把这地叫骡马市了。骡马市的骡马街专门用来当集市。 集市上买什么的都有,高兆就带着表姐,身边两个丫鬟跟着,从街头逛到结尾,看到小食就买来吃,正走着,看到贾西贝和玉青瓦站那,俩人都是男装。 贾西贝瞪着高兆,恨恨的说道:“我刚去你家了,你大姑说你来了这里。” 有看到高兆身边的冯秀华,高兆手里还举着个糖画,刚看到她就是嘻哈的舔着那糖画,别提多高兴了。 “认得新闺友了,就忘了和我约的话了?” 高兆翻白眼,谁和你具体约了呀,就是客气话,再说你这副口气,当捉奸的吗? 面上却笑嘻嘻走进,把糖画递过去,“贾姐姐,吃一口,可甜了。” 贾西贝躲开,嫌弃道:“你刚添过的我不吃。”说完看着站一边的冯秀华,亭亭玉立,长的像高兆母亲,再看看高兆,要说那是江婶子的女儿还差不多。 “贾姐姐,给你介绍下,这是我表姐,我姨母家的,好几年没来了,我不要陪陪呀,我还给表姐说贾姐姐对我可好了,要介绍你认识她哪,我表姐比你大,你要叫冯姐姐。” 好听话不用换词继续说,没人不爱听。.. 贾西贝这才露出笑容,两人互相见了礼,高兆又介绍了玉青瓦,都招呼了,才说道:“贾姐姐,那边有家馄饨,味道好极了,我请你和玉妹妹去吃。” “就知道吃。”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跟着高兆一道走了,玉青瓦紧紧跟上,冯秀华一听姓氏就知这两个就是表妹说的京里来的小娘子,好奇的打量。 “我请客,我爹走时给我留下好多银子,姐姐,高姐姐冯姐姐,今儿我请客,还想吃啥?我爱吃猪蹄,还有灌肠,还有猪杂汤。” 高兆乐了,又一个吃货,同爱好者呀,她就爱吃灌肠,大姑每年都会做。 贾西贝却转身叉腰对着玉青瓦说道:“你是猪吗?怪不得吃的这么胖?” 玉青瓦顿时两眼泪汪汪,高兆不愿意了,有这么说话的吗?欺负小朋友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1 气跑了 高兆看贾西贝那么对待玉青瓦,特别是看玉青瓦眼泪汪汪要哭不哭的,她就不干了。?随{梦}小◢.1a 对着贾西贝说道:“你这么说话我不爱听,我也是猪吗?” 贾西贝愣了一下,说道:“我没说你。” “我也爱吃猪蹄、灌肠、猪杂汤,那么我也是猪吗?” 贾西贝尴尬了一下,但心里也气,兆妹妹怎么就爱和我争吵,我又没说她,还没等她说话,就听高兆继续再说。 “欺负人是吧,玉妹妹不过好心要请大家吃东西,再说,她胖吗?一点都不胖,不过仗着玉妹妹喜欢和你一起玩,就拿她不识数?” 骨子里见不得欺负弱小的高兆就一咕噜的说出了这话,贾西贝见在大街上高兆就训斥她,火了,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对她了,还是同一个人,都是这个高家的大娘子。 “关你什么事?我说她又没说你,是不是看她只爱和我玩你就难受了?哼!我们走!”转头给玉青瓦说道。 玉青瓦眼里惊慌,看看高兆就跟着贾西贝走了,高兆气笑了,只能和她好不能和别人好的小孩子心态,见玉青瓦还赔笑的样子疾步跟着大步往前走的贾西贝。.. 高兆指指她俩,对表姐说道:“表姐看,这要是一对情侣的话,就活该玉妹妹倒霉了,一定被吃的死死的,这么说她是猪,还给人家赔笑脸。” 冯秀华见表姐几句就把那个看着高傲的小娘子气跑了,不安的说道:“表妹,没事吧?我刚紧着拽你,你还继续说,其实也没啥的,那是她们俩的事,那个玉娘子又没生气贾娘子说她。” “没生气咋就要哭了?当人面这么说人就不对,不能惯她这毛病,又没吃她家大米,她干嘛随便说人是猪?是不是我也能不高兴就说她是斗鸡她愿意不?” 高兆发现,贾西贝一穿男装就昂着头走路,好像这才是男儿姿态似得。 见表姐替她不安,高兆一笑,“没事啦表姐,小孩子哪有不斗嘴的,过几天我给她道歉,但要是她不知道错,到完歉我还得说她,不然大家就不要见面。” 冯秀华无语,这个表妹真不怕得罪人,听说那贾娘子是学堂里先生的孙女,高兆挽着表姐,说道:“走,咱们吃自己的去,我请表姐,那家馄饨可好吃了,是对老夫妻开的,几十年了,每逢集市才出摊,平时还吃不到哪。” 香兰在身后听的流口水,来高家尽吃好东西了,她发现她也是大娘子嘴里说的吃货,看到好吃的心里发痒,吃到嘴才舒服,要不然她和春竹同时来的,她就比春竹胖了一倍。 走到老远的贾西贝还回头,看到高兆挽着她表姐嬉笑着走了,气的一跺脚,扭身快步走了,玉青瓦不敢说话,紧紧跟着。 高兆带着表姐吃完逛完,早就忘记刚才和贾西贝的不愉快,手里拿着集市上买的小东西,高高兴兴的回到家,没见大姑,就问迎上来的魏妈妈,说是在后罩房,那马棚弄好了。 一听马棚收拾好了,高兆急问马牵回来了吗,魏白家的说在马棚哪,高兆把东西交给魏妈妈,拉着表姐急急跑进后罩房。 马一直养在县衙马棚,高兴哥俩每天下学都会去看,回来就兴奋的给大姐说,是匹枣红马,不大,姚师傅说才三岁,性子温顺。高兆早就心痒痒了,就是忍着没去县衙里看。 这几天姚师傅找人吴家的棚子改成了马棚,用把后罩房打通了个门,和那棚子连在一处,那马棚又另开了出口,高文林考虑等吴海氏回来和她商量,把这个棚子买下来,房契改下,以后棚子就属于自家的了,借用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到了马棚,姚师傅正给马喂食,大姑和刘管家的儿子刘草根都在旁边看着,刘草根今年十五岁,跟着他爹在高家干点杂活。 高兆见刘草根一脸的激动就好笑,前世的男人没有不爱车的,还说就像古代的男人没有不爱马的一样道理。 果然,那刘草根见大娘子进来,见礼后吞吞吐吐的请求以后他来照看马,睡马棚也可以,高家下人都知,有事找大娘子绝对好使,大娘子给老爷一说就成。 高兆没答应他,直说会给父亲转话,同不同意她就做不了主了,刘草根见大娘子没反对,激动的跪下磕了头。 而高翠是紧着问姚师傅,马每天都要吃什么,黑豆吃几斤,问完了就低头算账,姚师傅心里发笑,这个高家真和别家不一样,难以想象以后主子怎么和高家相处,太为难主子了。 高翠算完账心里抽抽,怪不得没人在家里养马,费用太贵了,谁家养的起呀,然后听姚师傅说,县衙可以提供饲料,高翠乐了,满口夸张大人。 姚师傅是看高家大姑是总管,不给她说县衙补贴,她肯定不舍得,到时委屈了马不说,还得见她那难看的脸色。 高兆走过去要摸摸马,高翠急忙拽住,说怎么这么大胆,万一马踢人怎么办,高兆说没事,拿出刚集市上买的糖放手心里,伸到马嘴跟前,马舔着吃了,吃完还亲热的蹭蹭高兆。 高兆咯咯的笑,给表姐了糖,让她也试试,冯秀华不怕,家里有骡子,她都会骑,接过糖,也一样给马吃了,还顺顺马脖子。 “表姐不怕?我还以为表姐会害怕的。” 高兆见表姐这么熟练的动作奇怪问道,冯秀华一笑:“家里有骡子,我也喂过的。” “太好了,表姐和我一起学骑马,我娘保准不教训我了,嘻嘻。” 拉个同盟,还是表姐,母亲就不好意思阻止了吧。 “好呀,我会骑骡子,马没骑过。” 高兆对姚师傅说道:“姚师傅,还得准备骑马服吧?大姑,上次外祖母给我捎来的几件衣服,改改就好了,学骑马用,不用做新的了。” 姚师傅都不知啥表情了,这是官家娘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乡下闺女的,高家真的这么穷?不该呀,高主簿好歹当了十几年的主簿了,就这么节省过日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2 红兔子 高兆就兴奋的求母亲同意她学骑马,还要穿专门的骑马服,拉着表姐天天去看马。◢随*梦◢小*.lā 她给母亲保证了十多条,才被允许可以学,江氏是无奈同意,因为不同意,万一女儿偷着去学,出了事更麻烦,就像老爷说的,还不如就让她学好了,女儿一般不莽撞,江氏心里吐槽,是,莽撞起来吓死人。 得意的高兆给表姐说道:“我爹娘最疼我了,那也是我很乖。”.. 这话听的冯秀华心里抽抽,还有这么夸自己的,谁不知兆表妹活泼好动最顽皮? “表姐,我给大姑说了,给你也做件骑马服,我问姚师傅了,学的快的话,两天就学会了,表姐肯定一天就可以。” 冯秀华知道这次来,母亲给了姨母家一些面料,所以她也就不客气了,客气显得见外,表妹对她可一点不见外的。 高翠一天就做好了两件骑马装,侄女和冯秀华一人一件,那捎来的旧衣服,她没改,留着高兴大了穿。 骑马服其实也就是儿郎款式,高兆偷着让大姑把上衣的袖子改了,还有裤腿,改成吴迎春穿的那种,但是外面肯定还要有个外衫穿上,不能穿着裤子出门,那可是大耻了,就是男人穿男装,外面也是有长衫的,除了下地的农民是上衣下裤,他们也不允许穿长衫。 高兴哥俩回来第一件事也是去看马,高兆就教育他们,功课可不能落下,不然马就归她骑了。 哥俩使劲点头,大姐可是说到做到,她可不像别人家的姐姐,见了马恨不得躲远远的,大姐要是学会了,那是敢骑马到处跑。 姚师傅带着高兆姐俩去了城外一个空地,那是他早就找好的地,用来教高家子女骑马。 来时高兆坐着马车来的,街上雇的,姚师傅前面骑马带路,香兰带着水和食物。到了地方,高兆就摩拳擦掌的,让表姐一顿笑,说表妹跟要上战场似得。 高兆拿出糖给马吃,这两天一直拿糖诱惑马,所以马见了她很亲热,高兆突然想起这马叫什么,没来得及问姚师傅。 姚师傅说马叫赤兔,高兆问了是哪两个字后,笑道:“红色的兔子?跑的跟兔子一样快?呵呵,红兔子,今天要乖乖的哦,可别把我摔下来。” 旁边姚师傅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冯秀华觉得表妹肯定理解错了,但她也不知道这赤兔有何典故,就大胆问了姚师傅。 “回冯娘子,赤兔是俊马名,曾有一句话说: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高兆哪知这些,又没接触过马,赤兔叫着别口,还是红兔子好听,管它的。 省略学骑马八百字,总之,当天高兆和表姐都学会了骑马,只是骑在马上,让马慢慢溜达,表姐因为有骑骡子的经验,比高兆学的快,高兆兴趣正浓,午饭都不回去吃,让姚师傅骑马去买了几个烧饼,带的有水,就凑合吃一顿午饭,然后继续。 姚师傅是真没见过这样的小娘子,他都想说午饭我请客,炒个青菜也好呀,就这么喝着水干吃烧饼。 四个女娃就嘻嘻哈哈的围着坐地上吃了烧饼午饭,高家大娘子还说让两个丫鬟也学,起码得会基本的,将来有啥人人上马就能跑。 姚师傅都不知高家给大娘子灌输了什么,她时常的说会骑马有事送信呀跑路呀,自己学会了也不连累别人。 高兆是觉得古代很不安定,没准就战乱了,当初跟着吴伯娘学拳脚也是因为这,那时看着母亲过几年就生孩子,她是大的也不大,万一有个啥,她绝不当爹娘的拖累,还得帮着爹娘看好了弟妹。 吃了饭歇会准备继续练习,远处见一辆马车赶过来,到了跟前停下,是高文林见女儿没回来,不放心就做了县衙的马车过来看看。 高兆兴奋的非要骑上赤兔,溜了一圈给父亲看,高文林不放心,自己牵着马,姚师傅跟在旁边,心里想又是一个护孩子的,将来就看谁护的厉害了吧。 高文林看骑在马上的女儿,头发也乱了点,可是小脸红扑扑的,他得意的给姚师傅说道:“我家大娘子能干吧,谁家的能比的上?” 姚师傅点头,也夸赞大娘子能吃苦,那个坚韧劲他就服,夸得高文林美滋滋的走路都轻了,姚师傅偷乐。 见女儿没事只是贪玩,高文林嘱咐了几句就回去了,高兆给父亲挥手,回头给表姐说道:“我爹是天下最好的爹爹,金不换!” 不说姚师傅,冯秀华都是哈哈笑,指着表妹说道:“还有这么说自己父亲的?” “那有什么?我爹就说我是万金也不换的宝贝女儿。” 表姐妹嘻哈笑一阵,又开始了练习,每人上马一刻钟,轮流,再让马歇一刻钟,姚师傅想说马不用那么歇着,跑一上午都没事,但见大娘子的认真劲就闭嘴没说。 上午姚师傅还牵着,下午高兆就不用姚师傅牵着,她自己慢慢的骑马溜达,冯秀华就可以骑着小跑了,高兆羡慕,但想她还是慢慢来,别把马累着了。 半下午了,姚师傅骑马去雇马车,高兆见周围没人,才四仰八叉的躺下,说累的腰疼屁股疼。冯秀华也是累,但一直强忍住,表妹都能坚持,她怎么能比表妹差? 等回去后,高兆嚷嚷着先洗澡,一股臭汗味,高翠赶紧让厨房烧水,把衣服给侄女准备好,江氏看到好不容易捂白点的女儿又晒的跟红葡萄似得,想生气又叹气,算了。 洗好换好衣服的高兆和表姐去了母亲屋子,叽叽喳喳的说学马的过程,使劲夸奖了表姐,比她强,江氏见外甥女也是一脸的兴奋,更加不好说啥了。 晚饭时,高兴哥俩听了姐姐的白乎后,就急切盼望哪天学堂放假,他们也好去学。 第二天学堂就放假了,因为贾先生来了高家,刚好高文林休沐,就陪着在前院,贾西贝来了后院,后面仍旧是玉青瓦跟着。 这两天为着学骑马的事,高兆都没想起其他人来,见到贾西贝来了,高兆心道别人见色忘友,她是见马忘友了,还说给她道歉的,不然这傲娇的贝壳不知要怎么生气。 高兆就堆起笑容迎上去,让贾西贝见了她这种笑容心里就发毛,笑的那么假,没安好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3 泯恩仇 贾西贝警觉的问道:“你笑啥?” “贾姐姐,那天是我火气大了点,我给你道歉,以后你不说爱吃的是猪,我也不发火,真的!” 难怪那天说玉青瓦她那么生气的,贾西贝那天气呼呼的回家,给祖父一顿发牢骚,说祖父算的不对,肯定不是高兆,祖父就笑眯眯的听着,听完了还说了句话,把她气够呛。*随*梦*小*说.lā 祖父说:“这会遇见敢训你的人了吧?以后训你更应该,你还得行礼赔罪,所以呀,训你你就听着,再说,也是你不对,为何张口说人是猪哪?人家要说你跟斗鸡似得,你气不气呀?” 贾西贝一想也是,那就趁着现在使劲占她便宜。 刚想到这哪,高兆接下来一句话,又把她气够呛。 “不过,你说话那么伤人是不对,要是我张口说你是斗鸡,你爱听不?” 看看,怎么和祖父说的一样? 贾西贝瞪眼:“我怎么是斗鸡了?” 高兆扑哧乐,学着她穿男装的走路姿态,昂着头,贾西贝转头问玉青瓦:“我就是这么走路的?” 玉青瓦却满眼崇敬,使劲点头道:“姐姐,就是这样,多有气派呀,我就学不来。” 高兆哈哈的乐了,贾西贝是又跺脚又举手,但也不知要打谁,又恨恨的放下,冯秀华在一旁掩嘴乐,不敢乐出声。 贾西贝泄气,自己在方椅坐下,故意挑衅问道:“不给我上茶?” 高兆忍住笑,福身说道:“是,贾娘子,我家只有粗茶,你可别嫌弃。”.. 等香兰端了茶进来,高兆亲自接过递给贾西贝,还说道:“贾姐姐,别生我气,喝了这杯茶,咱就是一笑泯恩仇。” 贾西贝也装着沉稳的嗯了声,接过茶喝了一口,说道:“哪学来的话,还一笑泯恩仇?咱们有仇吗?” 心里暗道:有亲还差不多,突然她脑里一转,也堆笑道:“兆妹妹,泯恩仇也可以,但要答应我个条件。” 高兆一挥手道:“啥条件?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说出来我想想后再答应不。” 贾西贝要笑死了,前一句说的大义凛然,还以为后一句是都答应,她来了个想想后是否答应,哪有这么好玩的小娘子,也没难为情,有时比她脸皮还厚。 “你别笑,趁着我今天心情好,晚了我可就啥都不答应了。”高兆还一本正经的说道。 贾西贝就收了笑声,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兆妹妹,我可喜欢你了,以后我还是姐姐,你是妹妹,永远都是,你要一直叫我姐姐才行。” 高兆想了下,不叫姐姐,难道我要叫你婶子?这个简单,高兆就说可以,贾西贝还非得和她击掌,高兆就痛快的伸出手,两人都使劲的一啪,然后又都是后退使劲甩手。 “你那么使劲干嘛?” “你不是一样?” 玉青瓦羡慕的看着,冯秀华是又羡慕又好笑,觉得表妹真了不起,就这么自如的和京里来的小娘子说说笑笑,这个贾娘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娇惯的,可表妹愣是不怕她,敢训斥她,人家还和她继续说话,真厉害。 高兆不知道她呆多久,就没招呼贾西贝上炕,问道:“你家王哥哥哪?没跟着来?” “他回京了,过阵子还要来,对了,兆妹妹,我还说给你介绍个人认识的,可是来了一趟又走了,估计下次会和王小二一起来吧,我祖父说来这读书好,清静,来了也好陪他,说我就是个闹腾的,有时吵得他头疼。” 这俩人就只顾自己说话,冯秀华和玉青瓦就旁边听着,然后就听高兆又得意的给贾西贝显摆她学骑马的事。 “我给你说贾姐姐,昨天我学骑马了,都学会了,我家现在有匹小马,红色的,叫赤兔,可我就叫它红兔子,可温顺了。” 贾西贝马上说道:“难怪也不去找我玩,有好玩的,也没叫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高兆哧哧的笑,贾西贝越来越爱学她的口头禅了,“我不是昨天才开始吗,得先熟悉下这匹马,想着就要去找你来着,你就来了,我可没忘记你,你别冤枉我。” 贾西贝也是那么顺口说,高兆理解小姑娘的心理,她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小姑娘之间就是你和我好可以,但看见你和别人好了,或者是因为别的就忘了我,那就不开心。 贾西贝转眼就兴奋的说道:“兆妹妹,那我也跟你一起学,我还没骑过马哪,嘿嘿,想想就威风!” “好呀,你做两套骑马穿的衣服,我给你看看我的,按照这样做就行了,骑马方便,我给你拿。” 说完就爬上炕,拿出一个改好的衣服给她看,贾西贝拿起看了说:“兆妹妹,我拿回去让我的嬷嬷看着做,你可要等我做好了再去骑马。” 玉青瓦赶紧接话道:“姐姐,我也做几套,让我嬷嬷照着做。”玉大人见女儿不回京,就打包送来了几个人来服侍女儿。 贾西贝上下打量下她,问道:“你行不行呀?别学不会又哭鼻子,再受个伤,你爹可就要发火了。” 玉青瓦急着保证:“我绝不哭,我也不告诉我爹,姐姐,就让我跟着你们一道学吧,好不好?” 高兆不插言,她也不好给别人决定,贾西贝想了下,点头说道:“那行吧,那你可得听话,别乱跑。” “姐姐在这,我肯定不乱跑,谢谢姐姐。”玉青瓦满脸欢喜说道。 冯秀华一直没说话,多少在她们面前有点拘谨,怕对方因为身份而看不起,到时给表妹带来麻烦。 高兆也不想冷落表姐,刚是一直和贾西贝斗嘴,又白乎骑马的事,这会就把话绕道表姐那。 “贾姐姐,这是我姨母家的表姐,比你大,我冯表姐骑马可比我骑的好,还给我带了好些吃的,就是水果都让我吃完了,那个放不住,别的零食给你带点回去,你和玉妹妹俩人一起吃。” 贾西贝这才对冯秀华笑道:“那就谢谢冯姐姐了,哪天叫上钱妹妹一起出去吃饭,我请客。” 高兆十分欢喜,那就有机会带表姐出去吃大饭店的菜了,连着说好呀好呀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4 人真实 前院贾先生给高文林说了阵话,就和高承继下棋。摸不着头脑的高文林回到内院,进屋和江氏商量。 “刚贾先生说他问了张县令,说我对于记账算账很精通,就想把家里的一个外甥带来,让我教教,贾先生说他外甥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江氏也感觉奇怪,问道:“贾先生外甥多大?京里难道没有先生吗?怎么会想到来这和老爷学的?” 高文林的算学是自小父亲教的,要说不错那是可以,但要说精通,和专门做这行的可差得远,这个自知之明他还是知道的。 “哦,我没问,等过几天来了就知道了,贾先生说他外甥脾气怪点,看我性子好,再说,主要是那个王家二郎是贾先生孙女婿,他就想让外甥和王家二郎做个伴,也来陪陪他。” “看来那外甥不大,不然也不会和王家儿郎一起了,既然让老爷教,老爷就教教吧,我看老爷行。”能被贾先生看中江氏还是高兴的,多的也没想。 但高文林就却心里不安,总觉得这个贾先生有点奇怪,“娟娘,贾先生还建议我去考明年的经科,说是考个经科进士也行,朝廷这几年也需要这种精通明经的人才,说成不成的试下就知道了吗。” 江氏动心了,虽然她不懂这些,但能去科考,没准就考上了哪?她知道老爷中举后参加过一次科考没中,家里那几年也困难,他就收了继续赶考的心思,但哪个文人不想中进士?那可和举人相差不是一点半了。 “老爷那就去试试,家里我和大姐都看顾了,孩子们也大了,老爷就专心读书就好,对了,咱爹怎么说?” “爹说试试就去试试,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江氏一脸激动:“既然爹说可以,老爷就去,我绝对把家照顾好,老爷散衙回来就读书,别的啥也不用操心。” 高文林点头,面色却是沉思,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但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就是觉得这贾先生古怪,怪不得能和父亲谈到一处,听说也是喜好八卦,难道都是这么神神叨叨的? 前院里在院子里下棋的两位神神叨叨的,一个低头皱眉苦思,一个喝着茶。 “就走这一步了,看看你能如何?”贾先生伸手挪了一步棋,直起身子,端起茶喝一口。 这会开始换高承继低头皱眉,贾先生就左右四处打量。 简单的小院,就是树种哪,桌子摆哪都是算好的,但是耳房那吊了篮子,是什么讲究?一会问问高承继了。 终于等到高承继动了动棋子,贾先生说道:“高兄,你那吊个篮子是为了什么?” 高承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道:“哦,那个,是我大孙子看有小鸟总在这飞来飞去,就吊个篮子,里面有小米。” 贾先生哈哈乐,“我说上次来怎么没见,还以为有什么说法。” 高承继微笑,“该你了,刚多谢你了。” “不用客气,时也命也。”贾先生知道是说刚他建议高文林科考的事。 高承继再怎么说也是普通人,会点算卦,但对时局他也不懂,就是对于命格,他也是随其自然,他也没那个本事做什么。 “贾先生来这和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家大孙女?” 贾先生看着他平静的面色,捋须,没说是和不是,只是说了句:“一切是缘。” 高承继点点头,两人平视,眼里都是平静,然后他继续低头看棋,贾先生继续捋须。 被二人提到的高兆,正在屋里看贾西贝劈叉,她非要说自己天天练习,肯定能做到。 高兆就看着她在炕上劈叉,还在旁边挥舞拳头鼓劲。 “下!下!慢慢使劲,感觉不行就不做,一点下一点,对,就这样,下!下!”急了就也来个劈叉。 走到门口的高翠听着侄女下下的,不知几人在屋里干嘛,门开着,她直接进去,一看,吓一跳。 “这是干嘛?兆儿又折腾什么?你这腿才好,怎么又做怪样子?可别教坏了贾娘子,这样子像什么话?” 站在屋子中间刚把一条腿腿掰到耳朵边的高兆被突然的声音吓一跳,忙放下腿,搂着大姑笑道:“大姑,我们玩哪,我看看大姑拿来的什么?” 冯秀华过来接过高大姑手里端着的两个盘子,放到方桌上,看是炸小鱼和面饼。 “刚炸好的,你们尝尝,兆儿别胡闹了,小娘子做那些可难看。” 高兆吐下舌头,这就是她一直不在家里练功的原因,有些是睡前在屋里活动下,大白天做这些,没准就进来人看到。 贾西贝贴过去也搂着高翠,“高大姑,是我让兆妹妹教我的,兆妹妹说这样练对身子好,我也要像兆妹妹那样,腿脚灵活,我还得和她一起学骑马哪。” 高翠笑咪了眼,只要夸高兆,她都认可。“哎呀,我家兆儿看着瘦,身子却好,自小不怎么生病,不大就帮着大姑干活,对人又和气,我们街坊没有不喜欢她的,就是县令夫人对兆儿都另眼相看。” “大姑说的是,我就认识兆妹妹后就欢喜的紧,也最爱吃大姑做的饭菜了,就是那个烤排骨只有大姑做的好吃。” 高翠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伸手握着贾西贝的手,满口夸赞贾娘子就是懂礼,贾西贝感觉到高大姑两手的粗糙,不知怎么就想起高兆说家里节省的那话。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家,如果是在京里,如果不是因为祖父要来,她不会和这种家人交往,如今就觉得上回祖父说的不错,是她眼小了,普通人也有淳朴的,高兆这样没啥身份的,抛开祖父的原因,如果认识了,交往了,她也喜欢和这样的小娘子来往,很放松,没有眼里的试探、讨好神色,也没有在她面前故作大方的姿态,就是一个真实的人。 就如祖母说的,真实的人,如果你看明白了,你能感觉到她的真实,而自己眼被遮住,心被堵住,自然会把一些不真实当做是自以为的诚恳。 ps:书友们,我是谢其零,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5 悍妻队 高兆在大姑出去后说道:“以后在我家可不能再这样了,这是我大姑看见,要是我娘看见,得吓着了。” 贾西贝当然明白,要是她回家在娘面前来个一字马,她娘得昏过去。 玉青瓦张嘴想说话,又看看贾西贝,贾西贝明了的说道:“青瓦妹妹想学?等我回去教你,但你得答应我,不能说出是我教的,也不能说出是我跟兆妹妹学的,不然我永远不理你。” 使劲点头的玉青瓦乐,高兆就盯着她的嘴看,见她乐那嘴不是方的,怎么一哭嘴变方的了?好奇怪。 贾先生要走时,让人去后院招呼孙女,贾西贝就带着她的小迷妹告辞了。 冯秀华在人走了,才露出兴奋,说道:“表妹,你也教我,看看我刚看你们练的。” 说完脱鞋上炕,两腿前后分开,慢慢就下去了,把高兆吃惊坏了,这还有天赋的? 冯秀华还学表妹两手打开,“表妹,对不对?” 高兆上炕纠正了她几个姿势,特别是胯骨那,姿势不对容易扭伤不说,对女子骨盆那也不好。 “表姐练过?” “没有呀,就刚看你们练的,不过我腿软,可以翘到头顶,小时候这样踢腿后,腿很舒服,我就每天踢腿。” 她起来下炕穿鞋,把腿踢到头顶,高兆兴奋了,这才是练功夫的好苗子,到时吴姐姐回来,就让她教些基础给表姐,让她回家自己练去。 哈哈!我要把这帮小娘子带成悍妻!以后不是防暴队,是悍妻队!就像前世的师傅一样,连环巴掌打的老公干瞪眼,该!谁让他改不了到处找野花的毛病。 想想就好笑,冯秀华就看表妹捂肚子笑趴在炕上,不知她哪里做错了,急问道:“表妹,哪里做的不对,你倒是说呀。” 高兆憋住笑摇头,半天才说道:“没,表姐没做错,是我想到如果表姐也学会了拳脚,到时打的表姐夫到处乱窜,那场面……,哈哈!” 冯秀华脸红,她知道母亲这次带她来就是为了她的亲事,也知道打听的是谁家,但她觉得表姐太小,就没给她说。 这会看表妹那模样,就是个没长大的不懂的小小娘子,更不敢说了,只是脸红道:“表妹是小娘子,别胡想八想的。” 高兆见表姐腼腆的神情,也不逗她了,毕竟好几年没见,不像和江家表姐妹那么熟,也不乱说话了。 她继续把练习几种劈叉的要素给表姐说了,让她记住,可不能瞎练伤了自己。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哭嚎声,高兆一听是小弟的声音,慌得跑出去。 江氏和高翠也听见声音跑出来,就看到小儿子捂着嘴,半个脸都是血,大儿子惊慌失措的扶着他,江氏当时就吓得要站不稳了。 高兆立马拿出帕子上前去擦,得看看是哪里伤了,高翠是急忙问跟着的大侄子,“你弟是咋了?” 高兴荣结结巴巴道:“是钱运郢,他推倒了弟弟,被个木棍戳到嘴里了。” 这会顾不得追究,高兆擦了小弟嘴边的血,让他仰头张大口,没看出哪里,只见血渗出,就抬头说道:“娘,我先带弟弟去薛家医馆,爹回来让爹去医馆。” 高翠把侄子抱起疾步往外走,“兆儿,赶紧的,去了再说。” 高兴也跟着,高兆本来想不让他去,又想,没准大夫要问当时情况,也就让表姐在家陪母亲,她拉着大弟跟着大姑急匆匆走了。 到了薛家医馆,薛大夫拿了消毒的给高阳荣清洗了下,边听高兴荣说怎么伤着的。 “我和弟弟还有钱运郢在外边玩,追着跑。” 他看见大姐的眉毛挑起,忙说道:“不是在大街上,就是在隔壁那空地上,不知怎么地上有个木棍,小弟在前面跑,钱运郢就追上去推了弟弟一下,弟弟摔倒了,就磕在木头上。” 薛大夫转头吩咐一个小童,去那空地把木头找回来,然后对高翠说道:“估计那木头上有个树叉,刚好戳到上颚了,其他地方是一点擦伤,就是那上颚处戳烂了,伤口都在嘴里,有点麻烦。” 高翠急了,“那可咋办?” “别急,我先上了止血粉,看看伤口再说,要只是表面烂点还好说,如果把上颚戳个洞或者是戳裂了,那就麻烦了,变成豁子了。” 高翠是两耳嗡嗡的,豁子是啥样她知道,说话跑风,小侄子的以后可就完了,什么科考,娶媳妇都难。 气的高翠厉声问大侄子:“钱家的小兔崽子哪?” “他跑回家了。” 高兆拉着气的发抖的大姑,“大姑先看小弟的伤,那个以后再说。” 上了止血粉,血出的少了,那个小童也拿回一个木头,碗口粗,小童递上一个木叉,小指那么粗那么长,上面有血迹,薛大夫拿着看了看,又试了试硬度。 然后看高阳荣嘴里,说道:“还好,只是个小洞,就是以后上药后麻烦,伤口在嘴里,要喝水吃饭呀,一不注意就化脓,伤口就会越来越大了。” 高兆知道,嘴里多容易感染呀,“薛大夫,以后不让弟弟吃菜,吃点粥,吃点容易烟的,不在嘴里嚼的是不是好点?” 薛大夫点头道:“是这样,大娘子懂得多,以后喝了水吃了东西就要用这消毒水给他清洗嘴里,起码半个月不能吃菜,吃点喝的一定注意,不然伤口化脓越烂越大可就麻烦了。” 这个伤口没法再怎么处理,只能清洗了消毒,撒点止血粉,然后准备了些止血粉消毒水给高家带回,高翠说改日再来付银子,今儿着急没带。 薛大夫没事没事的相送出去,笑着摇头,高家这几个,每年总要出点小伤小难的。 几人刚到高家大门口,就见高文林慌得从院里奔出来,他刚出去了一趟,回来得知消息,急的往外跑。 见大姐带着儿女回来,忙问:“怎么样?” “回屋再说。” 高文林接过儿子抱着,高兆拉着大弟跟着父亲进院,没注意到大姑却没跟着进去。 ps:书友们,我是谢其零,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6 芦苇管 高翠见兄弟抱了侄子进院,有侄女在,她也就放心,没给兄弟说,等他们进院,她转身就往外走。*随*梦*小*说.lā 她是心里气呀,这个钱家的,她得去要个说法,她可不怕钱太太,早就看不惯她了。 钱运郢见高阳荣跌倒后嘴里冒血,就吓得跑回家了,回去后也不敢说,躲在屋里。 高翠来到钱家,钱太太还不知什么事,就见高翠一脸怒容,奇怪从来不登门的高家姑奶奶为了何事这样上门。 “钱太太,你家儿子哪?” 钱太太诧异,回道:“刚从外面回来,在他屋歇着哪。”她知道这几天儿子是和高家的一起玩,之前她拘着不让儿子和高家的来往,说高家都是野孩子,别跟着学坏了,谁知自那天一起吃了饭后,儿子就非得和高家儿郎一处玩,怎么说也不听,老爷还说高家的儿郎有什么不好,可她就是看不上。 “怎么?钱太太还不知道?你儿子把我小侄子推倒,满嘴是血,嘴都戳烂了,大夫说要是治不好就是豁子,你儿子没给你们说,还躲起来?不要以为躲起来就当别人不知道!” 钱太太吓一跳,赶紧派人去把儿子叫来,赔笑道:“高大姑,你先坐,等叫了我家运郢来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翠气了,人都伤了,还有什么误会?她也不坐,就在厅里站着。 “误会?难道是我侄子推到你儿子,他自己戳烂的嘴?” 钱太太脸色一僵,这时下人来说小少爷头疼,躺着起不来,钱太太忙对高翠说道:“高大姑,你看我家运郢人都病了,怎么会伤人的?是不是你侄子说错了。” 高翠站在那,气的肚子鼓鼓的,这个钱太太,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自家儿子不是一次两次的,她刻薄自己女儿外人管不着,遇到她儿子惹事,要是家世低的,她就胡搅蛮缠说别人诬赖她家冤枉她儿子为了讹银子,可是高家不比钱家官低,难道还怕了她? “是不是说错叫来你儿子当面问问,他没做坏事怎么躲着不来?难不成钱太太还要说我高家为了银子来诬赖你钱家?” 钱太太恼羞,这是她对付那些平民说的话,这会被高翠揭开,气的她也瞪着眼睛说道:“没准就是你大侄子推的来说是我家运郢做的,我家可没被人赶回来的姑奶奶,不躲在家中遮丑,跑我这来发什么疯?” 对于自己大归回娘家,外人怎么说高翠早已不生气了,不像前几年,谁要在她跟前提起,她就大怒,气的哆嗦,所以高翠讥笑道:“我就算是赶回娘家来也没吃你钱家米,没花你钱家银子,今天来是说我侄子伤了的事,你也不用护着,你儿子将来早晚要被你护着给害了,到头来你再得意吧,钱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几代都是子嗣兴旺,轮到你这就是单传了?哼!” 你戳我伤疤我也揭你伤疤,谁怕谁! 高翠扭头就走了,门口的钱玉兰一脸的难堪,急匆匆去前院找父亲。 钱太太是狠狠的摔了一个茶杯,高翠的话是她最恨的,她就生了一个儿子,是她最大的遗憾,不是因为她爹救了老爷而瘫痪,她公爹就以子相许,定了她当儿媳,不然凭包家,她是嫁不进钱家的,因为觉得娘家地位低,她拿着救命的恩情在钱家立足,生了一个儿子,死咬着无子才能纳妾,才拦住了婆婆给老爷塞人。 但这个也是她心里的伤,所以她就宝贝着唯一的儿子,就怕有个万一啥的,她就等着看小妾生子吧,要不就是被休,老爷肯定以她无子而休妻另娶大户人家的哪。 高翠急匆匆返回家,到了正屋,一家子都围着小侄子,看还出血不,高兆见大姑回来问道:“大姑去哪了?刚进屋才发现大姑没跟着回来。” 憋着气的高翠就把去了钱家的事说了,高文林责怪道:“大姐去和个糊涂人理论什么?那个钱家的能说出什么好话来?我一会找钱县尉说去,你们就别出面了。” 江氏却感激大姑姐,怕老爷这么说让她难受,怎么说都是为了阳荣才跑去钱家问清楚的。 “多谢大姐了,我这是没顾得上,不然该我去问问,我看她给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高兆却没理会大人之间的事,看着弟弟嘴里还有血出来,问道:“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然后再上药。” 哭肿了眼的高兴荣没法说话,点点头,他嘴里因为那药,一股子味,这会觉得口好渴。 见此高翠急忙又出屋去倒水,高兆却想喝水肯定要经过上颚,有吸管就好了,虽然也是经过嘴里,肯定要好些吧。吸管这里肯定没有,好像有个什么植物是空心的,记得看过一个古代电影,水匪就是用那个潜在水里。 “爹,有没有那种东西,长长的,中间是空的,可以吹气。” 高兆比划半天,高文林也没听明白,她急的只挠头,突然想起,好像是芦苇,叶子用来包粽子的,忙说了,高文林才明白女儿说的是什么,出去交代姚师傅去找那芦苇。 高翠端来了温水,高阳荣喝了,喝完就又哭,喝进去的水一股子药味不说,蜇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江氏也搂着儿子掉泪,高兆就哄着,外面下人说钱县尉带着儿子上门来了,高文林起身出门,高翠嘱咐一句:“文林可别听钱家胡说,这事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高文林也是一脸的黑,没有往常的笑模样,嗯了声就去前院。 高兴一直吓得躲在屋角里坐着,他带弟弟出去玩的,当哥哥的没照看好弟弟,心里害怕。谁也没顾得上他。 高兆却在琢磨吃饭的事,喝水用芦管,那吃饭要吃啥? 作为厨房总管的高翠也发愁,“兆儿,那以后兴儿吃饭咋办?做什么给他吃?” 江氏抹了抹眼泪,问道:“大夫怎么说?” 高兆就把大夫交代的说了,江氏也发愁,人不吃饭菜的怎么能行?又是个小儿,半月不吃身体也差了。 “蒸鸡蛋羹,还有肉粥,把菜剁碎了放粥里也行,不用嚼直接咽下,大姑想想类似的这种,对了,把红枣也剁碎了煮粥,补血。” 高翠一听,就是老人牙口不好了吃的,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库房还有点好药材,大姐拿出来给兴儿用了吧。” 高兆听了忙阻止道:“大姑,先拿给大夫看看,有的药材不一定对症,大夫说用那种就用,家里没得去买点,今年我不再花钱了,给弟弟多补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7 笑面虎 高文林去了前院,见钱县尉和父亲说话,他家儿郎一脸委屈的站着。◢随*梦◢小*.lā 看见高文林进来,钱县尉起身,赔笑的拱手:“高兄弟,对不住了,是运郢的不是,小侄子伤的如何?需要什么说一声。” 高文林回礼然后招呼钱县尉坐下,面上有丝微笑,毕竟都在衙门里共事,“钱县尉,瞧你,来了就来了,还那么客气干啥?” 这是看到桌子上有一堆礼物,“小儿之间,又不是故意,都是不小心,刚我就教训我大姐了,钱县尉,不好意思,我大姐也是关心则乱,去你家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多有得罪,你见谅。” 说完起身作揖,把个钱县尉臊的跟着起身作揖,刚那声钱县尉就拉开了距离,以前都是钱兄的称呼自己。 高文林虽然笑着,可那笑容却是冷的,话说的客气,但话里指责的不是高家大姑,而是他钱家。 他可是衙门里有名的笑面虎,轻易不说重话,看谁都是耷拉着眉毛的微笑,看着成天忙着琐事,但是肚里一门清,可人家又清廉,一点把柄都没,对共事的下级嘘寒问暖的,口碑极好。 而钱县尉自己,除开他公事上要抓把柄是一堆不说,就是家里的太太的做事也是一团乱,害的他多次为太太的事去给人赔罪。今天这是还是女儿去找了他,他急忙把儿子揪出来问,太太还护着指责高家,就是不用问,钱县尉也知道是自家儿子错,不然他也不会躲起来。 问题就是在于小儿之间玩闹,那可以说是无意造成,但你钱家不能推卸责任倒打一耙,这就让人不耻了,钱县尉顾不上骂太太,急忙揪着儿子来高家赔礼。 钱县尉对着高家祖父和高文林深深一鞠躬,“对不住,是我家浑人乱说话,这是我钱家的错。” 转头拉过儿子,摁住他跪下,钱运郢当即大哭,恨得钱县尉就要踢他。 高文林急忙拉住,在苦主家打孩子算什么事? “钱县尉,有话好好说,你可别这样,孩子又不是故意的,这事只能说不小心,至于妇人之间,和孩子无关,你消消气,坐下,我一会让大姐来给你赔礼,咱两家多年的街坊了,老一辈都认识,我大姐年轻遭了罪,性子有些不好,你见谅。” 钱县尉对太太更是暗恨呀,那高文林的话里就是:你家可以不说孩子事,你得让你太太来赔礼。 只能自己作为当家人把态度低下,钱县尉一顿好说歹说的赔礼,高文林只是那种不变的微笑拦着,高家祖父一句话都没说。 “钱县尉你太客气,咱们街坊多年又是同事,谁跟谁呀,看,孩子也委屈的不行,哭坏了可不成,我家的也哭哪,我劝了半天了,你赶紧带孩子回家,屋里人不定哭成啥样了,赶紧的,可别在我这耽误了。” 说话间拥着钱县尉往外走,就这么客气推搡的这阵功夫,高文林硬是没说让他儿子起来,这会也是说怕他太太哭坏了,劝他回家,钱县尉是憋气呀,只好带着儿子走了。 高文林送走了钱县尉,才收起笑,给父亲说了句回屋看儿子如何了,匆匆告退。 他一路走着也是生气,要说护犊子,他高文林在县里可要排第一,但也没护出个王八蛋来,是,小儿之事可以说无意,但毕竟是伤了人,你太太不仅不说赔礼,还要黑白颠倒欺负我家大姐,当我好脾气? 你钱县尉要是以为你来赔礼就算了,没那么容易?那我可要天天在衙门里问候你太太了,总不能让我儿子伤了让你太太受委屈,咱赔礼可行?看你钱县尉如何面对? 不说高文林回屋看儿子,钱县尉是带着儿子出了高家,揪着耳朵拽上车,虽然没多远,他还是坐着马车来的,怕路上人看见。 上了马车对着儿子就是一巴掌,这会钱运郢早就吓坏了,知道他娘护着也不行了,大哭道:“爹,我错了,是我推的高阳荣,我不是故意的,是追着玩,爹,我错了!” 钱县尉喘气,早干嘛去了?就像女儿说的,错了要有个担当,有个态度,不能怕挨打就躲着或者推卸责任不承认是自己犯的错,这个儿子算是让太太给养废了,越想越气的钱县尉是气的直捶自己胸口。 不行,自己老娘性子温和,压不住太太的胡搅蛮缠,得想个办法,不行问问女儿,别看女儿不大,可比她娘强。 回到钱宅,钱县尉顾不上训斥太太,让下人带儿子回他屋,去了母亲院,给母亲说了情况后,又让母亲派人去叫了女儿,他就怕太太知道他找了女儿,将来要是有个事,太太就要怀疑女儿了。 钱老太太叹气,惭愧道:“儿子,怨我,一开始玉兰她娘进门,我总想着是恩人之女,咱要好好待她,但谁也不知她是这个性子,娘知道她娘家门户低,但也没看轻她,在下人中还帮着她立威,谁知道就惯出她跋扈的性子来。” 钱县尉摇头,“娘,这不怨你,是玉兰她娘自己性子不好,高主簿媳妇娘家门户高吗?进门就当家做主,后面来个大归的夫家姑奶奶,可是这十几年,谁见到高家内宅乱套?你看看人家几个孩子,哪个招人议论了?能说出来的都是好话,人家媳妇娶得好,内宅料理的好,这要换成我媳妇,得把高家变成她包家的,唉!” 说完就叹气,要说岳家包家,几个舅子都是老实巴交的,怎么自己娶的媳妇就这样了? 钱县尉虽然在外逛个花楼,偶尔包个花姐什么的,但也知道那都是逢场作戏,正经的还是家里,可太太越来越变得心思不正,想想就恨不得,恨不得休妻,但也是气了那么想,他钱家还没休妻的,他可不想破个例,虽然有时对着太太嚷嚷,那也是吓唬她。.. 钱老太太听到儿子提起高家大归的姑奶奶,眼睛一亮,“儿子,老宅的你六堂婶还记得吗?” 钱县尉一愣,想了下说道:“娘说的是三房?” 钱老太太微笑着点头:“就是她,多年前县里表彰的钱家节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8 被迁怒 .lā 钱老太太解释道:“你六婶可是个严厉的性子,曾受到县里表彰的节妇,钱家祖宅的人格外尊敬她,这内宅要是让你堂姑帮着料理,肯定行,那可是个利落人,就是守寡,给钱家也带出几个拿得出手的小娘子,当初娘本来想把玉兰交给她的,只是看你子嗣太少,送走个玉兰,家里更没人气了,幸好玉兰不像她娘。” 这时钱县尉才明白母亲的意思,想找来堂婶来压压自己媳妇,但他对祖宅的妇人们不熟,犹豫的问:“六婶在祖宅过的好好的,能愿来咱这管糟心事?就玉兰她娘那性子,再把六婶气个好歹来,我可就是钱家的罪人了。” 钱老太太笑了,“人呀,都是有私心的,娘上回去祖宅听说你七堂弟的儿子想来咱衙门念书,不过没直接找到我,估计也是找人来我这探探话,回来后娘也忘记这事了,你就先把这事给办了,七堂弟如今过继给你六婶了,奉养着你六婶,你再说让老七的儿子住咱家,到时娘再病一场,你回祖宅哭诉一顿,求了你六婶,她总的要来照看我一阵子吧,正好她孙子在这读书,她也能就近照顾。” 钱县尉乐了,有这样一个婶子在,玉兰她娘可就没法在家胡闹了吧,“娘想的周到,我这会就去学堂打声招呼,明儿回祖宅说读书的事办成了。”.. “去吧去吧,今儿也别和你媳妇吵,过阵子,你六婶来了有她好受的。” 钱县尉出门遇见女儿,还笑着让女儿进去陪祖母说话,钱玉兰奇怪怎么父亲一副高兴的神情,难道去高家有什么事? 进屋看见祖母也是一脸笑容,她心里疑惑,上前行礼后坐下,钱老太太没说刚才给儿子说的事,只是嘱咐孙女明天去趟高家,替她给高家赔礼,给了孙女一些散银,让她街上买点礼带去,但别告诉她娘。 第二天一早,钱老太太打发孙女去庙里给她磕头,钱太太不好阻拦,只得让女儿出门,多少她也知道婆婆会打着去庙里的旗号让孙女办点事,包括去高家,但她不想面子撕破,也就装傻,但心里暗恨婆婆防着她,对婆婆不信任儿媳,反而信任孙女,于是就更反感玉兰了,放着亲娘不来巴着,反而去贴着祖母,真是个傻的。 来到高家,钱玉兰在院里见到高大姑,面色没有之前见到她那么热情,心里理解,多少因为弟弟的事有点迁怒,谁让她亲娘说错话办错事哪。 钱玉兰还像以前一样给高翠见礼,然后要去给江婶子请安,高翠跟着进了屋,江氏见了她也是不太自然,虽然女儿和钱家娘子玩到一处,可是想到她弟弟和她娘,再想自己儿子昨晚疼到半夜才睡,就没法笑脸相迎。 看着钱玉兰拿出礼物,说是祖母让她来替她给高家赔礼,都是钱家的不是,江氏从椅子上起身,扶起钱玉兰。 钱老太太是个温和的,于理她也不能坐着受了替老太太行的礼,所以江氏就扶起钱玉兰。 “快起来,你家祖母可是好人,原本我当小辈的该去请安,就是最近家里事多,回去给你祖母说,等兴儿大好了,我带着高兴哥俩去给看望你祖母。” 江氏只客气的问候了钱老太太的身体,就找借口让女儿带着她出去了,高翠只念可惜,说玉兰多好,可惜摊了那么个娘,将来谁当她亲家也倒霉。 这个江氏认同,她要是遇见这么个亲家,是宁可让儿子休妻,家宅不宁就是败家的开始,这个可是她出嫁后,大姑姐大归,她爹娘专门嘱咐她的话,让她多包容大姑姐,可别小家子气的计较一些身外之物,幸好有爹娘的一再嘱咐,她才能在有时看不惯大姑姐说话时,就忍着,十几年下来俩人相处的和睦,老爷也感激她。 高兆她们回到东厢房,钱玉兰歉意的说道:“兆妹妹,对不住了,是我弟弟的错。” 关于这个高兆能明白,虽然恼恨钱运郢推了弟弟才造成受伤,这只是熊孩子做的事,不是有心伤害人,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没迁怒到钱玉兰身上。 “钱姐姐,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弟弟是被你娘宠坏了,那天一起吃饭我还嘱咐过,一起玩可以,不要推来推去的,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算了,已经发生了,你可要回去恨恨教训你弟弟一次,别怕你娘护着,再这样下去,早晚要害的人完蛋。” 钱玉兰只是点头,心里是想,她要是敢教训,她娘可就会吃了她,但也不给高兆说家里的糟心事。 因为这事,多少有点尴尬,说了几句话后,钱玉兰就告辞了,出门就哭了,兆姐儿是她唯一的一个好友,如今俩人都尴尬,心里好难过。 而高兆在屋里深呼几口气,让她现在就对钱玉兰像以前那样的欢笑如常,她做不到,算了,过段日子再说吧,现在看着弟弟养伤要紧。 钱太太在丈夫的逼迫下,来了高家赔礼,江氏冷淡的接待了她,她也只是说了场面的话,没呆多久就走了,高翠是不想和她照面,怕忍不住在自己家和她吵起来,干脆就没露面。 高文林给儿子在学堂里请了假,江氏让小儿子搬回她屋子里的小炕屋,好就近照顾,高兴虽然也想搬进去住,但没敢提出,每天下学就来母亲屋子陪着弟弟,这几天也老老实实,说话都不敢大声。 高翠每天亲自给侄子熬粥做饭,换着花样的流食,高兆陪着弟弟,还带着巧云,每天给他们讲故事,好让弟弟转移目标,不然咽口水也疼,一天都呲牙咧嘴,又怕碰着嘴里的伤口,那模样实在别扭,有时还用手托着下巴,好像咧下嘴头要掉下来似得。 贾西贝在学堂里问了高兴后,又带着礼物上门了,来前还给祖父说,高家是怎么回事,孩子总爱出毛病的?让祖父敲了一个板栗,忙带着玉青瓦跑出门。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099 俩棒槌 玉青瓦她爹不放心女儿在外面,带着她哥哥来看望,想接她回京,可是她就用那方嘴的嚎哭征服了她爹,继续留下来跟在贾西贝后面。eng][lā} 把贾西贝头疼的呀,好话哄着她回京,不听,就吓唬她,可是她方嘴嚎哭贾西贝也受不了,还是被征服吧,只要让她跟着,她就成天开心不已。 贾西贝带着玉青瓦来到高家,直接让下人带着进了后院,因为太太和高大姑出去了,贾西贝就直接去了东厢房,见高兆姐弟三个坐在炕上。 高兆见她来了,下炕穿鞋,贾西贝不客气的说:“你别下来,我上炕就行。” 说完脱鞋,玉青瓦也跟着脱鞋上了炕,端正的坐着。 贾西贝见高阳荣一直张着嘴,一会口水就流出来,奇怪的问道:“他干嘛总张着嘴?” “我让他没事多张嘴,让嘴里透透气,伤口好的快,谁知他就老张着嘴。” 贾西贝指了指放桌上的东西,“我买的,给你小弟好好补补。” 高兆伸头看那桌上好几个纸袋包着的,“都是啥?来了还那么客气。” “不知道,反正我问店家,给小孩补身子的,他就挑了这几样,你给你大姑看看没准她知道是什么。”.. 真够马大哈的,高兆嘟囔,香兰端了茶进来,外面又有动静,高翠趴窗户一看,是吴伯娘带着吴迎春进来,肯定是从祖宅回来了。 高兆就给贾西贝说了下,急忙下炕出屋。 “吴伯娘,我娘和大姑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你来屋里坐。” 吴海氏今天一回来就听说了高家小儿子受伤,拿了礼物探望,过几天回京,也要打声招呼,但见高太太不在,把礼物交给高兆。 “兆姐儿,我就不等了,你母亲回来你给说声,明天我再来。” 高兆看到吴迎春,想到屋里的贾西贝,干脆让贾西贝和吴迎春一起玩几天,她现在没空,贾西贝也挺喜欢吴姐姐的。 “吴伯娘,要是吴姐姐没事,就在我家玩吧,我屋里还有贾姐姐,吴姐姐也认得,都是京里的,以后回京也好来往。” 吴海氏自然愿意,就留下了侄女。 高兆拉着吴迎春进屋,贾西贝招呼道:“吴姐姐也上炕,我还问你,兆妹妹说你去乡下了。” 吴迎春看见那次被救的玉青瓦也在,惊讶道:”咦?你还在这?怎么不回家?你家里有人欺负你?“ “才没有人欺负我,是我不想回去,我要等西贝姐姐一道回京。” “你可真让家人操心……”刚说到,她忙闭嘴。 高兆打岔:“都坐,贾姐姐,你看我最近可没空出去玩了,这样吧,我家的马你和吴姐姐去学,这么熟了,就不要客气,多给马吃点好吃的就行。” 贾西贝来前还遗憾,约好了要学骑马的,高兆肯定守着她宝贝弟弟了,听了这主意就说好,吴迎春想也没想的就说:“骑马我会,不用去学,那个容易的很,就是贾妹妹看着那么娇气的,你行不行呀?” 说完就又捂嘴,贾西贝鼓着腮帮子,还没等发火,玉青瓦接话了:“谁说我姐姐不行?我姐姐学啥都能学会,你可别小看人!我看你是个棒槌,就和我姨娘说我一样,不会说话的棒槌!” 贾西贝也不气了,笑趴在高兆肩头,吴迎春尴尬,玉青瓦瞪眼,巧云就睁着眼看,高阳荣张大嘴,口水流下来也忘记擦。 高兆要笑劈叉,应该是笑成一字马,太好玩了,俩棒槌!还有说自己是棒槌的。 “正好,吴姐姐会骑马,刚好教她们两个,我是等我弟弟好了再出门,你们几个约着去玩吧,吴姐姐性子直,人可好了,又会功夫,对了吴姐姐,有没有帮我找好拳谱。” 高兆紧着圆场,在她家里,别吵起来。 吴迎春马上拿出个册子,递给高兆,“你看看,我来就是要给你这个的,里面有二十招,能学会几招都行,就这二十招用好了也能顶事。” 高兆接过粗略看下,还是让吴迎春在屋里展示了下,别说高兆,贾西贝都看到拍手叫好,马上就说她也要一份,这几天就和吴迎春一道玩了。 玉青瓦是贾西贝要啥她要啥,吴迎春都痛快答应了,和贾西贝越好了明天哪里见面。 等江氏回来,三个小娘子都去请了安后告辞了。 高翠看着拿来的礼,啧啧的,两份都是贵重的,马上说得去吴家回点礼,出去准备东西去了,高兆是笑,大姑的回礼通常是她做的吃食,让大姑的话来说就是礼轻情意重。 大半天的才回来,还带回来个八卦。 之前因为高兆救人被救回的那个讨饭儿郎,说不清家人是哪里的,一直在薛家医馆救治,好的差不多了,薛家医馆就去找了张县令,总不能老在他医馆吧。 张县令也头疼,这个孩子拐子从京里带来的,当初拐子被押送回京了,孩子的事他也汇报了,可如今来了信说没找到孩子的家人,让张县令先安置,等打探到再来相认,是京里的就接回去。 那意思就是不是京里人,你武成县安置吧,所以张县令发愁,武成县又没慈善堂,那就找人收养,正想找高主簿商量,谁让他对县里人口熟悉的。 没想到在吴家看房子的货郎媳妇,吴孙氏当初庙会上就注意了儿郎,看着可怜还买了食物给了那对祖孙,当时她以为是真的祖孙,后来知道是被拐来的,更加心疼,她自己因为没孩子,见了小儿就心软。 几次去薛家医馆看望那个儿郎,后面也产生了收养他的心思,给丈夫吴货郎说了后,丈夫也同意,就去问了薛大夫,薛大夫正从县衙回来,让他们去找了县令,就定下了收养孩子的事。 高翠回来学舌,一脸的八卦,说那小儿洗净了不丑,就是太瘦,估计是饿的,也不知道自己多大,看样子就四五岁。 “吴货郎媳妇可稀罕那儿子了,成天的抱着,吴嫂子回来得知后,夸她做的对,菩萨会给她好运的。” 吴孙氏心里也有这种想法,都说很多没得生的领养个孩子,或者是抱养家族里的孤儿,没几年就会生了亲生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0 望门寡 吴孙氏是打算,以后没得生就把这孩子当亲生的一样养大,老了也有奉养他们夫妻的人,不然连个摔孝盆的人都没,将来要是自己能生,哪怕是个闺女也好,那这孩子就是给她带来福气的,将来亲骨肉也有个兄长,等他们夫妻老去,孩子们也能互相依靠。[随_梦]ā 吴海氏回来得知这事是赞同的,这次回来本就想劝说妯娌收养一个,见她自己愿意那就更好了,他们吴家可不像别的人家,只在乎血缘,收养也只是在本族里挑,吴家几代人中也有收养孤儿长大后,和吴家人没两样,后代也都以吴家人自称。 高翠说完后还说吴家人就是不讲究,这不知底细的收养了,万一养出那不知恩情的人来,可真要吐血了。 因为是有这样的例子,所以很多人家就是没子过继,也是找族亲里的,这里的人宗族观念很重。 而高兆却不这么认为,也有亲生的养大了成了那狼心狗肺的哪。 “大姑,那种人一千个里也没一个,隔壁吴货郎媳妇人看着多温柔,脾气好,说话细声细语的,跟着她长大的孩子准没错,吴家人多,不会让谁欺负了吴货郎夫妻的。” 高翠点点头,“也是,吴家大人小孩都会拳脚,就是小娘子都不例外,将来孩子大了,敢对爹娘不好,吴家人可不放过他。” 江氏看事往往都是往好处看,接着说道:“我看不会有那种事发生,再说就住在咱隔壁,也都帮着注意看着,孩子要是不好,小时就能看出来,那些对爹娘不好的,绝大部分是当爹娘的惯出来的。” 说到这想起钱家来,“我看钱家的,大了会怎么样?钱县尉要是不管,早晚让他媳妇害了唯一的独子,到时哭都来不及。” “可不呗!我要是钱家姑奶奶,非得骂上门去,钱家的子孙不能让个妇人给毁了,那个钱县尉也是完蛋货,自己媳妇都管不住,还有钱家老太太,你当婆婆的教训媳妇天经地义,把孙子抱在自己院里养不就得了,现在看看,钱家除了玉兰,就没明白人,可惜那玉兰了,多好的小娘子,还不知要被她娘给嫁到哪家去,我看总要给她带来好处的她才会嫁闺女,真是可惜了。” 说完看了看侄女,又不好意思的对江氏说道:“娟娘,以后玉兰来了,咱也别给她脸色看,不看别人,就看这几年她和兆儿多好呀,这事又不是玉兰的错,我那天是生气她娘,现在想想,她也怪可怜的,在家她娘刻薄她,来咱这,咱再给她脸色看,让玉兰心里多难过?” 江氏那天在气头上,不可能见到钱家人当没事似得,现在想大姑姐说的没错,那玉兰也是个可怜人。 “大姐说的是,以后她来了,就别提她家,就当她是兆儿的闺友,和以前一样就是了。”.. 高兆扑上来搂着母亲亲一口,又抱着大姑亲一口,太爱她们了,都是心软和善的人。 第二天高兆就让香兰去给贾西贝捎话,让她和吴迎春出去玩,就去钱家叫上钱玉兰,贾西贝出面,钱太太不可能不放她出来。 钱家这几天是要鸡飞狗跳,六老太太来了后,和钱老太太商量了下,马上把钱运郢接到祖母院里住,而她的孙子,她没让住进钱家,和几个远地的农家学子在学堂里一块住。 钱太太如何能同意儿子住到婆婆院里,当初就有一次婆婆要把运郢抱走,她可是又装病又装疯,硬是把儿子留在她院里十岁了才让搬出去单独一个院子,那还是钱县尉强硬,按照她自己的意思,最起码儿子住到十五岁再搬出去,是钱县尉说儿子在院里,他就一天都不回来过夜,前院书房住,钱太太只好让儿子搬出。 如今却要让儿子住到婆婆院里,她哪里肯,哭嚎着冲进婆婆屋里,却被个粗大婆子拦住。 六老太太当初是望门寡嫁进钱家,服侍公婆到老后,族里让她挑个嗣子,她就挑了钱县尉的七堂弟,因为她的守节和孝顺,张县令来武成县那年,就听说后上报朝廷给她报了个节妇,钱家以这为荣,这也造成了钱家的妇人有个模板照着学。 但也分人,钱太太在县衙里当着官太太,才不在乎祖宅的那些村妇,每年回去祭祖,也都是耀武扬威,钱家看在钱县尉份上,也没人去教训她。 六老太太来时带了个服侍她的,也是族里的一个寡妇,没儿没女,愿意随身服侍六姑太太到老,万事以六姑太太为主,谁说啥都不听的一个犟人,看见钱太太要冲进去,看了看六老太太的眼神,马上出去拦住。 钱太太要拨拉开拦着她的胳膊,没拨动,气的大骂:“哪来的婆子,胆敢拦着我?” 就听一个声音说道:“教教她怎么说话。” 那个中年妇人就上去给了钱太太两巴掌,顿时脸上左右各有一个巴掌印。 “在婆婆屋门口哭嚎是你包家的规矩?还有,我是你堂嫂,年年回祖宅就当不认识张口婆子?”那个拦她的人打完说道。 没等钱太太反应过来,就被她一把拽进屋,按着她跪下,“给六婶请安。” 钱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老宅三房的六婶来了,虽然她不爱搭理老宅的人,但是各房主要有什么人什么事她还是知道的,六婶就是被表彰的节妇孝妇,她要是说自己一个不孝,那可就别在人跟前抬起头来了。 虽然心里暗恨老爷事先也不给她说,看来把儿子接到婆婆院里就是六婶出的主意了,就不知她是来看望婆婆的还是被婆婆请来的。 就算不愿,钱太太也只好磕了头,说见过六婶。 钱老太太刚才见到这么凶猛的侄媳,只咧嘴角,但也放心,要是媳妇在她屋里哭嚎撒泼,她还真拿她没办法。 六老太太上下打量钱太太,面无表情,也没叫她起身。 钱太太没有面对过这种人,婆婆是性子温和的,她哭嚎一顿,再说说她爹救了老爷的事,说她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儿子离了她跟前她就不活了,婆婆也就拿她没法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1 真窝囊 钱太太见婆婆坐在六老太太旁边,也不出声让她起来,心里暗恨,但面上却委委屈屈的哭起来。◢随◢梦◢小◢.lā “娘,运郢要是离了当年的怎么能行?这十年都是媳妇日夜的照看,夜里都要起来看几回,如今运郢正事念书的时候,猛地换了地,再惊吓了,这可是咱二房唯一的嫡孙呀,娘如何能狠心对待亲孙?” 钱老太太讪讪的,不知要怎么接话,六老太太看她那样,心里叹口气。 “借口不必说,这三年就现在你婆婆院里住着,也替他父母尽尽孝,当儿孙的不应该吗?” 最后一句厉喝声问出,语气严厉,吓钱太太一跳,她哪敢说不来,六老太太话里已经带出儿子媳妇不孝,那也是给了她一点面子才把老爷捎上,不然哪个当娘的也不会指责儿子不孝,就算有儿子不孝,罪名也是媳妇顶着了。 “下去吧,以后少来气着你婆婆就是你当媳妇的孝顺了,运郢之后的事你婆婆自然后尽心照顾好,你把盛业照顾好了就行,再给钱家添个儿郎才是正经。” 钱太太又羞又恼的退下去了,她敢和婆婆老爷撒泼,那是吃准了他们拿她没法子,但对于六老太太虽然没接触过,但是每年回祖宅,就是族长对她都是恭敬行礼,族里曾有个不慈婆母,六老太太就上门指着鼻子大骂,说下回再敢苛待儿媳,她就去县衙敲鼓。 回到自己院子的钱太太是发怒乱跳,但也不舍得也不敢摔东西,怕招来六老太太,可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下不去,头疼如裂。 灵机一动的钱太太就捂着头痛呼,外面的婆子急忙进来,看太太直哼哼,急的去请大夫。 钱县尉回家进门看到堂嫂扶着六婶要走,自己母亲紧着拉着,钱县尉吓一跳,今天才来怎么就要走?难道太太把六婶给气着了? “六婶,刚来怎么要走?有何不适?” 六老太太黑着脸说道:“我不走难道伺候你媳妇去?见了我一面回屋就叫大夫,说是心口疼头疼,呵呵,我来了是防着她了还是克着她了?夜都没过去,就要死要活了,我回祠堂给祖宗请罪去,活着不死防着钱家贵太太了。” 钱县尉听着六婶一口一个我,连六婶自称都不用了,急的跪下,六婶要是这么回去祖宅,他钱盛业要不要钱家立足? “六婶,我媳妇脑子糊涂,六婶看在侄子面上,看在运郢面上,就可怜可怜侄子,还有我娘,都过了半百了还为侄子操心,六婶就住这,侄子亲自侍奉,六婶可怜可怜侄子。” 六老太太是早就看不上县里钱家这一摊子烂事,也看不上侄子连个妇人都拿捏不住,真窝囊,就是有恩情,那也是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早年的恩情就把子孙给毁了。 要走也是吓唬这个看着是莽汉,做事却优柔寡断的侄子。既然她来了,这么一天不到就回去,也没脸,但要留下来,首先就要拿住侄子才行,不然他觉得把一切交给自己,他却万事大吉,等着家和万事兴,自己难道是来做恶人的? 一是看在自己孙子在学堂读书,二就是都是钱家人,不能看着一个蠢妇人把钱家子孙给毁了,以前她是不能没事的跑人家门里多管闲事吧,正好这次侄子想通了,求她来,虽说是陪陪她娘的借口,她怎么不知为了什么才让她来钱家住着? 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侄子,六老太太就回了屋,严厉的教训了钱盛业一顿,让他把岳家找来,钱家面对面说清楚,包家的恩情要怎么还才算完?要不要把钱家都改成包姓才行? 钱县尉一一答应,磕头起来后告退,回到屋里看着额头带着抹额,看见他进来还哼哼,嘟囔着要见运郢,临死前得见见儿子的太太。 忍着怒火的钱县尉站那深深的呼出两口气,攒紧拳头又出去了,明天就叫岳家来人,今天就别和太太闹了,不然岳家来了太太又是胡闹的哭诉,搞得他虐待媳妇似得。 钱太太见老爷没发活就走了,得意的一笑,不相信他们不让她见儿子,只要见了儿子,她再教儿子怎么对付婆婆就行了。 谁想到老爷一夜没回,儿子也没来,焦急等了一夜的钱太太,眼睛红着,那是熬夜熬的,一晚上就没好好睡,一早就找了下人来问,那个六老太太走了没,老爷在干嘛,运郢怎么没回来。 婆子一一回复,六老太太还在老太太屋里,老爷一大早的就出门了,少爷去学堂了。 钱太太觉得不对,但儿子不在婆婆那,她又刚装病,就不好前去问个究竟,急的在屋里转圈,早饭也匆匆吃了几口。 这会想起女儿来,忙叫人去找女儿过来,让她去打探一下,钱玉兰进屋就见母亲没打扮,头上带着抹额,就知叔祖母来了,母亲又要闹事了。 钱太太一把拉着女儿交代道:“玉兰,赶紧去你祖母那里看看,问问你爹去哪了?你弟弟哪?娘病的要死了,他怎么不来看看娘?老钱家这要是逼死娘吗?没你弟弟娘可怎么活?你赶紧去,去下跪,不然你就去闹着上吊,也得把你弟弟接回来。” 钱玉兰是嘴哆嗦着,手抖着,母亲就这么轻易说出让她去上吊,虽然是让她假装,可是她的命在母亲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钱太太哪管女儿什么表情,推着她让她快去,刚推出门,就见一个婆子急匆匆走进来,说老太太那叫她过去,包家舅爷来了。.. 钱太太一听欢喜,娘家来人就好,等她闹一场,儿子还不是的乖乖的回到她跟前。 顾不得拉上女儿,钱太太就疾步往婆婆院里走去,钱玉兰是呆站着,半天眼泪才流下来,旁边报信的婆子同情的看一眼转身出去了。 呆呆的钱玉兰回屋痛哭一场,以前还能去找兆妹妹说说苦闷,可如今不知要怎么办,将来她要嫁进京城,没有个熟悉的人,就是有事,摊了这样一个让她去上吊的娘,她能找的人都没有,就是将来她受苦,她娘估计也是让她上吊去吧。 钱玉兰抬头看了看架子床,木然站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2 还恩情 高兆派香兰去给贾西贝捎了话,也就没让香兰去钱家,可第二天贾西贝就急匆匆的赶来,这次没带小迷妹玉青瓦。eng~lā “兆妹妹,出事了。” 高兆惊讶,还以为又是那玉青瓦出了啥事,急忙问:“怎么啦?玉妹妹又丢了?” 贾西贝摇头,一脸的惊吓,“不是玉妹妹,我让她在屋不要乱跑,赶紧来告诉你一声,你不是捎信让我去找钱妹妹吗,今天我去了,钱家乱糟糟,玉兰她娘没出来,是个下人给我说大娘子没空,我就走了,但是听到一句说大娘子真可怜,幸亏救下了,这要是吊死了,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人拽住了,我出来就急忙来你这了。” 高兆惊的要跳起,钱姐姐出了啥事,她这么想得开的人怎么会去上吊?肯定得是大事。 “贾姐姐,你先回去,我要去钱家一趟。” 顾不上给母亲说这事,出去只是交代春竹给太太说她去钱家了,高兆就带着香兰疾飞的跑去钱家,贾西贝后面没追上,想想她和钱家不熟,就回学堂了,但也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以往在京里也听闻过哪个小娘子因为啥的上吊,但身边认识的出了这事,她想想就身子发冷,赶紧跑回去。 高兆去了钱家,看门的见是高家大娘子,就找个婆子带她进去,婆子把她带到内院门口,交给内院的下人婆子,可这个婆子看见高兆,为难的说道:“高大娘子,我家大娘子现在不方便见客,……” 这时高兆见一个老妇人和抹着泪的钱老太太走过,那下人急忙过去行礼,高兆上前福身,“钱祖母,我来找玉兰姐姐。”.. 钱老太太看见高兆,一把拉着:“兆姐儿,你去劝劝玉兰,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去上吊,这是要了祖母的命呀,让祖母可怎么活?” 六老太太看着二嫂,是气的直喘气,怪不得媳妇都压不住,遇事就会哭,翻来覆去说要了祖母的命,家丑如何张扬?怎么见个小娘子就说出玉兰上吊的事?这要是传进京里,她还要不要在夫家呆?不知道的以为玉兰做了什么丑事才去上吊,小娘子的名声可是比命都重要。 “钱祖母别哭,我这就看玉兰姐姐。” “快去,快去,拜托兆姐儿了。” 钱老太太这才抹了眼泪,给六老太太介绍道:“这是县里高主簿家的大娘子,和玉兰从小长大,就像姐妹似得,玉兰这个样子,没准兆姐儿能劝解劝解,弟妹,二嫂真命苦,怎么摊了这样的儿媳,逼着女儿去上吊,我可怜的玉兰呀。” 说着说着又哭了,六老太太是搀着她就去书房,刚包家来人,刚坐下没说两句话,就出了这事,那包家人还在书房焦急的等着,玉兰也是包家外孙女,自然着急知道出了啥事。 六老太太真是头疼这钱家的烂摊子事,有些后悔草率答应来了,可是看着可怜的侄孙女,还有比她岁数大的二嫂,既然来了,怎么都不能扔下就走。 去了书房,包家舅爷也就是钱太太的大哥急忙站起问道:“怎么样?玉兰如何?” 六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人救下了,怎么?不高兴?” 包家是包大舅和他媳妇包钟氏来的,俩人听了这话尴尬的对望一下,放了心,不问也知道是自己妹子闹得事,不然好好月兰怎么会去上吊。 钱县尉也死拉硬拽的把太太带过来,进去猛的一推,钱太太扑倒在地大哭,又爬起来跪着走到包大舅面前,抱着他的腿哭。 “大哥,不是我逼死玉兰,玉兰是我亲闺女,我怎么会逼死她!我又不是后娘,大哥我冤,老爷非说要休了我,大哥,爹哪,让爹来说,钱家不能这么对我,难道忘了包家对老爷的救命之恩了?咱爹因为谁摊在炕上几十年?钱家忘恩负义,要休了包家恩人之女,大哥,你可得给妹子做主呀。” 包钟氏上前要拉开钱太太,可是她死死抱着不放,包大舅看着妹夫站那不动,只好自己把妹子拉起。 六老太太发话了,“包家大爷。” 包大舅急忙转身作揖道:“不敢当,婶子就叫小侄包启明就好。” “包家大爷,我钱家欠你包家的恩情,今天就好好算算,你觉得还差多少?要怎么还?我钱家一次性还完!” “这是怎么说,不能这么算,我们是亲家,钱家不欠包家什么,是我妹子胡乱说话,她脑子糊涂了,婶子,亲家老夫人,别计较我妹子,她就是个糊涂人。” “哦?包家就把个糊涂人嫁到我们钱家?” 包大舅一下噎住,这不是给妹子开脱找词说的话吗? “你妹子的话,十几年了都是钱家欠你们包家的,今天就把这个欠算清楚,我侄子钱盛业欠了你爹半条命,那你包家拿去好了,不能为了留着盛业半条命,就把钱家大房都给搭上!把钱家大房嫡子嫡孙都给搭上!包家的恩情我们要不起,还完干净!以后包家是包家,钱家是钱家!不能让钱家毁在你包家糊涂妇人身上。” 包大舅都快哭了,他是个木讷的人,包家三个儿子,就一个女儿,就是钱太太,三个儿子性子都木讷,对钱家一直很恭敬,包大舅也总劝妹子在钱家好好过,钱家不仅是大户人家,妹夫又是官家,不是仗着恩情,包家也攀不上钱家,可是钱太太却训斥大哥窝囊,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娘家? 这个老实人面对钱家老太太根本不知怎么说话,就扑通跪下,磕了头,说道:“婶子,是我当哥哥的错,没教好妹子,婶子生气就打我,看在我外甥女外甥的份上,婶子就饶了我妹子。” 六老太太看的出包家这个大哥是个老实人,但不能因为他一跪一哭就让这事过去,不能轻易让侄媳妇再混过这事,想想刚那可怜的玉兰,就不能这么轻易饶过包氏。 “钱家虽然没有出妻的事情,但是,这能要了女儿的命,毁了儿子前程的媳妇,我钱家要不起!既然我老太婆遇见了,这事我来担着,回祖宅我给祖宗请罪,我愿守祠堂到老也得保下我钱家二房的子嗣!” 包大舅一听跪下跪着磕头,包钟氏也跟着跪下,她更是手足无措,刚在一边一句话都不敢说,按理这等内宅之事,就得女眷出面来应对,可她就是一老实的农妇,见到官家老太太,吓都吓死了。 六老太太扭头看看二嫂,她只顾哭,哪管这事该怎么处理?唉!这二房就没个明白人,又一个偏偏又被她娘如此对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3 糊涂人 二嫂只顾哭,侄子瞪眼睛喘气,看此情况,六老太太只好自己上了。◢随◢梦◢小◢.lā “包家大爷,这可是你亲眼看到的,就这样了,亲闺女逼得上了吊,亲儿子要往吃喝嫖赌上养,我钱家还能容下这个媳妇吗?” 钱太太这才是真的慌了,自己婆婆她还能拿住,有这个婶子在,她没底,怕有六老太太撑腰,二房真把她给休了。 “三婶,侄媳没让玉兰真上吊,侄媳只是让她装一下,是侄媳糊涂,婶子,你就饶了我,运郢不能没有亲娘呀。” 钱太太跪爬到六老太太跟前,磕头大哭。 “有你这个亲娘还不如没有!”钱县尉哆嗦着指着太太大吼,然后跪在三婶面前,“三婶,我要休妻!” 六老太太看着侄子实在是无语,怪不得搞得家宅不宁的。 钱太太听了这话,瘫坐在地上,继而发恨爬起对着钱县尉打起来,包大舅一看,爬起来拉过妹子就给了一巴掌。 当着夫家长辈打当家男人,就是村妇都没这么做的,看着被妹妹挠的脸上的血印的妹夫,包大舅给妹夫跪下了,也不敢求情,只是哭。 包钟氏在夫家一直被小姑子训斥,这会也不敢上去拉。 六老太太摇头,都不知侄子是怎么当个县尉的,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当家的头脑不清明,又压不住糊涂跋扈的媳妇,那就是要败家的兆头。 钱家哪能休妻?休妻后让一儿一女怎么面对外面?就是再娶个续弦,难道就能保证不会更加养歪了嫡子? 二房一家子能做主的没个脑子清楚的,等她来给下决定?她刚也只是先说个狠话,不能饶过包氏而已。 “婶子,可别休了我妹子呀,这让她怎么活?不行就让她去祠堂给钱家祖宗赔罪。” 六老太太都要气笑了,不过她也是这么打算的,钱家还没家庙,也不能送她去外面庙里丢人现眼,送道老宅祠堂磕头半年,再回来,久了也不行,如果等她离开二房,她再回来,没准她更猖狂,只能自己在二房帮个一年半载了。 本来就有这主意等着二嫂或者侄子开口提的,正好借着包大舅的话,但也不能轻易答应了。 “说的到是轻巧,看见你妹子了没?一个不如意当着长辈殴打当家老爷,这要是让她去祠堂,那是请罪还是去诅咒?回来不更加恶待婆婆和自己男人闺女?” 包大舅人木讷,听话听音还不算傻,他急忙拉过妹子,按着她磕头,“婶子,我妹子定会诚心改过,为了外甥她以后也得改,妹子,快给你婶子说你知道错了,快磕头!” 钱县尉这时也反应过来,休妻是不可能的,可是又憋屈,看太太那神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错,也不认为错,就是觉得包家对钱家的恩情比天大,她怎么做都是理所应当。 钱太太刚嫁进来,自卑又非得要强,就把这恩情挡在她跟前好立足,谎话说一千遍都是真言了,她说了十几年,偏偏婆婆心善也因为这恩情容着她,老爷顶多痛骂几句,慢慢的她心里根深蒂固的就那么认为了,钱家就欠包家的,永远还不完。 “大哥,没有爹怎么会有钱盛业的现在?爹瘫在炕上谁造成的?他钱家不该对包家感恩吗?我难道是报恩嫁进来的?是他钱家亏欠包家把我八抬大轿娶进门!如今却对我这样又打又骂又要休妻!我看钱家是选好了下家了吧,就想休了我另娶高门!哼!难怪钱家姑太太把我家玉兰嫁给京里一个瘸子,拿我亲女去给钱家谋好处!这就是钱家做的事!不要说我逼死玉兰,是你们,肯定是她不愿嫁个瘸子才上了吊!我要去祖宅找族长,为了让休弃我这个给钱家做牛做马十几年的媳妇,拿我亲女去卖命!我被你钱家坑了,爹呀,你害了女儿一辈子!” 钱太太这番话说完,别说钱县尉指着她的手哆嗦,钱老太太也是怒得站起,指着她头一次大声骂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我……,休妻!这个包氏媳妇我要不起!包家恩情我老婆子去拿命来填!我就是让我儿子以后没有嫡妻,也不要这个媳妇!” 包大舅对着妹子啪啪几巴掌,妹子胡说他不能听着,钱家对包家如何,他能不明白?钱家老爷子就是记着恩情才主动结了这门亲事,要是换了别家,顶多给笔银子打发了,你又能如何?妹夫虽然对妹子生气,但也没纳妾生庶子,对岳家时常帮衬,有个能赚钱的伙计,首先就是让包家干了,包家借着是钱家的亲家,一路上升,就是爹都说,这瘫在床上换来了包家的兴旺值得,可是就要被蠢妹子给折腾没了! 他们哥三在妹夫面前赔笑脸,哪敢以大舅兄拿大?还不是让妹夫看在他们如此低头的面上多担待妹子? 六老太太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没法出声了,没一个能办正常事的,让她三房的人怎么说话? 包大舅打完妹子,又跪下,“婶子,婶子,亲家太太,看在我爹没几日好活的份上,饶了我妹子,我带回去,让我爹揍她,婶子,可别休妻呀,我给二位婶子磕头了。” 钱太太趴在地上,抬头,一脸巴掌印,刚想说话,包大舅眼神看到,又是一巴掌上去,拉起她就往外拽。 “婶子,我先带她回去,让我爹收拾她,亲家太太,可别休妻呀!” 包钟氏一直跪着,见状磕了头起来帮着丈夫去拉,就这么闹哄哄的钱太太被拽出去塞进马车。 钱老太太这才坐下,继续哭,钱县尉跪倒六老太太跟前,“二婶,让你见丑了,侄子实在是丢人。” “你那是窝囊!自己把个媳妇惯的骑到钱家脖子上拉屎!你打算怎么办?”.. “二婶,侄子知道错了,二婶就帮帮侄子,不能看着我这一房这样下去呀。” 六老太太真想抬屁股走人,后悔来蹚这趟浑水,就是因为这当家人没脑子,还有二嫂内宅都料理不了,才让包氏上了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4 要念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5 嫁驴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6 古怪事 贾西贝她们吃了饭就走了,高兆就去了大姑屋子摸肚皮,高翠现在不给她揉肚子了,也开始说教。 “我说兆儿,以后可不能那么着了,都是大娘子了,到时嫁了人难道让你婆婆还是相公给你揉肚子?人家不笑话高家呀,吃的都不给吃饱,看见了好吃的就可劲吃,让人看不起。” “大姑,我现在控制的很,今天没吃撑,就是这么的舒服,也有助于肠胃蠕动,好早点消化,等晚上就又可以吃一顿了。” 高翠在纳鞋底,听侄女狡辩,是瞪了眼后又乐:“瞧你那出息样!你爹娘可真没亏你嘴,怎么就这么好吃的?” “嘿嘿!”高兆翻过身趴着,“大姑,你看我最近胖了点没?我觉得胳膊摸着有肉了,脸上镜子照不清,大姑,看我脸,有没有圆点?” 高翠看了一眼继续干活,嘴里是顺着侄女的话来说:“可不是圆了点,那也是最近呆在家里没出去,所以呀,以后还是少去外面,喜欢那几个小娘子,就让她们来家里,大姑给做饭,都在这吃。” 这么大方的高翠也是因为贾娘子来拿过几次都是贵重礼品,吴家的那更不用说,玉家第一次来感谢高家拿的礼也是贵重,所以高翠给那几个小娘子做几顿饭还是舍得的。 高兆是听到大姑的话丧气,反正她说什么大姑都往她爱听的方面去说,还得问钱姐姐才行,可是最近钱家如何了也不知道,她也不好上门,这事钱家肯定捂得严实了不让外面人知道,她是不操心钱家家务事,只担心钱姐姐。 又滚回去躺着的高兆开始想要找个什么借口去钱家,或者找谁打探下钱家的情况,只要钱姐姐好好的,她就放心了。 想想要到乞巧节了,那就找这个理由去见钱姐姐好了,想到理由了,高兆迷糊着睡着了。 高翠见侄女睡了,给她盖个薄被,去小炕屋去干活,巧云在弟妹那屋睡觉,她就抓紧时间把大侄女要的什么跑着不掉的鞋子做出来。 七月初一到初七县里就有乞巧市,卖些女儿家的乞巧物品和小饰品,不仅是县里的小娘子,就是周边村里的都会来。 初一那天一大早江大舅送江珊瑚和江琥珀来了,每年江家的没出嫁的表姐妹都会来,一年当中三月三和七月七是专给小娘子过的节日,也叫女儿节,因为七月七是牛郎织女相会的那天,也是未婚小娘子乞求嫁个如意郎君,特别是年底或者过了年要出嫁的,更珍惜最后一次的乞巧节,希望能在乞巧中博个好彩头。 年年到了七月初七晚上,热闹了七天八夜后,穿着新衣的少女们在庭院向织女星乞求智巧,通常是穿针引线验巧,做些小物品赛巧,摆上些瓜果,暗自许愿嫁个好人家,夫妻美满,子孙满堂。 高兆自己没出面,让香兰去给钱玉兰捎话,得到的是这个节日她就不出来了,高兆就知道她家里事还在进行时当中,虽然遗憾也没办法,钱姐姐明年就要嫁了,可是最后一次乞巧节了。 这个节日江氏不会拘着女儿的,再说娘家来了侄女,更不会干涉,只是几遍的嘱咐女儿不能惹事,又叮嘱侄女江珊瑚看好了女儿,这个侄女是沉稳的,交代她一声肯定更放心。 高兆带着表姐表妹去了和贾西贝她们越好的地方去集合,这次高文林不放心,让姚师傅远处跟着,没看到姚师傅暗中的一笑。 原本要带着吴迎春回京的吴海氏,一是侄女相求,二是看到侄女和京里的两个小娘子玩到一处去了,吴海氏就同意留下过了乞巧节中秋前再返京,但她觉得这贾家有些来路,就悄悄找了高太太。 江氏迎进吴海氏进屋,看她又拿了些礼品,责怪道:“吴嫂子,都是这么熟了,总是这么客气,这多不好意思。” 高翠是欢喜的倒茶,就喜欢吴全家的,待人真好,兆儿眼力好,老早就跟吴家熟悉了,庙会那次幸亏有吴家侄女在,可得给吴全家的准备些的回礼才行。 吴海氏自然不止是普通的街坊随礼了,她心中自有数,就算侄女和高家大娘子一起救了京里玉大人家的大娘子,人家也上门来道谢了,没有高家,道谢也就这么一回完事,可如今侄女跟着贾家的和玉家的一起玩,那是人家看在兆姐儿的份上,再加上自己琢磨的,那她就要紧紧巴着高家才是。 “高太太,我家侄女跟着兆姐儿和贾娘子能一起玩,还多亏你家兆姐儿,我这个侄女性子直来直去,我堂嫂就怕她在外说话不注意得罪了人,有兆姐儿这个巧嘴周旋着,没出啥笑话,这点礼我也是代我堂嫂送的,高太太也别嫌弃。” 吴家侄女江氏见过知道是个直爽性格,只要不是那种歪心思或者阴沉小娘子,江氏不干涉女儿和闺友的交往,听吴海氏这么客也同样夸了吴迎春几句。 吴海氏是看高翠进来倒了茶,和她也热情几句,高翠出屋后,吴海氏才身子往前,小声问道:“高太太,那个贾先生,太太知不知道京里的谁家的?” 江氏也觉得贾家古怪,见吴海氏这么问,吓一跳,想到是不好的地方去了,“我不知道,怎么?贾家是……” 吴海氏见江氏脸上不似假装,坐回去说道:“我也是去京里才知道些,不然在这小地方,哪能知道京里高门那些事。” 江氏是着急了,这要贾家是高门,那为何来这?还和高家频频交往,就是那个贾娘子的穿着和气派,江氏也和大姑姐私底下议论过。 “吴嫂子给我说说,我是真不知道。” 吴海氏低了声音问道:“别的不知道,那宫里有个老太妃姓贾,太太应该知道吧。” 江氏疑惑的点头,这个贾老太妃别说官家,就是平民百姓家都知道,只不过大家从不拿到明面上谈论,顶多家人之间说下,也是告知家人这个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7 老太妃 江氏点头表示知道,但她怎么也不会从贾先生联系到贾老太妃那头去,姓贾的不止是贾老太妃一家,县里也有姓贾的,要是贾老太妃家族的怎么回来武成县教书?还带着孙女,高门大户女都是足不出户的呀。eng~lā “我也是这么猜测,也不敢保证,就是这贾娘子的气派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这个江氏认同,贾娘子就是再和自家女儿玩到一处去了,但不经意流露的那些举止,可不是个小门小户里养大的小娘子。 “主要是这次那个玉大人的事,我才想起来,玉大人不是负责我们京里吴家会馆那一片的吗,那他家底细早就打探清楚了,玉大人最崇敬明威将军,老将军好像今年八十多岁了,他家好像和贾家结了亲,不知是不是这个贾娘子,那天玉大人是由贾先生带着来了吴家,我看他对贾先生恭敬的很,就留了心,回头就琢磨这事,我实话给太太说,我没赶着回京,那也是留下让侄女和贾家小娘子和玉家娘子结个善缘,就算我猜错了,玉家也是我们平时巴结不上的。” 江氏听了可吓一跳,如果吴海氏说的是真的,那贾家可不是普通的高门,自己女儿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要是得罪了贵女,可就是给她自己惹祸了。 吴海氏说完了话,松了口气,她有自己的目的,但要是不给高家透个气,以后高家知道了肯定恼恨吴家瞒着,那还不如事先告诉哪,她能说出来,不可能就凭猜测就跑上门来胡说几句,这事她先告知了吴家族长,吴家迅速派人去京,得了信后才让她来一趟高家的,族长说吴家以后可就要紧巴着高家不放了,就是今天的乞巧市,吴家都暗中派了几个身手好的妇人暗中保护那几个小娘子的。 等吴海氏走后,江氏就思索听来的宫里的事来。 本朝坤平帝登基那年是兆儿出生,坤平元年,坤平帝如今五十多了,太后早没了,但宫里有个老太妃,就是贾老太妃,可是贾老太妃是坤平帝皇祖父成宗的妃子,辈分是坤平帝的祖母辈,但是年龄如今不到七十岁,也就是比坤平帝大个十岁。 皇家姓陈,陈成宗为帝时,五十岁那年宠幸了个十六岁的宫女,没想到就生了个公主,长的和成宗帝一模一样,颇得成宗帝的欢心,继而又生了个皇子,如今的庆王爷。 贾家因为生了公主和皇子的贾老太妃一跃而起,虽然没有任何爵位,可是贾老太妃活着,那贾家就蒸蒸日上,宫里没太后,贾老太妃是成宗太妃,宫里有几个太妃也是孝宗的嫔妃,也比贾老太妃矮一辈,所以就是皇后见了贾老太妃也是尊敬,就算是妃,那也是皇帝祖父的妃,更何况还有个公主和庆王爷在,再就是如今孝道为上,更何况坤平皇帝的父皇,也就是先帝庙号为孝宗,如今的皇帝更得对贾老太妃孝敬。 具体贾家内里之事,宫里的,江氏自然不知道,她嫁给高家都属于高攀了,不然就是个庄户人家媳妇,但朝里有这么个成宗太妃那是家家户户都知道的。 江氏坐立不安,等到老爷中午回来,是顾不得其他,赶紧拽了老爷进屋,把吴海氏说的话给说了。 高文林并不诧异,他有点猜测贾先生是贾家一族的,但也拿不住,贾老太妃的族亲到底京里有几房他都不知道,还在打听着哪,就是奇怪如果是贾老太妃家族的,他来武成县为何? 贾家和王家结亲,高文林也从女儿那打探到贾家娘子的未婚夫姓王,但王家是不是那个老将军家,他也不知,他的猜测只不过他没给太太说,贾先生奇奇怪怪的举止,他也问过父亲,父亲说放平心思,随其自然,他只是多留意,别的也不敢乱去打听,但他隐隐约约觉得和大女儿有关,又急忙打听京里各个学院和国子监有没有姓贾的,还没得到信。 “太太多心了,姓贾的多了,哪能都和成宗太妃是一族的?要是同族哪会来咱们这里,那个贾娘子能和兆儿玩到一处?太太是没见过那些贵人们,眼睛都是朝上看的,咱算哪个份上的?再说贾家的名声也容不得一个小娘子胡闹。” 江氏想想也是,就是老爷是个主簿,她都怕别人非议兆儿,成天的盯着女儿的言行哪。 “咱家就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别的别多管,贾先生也不会在这里呆一辈子,没准一年就走了,也许是来熬个资历,回京后去国子监教书哪,我可是听说有的就是来下面县里教书就是为了去国子监任职铺路的。” 江氏哪懂这些,就被老爷给忽悠住了,放了心,去找让魏枣儿带着去玩的巧云了,却不知老爷的眉毛耷拉着。 高文林怕贾先生相中了兆儿,但又觉得不可能,家世相差太大了,就算贾先生不是贾老太妃的族亲,那也看的出来家世是普通人家,先不说贾先生啥意思,就是他自己都不愿女儿嫁高门,女儿啥性子他比太太更清楚,人都是自私的,是自己女儿他愿意惯着,但要是儿子娶这个性子的,那他就……,当初同意太太的意思把女儿嫁回江家,就是江家让他放心,内侄也是个可以学业上进一步的,女儿不见得一辈子呆在乡下,岳家对女儿只有疼爱不会挑剔。 他也知道太太说的对,女儿的性子在婆家会让人挑剔,所以平时太太教训女儿他也不干涉,谁让他舍不得的哪?.. 高文林一直没想过女儿会嫁的远,他是想找个婆家也得在自己眼皮底下,怎么得他也要知道女儿过的好不好,郑家儿郎他打听后,后悔,早没留意郑家的?可惜晚了一步,让连襟冯家得了。 其实是那郑家不敢给高家提亲呀,才拐到冯家去的。 高文林坐在屋里发愁呀,他可不愿攀高门,特别是贾先生建议他考什么明经科,随后又给他送来几本书,说让他好好看看,他一打开,里面好多红色圈住的,吓得他赶紧去问父亲,父亲翻了翻书,说照着背熟了就是。 他就更提心吊胆的自己瞎琢磨,又不敢给太太说,就是今天高文林还要安慰问询的太太。 高兆哪知父亲为她担心,在集市上和一帮小娘子们逛得不亦乐乎,因为是乞巧节,都穿的女装,又增加了江家表姐妹,小迷妹玉青瓦更是兴奋,头一回和这么多姐姐在一起玩,又是这么热闹的集市。 张县令因为上次庙会出的事,更加警备,吴家也是人手全部都派上了,万太太这种人精,看张县令的紧张,就把自家奴婢召集了些粗壮的婆子派到集市上巡逻了,所以集市上没有出什么乱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8 什么命 今天是头一天,集市上人最多,到处都是叽叽喳喳、咯咯的说笑声,高兆这群小娘子,除了高兆,个个兴奋。?随?梦?.lā 江珊瑚偷偷打量堂妹回去学舌的几个小娘子,看那举止都是大户人家,她就很注意,也看着堂妹江琥珀说话,还好堂妹自己都拘谨了。 她佩服表妹,在她们中间随意的很,和那个看着就傲气的贾娘子贫嘴,当然是玩笑,那个贾娘子也不生气,一样和表妹玩笑的斗嘴。 江珊瑚拉着堂妹跟着吴家娘子,感觉和她是同个阶层的不说,吴家娘子一看就是那直爽的人。 说说笑笑到处逛逛,该买的乞巧物件都买了后,到中午了,就各自告辞,又约了最后一天初七大家再来逛一次,中间的日期就各自玩各自的,不用集合了,高兆是想多陪陪表姐,贾西贝遗憾,吴迎春自告奋勇说她陪她们玩,要出门就派人去吴家招呼她一声就行了。 贾西贝自然愿意,她也知道高兆要陪自家表姐妹,还要照顾弟弟,不可能见天的出来,有吴迎春,还能去骑马那就更好了,到时她肯定比兆妹妹骑得好。 玉青瓦是能跟着两个她都喜欢的姐姐在一起,那就更高兴了,欢喜的和高兆她们挥手告别。 高兆她们回到家,江珊瑚提出去看小表弟,在集市上才听表妹说表弟受伤之事,吓了一跳,知道没啥大碍了才放心在外玩,回来了肯定要去看望一下。 看表弟张着嘴呼气,她不知道是为何,表妹笑道解释了,然后又对表弟说道:“阳荣,现在不用总张嘴了,大姐看里面都结痂了,只要吃饭注意就行了。” 高阳荣和哥哥高兴不同,是个谨慎的,在没完全好之前,他就每天张嘴透气,高兆都后悔说那一句了,虽然可以用牙齿慢慢咀嚼软和的菜,可弟弟就是每天的流食,再馋也不肯吃一口菜,他说怕成说话漏风的豁子,将来科考都不能参加,这么执着的性子真不知是随了谁了。 江大舅找了借口说有事,没在妹妹家吃饭,他也知道,在妹妹家肯定还是去前院和亲家太爷一起,那还不如他在外面吃好了。 高文林去陪父亲了,顺便把贾家的事说下,高兆和两个江还有两个弟一个妹就在母亲屋里,江氏看到斯文的侄女那是欢喜,这几天交代下侄女,好好给女儿说说,长辈总是训斥也怕女儿不耐烦,而同辈之间就好交谈了。 不说高家一天热热闹闹的,贾西贝回到学堂,祖父告诉她房子租好了,离高家不远,是个富商的宅子,富商刚好搬去了京里,准备外租,掮客给了信他去看了急定下了。 贾西贝心喜,早就不想住学堂里了,地方太小,让兆妹妹来玩,她总说挨着学堂进出不方便,这下可好了,以后就不用总去高家,直接让兆妹妹来租的地方就好。 “祖父,那么伺候的人哪?到时我请兆妹妹来吃饭,谁做饭呀?祖母肯定不会让府里的厨子都来这里吧。”.. “这个你不用管,祖父都安排好了,刚好你的王小二也来,都住这里。” 贾西贝眼睛亮了,“表叔也来吗?” 贾先生捋须笑,“自然,为了他之事,祖父折腾那么多,该他入场了,这成不成的就看他的了,要他还是要死不活的,我就不管了,你姑祖母愿聘谁聘谁,以后有灾别再找祖父,祖父就当那个驴友去了,哈哈,有意思,驴友。” 贾西贝每次回来都会把高兆的胡言乱语给祖父学一遍,那个驴友说法肯定不会忘记说,贾先生听了就大笑,说这才是和你表叔般配的人哪。 贾西贝小娘子虽然也知道门当户对的重要性,可表叔的情况不是特殊吗,所以她也就和祖父一般想法,命中注定的,门第不配又如何?就像贾家祖上还是种地的,饭都吃不饱,如今又如何?贾家命里该有那个富贵,谁也拦不住。 “贾家呀,这事贾家都没几个人知道,外人就更不知了,不是你偷听祖父和你祖母说话,后面非得闹着要来,祖父也就没瞒着你,但是你可得记住祖父的话,事先可不能给高兆高家任何人,不然因为你事情不成,祖父可就要惩罚你了,去家庙里封嘴五年再出来。” 贾西贝赶紧福身,严肃道:“祖父,我可一个字都没说,不过说了要给兆妹妹介绍个长辈给她认识,祖父,还亏得我来了哪,不然怎么和兆妹妹来往?表叔再怎么说是个外男,兆妹妹也不能总见面吧,就算表叔跟着高主簿学算学,兆妹妹也不好去前院,我问过兆妹妹了,她说除了请安,她一年也不去前院几回,以后搬去宅子住,我不就可以时时请兆妹妹来玩了吗?” 贾先生只笑不语,这也是他同意孙女来的原因,小娘子之间好来往,比他一个老头没事总去高家方便的多,就这他也能感觉出来高主簿对他的怀疑。 “祖父,表叔什么时候过来?宅子得收拾一阵子吧,姑祖母肯定不放心,但不要派太多下人来这,兆妹妹该怀疑了,我都不好给她解释。” “都收拾好了的,你就让嬷嬷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吧,明天咱先搬进去,对了,玉家明天来人,给那个青瓦再送人手过来,你和她住一起做个伴也行,玉家人不错,这事你祖母也知道了,你只要告诉玉娘子别说漏嘴就行,不然就让她回京。” 贾西贝想到那个一让她回京就方嘴嚎哭的玉青瓦就头疼,但好在她怕把她赶回去,对于京里的事一句不提,不过也没人问她。 “唉,我什么命呀,人家小娘子招儿郎后面跟着,我怎么就招了个小娘子形影不离的跟着,跟我尾巴一样。” 贾先生大笑:“这下你不烦王小二了吧,王小二起码不哭,还紧着伺候你,这个弄瓦你得伺候她吧,哈哈!该!” “祖父!” 贾西贝跺脚,哪有这么笑话自己孙女的?要是祖母在,肯定会一个茶杯扔过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09 心跳跳 高兆是欢喜的和表姐妹在一处,对于表妹不喜练功夫,高兆就想把表姐忽悠了,可是表姐也是对这不感兴趣,真让她遗憾,不过人的性子不同,有她和贾西贝这样好玩的,也有表姐这样好静的,和表妹这样犯懒的。[随_梦]ā 初五冯家又把冯秀华送来了,说和郑家已经口头下定了,八月再准备纳彩。几个里面冯秀华最大,但都是自小经常往来的,也都不陌生。 这都是娘家的亲人,江氏就随着她们玩闹了,有两个大的在,也不会胡闹到哪去。 初七,高兆就带着表姐表妹去集市上,和贾西贝约好了的,都换了新衣,高兆是上次大姨母拿来的面料做的,水红色的短襦,姜黄色的百褶裙,冯秀华是藕色同色襦裙,江珊瑚月牙白色,江琥珀水绿色,都是家里准备好的。 高兆一看她最鲜亮,不过颜色她喜欢,看着就鲜红,跟刚开的花骨朵似得。 几人到了约定的地点,高兆四处望,看贾西贝她们来了没,老远看见贾西贝带着玉青瓦走过来,旁边还有两个儿郎,一个认识,是王小二,另外一个没见过,可是,高兆见了,见了……。 心扑扑跳,看那个儿郎穿着淡青色长衫,那脸长的真好看,贾西贝和他们说了话,王小二带着他转身走了,哎呀,那走路姿势都好看,之前听说的古代美男宋玉应该就是这般模样吧。 哎呀呀,他有没有看到我?我可是在这里面是花骨朵的小娘子,高兆伸脖看那背影。 “兆妹妹,冯姐姐,江妹妹你们来了。” 听到声音,高兆回过神来,“贾姐姐来了。” “吴姐姐还没到?”贾西贝见没有吴迎春就问道。 江琥珀指着不远处说:“吴姐姐在那哪。” 吴迎春也看到她们,快步走过来,“我早到了,刚看见祖宅里的一个姐妹,说几句话,今天我们去哪?” 高兆趁她们说话,扭头望王小二他们走的方向看,没见人影,贾西贝瞧见了,偷笑,“兆妹妹找啥哪?” “没找啥,就是看有没人认识的小娘子。” 贾西贝也不说破,刚高兆两眼发光的样子她可看见了,心里得意,还没有哪个小娘子见了表叔不动心的哪。 “兆妹妹,我祖父租好宅子了,就在你家不远,以后来我那玩,老去你家不好意思。”贾西贝凑高兆跟前小声说道。.. 高兆眼睛亮了,那么那个人肯定也在了,哎呀,可以近距离欣赏美男了,“好呀好呀,等我表姐她们走了后,我就去找你玩。” 自己流口水的样子可不能让表姐她们看到,贾家的人,不是自己能攀上的,也不想攀,但不妨碍欣赏,难得能看见如此俊美的男子,到时能要个签名,如果他能同意的话,多得意呀。 玉青瓦又跟过来,看见她,高兆就想,哎呀,今天要是有人拐那个美男就好了,我绝对英雄救美,咱不图他以身相许,咱就像救了玉青瓦那样,贴身抱抱就行,嘿嘿! 于是高兆从没有这般的盼望能出个意外,哪怕来个小偷也好呀,我肯定飞快踢跑小偷,顺便拉下那美男,让他倒在我怀里。嘻嘻! 这个集市,高兆心不在焉的东望西望,可是那人影都没看见不说,集市一片热闹声,没有惊呼声。 县里有对银杏树,据说有百年历史了,每年七夕,未婚小娘子都会来树下把自己做的针线挂在树上,乞求上天让自己也能像织女那样心灵手巧,祈祷自己也能有个称心如意的美满婚姻。 高兆今年缝了一对小娃娃,童男童女,她挂上后,第一次祈求给她一个像刚见过的那儿郎那样的夫婿,再生几个漂亮的娃娃,这一生就太圆满了,要是比刚才那个稍稍差一点点的也行,要求不高。 这就等于乞巧节完了,回家后各自穿针引线,高兆和贾西贝吴迎春挥手再见,还四处望了下,没见王小二他们,又想过不了几天肯定会在贾宅见到,就开心的给贾西贝使劲挥手。 回到家,香案已经摆上了,陈列各种瓜果,高兆和表姐妹一起祭拜七姐姐,边拜边唱:“天皇皇,地皇皇,俺请七姐姐下天堂。不图你的针,不图你的线,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 然后每人从江氏手中接过一根针、七根线,借着香头的微光穿针引线。谁穿上线,谁就算乞得巧了,穿得最快者最巧。 但今年高兆几个不约而同的把第一让给了冯秀华,因为她最快要出门子,好意头肯定留给她,接下来是江珊瑚、江琥珀,最后是高兆,不过江氏没有生气,女儿针线活别的不行,夜光下穿针不是她要谦让,谁也比不过她。 之后的漂针乞巧、蛛丝乞巧都是每年必做的,按照规矩来,深夜了,大家在江氏的催促下都洗洗睡了。 高兆和冯表姐在大炕屋,江家姐妹在小炕屋,高兆是辗转反侧,一直再想今天看到的面孔,咋就那么好看的,可惜根本没细看就转身了,眉眼好看,五官好看,年龄不大,看着就是突然长开的小正太,带着青涩,却又故作成熟,我这前世阅人无数的老阿姨(亲,你是电视偶像剧里阅人无数好吧)一眼就看出了你的故作姿态。(亲,你眼神不好,人家是面瘫脸) 高兆被子捂着头,想着想着就嘻嘻笑,欣赏美男不见得要嫁给他,就像前世看喜爱的明星,谁知道他生活中是什么样的,就是迷恋上电视里出现的那一刻,为了不切实际的的幻想就要死要活的,那是有病,偶尔犯下花痴还是可以的。 她知道能和贾西贝联系上的,肯定是高门,那不是她该妄想的,就暗地里偷偷花痴一下,不犯法吧,我知道不要自作多情去那美梦,但我就是心扑扑跳,这样的感觉很美妙,人一生能有个让自己花痴的人也算值得。 冯秀华装着睡着了,但好奇表妹今晚是好奇怪呀,是不是姨母给她说了人家,不然今晚在银杏树下表妹从没有的虔诚叩拜,嘴里还念念有词,一脸的少女怀春模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0 纳二房 还没等高兆打探贾家何时搬家哪,大姑从街上回来带来个消息,关于钱家的。 “娟娘不得了了,钱家纳了二房。” 江氏吃一惊,关于钱玉兰之事,高兆没说,也只有高翠知道,所以她吃惊钱太太怎么会同意给钱县尉纳妾。 “还是钱太太娘家的,听说是她娘家为了女婿的子嗣着想,把钱太太的一个表妹给送来了。” 江氏赶紧问道:“那钱太太什么反应?她能愿意?” “说钱太太病了,要休养,内宅不能让钱老太太操劳,以后就是二房来操持了。” 江氏虽然看不上钱太太的所作所为,但也不愿看到二房主持家务而原配退后,没听说钱太太生病呀,要是有病,早就让衙门里的人知道了,好去探望她给她送礼。 高兆心里清楚估计包家怕钱家休妻失了这门亲,不如再送个包家女进来,让钱家退一步。 不说外面人的议论,当包家亲家被两个儿子抬着进了钱家,并提出这个要求,就是把他外甥女给女婿当二房,钱老太太和六老太太都是吃一惊,俩人对视一样,六老太太看到二嫂眼里的不解,就知那是包家自己决定的。 六老太太看着躺在藤床里的包亲家,真是无语,包氏是你包家人拽回去的,钱家还没上门说话哪,包家就这么怕钱家做出休妻之事? 包老爹可怜巴巴的看着亲家,心里也打鼓,那天女儿被儿子拉回来,说了其中之事,他是气的当场也给了女儿几巴掌,这个女儿就是被老妻给教坏了,幸好老妻没了,不然还得教着女儿把钱家闹翻天。 他是气呀,好不容易能和钱家连了亲,靠他瘫在床上一辈子的代价,三个儿子随了他,老实,可是女儿偏偏随了老妻,自私又刻薄。 包家靠着钱家才能过的如今像模像样的日子,女儿虽然一心向着娘家,包老爹自然高兴,但也觉得女儿有时做的过分,回娘家也以恩人的姿态,看不起三个嫂子,包老爹也经常劝女儿,让她在钱家好好过日子,少回娘家,每次见到女婿,他低声下气的赔笑,几个儿子也都是在女婿面前奉承着,幸好女婿看着厉色,心肠是个软的,才容忍了女儿这些年。 但是包老爹明白,越是这样的人,如果将来有了小妾,自然耳根软,将来不仅女儿完了,还有包家也没啥好下场,所以他就问了刚好投奔他家的外甥女,包老爹的亲妹守寡养大了女儿,一直靠着包家接济,三年前妹妹去世,外甥女守完孝投奔包家,因为守孝,年纪二十出头了,没定亲,原本他打算在村里给外甥女物色个婆家,还没找好,现在给外甥女说下,她要是愿意,就去钱家当个二房,也是帮帮她表姐,自己也有个着落,给官家当二房好过嫁到村里干农活一辈子吧。 就这么女儿没送来,包老爹送了外甥女过来,六老太太还没发话,钱老太太看见跟在后面的包家外甥女,忙让她上前。 “桂琴给老太太请安。” 刘桂琴上前,福身,微微低着头,起身时眼睛低垂,六老太太看她面色有些苍白,估计是守孝的缘故,连着给爹娘守孝,几年都不沾荤,面色红润那就是作假了,看来是个守规矩的。 钱老太太是满意,她早就想给儿子纳妾了,不为别的,就是孙子一个不保险,多子多孙才放心,当初她自己生了两个,夭折了小儿子,虽然后来给老太爷纳了妾,但没一个生孩子的,别说庶子,就是庶女也没见出生,等老太爷没了,钱老太太出了嫁妆把那两个妾给打发嫁人去了。 这是二房的事,又关于子嗣,六老太太自然不插言,就听二嫂和包老爹定了进门的日子,等叫了钱县尉过来,这个二房已经定了。 不过他看了眼刘桂琴,也没反对,等钱玉兰匆匆赶来,也晚了,就是不晚,她个没出嫁的小娘子能决定什么?就算出嫁的姑奶奶也不能回娘家干涉父亲的房里事。 晚饭后,钱玉兰拉过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弟钱运郢掉了眼泪,弟弟还问娘怎么还没回来,今天外祖父不是来家了吗? 这些外人都不知道,只知道钱太太突然犯病,只能休养,又纳了包家外甥女为二房好照顾一儿一女,钱家祖宅的六老太太来到钱县尉家帮着料理。 有六老太太在,外人也没多想,冲着六老太太的名声,就是有二房,钱家也不会乱,看来钱太太是真的病了。 病了的不能见客只能休养的钱太太被送回祖宅跪祠堂去了,她大喊大叫,包家怕送回女婿那闹出风声,三个包家兄弟只好亲自把妹子直接送到祖宅交给了族长。 高兆担心玉兰,但又不好上门,只能等钱姐姐过阵子来找她了。 江氏专门叫了外甥女和侄女珊瑚进来,说了钱家纳二房的事,说将来嫁人,首先要把身子照顾好,多生几个才是,能生总会生下儿子,但也要相夫教子,不能为妻不贤,要是能得婆婆喜爱。夫婿敬重,哪怕就是只有一个儿子,婆家也不会主动纳妾,娘家除非犯傻,会给女婿送个妾上门。 冯秀华和江珊瑚面临着就要出门子,江氏是刚好用这个例子来给外甥女侄女上一课,这两个嫁的将来没准能当老爷,就是有资格纳妾的了。 江氏说的含蓄,可高翠在一旁补充的详细,钱太太什么性子,县里就没不知道的,用不着替她遮掩。 “这人就算有福气,但自己要是犯蠢的作,那也得把福气作没了,说的就是钱太太,她个农户嫁给钱家那是祖上烧高香了,就是她爹救了钱县尉又如何?她要是本本分分的,钱家还能慢待恩人之女?钱老太太是个和善的,她把婆婆孝敬好了,钱县尉还不能不心疼媳妇?就是生了一个嫡子,这么些年,也没见钱老太太给儿子房里硬塞人,可她就不停的作妖,这下可好了吧,钱家没出声哪,她娘家给她来了一闷棍,让她找谁哭诉去?外人只有看她笑话的。” 江氏只给大姑姐使眼色,可是高翠觉得她说的没错,再说了,要嫁人的小娘子不能什么都不懂的进了婆家,到时谁给她们出主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1 吃花花 冯秀华和江珊瑚都是定亲的人,对未来是既期盼又害怕,也想听到有关内宅之事,都严肃的端坐着听着高大姑的叨叨。 江氏想起自己当初,要嫁入高家,未婚夫又是个秀才,爹娘兴奋的准备嫁妆,娘也是见天的给她说嫁入婆家要如何如何,要是哪家出了什么事也赶紧给她学说,又是分析又是交代的,就怕她年轻不知事犯了错。 她那时的心思也和外甥女侄女一样,所以她也就不打断大姑姐的话,大姑姐有时直接的道理反而更直观,让她们两个听听也好,自己过后再给她们总结的讲下。 高兆知道母亲和大姑给表姐上婚前内宅课,也不去凑热闹,等表姐回来也不问,冯秀华明天要走,这几天看表妹时而含笑,时而脸红,就猜她是不是七夕那天相中了哪个儿郎,可是仔细回想,也没发现表妹打量哪个儿郎,她也侧面的问过姨母,说还没表妹定下,就怕表妹自私相中个不合适的,也装着玩笑的说女儿家还得爹娘做主婚事。 高兆如何不知表姐说的什么意思,揽着她笑道:“表姐,放心吧,我可是最心疼我爹娘的了,肯定不会做让我爹娘伤心的事,将来我要嫁的的人家,肯定得我爹娘满意才行,不然我可不嫁。” 冯秀华听表妹这么说就放了心,表妹虽然不大,自小就是有主意的,但也从不做让姨母姨丈为难的事,除了顽皮出点小灾,其他都让姨母放心。 第二天冯家江家来人把冯秀华和江家姐妹都接走了,高兆放松的躺在炕上,滚来滚去,这下就可以发花痴了,不然表姐在,总要偷偷的,总怕她们发现自己的异常。 她忍着去找贾西贝,天天的盼着她来,从没有过的心态,以往每天起来,教教妹妹念书,自己翻看看杂书,去看看弟弟的嘴好了没,和大姑斗斗嘴,腻歪会母亲,爹散衙回来,再给爹撒会娇,很快就是天黑入睡了。 可这几天是不停的望着二门,听着动静,心不在焉的,做什么都没趣,她自欺欺人的说我只是盼望贾西贝来找我玩,但也知道盼贾西贝来,就是想知道她搬家了没,何时带她过去玩,那就可以见到那个儿郎了。 不承认情窦初开,但又不可否认她动心了,又想只是花痴花痴,不会有别的念头,就是看着美男流会口水,就像看偶像剧对着男主迷恋下,不是古代还有个潘安上街,连老太太都追着给他扔水果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吗。 嗯,就是当他是偶像剧里的男主好了,可以近距离花痴花痴!吃花吃花!嘿嘿! 在炕上花痴的打滚的高兆,觉得门口有人影,抬头一看,阳荣领着巧云睁大眼看着她打滚。 “大姐,你干嘛哪?” 高兆坐起来,解释:“大姐骨头疼,松松骨,这么滚几下,骨头就松快了。” 高阳荣点点头,决定要告诉哥哥,哥哥所练功夫,有时浑身骨头疼。 “大姐,娘让我把妹妹送过来,我要去跟祖父念书去了,对了,贾先生带着个哥哥来咱家了,说是见见爹,我也要去见那个哥哥。” 高兆这才想起贾西贝说她有个表叔要和父亲学算学,难道那个儿郎是贾西贝表叔的儿子?她还说她表叔长得很好看,难怪儿子也长得那么俊,不行,我也得去看看。 她一咕噜爬起来,赶紧说道:“小弟,你等会大姐,大姐送你过去,正好大姐要和父亲说句话,你带着妹妹在外间等着,大姐一会就好。” 后悔刚才打滚了,头发肯定乱了,还得换衣服,高兆手忙脚乱的找出那天去花会穿的衣服,又照照镜子,把掉下来的头发别上去,臭美的把络子绕在两个牛角包上。 走出去还使劲的拽拽裙子,有褶皱,下回得让香兰把那几个好看的襦裙挂起,不能叠放。 使劲咬咬嘴唇,又跑回去照照镜子,别脸上有花就丢丑了,好歹要给偶像留个好印象吗。 这才笑眯眯的牵起巧云的手说道:“妹妹,我送你去大姑那,大姐要送二哥去找祖父。” 巧云拉着大姐的手,抬头看了看大姐,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把妹妹交给大姑,高兆就兴奋而又忐忑的带着弟弟去了前院。 她却不知她走后,巧云悄悄对大姑说:“大姑,我听到大姐说吃花花吃,大姐想吃花了吗?大姑,什么花可以吃呀?” 高翠哪想到侄女是对儿郎来了兴趣,还以为她又要作妖哪,记得有次她说把菊花在油锅里炸下可以吃,吓得高翠更不敢让她进厨房了,糟践油,那得多浪费呀。 “别听你大姐乱说,她做梦哪,说吃了花会香喷喷的,巧云可听好了,你可别学你大姐,有次你大姐拿了个花去闻,花了钻出个蜂蜜,把她鼻子都给蛰了,真个鼻头是红的,丑的她躲屋里不出门,呵呵!” 巧云也笑了,高翠想起那次,兆儿也和巧云这般大,哪像巧云这么乖巧,她可是东窜西跳的,不是被这个咬了就是哪个倒了砸到她,让兆儿的话说,她是扫把星。 可偏偏高家因为兆儿的出生就蒸蒸日上了,日子越过越好,兄弟是生她第二年中了举,弟媳接连生了两个侄子,高家的香火是不发愁了,当初高翠大归后,也担心自己的命运不济会影响娘家的兴旺,可是侄女的降生带了的福气,自己的命不好也没给娘家带来什么不好,所以高翠一直觉得是大侄女的缘故,又是自己一手带大,因为这个就更偏宠她。 “巧云,你大姐最偏疼你们几个了,将来你可要心疼你大姐,可别忘了你大姐对你的好,记得吗?” 巧云点头,“还有大姑,大姑对巧云好,爹娘对巧云好,巧云都记得。” “乖!” 高翠使劲亲了下巧云,把自己藏着的几块糖给了巧云,藏起也是怕小侄子吃,大侄女说要控制他吃糖,免得坏了牙,这个小侄子就是爱吃甜的,换牙前就烂了两个牙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2 白无常 高兆故作镇定的牵着阳荣的手去了前院,进了院子,听到贾先生的笑声,和父亲的说话声,今天父亲休沐她都忘记了,看来情思扰乱心思呀。 在门口,高阳荣大声的说道:“祖父,父亲,孩儿来了。” “进来吧。” 贾先生见高家大娘子带着弟弟进来,眼睛眯了下微笑着。 而高兆进来就发现除了祖父父亲贾先生,就王小二和那个儿郎在,没有中年美男。 “孙女见过祖父,女儿见过父亲。” 又对着贾先生行礼,“见过贾先生。” 自认为亭亭玉立、仪态大方的高兆优雅的行了礼,又对着王小二福身,“见过王家哥哥,和这位小哥哥。” 高文林眉毛耷拉,没见过女儿这么斯文的呀,有点装腔作势,他看了看那个面无表情的的吴家儿郎,皱了下眉,女儿难道之前见过? 贾先生介绍道:“这个是我外甥,西贝的表叔,叫吴长亮,以后跟你父亲来学算学,你叫声吴哥哥也可。” 高兆诧异的看向吴长亮,这就是自己以为的贾西贝嘴里的中年美男?表叔? 贾先生见高家大娘子那幅吃惊的表情,一点不掩饰的睁着眼看了下外甥,又好像觉得不妥,赶紧又行礼叫了声吴哥哥,再看外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哎哟!你的脸啥时会变下呀,你娘生你肯定是赌气了,不然怎么生了你这个无常脸呀。 “祖父这有客人,孙女就告退了。” 高兆仍旧自认为优雅的和几位长辈行礼后告退,尽量身子挺拔,姿态优美,把个高文林看到眉毛不仅耷拉,眉头都皱着,王小二也觉得高家大娘子有点不对劲,看高家祖父那脸和表叔的脸一样,面无表情! 只有贾先生哈哈笑了几声,看看看其他人,他那笑声就显得尴尬了。 “我孙女算学比我儿子要强。”高成继突然说了这句,然后停了下,说:“我这个小孙子也不错。” 贾先生接着笑道:“那就好,师兄妹一起学,刚好教教我这个外甥,他就对算学感兴趣。” 装着没看到外甥看向他的那一眼,他端起茶做个敬的姿势,高成继也端了茶回敬,俩人喝了,高文林是听的看的莫名其妙,女儿啥时算学比他强了,他怎么不知道? 高兆是出了门,走出院子,使劲握拳嘿了下,觉得自己今天表现完美,标准的大家闺秀,这形象,简直了,发挥了两辈子的淑女内涵,给自己点赞! 蹦蹦跳跳的回后院了,没看到姚师傅在耳房外看着她背影直笑。 高兆心扑扑的跳,回到自己屋子,先平复下,捂着胸口,回想刚看到的吴哥哥,貌似潘安,估计潘安就这幅模样吧,面如傅粉,哎呀,和他比,我就是黑无常,对了,吴长亮,无常亮?白无常?嘿嘿! 偷笑的高兆把头埋在枕头下,还记得哪几个形容词,唇红齿白?好像没看到牙齿,他就没笑呀,那会有点乱,没看他眼神是什么样。 高兆坐起,懊恼的捶了下头,怎么这么重要的都没注意看,他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赶紧照照镜子,好像没比以前美多少,丧气,估计看怎么是个丑丫头? 这会美容还来不来得及?再美容也不能整容呀? 沮丧的高兆四仰八叉的躺着,算了,该干嘛干嘛吧,别指望人家表叔能注意到自己了,还是继续我丑小鸭的日子吧,继续把他当偶像,不行就画个白无常挂屋里。 等高文林送走了客人,回到内院,见大女儿在院里给小女儿念书哪,摇头晃脑的。 “兆儿,你之前见过吴家儿郎?” “没有呀,爹爹为何这么问?”高兆故意反问,心想,坏了,刚才故作姿态肯定父亲看见了,她平时就不是那么个模样,晕,以后要注意,犯花痴可不能让爹娘看见,本来就为她的婚事操心,再见她那幅模样,那得多发愁呀,谁愿意家里有个花痴女呀。 “我看你今天怎么一本正经的,咋想起来送你阳荣去前院了?” “哎呀,那不是贾姐姐说她有个表叔要跟爹学算学,还说长得可好看了,阳荣说贾先生带着人来见爹爹,我就去见见传说中的可好看的大叔,见长辈当然要斯文点,谁知是个和贾姐姐那么大的儿郎,吓一跳,早知道我肯定不去前院了呀,我一个小娘子去见个小儿郎,多不合适呀。” 高兆严肃解释,高文林想想女儿看见那吴长亮是吃了一惊,就信了女儿的话,也是,那个吴长亮刚从京里来,女儿上哪去见?这几天又没出门的。 “爹爹,你说那个吴哥哥会不会又是小娘子假扮的呀?我看贾家肯定有和贾西贝一样爱玩闹的。”高兆凑到父亲跟前悄声问道。 “不会吧。”高文林迟疑,想想贾先生也不可能把个家里小娘子让他教,估计就是男生女相。 “那不会,再怎么说贾家是大户,怎么会允许小娘子跟个男先生?这个和贾娘子穿男装不一样,虽没正事拜师,总是抛头露面的,怎么也不会拿这个来开玩笑,不会,不会。” 高文林摇头,高兆也就那么随口一猜,听了父亲的话觉得也对,谁也没留意巧云支着耳朵听着哪。 本来想问问女儿啥时去祖父那学算学了,可高文林想还是不问了,要是自己真不如女儿,有点丢人,见太太从屋里出来,也坐下听老爷说什么。 高文林就把刚才贾先生带了个外甥让他教算学的事说了,江氏道:“那老爷就好好教,刚好自己也多看看书,这会阳荣也好的差不多了,老爷就不用操心了,专心读书吧。” “爹要考进士?”高兆好奇问道。 “爹明年去试试,去靠明经科,这几年荒废了,以后兆儿可要帮着你娘看好家里,爹要苦读了哦。” “爹放心,交给女儿绝对没问题,爹就刻苦学习,争取明年入场就高中!考个状元回来!” 高文林呵呵的笑,虽知不可能,但吉祥话图个好兆头,他也不反驳,江氏是更乐意听,就是从后罩房走出来的高翠听到侄女的豪言,也呵呵的笑着说对对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3 枉少年 高文林就给太太说了贾家租了隔着几家的原来李商户家的宅子,说每天晚上他外甥吴长亮来高家学一个时辰,轮到他休沐那天来学一整天,到时午饭就在高家吃。 高翠听了马上算费用,因为不可能给人家做自己家里的家常菜,得好好准备几个菜吧。 高文林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这是贾先生给的束脩,说是一年的,我本来不要,他非得塞给我,我一看这数目也太多了,可贾先生说还有伙食费,他外甥比较挑嘴,到时做点他爱吃的就行。” 高翠一听还有费用,咧嘴笑了,说道:“放心,到时我好好做饭,哪天来呀?贾先生的外甥?多大?” “和贾娘子差不多大,我也奇怪,怎么这么个年岁的外甥。” “那有什么,不是有的是摇篮里的爷爷?肯定外甥辈分高,不然就是庶妹家的,这大户人家就是乱套,这样的情况常听说。” 爱八卦的高翠见怪不顾,高文林也就没多想了,他可听说他叔父高成望好像去年把个丫鬟搞大了肚子,让婶子把叔父一顿好打,那丫鬟流了胎嫁到外省去了,要是儿子结婚早,这个再生下来,可不就是儿子和孙子差不多大。 “等来了后我问问那儿郎爱吃什么,我肯定能做好。”高翠对自己做饭还是很有信心的,就没人说不爱吃她做的饭,贾娘子看着这么娇贵的,不一样来了后吃的香甜? “明天就来,对了,大姐,去木匠那再买两个学桌,那个王家儿郎也跟着一起来学,贾先生说那个是榆木脑袋,学学算学也好。” “哦,是两个人的伙食费呀,不过也够,行,我一会就去,干脆多买一个,让兆儿也跟文林学学,正好趁着有人一起学,不然只教她一个,她有的找理由犯懒。” 高文林可不想女儿参合进去,主要是吴长亮长得也太好看了,怕女儿对人家产生非分之想,摇头说:“就让兆儿跟着娟娘学点针线活,该嫁人了,总得绣嫁妆吧,那个算学学不学的不重要。” 江氏爱听这话,赶紧说道:“老爷说的是,我都准备了些棉帕,让兆儿开始学着基础,巧云都会拿针了,可兆儿除了穿针眼最快,别的都是拿针扎自己最在行。” 原本高兆听大姑让她去前院一起学,都要拍手鼓掌了,又听到爹娘那么说,缩回去,幸亏没拍掌叫好,不然企图太明显了,为了见外男都肯学习了,能不让人怀疑吗。 “行!我就和娘学做帕子,做好了就给祖父、爹。娘还有大姑一人一个,天热了带身上方便用。” 高翠扑哧乐了,“好像没兆儿做的帕子,你爹都是用手抹汗似得。” “大姑!” 说人不接短,大姑这个秃噜嘴。 “好好,大姑去干活了,等着兆儿给大姑的帕子擦汗,哈哈!” 高文林嘿嘿乐,就爱看女儿和大姐斗嘴,一点不生分,大姑给自己忙碌一辈子,将来不得靠侄子侄女孝顺呀。 午饭后,高兆又开始炕上打滚了,这回不敢嘴里花痴花痴的了,就是想,偶像离我真近呀,不能近距离看见,但想想也是美妙,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学习,最起码学会绣个帕子,不指望送给偶像,就在帕子上绣上青春的……,那两个字不能绣上,就绣上:我的青春坤平一十四年,以后珍藏起来,老了拿出来回味一下。 人不花痴枉少年,就任性一会有何不可? 还在做白日梦的高兆听到院里有招呼声,说钱家大娘子来了,高兆赶紧下炕,觉得怪不得有那个词‘见色忘友’,光顾着想美男了,都忘了钱姐姐的事了。 出屋迎头看见钱玉兰,高兆让香兰倒茶,拉着钱玉兰进屋。 都上了炕,高兆问道:“钱姐姐,我记挂着你,又不敢去你家找你,最近如何?” 等香兰倒了茶端了点心退下后,钱玉兰说道:“多谢兆妹妹,我家事还让妹妹操心,现在虽然是看着平静了,可是我不知我娘回来会怎么闹哪。” “那你弟弟?” 钱玉兰鄙夷一笑,看着也是苦笑,“我弟弟?我娘这么心疼护着的弟弟,就护出个白眼狼来,开始几天还哭着闹着要找我娘,被我爹训斥一顿,我祖母又紧着哄着,给他买了好些他喜欢的,他就不再闹,也不问了,还天天开心的上学下学,就我担心没个亲娘在身边将来弟弟委屈,我偷着问他咋不想娘,你听我弟弟说什么?呵呵!” 高兆秃噜嘴:“肯定说正好没人管他了呗。”说完赶紧捂嘴,把吴迎春的动作学会了。 “对,就是这个话,我弟弟说我娘总是这不让他玩,那个不让碰,那个不让动,说弟弟是钱家的嫡长子,是县衙里的官家子弟,不能和那些六科房家的儿郎在一处玩,掉身份,弟弟说高兴还是主簿家的为何也不让他结交?我娘说高家是没规矩……” 说到这钱玉兰也停住了,尴尬的看了看高兆,高兆早就知道钱太太的想法,也不生气钱玉兰学了原话。 “没事,我家的规矩和别人家不一样,看不惯的大把,但我爹娘喜欢就好。” “想想我娘就是……,护个这样的儿子出来,我爹现在可高兴了,以前不愿回内宅,不到天黑不进院,现在恨不得三顿饭都在内院吃,还把我和弟弟叫上,说一家人要彼此很熟悉,将来才能和睦,呵呵,不管我娘做了什么,她都是发妻,是原配,和个妾说是一家人,呵呵,这就是男人!” 高兆都不知怎么安慰钱玉兰,看着她缓缓流出眼泪。 “兆妹妹,我想了,将来我嫁了人,夫婿要干什么,要纳几个妾,我都不管,随他去,我娘拦了我爹十几年,又如何?我也知道我娘有时做的过分,但我娘对我爹可是一心一意,不然管我爹几个妾哪,这男人要是烦了你、厌了你,何苦做些拦不住的事?” 钱太太再不好,也是她亲娘,还有个亲弟弟在家,钱玉兰在爹的小妾和亲娘之间,肯定偏心亲娘,这个高兆自然理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4 洗脑工 说完后钱玉兰擦了擦眼泪,又笑了下,赔礼道:“对不住,兆妹妹,我又说这些糟心事,妹妹别忘心里去,妹妹是个有福的,你爹娘都护着你,肯定能嫁个好人家。随-梦-.lā” 高兆拉过她的手,安慰道:“钱姐姐,别灰心,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姐姐长得就是有福气的,你看我大姑就最喜欢你,总说我要长成你这样就好了,钱姐姐,你把自己身子养好了,进门几年生几个大胖小子,你看婆家还不把你供起来呀。” 钱玉兰含泪笑着点头,每次都是兆妹妹这么给她暖心,她悲苦时又不能给祖母说,哭哭啼啼的祖母只会让她更堵心,只有兆妹妹理解她也安慰她。 “那你娘还能回来吗?要是你爹再有了庶子,你弟弟可怎么办?” “我问过我叔祖母了,说过半年我娘要是知道错了,不再闹事了,就让她回来,到时我叔祖母在我家再呆个半年就回老宅,我们二房得自己立起来,不能靠叔祖母帮一辈子,可惜我没嫁在县里,不然总能看着点,也好护着我弟弟。” 这个观点高兆不认同,不能没亲娘护着,来个姐姐护着,她弟弟何时能长大? “我说钱姐姐,你弟弟需要的是成长,不是护着偏疼着,是,你怕姨娘生个庶子,你弟弟以后日子难过,其实没准这样他就知道好歹了哪?当然不能让人欺负了是真的,但也不能因为怜惜弟弟,怕有庶出影响到嫡子,就又护着,那么到老你弟弟也长不大。人家成亲就要负担媳妇儿女,那些护着的儿郎,成亲了是带着媳妇儿女一起靠着亲娘亲姐姐?钱姐姐难道要带着弟弟嫁人?你们钱家还是要靠你弟弟撑门户,不是靠你个外嫁女。” 钱玉兰一愣,她没想到这一层,毕竟是个小姑娘,而高兆是老芯子装嫩,前世见多了啃爹娘啃姐姐的弟弟,还不是爹娘和当姐姐的护着护着护成习惯了? 高兆又往前凑凑,说道:“钱姐姐,趁你娘不在,你还没出门子,好好教教你弟弟,那就是男子要担责,要撑起一个家,当姐姐的以后可是要靠着兄弟的。” 钱玉兰也有时给高兆说恨弟弟被她娘给宠坏了,但是高兆觉得她被她娘给影响了,就是以后嫁人了也得负责弟弟,也得给弟弟付出。 以前高兆是不好说,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说透了,不然将来钱玉兰嫁人了,说是不管娘家,不管她娘还能硬下心来,可是对于她弟弟,她肯定要管不说,还得让她弟弟啃她一辈子,那会让她在婆家为难。 就像高家对江家,两家礼尚往来,江家还一直给予的多,如果母亲是钱太太那样的,看大姑能愿意?就是父亲也不会任由母亲那么做。这不是自私,而是为人之道。 钱玉兰若有所思,点点头,高兆继续洗脑:“我外家就做的好,所以我大姑就喜欢我外家来人,我几个舅舅都是帮着我娘,虽然是乡下的,贵重的没有,但是乡下的物产可没少给我家拿,当然,你几个舅舅也没少给你家拿东西,可那份情记到你娘头上了吗?你不说过你祖母都说你外家除了你娘个个都是好的,钱姐姐难道要让以后的婆家说你娘兄弟家如何如何?” “是的,我舅舅对我和弟弟都好,每次来见了我爹都是陪笑脸,我爹和我舅舅也好,就是我娘……” 钱玉兰没往下说,也没法说和不想说她娘对她如何,说了就伤心,她摸摸脖子上的痕迹,那次是把她的心给伤透了。 高兆早就注意到她穿了件高领的襦裙,估计就是遮住脖子上的伤痕,可怜的钱姐姐,就是可怜她,才要给她洗脑,不能以后为她弟弟奉献一声,吐血一生还落埋怨说奉献的少了。 “你看我两个弟弟,我从小就教他们,大姐以后是要靠你们倆的,不仅是大姐,还有巧云,都说出嫁女要靠娘家兄弟,所以让他们好好争气,哪怕考不上秀才举人,就是砍柴也得把媳妇儿女养活外,还得帮衬出嫁的姐妹,得让他们从小知道,他们是男子汉,是姐妹的依靠,是爹娘养老的依靠,这点我两个弟弟就好,每次都是挺起胸脯说,将来就看弟弟们的了,没一个说等着大姐嫁了人来帮衬他们?我也心疼我兄弟呀,嫁了人肯定也会帮着娘家,但是我就不能太早给他们这么说,别让他们自小就有个期盼,等着姐姐来帮衬。” 钱玉兰回想自己,抱着弟弟痛哭,说以后姐姐护着他,说等姐姐嫁了也会护着他,弟弟期盼的眼神,弟弟从来没说过一句,当兄弟的以后护着姐姐,因为没人给他说,娘一直说的是,你将来要靠你姐姐,娘对自己说的是,你兄弟就靠你了,你可要记住,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你是当姐姐的,肯定要照应弟弟才是。 她也一直这么觉得她得照顾弟弟,无论将来弟弟多大了,也是她弟弟。 “我大姑疼我弟弟吧,这个谁不知道?可是我弟弟要是犯了错,我大姑照样教训他们,让我大姑的话来说,谁要是毁了高家子孙,她拼命都敢!” “我也教着我弟弟,可有我娘护着,他不听我的。”钱玉兰怎么不知道这个意思,就是她无能无力。 高兆出主意:“趁你娘不在,你就得给你弟弟好好灌输了,错的得告诉他哪里错了,别心疼,该罚就得罚,高兴小时候跟着别人一起欺负石柱叔,我大姑好好把他一顿打,石柱叔脑子不好,就随便欺负?高兴那会小,懂啥?见别的孩子做也跟着做,可我大姑给他讲了做人基本道德,反正讲了一大堆,非得让高兴给石柱叔去赔礼,回来后又慢慢给他讲道理,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要怜惜老弱病残。”.. 钱玉兰是想到弟弟欺负了石柱叔,回家学舌,她娘不仅不训斥,还笑着听着,她也知不好,想说弟弟,她娘就骂她为了个傻子就教训弟弟吗? 难怪外人都说高家儿女懂礼教养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5 狼养娃 高兆也不懂如何教育,她也没专业的学过,只不过按照自己想的就想到哪说到哪,对于钱运郢她早就看不惯了,这就是亲娘过分溺爱,又糊涂,毁了自己亲儿子的例子。 要说没人比钱太太更想儿子出人头地了,可她的做法就是把儿子往长不大没担当方面去培养,一旦是要儿子成长和学着面对的事情,钱太太就是我当娘的来,当娘的全包了,绝不能让儿子受苦受委屈,那是老母鸡带小鸡。 想到这,高兆突然想起以前的师傅给她说的,培养孩子就得用狼性教育孩子。 “钱姐姐,我曾看过书上写那个狼,你也可以查查,狼是不是这么养狼崽的?那个狼等小狼刚刚长大,就会让它们去独立觅食,还有哪,等母狼生下一窝,前面的哥哥姐姐就会回来照顾母狼和弟弟妹妹,反正就是让每个小狼都有责任心。” 钱玉兰头一回听到这种说法,狼是多么可怕的动物,在外经商的人遇到狼群,那可是没有一个人剩下,还没谁说狼怎么样带狼崽的哪,听听就可怕,可是兆妹妹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比喻,身上起鸡皮疙瘩。 “我只记得这个,等我想起来我记下来,给钱姐姐一份,不仅教育弟弟有用,将来就是生孩子了,养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呀,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成连累其他兄弟姐妹的废物吧?哼!我家高兴和阳荣要是大了啥也不干就指望爹娘和姐妹接济他们,我绝对把他们扔到狼窝里去学学狼怎么做的。” 钱玉兰听了高兆的话,是觉得奇怪又好笑,养孩子跟狼学,还把弟弟扔进狼窝里,兆妹妹就是嘴里发狠话,其实她最心疼她两个弟弟了。 不过兆妹妹说的对,就算她心疼弟弟,但也不希望弟弟什么都靠家里人,就是高阳荣比弟弟小好几岁,看着都比自己弟弟懂事懂礼有担当。 “好,等兆妹妹记下了,给我一份,我也不要当老母鸡,呵呵。” 高兆学着母鸡咯咯的叫,学着咯咯的:我下了一个蛋,我下了一个蛋。笑道钱玉兰前仰后合,这段时间来第一次这么大笑,都笑出眼泪来。 高兆也是故意逗她开心,刚才的话题太沉重,钱姐姐前阵子又差点见阎王,所以她就逗趣,让钱玉兰开心一下。 “钱姐姐,我和贾姐姐都学骑马了,现在你出门也方便了,等哪天我去学骑马就去找你,还有这个,这是吴姐姐给的,好几份哪,你拿回去,慢慢练,不懂的来问我,今天就算了,哪天我练一遍给你看,你照着学,来来回回就这几招,很简单,就是要练熟了,出手要快,绝对能当用。” 高兆翻出给她留的拳谱,钱玉兰接过感谢,她继续说:“姐姐和我别客气,那个贾姐姐估计家里是大户人家,我给她说了,你要是嫁到京里,就给她捎信,她会去看你,这样你婆家也不会看低你,贾姐姐答应了,说带上王家哥哥去,到时吓死你婆家。” “王家是干什么的?”钱玉兰好奇问道。 “不知道,贾姐姐没说,我也没问,贾家是不是有点啥事,所以贾先生才来咱们县教书,犯错被罚了?我乱猜的,贾姐姐说以后告诉我,所以人家家事我也不多问。” 钱玉兰点点头,那以后她也不问了,还是兆妹妹想着自己,为了她专门给那个娇贵的贾娘子说这话。 钱玉兰在炕上直起身,给高兆福了身,“姐姐多谢妹妹了。” 高兆摆手:“姐姐别客气,将来我去京里了,姐姐可要好好招待我就行了,嘻嘻。” 两人都笑,钱玉兰后悔那天冲动做了傻事,幸亏被救了,不然怎么能再见到兆妹妹,还能听兆妹妹这么快活的笑声。 兆妹妹说的对,日子怎么过,看自己怎么想,你想好日子在前头,那就努力朝那个方向走,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外面高翠走进来,她是想对钱玉兰表示她的友好,这个闺女是个好的,可不能因为她娘就对她有意见,伤了孩子的心,怪可怜的。 “玉兰来了,刚大姑出去了没在屋,这个是大姑今早做的,兆儿最爱吃的。” 高翠端进来的是馓子,还有几碟干果,一碟桂圆干、一碟杏仁、一碟炒熟白果、一碟花生米;侄女喜欢吃那些嘎嘣脆的食物,说吃起来带劲,所以高翠是过阵子就会做些馓子。 “玉兰,以后还和往常一样来找兆儿玩,大姑喜欢你来,看见你和我家兆儿要好,大姑别提多高兴,大姑是个不会说话的,让兆儿说就是想啥都表现在脸上,有啥玉兰也别记着,啥事都往好里想,外人都说大姑是个命苦的,无儿无女,可大姑自己觉得不苦,有兆儿姐弟几个,大姑就是再累都欢喜,玉兰还小,好日子还在后头,你家又不差,将来嫁的婆家也差不了,别多想,到了婆家,就凭你这模样,婆家欢喜还来不及哪,肯定把你当亲闺女一样。” 钱玉兰听了心里热乎,自己娘都没这么给自己说过,一句热乎话都没,想自己小时来,高大姑就见了自己喜笑颜开的。 她眼睛湿润,下了炕给高大姑行一礼,“多谢大姑,我以后会好好的,一直和兆妹妹做好姐妹,我和兆妹妹说好了,将来给她儿子当干娘哪。” 高翠扶起玉兰,又笑话侄女:“兆儿就没羞没臊的,啥话都说,这肯定是兆儿说的话。” “嘻嘻,就是我说的,我还说我嫁人得把大姑带上,大姑得帮我带孩子,交给谁我都不放心,只有交给大姑才放心。” 虽然知道这是玩笑话,可高翠就是爱听,“好好,将来大姑给你带,绝对养的白白胖胖。” 高翠坐在炕沿上,高兆从背后抱着大姑,凑她脸色吧唧一口,贴着大姑脸摇晃着,就像以前抱着奶奶一样。 钱玉兰羡慕的看着,她就想好好的活着,将来她的女儿孙女也像兆妹妹那样,抱着自己摇晃,看高大姑一脸的欢喜,自己到时也是这样欢喜吧。 活着才有希望!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6 出场秀 送走钱玉兰,高兆呼口气,看到她眼里的晶亮,看到她重新燃起对未来日子的希望,高兆后悔以前总说什么万一嫁个人家不好要怎么保护自己的话了。 小姑娘本来就对未来恐慌,再听了她的那些话,更加害怕,遇到她娘那么对待她,可不就灰心丧气了? 以后绝对不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要给人阳光,就是自己也是,总想嫁了糟心人该咋办?这就是越想事情就越糟,还不如想想美男开心哪。 哎呀那个美男离我真近,真好! 于是,坐着说了半天话的高兆又开始在炕上打滚了。 想想哪天用意念让他惊慌下,看他那脸色会如何?估计和贾娘子一样慌得跑掉吧,想想就好笑。 第二天,朝思暮想的贾西贝来了,身边自然跟着小迷妹。 她带了礼物,说是打听了下,这个是街坊礼,就是新搬来的住户,都会给左右街坊送的礼物,按照这里的风俗,两盒点心,两盒干果,给高家的多了大包的火腿、腌鱼、腌鸭子,高翠接过后合不拢嘴,忙着去准备回礼。 魏枣儿倒茶端点心,贾西贝笑眯眯对江氏说道:“江婶子,我让兆妹妹去我家好不好?我想让兆妹妹帮我收拾屋子,刚搬进去,乱糟糟不知怎么收拾哪。” 江氏点头同意,还嘱咐女儿别去了捣乱,中午回来吃饭。 高兆内心欢喜,又可以去见下美男了,和母亲打完招呼,拿着大姑准备的回礼跟着贾西贝去了临时的贾宅。 贾宅和高家隔了几户人家,原来是个开香料铺子的李商户的家宅,大门是如意门,进去是影壁,看规模是个一进四的大宅子,就不知李家离开县城去哪里发展了。 高兆是想肯定头回来要给贾先生请安,贾西贝也没多说,领着她就去了正院,刚进门,就听到有人急呼,还有使劲拍背的声音。 贾西贝大急拎着裙摆就冲进去,高兆跟着,进去一看,美男弯腰,脸憋的通红,一个中年妇人急的伸手掏美男的嘴,贾先生在使劲拍背。 高兆飞速扫了眼周围,桌上一个碗,她冲过去一看,果然是汤圆,贾西贝惊慌的不知要干什么。 高兆飞快冲过去,使劲推开旁边的人,从后面抱住那美男,一手握拳一手覆盖,使劲往内里积压,一下一下的。 贾先生是愣住,那中年妇人开始是愣住,马上就大怒,伸手要去拉高兆,被贾先生一把拉住,就见高兆这么的一下一下,吴长亮嘴里咳出个汤圆。 见东西出来,高兆才松了手,贾先生这才上前接住外甥,扶着他坐下,中年妇人也赶紧扶住:“薰生,怎么样?感觉如何?” 吴长亮摆摆手,话都没法说,高兆一旁说道:“倒杯水给他喝。” 旁边的婆子赶紧倒了水端过来,那妇人接过递到吴长亮嘴边,他喝了一口,摇摇头。 妇人转头瞪了一眼贾先生,看也不看高兆,说道:“我先带薰生回房,得让大夫看看再说,一会再算账。” 旁边的婆子在另一边扶起吴长亮,俩人就把吴长亮搀扶出去了。 贾西贝看着祖父,问道:“祖父,姑祖母何时来的?” 贾先生手握拳放在鼻下咳咳两声,“你出去时来的,先带高家大娘子去你屋吧,我要和你姑祖母说说话。” 贾西贝只好带着高兆出去了,玉青瓦是莫名其妙的也跟着走了。 “兆妹妹,那个是我姑祖母,表叔是最小的老来子,姑祖母担心,就来看看,兆妹妹,你刚才那是做什么?” “救人呀,别看那个简单的动作,能救人命,不是有噎死的人吗,就那个动作可以把噎住的东西弄出来,不然晚一会人就没气了。” 贾西贝吓一跳,听说过有人吃东西噎死的,还有喝水呛死的,但刚亲眼见表叔那样,这会一想就吓死了。 三人跟着贾西贝去了一个院子,几个下人婆子在修整院里,小菜紧着迎上来屈膝行礼后打起了帘子。 高兆见那帘子都是没见过的,不知什么珠子穿成的,放下时哗哗响,土老帽的她进屋还故意摸下。 贾西贝见她神色,解释道:“这帘子是京里我祖母派人送来的,让我说送这些干嘛,又不是常住,到时还得带走。” 高兆一听就知这帘子价值不低,不然也不会走了带走,看到高兆稀奇的眼神,贾西贝笑道:“要不然到时送给你,挂你屋里,阳光照进来可好看了。” 高兆回头看,果然,透过光线,那帘子,几种颜色,外面看就是珠子的玉白原色,“那不用,我家就是一普通宅子,挂个这,我害怕招小偷哪。” 心想:贾家果然是高门大户,一个门帘子还弄的那么奢侈,她虽然稀罕,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没必要拥有,免得还想要更奢侈的。 “兆妹妹,刚才吓死我了,你快说说那个动作,我也要学会,你不知道,我表叔他……,反正就是我表叔要是出点啥事,我姑祖母能翻天!” “你姑祖母是谁呀?也是嫁到王家的吗?”高兆好奇,刚才没注意看,但入眼的就是一长方脸,直眉冷眼,看着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贾西贝赶紧摇头又摆手,急道:“不是不是,反正现在不能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高兆撇嘴,贵人事多,还是别好奇了,不是有句话好奇心害死猫吗? 看来这个美男是个妈宝,妈还是护崽的虎妈,少惹为妙。唉,美好的萌动感觉呀,就被虎妈刚才凌厉的一眼给浇灭了,啥想法都没了,美男呀美男,美好的感觉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兆妹妹,我给你看,我祖母给我捎来了好些衣服,还有头饰,妹妹喜欢哪个,我送你,上次你喜欢的那个玉珠簪子,我专门捎信让我祖母,有好几个,妹妹看看喜欢哪个?”贾西贝赶紧打岔,就怕高兆问不能说的事。 玉青瓦也凑过来,“姐姐也给我一个,我也让我姨娘给我捎来一些,到时姐姐随便挑。” 贾西贝很大方的一摆手,“不用给我,我家里还有哪,你们看中的就拿去。” 三人就围着一起挨个看起来,贾西贝还介绍着,哪个是哪里买的,哪个是堂姐送的,说的眉飞色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7 药引子 而那头,贾先生跟着去了一个院子,进去后,几个下人整齐的在不同位置规矩的立着,门口两个更是微哈着腰,两手低垂,贾先生到了门口,一人禀报,听见里屋说进来,一人忙推开门,另一人伸手掀起帘子。◢随*梦◢小*.lā 贾先生走进去,见表妹从里屋出来,一脸的郁色。 “表哥,出去到你那里说话,幸好带着太医来的,刚给薰生吃了药,歇下了。” 俩人就又往外走,贾先生说道:“别给薰生吃太多补药,他身体没毛病,就是这个命格……,那也不是药材能管用的。” 妇人一脸寒色,进了贾先生的院子,进门没等坐下就埋怨。 “表哥,就是这个破地方?如今还让薰生来这里?就算命里注定是那个丫头,把她一家调入京里,慢慢观察就是了,非得来这里,看看都是什么?薰生怎么能吃得了这个苦?还有,我怎么看也看不上那丫头,让她给我当媳妇,当薰生原配?想想就窝心,大不了给个妾室名分得了,还弄得这么神秘,说什么命里还有一劫,表哥,什么劫?难道人找到了,薰生还有什么劫?” 情劫!但不告诉你。 贾先生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今天看到没,不是高家大娘子,外甥估计就……,没听说过有噎死的吗?我说你也真是的,非得给薰生吃什么汤圆。” “呸呸呸!我儿才不会那么短……都要被表哥气死了,反正我不管,薰生就在这呆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怎么也得接他回去。” 虽然心里不服气,妇人还是心有余悸,刚才那一幕实在吓人,吓得她一身冷汗,所以再忍几个月,看看后面如何。 “表妹,我问你,如果有个药能救外甥,在很远的地方,还在高山顶上,你当如何?” 妇人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在哪?就是再远,我也要派人去摘回来。” “那可是长在野外的,摘回来也是带着泥土,没准卖相还不好看,药性离了土地一个月就失效,你待如何?嫌弃不是温室里精心培育的?” 妇人不满的说道:“表哥这话,能救我儿子的,我宝贝还来不及,肯定让人快马加鞭给我送回来,就是用寒冰玉匣我也得找来装着。” 说完突然明白,“表哥,你……” “高家大娘子就是那个药,为何你诸多不满意?你以为人家愿意当外甥的药?我这么精心来这一趟是为了谁?你想这么个高家要是透点风人家就上赶着当这药引?我可以给你说,高家大娘子要是不愿意嫁,高家是不会同意的,哪怕你是……” 贾先生一脸的无奈,“算了,既然表妹这么不愿意,我刚好也不用为难了,但,这个高家大娘子我相中了,你不要,我贾家要!就是外甥的事我无能为力了,你去找别人吧。”.. 妇人横眉倒竖,眼睛瞪起,贾先生根本不怕她,严肃又平静的回望,妇人泄气。 “表哥,你得帮我,薰生就是我的命,我……” 她咬咬牙,一字一字挤出来:“只要薰生愿意,我认!” 停了下,又说道:“但是,表哥,先不要说出薰生身份,我倒要看看高家会如何。” 贾先生呵呵轻笑几声,“表妹,人是你撞的,缘分也是你带来的,不是你那次撞了高家的马车,我怎么算出人就是高家的?命里注定,你勉强自己认,将来再不善待人家,到头来受苦的是薰生,你为何不明白?这是给表妹家,换了人家,我绝对不说出来,我自己给贾家留着,给贾家旺个几代不成问题,我巴不得表妹让给我,可是,命中不是我贾家的人,所以我才随天意,但,你还是这么固执,把你的身份放在薰生的生命之上,就是有了高家大娘子,薰生也不见得好过。表妹,你把我的话说给妹夫听下,他可是个明白人。” 妇人脸色变换,眉头紧皱,张张嘴,又闭上,紧抿着嘴。 “表妹,你的态度不对,对个山上的野草,能救你儿子的命,你用寒冰玉匣装都舍得,可是换成个人,你就各种挑剔,这个人是薰生的命里注定,俩人是老天给安排好的,如果高家大娘子嫁给别人,一样带旺夫家,不见得非薰生不可,可是薰生就非她不可,就凭这,高家配的上,要是高家大娘子不愿意,你是放弃还是为了你儿子去求?在你心里你的面子重要还是薰生重要?你这会回答我,也免得我在高家人面前装傻。” “好了表哥,听你的,我不再多管,就是薰生身边得安排好人手,我看那个高家的也是个胡闹的,西贝都给我说了,她觉得好玩,可是你家西贝你也要管管了,将来嫁到王家怎么办?” “我贾家的孙女王家看不上就别结亲,结亲了再挑三拣四的,当我是吃素的?” 这会轮到贾先生厉色了,妇人扑哧一笑:“还说我总溺爱薰生,你对西贝不也如此?” 贾先生讪讪道:“骨肉亲情脱不开,不能用理去说明白,我觉得西贝挺好就是了。” “你家的事我不管,反正表哥三天得派人给我捎个信,我得知道情况,不仅是我,就是我娘也着急哪,还说带高家的去京里让她瞧瞧,这就要大张旗鼓了,我哄着她老人家,说表哥说了,目前高家娘子不能进京,我娘才不嚷嚷了,这可好,闹得所有人知道的都等着看哪,高家的哪点上得了台面……” 马上又住嘴,贾先生摇摇头,也是,让表妹一下接受是不可能的了,那就看以后了,反正表妹还是这个态度,高家娘子不愿意,看她要如何。 俩人又说了说京里的事情,贾先生说明年的明经科他让高文林去考,然后安排个职务,让高家正规入京。 妇人满不在乎道:“多大点事?这个我来安排,只是考中,又不是安排状元探花的,这个我还能办到,表哥就看好了薰生就行,薰生要是过了这劫,以后平平安安的,我不会亏了表哥。” 贾先生笑着摇头又点头,表妹为了外甥才会这么低头,算是平生第一次吧,难怪她憋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8 罩着我 高兆就在贾西贝那挑了个珠花,玉青瓦也挑了个手串,爱不释手的看着。 说是来帮贾西贝收拾屋子,根本用不着,贾宅看着下人不少,个个都是鞠躬屏气,高兆心里吐舌,这就是高门里的规矩?要是生活在这个气氛下,真憋得慌看着都累,幸好也没本事嫁到这种人家来,还是小门小户的自在。 贾西贝一个人住个大院子,不过还得加上小迷妹玉青瓦,院里是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有,贾西贝说小迷妹非得和她住正屋,不去厢房住,说是害怕,反正正房房间也是三间,不用住一个屋子,她也就不管了。 “兆妹妹,以后你来我这玩,现在宅子里有厨娘了,是我祖母派来的,做饭可好吃了,还有做点心的,到时咱们就来我这玩,反正白天也没别人。” 高兆好奇,贾先生去教课,那个贾西贝的表叔和未婚夫不在家去哪里? “你表叔和王家哥哥哪?” “我祖父说带他们去学堂听课,总不能在院里呆着或者四处乱溜达吧?兆妹妹,我给你说,我表叔不爱笑,也不爱说话,我祖父说成天的面无表情,跟谁欠了他银子似得,咯咯。” 哦,面瘫脸呀,见了算三次吧,没注意,第一次刚见面孔就转身走了,第二次自己太含羞,没注意,刚才光急着救人了,只看到他憋得脸通红,也没注意。 不过也怪,经历了救人,主要是看到了贾西贝姑祖母眼里的厉色,和看她那一眼带着不屑,高兆对再提到美男没了那心跳的感觉。 高兆想,我还是成熟的心理套在个嫩芽的壳子里,如果是真的十三四岁,那就是谁也阻挡不了我的萌动,阻挡的就是我的仇人,可我就被人家一个眼神扑灭了我满腔的花痴,本来就没梦想嫁给美男,只是想拥有一份年少的懵懂情怀,可惜,昙花一现。 还是老了呀,心态上,不再具有少女心了,以后看到吴长亮纯属欣赏,像看花一样,心中无波澜,好怀念昨天的那种心扑扑跳的感觉呀。 高兆堆笑道:“好呀,到时叫上吴姐姐钱姐姐一起,我可给钱姐姐说了,你答应以后罩着她,说话可得算话。” 贾西贝好奇问道:“钱姐姐要嫁京里的哪家呀?上次问你又不说。” “哎呀,下个月就知道了,这会还没定下哪,我和钱姐姐自小一起长大,她嫁那么远,又不认识人,将来你回京了,就得多和她来往,你贾家肯定是高门,这样,钱姐姐也算有个后台了,我也好放心。” 贾西贝鼻子里哼了声:“你怎么就像当娘似得,钱姐姐没亲娘吗?用得着你多管?又不是你亲姐姐。” 高兆叉腰瞪眼:“我愿意!再说了能者多劳,你有那个本事,罩着她又如何?我要是有那个本事还求你?” 贾西贝哈哈乐了,“有你罩着她可比我强多了,谁敢不给你面子?” 高兆哪听的出她话里意思,还得意的扬扬下巴,“那是,将来我还要罩着你。” “那说好了,我可就靠你罩着了。”贾西贝上前搂着她,嘻嘻笑。高兆还跟傻子似得直点头。 因为和母亲说好了回家吃饭,高兆就推了贾西贝的挽留,也不让人送,几步路的距离,她蹦跳的回家了。 高翠还好奇的问贾家住的是什么样,高兆就说了那个珍珠帘子,高翠是我的乖乖的的啧啧嘴,江氏都吃一惊,想到贾家不凡,可没想到这么奢侈,普通人家有个珠花簪子都是宝贝,贾家竟然拿它来串门帘。 “兆儿以后去了可得小心,要是碰坏了哪,咱家可赔不起。”高翠赶紧叮嘱。 “就是,以后少去,让贾娘子到咱家来,咱们没啥贵重物品,坏了也就坏了。”江氏也交代。 高兆嘟嘴道:“我就这么不长眼?贾姐姐还说让我带钱姐姐和吴姐姐去她家玩,白天就她一个人在屋,她没意思,她和那个玉妹妹也说不到一处去。” 高翠赶紧又说:“那去了要小心,别打打闹闹,啥时去?我做点吃食你带过去。” “贾家有厨娘,贾姐姐说做的可好吃了,让我约好了她们就在贾家吃一顿,我得让香兰给钱姐姐吴姐姐捎个口信,明天先来咱家。” 高翠是等侄女走后,凑到江氏跟前说道:“就让兆儿去,在那见识见识,也有那个眼力价,在咱们县里的金饰店能见识什么好东西?贾家个门帘都那么奢侈,其他的肯定都是好东西,买不起见识一番也好。” 江氏点头,当年她出嫁,母亲就带她去宣庆府了一趟,为的啥?就是挨个逛首饰店和绸缎店铺,说起码要认个全乎,嫁到官家,将来有个聚会,人家穿的啥戴的啥,总能说个一二来吧,不能傻子似得光看着啥也不懂。 “娟娘,你给兆儿好好说说,别这么大大咧咧的,留个心思,不能光看了,得问明白了,我看那贾娘子穿的用的都是好东西,咱不图她的,就是要看个明白,将来嫁到婆家也能白乎个一二三来,人都是势利眼,见你没见识是那土包子,背地里不笑话呀,兆儿就是个实心眼子的,有啥说啥,肯定说我家里就没那些,实话不能那么说,得说好东西谁成天摆出来呀,当我没见过?吧啦吧啦一顿说,谁还跑你家来看呀,能说出来自然是见过的,那就是见识。” 高翠还凑过头小声说,江氏暗笑,但也知道是那么回事,人呀,太实在了可不就要吃亏? 她说完还忿恨道:“人比人气死人,买不起珍珠帘子,我可得给兆儿买个珍珠簪子。” 刚落话,高兆就从她屋里出来,拿个珠花给母亲大姑看:“娘,大姑,贾姐姐非要让我挑个首饰,我就挑了个这个,想她家都用珍珠串门帘了,这个不是多贵重的吧。” 江氏看向大姑姐,见高翠一脸憋屈,忍不住笑起来,高兆莫名其妙,不知母亲和大姑刚说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19 水晶鞋 当天晚上王小二带着吴长亮来高家了,高文林也吃了晚饭,这里的晚饭都吃的早,因为大家都睡的早。 刘妈妈来说前面有客时,高文林问女儿:“兆儿要不要一起去学?” 江氏奇怪的看了眼老爷,她知道有两个儿郎和老爷学算学,都是贾家的人,一个是贾娘子的未婚夫,一个是贾娘子的表叔,可老爷让女儿去是什么意思? 高兆没多想,直接说道:“我又不考科举,学那干嘛?” 高文林呵呵笑了两声,“你祖父说你的算学比我好,我想你去听听爹讲的对不对?” 好奇怪祖父会这么说,但高兆还是摇摇头道:“不去,祖父那么说肯定是夸我,我哪会什么算学,我也不想学那些,爹爹自己去吧,让草根跟着服侍,倒个茶什么的。” 高文林是那次见女儿的举动奇怪,就故意这么说,看女儿是否对那个吴长亮有了想法,今天看还是以前熟悉的那个不爱学习的女儿,没一提到前院就眼睛发亮,他就放了心,微笑着去了前院。 江氏听老爷和女儿说的话,没觉得有问题,还以为老爷是想让女儿多学习,还想老爷真是的,不是说劝女儿学些女红,学什么算学呀。 高兆等父亲走了,就给母亲说回东厢房了,要早点睡。 回去后,上炕躺着,香兰进来问要不要打水洗漱,高兆说等一会,她要静静。 刚父亲突然提出让她去前院,要是昨天之前,她肯定心砰砰跳,内心灿烂但又要表面克制,装成若无其事的问爹几句话就答应去。 爹不问,她都想找借口要去前院刷刷存在感的,但是经过今天白天的妇人的那个眼光,高兆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回想前世老板的儿子,不仅是富二代,还是个英俊潇洒的,还是个多情的体贴的,问题是对谁都多情体贴,享受着众多女孩的追捧和献殷勤。 单位里的女孩都期盼自己就是那个能让多情变专情的唯一,明目张胆送柔情的,暗送秋波的,不要太多。 当然,高兆虽然觉得这个期望不实际,也不可能落到她头上,可是谁不喜欢灰姑娘的故事哪。 王子拿着水晶鞋来找心爱的姑娘,为了穿上那个水晶鞋剁脚后跟的,剁脚趾的,如果说是个屠夫拿个草鞋来,估计都得躺着装病,没人去试那个草鞋。 所以,现实就是这么回事。 高兆也没有清高的对此嗤之以鼻,但也没觉得她会是个幸运儿,别把偶像剧当生活剧,她是个普通家庭都会嫌弃的孤儿。 有次单位年会,多情公子哥也来凑热闹了,高兆也多看了几眼,欣赏多金美男又不要钱,之后就和单位好友说话,偏偏这时她脚一崴,公子哥刚好路过,就伸手扶了下她,其实她背对着公子哥,根本不知他从后面。 而又偏偏老板娘在附近,走过来,拽走儿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和昨天妇人的一样,带着不屑和一丝瞧不起。 年会没结束,高兆就走了,回去大哭,过了年就辞职了。师傅安慰她半天,最要好的同学也来陪了她几天,她伤心并不是因为别人误会她,是孤儿不是她的错,但她努力生活,她没有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但是不能因为她穷、她没父母,她是个普通女孩就用那种眼神看她,她也有自尊。 她也知道老板娘把她当做那些想各种辙老套近乎的女孩,不一定知道她是孤儿才那么看她,可她心底的自卑让她耿耿于怀,在自尊和美男面前,她选择自尊。 伤心过后高兆仍旧开始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所以,今天吴长亮的母亲那不屑的眼神,高兆就灭了火,没了萌动的心跳感觉,那就继续自己没心没肺的日子吧,反正自己的萌动也没指望有结果,只是享受下少女心的感觉,可惜,时间太短。 她翻个身准备起来叫香兰打水,见大姑进来。 “兆儿,试试这鞋,你不是要骑马穿的谢吗?” 高兆心里笑,刚想到了水晶鞋,大姑就让她试鞋,高兆坐在炕沿,大姑给她穿上,她下来走几步,说:“大姑,很合脚,就是再用同色的布条缝在鞋后面,到时我绑在小腿上,这样就不会掉鞋子了。” 脱下鞋子,高翠接过,看看要缝在哪里,高兆指了指位置,这是一双水红色的鞋子,鞋面上有绣花,是凤仙花。 高兆突然想了个主意,笑眯眯的说:“大姑,给我做双蓝色的鞋子吧,鞋面上不要绣花,我自己要绣个图案。” “你又要作什么妖?可别浪费东西了,忘了你小时要做什么帽子,好好的皮子你都给浪费,害的大姑拆开东凑西凑做了两个卧兔,才算没扔掉,你要什么大姑给你绣。” 高兆吐舌头,她小时的黑历史真是一抓一大把,所以以后母亲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和动剪刀。 她搂着大姑摇晃,“好大姑,让我自己绣吗,我绝对不浪费,不是说让我学女红的?我不练习哪会。” “练习也从绣帕子开始,谁一上手就是拿鞋子来练习?别到时你娘又要训你。” “大姑,我绝对不乱来,我就是要绣几个字,这可是我头一次要学习,大姑就打击我的积极性。” 见侄女嘟嘴,高翠就好好的,给她做一双净面的,她是想,要是侄女绣的不好,她再拆了重新绣过,也不算浪费。 高兆欢喜的亲了大姑一口,把鞋子收好,等大姑走了,又美美的躺着想那水晶鞋。 她是想在鞋面上,绣上水晶两个字,没人送水晶鞋,咱就自己给自己送一双,别说用水晶了,就是用珠子她也不舍得,这里又没玻璃,不然缝上亮晶晶的玻璃多好,阳光一招,亮花贾西贝的眼,哈哈。 可惜,没有,那就只好自己绣上水晶两个字代替吧。 高兆又开始打滚了,这次打滚就不是花痴花痴,是我多聪明多聪明,美好的日子在前面,我要飞身上马,脚一抬,水晶鞋! 亮瞎你们眼! 哈哈! “大娘子,热水好了。” 香兰和春竹合力抬着木桶进来,她早上吩咐的今天晚上要泡澡,要用吴伯娘给的泡澡的药粉,自从用了那个药粉后,高兆觉得自己长高了不说,脸也长开了。 美得她就要开始按照吴伯娘的交代认真的开始泡澡了,但愿能泡出个美天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0 这么贵 高兆就那次和表姐去学了一天骑马,因为小弟伤了嘴就中断了,现在小弟也上学去了,她就又开始琢磨要去学骑马。幻想着到时穿着水晶鞋,骑马如风驰电掣,奔驰在城外。 那天学骑马颠的屁股疼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能在马上得意的风采。 既然答应了钱玉兰,要约她一起去学的,高兆先去找了姚师傅,说今天要去学骑马。 姚师傅早就呆的发闷,他一个护卫,在高家成天的不是接送两个儿郎上学放学,就是白天喂了马后在前院当个老书童,除了贾先生就没人来找高家太爷,他就呆在耳房里发呆,只有几次跟着几个小娘子去学骑马,还有就是教一个正规武学啥也不会的高家大郎练基本功。 高兆就让香兰给钱家、吴家、贾家都送了口信,有空的就来她家集合,一起去城外。 她换了衣服,穿上大姑才做的鞋,绑好小腿,长衫一盖,也看不见。不一会吴迎春就来了,她住的近。 吴迎春穿的精干利索,进门就说:“兆妹妹,可算等到你有时间出来了,我都教会贾娘子了,就是那个玉娘子胆子太小,去了几次都不敢上马。” 高兆猫在家里这段时间,吴迎春带这贾西贝和玉青瓦去学了骑马,贾西贝早就给她白乎了,就是可惜晒得太黑了,说要戴着幕离去学就好了。 可高兆觉得戴那玩意不方便,要是骑得很熟练了,在外郊游或者骑马进城,装装格调戴个幕离还凑合,但是学的时候戴那玩意,太耽误事了。 高兆见她还拿着个马鞭,好奇的看了看,吴迎春递过去,得意的说道:“这个是我堂嫂送我的,用自己的顺手。” 羡慕的高兆啧啧嘴,问道:“这个贵不?” “不算贵,几两银子吧。” 高兆吐下舌头,“汗!这么贵?我还想要是便宜我就让我爹给我买个,太贵了,那就算了。” 吴迎春挠挠头,“那我送你一个吧,我有零花钱。” 高兆忙摆手,哪能要别人一个几两银子的礼物,又不当吃不当喝的,“不用了,谢谢吴姐姐,我就是觉得好玩,我又不经常骑马,要那个也没用,等学的熟练了,我也就不去了,只是想会骑马就行。” 她是想骑马可能和游泳一样吧,学会了哪怕多年不骑,到时有事上马能骑就行,高兆想将来她的婚后生活和她娘差不多,哪有机会去骑马呀,所以才要趁没嫁人前,赶紧的学会了再说。 吴迎春听她那么说也就罢了,只是说:“那今天兆妹妹就用我的马鞭,这个小,适合小娘子用。” “好呀,我就借用下就好,多谢吴姐姐。” “兆妹妹和我还客气,我堂嫂说让我让着兆妹妹,不该说的少说,我说兆妹妹没计较我,她可不像京里吴家那些街坊家的小娘子,就会背后笑话我,当面还故意看我出丑,没人告诉我,兆妹妹就和我谈的来,没笑话过我。” “我和吴姐姐合得来呀,再说吴姐姐只是直了点,又没坏心眼,我愿意和吴姐姐说话。” 高兆不是奉承,她是真这么想,和吴迎春在一处轻松,她有啥说啥,高兆也是有啥说啥,不用担心秃噜嘴,秃噜就秃噜了,吴迎春也听不出来也不觉得她说的一些词一些话有什么奇怪。 不一会香兰就回来了,说钱家大娘子一会就来,贾娘子也说换了衣服就过来。 高兆就和吴迎春出去等,院里看见江氏,吴迎春过去问了安,高翠是急忙提了个篮子从后院出来,里面装的有点心和小菜,她也是听到姚师傅“无意”说了侄女上次去学骑马中午就买了烧饼对付一顿。 香兰提了个水壶,跟着,高翠一直送出门,看见姚师傅已经牵着马在门口等。 “姚师傅,怎么没雇个车来?”高翠没见有马车就问道。 “回姑奶奶,贾家派人来说,贾家会派个马车,小娘子们就坐贾家的马车去。” 高翠嘟囔了一句:“真是有钱人家。” 姚师傅装没听到,抬头看天,不一会就看一辆马车驶过来,到了跟前,帘子掀开,贾西贝露出脸。 “兆妹妹,快上车,以后就坐我家的马车去。” 高兆走进看了看问道:“能不能坐下呀,还有钱姐姐哪,香兰也要去,还有吃的喝的。” “你上来看看就知道了,够坐,还有玉青瓦,小菜也去的,。” 姚师傅走过来放下马凳,高兆踏上,贾西贝伸手拉了下,高兆进去一看,哇,是好大,八个人都可以坐下,看来贾家不是一般的富裕。 她转身又伸头出去招呼吴迎春上来,香兰快快的提着水壶跟上,高翠也走跟前伸头进去看了下,然后撇嘴。 “大姑,把篮子给小菜,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大姑做的菜,有没有上次我吃过的腌笋?咬着脆脆的,可好吃了。” 高翠一听这话就眉开眼笑,“哎呀,今天没做,是想着那个咸了点,你们在外就光要喝水了,找茅房不方便,大姑今儿就做,明天就给你家送过去,喜欢吃什么告诉大姑,大姑给你先做好了。” “大姑给我做烧排骨,我给我家厨娘说高大姑做的烧排骨最好,我祖父也爱吃,她们还不信,等下次大姑做了我就让她们尝尝,绝对甘拜下风。” 高翠眼都找不见了,笑的合不拢嘴,“那说好,明天大姑就给你做,做好就送过去,趁热吃,味道不变,凉了就没味了。” “好呀,大姑,我让小菜明天送去排骨,就当帮我做了,我要给祖父,我祖父爱吃就是不好意思去你家,以后我就买了让大姑帮着做。” 高翠一听贾家自己买排骨,就是让她动下手,那是更高兴了,虽然摆手说不用,可又说要买肋骨,去买时提高家大姑,绝不敢糊弄你们。 姚师傅在一旁扭过头偷笑,高家大姑就是计算家用,每次看她舍不得那一脸纠结表情,和听不让她花银子就眉开眼笑的表情,姚师傅就忍不住偷乐,这个高家太有趣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1 瞎嘚瑟 贾西贝一个劲的点头,交代小菜都要记下,等高翠说完了,钱玉兰也来了,她穿了件简单的连身襦裙,水竹绿的颜色,高翠看见就笑咪了夸奖。 高兆心道,大姑可算是看到她中意的绿色了,马车里都听的见大姑几遍的多好看的声音。 至于钱玉兰之前的事,高兆早就私下给贾西贝说了,让她当面可别多问,就装不知道,贾西贝听了后,也怜惜半天,说会好好和钱玉兰相处。 钱玉兰上了马车,加上香兰和小菜,全部都坐下了,香兰和小菜挨着坐,抱着篮子,她兴奋的听着小娘子们说话。 来高家这段时间,她好像是进入了另一番天地,不仅吃的好,还能跟着主子到处玩,就是骑马,大娘子也说了,到时也让她学学。 香兰现在横向发展,个子没长多少,胖了不少,圆乎乎的,皮肤也比刚来时白嫩了,每次大娘子看着她就感叹,真是好养活,香兰就觉得对不住大娘子,她知道大娘子就喜欢这么胖乎乎的,主子没长成这样,反而她变成了主子羡慕的,可是看到吃的,忍不住呀,高家又不限制她们吃饭,每次都吃的撑了,晚上回后罩房睡觉,也学着主子摸肚皮,那个舒服。 她对大娘子最佩服了,觉得大娘子说的话都对,让大娘子的话,跟着她有肉吃,那就是要听她的才行,所以香兰就准备以后跟定大娘子了,除了为了有肉吃,将来还要做大娘子身边的第一人,谁敢和她抢,哼哼!绝对打的她连主子都认不出来! “今天中午我让我家马车回去拿午饭,我给厨娘说好了,多做点,到时咱们就在外面吃,想想就好玩。”贾西贝笑嘻嘻说道。 高兆一拍手,“哎呀,哪次咱们自己做烧烤,那才有意思哪。” 贾西贝一听也拍手,“好呀,烤鹿肉,就是那是冬天才烤,夏天太热,吃了上火,那就等到冬天,咱们在我院里烤,我让我祖父去找鹿肉,我祖父烤的可好吃了。” 我说的是烤羊肉,不过这个天太热,没法烤,等天凉了,一定烤一次,还有烤大蒜,最爱吃了,不能想,想了就要流口水。 高兆擦擦嘴角,笑嘻嘻应了,烤鹿肉也不错,还没吃过哪,贾家搬到附近真好,以后就哄着贾西贝在她院里烤了,在自己家里,母亲肯定是不让的。 到了地,都下了马车,贾西贝就让赶马车的回去,到了吃饭时辰就把吃食拿来,交代要拿铺在地上的布,还交代多拿点水来等等。 姚师傅听了真不知道她们是来学骑马的,还是就图了在外面吃饭好玩。 等马车走了后,贾西贝才兴奋的说道:“兆妹妹,你看我骑马,我可学会了哪。” 吴迎春过来扶着她爬上去,对,就是爬上去,毕竟年龄小,刚学,还不能动作熟练,姚师傅在一旁护着,贾西贝爬上去后,冲着大家说道:“看好了哦。” 她就“驾!”的一声,松了松缰绳,手里的皮鞭还在空中打了个响,赤兔往前小跑,姚师傅是跑着跟在马旁边。 这些小祖宗学骑马,姚师傅是一点不敢放松警惕,就怕淘气了再摔下来,小娘子不比儿郎,万一擦伤了脸,那他就被打发到辽东守城门去吧。 高兆看到啧啧的,没想到贾西贝学的挺快,不过她好像学了还多天的吧,哼!趁我不在就使劲学了?还在我面前嘚瑟? 贾西贝跑了一圈回来,下了马,下马也是吴迎春扶着,姚师傅伸开胳膊护着。 “兆妹妹,该你了,我还没见过你骑马哪,让我看看你怎么样?” 高兆心想我就学了一天,能怎么样?但,输人不输气! 她很想脚蹬着马蹬,来个一跃的潇洒,可惜没那个本事,还是吴迎春推着她的屁股爬上去,刚还偷笑贾西贝上马姿势笨拙,估计她的更难看吧。 高兆坐稳了,接过吴迎春递的马鞭,准备来个打响,一下没甩好,抽到马脸,赤兔猛一惊就开跑了。 刚才想嘚瑟显摆的高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甩鞭,注意力在甩鞭上,拉缰绳的手就没用劲,马突然这么一跑,她直接往后仰过去。 一直留意着的姚师傅吹了个口哨,跑的飞快,没等高兆摔下来,他就拉住了马头,一手紧紧拽住要掉下去的高大娘子。 不说贾西贝几个吓得脸色突变,香兰更是撒丫子跑上去,到了跟前,就见大娘子一脸发白,快要哭了。 高兆是吓死了,刚才不是姚师傅,她就要头朝下被马拖着跑了。那就是咯噔咯噔我的头发撒满地。 吴迎春几个也飞快跑过去,她伸手,高兆颤颤巍巍的爬下来,脚落地腿都软了,她强硬站直身子晃了几晃。 “兆妹妹,怎么样?刚吓死我了。”跟着跑过来的贾西贝一脸着急。 高兆勉强笑下,“没事,幸亏姚师傅跑的快拉住了马,肯定是今天忘记给红兔子吃糖了,它故意要吓我一跳。” 姚师傅那脸,变了几下,真想说赤兔没那么馋。 吴迎春和钱玉兰扶着高兆走到铺好布的地上,高兆坐下才放松了身子,仰脸呲牙笑:“没事了,你们谁去骑,我看会,一会要贿赂一下红兔子才行。” 香兰解下腰上挂着的荷包,里面有糖,“大娘子,这是糖,刚是奴婢没提醒大娘子,以后奴婢绝对不会忘记要给红兔子先吃糖。” 就香兰把高兆的话当真,玉青瓦在一旁说:“哪是红兔子没吃糖的缘故,贾姐姐也没给红兔子吃糖,没见摔下来呀,是兆姐姐抽到马脸了。” 高兆瞪眼,不说话不会把你当哑巴卖了。 贾西贝急忙拽了玉青瓦,说道:“我今天是忘了,不过我学了好几天了,每次都给它吃糖,它肯定记得我,兆妹妹好久没骑马了,它肯定忘记了。” 玉青瓦一脸的纳闷,没看错呀,是抽到马脸了。 姚师傅转头咳咳两声,高兆尴尬,真丢人,让你瞎嘚瑟,嘚瑟不成反而出丑,看来自己的扫把命还在继续。 “吴姐姐,你去骑一圈,我还没看过你骑马哪。”赶紧转话题吧,别在盯着我这丢人事上了。 吴迎春说了声好咧,走到马跟前,她才是身姿矫健,飞身上马,漂亮的动作,引来其他几个小娘子一阵掌声。 赤兔小跑起来,不一会就跑出老远,只见吴迎春随着马的奔跑,一上一下的身影。 高兆羡慕的看着,发誓一定要学会,不能能像吴姐姐这样吧,也得超过贾西贝才行,不然她肯定笑话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2 倒霉蛋 吴迎春跑了一圈转回来,跳下马,又迎来一阵拍巴掌叫好声,高兆嗓门最大。 贾西贝是跳起来,刚一直陪着高兆坐地上哪,她跑到马跟前,小菜也急忙跟过去递上糖果,香兰端着倒好的水,专门给马准备的,两个丫鬟一个喂糖一个喂水,贾西贝还给马捋毛,轻言轻语道:“红兔子,你要乖乖的哦,可不能摔我,不然以后不给你吃糖了。” 姚师傅都快要哭了,再让小娘子多学几次骑马,赤兔就要被养成宠物马了,太可惜了呀,明明是一匹冲阵龙驹,不行,等小娘子们不学骑马的天数,要好好训练下赤兔。 高兆因为刚才那一下,还没缓过来,就让钱玉兰去学,钱玉兰担心高兆,要陪着她,高兆说自己没事,先歇会,说钱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浪费了时间,钱玉兰这才去学了。 吴迎春仔细的教着,姚师傅旁边指点,钱玉兰也能骑在马上慢慢溜达,就是还不敢小跑。 轮到玉青瓦,别看她小,前几次跟着去也学会了,这次敢上马了,在马上笑的咯咯的,吴迎春和姚师傅一左一右的跟着。 见此情景让不服输的高兆战胜里心里的恐惧,爬起来也要开始。 那就是,吴迎春和姚师傅紧张的在马的两边护着,吴迎春还一直说着放松,手拉好缰绳,跟指导新手一样,一句接一句的。 刚上去有点怕,不像上次骑马,是新奇和兴奋,毫无畏惧,这次是经过了那么一摔,心里就胆颤了。 好在赤兔是个温顺的小马,没特殊情况,它也不会乱跑,高兆从慢慢溜达开始,到慢慢小跑,就是马小跑,姚师傅都是旁边跟着跑。 很快到中午了,大太阳晒着,个个都流汗,小菜和香兰殷勤的给每人都递帕子,高兆看了看小菜那边,厚厚的帕子叠放着。 远处贾家的马车驶过来,到了跟前,先是下来两位嬷嬷,然后是两个丫鬟,丫鬟拿了块布,在地上铺好,两个嬷嬷提着竹箱,打开把菜端出来摆放好。 丫鬟也去马车里接着提出竹箱,高兆数了数,总共六个竹箱,每个里面打开四个菜,那就是二十四个菜,还有一个大瓦罐,估计是汤。 小菜是去了马车前面,车夫旁边有个木桶,车夫把木桶抱下来,小菜拿了小木盆,车夫往里倒了水。 “来,先洗手,盆子只有一个,我们轮着洗,吴姐姐开始。”因为吴迎春最大,贾西贝是想起了高兆曾说过的,要从大的开始。 吴迎春说道:“从玉妹妹开始,她最小,兆妹妹说吃的用的要从小的开始,说话做事要从大的开始,玉妹妹最小,她先来。” 玉青瓦看看贾西贝,听到她说那就玉妹妹开始,她才走上前,在木盆里洗了手,旁边一个丫鬟递了帕子。 就这样一人一盆水,洗了手,贾西贝欢快的招呼大家坐下,几人都跪坐着,嬷嬷给每人递了筷子,盛了汤。 “尝尝,我今天让厨娘做的,都是我点的菜,有卤肉,兆妹妹肯定爱吃。吴姐姐,别客气,我不挨个招呼了,又没外人在,想吃什么自己夹。” 高兆不客气的夹了菜,没吃先说话:“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吴姐姐钱姐姐,别客气,多吃点,吃饱了下午好有劲骑马。” 贾西贝端着汤碗哈哈笑,“幸好我还没喝,不然就要一口喷出来大家都别吃了,吃个饭还丰衣足食,兆妹妹说话就是逗。” “快吃,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大家看着严肃说话的高兆又是一阵笑,旁边站着的嬷嬷都看了看高兆。 菜做的是美味,高兆又吃了个饱上加饱,汤都喝了两碗,更是引得嬷嬷不停的看她。 “我就喜欢和兆妹妹一起吃饭,觉得吃的是天下最美味的,我祖父都说我现在不挑食了,那就是跟兆妹妹一起吃饭后才改的,兆妹妹说浪费粮食天打雷劈,农户种点庄稼多不容易,要是天不好没有收成,农家就得饿一年肚子,所以浪费粮食的老天会惩罚的。” 玉青瓦一听赶紧把碗了剩的那口汤喝了,“我爹也说过类似的话,所以我也不浪费。” 高兆撇嘴,都是高门女,当然挑嘴,饿上一年绝对不挑食。 钱玉兰经常听高兆类似的奇怪话,见怪不怪,她是吃饱了就不会动筷子,但也不乱浪费,吴迎春听了高兆的话直点头。 就是不想浪费,菜多吃不完呀,高兆可惜的看着还有好多菜,香兰看着大娘子的眼神,主动说把剩下的菜给刘婆子家去。 刘婆子家困难,又有个傻石柱,一年都吃不上一斤肉,有时靠街坊给点,香兰是看小娘子吃剩的还有好些肉,看大娘子的眼神就赶紧替主子说出来,不然等主子说该让别人看不起了,一个剩菜还可惜。 “香兰最好了,还能想到这个,那你跟着车去,直接回家下午别过来了,也没啥事,回去给我娘说,我好好的,早上我差点摔的事可不能说,不然罚你一个月不能吃肉。” “大娘子放心,奴婢绝对不说。” 嬷嬷丫鬟一顿收拾,香兰把几个剩菜归到一个盘子里,专门用一个竹箱来装,小菜又去端水给小娘子们洗手,姚师傅刚是另有给他的饭菜,他就在车夫那吃了。 等马车走了,高兆几个在地上坐着,学骑马时不觉得太阳晒,这会就觉得好大的太阳呀,每个人都流汗了。 最先受不了的是贾西贝,她说道:“干脆我们回家吧,以后来学就等太阳下去点了,学到快天黑,不然大中午要把人晒晕了。” “那前几次你们是怎么学的?”高兆好奇的问道。 “是呀,上几次是怎么学一天的?”贾西贝也纳闷。 吴迎春接话道:“那几次天阴,没这么大太阳,还有风,今天是怪了,一点风都没,闷不说太阳又晒。” 我擦!,那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扫把星就不让我好过,为何我就是个倒霉蛋,高兆冒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3 我是沙 贾西贝看高兆一脸的汗水,给了她一个帕子。 “看兆妹妹这一脸汗的,给姚师傅说,让他骑马去给我家马车说下,送回嬷嬷就来接我们。” 几人都点头,小菜去找了姚师傅,姚师傅就骑马往刚走的马车追去。 回去的车上,几人都没精神说笑了,玉青瓦靠在小菜肩头都睡着了,贾西贝拿着帕子当扇子,说道:“怎么就没想到拿扇子来的?真是笨。” 也不知道她是说自己还是说下人,没人接她的话,都闭目休息,她也就不吭声了。 马车先把钱玉兰送回家,然后是高兆,吴迎春也一起下了车,贾西贝看高兆神色疲倦,关心的问道:“兆妹妹,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不太舒服。” 高兆摇摇头,说今天给晒着了,头晕,先回去。 突然感觉下面一股热流,高兆来不及再说话,急忙要冲回家,贾西贝唉了一声,只好先回家,一会再打发人来看看兆妹妹咋回事。 高兆是急急窜回屋,都来不及给母亲去回话,进屋一检查,果然,亲戚来了,怪不得没精神的。 找个帕子先垫着,一身臭汗的,得热水抹下澡再换衣服。 高翠是在西厢房看见侄女像被鬼追似得窜回屋子,吓一跳,赶忙去了东厢房,看到侄女正放下裙子哪。 “大姑。”高兆可怜巴巴的喊了声。 “咋啦咋啦,又和谁吵架了?” 高兆都没力气和大姑分辨,“大姑,叫香兰给我打热水,让春竹给我煮完红糖水。” 这么一说,高翠明白了,责怪道:“不是还没到日子吗?怎么提前了?看你,今天就不该出门,赶紧上炕躺下。” “身上太脏,都没换衣服,该弄脏了被褥。” “脏就脏了,赶紧躺下。”扶着侄女躺好,高翠出去交代香兰春竹去了。 等抹了澡,换了干净衣服,高兆才舒服了,喝了热热的红糖水,躺下,但闻到头上的那股汗酸味,受不了,就让香兰把魏妈妈找来,给她洗个头。 高兆头冲炕沿躺着,魏妈妈给她洗头,香兰和春竹在旁边帮忙,高兆迷糊的睡着了,等出门回来的江氏进来看女儿,见她睡着了,小声交代魏妈妈一定要用干毛巾把头发抹干净,都收拾好了,江氏摸摸女儿头发还是湿的,看外面太阳,就和魏妈妈要抱女儿去外面晒会,头发湿着睡觉,又是小日子,很容易受寒。 高兆在母亲抱她起来就醒了,然后自己下炕,江氏让人把个临时小木床支好,这也是女儿伤了腿后,让老爷找人做的,就是为了在外面好躺着晒太阳。 高兆趴着,让太阳晒头发,江氏守着给女儿一下一下的梳头,巧云走出来,还摸摸姐姐的额头,说有点烫,笑的高兆趴着的脸都歪了。 江氏是一直等女儿头发都干透了,才给高兆梳了个简单包包头,让女儿屋里睡去。 等贾西贝派小菜来高家,高兆已经睡的呼呼的,知道了原因的贾西贝急忙算自己的小日子,还不到时间,舒口气,心里是暗恨,就像兆妹妹说的,下辈子绝对要投生个儿郎,到时然后到处游山玩水去,不想女儿家,出门还得带上这个摆脱不了的“亲戚”。 想想兆妹妹说的这个“亲戚”比喻就好笑,不过真是亲戚,一辈子跟着你的亲戚,等到不跟着你,也是老了。 贾西贝叹气,她回来就泡了澡,这会躺着就想和兆妹妹在一起开心的时候,等她们都嫁了人,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里吧,她要去王家做王二奶奶,兆妹妹要去姑祖母家,就不知道兆妹妹能习惯吗? 想想就替兆妹妹发愁,她那样的性子怎么能受得了? 可是……可是,对了,兆妹妹会不会答应?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行,得等祖父回来问问,要是兆妹妹不愿意怎么办?那表叔……。 贾先生从学堂回来,就被等在院门口的小菜给拦着,说孙女有急事找。贾先生知道孙女今天和几个小娘子去学骑马了,以为除了啥事,吓一跳,交代外甥和孙女婿回自己院子去,急忙去了孙女院子。 贾西贝一看祖父进来,忙关了门,又让小菜守着门口,贾先生一看孙女神神秘秘的,纳闷,这架势也不像谁受伤了呀。 “祖父,我就是想问下,兆妹妹会答应嫁给表叔吗?” 贾先生听是这个问题,一笑,“怎么?今天你们谈到这个了?” “不是,是我刚才自己想起的,兆妹妹说她要嫁个简简单单的人家,她可不愿受那些个规矩,那要是给姑祖母当儿媳,兆妹妹能受得了?姑祖母可是……” 看祖父瞪眼,贾西贝赶紧收住话,紧紧闭着嘴。 “能胡乱说长辈的吗?越来越没规矩了,这要是你祖母听到,不得罚你抄女戒呀,这个事你就别管,就玩你的好了,对了,和你表叔可别乱说话,这个是缘分,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不就是为了让那福星自己愿意,我才兜了这么个大圈子吗?直接提亲不吓死高家才怪,再说了,提亲的理由哪?就看中你家女儿是个福星,好让外甥的扫把命转运,人家高家不把我打出来才怪。 “哦,祖父,我不再乱问了,就是兆妹妹是个好人,不能让她受伤,万一表叔……”没说完就又闭嘴了。 贾先生瞪眼后,说道:“西贝是个善心肠的,你放心,他俩是命里注定,你旺我我旺你,高家大娘子要是嫁了你表叔,只能是越过越好,儿孙满堂,你表叔是托了高娘子的福,才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不再是喝水都能呛着,吃个汤圆都差点噎死的倒霉蛋。” 贾西贝拍拍胸口,松口气,“这我就放心了,不然我都没脸和兆妹妹说话了,祖父,表叔怎么就总是倒霉的?上次都吓死我了,不是兆妹妹在,表叔就……,还有小时候去寺里扔铜钱求祝福,几百年了,不说有没有扔中吧,可没人把自己给扔进水池里吧,就表叔把自己给吧唧,扔水池去了,姑祖母非得说那个水池边没打扫干净,害的主持过来赔罪。” 贾先生捂耳,“你别说,别说,想想我就头疼,不是因为那次之后你姑祖母找我算了那一卦,我怎么就被你姑祖母给赖上了,非得给她算出个儿媳才罢休,不然我早就当那驴友去了,哈哈!” 说到这驴友,贾先生大笑,给孙女摆摆手,出了院子。 贾西贝是对着祖父背影撅撅嘴,然后举起手,转圈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这个是兆妹妹说的,要是一男一女俩驴友,就唱这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4 气笑了 高兆因为亲戚来了,就在家躺炕上休息。让她自己的话来说,跟孵小鸡似得。 高翠非得说头一年,小娘子来葵水一定要护好,不能着凉,不能吹风,得捂着,这热天的,捂啥呀,要是带个抹额就跟坐月子一样了。 不过想到大姑的原因,还有就是为了她好,高兆也就准备孵几天小鸡好了。 这几天贾西贝和吴迎春都来看了她,钱玉兰也抽空来了,她如今在家里是一点不敢放松,家里来了个二房,没一个月哪,她爹就五迷三道的,对于钱县尉来说,这可不用偷偷摸摸,家里恶妻还不在,可不就跟进了神仙洞了吗。 男人呀,钱太太在某些方面是过分了,但对丈夫一直是一腔真情,但不见得对方能记住你一点好。 钱玉兰毕竟小,看见父亲这样,未免失望,那天听了高兆的话,除了防着刘姨娘外,还要慢慢教导弟弟。 钱老太太和六老太太说这话,也正在说着钱玉兰。 “二嫂,我最近也留意看了你家玉兰,她可不随她娘,小小年纪就是个明白人,就是缺了历练和见识,让我说,嫁到五姑太太介绍的那家,可惜了,就为了攀个高门点的,可惜了玉兰了。” 钱老太太叹口气,“不就是怕她娘把她胡乱给嫁了吗?我求的五姑太太,五姑太太每次回祖宅都会来看看我,也喜欢我家玉兰,才帮着张罗的,这不怪五姑太太,咱这个身份,嫁去京里,还是个官家,哪能有个好条件的?” “唉,所以我说可惜了,你也是糊涂,就这么当不了家?你又不是填房婆婆,是正儿八百的正经婆婆,一个媳妇都压不住,别的也就罢了,你的亲孙子亲孙女,还能让她给祸祸了?” 六老太太来这不久,就看的生气,以往祖宅听到的都是二嫂人和气,待人格外良善,看到的也是她温和的笑容,可是,人好是没错,没说要当恶人,但得能撑起一个家,儿子是糊涂的,媳妇是祸害的,她怎么就能忍得下? 还不如外面糟人议论的万婆子哪,虽然把孩子惯坏了落了个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万家那支,是靠她撑起来的,她要是有几个儿子,就绝不会惯个王八蛋出来,可钱氏没万婆子的本事,但把儿子往王八蛋上娇惯,她可比这万婆子来。 “别人看不上万婆子,可我说,除了把儿子娇惯坏了这条,其他的我服她,可是侄媳哪?没万婆子养家的本事,可把你唯一的孙子养成万家子那混账样,到时你找谁哭去?” 这么一比喻,钱太太慌了,挪挪身子拉着妯娌的手说道:“弟妹,你可得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孙,要是成了那样,我将来怎么去见盛业他爹?” 六老太太一看不争气的弟妹又要开始哭了,头都疼。 “那个二房,叫刘姨娘的是吧,我看比她表姐强,人不傻,你时不时哄着点,再敲打敲打,让她不能对运郢差了,再说给钱家生几个儿郎,一样是你亲孙子,她有了自己的儿女,还能不死心塌地的?” 说完又摇头,“不是我非得觉得庶子多了才好,你就这么一个孙,如今都十岁了,都让她娘养的差不多定性了,以后只能指望别长歪了,钱氏又没得再生了,不得多几个孙子?谁不想嫡子嫡孙争气,将来就是庶出的有出息,那他自己也底气不足,钱家能把庶子改为嫡子?” 这话是说到钱老太太心里去了,去年万家的事一出,也有嘴快的当她面说赶紧给儿子纳妾,多几个孙子才保险,她还有次背后听到有个说万家子就是钱运郢的将来,都是被包氏欺负了的人家幸灾乐祸笑话他们钱家的,气的钱太太回来就想给儿子当晚塞个人进屋,又怕媳妇撒泼,半夜都没法入睡。 “弟妹,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我没福,嫡孙是不会再有了,但也想有庶孙也好呀,都是我钱家的血脉,要是有个庶孙,我一定要请个先生自小教导,不能再让包氏给毁了。” 以前话里媳妇的说着,如今钱老太太是真恨了,直接称呼包氏。 “要不我越看玉兰越觉得可惜,这要是儿郎,你说你还愁啥?我就纳闷了,你说她娘就是个混账的,待她又刻薄,玉兰就没长歪,小小年纪,身上有了大气,虽然还是不够老练,但要是好好教教,又是个钱家五姑太太。” 钱老太太想了想说道:“玉兰自小就沉稳,她娘那么对她,顶多回屋自己哭,在我跟前从来没说过她娘,但我也知道她有怨气,五姑太太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俩人说了说话,那时玉兰也就五六岁吧,之后她就少了怨气,对她娘就少了亲热,之前总巴巴的盼着她娘能给她个笑脸,我也可怜孙女,总叫她来陪我说话,安慰安慰她。” 六老太太深呼一口气,责怪道:“你也太好性了,那时你就该把她姐弟抱过来养,就让包氏好好养身子给钱家开枝散叶,你可好,就眼睁睁看着孙女遭罪孙子教歪,让我说你什么好呀。” “我不是……,不是怕包氏胡闹丢人吗?” 六老太太也知道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可是看着无用的二嫂,心里真是堵的慌。 “还有,玉兰认得了高家大娘子,那个可是小人精,比玉兰还小半岁,那说话办事就跟个大人似得,可包氏说高家没规矩,高家兆姐儿更是个野孩子,不让玉兰结交兆姐儿,我都是找借口,才让玉兰去高家,这些年,有兆姐儿,玉兰越来越心性好,看着更大方,玉兰说都是兆姐儿劝解她,让她想明白了,人和人是缘分的,既然强求不得,不如看开,做好自己本分就好,别过多期望啥,弟妹,你听听,这就是个明白人,唉!这话在理,我二房或许就是没这个缘分,摊不了个好媳妇,让我后半辈子遭罪。” 六老太太都要气笑了,人家小姑娘劝解玉兰是说她和亲娘之间,这个糊涂二嫂就想到她身上,为她的无能辩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5 互相靠 六老太太都懒得和她解释,就听弟妹说了一堆高家兆姐的事,对这个小娘子也好奇,就是那天急忙上门来看玉兰的小娘子,看来俩人处的不错。 可惜又让包氏不会做事又得罪了高家,这就是个蠢货。 外面禀报说大娘子来了,六老太太就看到玉兰脸红扑扑的,知道她前儿去骑马晒的。 钱玉兰进来给祖母和叔祖母请了安,六老太太起身伸出手说道:“玉兰,扶叔祖母院里走走,坐了大半天了。” 回头对弟妹说道:“你就先歇会,让玉兰服侍我就行了。” 钱老太太刚想说她也坐半天了,也出去走走,可弟妹这么一说她也就没法开口了,只好点头说累了要歇会,看样子,弟妹是要和玉兰私下说说话。 钱玉兰自然知道叔祖母要和她说说话的,还要背着祖母,对这个钱家受人尊敬的叔祖母,钱玉兰一直恭敬,没怎么说过话,也知道是个有大智的老人家,比她祖母明白。 扶着叔祖母来到院子,俩人慢慢走着,下人都远远的候着,等候随时的主子的吩咐。 “玉兰,跟兆姐儿去学骑马,会了吗?我怎么听说兆姐儿不舒服,去看过了?” 钱家不大,人又不多,有个啥事,让本来就留心内宅的六老太太都知道。 “叔祖母,兆姐儿是小日子来了,在家歇着哪,那天去了好几个小娘子,我是最晚学的,刚学会上马,不敢跑马,都是吴姐姐牵着马慢慢溜达。” “好,好。”六老太太拍着她的手,说道:“就该和小娘子们一道多玩,人呀,只有接触多了才熟悉,听你祖母说,有几个是京里来的小娘子,还有个是先生的孙女?” 钱玉兰脸上露出微笑,六老太太看她神色,就知和几位相处的不错。 “叔祖母,那是贾先生的孙女,可逗了,兆姐儿就爱和她斗嘴,不过俩人不会真生气,还有吴姐姐,是吴家武馆在京里的宗亲,和吴婶子一起回祖宅的,还有玉妹妹……” 钱玉兰就把每个都说了,说到好玩处,笑的咯咯的,六老太太就哦、是吗的附和或者询问一些。 “看来贾家是个大户人家,兆姐儿还交代了她那话?那你可得多谢兆姐儿,小小年纪能想到那么远,就是以后嫁了人,回娘家也别忘了兆姐儿。” 钱玉兰点头,严肃道:“叔祖母,玉兰不会忘记,玉兰和兆姐儿说好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姐妹,将来她要是成亲了,就带着夫婿去京里玩,到时还让我请客哪。”说到后面脸上露出羞涩。 六老太太越听就越觉得这个高家大娘子可不是弟妹嘴里的那个闹腾的,虽然弟妹没认同包氏的话,说高家大娘子没规矩,但是那神色和语气,也是认为兆姐儿的性子有些活泛了,不如自家孙女沉稳。 叹口气,六老太太仍旧堆起笑,听着玉兰说她们几个小娘子的趣事,走了会,玉兰就搀着叔祖母去院里的椅子那坐下,玉兰叫来下人去倒茶。 六老太太坐下,笑模样的说道:“下个月就定亲了吧?” 钱玉兰红了脸,点点头,可是又想到定亲她娘不在,算什么事? “你放心,京里的五姑太太会回来,我也在这,不能因为你娘就耽误了你,这个场子钱家给你撑起来,祖宅那天族长太太会带着你娘回来一天,你祖母疼你,专门给族长太太捎了信。” 钱玉兰担心的神色淡下去,但也不知道说什么,给娘求情,实话说,为了弟弟,她也不想娘马上就回来,叔祖母又答应说一年内会让母亲回家来,她就放了心。 “叔祖母知道你是个好的,等下定后再商量下成亲的日子,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陪陪运郢,教教他,不说功课能有多大出息,但做事做人要知道好歹,这人呀,一辈子,别人还不是看你如何做人做事的?就是家人亲戚也是如此,你娘就是亏在这方面了,以后在夫家你可得灵醒点,虽说离你姑祖母近,总归不是一个屋檐下,她也不能时时照看你,得靠你自个立起来,做得正别人就是想挑毛病也挑的少。” 钱玉兰正色说道:“叔祖母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亲事也是姑祖母帮我才来我家说的,我不能连累了姑祖母难做,我祖母都给我说了。” “能这么想就对了,就是你娘,你也别计较她,她再如何,生了你,养了你,你还有个同母的兄弟,你兄弟好了你也舒心,你兄弟不好你也不好过,你家里你也明白,你祖母管不了事,你爹……,唉,就别指望,你们嫡支就靠你以后多帮着了,这出嫁女娘家是她的靠山,但也出嫁女也是娘家兄弟的靠山,互相的,好不好的只能自己肚里咽下,太冷清的人,对娘家都冷清的媳妇,夫家也看着哪。” 六老太太担心她被亲娘伤了心,将来嫁了,又是嫁到京里,要是夫家对她不错,那肯定是尽心围着夫家了,也有这样的出嫁女,无论是娘家待她不好,还是怕娘家丢了她的人,慢慢的和娘家就少了来往。 但这阵子看玉兰对这个弟弟还是尽心,也就从这方面劝解下她了,虽然她来这时间不长,但看人这份眼力还不差。 “你多管着点运郢,你祖母心软你也知道,家里又有个刘姨娘,备不住以后还会有庶弟,都是你亲弟弟,你当大的,哪个都会心疼,是不是?” 六老太太就看钱玉兰脸色变了下,拉过她的手,继续说道:“你是个明白的,哪个家都是子嗣多了才能兴旺,不是我叔祖母非得说庶子多了才好,我自己名下的儿子是过继来的,将来你叔祖也有人供香火,我也能给你叔祖交代了。” 这事不仅钱家,就是外人也都知道,六姑太太出门,哪怕是县令夫人都以礼相待,守望门寡的寡妇最不易,很多都熬不过四十郁郁而终,可是六老太太嫁进来伺候公婆几十年,又给公婆送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6 初长成 六老太太是觉得玉兰再是个明白人,也还不到十五,没见识过,没经历生活的各种,就像她,当年十五六岁,抱着对未婚夫的青梅竹马的爱恋和俩人的誓言,不顾家人的阻止,执意嫁进来,几十年过去了,从不敢想后不后悔这件事,只是坚定自己当年的决心走下来,她怕一旦想了,就无法再坚持,人不够坚定,过日子不是靠那个念想就能维持一辈子的。 “你也要出门子了,我也不怕给你说,我这个节妇名头,那都是虚的,我愿意给你叔祖守望门寡,没人逼我,是我自愿,我和你叔祖自小一起长大,定亲前我们都发誓彼此相守一生,你叔祖走的早,我不能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当初公公婆婆都劝我另嫁,不用过门,可是我捧着牌位拜得堂,我给公婆养老送终,我履行我的誓言,我对得起自己的心,钱家人对我高看一眼,不是因为我有个节妇称号,我始终认为那是我做的正,但如果我和你叔祖成亲后,他变了心,我不会守着誓言跟他过,既然俩人之间没了那个誓言了,我也没必要坚守。我这么说是想告诉你,人呀,做人做事得自己给自己一个交代,大道理我不会讲,你将来去了夫家,也是要自己给自己一个底,虽说自己要做的正,但遇到什么事,也不能死守什么道理,要为自己想想。” 六老太太最后的话是刚毅严肃:“我这一生,做得正,到哪都不怕,我不苛待家里的继子,但谁也不能欺负了我。” 钱玉兰起身,给叔祖母福了福身,“叔祖母说的玉兰明白了,我会好好看着运郢的,只要姨娘服侍好父亲,姨娘生的也是我弟弟。” 六老太太微微点头,是个会说话的,这样,她来一趟二房,弟妹是扶不起来的,能让侄孙女明白事理,将来有她看顾点娘家,也算不白来这一趟。 可惜了,要是个嫡长子就好了,二房也能撑起来。 “走吧,扶叔祖母回屋,走了一圈也累了。” 钱玉兰搀扶起叔祖母,回到屋里,问了下人,说祖母已经睡着了,钱玉兰望了眼叔祖母,就听叔祖母自嘲的说了句:“你祖母有福,将来要好好享福也得靠你。” 她摇摇头,去了小炕屋,自己为二房事劳心劳力的,弟妹就呼呼睡了,心真大,也是,就是这种人才好命哪。 钱玉兰回到自己院里,也在琢磨叔祖母的话,听明白了,但有些不明白的又不敢问,不像和兆儿在一起,什么都可以说,想想兆儿当初说过的是,捂紧自己钱袋子,不能当娘家的银庄,但好像没说不管娘家,等下次去了把叔祖母说的一些话学给兆儿听,看她怎么说。 被钱玉兰惦记的高兆这几天在炕上捂肚子哼哼哪,这次来事肚子比前几次都疼,她猜肯定是那天骑马累着了,在马上不停的一颠一颠的,能不惹大姨妈生气吗。 抱着汤婆子也不觉得热,天天就在炕上等吃等喝的,大姑就不让她下炕,高兆嘟囔跟坐月子似得。 等完事了,身子清爽了,洗了个澡,中午睡了一大觉,醒来两个弟弟都下学了,她让春竹摆上几碟零食,这一完事,就想吃东西,这还是前世的习惯哪。 高翠听到侄女换丫鬟进屋,知道她醒了,就进了屋子,看侄女脸色好多了,坐在炕沿上摸摸侄女额头。 “今儿怎么样?看脸没那么苍白了。”扭头给香兰说道:“去给大娘子煮完糖茶。” 又对着侄女说道:“趁热喝了糖茶,在捂一会,这些吃食一会再吃,要不等晚饭吃好了,今晚大姑炖了鸡,是贾娘子让那个叫小菜拿来的。” “大弟他们哪?给小弟多补补,前阵子可是把他馋坏了,留点鸡块,炖烂点,要肉一夹就离了骨头,这样小弟好吃肉,不用啃骨头伤着嘴。” 高翠笑着点了点她额头,“你怎么就这么操心的?真是随了大姑了,阳荣亏不着嘴,那是他自己怕伤了嘴,就这不敢吃那不敢吃的,他说怕成豁子将来不能科举,这哥俩,偏偏高兴是个大咧的,要是他伤了嘴,估计就是疼也得先把好吃的吃了再说。” “嘻嘻,我是当大的吗,自然要多操心了,我多操点心娘和大姑就少操点心,大姑得感谢我。” “好好,谢你,谢谢我的大侄女。” 等香兰端来红糖煮蛋,高兆虽然不太想吃,看看着大姑的眼神还是香甜的吃了,她是想留着肚子喝鸡汤哪,这几天没啥胃口,肚里没油水,好不容易肚子不疼了,想大吃一顿的,这一碗糖茶下去,一会吃饭哪里有空地装鸡汤呀。 这时高兴哥俩在门口探头,高兆看见个人影,急忙招呼弟弟进来,躺了几天,弟弟都被大姑打发不准进来打搅她,这会想和弟弟说说话。 高翠见侄女好了,也就不拦着侄子们进屋,高兴哥俩进来,高兴还藏着个话本子,等大姑走了才从怀里拿出来递给大姐。 “大姐,这是新出的,我问同窗借的,那个刘彦总有最新的话本子,他说他二哥偷偷看,他就偷着带到学堂里借给我,就是明天得还给他。” 高兆欢喜的接过来,想摸摸大弟的头,发现大弟都快有她高了,就是她坐在炕上,都觉得大弟这半年长得好快,因为跟着姚师傅练武,脸晒黑了好多,身子看着也健壮了,原来像柳树枝,这会看着就像木桩了。 哎呀,有种我家有郎初长成的感觉,还是我一手带到的,感到骄傲! “多谢大弟,就是你们别看这些,好好读书,高兴最近学的怎么样?姚师傅有没有罚你?” 高兴挺起胸脯,骄傲的说道:“姚师傅夸我能吃苦,累了也能坚持,还让我把大姐教的什么擒拿手,练给师傅看,就是大姐给我们的那个木桩子我没说,姚师傅问我怎么练的,我没说,只是说就是这样练的。” 高兆看着大弟的神色,比以前强多了,不再是有点萎靡,一问他学习就低头支支吾吾的,如今说起学堂和跟姚师傅学武就是眉飞色舞的。 这样的弟弟才好看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7 意气骄 阳荣看哥哥表功,赶紧说:“姚师傅也让我练了一遍,说我不如大哥,但要下点功夫,也能进一步,可是我还是喜欢念书。” 两个弟弟都在在炕边,高兆伸手摸摸阳荣的头,说道:“你就好好念书,就是那个擒拿手你练熟练了就行,不用多学也可以。” 看着两个由自己带大的弟弟,大弟还健壮些,小弟小时候抱着他,软软的,母亲还怕她抱不好,小弟一岁多,高兆就让大姑用长布条把小弟背在身后,带着大弟出去玩,母亲不放心,让刘妈妈跟着,而高兆前世见多了这么背在弟弟在外面玩的女孩,她是孤儿没兄弟姐妹,所以很羡慕那些背着弟弟玩的同伴。 弟弟小时她也不大,没法背,等到小弟一岁过,她也六岁了,可以背着了,就背着一个牵着一个高高兴兴的在外面溜了一圈,就是想嘚瑟下,我也有弟弟了。 高阳荣嘴好了,就去了学堂,贾先生另外给他补习功课,他很得意,说贾先生夸他用功。 因为刚才哥哥说被姚师傅夸了,所以他就赶紧说自己也被先生夸了。 其实不止是孩子,就是大人也有被人认同赞同的心理,从小被夸奖长大的孩子,大多数不管他将来能有多大本事,但他是心胸开阔的,性格是开朗的,待人也包容的多。 相反总是被打击和批评的,大多数自卑不说,看问题也是消极悲观,会觉得自己就是不如别人,慢慢的,多少有些别扭的心理。 高兴脑子反应慢,记性也不如阳荣,以前的先生总是打他手心,所以他不愿去学堂,回家也是垂头丧气,觉得自己笨,高兆一直鼓励他,说他不笨,比大姐聪明,可是架不住每天去学堂被先生教训,被同学耻笑呀。 贾先生就从不打学子手心,也从没说过高兴笨,还夸了他好几次,高兴每次回来都很兴奋,更加努力读书,而不是以前的逃避读书。 现在姚师傅来教他学武,刚好又是他爱学的,虽然还是笨点,但他刻苦,总记得大姐说,努力才能实现你心中想要的,所以再苦再累也不怕,咬牙也能坚持,这点让姚师傅赞叹不已,给高主簿说过几次。 高文林对几个孩子的想法,虽然也期盼儿子成才,但更多的是关心疼爱大于心里的期盼,加上有个大女儿从懂事开始就是说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他也就不用自己当初的苦读来要求儿子了,大儿子看着也实在是再怎么苦读也念不出什么成绩,将来那八股文他也没法破题,小儿子还能培养一下。 高兆就听着两个弟弟说着学堂里的事。 “大姐,那个王师兄还问我嘴好了没,说让我去贾家玩,就是那个吴师兄从不说话,下了学就走,可吴师兄长得真好看,比以前的贾师兄长得都好。” 哦,美男呀,也去了学堂?贾师兄?对了,就是贾西贝。 “我们没人敢和吴师兄说话,都偷偷打量他,有个同学背地里说他长得跟小倌似得,第二天就听说嘴被人打肿了,现在都没来上课哪,大姐,什么叫小倌?” 高兴好奇的问,高兆没法解释,就又胡乱一说:“那不是好话,你们千万别说出这俩个字,被人打肿嘴还算好了,万一被人灌夜香才丢人哪。” 阳荣赶紧捂嘴,高兴也捂嘴,还呕了一声。 “王师兄还和你们说话了?” “是呀,王师兄可和气了,下了课,还问我们饿不饿,他带的有点心,我和哥哥都没吃,他还遗憾的说,带的多,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大姐,为何给我们准备?我们又和他不熟?是不是因为贾姐姐?” 阳荣眼睛滴溜溜转,上回在外面酒楼吃饭,他看到王师兄对贾姐姐献殷勤了,肯定是喜欢贾姐姐,而贾姐姐又和大姐好,所以就来巴结我们了。 又是个小人精,高兆想,看来她和高兴是一伙的,阳荣和巧云是一伙的。 “那是因为他和爹学算学呀,肯定就觉得和你们近了,听说王师兄学问好,阳荣以后有不懂的就向他请教,别怕,高兴也是,王师兄看着就是好脾气的,你们多请教他,离吴师兄远点,免得招惹是非,听到了吗?” 高兆猜这个贾西贝的表叔来头不小,就是长了个面瘫脸,站那跟个照片似得,没一丝表情,高家是个小户,能躲着就躲着,以前还想近距离的多欣赏哪,刚听了阳荣的,高兆更加是想惹不起就离远点,美男不是那么好欣赏的,安全要紧。 高兴哥俩见大姐皱眉,本来他们也对吴师兄发憷,他虽然面无表情,可是身上发出的那种气息,就让人不愿接近,好像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虽然他也从来没说过话,眼神也没表露什么,但身上就有一种贵气,让野着长大的高兴哥俩有点小自卑。 “大姐,刘彦说吴师兄是贵公子,就像……,就像,对了,刘彦说有句:公子王孙意气骄,说的就是吴师兄。” 高兆听了这句,也马上想到前世看过一篇文章,说王孙公子,属于贵族,而贵族由三种来组成,血统、文化、精神,没有几代的传承是没法形成。 想想那个吴师兄和王师兄,俩人站那就是有区别,骨子里散发的气息都不一样,哪次贾西贝来了得问问她了,她的表叔什么来头,这个不是好奇心,而是知道了以后让弟弟能避开就避开。 难怪有人背后说他是小倌,都能让人知道,估计暗自保护他的人不少,可是为何要来高家和父亲学什么算学?京里难道没有算学好的?怪哉? 得提醒下父亲了,别学生没教哪,再招祸了。 想到这,高兆赶紧打发弟弟出去,说看到父亲散衙,就说大姐找,高兴哥俩莫名其妙,不知大姐要干嘛,怎么说了吴师兄就要找父亲,大姐可别看上吴师兄了,肯定是。 高文林散衙进门就被俩个儿子给拽到大女儿屋里,他还以为女儿出啥事了,见女儿坐着吃花生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8 定辈分 高兆让弟弟们出去,交代把门关上,然后神秘的招招手,高文林就凑跟前,以为女儿又是背着太太想干什么悄悄给他说。 “兆儿想要什么?今天发俸禄了,爹明天给你买。” 高兆摇头:“爹,不是买东西,是刚才弟弟给我说了件事。”然后吧啦吧啦把吴长亮的事说了,又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爹,这他万一有啥来头的,咱家可要当心,背后说句坏话就被打嘴了,要是得罪了他,岂不是傻眼?教徒弟还教出个仇人来,不划算!爹要不就找理由不教了,这个白无常惹不起。” “啥?白无常?” 高兆使劲点头,“爹,你瞅他叫啥?吴长亮,长得又白,不是白无常吗?黑白无常,名字都不吉利,可别给咱家招祸。” 高文林笑的抽抽,不过关于这个徒弟,还不算是徒弟,他也琢磨过,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高门里的儿郎,那浑身气派就不一样,问过父亲,父亲就说你教你的,多的别问别管。 这会看女儿那幅神情,高文林是心里总算放了心,这样一看,女儿对那个少年没想法,这个最好,这几天他都发愁,虽说看女儿这几天没有找理由去前院,但总是不放心,主要是吴长亮太出色了,兆儿眼又不瞎,怎么会看不见。 高文林听女儿给他说了这些话,就放了心,女儿没对吴长亮有啥想法就行,得赶紧问问父亲这个女婿还在哪里飘着哪,何时掉下来呀。 吃了晚饭,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先回了前院,让儿子在厢房屋读书,他要去找父亲,可是小儿子高阳荣拽了拽他衣角,使使眼色,他看大儿子在收拾书本,他就跟着阳荣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阳荣小声问道:“爹,是不是大姐看上吴师兄了?” “怎么说?”高文林吃惊,难道女儿给小儿子说了什么?不会呀,阳荣八岁不到,女儿怎么也不会把男女之事给他说呀。 “爹,今天我说起吴师兄在学堂里的事,大姐脸色变来变去,钱运郢以前说过,小娘子要是听了哪个儿郎脸色就变,那就是看上人家了,他有个表姐当初还看上贾师兄了哪。” 高文林笑了,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你别瞎猜,你大姐可没看上吴师兄,刚不是让你们找爹去见大姐吗,你大姐是说吴师兄不爱说话,让爹教课耐心点,还有,吴师兄是先生的外甥,你们得当长辈一样尊重,以后见了问好行礼就可以了。” 高阳荣点头说知道了,还问了句那要叫吴师兄还是吴叔父,高文林一想,对呀,反正和我又没正室师徒关系,让孩子们叫叔父好了,这样兆儿也得叫叔父了。 嗯,就这么办,一会让兆儿来行晚辈礼。 他让两个儿子自己先看书,就去了父亲屋里,问了安还没等开口问话哪,姚师傅来禀告说贾先生带着学生来了。 高文林赶紧出屋,拱手相迎,几人进了屋,贾先生说今日没事,就来找高老太爷下棋,高文林私下想,刚好,趁着你在,把辈分给定下,以后就按照这个来称呼。 寒暄了几句后,高文林叫来下人,说去前院叫大娘子来趟,然后又笑着解释今天让女儿跟着一起上课。 高成继看了眼儿子,贾先生是捋须微笑点头,说孙女也来了,正好一起学,高文林耷拉着眉毛笑着和贾先生说话,眼神瞄着吴长亮,看他面色一动不动,就是没招呼他坐下,和王荆州一块站着,都是纹丝不动。 他眉毛更耷拉了,哼,我女儿不好吗?听到她眉毛都不动,可见是个眼瞎的。 今天贾西贝和祖父一道来的,祖父去了前院,她就带着小迷妹去了后院,正在江氏屋里都笑哪,下人说让她们去前院,高翠还欢喜的说赶紧过去,备不住让你们跟着上课。 高兆三个来了前院,先是给高家祖父和贾先生行礼,然后是高文林,刚要给王荆州和吴长亮见礼,高文林插话说道:“以后兆儿就称呼吴公子为叔父,跟着贾家娘子叫也没错,吴公子是先生的外甥,先生和我父亲相交至好,从这算也该叫叔父。” 贾先生捋须的手不动了,整个人跟定格了似得,王荆州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睛睁大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贾西贝更是吃惊,左右看。 高兆是欢欢喜喜的满脸堆笑对着吴长亮福身一礼:“吴叔父。” 她突然看见美男眉毛动了下,又回复平静,没应了她的礼,也没拒绝,心中还暗道:蜡像会动了。 高文林眉开眼笑:“让我俩个小儿也来认下叔父。” 贾先生这才反应过来,忙站起,伸出胳膊“哎!”了一声,那意思是阻止去叫人。 然后赶紧的说道:“哎呀,不能这么论,按年龄算,我们是我们,他们是他们,我这外甥小小年纪,叫他叔父,不妥不妥。” 摇头摇头,这高家都是一家子怪人,还没怎么教课,怎么就论亲戚辈分了?贾先生一顿,哦,这么回事。 “让我说,要是叫,也是叫师兄,高主簿是不是嫌弃我外甥没给你行拜师礼呀,这简单,长亮,赶紧的,给师傅行礼,先行礼,明天早上来给拜师礼,高主簿可得请个假,我到时带长亮来拜师。” 吴长亮上前一步,跪下磕了头,说道:“师傅。” 高兆一听,声音平淡,好歹出声了,不然以为他是哑巴,还想今天问问贾西贝的。不过,这又是叔父又是师兄的是啥意思?父亲的想法她有点明白,可是贾先生为何这么说?硬塞给父亲一个徒弟,好奇怪哟。 贾先生见高家大娘子好奇的看来看去,笑眯眯的说道:“大娘子,你得叫师兄了,以后就当师兄妹相处。” 高兆想到别处,想笑憋住,看了看父亲也是一脸的懵糟,只好对着吴长亮行了平辈礼,叫了声“吴师兄。” 蜡像这会没动眉毛,只是回了声:“师妹。” 高兆起了捉弄他的心,起身时,只张嘴不发声的说了句:“萌萌哒。”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29 赶紧溜 高兆起身退后站在贾西贝旁边,贾西贝还冲着她笑,眨眨眼睛,高兆面色严肃,一本正经的假装大家闺秀。 王荆州这会也憋笑,这一会叔父一会师兄的,他偷看吴长亮的脸,看还是面无表情,更笑了,又赶紧看了贾西贝,看她一脸的笑容,真想过去拉拉她小手。 贾先生自己笑的呵呵的,还和气的给高兆说道:“今天不用来上课,你和西贝回去吧,明天早上来见你师兄来行拜师礼,以后也好一起学算学,你祖父可是说你算学不错,去吧,和西贝去玩吧。” 高兆几个就福身告退了,走出去后,高兆对贾西贝嘻嘻笑:“快叫我师姑,快。” 贾西贝白眼:“又不是尼姑,叫什么师姑?” 高兆哪里知道,看看电视剧不是都叫师姑的吗,如果按吴长亮那里算,那么应该叫她什么? “不管,反正咱俩击掌了,我叫你妹妹,你叫我姐姐,永远都是。” 对了,是击过掌,难怪那天她非要击掌的,早就知道她表叔要拜父亲为师,所以早一步和我约定了。 “你那天就是为了这个呀,我还想我年龄比你小,不叫你姐姐还要叫你啥?原来应在这里,难怪,好呀你,早不告诉我,让我做做你长辈多好。” “嘻嘻,我不是早就说要给你介绍个人吗,我表叔本来早就要来的,有事耽误了,所以那天我就逗你玩哪,不过,不管其他,咱俩就是好姐妹,以后你可得向着我才行,嘿嘿。”贾西贝抱着她的胳膊边走边摇晃,心里嘿嘿的笑:还有个事没告诉你哪,将来可别打我,现在我可得把你哄好了。 高兆哪会多想,就推了贾西贝一把,说道:“你就皮吧,不就是想占我便宜吗?占吧占吧,反正也占不了多久,我不信你不回京里去。” 贾西贝捂嘴哧哧笑,“我肯定回京,但将来的事就不好说了,不管其他,我们玩我们的,今天我来是想给你说,明天到我那去玩吧,叫上钱姐姐吴姐姐,我让厨娘做好吃的,就在院里吃,我都让下人搭了凉棚,晒不着,我这几天都是和玉妹妹在院里吃饭的。” 刚玉青瓦一直没吭声,主要是她也没听懂,不知都在说啥,姨娘交代过她,听不懂的就别问,不说话不搭话就行了。 现在说吃的她听的懂,马上接话道:“在院里吃饭可凉快了,晒不着,有风一吹,别提多舒服了。” “就是就是,特别是晚饭,小风吹着,吃饭都香,兆妹妹,八月十五就来我院里吃饭吧。” 晕,八月十五你们不回京过团圆节?真是小孩子,只记得吃和玩。 “八月十五你们不要回京呀,你祖母肯定盼着你们回去哪。” 贾西贝不好意思一笑,“我都忘了,祖母捎信了,说让我早点回去的,我算算还有几天。” “明天就是七月二十八,还有十七天,这还用算。”高兆想都不用想就直接说出来,那是因为她惦记着钱玉兰的定亲,准备要给她礼物的,又得攒钱给她添妆。 “咦?难怪祖父说你算学好,我都记不住日子。” 高兆笑道:“这叫啥算学好呀,我家我大姑就是日历,每天都要报日子,今天二十八了,明天肯定就是今天二十九了,反正每天都要说好几遍。” “我祖母也爱说,可我就没记住过,再说,我记那个也没啥用,想知道什么日子就问下嬷嬷,她们都知道。” 说话间就到了内院,高翠见几个这么快就回来了,问,贾西贝就叽叽喳喳把她表叔明天要来拜师傅的话说了,江氏觉得莫名其妙,高翠直接说道:“你表叔家是干什么的?兆儿她爹可是个实在人,高家小门小户的,这要是万一得罪了贵人,可怎么好?还有,你表叔的父母你要叫什么?怎么没见他们来了?这个拜师不是要父母领着来的吗?明天他们来吗?” 贾西贝懵,她哪里知道这些,“大姑,表叔是我姑祖母家的,明天……,我祖父代替了吧,这个我不知道,得问我祖父。” 她怕高大姑继续问她姑祖母是干嘛的,给兆妹妹可以说我不方便说,可是对长辈就不好拒绝了,得赶紧溜,以后还是让兆妹妹去我那玩好了。 “江婶子,大姑,我肚子有点疼,我得先回去了。” 高翠一下联想道侄女说的那个亲戚,以为她也是亲戚来了,急忙道:“那赶紧回去,回去喝糖茶,这几天别乱跑了,就在屋里躺着,明儿我给你送热乎的汤。” 贾西贝给江氏和高大姑福了身,给高兆摆摆手,带着玉青瓦赶紧的溜。 高翠看她逃得跟兔子似得,摇摇头笑道:“这些小娘子,连自己的小日子都不记得,所以说,身边还得要有个老人在,贾家不是大户人家吗,也真是的,没个女长辈跟着吗?” 高兆可没觉得贾西贝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溜的,肯定是刚才大姑问吴长亮家里的事了。 “大姑,别人家的事咱就少打听了,反正他们将来也得回京,和咱们没啥联系,估计贾姐姐的表叔在家太娇惯了,贾先生看不惯,才带他来吃吃苦。” 说到这高兆眼睛咕噜一转,笑嘻嘻道:“大姑,等哪天王家哥哥他们在这留饭,大姑就蒸几个杂面饼子,就是爹每次让我们吃的那种,说是小时候大姑和爹都是吃那个,大姑也做点咸菜,让他们知道我们就是这么吃饭的,嘻嘻。” 江氏忙阻拦道:“别听兆儿的,人家娇贵人,哪能吃的了那个?该怎么说咱们高家?都给了饭钱的。” 高兆嘟着嘴,看到大姑给她眨下眼,马上堆笑:“我就是胡说一下,娘说的对,娇公子哪里吃得了那个呀,剌嗓子肯定咽不下去。” 等晚上,高翠来到侄女屋子,小声说道:“兆儿,你说给他们做个面饼,吃了会不会吐出来呀?” 看着大姑一脸的好奇八卦和等着看笑话的表情,高兆乐,看来大姑有颗孩子的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0 很滑稽 高兆也小声贼兮兮的说道:“大姑,家里还有黄小米吗?” 高翠点点头,上回江家拿来的还有。 “大姑,做黄小米饼,里面是粗粮,外面看着多好看呀,我就爱吃黄小米饼。” 只要是黄小米你都爱吃,炸糕用黄小米做你也爱,高翠心里嘀咕。 “行,等你爹休沐,不是中午那两个儿郎在咱家吃饭吗?大姑就做黄小米饼,那菜做什么?” “菜呀,大姑看着做,得做好点,头一次来,总的好好招待下。” 高翠下炕,交代侄女早点睡觉,就出了屋。 第二天,高兆派香兰和春竹分别去给钱玉兰和吴迎春捎信,中午去贾家吃饭,贾西贝邀请早点去她家玩。 吴迎春是跟着春竹一起来的,香兰自个回来的,说钱家大娘子马上就到。高兆拉着吴迎春去了厢房,两人正说话,钱玉兰就来了,还拎着个竹篮。 “兆妹妹,你娘和大姑哪,这是我祖母让我拿来的。” “我娘和大姑出去了,香兰,快接过,放到我娘屋里。”高兆和钱玉兰也用不着说客气话,最近钱家如何了她还没听钱玉兰说,这几次都是几个小娘子一起玩,两人也没单独说话。 没多久贾西贝的丫鬟小菜来了,说贾娘子在等着哪,高兆告诉魏妈妈母亲屋里的是钱姐姐送来的,带着香兰和春竹一起去,也让她们去好好吃一顿,有大户不吃白不吃,不然剩下贾家估计也扔掉。 几步路就到了,几人除了高兆都是第一次去贾宅,进去首先看到的下人的井井有条训练有素,吴迎春拉着高兆,屏住气,钱玉兰有点小紧张。 小菜领着她们直接去了贾西贝院子,见她和玉青瓦在凉棚里坐着,高兆一看是坐在一个摇椅上,上下的晃着,后面一个丫鬟轻轻推着。 贾西贝看见她们进来,马上从摇椅上蹦下来,“你们来了。” 回头又对立着的两个嬷嬷说道:“嬷嬷,端几碗杨梅渴水、木瓜渴水、杏酥饮、香薷饮,冷热的都拿些。” 又欢欢喜喜的说道:“以后大家都来我这玩,白天我祖父去学堂,就我一个在屋,闷死了。” 跟着她的玉青瓦赶紧接一句:“还有我,是两个人在屋。” 贾西贝也不接她的话,仍旧是笑嘻嘻的说:“我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先喝点甜水,咱们先进屋,一会再出来。” 进了屋,钱玉兰还回头看了看门口挂着的帘子,玉青瓦见她看门帘,还解释道:“这是珍珠串的,我回京也让我姨娘给我串一个,不挂门口,挂我里屋门。” 吴迎春羡慕的看着,但一直紧闭嘴,不敢发言。 高兆见里屋也挂了一副,走过去说道:“这要是挂个半截的也好看。” “那我就让姨娘给我挂半截,就当给我陪嫁,到时我带走。” 吴迎春吐了吐舌头,偷着问钱玉兰:“那得多少银子呀?”说完又闭嘴,看没人注意才松了面色。 高兆也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家可没这么多银子,到时我让大姑给做个布帘子,要是有染色的东西就好了,我自己染色,染个五彩图,嘿嘿,肯定好看。” 贾西贝眼睛一亮,“染色的我家就有,等回京,下次我带来些,兆妹妹,你也给我染一个。” “我就这么说说,我也不会染,不过你拿来就试试,看能染出什么来。” 贾西贝拍手道:“好呀,我们一起染,染好了我回京就把我的帘子都换了。” “还有我,还有我。”玉青瓦紧跟,贾西贝估计都习惯了,不反驳她了,也不接她的话,只顾和高兆说话。 嬷嬷领着丫鬟把甜水端上来,冷的一盘,惹的一盘,贾西贝热情的招呼,高兆因为刚过小日子,就端了碗热的,其他的端了冷的。 “你家有冰?”高兆放下碗问道。 “有呀,不过嬷嬷不让我多喝,今天是你们来,嬷嬷才让厨房做了点。” “吴姐姐,我让嬷嬷做了件衣衫,就是按照你那样的,你看看如何。” 旁边的小菜听到赶紧去了里屋,拿出一件丁香色的长裙,袖子是紧着的,偏偏今天吴迎春为了做客,穿的是件普通小娘子穿的上襦下裙,她尴尬了下。 “贾姐姐赶紧换上我看看,肯定好看。”她今天也是普通襦裙,因为上襦袖子宽大,她要是一拍手,细胳膊就露出来了。 贾西贝就进里屋换了出来,让人眼前一亮,就是前阵子学骑马,肤色黑了点。 她就在屋里摆起了架势,学最早高兆摆的黄飞鸿的造型,高举的手也摇晃着,然后挑眉问高兆:“兆妹妹,怎么样?” 她半蹲的姿势,撅着屁股,身子有点前倾,整个造型就很滑稽,吴迎春使劲憋着,玉青瓦是敬佩的看着。 高兆是扑哧乐了,刚想说话,又忍住,贾西贝等了半天没听到表扬声,听到个扑哧笑声,也知出了问题,就站起来,问道:“怎么了?不对吗?兆妹妹说呀。” 高兆实在忍不住哈哈乐,贾西贝急了,跺脚问:“到底如何?快说呀?” “我说了,你不能打我?” 高兆还是笑,笑的自己都忍不住,捂着嘴笑。 “快说快说,保证不打你。”贾西贝看她笑成那样,更急了。 “那我说了哦,你那样,我以为你要屙屎。哈哈” 高兆说完就往外面跑,贾西贝气的就追,玉青瓦在后面笑的咯咯的,等一跑一追的出去了,吴迎春可算是笑出声了,还说:“可把我憋死了,哈哈,兆妹妹,屙屎。” 玉青瓦白了她一眼,嘟嘴道:“不准这么说我姐姐。” 吴迎春忙陪笑道:“玉妹妹,是我错了,我不说了。” 钱玉兰莞尔一笑,说道:“我们也出去吧。” 三人出去,就见贾西贝抓着高兆使劲挠痒痒,“我不打你,我挠死你,挠死你,让你这么说我。” “哎哟,贾姐姐饶了我,是你让我说的,哎呦,贾姐姐,好姐姐,你饶了我,以后不说了,再也不说了,哈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1 瞧正着 俩人打闹了一阵,贾西贝说道:“兆妹妹,你做一遍我看看,我哪里不对了,让你这么说我。” 高兆收起笑,在院子中间站好,摆开动作,一腿弓起,一腿伸直,两手打开,一前一后,一高一低,前面的手向着她们招了招手,然后她弓起的腿站直的同时,伸直的腿慢慢往前弯起,定型几秒,这可是经典黄飞鸿的亮相姿势。 随后就是弓起的腿上翘,来了个竖劈叉,贾西贝几人是猛拍手叫好。 高兆玩闹心顿起,放下腿,两手继续一前一后,歪头瞪眼呲牙,来了个滑稽版的黄飞鸿造型,最后还耸耸肩,把贾西贝笑的捂肚子。 最后高兆一本正经的说道:“贾姐姐,我来学你刚才的姿势,你看好,像不像要那个。” 然后高兆就学了贾西贝刚才撅屁股的姿势,身子前倾,高举的手像要托天,前面的胳膊往后摆,像被人拽。 她学的姿势很像,引得玉青瓦咯咯的笑,其她俩人是想笑硬憋着,没等高兆要站起来,贾西贝就又扑上来要挠她,高兆跳起来就跑。 谁都没看到院门口两个人在看着,王荆州是捂着嘴扭头看吴长亮,他俩又不知贾先生在他们身后伸脖看哪。 “兆姐姐,你刚才穿的什么鞋子,怎么有字?”这时玉青瓦问道。 “对,刚我也看到了,快脱下来给我看看。”贾西贝不追了,叉腰问道。 高兆想起今天把大姑给她做的水晶鞋给穿来了,上面是她绣的歪歪扭扭的两个水晶,一只鞋绣的水,一只鞋绣的晶。 她拎起裙子下摆,脚挨个伸出来,又并排好让她们看到字。 “是水晶鞋,这可是我自己绣的,好看不?” 贾西贝好奇,不知有啥典故,问道:“这有什么说头?兆妹妹说说,我们就坐凉棚里,兆妹妹说吧。” 高兆就讲了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不过改编成了一个番邦小国,还把灰姑娘起名叫田螺姑娘,王子叫董永,临时改编不会起名,就借用一下。 贾西贝听完了笑道:“兆妹妹是不是将来也让你的盖世英雄给你送双水晶鞋呀?” 高兆抱着输人不输阵的气势,仰头抬下巴,得意的说道:“那是,不过在我眼里,就是给我送双草鞋,那也是水晶鞋。当然,送双珍珠鞋、水晶鞋我也不嫌弃。” 贾西贝咯咯的笑,眼睛转转说道:“兆妹妹,干脆把我门帘摘了,让嬷嬷给我们每人做一双珍珠鞋吧,你说这么做?” 高兆吓一跳,她只是玩笑话,谁真要给她送双珍珠鞋,她得说傻缺,有珍珠不做簪子戴头上,做成鞋子谁看得到呀,擦粉擦脸才对呀。 “你可别,要是用你那帘子做鞋,那是瞎浪费,做了我也不穿,我踩不下去呀。”高兆急忙摆手,人家富是人家的,她可没那个富裕条件富裕心,让她穿珍珠鞋那是糟践,太心疼了。 “这样呀,那就不做了。”贾西贝还一副可惜的表情,但是她可惜的是不能做珍珠鞋了,而不是可惜珍珠做鞋子。 这就是贵女和贫民的区别呀,高兆心里想。 外面的两人听完故事,头上被敲了下,回头看见贾先生在瞪眼,王荆州拽着吴长亮赶紧走了,贾先生听完高兆说做了鞋子也不穿那句,也笑了转身走了。门口的嬷嬷默默福了福身,继续站着。 而叽里呱啦说话的几人根本没看到。 今天下学早,王荆州就想来看贾西贝,但西贝妹妹说了别总来找她,孤男寡女的不像话,所以他就拉着吴表叔一起来,有长辈在就不算孤男寡女了。 走到门口正好看见高兆被贾西贝追着饶痒痒哪,王荆州就对着吴长亮做个嘘的动作,对嬷嬷也摆摆手,意思让她不要吱声,俩人就在门侧面听着。谁知被贾先生抓个正着。 王荆州拽着吴长亮回到自己屋子,坐下后,说道:“西贝妹妹喜欢珍珠鞋?那我中秋回京时,让我娘给她做一双,表叔,你要不要也做双?” 吴长亮看了他一眼,“以后你干什么别拉上我,我回屋歇着了。” 王荆州赶忙起来,给吴长亮作揖,“表叔,你得帮帮我呀,西贝妹妹不让我单独见她,说要是一个人去就把我轰出来,表叔,拜托你,再说,祖父说了,让我不离开你,就得和你在一处,万一……,没有万一,是我说错,表叔,反正我就靠你了,西贝妹妹不敢轰你,你就当陪着我。” 说完还鞠一躬,然后亲自给倒了茶,才回到自己位子坐下。 “表叔,你别老是面无表情,你看高家大娘子多活泛,将来她要是烦了你该怎么办?还得让我家西贝妹妹去哄吧,所以你现在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别不情愿。” “聒噪!” 吴长亮起身,说了这两个字就要出去,王荆州赶紧跟上,没出门就看见贾先生进来,王荆州赶紧行礼:“祖父。” “你俩要干什么去?不能再偷摸的去西贝哪里了,以后要是去,让嬷嬷通报一声,就这么偷偷摸摸的像什么话?要是被发现了,怎么看你们?自天子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文本,不能正齐身,如正人何?……” 贾先生还想往下说,一看王荆州的表情,赶紧收声,免得这个书呆子开始掉书本了,那就一个时辰都没完。 “我说,今天天气正好,我带你们去外面吃饭,又听说了一家饭店有好吃的,一个人去实在没趣,刚好,今天我请客,一起去吧。” 王荆州殷勤的眯着眼凑上去,“祖父,孙女婿我请,我带着银子哪,每天晚上都把散银放好,我娘都给我准备好了,等中秋回京,我爹也会给我,放心,再也不会有没钱付账的事了。” 每次他一说请客,西贝妹妹就攻击他那次不带银子出门的事,所以他就经常的解释。 “跟着祖父就别管其他,只管吃就行,走吧,长亮,你可不要再挑嘴了,你看高家大娘子,多好养活,啥都不挑,哦,对了,你还没去高家吃过饭哪,过几天祖父和你一块去,让你看看高家的饭食,虽然简单,但也做的不错,我可听说高家大娘子是什么都爱吃,你不改改毛病,以后人家嫌弃你可咋办哟。” 贾先生边往外走边说,出了院子还能听到孙女哪里嘻嘻哈哈的笑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2 想不通 香兰和春竹被小菜领着在下人房吃的饭,高兆几个就在凉棚里,摆了个圆桌,满桌子菜,个个精心准备的。 高兆喜得眉开眼笑,每个菜都没吃过,味道好极了。 玉青瓦一吃饭就鼓着腮帮子,吃相很香,高兆最喜欢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吃的开心。 贾西贝看大家都吃的香甜,高兆还直夸,高兴的说以后就来她这里玩好了,除了玉青瓦点头,其他没人点头。 高兆是不好意思,怎么为了吃就总去别人家,吴迎春今天尽量闭嘴,再说她也快回京了,钱玉兰和贾西贝不算熟,也知道贾西贝是看在高兆的面上才招呼她一起,自然不会应承。 “好不好?兆妹妹,以后就来我这玩了,还有好多好吃的没做哪。” “等大家都有空了吧,哪能说见天的来的?谁都有事呀,你去我家也行。” 贾西贝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下次我去你家就买了东西让大姑做,不然我也不好意思总去你家白吃饭。” “我大姑喜欢你,不是白吃饭,你去了大姑就欢喜的很。” “反正你也天天在家,我没意思了就去你家,带上这个你说的小迷妹,哎呀,最好中秋后就别跟着我来了。” 玉青瓦听高兆这么说,撅着嘴,眼泪要流下来,贾西贝一看,好家伙,可别在饭桌上来个方嘴哭嚎,赶紧学着高兆那样堆笑道:“玉妹妹,我说着玩的,到时你要来就一起来了。” 心里却想,到时我不告诉你来的日子就行了,玉青瓦这才笑了,又夹了一个肉丸子吃起来,看的贾西贝直抽抽,别的才不算,就丸子她都吃了四个了,真是好胃口。 都吃好了,收了桌子的碗盘,又上了茶,这会不是甜水了,芬香的清茶,另一个小桌转有个丫鬟在泡茶,一道道工序,看的高兆都呆了,茶道呀。 “贾姐姐,平时你就是这么喝茶的?” “哪有,这是服侍我表叔的,今天我借来,我的丫鬟可没这个本事。” 乖乖,高兆睁大眼看着,那个丫鬟流利的动作,听到她们说话,一点反应都没,专心致志的做自己的事。 看来贾西贝的表叔是那种蜜罐里泡大的,就是怎么会来这哪?想不通。 想不通的高兆等几人都散了,回到家,想给大姑八卦来着,想想又算了,大姑的好奇心比她还强,万一乱打听,给家里招祸就麻烦了。 她却不知,她爹在衙门也想不通。 高文林对京里根本不熟,高门也就是知道外人都知道的,上次猜测的又拿不准,就继续暗自打听了贾老太妃的娘家,贾家一族只有个贾老太妃的侄子在京,听说是个老纨绔,不干正事,老太妃有个侄女嫁了人就没了,其他贾家的人都在家乡。 贾老太妃出自山西大同,在那贾家因为贾老太妃成为了大族,除了考学的,贾老太妃就没让族人来京,只有那个亲侄子是一早来京,后娶妻生子。 高文林看贾先生和那个老纨绔对不上,想半天也想不通贾先生是何许人也。 又打听到有个国子监有个贾教授,偏偏也是大同府的,但没听说是贾老太妃本族的,不过想想这贾先生没准就是这个贾教授,打听的人说最近贾教授没在学堂,别的就不知了。 高文林就想没准贾先生就是贾教授了,或许犯了错被打发这里来教书了,看他给学子上课,虽说是不错,可怎么也不像国子监的教授,没准就是他如此散漫,惹怒了上司,才被打发了。 这么一想,高文林就想得通了,能在国子监当教授,肯定是京城几代都在京里,那么贾先生家族人肯定也不少,有个小外甥也说得过去。不然,要是贾老太妃一族的,怎么也不会到这个小地方来拜师的吧,京里想找老师,还不随他贾家挑呀。 刚进入八月,高翠下午去街上买东西,其实是准备明天的午餐,高文林明天休沐,那两个儿郎要在高家吃饭,高翠还惦记着侄女说的用黄小米包着杂粮做饼,高兆都忘了此事,没想到大姑还一直惦记着。 高兆想她这么爱胡闹,估计血液里遗传了大姑的一部分,难怪一直和大姑那么亲的,赶脚是一路人。 不过这会高兆还不知道大姑还记得这事。 从街上回来的高翠,又带回来个新闻,钱家大娘子,也就是钱玉兰今天定亲,男方是京里来的,钱家有个嫁到京里的姑太太带着一起来的。 具体外人就不知了,八卦的人打听钱太太露面了没,但钱家有六老太太,钱家的事就很少传出来了,就连那个姨娘如何外人都不知。 高翠回来见大侄女在弟妹那屋,放下东西赶忙进屋。 “娟娘,兆儿,你们知不知道,玉兰就要嫁到京里去了,今天男方来下定,街上都传开了,好几辆马车来的,聘礼都一车,兆儿,这里面是不是有啥?不然京里的怎么会来咱这娶媳妇?” 江氏也吃一惊,钱家在京里的就一姑太太,但钱家在武成县算是个大族,可也就有个钱县尉,小辈没出头的,怎么玉兰就嫁到京里了?难不成男方…… 高翠也是想到这点,正常人家,还是个官家,怎么也不会在小地方娶媳妇,除非人选有问题。 高兆看妹妹刚好才被抱进屋睡了,也就把男方是个瘸子的事说了。 高翠一脸同情,江氏也是神色沉了下。 “可惜了,我说好人家怎么会来咱这挑媳妇,可惜了玉兰,多好的小娘子,就这么……,唉!可怜哟。” 高兆忙说道:“娘,大姑,这是我早就知道了,但没下定,不好说出来,钱姐姐说这是她姑祖母牵的线,她姑祖母人不坏,不会害了她,我看总比让听让她娘把她随便嫁了强,去京里有她姑祖母照应着,钱姐姐人又能干,到时婆家肯定喜欢她。” 都已经定了,再惋惜又如何,高翠也明白这个里,当即说道:“也对,总比被她娘卖了好,兆儿,你不是和贾娘子熟吗?让贾娘子将来多去看看玉兰,好歹有个来往的人,贾家看着就是大户,到时玉兰婆家也会高看她一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3 见证人 “大姑最好了,我已经给贾姐姐说了,贾姐姐人也好,说没问题,将来她给钱姐姐下帖子,我们三个还有一样的金簪子哪,那可是我花的钱,贾姐姐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拿着金簪子找她去。” 江氏嗔道:“就你事多,我看贾娘子不会。不知玉兰何时成亲,你得准备给她的添妆礼了,你们自小要好,可不能随便给个啥,你问问玉兰,送个用的着的。” “是,娘。” 江氏见女儿走过来,赶紧两手摆着:“别再吧唧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巧云看着都比你稳重。” 高兆泄气,想吧唧友好下还嫌弃,但看到大姑脸上的期盼,就走到大姑跟前,吧唧一口。回头趁娘不注意,也吧唧一口,才笑着跑出屋了。 刚进自己屋子,就听外面贾西贝的声音,高兆走出去,贾西贝和玉青瓦去了母亲屋里,她也就又走回去。 贾西贝进去请了安说要找兆妹妹说话,江氏微笑说去吧,刚好高兆进屋,就又带着她们去了厢房。 “兆妹妹,我今天上街,听到说钱妹妹定亲了,男家是京里的,你知不知道?” 高兆看了眼玉青瓦,贾西贝就哄着玉青瓦说道:“玉妹妹,你去找巧云玩会去,我和兆妹妹说会话。” 玉青瓦听话的就要出去,高兆赶紧说:“玉妹妹,我妹妹睡了,你帮着看着点,别掉下炕来。” “嗯,我会看好的。” 等玉青瓦出去了,高兆才把钱玉兰要嫁的人家说了。 “贾姐姐,你回京后打听一下,不过我也不知道嫁的哪家,只听说是在牢房看犯人的,男方因为腿脚不好,不然也不会来这里找媳妇,贾姐姐,我其实早就知道,但不好给你说,你以后就帮帮钱姐姐吧,我拜托你。” “难怪上回你拜托我将来要多见见她的,原来一早得信了。” 贾西贝上次因为知道了钱玉兰为什么上吊,知道了钱家的事,这次又听说要嫁这么个人,更是一脸的同情,也没计较前面瞒着她。 “放心,钱妹妹不会孤零零一个人在京里,有你……,有我哪,我回京就问问,牢里看犯人的,肯定是刑部的,到时你告诉我叫什么,我肯定打听好了。” 高兆蹦过去吧唧了她一口,堆笑道:“贾姐姐最好了。” 贾西贝使劲蹭脸,一脸的嫌弃,“你可别那么笑,瘆人,假兮兮的。” 高兆翻白眼。 “对了,兆妹妹,明天我也来你家吃饭,我表叔他们在你家吃,我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到时我来好了。” “你咋老说一个人,明明玉青瓦跟你一起的。” 贾西贝恨恨道:“她是我的影子,不就还是我一个人和一个影子?” 高兆哈哈笑了,“有个崇拜你的还不好?我家我两个弟弟就崇拜我,说大姐就是好呀就是好,你让玉青瓦练功,不练好了就不带她玩,肯定她就不跟着你了。” “我咋没说过这话?可是人家就是练功也得让我一起,我不干吧,可有怕了她的方嘴,都怪你,不是你给我说她哭起来嘴是方的,我怎么会注意?这一注意,就跟魔障了似得,就怕见她那方嘴,我看她爹肯定也怕,不然怎么就把她养成这样了?” 高兆乐不可支,贾西贝是没耐心,要是她,肯定把玉青瓦教的服服的,让她干啥就干啥,就是这话不能给贾西贝说,万一她哄着玉青瓦来住她家就麻烦了。 贾西贝看高兆光笑不说话,嘟嘴趴炕桌上,支着胳膊,“兆妹妹,过几天我就回京了,你喜欢什么,等我回来我从京里给你带回来。” “哎呀,我喜欢的多了,就是没去过京里不知道,等我以后有机会去京里看看再告诉你。” “那也行,将来看到了一定告诉我哦。” “肯定会,到时你别嫌贵,舍不得给我买了。” “不会,我肯定舍得,你就放心挑吧。” 两人各说各话,贾西贝心里想的是,到时我还得巴结你哪,高兆想的是,我就没机会去,这会乱说罢了。 “我得走了,给大姑说一声,我明天带着影子来吃饭,一早让小菜送排骨,就爱吃大姑做的烧排骨。” “我大姑就爱听你说这话,说贾姐姐人好嘴甜又会吃,你说说你巴结我大姑图的什么呀?” 俩人下炕穿鞋,一边说着玩笑话。 出了屋,看见玉青瓦在院里帮着大姑摘豆子哪,看见她们出来,忙起身。 “大姑,明天中午我也来吃饭,我可馋大姑做的烧排骨了,明天一早就让小菜买了送来,就是要麻烦大姑了,我家里的厨娘做的没大姑做的好吃。” 高翠笑咪了眼:“哎呀,贾娘子是人好嘴甜又会吃,我就喜欢贾娘子来找我家兆儿玩。” 使劲憋住笑的高兆,贾西贝是不好意思笑,看了看高兆,故意说道:“大姑,兆妹妹笑话我哪,说我这么皮,大姑早就烦了。” 高翠也故意使劲瞪了一眼侄女,忙说道:“可别听兆儿胡说,我可没说那话,你们来我哪个也不烦,兆儿小,你当姐姐的可别计较她胡说,兆儿就是爱逗笑,一点歪心思都没有,我带大的我了解,备不住她又逗你玩哪。” “嘿嘿,大姑,我知道,我和兆妹妹可好了,我们都击掌了,要做一辈子的姐妹,大姑可得给我们当见证,谁反悔谁知小狗。” 高翠是巴不得能有个贵女能和侄女交好一辈子,这贾娘子一看就是爱玩的,也是个爽利的没歪心思的小娘子,她自然欢喜能和侄女玩到一处。 “好,大姑见证,谁反悔谁是小狗,旺旺旺!” 这话引得贾西贝和玉青瓦笑个不停,学了小狗叫,高翠还乐的哈哈笑,江氏在屋里听到说笑声,也是抿嘴一笑,继续手里的针线活。 巧云是迷糊的醒了,爬到窗户那看看,又继续自己躺下盖了被子睡了。 高兆送她们出了大门,回来帮着大姑摘豆子,听着大姑夸那贾娘子多懂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4 瞎忽悠 早上一大早,贾家的小菜就送来了排骨,说是贾娘子中午要吃,还有鱼,和一些干货,蘑菇之类的,可把高翠欢喜的,硬是给小菜塞了十几文钱,她可是听说大户人家都是给下人打赏的。 小菜推脱不掉,只好接过,回去还给主子说了,贾西贝说给了就接着,别看不上这小钱,在贾家,就是个粗使婆子得的赏钱也比这多。 小菜赶紧说没看不上,高家大姑说了,她可是第一个接到大姑的赏钱的,贾西贝大乐,高家大姑和兆妹妹一样,总是这么逗。 贾先生准备出门,想起孙女今天中午肯定会去,就过来要嘱咐几句,没进门就听到孙女的笑声。 “又有什么可乐的?” 贾西贝就学了小菜回来说的,贾先生说道:“高家是穷日子过来的,节俭惯了,但这也是人家的生活,西贝可别学那些什么贵眼瞧不起别人那一套,我看你现在蛮好,比在京里那时好多了,也没了一些怪脾气。” 贾西贝不干了,摇晃着祖父的胳膊,“孙女哪里怪了?孙女一直都是这样的,是她们看不惯我,我才不搭理哪,哼!以后兆妹妹去京里了,我就和兆妹妹一起玩。” “呵呵,等高家娘子去京里了,你就不好这么瞎胡闹了吧,你娘和你祖母都得拦着你。” “我不管,反正我和兆妹妹说好了,是一辈子的姐妹,谁要是不愿意就找兆妹妹说话去,不关我事,嘻嘻。” 贾先生笑着摇头,小孩子话罢了,等回了京里,外甥成了亲,那规矩能是孙女想怎么就怎么的?哪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今天你也去?我想肯定你会去,不过你可得注意说话了,我看高家娘子不是个糊涂的,到时你坏了事,你姑祖母可不饶你。” “祖父,我注意着哪,不过兆妹妹没多想,我也不提表叔,免得她好奇,不过我看兆妹妹对表叔不咋上心,都没偷着向我打听表叔啥的,在京里,多少小娘子装着无意,又想知道表叔的事,可我就不告诉她们,想当我表婶,也不看看她脸大不大?呵呵,这也是兆妹妹爱说的词。” 贾先生交代完就走了,他也感觉奇怪,外甥命里还有一个坎,过去就一切顺利,可这个坎是在情上,可是高家那大娘子还看不上外甥?还是外甥看上别的小娘子了?想不明白。 没到午时,贾西贝就来了,如今来高家跟她家后花园似得,出门走几步就到。 高翠在厨房里忙乎,江氏和两个女儿在园子里摘豆角,是高兆说要吃蒸豆角,用点面粉和豆角拌匀,上锅蒸好后,出锅放好调料,再用放点蒜蓉,热油一浇就成了,夏天高家经常吃的一道菜。 江氏看见贾娘子来了,就让高兆带着她去女儿屋子,贾西贝和她的影子就跟着高兆进了屋。 贾西贝一进屋就坐在炕沿上,把脚伸出来,“兆妹妹看,我让嬷嬷也给我做了鞋。” 高兆一看,晕,水晶鞋,鞋面上绣着水晶两个字,和她上回的一样,一只脚一个字,就是那个绣功可别她绣的强多了。 玉青瓦也欢快的坐下,伸出脚让高兆看:“兆姐姐,我让我的嬷嬷也做了一双,好看吧。” 高兆想要是这俩人回京了也穿着这鞋,可就要闹笑话了,赶紧动脑筋忽悠。 “贾姐姐,这个鞋子得是你将来的夫婿给你的礼物才行,不是算在聘礼上的,得是他真心实意给你个人的,你收到后要试试合脚不?合脚就证明他心里有你,然后你要把这礼收藏起来,是一辈子的信物。” 贾西贝听祖父说过高兆的祖父在算卦上颇有一手,还以为是高家的什么,可联系到高兆说的那个故事,从没听说过,那可不能招摇了。 她赶紧把脚缩回去,说道:“那我今天回去就换了它,玉妹妹你也别到处乱说,说出去你就遇不到你的盖世英雄了,知道吗?” 呵呵,如今这个盖世英雄成了心上人的代名词了。 玉青瓦也急忙把脚缩回去,连连点头,不过她开口问道:“那天兆姐姐为何穿出去了?” 呃,编漏泄了,继续编。 “那天……,那天我是一定要穿上,才能让天上飘着的盖世英雄好看到,不然他到哪里去找我?哎呀,这个不能多说,说了就不灵了。” 贾西贝家有个神神叨叨的祖父,也经常说不能多说之类的话,她也就信了,还想肯定是高家祖父给兆妹妹算过的,不过回家要问问那天她们在院里玩耍,表叔和王小二来了没?那个跟屁虫怎么会安静? 高文林是今天休沐,也是吴长亮和王荆州头一次要在家里吃午饭,他就纳闷了,贾宅又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听女儿说贾家的厨子做菜比外面酒楼里做的都美味,可那个奇奇怪怪的贾先生为何要安排在高家吃饭? 自己家里饭菜啥水平他还是知道的,可是又不能说你们别来我家吃饭,虽然那天也说了高家粗茶淡饭怕上不了席,可贾先生说无妨,就是让外甥体验下。 体验非得来高家体验?害的从不进厨房的他,一大早的就去厨房交代大姐,不行就去酒楼定几个菜,但是看着大姐那一脸的心疼,只好说大姐做的不比酒楼里的差,大姐才高兴了。 “让我说花那银子哪,在酒楼里订几个菜够自己在家做一个月的了,你就放心吧,大姐肯定好好做,那些小娘子都爱吃我做的,味道差不了。” 高文林只好出了厨房,回到屋里就琢磨,要不要每次休沐那天请个临时厨娘,县里有那种专给人家临时做菜的,比如办喜酒、办宴会,就找个厨艺好的厨娘上门来做,不用专门雇个长期的在家,而有些好手艺的厨娘不想卖身为奴婢,这样的上门服务对她们也好,单论天,工钱也不低,客人满意了,主家还有打赏。 得先和太太商量下,要是给大姐说,她肯定又反对,觉得不该花那钱,她的手艺又不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5 在线等 那天贾先生非要说要行拜师礼,第二天就带着外甥来了,奇怪的是,只让那个吴长亮拜了师,他孙女婿反而没,他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个徒弟,咋想咋觉得奇怪,要问父亲吧,可父亲就一句话随其自然打发了他。 高文林反正是当贾先生瞎胡闹,那天也就接受了徒弟的磕头行礼,家里人都不正式拜师,他也不想让太太担心,谁多了这么一个天上掉下来的徒弟不得多想呀。 坏了!父亲之前说过兆儿的亲事是天注定,不会就是这个?不可能,太不可能了,别说贾家对于高家来说高不可攀,就是那个徒弟吴长亮,没有人气,要死不活的,就没见过他笑脸,当我女婿?还不把兆儿给闷死? 高文林是左想右想,又觉得这个是贾先生死皮赖脸送上门的,不是天注定,但那贾先生有何企图? 得问问父亲,高家难道有什么藏宝图?还是有祖传的宝贝让别人惦记上了? 江氏就看老爷进屋就呆呆的无神,眉毛耷拉,一会又急匆匆出去,出了门又回头说去前院了,江氏跟着出去,就看了老爷三步并两步的快走背影。 纳闷的江氏只好回屋,想老爷是不是为衙门里的事发愁,这秋收过了,是不是哪里又出了问题,不过这个不该是妇人多问的。 高文林来到前院,见父亲在院里修花草,上前说要问父亲件事,高成继就放下手里活计,洗了手进屋了。 等父亲坐下,高文林坐在侧面,伸头凑近问道:“爹,咱高家有没有祖上留下来的宝贝?” 高成继奇怪儿子怎么问这个,“怎么?怎么想起问这个?高家分家时你也大了,有什么宝贝难道父亲藏起来不让你知道?” 高文林不自主的学女儿挠头,手刚举起赶紧放下。 “爹,你好好想想,祖父有没有偷着给你什么图纸呀,信件呀什么的。” 高成继端起桌上的茶,打开茶盖一看没茶水,高文林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叫了刘草根去沏壶热茶。 “你祖父要是有那也不会私下给我,肯定得让我给你叔一半。” 高文林想想也对,祖父虽然偏疼叔父,但也是认为嫡长子才是撑门户的,就是临老了担心小儿子吃苦,觉得大儿子吃点亏也没啥,所以才偏着叔父,死后分家让吕家钻了空子,撺掇着叔父分家时要了祖宅。 “我就是看这贾先生奇奇怪怪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风声知道咱家有什么宝贝特来打探,不然非得塞给我一个徒弟干嘛?” 高成继无声的笑了,“你话本子看多了?” 他可知道孙女看的话本子儿子也偷看过,说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该小娘子看的内容。 高文林尴尬一笑:“我不就是想不明白贾先生到底为何,古古怪怪的。” “想不通就别想。” 刘草根进屋倒了茶,父子俩都喝茶,等草根退下后,高文林开口道:“爹,兆儿的婚事,这姻缘近了没?” 对父亲的能耐他还是信服的,当年他庙会上相中兆儿她娘,没等给父亲说,父亲就说他姻缘到了,可以提亲了。 可女儿的姻缘在哪里呀。 “这事你别瞎操心,该到的时候自然会到。” “儿子能不操心吗?兆儿马上就十四了,不早早定下,过了及笄,到哪现抓个好女婿?” 高成继不说话,只喝茶,听着儿子跟个妇人似的絮叨半天。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高文林咳咳两声,准备徒弟进来上课。 可是见贾先生先进门,他赶紧起身,拱手相迎。 “今儿个我跟你父亲院里下棋,你们上课,不过午饭就叨扰了。” 他身后的吴、王两人给高文林父子行了礼,等高家祖父和贾先生出去后准备上课。 午饭时贾先生提出就在院里吃吧,如今秋高气爽,说外面吃饭正好。 高翠带着魏白家的和魏枣儿上的菜,她是想看看兄弟的徒弟啥样,上次来她也没来前院,没见过,只知道是个十几岁的儿郎。 院里是个石桌,圆的,不大,菜摆的满满当当,贾先生一看烧排骨就笑了,“这道菜,还就是你家做的入味,外面没见饭店里有,我让我家厨房试着做了,一点都不成,不是焦了就是不熟。” 高翠端上主食黄米面饼后,后退一步,笑着说道:“贾先生喜欢就好,贾娘子也很爱吃,今天的排骨就是她让人送来的。” 贾先生上次在外面见过高家大姑一次,但没注意,这会见能这么说话的,肯定不是下人,那就是高家大姑了。 “是高大姑烧菜烧的好,多谢高大姑款待了。” “贾先生客气了,你能来和我爹说话下棋的,侄女多谢还来不及,啥事想吃就让人来说声,隔壁邻居的,方便的很。” 高翠边说话边看了桌上的两个儿郎,呀,小的那个好俊美呀,啧啧,长得跟小娘子似得,这就是戏里的连老妇人都追着扔水果的潘安呀,要是在街上遇见,我也得扔个丝瓜上去。 给贾先生客气完的高翠舍不得走,想多看看小儿郎,突然想起这个黄米面的粗粮饼,哎呀,怎么能让这么娇贵的公子吃这个哪? 可是都端上去了,哪能再端下来,急!兆儿,大姑好着急,在线等! 贾先生是看见这个黄澄澄的面饼没吃过,伸手拿了一个。 “这是什么饼?上面还有红豆,尝尝看。” 高成继见女儿还没下去,直愣愣的盯着人看,不悦,“翠儿去看看茶煮好了没。” 高翠一愣神,反应过来,她又不是下人,站在旁边看客人吃饭呀,急忙退下。 出了院子还回头望,不敢多留,又急急的回后院了。 贾先生咬了口,边吃边点头,“嗯,黄米面做的,可以做炸糕,不错。” 说完继续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觉得不对,看看手里的面饼,笑了。 “我说高兄,这个里面怎么放了粗粮,什么说头?” 高文林赶紧一看,囧,这粗粮高家只用来给儿子们忆苦思甜时吃的,这词还是女儿说的哪,今天怎么招待客人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女儿给大姐出的主意,难怪刚大姐半天都不走的,等着看好戏是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6 人吃土 高成继淡定的拿了一个面饼吃了口,然后说道:“粗粮有利于健康。” 高文林看了眼父亲,这话还是兆儿说过的,他也拿了块饼,跟着说道:“对,对身体有好处,也能让孩子们不挑食。” 贾先生笑了几声,拿了块递给外甥,“尝尝,味道不错。” 吴长亮接过,说了句多谢表舅,慢慢吃了,贾先生就继续和高成继说话,但眼神瞄了外甥好几眼,看着他咀嚼几下,吞咽下去,稍微使了劲,幸好面饼不大,咬两口就没了。 贾先生遗憾,干嘛不做大点? 高翠出了前院,急忙的回到后院,听着院里叽叽喳喳的,走过去看都在院里吃饭哪,两个侄子也在。 看见高大姑进来,贾西贝一脸兴奋的问道:“大姑,我表叔吃了没?” “我上了菜就出来了,没看见。” 高兆站起,让大姑坐她旁边留着的位置,“大姑,快坐,先吃饭。” 说话间还给大姑挤挤眼睛,高翠坐下后,招呼着:“吃饭,今儿菜多,你们敞开口吃。”她很想说说刚见的那个儿郎,但两个侄子和贾娘子都在,忍忍吧,等她们走了再和兆儿说说。 高阳荣小口的吃着菜,他已经完全好了,就是骨头鸡块的他就不吃,怕戳着嘴了。 “大姑,我头一次吃这饼哪,外面的好吃,里面的剌嗓子,高兴说每月他们都要吃一次,说什么忆苦思甜,呵呵,等回京了,我也让府里的厨房做一次,让府里人都忆苦思甜一回。” “你是娇娘子,觉得好玩,可是农户遇到天灾,这个粗粮都吃不上,还有吃树皮填肚子的,你们可没遇见过,所以呀,不是大姑小气了那种日子,这一辈子都记得不能浪费粮食,就是粗粮在天灾都是吃不上的。” 贾娘子不笑了,也慢慢吃着,本来不想继续吃手里的面饼,听了大姑说的,慢慢咬了吞下去。 “大姑,我知道,我爹说了,他小时候还挖过土吃哪,大姑,土怎么可以吃?” “那是观音土,实在饿极了,没法,就吃土,吃了胀肚子,还能吃死人的,得了,别提这个了,吃饭。” 高翠看大伙都不动筷子了,也知道自己不该在饭桌上说这个,她拿起个排骨递给高兴,说道:“高兴,多吃点,最近练功人都瘦了,多吃肉补补。” 高兆也伸筷子夹了个丸子,“我爱吃肉丸,大姑做的好吃,要是牛肉丸子就更好了。” 江氏给巧云挑着鱼刺,抬头说道:“兆儿越来越挑嘴了,牛肉哪有这么容易买的?有肉吃就不错了。” “嘿嘿,我随口一说,对了,还有鱼丸哪,哪天大姑做鱼丸,我帮忙,我有劲,可以捣鱼肉。” 玉青瓦咽下嘴里的肉,赶紧说道:“我也要吃鱼丸,我还没吃过哪。” “我看你就叫樱桃小丸子好了,只要是丸子你就都爱吃,上回我大姑做的山药丸子,你也吃了不少。” 玉青瓦使劲点头:“嗯,兆姐姐说对了,我就爱吃丸子,我姨娘还会做萝卜丸子,就是吃多了放……” 还没说完,贾西贝就拽了下她,这话她在她家吃饭就说过,饭桌上说放屁太影响被人胃口了。 高翠也赶紧给她夹个肉丸,“爱吃就多吃点,咱吃饭少说话,不然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氏给巧云挑了鱼刺,又夹了几个丸子,小女儿也爱吃,她才开始吃自己的。 而前院,贾先生实在忍不住,又给外甥了夹了一个面饼,还说道:“长辈给的,你就不用客气,对身体有好处的就多吃个,不要多谢表舅,你能吃下,表舅就欣慰了。” 吴长亮抬眼看了贾先生一眼,仍旧是说多谢表舅,然后慢慢吃了,贾先生就一直看着他吃完,连说几个好,然后对高成继直夸菜做的不错,以后高主簿休沐就来高家吃饭了,一月也就三天。 高文林真想说高家伺候不起呀,瞅瞅你这外甥,估计连粗粮都没听说过,这要是人家父母为了在我家吃粗粮了,打上门,你贾先生包拦着吗? 桌上的烧排骨除了贾先生吃的歪头呲牙的,其他没人吃,王荆州倒是很想吃一块,早听西贝妹妹说过好吃,可是当着长辈面不好意思手拿着啃呀。 贾先生看到孙女婿露出的眼馋,就夹了块给他,但就没敢给外甥,闹太过了也不好。 “小二,你也尝尝,别在意用手抓着,这个就必须用手抓着吃才行,哎呀,就当陪祖父一起啃吧,不然就我一个人,吃的好寂寞。” 王荆州接过谢了,也歪脖啃起来,想说话看看祖父又没说,低头吃了再说,看着人吃,自己都下不了嘴。 因为高家没有下人站在桌跟前伺候的规矩,贾先生来吃过几次饭,也知道,这才是他死皮赖脸把外甥和孙女婿硬塞给高家,让留饭的原因,不能因为外甥一人在派个人身后服侍他吧,反正他不提,高家也没那个自觉性,外甥也不会张口说给我来个人伺候,他要是能开这个口,我也能服他,他就是个估计饿死了,都不开口的人,是他娘给惯的。 高成继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高文林平时说话应酬还可以,不知为啥,今天就是不想说话,贾先生见这父子俩当了沉默君,他也只好埋头吃饭。 人家有讲究的才食不语寝不言的,往日没看你家这么斯文的?算了,可能是外甥那张脸把人吓着了吧。 吃了饭,贾先生让外甥和孙女婿出去走走消消食,他就在院里和高家父子喝着茶,看这俩还是不说话,就没话找话了。 “高兄,过几日我带着他们回京,你要是需要什么书籍,我可以找了带回来,我收集了不少算卦方面的,有些是市面上没有的。等我回来,天气也好,咱出去周围走走,不是说武成县附近哪里藏着前朝皇帝逃跑时留的宝藏吗?” 高文林一听,眉毛耷拉下来,也没抬头,给父亲续上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7 瞎琢磨 高文林竖着耳朵听贾先生说话,站起来给续茶,看了眼,不放过贾先生脸上一丝表情。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难怪那么古怪的,原来是为了宝藏接近高家,就想让父亲帮他算出藏宝的地方,还把个外甥带来,想使美男计? 本朝开国皇帝打败了前朝皇帝,但宫里几乎没有银两,除了带不走的一些古玩,别的没见多少,库银少的可怜,就不知怎么流传出前朝皇帝事先把宝藏给藏起来了,后来朝廷又在武成县设立了县,而郑平口卫所老早就有,守卫着武成县方圆一百多里。 总有人来武成县偷摸的到处挖坑或者推算,但要是被卫所抓住就送到矿上挖石头去,所以就越来越有人说这里藏有宝藏。但近年是没人敢再来偷摸乱找了。 贾先生是不知道他就这么随口一句话,就让高主簿开始怀疑猜测他了一年多,把他当贼似得防着,也确定他没准就是贾老太妃一族的,不就是想立功吗,找到了宝藏好给贾家添上一笔功劳,难道贾老太妃快不行了?贾家着急了? 没准这个外甥都不是亲的,找来一个俊美儿郎想让我兆儿动心,好给他贾家说好话,原来如此,要不你们高门大户的,非得来我家学什么算学,吃什么粗茶淡饭?吃饱了撑得? 必须把这话告诉女儿,不然她要是真被这个白无常迷住了,我可是哭死都来不及,到时人家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当个小妾也不算辱没了高家。 高文林看了眼父亲,心里呐喊:爹呀,你就是能算出来,也别给这个没有好意的贾坏蛋说,对了,贾?假?难不成姓氏也是假的?不是贾老太妃一族的?是哪家听说祖父算卦灵验假冒个姓氏就来了? 不行,还得叮嘱父亲一声才行,别被这个老家伙给骗了。 之后这一下午的教课,高文林心不在焉的,只好给徒弟写了几道题,让他们自己算,他还说看看学的怎么样了。 王荆州是眉头紧皱,低头思索又写写画画的,吴长亮是不一会就算出来了,高文林吃惊,看来下了功夫找来个长得又好又是真的算学好的一个儿郎来,更加怀疑贾先生了。 等课程结束后,贾先生也和父亲下了一下午的棋,人都走了,高文林就急忙把自己的怀疑给父亲说了,还把姚师傅打发外面去买东西,这个姚师傅就更怀疑了,一定是老早安排到高家的人。 高成继听完儿子的话,抬头看看天,大白天的儿子开始说胡话了,就算人家是为了宝藏来的,你就这么肯定为父有那么大本事?整个钦天监的都算不出来,我就能算出来?我要有那个本事,你姐弟当初怎么会吃了那么多苦? 儿子一遇到大孙女之事就是个傻的。 高文林见父亲抬头看天,眼睛一亮急问:“怎么说?” 高成继真想拿个书本敲敲儿子脑袋,端起茶喝了口说道:“你没事尽瞎琢磨啥?宝藏之事是人云亦云也罢,还是真的也罢,都不是我们该想的,至于贾先生?不过各有心思罢了。” 高文林糊涂了,有心思?啥心思?你老多说几句呀,儿子听不懂。 “下去吧。” 高文林只好告退了,回去看见女儿在屋和小女儿嘻嘻哈哈玩乐哪,对,还是到时让女儿侧面套下话,记得那个贾娘子给女儿说过,不让她多说,肯定里面有事才不让她多说的,一家子没安好心的。 吃了晚饭,高文林给江氏说,给女儿布置几个算学题,让她这几天在家学学,江氏正好要给巧云洗澡,还让老爷多布置点写字,好让女儿安静的在家呆几日。 高兆就和父亲回到东厢房,高兆进里屋拿了笔墨出来,铺好,准备磨墨,见父亲摆摆手,又招招手,她就好奇的凑过去。 吧啦吧啦的高文林就把自己的怀疑给说了,高兆听的吃惊,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关于宝藏的传闻,没有人不知道的,可高兆觉得不可能,前朝皇帝那是吃喝玩乐、不理朝政的败家子,不然也不会让开国皇帝抢了江山,可钱财诱人心,是会有人做着发财的梦。 高兆小时好带着弟弟玩过寻宝的游戏,那纯粹是为了玩,可是父亲吓唬说卫所可不管男女老少,只要发现寻什么宝藏就都抓起来,吓得高兆就再也不敢玩这个游戏了。 又听了父亲说为了套祖父的话,都找了个美男来高家诱惑,虽然没直接说美男计,可那话就是这个意思,高兆捂嘴乐,可看着父亲严肃神色只好憋住。 “爹,你放心,别说美男了,家人和别的相比,我坚决选择家人安康,再说,我对白无常没兴趣,我听爹的,爹让我嫁给谁我就嫁谁,反正爹肯定会给我选个好人家,我信爹!” 高文林满意的笑了,还是我闺女懂事,眼里只有父母兄弟,你贾先生再找来十个赛潘安,兆儿也绝不动心。 看女儿不似假装,那神情可是认真的,他就放心了,女儿这头没对白无常有心思,那头我盯着,决不让你小狐狸露出尾巴来。 高文林又交代女儿多向那贾娘子套话,要是套出不是真姓贾,而是个假,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等父亲走了后,高兆就想贾西贝的言行,仔细回想,她是好几次的说了给她介绍个人认识,后来才说是个长辈,自己傻傻的还说长辈介绍她认识干嘛? 好你个贾西贝,西贝货,耍我玩哪?有话不直接说,把我绕里面兜圈子?亏得我对你一片坦诚,盖世英雄和水晶鞋都告诉你了,就这么糊弄我? 下次她来,不老实交代,我决不轻饶!当我高兆好欺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8 贵鸟堆 高翠收拾完了后,就来找侄女了,看侄女一本正经的在写字,好奇怪,这天都要黑了,侄女写什么字?从没有过的事,反常,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高兆联想到今天见的那个赛潘安,立马警觉了,侄女莫非相中了他?经常和贾娘子在一起,肯定见过,可侄女从来没说过有这么个美儿郎,不是侄女的风格,她可藏不住事,这能藏住了,定是心里有了人。 看看,为了美儿郎都开始学习了,不妙,太不妙,这个美儿郎不适合当侄女婿,得赶紧要让侄女清楚,不能做白日梦。 她看看侄女写的字,不认识呀,但好长一串,不像是人名,可别心里惦记人家又不好意思说,只好偷着写人家的名字,那种心里像着火,急切又害羞,想面对面见人家,又怕外人看出来,还得装的啥事没有,她可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呀,虽然她不会写字,当初可是偷着绣了好多帕子,晚上睡不着挨个看一遍,甜蜜的想哪天送给人家。 这么一想,高翠急了,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口问。 “兆儿,你见过贾西贝的表叔了没?” 高兆看大姑一脸紧张,想到父亲也是如此,心里发笑,就装着毫不在意的说道:“见过呀,头一次见他还救了他哪,他差点被个汤圆噎死,我帮他把汤圆咳出来了,说起来我是他救命恩人哪。” 更完蛋,这要是觉得救了人家,就觉得嫁人家有希望,可就要坏菜了,高翠心一阵哆嗦。 “兆儿呀,这个,这个虽然算你救了他,但是,救人是救人,可别另有想法呀,不然就害了自己不说,还得让你爹娘跟着操心。” 高兆放下笔,不写了,刚才也是抽风,以为父亲真要给她布置算学题,就拿出了笔墨,没想到听了父亲讲的一堆狗血,等父亲走了,就想写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也,这可是父亲让她写过很多遍的,写几遍,也让自己头脑明白,而不犯糊涂。 她也觉得最近被美男乱了心思,虽然现在想起说起和见到,她不会再心跳跳,但,因为她而让爹这么担惊受怕的为她操心,就怕她犯了糊涂,看上个高不可攀的人,让爹为难,想想就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所以就想静静,写了这句话。 听大姑这么说,高兆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了不合适的,不属于自己的,让自己昏头奢望一个婚姻,那就是害人害己害家人。 高兆看着大姑,说话不再顽皮,态度要严肃。 “大姑,放心,我还没那么傻,我们和贾家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就是能成,将来受罪的是我自己,我可不想憋屈的活着不说,还让我爹娘为我操一辈子的心,我得嫁的让爹娘和大姑都放心,我自己还过的如意,不是一条路上的,走不到一块,就说吃饭吧,要是让我一个月吃不上大姑做的烧排骨,我就要郁闷死了。” 高翠放了心,侄女比她强,当初她一门心思的只想嫁个有情郎,夫妻恩爱,哪里考虑别的了? “还是兆儿想的明白,可不是吗,听说大户人家吃饭都是不能说话,就是声音都不能出,这哪是吃饭呀,是受罪!还有,我都问过衙门吏部班头媳妇张陈氏了,她说那高门里的当家主母,都是拿眼神来说话,一个眼神下去,下人就知主母要说啥要干啥,哪会等主母亲口吩咐?人家那是派头,哪像咱这小地方,所以呀,人要认清自己,没那个身份就别妄想,就是能成,人家就能容下咱们?张陈氏可说了,这要是娶个低门户的媳妇,别说妯娌们了,就是下人都轻视,那还不如嫁个门当户对的,婆家和气,夫妻恩爱,就像你爹娘,虽说没有大富大贵,可日子过的称心呀,不信问你娘,问她给公主当媳妇还是愿和你爹过日子?” 高兆一拍巴掌说道:“大姑说的太对了,我呀,就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要是嫁入高门,能随便吃饱了揉肚子吗?不让人笑话呀,那走路不能弄出动静,吃饭不能啃排骨,我想了,我就是只麻雀,让我不要叽叽喳喳的,呆在贵鸟堆里,那还不如嫁个到麻雀家族里去哪,放着舒心的日子不过,图啥?就图面子好看?我要里子,不要面子,要过热乎的日子,不要冷冰冰的没有温度的高贵生活,那就不属于我,我干嘛做噩梦?对,这不是美梦,是噩梦。” 就是当初初见美男,花痴花痴也是针对人,没想花痴一下就把自己一辈子给毁了。 听了侄女这番话,高翠更加放心了,侄女的话可不是糊弄她,听的出来话里的感慨和认真,联想侄女的性子,可不就是嫁入高门那是受罪,不是享福。别说侄女了,就算现在有个县官大人还是头婚要娶自己,想想都哆嗦,不是惊喜是惊吓,就不是当夫人的料,还是喜欢如今这种自由自在的日子。 知道了侄女的想法后,高翠就满意放心的回去睡觉了,高兆在大姑走后,躺在炕上,四仰八叉,如果在贾家,贾西贝这样,她家里人恐怕得给她上课了吧,可怜的贾西贝,难怪来了这就不想回家了,太遭罪。 香兰打了水来,高兆洗漱完了后,拿起自己做的丝瓜水一阵拍脸,这个是今年她自作的爽肤美白水,已经用了一阵子,准备自己当试验品,有效果再大力推广给母亲、大姑和众表姐们,还有好闺友们。 香兰和春竹也跟着大娘子学做了这个,每天睡觉前俩人也啪啪啪拍脸,每天早上互相看有没有白点,看到大娘子虽然没有白,可肌肤水灵了,那两人就拍的更起劲了,每天都不落下,琢磨着,明年建议大娘子让她们在后罩房多种点丝瓜,她们自己种。就是得问问大娘子,冬天可没丝瓜,还有没有别的方子可以冬天用的。 哪有女儿家不爱美,别看这俩才十一二,也渴望能长的好看些,以后长久的伺候大娘子,因为大娘子太爱美了,将来要是嫌弃她们可怎么是好,所以要从现在开始为了美丽而奋斗。 这还是大娘子的话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39 吃嫩草 高兆两天都没等来贾西贝,也不想找上门去,觉得贾家有个美男,得避嫌。 早上一大早吃了早饭,高兆牵着巧云例行公事似得每天早上院里来回转圈,美名消食,就见贾西贝急匆匆的进来。 “兆妹妹,我得回京了,本来是准备后天回的,可是提前了,没空和你说了,我走前赶紧来和你说一声,我得中秋之后再回来了,兆妹妹,我记得那个染料哪,到时咱们染门帘,我先走了哦。” 高翠从屋里出来,贾西贝给她一福身道:“高大姑,提前祝你中秋快乐,等我回来给大姑带好吃的,江婶子哪,我给江婶子说一声。” 江氏听到动静也出来了,贾西贝给她行了礼,也说了祝福话,就匆匆走了,高兆跟着送出去,给她说别惦记带什么东西,好好回家陪祖母和父母过节就好。 高兆见门口好几辆马车,就问了一句:“贾先生也一起回去?” “祖父后天回,学堂里还得上课,我先走了,兆妹妹,等我回来。” 高兆给她挥手,马车里的玉青瓦也伸头出来给她挥手,等贾西贝上了车,几辆马车慢慢驶过,往城门方向去了。 看着马车走远,高兆遗憾,还没问贾西贝的,算了,等她中秋回来再问吧。 高家也开始准备过中秋,最主要江氏的生日偏偏是中秋,高兆小时总听父亲和大姑叫母亲娟娘,还以为母亲的名字就是娟娘,大了问了母亲,才知道因为母亲是中秋节那天出生,所以外祖起了个名叫婵娟,高兆一听就知是那句千里共婵娟,有名的明月几时有里的一句,看来外祖父还是个诗词爱好者。 中秋家家都自己做月饼,还有桂花酒,到了那天,全家团聚,高家是每年都要先在前院和祖父一起吃饭,分两桌,男一桌女一桌。 吃了饭高文林带着子女媳妇回到后院,高翠也一起,在院里分一个大月饼,还是高兆几岁后,非得让大姑做一个大月饼,说是给母亲生日全家人祝贺的,还让母亲许愿,然后每人分一块。 之后高家每人的生日都是做个大面饼,生日人许愿后,大家分吃面饼。 江氏锦娘的许愿就是希望女儿能在及笄前把婚事定了和能再怀上一个,吃了月饼后,一家人在院里赏月,其实就是一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家庭聚会,高文林夫妻听着每个孩子说着有趣和高兴的事,都是含笑,今年巧云没有犯困,坐在大姑怀里,听着哥哥姐姐说话。 江氏今年三十三岁,虽然两儿两女,但她很想再能生一个,无论男女都好,再晚几年,一是年龄大了,生产那关不好过,还有就是女儿嫁人了,不能生个儿子和外孙一般大吧,那就尴尬了。 高兆在给弟弟妹妹上课,说娘不容易,生了他们几个,操心费力,所以,当儿女的要体贴娘,不要做让娘伤心的是,将来娶媳妇一定要孝敬娘,哪个敢对爹娘不好,她当大姐就回娘家收拾,绝对打的媳妇都认不出来。 高文林在一旁听了心里不得劲了,光体贴娘,当爹的哪? 高兆一看爹眉毛耷拉下来,接着说道:“今天是娘的生日,当然就只说了娘,等到是爹的生日,大姐就会说要孝敬爹,过年的时候,肯定是要说孝敬祖父、爹娘和大姑,你们听明白了吗?” 这么一说,高文林更皱眉了,要哭了好不好?他是闰四月出生的,长这么大就过了两回生日,下一个还不知要等多少年,想听大女儿在他生日那天说这话,估计外孙都有好几个了吧,那就是该教育外孙孝敬外祖父了。 江氏同情的看了老爷一眼,高翠想自己的生日快到了,就是兄弟的生日该哪年? “文林,你下回过生日是哪年?” “那得问问爹。” 哎哟,高兆才想起来,她爹的生日太难等了,急忙又对弟弟妹妹说道:“等我们过生日,一定要记得爹娘,以后那天我们要没人给爹娘一个礼物,多谢爹娘对我们的疼爱,还有大姑和祖父。” 高文林这才舒服了,江氏看巧云开始打盹了,就让散了,都回屋睡觉,明天早上吃汤圆。 高兆念着汤圆汤圆,团团圆圆,噎死噎死……,不吉利,赶紧闭嘴,等躺下了,回想那个白无常,估计这辈子都不敢吃汤圆了吧,运气太背了,吃个汤圆还能噎着,比她还倒霉。 想起小时候,她有次吃鱼被鱼刺卡着,那个难受呀,咳不出来,咽不下去,就感觉卡在嗓子里,脸憋的通红,喝醋、吃馒头,都没法化去,急的娘和大姑团团转,高兆一气,不咳了,心里默念出来出来出来,然后使劲一咳,咳出个鱼刺来,这是第二次用意念成事的了,从那次后,她试过好几次,发现有了这个特异功能,吓得她琢磨好几年,自己是神婆还是怪物,也轻易不敢乱用,怕家里祖父发现把她再给烧了。 所以她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前院和祖父面对面,在高人眼下被看穿就麻烦了。 哎呀,这会想想白无常那个憋的涨红的脸,就是没看清表情是什么,现在只想他好可怜哦,没了最初的心动,如今觉得就是个小孩哪,可不,自己老芯子,人家十三四,可不就是小孩吗。 秋高气爽,小风吹着,窗外月光亮,高兆翻个身,想想自己真是妄想了,妄想老牛吃嫩草, 闭眼低声哼哼:我是一头茫然执着的牛,为了爱情还在傻傻等候,我相信缘分会让你我牵手,心上的人啊还要让我在等多久,你们不要笑啊我是老牛吃嫩草,虽然我也有烦恼可我的心在燃烧。 迷糊着睡着了,趴着脸歪着,香兰轻轻进屋,爬上炕,准备关上窗子,这个高大姑交代的,每天等大娘子睡着了把窗户关上,不然秋天的风会把人吹病了。 她低头一看,大娘子嘟囔着老牛吃嫩草,趴着睡,脸扭着,口水流出来,借着月光看的很清楚,香兰轻轻关好窗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0 姨说媒 走出去看见高大姑,香兰悄声说:“大娘子睡了。” “今儿兆儿说的啥?”高翠问的是梦话,侄女有个习惯,喜欢说梦话,不过没敢给她说,但大姑总好奇侄女每天会说啥梦话,有时她秃噜嘴说侄女你又说梦话,幸好侄女以为是白日做梦的梦话,而不是真的说梦话。 “大娘子说要吃草。” 香兰没敢说全,说了一半,高翠低声笑了,“就记得吃,你也赶紧去睡,明天早点起来,去厨房帮忙。” 香兰应了回去不提,高翠回到西厢房,见巧云还没睡,看见她进来,还睁眼看了看。 高翠脱了外衣,上炕,轻声道:“乖,睡觉哦。” “大姑,大姐说有个吴哥哥也是小娘子扮的。” 高翠一愣,想了想反应过来是兄弟教的那个貌美儿郎,想想有点像哦,比贾娘子还好看哪,哪有儿郎长的这么俊的?不过没听侄女说呀,难怪侄女对他不上心的,就像当初对贾娘子,知道是个小娘子,哪会动心。 “你怎么知道?” “我听大姐给爹说,爹说不可能吧。” 高翠想爷们哪会注意看这个,那得等下次吴家儿郎来了,好好看看,看有耳洞没,要是有,肯定就是小娘子扮的。 呵呵,高翠笑出声,贾家还是高门哪,真没规矩,让小娘子扮成儿郎抛头露面的。 她给巧云掖好被子,说声睡吧,也躺下睡了。 中秋算是个大节日,各家都在团圆,很少有人窜门,高阳荣的嘴已经全好了,学堂放假,但他仍旧每天去祖父院认真做功课,说是贾先生临走布置的。 高兴如今长高了,也长得结实,每天都会和姚师傅学功夫,隔天去骑马,高兆想跟着去,被江氏阻止了,她只好每天带着妹妹,不是摇头晃脑的念千字文,就是给妹妹讲乱七八糟的故事,猴子了,白骨精什么的,反正就是不想学绣帕子。 那时是因为一激动才想学,冷下来后,就没兴趣了。 冯秀华和郑家是八月二十定亲,第二天冯江氏就来了高家,吓江氏一跳,以为定亲之事有什么不妥。 冯江氏和高大姑打了招呼,让给她请了安的高兆带巧云玩去,就和江氏进来里屋,高兆还奇怪,难道郑家有什么不妥? 江氏也好奇,进屋上炕坐下,等着大姐要说什么。 “小妹,我来是给你说个事,昨天不是秀华定亲吗,我见了秀华女婿的一个堂弟,前几年跟着他爹去了南方,但户籍还在这,明年科考,就提前来了,住在郑家,我一看那儿郎,马上想到高兆,觉得不错,赶紧来给你说说,小妹再给妹夫说下,打听下合不合适。” 江氏往前挪挪,悄声问道:“那个儿郎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 听到门口动静,魏枣儿说进屋倒茶,江氏坐直,等她退下后,冯江氏喝了杯茶,江氏又续上,“一路口渴了吧,再喝点。” 冯江氏摆下手,继续说道:“我问了,那个是秀华定亲的从堂弟,家里也是农户,母亲去世的早,他爹娶了填房,后面投奔填房的娘家兄弟,在那做什么蚕丝生意,还没定亲,不过他家人也给郑家说过,有合适的可以考虑,我赶紧来给小妹说下。” 能让大姐一早就来给她说,那人选肯定不错,江氏感激的对大姐说道:“多谢大姐为兆儿操心,等老爷散衙我就给他说,要是行,就让俩人见一面,就是那郑家南方有长辈跟来?” “没有,就带了个老奴和一个书童,我看这儿郎言行举止都不错,看的出是个有主意的,虽然年纪还没秀华女婿大哪,就带了个老奴和书童来了,所以我说人选不错。” 江氏相信大姐,她不是个糊涂的,所以就等告诉老爷这事,之后姐妹俩又说说最近的俩家情况。 到了中午,高文林散衙回来,听了冯江氏说的,说打听下,就去了前院,这次冯田生没来,他也不好留在后院吃饭,干脆陪父亲去了。 饭后,高翠带着巧云去睡觉,江氏姐俩就继续说些家里事,江氏把老爷带了个学生还有要明年靠经科的事给大姐说了。 冯江氏一听眼睛发亮,妹夫要是能考中,那对她冯家也是有好处,后悔来的匆忙,应该备点银两,就当给妹夫补身子的,考学可是费精力,在郑家也听说过。 “真的!那小妹可得把内院照看好了,让妹夫放心,不然哪有精力苦读?还有,带个徒弟咋回事?哪有空闲的。” “这是贾先生的外甥,我没见过,就是考学也是贾先生建议的,兆儿祖父说听着就是了,内宅之事,肯定不让老爷操心,就是大姑姐都紧张,拘着兆儿几个别打搅老爷。” “那就好,这都没一年时间了,小妹怎么得也要辛苦一下,要是缺人手,再买两个也行,我看高大姑成天的忙,别累病了。” 江氏笑了,“就是再买十个下人,大姑姐也得忙,让她的话说是不放心,不过,有了大姑姐我才能轻省,不然我也不放心,就是每天的饭食,都是大姑姐一手操持,呆在厨房的时间都比睡在炕上的时间多,夜里还顾着巧云。” “小妹有福,等兆儿能定下来,添妆我肯定得大份,我婆婆都说了,要是能和郑家的定了,我们秀华可得要兆儿多照应。” 江氏满脸是笑都应了。 而高兆就莫名其妙的在八月二十二被母亲带着去观音庙上香,高翠留下来看家。 “娘,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想起去上香了?” “娘做了个梦,来拜拜菩萨。” “哦。”高兆明了,古人梦见什么不好的了,就会来庙里烧香磕头菩萨,两个弟弟上学,大姑还得照看家里,肯定是她当大的陪母亲去了。 去了庙里,见到大姨母也在,高兆惊喜的走上前,“姨母,表姐。” 看见旁边有个妇人,一边还有两个个儿郎和小娘子,其中一个看穿着就是读书人,不经意一眼,呀!其中好一个仪表不凡的儿郎,神采耀眼,眉高深眼,鼻梁高挺,端的一表人才。 就不知是不是表姐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1 滚下来 高兆收回目光,又给姨母旁边的妇人福身请安。之后听她介绍,那个俊秀儿郎叫郑学良,另外一个是表姐未婚夫郑学明,长得端正,一笑憨实。 高兆上前见礼叫了“郑家哥哥、郑家姐姐。” 郑学明哥俩和郑娘子也上前给江氏见礼,江氏也打量着郑家儿郎,面上微笑,心里满意,就等今天老爷问问公爹了,如果能成,就可以让郑家给南方捎信,到时郑家来人就可以下定了。 高文林找人打听冯秀华未婚夫郑学明时,就把郑家打探了底朝天,觉得郑家家风不错,郑学良父亲虽然去做了生意,但为人实在,娶的填房家里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据说对继子像亲生,那么郑学良能来参加明年院试的,肯定学问不差,所以今天就安排了今天两人在庙里的相见,只不过还没给女儿说。 冯江氏看到小妹神色,和郑婶子相视一看,继而都笑着说,既然遇到了,就一块进去拜菩萨吧。 郑家娘子看着十五六岁,微笑着走到高兆跟前道:“高妹妹,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高兆也笑着拉着她的手,和表姐一起进殿,郑学良哥俩退后跟着。 到了大殿,都跪下磕头,高兆眼神看那郑学良神色平静,举止有礼,看着像现代的那种品优学生,记得学校也曾有类似的学生,通常都是家里环境优越,父母知识分子,孩子就从小举止神情带有那种文化里熏陶出来的温文尔雅。 拜完菩萨,冯江氏对高兆几个说,让他们去庙里的放生池那转转去,她们要去抽签。 郑娘子性子开朗,一直和高兆表姐俩说话,冯秀华因为有未婚夫在,显得拘谨害羞。 放生池里有鱼在游水,有香客过来把拎着的水桶倒进池里,水桶里的鱼随着水进去池里,水花四溅,鱼很快游走。 “哎呀,今天也该买了鱼来放生,难得来一趟。”高兆看着水里的鱼说道。 郑娘子也跟着懊恼的说道:“我也没留心,高妹妹,哪天我们再约了来这,我大姑住在县里,我也可住我大姑家,到时约你。” 高兆知道她说的大姑就是万婆子,“好呀,姐姐有空来我家玩。” 放生池后面有个许愿池,几人又去了许愿池,郑娘子给高兆和冯秀华铜钱,每人都去玩许愿池里投币,高兆没有许愿,她都没准备,只是象征性的往水池里扔了铜钱。 轮到郑家兄弟,高兆看那郑学良投币的动作都很干脆利落,看那架势不像是死读书的书呆子,平时没少运动,难得。 那个未来的表姐夫就显得笨拙了,又因为有冯秀华在,有点紧张,差点把自己投进去。引得高兆一阵笑,郑学明脸红红退后。 不一会有个小厮拎了个小桶进来,走到郑学良跟前,郑学良接过小桶,走到郑娘子跟前。 高兆好奇,不知桶里装的是什么,郑娘子喜笑颜开,高兆一看,桶里几条小鱼,她诧异的看下郑学良,都不知道他何时吩咐小厮去外面买的鱼。 寺庙外面有卖鱼的,就是给香客提供放生,刚她和郑娘子说话,郑学良不仅听到了,还留心吩咐小厮去买,可见此人心智不低。 才十五六岁,就如此察言观色,在不熟的环境不熟的人跟前,都能从容不迫,此人不容小看。一对比,表姐夫比他大,未婚妻又在跟前,都没能想到做到这一步。 郑娘子和冯秀华哪里能想到这些,只是欢喜的说要去放生池那边。 这时郑学明才急忙要提水桶,几人又拐回放生池。 郑娘子把小鱼慢慢放进水池,一条一条的放进去,小鱼落入水中,溅起水花,她咯咯笑。 高兆也放了两条后蹲下,一手拉住衣袖,一手伸进水里划拉水。 “表妹,别玩水了,现在天凉了,水太凉。” 高兆嗯了声站起,抬头看见郑学良正看着她,见她抬头,赶紧转头和郑学明说话,脸上有丝不自然。 高兆还以为他诧异小娘子还有她这样不注意形象的,才打量她,没多想,仍旧和表姐她们说谈。 观音寺不大,没地可转,她们走着走着就看到抽签的,但没见姨母她们。 “我们也来抽签吧。” 高兆想也不想的摇头,她来这十四年了,从来不抽签,害怕抽出个扫把星的签出来,那就晦气了。 冯秀华婚事也订了,也不想抽签,抽到好签自然欢喜,万一是个下签,心里难免受影响。 郑娘子看她俩不抽,自己去抽也没意思,刚也不过是找个话题罢了。 有点冷场,没等高兆找话说哪,就见郑学良微笑道:“我来抽一个。” 上前拿起签筒摇了摇,一个木签掉出来,他拿起递给旁边的寺人。 那寺人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郑学良,念完后说道:“上上签,恭喜施主了。” 郑娘子接过签子看了看,欢喜的说道“恭喜堂哥,明年院式肯定高中!” 郑学良微笑道:“多谢堂妹吉言!” 郑学明跃跃欲试,也想去抽个签,可郑学良却说:“婶子出来了,我们过去吧。” 这会就连冯秀华都看了他一眼,刚才冯秀华也看到未婚夫脸上很明显的想去抽签的表情,她想阻拦,但又不好出口说。 你说那个呆人,人家抽了个上上签,接下来能有多大的运气能抽个如此差不多的?抽个不如的,无论是面子还是心情都受打击,可这个呆子就没想到这层,只想试试手气? 幸好那个郑学良是个聪明的,赶紧找了借口离开了这里。 江氏几个不知从哪个个殿出来,见到他们几个,冯江氏说上完香了,也该回去了。 等出去的时候,看到母亲拉着姨母的手说道别,高兆突然脑子一灵醒,那天姨母来后就和母亲屋里嘀咕半天,然后就是今天带她来上香,姨母也来,太巧合了吧。 哦,原来是相亲的,不会是那个郑学良吧。想到这,高兆就又打量了郑学良,看他一直平视前方,面色依旧是清淡,但有着淡淡的微笑。 观音庙大门,要下台阶,台阶都十几个,郑婶子让江氏带女儿先下,以示尊敬,高兆想回头给姨母招呼下,再看看郑学良。 谁知再回头时,她没看脚下就迈步,下台阶没踩好,空了一节,咕咚头朝下滚下去了,江氏尖叫着冲下去,吓得冯江氏几人也跟着冲下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2 人不对 高家,高文林散衙后来到父亲屋里,把今天媳妇带着兆儿去上香,顺便见见那郑家儿郎的事说了。 又把打听来的,是岳家大姨给牵的线都说了,高文林看着父亲,希望得到个好回复,哪怕是个点头都可以。 半天,高成继说道:“等兆儿回来就知道了。” 高文林无语,这是啥意思?看到父亲又打开书看起来,他起身告退,那就回去等等。 回到后院,问了大姐,太太还没回来,一会就是高兴哥俩的动静,一个跟着后面哥、哥的不知在说什么。 没等高文林问儿子话哪,就听外面太太的声音:“老爷回来了没?” 一听声音里的焦急,高文林暗道不好,拔腿就往外面跑,高翠也慌慌张张的跟出去。 江氏和冯江氏一左一右掺着高兆进来,冯秀华跟在后面。 高文林一看女儿,一惊!颤声问道:“这又咋啦?” 高兆一看父亲,本来已经不哭的她,马上又红了眼睛,委屈的叫了声:“爹!” 高翠拨拉开兄弟,急忙上前,“咋搞的?这脸……,哎呦,还有鼻子,哎呦……” 江氏也哽咽,冯江氏瞧小妹一家都慌了神,开口道:“先让兆儿回屋躺着,兆儿,可别哭了,大夫说了,要哭了,眼泪流进伤口,该留疤了。” 江氏忙抹了泪,高翠扶着侄女,俩人把高兆搀回东厢房。 外面高文林急问:“她大姨,这是怎么了?” 高兴在一旁插了句:“大姐和人打架了?” 高阳荣拽了下哥哥,“肯定不是,大姐打架才不会受伤,肯定是大姐自己摔的。” 瞧!知己是小弟。刚进屋的高兆听到弟弟的话就这么想。 冯江氏尴尬了一下,只好实话实说:“妹夫,是在寺庙门口,台阶踩空了,兆儿就……就摔下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说是滚下来的,手上胳膊上还好说,偏偏脸上蹭破了一块不说,鼻子尖破了指甲大的一块,嘴和嘴上面也破了,去了薛家医馆,抹了药,那个脸,没法看了,难怪把妹夫吓得说话都哆嗦了。 小娘子的脸多重要呀,冯江氏在庙门口冲下去看见小妹抱着的外甥女,当时也吓懵了,还是郑家那个郑学良叫来马车,急忙送到薛家医馆。 高文林听了大姨姐的话,一下想起刚才父亲说的等兆儿回来就知道了,顿时觉得是那个人选不对,不然女儿也不会受伤,俩人八字反冲,后悔,应该事先告诉爹的。 他让冯江氏院里先坐下,去了东厢房。 高兆已经上炕躺下了,刚听到外面大姨给父亲的解释,觉得真丢人,多大的人了,还踩空,还滚下来,磕个满脸花,被相亲对象看个正着,好丢人! “兆儿,可心疼死爹了。” 江氏坐在炕沿边掉泪,看见老爷进来,惭愧的说道:“老爷,都怪我,没照顾好兆儿。” 上回带女儿回娘家被车撞,这会带女儿去庙里,又让女儿给摔了,当娘的咋当的? 等等!上回是想把女儿嫁回娘家,这次是带女儿相亲,难道老天警示人选不对? 江氏疑惑的看向老爷,高文林对大姐说道:“给兆儿煮碗糖茶。” 高翠出去后,高文林也坐在炕沿上,八点二十的眉毛耷拉着,眉头紧皱,就这还强装平静,问道:“兆儿,疼不?先歇着,想吃啥找你大姑,爹和娘先去招呼你大姨,等会让你娘来陪你。” 高兆点点头,等爹娘都出去了,她才呼呼的,疼呀,想呲牙可咧嘴嘴更疼,刚才憋着气,不敢当爹娘面说疼。 我这扫把命呀,真倒霉!俊男没看着,把自己摔成丑八怪,看来相亲不利,这个俊男不属于我。 吸溜吸溜的高兆听到大姑的声音急忙闭嘴,等着大姑端来高家受伤有病的第一个安慰奖:红糖煮蛋,也就是糖茶。 高文林感谢大姨姐把兆儿送回来,冯江氏不好意思的摆手,然后高文林让太太招呼,他去了前院。 见父亲还在看书,还抬头问他:“该吃饭了?” 高文林是深呼吸,鼓起勇气说道:“爹,既然算出来兆儿受伤,为何不早点说?害的兆儿……” 高成继放下书,也无语,他哪有那么大本事?再说你也没告诉我说孙女出门呀,我是听你大姐说媳妇带着孙女去庙里相亲,只不过孙女的姻缘不是应在今年。 这话不想给儿子说,因为说了儿子肯定问那在哪?在哪?他也不知。 打发走一脸郁色的儿子,高成继又把孙女八字拿出来,重新推算,推算过无数遍,总是这三种轮流出来,一个是衰,俗称扫把星,但又有个吉压住了衰,最后是个旺。 所以高成继不解,从没遇见如此八字的,一般人,要不就是衰扫把,要不就是金扫把,要不是衰星要不就是福星,这么集中一人情况的他没遇见过,书本上也没见过。 那个贾先生就是冲着这命格来的,但也不方便问他,还有他的外甥吴长亮,肯定里面有名堂。 姻缘方面,又是喜得贵婿,之后的富贵也应在这个贵婿上,罢罢,还是一切随缘吧。 高成继收起算卦的,继续看书。 …… 冯秀华提出留下来照看表妹,冯江氏就留她在小妹家,自己先回去了,走前得了妹夫一句说兆儿今天遇人不对,也就明白和郑家不成了,可惜了。 之前见姨母姨夫着急紧张,冯秀华也就在院里看着巧云,等高大姑说饭好了,她把小表妹交给姨母,赶紧去东厢房帮忙。 香兰又把之前的小炕桌从前院拿回来,支在大娘子腿上,高翠带着春竹把饭菜放在小炕桌上,坐好的高兆见表姐进来,说就在这陪她吃吧。 三个菜都是清淡的,一点颜色都没,说放了酱油会留疤,高兆勉强吃了点,一是没胃口,二是嘴疼,冯秀华见表妹没吃多少,她也没吃几口。 等收拾饭桌,她跟着出去,高翠见剩下这么多,也心疼侄女,忙准备了几盘零吃,让香兰端进去,又和面准备蒸黄小米发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3 心智高 冯秀华手里端了盘桃酥,进屋就见表妹吸溜哪,忙问:“表妹,是不是疼?” 高兆呲牙笑笑,说道:“有点,表姐,帮我拿镜子我照照,就在那个妆盒里。” 冯秀华犹豫,表妹的脸实在是不好看,高兆见表姐的神情,苦笑道:“没事,表姐,我只是看看伤的怎么样,以后抹药我也得照镜子呀,放心,我不会哭了,那会哭是因为太疼了,我知道肯定不好看,但已经这样了,想那么多没用,我小时候有次磕的比这还严重哪。” 冯秀华只好找出镜子递给她,同情的看着表妹对着镜子,歪头两边照,照完了还说道:“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好,我以为整个脸都破了。” 听表妹这么说,冯秀华都不知要笑还是不笑,不过也知道这个表妹自小就没断过倒霉事,所以姨母虽然嘴里念叨她女红不会。厨艺不会,但表妹真要学了,姨母就吓得不让她动刀动剪子,怕把她自己给伤了。 高兆把镜子递给表姐,背后靠着个枕头,“表姐,累了吧,上炕来躺着,我没事,腿没伤着,不用担心碰到我。” 冯秀华脱了鞋上炕,“表妹,要不要先喝点水,我看你今天吃的少,要吃啥我给你拿。” “不想吃,等一会想吃了再说,对了,表姐,我问你,今天去庙里是给我相亲吗?” 冯秀华提前听母亲说了,但在庙里也不方便问表妹,不过她以为表妹知道,见那会表妹也打量了郑学良好几次。 “表妹不知道?就是那个郑学良,比你大两岁,我听我娘说读书很好,明年参加科考。” 高兆撇嘴,又赶紧吸气,以后要保持矜持,面部表情少动。 “我娘只是说去庙里上香,要是给我说了,在门口我也不会回头看他呀,回过头时下台阶就踩空了,幸好那会没扶着我娘,不然把我娘也要带下去了。” 冯秀华哧哧笑两声,好奇问道:“你那会回头看他干嘛?” 高兆无语,我反应慢好不好?还慢了好几拍。 “我娘又没给我说,我是到了门口才看到你娘和我娘说话,又想到前天姨母来找我娘,还神神秘秘的,一下明白了,就回头看看那人,真倒霉,唉,我好像对这都习惯了,去年摔了腿,今年摔了脸,前年是啥来着?忘了。” 冯秀华同情的看着表妹,记得小时候表妹在她家,也曾经走个路,被一只被人射中的鸟掉下来砸到她头顶,可把表妹吓死了,哭了好久,后来说是哭那个鸟,都不知道表妹想的啥,祖母也吓坏了,哄了表妹半天,之后听她说是可怜那鸟被人射死了,也哭笑不得。 过后母亲问了是他二哥射的鸟,就揪着二哥去给表妹道歉,那时表妹不大,板着小脸严肃的教育二哥要爱护动物,不能乱伤害小动物动物,没准是个鸟孩子,那鸟妈妈不得伤心死呀?一顿鸟孩子鸟妈妈的教育,害的二哥见了表妹就躲。 高兆叹气道:“唉,算了,肯定不是好兆头,估计我娘也会这么想,我娘又该为我亲事操心了,我都想,是个差不多的定下就行了,免得我爹娘为这事发愁,还有我大姑,我自己倒无所谓,晚点也没啥,但不能让爹娘操心呀。” 这个冯秀华理解,她亲事定下来,她娘可是大松一口气,开始忙着准备嫁妆,就是祖母也放了心,天天给她讲进夫家怎么做。 冯秀华可惜道:“我娘说郑学良是个好人选,不仅读书好,又懂礼,来了郑家不久,长辈们见了他都欢喜,就是嫁到万家的姑太太回来后都说自己没个待嫁闺女,不然就定了当女婿,兆妹妹也见了,那份眼力价比他堂哥可强。” 那是说昨天抽签那会,高兆对此另有看法,郑学良这种属于心智高情商更高的,这么小就能看出来,将来有了阅历,可是不得了的人,如果嫁丈夫,肯定嫁郑学明这样的呀,郑学良那种有点让人惧,没心眼的在他跟前就跟傻子似得,幸亏没成,不然就凭自己,将来被卖了都不知咋回事。 不过看此人目光清澈,还带着稚嫩的一丝老成,那天神色倒也是坦然,希望他将来能是个人正的一个人吧。 “表姐,我看表姐夫比他好,看的出表姐夫人很实在,我娘说了,过日子还是实在人好,过的放心,要是嫁个有心思的丈夫,每天就光去猜他了,太累。” 都已经定亲了,冯秀华自然愿意听到别人夸郑学明,但表妹就这么表姐夫的叫着,冯秀华还是红了脸,嗔道:“表妹,我还没嫁人哪。” “嘻嘻,也快了呀,这么叫也没错。”一笑又最疼,高兆苦着脸,手又不敢碰,冯秀华忙问要不要上药,高兆摆手说不用,以后要当个安静的小娘子,不然嘴疼。 冯秀华不敢大声,捂着嘴笑,表妹都这样了,还不忘逗笑。 说了会话,有点困了,高兆给表姐说想睡了,就躺下,冯秀华这会不困,下了炕去高大姑那屋,高翠白天不睡,守着午睡的巧云做针线活。 高翠见冯秀华进来,小声问道:“兆儿睡了?” “表妹睡了,大姑,在做谁的衣服?” “兆儿的,这就秋天了,兆儿今年长的快,去年的小了,你娘上次拿来的布料还多,大姑给她做两身,对了,你的嫁衣绣着哪?” 冯秀华也上了炕,见小表妹在炕上睡着,也就小声说道:“正在绣,我娘怕来不及,也让我嫂子帮着哪,到最后的几针再让我绣,就是喜鞋我娘说得我自己做。” “那是,这喜鞋有讲究,一针一线都得自己来,以后的路要自己走,别人帮不了,所以得用心做喜鞋,我就发愁,将来我家兆儿的喜鞋她要怎知做?兆儿还说到时她就会了,还是小娃性子,成天嘻嘻哈哈的,这次又摔成这样,唉,可怜的兆儿。” 冯秀华见有双没做完的袜子,拿起来边缝边和高大姑说着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4 招惹祸 第二天,郑家婶子拿着礼上门探望高兆,见了高兆的脸也是心里叹气,挺好的一个小娘子,虽说长得一般,可家里各方面不错,可惜了,高家露出八字可能不合的话,她也不好说啥。 送走了郑家人,江氏也叹气,那天见的郑家儿郎,她是相中了,年龄不大,但沉稳,外貌也不错,就是没缘分,昨天晚上老爷的意思也是不妥,江氏惋惜半天。 冯秀华陪了表妹两天,高兆就让表姐回家了,表姐过了年就要嫁人,肯定要有好多事做,嫁衣得自己绣,不能在这耽误功夫。 之后高兆只好在家休养,不用天天躺着吧,也不好外出见人,幸好贾西贝还没从京里返回,高兆也没了惦记美男俊男的心思,就是来了,她也不好意思顶着这张脸见人,太难为情了。 等脸上结了痂,贾西贝回来了,一回来就来高家了,她还不知道高兆摔了的事,进来一看高兆那脸,惊讶的指着:“你……” 高兆翻白眼,没见过脸上有疤的人? 玉青瓦也跟着回来了,好奇的问道:“兆姐姐和人打架了?被谁打的?” 高兆没好气的说道:“你才被人打了哪,我是自己摔的,点背,下台阶把自己给摔了。” 贾西贝眼神古怪,脸上憋笑,说道:“听说去年你腿断了,今年又摔了脸,这两年流年不利还是咋的?” 高兆叹气道:“我年年流年不利,每年都要出个事,还想今年马上就冬天了,该没事了吧,吧唧,把自己给摔了,倒霉透顶,我就是扫把命!真发愁,看来要嫁不出去了,哭唧唧。” 现在天冷了,都不坐院里了,贾西贝和玉青瓦都不用人招呼,自己脱鞋上炕。 “真有这扫把命的,我给你说,兆妹妹,有的人就是这样,就像你说的喝凉水都塞牙,走个路都能自己绊自己,吃汤圆都能……咳咳,我是比如。” 高兆好奇了,吃汤圆噎住的不就是贾西贝表叔吗?难道他也是扫把星? “你说的是你表叔?” 贾西贝连忙摆手,急道:“我没说是我表叔,我就是比喻,这话还不是你上次给我说的?” 高兆早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还点头道:“大概是我说的,唉,是有这样命格的人,自己运气不好,还给周围人带来霉气,不过我爹说我是福星,自从家里有了我,一切都好转了,可就是,我觉得我自个挺背气的。” 高兆就把自己能记起来的,从小时候到现在的倒霉事都说了一遍,贾西贝越听越觉得古怪,这不是和表叔一样吗?得问问祖父了,这个倒霉蛋怎么是命里注定?祖父算错了吧。 高兆见贾西贝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害怕,就解释道:“你别怕,我不会给人带来霉气的,你看我是老大吧,我要是给人带来倒霉,我娘能生了我两个弟弟?我爹也是生我之后中了举,我大姑也说我是家里的福星,你看我的名字,高兆,兆就是好兆头,吉兆,我爹说生我那年天格外冷,就是不下雪,等生了我第二天,一场大雪几尺厚,所以我爹说瑞雪兆丰年,给我起了叫高兆。” 贾西贝听了还没咋样哪,玉青瓦哭开了,高兆俩人一见她仰脸就哆嗦,高兆赶紧哄她:“玉妹妹,你别哭,你看我好好好的,一点事都没。” 她以为玉青瓦是因为她刚说自己是扫把星哭起来,还想真是个心软的小姑娘,可是玉青瓦边哭边说道:“他们说我是扫把星,所以我娘才没了,哇……” 晕!玉青瓦她娘当年生双胎难产才没的,怎么能怪她?再说不是还有个玉青璋的?什么不好的都赖到女子头上。 “那是别人胡说!你娘是天上的仙子,为了报恩嫁给你爹,给你爹留了你和你哥,就回天上当仙子去了,怎么能说你是扫把星?你和你哥是天庭的童男童女,是你娘留下来陪你爹的,绝对不是扫把星。” 玉青瓦收起了她的方嘴,眼泪还在脸上,但眼里是惊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贾先生。” “那好,我回去就问。”玉青瓦抹了泪,拿起炕桌上的米饼吃起来,还说真好吃。 贾西贝是一脸我就知道你又胡说的表情看着高兆,高兆耸耸肩,给个眼神就是我不哄着她,难道看着她方嘴哭? 高兆看着这个才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好奇的问道:“难道她中秋也是在你家过的?” 她是想起来贾西贝说过等回来就不带影子回来的话,贾西贝无奈的也学着高兆耸耸肩,“玉妹妹过完中秋就每天赖在我家,我祖母可喜欢她了,她可好,一早就来,晚上她爹来接她回家,我来了她自然就跟着来了。” 高兆哧哧笑,够难为她的了,好在玉青瓦性子不讨人嫌,说话直了点外,其他就是个可爱的小妹妹,大姑也喜欢她。 贾西贝好奇,高兆一直没问她表叔回来了没,难道是因为脸上有疤不好意思见表叔,也就不好意思问了,不该呀,心里能忍住不问? “我表叔和王小二也回来了。” “是吗?没听我爹说,对了,你说要带染料回来的哪?过几天,等我问好了,我们就开始染门帘。” 高兆还两手握拳,一脸的兴奋,“我要染个蓝色,天空一样的蓝色,还有,再染个绿色,我大姑最喜欢绿色,要是能用染料画画,那就画个树,树下我们几个坐在地上吃饭,嘻嘻,想想就美。” 贾西贝仔细观察她,见她是真的沉浸在门帘的美梦中,不是娇柔做作故作姿态,她反而好奇了,继续说道:“我表叔回京里,差点从马车上栽下来,幸亏我祖父一把拉住了。” 高兆惊讶:“他也是扫把星?” “这话可别乱说,要是我姑祖母听见了,得把人嘴打烂。” 高兆赶紧捂嘴,贵人就是仗着身份就可以乱来,以后躲着走,咱惹不起躲得起。 “那以后少在我跟前提你表叔,我可是怕死的,别因为说话漏风惹祸,到时连累我爹就不好了。” 你贾家真能耐,我们小老百姓惹不起,可是非得让我爹认这么个徒弟干嘛?难道我家真有宝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5 底气足 贾西贝见高兆这么说,才认定她对表叔没心思,但又觉得不服气,表叔不说家世,就是这长相,小娘子见了没有不动心的,虽然见的小娘子不多。 “兆妹妹,你不觉得我表叔长的好看吗?就是我都嫉妒他,要是我有那张脸就好了。” “是长的好看呀?可是好看能当饭吃?又不是小娘子。” 高兆说完看见还在吃的玉青瓦,问道:“玉妹妹你说,好看能当饭吃吗?” 玉青瓦摇头,嘴里吃着东西,使劲咽下,笑着说道:“不能当饭吃,好看不如好吃的。” 气的贾西贝都想踢她了,真不会说话,只记得吃,跟……,算了,不说那个字了,免得兆妹妹又该生气。 高兆也好奇玉青瓦,她和贾西贝住一起,那就是见过吴长亮不止一次,但从没见过她有啥表现,难道她真的是喜欢小娘子? “玉妹妹,你见过贾姐姐的表叔吧?” 玉青瓦点点头,高兆继续诱导:“你喜欢他吗?有没有想过将来嫁的相公就是他那样的?” 玉青瓦看了看贾西贝,高兆心想坏了,难道她真的是喜欢贾西贝?不然干嘛看她一眼再回答? “我为何要喜欢他?我将来嫁的相公要像我爹那样的,我爹说了,男人要五大三粗才好看,才能保护一家老小,那种长的像小娘子的,才不能嫁哪,将来自己要受苦。” 高兆扑哧的乐了,估计玉大人怕这个女儿有点呆,万一被长的好看的男人给骗了,给女儿灌输了这个观点。 不过玉青瓦肯定是晚熟,男女方面还没开窍哪,不然哪能在吃和美男面前,选择吃,如今不过是个呆萌的小团团,看到她吃东西就会联想到国宝团团超萌的可爱萌态。 贾西贝丧气,这两个都是什么人吗,竟然对表叔不动心? “你去观音庙干嘛?又不是初一十五上什么香?” “唉!婚事不顺,一个美好的儿郎就从眼前飘过了。” 高兆是想显摆下,她也有人相看的,就是没缘分,不是因为自己给摔一跤,她就是有未婚夫的人了,纯属在贾西贝面前想嘚瑟一下。 贾西贝一惊,忙问道:“你家里给你相看人家?” 高兆点头道:“我都要十四了,家里肯定要为我找婆家呀,难道我要呆在家里当一辈子姑奶奶?你不都早就定亲的?” 贾西贝心道:坏了坏了,兆妹妹要是定了亲,祖父岂不是白忙乎?我得给祖父说去。 原打算在高家吃饭的贾西贝找了个借口一溜烟带着玉青瓦跑了,高兆莫名其妙,怎么提到她定亲就变了脸色? 坏了,难不成真的要对我使美男计?难怪刚才问怎么不觉得她表叔好看的。 晕菜!上次还想找贾西贝算账的,过了个中秋节就忘了,哼!你等着,下次来看我不收拾你! 贾西贝一溜烟回到贾宅,进门就问祖父回来没,下人说在书房,贾西贝就让玉青瓦自己回屋,她去了书房。 “祖父,我给你说个事。” “慌慌张张的,给你说了多少遍了,要沉住气,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先要冷静,一慌就乱神。”贾先生正在收拾书籍,准备今天去高家送给高成继,回京前答应过的,这几天忙学堂里的事,没顾得上。 “是表叔的事。” 贾先生这才抬头,问道:“你表叔怎么了?今天没去学堂,我不是让他在家先把今晚的功课准备下的吗。” “是兆妹妹,我刚去高家了,兆妹妹摔伤了,不过这次是摔了脸,啧啧,一脸的疤拉,鼻子上都有,我听兆妹妹说是去庙里相亲,从台阶上滚下来了,祖父,兆妹妹说不是她摔了,就可以定亲了。” “定了吗?这不是没定吗?你就瞎喳喳。” “祖父,兆妹妹都要十四了,高家肯定要给她物色婆家呀,等人家定亲了,难道还要来个抢婚?” 贾先生把书放好,坐下说道:“那也得能定下,我给你说,目前两年,高家娘子定不了。” “是不是因为她也是扫把星?我刚听兆妹妹说了,她怎么和表叔有点像,就是总是莫名其妙就会倒霉,兆妹妹说她是倒霉蛋,就是没有像表叔那么严重。” “别乱说,这要是你姑祖母听见了,等着挨骂吧,到时祖父也救不了你。” 贾西贝抿紧嘴,又说道:“我哪敢当着姑祖母说,可是祖父,这两个倒霉蛋要是在一起,岂不是更倒霉了?” “这你就不懂了,高家大娘子可不是倒霉蛋,高家就是有了她的福气才会越过越好,而且这两人分开了会这样,和在一起,那就不一样,只会越来越好,所以呀,这才是两人的缘分。” 贾西贝撅嘴道:“那我的缘分就是王小二?呆头呆脑的,哪点好?” 贾先生瞪眼,拿起个书拍了她头一下,“你就知足吧,王小二哪里不好?就差把你顶在头上了,嫁人就得嫁个一心一意对你的,以后这种想法最好不要有,别拿他和别人比,别人再好对你不好有何用?人要惜福,贪心只能让你心里不平,这点你就要像高家大娘子学学,听到没?” “知道了,我就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嫌弃他,祖父就教训我。”贾西贝摸摸头,嘟囔道。 “随便也不能说,人就是说多了想多了才慢慢变了,所以,我就觉得高家大娘子这点好,你见她随便就说不好的了吗?认识你这么久,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就抱怨了吗?我看她反而底气比你还足。” 贾西贝想了想,点点头,对此也心服,“那是,她底气足的很,随时不高兴就敢和我叉腰瞪眼的,在京里还没哪个敢对我这样的,哪个不紧着给我赔笑脸?” “但你愿意和她们来往吗?那你为何还愿意和高家大娘子一起玩?你祖母不让你来,你还不愿意,还要收拾一堆东西带过来,说和高家大娘子一起玩,抛开你表叔,你愿意和她玩在一起吗?” “那是因为……,因为在一起玩的痛快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6 有韧劲 贾先生笑着摇头,“那是人家真,在你面前真实,你也能感觉到那份真实,高家大娘子是因为你是贾西贝,而不是贾家娘子,就是将来知道了,我相信她还是把你当贾西贝,你要惹她不高兴一样训你,或许忌讳贾家,但人家可以不来往也不会给你陪笑脸,所以你,你和她在一起,也是贾西贝,不是京里贾家的娘子。” 贾西贝若有所思,眼睛咕噜转下,心里想了个主意,到时要好好套套兆妹妹的话了。 贾先生捋须微笑,“这点我就要说高家大娘子比你表叔强,你看人家活的多活蹦乱跳的,可没怨天尤人,你说你表叔,多少人宠着,你姑祖母恨不得拿个金屋子把他装起来,可他就要死不活的那样,这要是我孙子,我肯定把他带到山上吃一年野草,看他还有生气不?让我说就是给惯的,好了,晚上去高家你就别去了,和那个玉家的一处玩去吧。” 贾西贝嘟嘴道:“和她玩没意思,啥也不会就会姐姐听你的,哎呀,头疼。” 贾先生正色道:“这你又不对了,玉家的孩子心性纯朴,因为喜欢你才要和你当姐妹,这也是缘分,你得珍惜,可你提起青瓦就是抱怨,你见过高家大娘子抱怨过谁了吗?我从你这听来的都是她夸这个说那个好,对身边的家人还有好友都是以心相待,为了好友来请你帮忙,为了你骂青瓦是猪敢和你翻脸,所以我说你要看看人家,人和人之间,你们小娘子之间最重要的是心,刚你也说了,京里的那些给你赔笑脸的小娘子你不爱搭理她们,为什么?你没感觉到她们的真心,你回屋好好想想吧。” 又被祖父教训一顿,贾西贝垂头丧气出去,进了自己院子看见玉青瓦在荡秋千,笑的咯咯的,看见她进院,还喊着姐姐来玩,那脸上的笑容随着秋千一荡一荡,阳光下笑的灿烂。 贾西贝这会才明白祖父的话,也笑着迎上去。 …… 高家,江氏又开始发愁了,女儿再过俩月就十四了,可人选还没个方向哪,见老爷进屋,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给老爷换了外衫。 天气转凉,家里人都穿了夹衣,老爷习惯回家换上在家穿的长衫,都是棉布的,图了舒服。 “巧云哪?”高文林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兆儿那屋哪,最近兆儿在家都是带着巧云,高兴哥俩哪?一会该吃饭了。” “在父亲那,最近高兴练得不错,我问了姚师傅,说高兴有股韧劲,那话里意思,肯吃苦,就是灵性不大,这个我倒没指望高兴能在武学上能有多大成就,是看他实在学文没啥指望,既然他肯学武,就让他学,吃不了苦他也就老实了,没想到他还就能忍下来,阳荣说有时夜里高兴睡着了都哎哟的叫唤。” 江氏心疼,高兴是高家嫡长子,自然父母对他要求的要高,指望将来能顶立门户,但知道儿子受苦,当娘的又不忍。 因为高兴哥俩搬去前院去了,平时江氏也不好去探望,就吃饭时多关心,询问下,可高兴从没叫苦过,说啥都是好。 “这方面就像兆儿,它想学的,那就是不怕吃苦,可不想学的,推三阻四,就爱找借口,上回说要学绣帕子,没见她摸过针,这就又摔了,只好让她养着了。” 说到摔了,江氏脸色一片愁云,连声叹气。 “我说老爷,你说兆儿的亲事可怎么办?整个武成县还挑不出个合适的?不行就别太挑了,要是按老爷那个挑法,就没让老爷放心的人家。” 高文林喝着茶不吭声,脑袋疼心里上火,他不好好挑挑能行吗? 放下茶杯,安慰太太:“娟娘就别发愁,等明年我考完了没准就定了,再说明年四月的院式,肯定好多儿郎会来,我到时仔细看看,觉得哪个合适再翻看下户籍,没准就有合适的哪。” 江氏眼睛亮了,对哦,明年四月的院式,侄子江浩也会来考,还有那个可惜了的郑学良,到时肯定会有更多,老爷又在县衙,可比别人方便多了,一下把适龄又都是读书郎都见了,有些像郑学良这样的,平时根本不知道的人,考试就出现了。 “那就再等等,刚好让兆儿养上一冬天,脸上的疤也消下去了,不然没法见人,哪家不挑呀?” 一想女儿将来要是脸上留了疤那就更愁了。 “老爷,过几天我去买些珍珠回来,磨成粉,给兆儿去疤用,这要是留疤了可咋办?” “那就买,这个不能省。”高文林是男子,更加懂得女子的容貌重要性,就像太太,当年他不就是先看上她容貌,再打听了家里情况才去求的亲,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太太那肤色还跟出嫁前一样,要是貌不美脸上再有疤,谁看了会顺心呀。 院里高翠的大嗓门,这是饭准备好了,天凉了,就不在院里吃饭,都聚在正房堂屋里。 江氏掀帘出来,推开门,魏妈妈端菜进来,高翠端着个瓦罐放在桌上,两手摸耳。 “真烫,刚煲好的,汤还滚着哪。” 听到动静的高兆牵着妹妹出来,在院里洗了手,进屋就问道:“高兴他们还没下学?” “在前院哪,我去给你祖父端饭,顺便叫他们过来吃饭。” 都坐下后,高文林看今天煲的的是猪蹄黄豆汤,喝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是兆儿说,猪蹄有利于皮肤愈合不留疤,以后就天天煲这个了,刚好高兴正长个,多啃猪蹄长得壮。” 高翠吹着碗里的汤,那是巧云的,巧云皱着眉,她最不爱吃猪蹄,总觉得有股脚丫子味。 “那就每天煲,有鱼也买点,巧云爱吃。”高文林放下碗看见小女儿皱眉就说了后一句,四个孩子,就巧云挑嘴,兆儿是只要能进嘴的都不挑。 高阳荣是喝了一碗又站起自己盛了一碗,他一直干瘦,听说啃猪蹄能长个,那就要多吃。 高兆也喝了两碗,猪蹄有丰富的胶原蛋白,这个对皮肤最好了,希望吃多点脸上不留疤痕,不然就太难看了,难道真的要等到官媒上门才能嫁的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7 你发誓 饭后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去前院,他也要准备今晚的教课,节后徒弟今天第一次来上课,让儿子在自己屋里读书,他去了西厢房。 现在是高兴哥俩住东厢房,西厢房腾出来当课堂,堂屋里两个课桌,还有他自己的书桌。 想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徒弟,高文林就头疼,其实徒弟的算学是真不错,就那个王小二呆点,对书文他可以倒背如流,但简单的算学就抓耳挠腮,就不是学算学的料,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来要给他调整一下,还是让他自己学自己的吧,别在这每天咬笔头也算不出来,那个吴长亮就给他布置题目,算不出来再教,他又不考科举,差不多就行。 可能是因为节后头一天,贾先生带着来的,看他们给高文林请了安坐下后,就给高文林说去找高成继下棋。 高文林见今天徒弟穿了件湛蓝长衫,伸出的手都跟小娘子一样,比兆儿还白嫩,心里就撇嘴,一个儿郎长成这样,怎么娶媳妇?哪个小娘子在他旁边不自惭形秽呀,真是珠玉在侧,觉我形秽。 想到这就想起兆儿说的不会是小娘子假扮的吧,故意走到他跟前,仔细看了看他耳垂,坏了,耳垂有俩个洞的痕迹,虽然已经愈合,可明显的就是穿了耳洞的。 高文林气急,好你个贾先生,用个小娘子来我家使美男计?是可忍孰不可忍! 留下两人在屋,高文林急匆匆的就去了正房,见贾先生还笑呵呵的指着棋子和父亲说什么。 深呼一口气,高文林走进给贾先生拱手道:“贾先生,不才有个问题,希望先生能如实回答。” 贾先生和高成继都抬头,贾先生一看高文林严肃又带着生气的脸,听他这么问话,还想难道哪里露馅了?是今天孙女在高家说什么了? “你说。”贾先生收了笑容问道。 “那个所谓的外甥,到底是外甥还是外甥女?” 贾先生愕然,没想到是问这个,心里好笑,但也奇怪他怎么想到那去了,可能因为最开始孙女就是假扮儿郎来的高家。 “那我如实回答你,确实是我外甥,如假包换的儿郎。” 看到贾先生严肃的一本正经的回答,高文林心里又迷糊了,是个儿郎为何有耳洞痕迹? “那他的耳朵……” 贾先生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哈哈大笑。 “这个呀,我解释下,我外甥小时生病,他娘听说把儿子当闺女养就能平平安安,所以呀,就给他穿了耳朵,六岁后才换了男装,那几年对外都说生的是闺女,所以就有了两个眼,但现在也基本长合了,你怎么就看到了?” 高文林无语,看着贾先生,心里想你一家人都奇奇怪怪的,谁能想到是为了这个? “那么请问贾先生,你让你外甥跟我学什么算学,是对我高家有所图?” 他想的是不是为了什么传说中的宝藏,虽然之前也怀疑过和大女儿有关,但又觉得不可能,高家和兆儿不值得一个京里的人来此大费周折,那就是因为宝藏了。 贾先生一噎,这个不好回答呀,撒谎不是我性格,实话说你会不会把我轰出去? 他看了看高成继,回答说:“一切都是缘,关于这个问题,我和你父亲曾讨论过,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你父,我在这是个教书先生。” 高文林在父亲和贾先生脸上来回的看了看,见俩人都是面色平静,只好退下了。 回去看到吴长亮已经算好了题目,王荆州今天看不让他学算学了,就开心的在书写。 高文林心想,反正你贾家让你来这也不是真心学算学的,还耽误我功夫,干脆给你一本书照着抄好了,也随意拿出一本书交给吴长亮,让他照着书写一遍,然后回里屋看自己的书去了。 外面王荆州伸脖过来一看,表叔打开的是一本齐民要术,没等问哪,就见高文林急忙从里屋出来,给表叔换了本春秋,把那本齐民要术拿进去了。 吴长亮还是面无表情打开春秋,铺好纸,开始抄写。 高文林进屋坐下后,觉得既然父亲没说什么,那他就不再操心贾家的事了,反正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抓紧时间复习课本哪,至于女儿的事,那就等明年的院试在看看了,反正女儿是个听话的,她自己也不是个糊涂人,不会被什么美男计所诱惑,你再装,我高家不上钩,你也没辙。 想通了的高文林就开始苦读自己的书本了。 …… 第二天贾西贝又来了,高兆看到她就气鼓鼓,贾西贝纳闷,不知她又生气什么,昨天走的太匆忙让她看出什么了? “兆妹妹,谁惹你生气了?” 高兆也不招呼她坐下,叉腰瞪眼问道:“我先问你,你是真姓贾还是真假的假?如实招来!你到底姓什么?” 贾西贝摸不着头脑,什么真呀贾呀的,这又是怎么说? “我就是姓贾,行者多商贾的贾,我爹姓贾,我爷爷也姓贾,怎么了?兆妹妹听说什么了?” “你发誓?” “发誓就发誓,我贾西贝姓贾名西贝,要是胡说就让我烂嘴巴!” 高兆听她发了誓,不像是假装,也就糊涂了,那爹之前说的,对了,继续问她。 “白无常真是你表叔?” 贾西贝不愿意了,怎么这么说她表叔,她也叉腰瞪眼,“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白无常?你是黑无常吗?还是疤拉脸的黑无常,我表叔就是表叔,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高兆是说完就后悔了,不该当人面这么称呼,这就是自己的不对。 “对不住,贾姐姐,是我口误,口无遮拦,我道歉。” 跟进来的玉青瓦看她俩这架势,在一旁不敢出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那以后不能这么说我表叔,不然我就不原谅你。”贾西贝还是瞪眼。 “我保证不再说,这次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说我疤拉脸,不然我和你断交!” 这时高翠进来,问道:“你俩又咋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8 打趴下 高翠一进屋看着这俩又跟斗鸡似得,忙问道:“这又咋啦?贾娘子,你看我家兆儿都这样了,你就别计较,大姑给你做了双鞋,还是兆儿让我做的,说让你骑马穿。” 拿出一双翠绿的鞋,贾西贝接过,欢喜的道谢:“多谢大姑,还是大姑对我好,哼!兆妹妹还说和我做一辈子的姐妹,如今却来怀疑我?真让我伤心。” 高翠不明就里,反正就是替自家侄女说好话,“肯定是误会了,说出来就好了,我家兆儿对人可是真诚,说把你当姐妹,那定是真心,贾娘子别计较,兆儿有时爱逗笑,她没坏心眼。” 高兆也不想让大姑知道太多,也笑着说道:“大姑,我们逗着玩哪,没真吵架。” “那就好,贾娘子,快试试合脚不?” 贾西贝急忙坐在炕沿上试着,下地走两步,笑道:“刚刚合适,大姑,你怎么知道我穿鞋尺寸?” 高翠得意的说道:“我多看几眼就知道了,一点不会错,街坊里谁都服我好眼力。” 玉青瓦羡慕的看着,急着问道:“大姑,我的哪?” 高翠也喜欢玉家小娘子,能吃看着就是好身体,“有,都有,就是还差几针,明天就好了。” “多谢大姑。”玉青瓦抱着大姑学着兆姐姐那样吧唧一口,乐的高翠一直咧嘴笑。 “你们玩,我去厨房了,想吃什么,大姑给你们做。” “肉丸子,大姑,我要吃肉丸子。” “好好,那你们等着中午在这吃饭。” 高翠笑眯眯出去了,贾西贝本来想说又是丸子,但看玉青瓦一脸的灿烂笑容,想起高兆说的樱桃小丸子,拍手笑道:“以后就叫玉妹妹小丸子得了。” “那叫你排骨棒,每次来都要吃烧排骨。” “兆妹妹今天就和我扛上了是吧?那要叫你什么?叫你瘦猴子?”她知道兆妹妹最恨自己太瘦,故意那么说。 高兆没生气,她今天不知怎么了,总说错话,就笑嘻嘻的抱着贾西贝摇晃道:“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以后叫你美天鹅,好了吧。” “别这么对我笑,假兮兮的。” 说了这个假字,贾西贝就又不干了,挣脱高兆问道:“兆妹妹,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为何说我的姓氏是假的?谁说啥了?” 高兆看眼玉青瓦,让她去找巧云玩去,然后对贾西贝说道:“你贾家来我家是不是有什么目的?我对你如何?你看我大姑对你多好,每次来都给你做好吃的,你们要是有企图,对得起我大姑吗?” 贾西贝还以为她知道了啥,但想起祖父说的,就故作镇静的反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对你一片真心实意,我也喜欢大姑,这次来还给大姑带了好东西的。” “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有人传闻武成县埋着宝藏这事?” 这个贾西贝可真不知道,她好奇问道:“什么宝藏?我怎么没听说过?哪里埋着宝藏?咱们去找找?” 高兆使劲瞅她,看神情不是假装,就把那个传闻说了,贾西贝听完后,不解的问道:“宝藏和我家有啥关系?就算有宝藏,那也不是我贾家的,哦,你以为我们来找宝藏的?笑死了,就算来找宝藏,干嘛对你家有企图?你家知道宝藏埋在哪?” “别胡说,我家才不知道,就是我怎么想你们贾家都是鬼鬼祟祟的,有点莫名其妙,没有企图你个京中贵女干嘛没事总来我家?还有你那个什么表叔,一看更是高门里长大的,干嘛给我爹当徒弟?这不合常理!所以,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个贾西贝可不好解释,她就学着高兆的举手发誓。“我贾西贝发誓,我贾家对什么宝藏根本不知情,我对兆妹妹一片真心可见,绝对没有坏心思,我祖父对高家也没有坏心思,我表叔对高家也没有坏心思,我要说谎,让我……,让我孤老终身!” 古人最重誓言,高兆见她郑重其事的发了誓,就信了她,想了想有时见过的贾先生,没准就是个老顽童似的人物,要不在学堂里教课随心所欲,虽然学子们喜欢,可正统教学的肯定看不上,估计就像父亲说的那样,被京里打发出来的。 对了,就是属于那种做事不着调的人,想起一出是一出,不能按照正常人认为的那样去理解,不然你想破头都不知道他所做何为。 “那让你表叔来这里干嘛?” “呃,我祖父说我表叔太娇惯了,又挑嘴,让他来高家看看人家是怎么过日子的,没准就好了哪。” 高兆点头,不着调的老顽童没准就是这个意思,算了,不管了,只要对高家没坏心思就行,不然将来绝对不饶贾西贝。 贾西贝想到想要套她话的,干脆直接问好了,“兆妹妹,你要是知道我是高门里的小娘子,你会如何?” 高兆诧异道:“我又不是才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你第一次来就昂着头,那幅模样,就差脑门上贴着贵女两个字了,对了,第一次你是穿的男装,那就是要贴着贵公子三个字,呵呵,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贾家是大户。” “你……”贾西贝一听又提她那次出的丑,气急败坏,“那次还没找你算账,我的腰带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你干的,哼!是不是知道我是大户就对我好?” 高兆切了声:“我要是看不上你,你就是公主我也懒得理你,浪费我时间,不过,贾姐姐,我可没和贵女相处过,虽然有时你娇气点,总的来说还不坏,不然我搭理你呀?有那功夫我好好练练拳脚,嘿哈呵,贵女又怎么样?照样打趴下,哈哈!” 又恢复平时没脸没皮的玩闹样了,贾西贝乐了,也施展学的那几招,和高兆嘿哈呵起来。 俩人玩闹一阵,贾西贝把拿来的木盒打开,“兆妹妹,快看,这是我让人从京里拿来的珍珠,知道你摔了,昨天我就让人回京拿来的,看我对你多好,这个珍珠磨成粉,敷脸,不留疤,我没试过,都这么说,你就用来试试,先用着,以后我再让人送来。” 高兆看着一盒子的珍珠,真想说黄鼠狼给鸡拜年,算了,人家一片好心,自己别在说难听话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49 利己事 高兆拿起一颗珍珠,对着光线看,又放回盒子里。 “怎么用我可不知道,别疤痕没去掉,脸再毁了。” “不会的,好多人都用过的,就是怎么用我也不知道,你交给你娘,肯定都知道。”说完又拿出几个胭脂盒,“这个是给大姑的,我看大姑的手都裂了,这个抹手可好用了,够用一冬天的。” 能注意到大姑的手,又能想到给大姑带东西来,高兆是感激,大姑一直操劳,双手很干燥,秋冬手就裂皮,她又不舍得买护肤的。 高兆给贾西贝福身一礼,“我替大姑多谢你,我大姑就说你是个好心肠的小娘子,等会大姑见了你给她的礼物,肯定会感动的不要不要的,比侄女我还贴心哪。” 贾西贝装大人摆手道:“不谢不谢,只要能用的上就好,我家里还有,用完了我再让人送过来。” 高兆白眼,也是个不会说话的,我们舍不得买的,你家里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似得,这么说磕碜人呀。 高兆就拿着贾西贝的礼物,带着她去了母亲屋子,又让香兰叫大姑过来。 江氏见贾娘子拿来这么多珍珠,客气推脱半天,就欢喜的收下了,正打算买的,有了这些,可能用上一阵子了。没准都不用买了,这些就够了。 高翠进来,见了面脂,也是喜笑颜开,忙出去洗了手进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抹了点在手上,还闻了闻道:“好香,这要是抹了都不舍得洗手了。” 贾西贝见大姑把面脂当宝贝般的神色,得意的说道:“大姑,多抹点,晚上睡觉前抹上,白天洗了手就抹上,一个月,不到一个月肯定手就跟我一样了,别不舍得,用完了我再拿来。” “那可不行,这个得多少银子呀,贾娘子可别再给大姑拿了,别乱花钱,你家里人该说你了。” “给大姑我愿意,大姑,我就给你当闺女,以后孝敬你。” 贾西贝又给高大姑抹了一块面脂,细细揉开,高翠哎哎的答应着她的话,笑着的眼里有着泪光,高兆见了大姑神情,不管其他,贾西贝对大姑可是没一丝作假,冲着这就不能计较她了。 江氏拿起给她的面值也闻了闻,味道很清淡,但那种花香闻着很舒服,比县里脂粉店卖的好的多,看来是京里的脂粉店里的货。 这种听说过却没用过的,可要留着等女儿脸好了给她用,江氏小心收起,贾西贝看到了说道:“江婶子,你也每天用这擦脸,用了皮肤光滑,我娘和我伯娘婶子都用,兆妹妹我也给她准备了。” “真要多谢贾娘子了,替我谢谢你家长辈,就是远,不然我亲自上门道谢。” “不用不用,以后有机会。”说完觉得不对,赶紧又道:“以后兆妹妹带江婶子和大姑进京玩,肯定要去找我,到时我在京里招待江婶子,请你最好的酒楼吃饭。” 谁也没留意她的话,高翠笑道:“等我们兆儿嫁了,到时让兆儿女婿带着上京,说起来我一次京里都没去过的。” 贾西贝鼓掌:“好呀好呀,到时就让兆妹妹带着去。” 高兆是给她翻白眼,在母亲屋里不好和她斗嘴,就让她一回。 贾西贝还给钱玉兰带了礼物,本来是想叫上高兆一起去钱家的,因为她的脸不方便出门,贾西贝就说明天她自己去,因为准备了给钱玉兰的添妆,怕钱玉兰出嫁那会她不在武成县,就先送好了。 没过两天钱玉兰来了,说刚去了贾宅,贾西贝拿了好些礼去了钱家,又给了她一套头面当添妆,吓了她一跳,就是叔祖母见了都说给的太贵重了,详细问了问贾家,让她嫁到京里后别忘了上门给贾家长辈请安。 “兆妹妹,你说贾家是什么来头?随随便便就拿出一套头面,又不是给亲戚添妆,我知道她能给我也是看在兆妹妹的份上,可是对我来说算是厚礼了,我家里都置办不起这样的头面,等她成亲我拿什么给她添妆?” “给你你就拿着,反正咱们什么条件贾姐姐也知道,她不会在意那些的,到时给她你的绣品就好了,我是不会绣,我到时再想想给她什么,反正要花银子的,少了还可以,多了我家也没有呀。” 高兆就是这么想的,不可能让她打肿脸充胖子,来让家里拿出银子来置办超出预算的开支,她的朋友就由她个人来想办法。不过就是还没开始想。 “对了,钱姐姐,你家里如何?” 钱玉兰叹气,说道:“兆妹妹,我就是来给你说哪,我娘要是有刘姨娘的一半,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怎么说?那姨娘是个有手段的?” 钱玉兰摇头,但又点头,“是个聪明的,这是我叔祖母说的,刘姨娘进门之后,这才多久,就知道我一家人爱吃什么,自己下厨做菜,对我弟弟和颜悦色,做了汤水也派人送到我祖母那里,她反而很少去我祖母那,我叔祖母说,她是妾,不能以为自己是媳妇那样给婆婆请安,说这么做才是个本分人,知道自己的位置,妾室就是要服侍男人,给主家留有血脉,她偶尔见了我祖母也是恭恭敬敬,但话里说等我出门子了我娘回来再怀,要经过主母同意才能给钱家诞下子嗣。” 高兆咋舌道:“真是个聪明的,只要人正,一直能如此,你家就不会乱,钱姐姐,你看她要是急着要孩子,肯定啥也干不了,你娘回来要闹她也为难,这会你娘不在,她紧着笼络了家里人,等你娘回来,如果你娘不让她生,你看没人会占你娘那头,本来就是打着要给钱家添子嗣纳的她,还是你外祖送来的,你说到时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她那头,钱姐姐,我这么说不是说她是个坏人,但将来如何就不知道了,但现在她这么做就是个聪明的,抛开她是个妾,但她的做法钱姐姐可以借鉴下,人在任何时候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不要意气用事。” 这话还是前世师傅给她说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0 抵不过 钱玉兰想起那次叔祖母给她说的话,就挑了不明白的问高兆。 高兆一听就明白了,这个老太太是个心里明镜的,她说的意思,高兆曾听吴师傅说过类似的话。 “钱姐姐,那意思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底线,有个过日子的衡量,当个好人但不能任由别人索取,无论是在娘家还是婆家,自己给自己定个尺度,比如说你将来是要护着娘家,但也不能把自己给贡献没了,要是你娘要求过分,超过了你定的尺度,你就拒绝,在婆家也是,夫妻之间也是,但最重要的还是先把自己保护好了,反正几句话说不清,你就记住遇到你和孩子们的大事,就选择对你们有利的那方面。” 看着钱玉兰还是不解的看着她,高兆就比喻道:“假如,娘家要钱,你就得想,五两之内的我想想,要是要十两,肯定一分都不给,你的底线就是一年给五两,多了没有,还假如,相公对你好,你对他好,俩人恩恩爱爱的过日子,要是相公偏着妾和庶子,那你就不能对他贴心,就把他当做养活你们母子的长工,可别闹和离,因为和离了你们母子更受苦,还有,你叔祖母说这话,就是说你也别光想着你弟弟可怜,将来庶弟也是弟,你抛不开,还不如和和气气的,但你也得有个底线,那个姨娘是个安分的,你就把庶弟和运郢一样当弟弟,最重要的,你叔祖母还是想让你做事能看大局,而不是盯在那一小点上,你叔祖母太明白了,你有啥不懂直接问她,有她在你家半年,对你有好处。” 钱玉兰点点头,想起叔祖母最近总会找自己来说说话,以后就主动去祖母那了。 “还有你家五姑太太,不都说她是钱家的能人吗,你就问她,我给你说钱姐姐,能有这样的长辈教导,可别什么都强,你别害羞,不懂就问,这个可是买不来的学问。” “谢谢兆姐儿,每次和你说话,我心里就敞亮了,我会的,以后我就问叔祖母。” 等钱玉兰走了,高兆回想前世师傅给她说的话。 她前世除了奶奶,最怀念的就是师傅了,就是教她咏春拳的师傅,当初她是应聘武馆杂工去的,打扫卫生,收拾练功房,后来师傅见她感兴趣,又知道她是个孤儿,念书之余还来打工,给自己赚学费,不让奶奶受累,那会她才刚上高中,周末和假期就去打工。 好巧的是师傅也姓吴,性子泼辣,和吴伯娘很像,所以她小时就爱亲近隔壁的吴伯娘,吴师傅和老公是师兄妹,但师傅家里穷,父亲也是个武师,受了伤只能在家休养,她还有个弟弟,师公家里条件好些,两人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就是结了婚后,师公喜欢沾花惹草,为了这师傅没少揍他。 等高兆工作后就不理解,也曾问过师傅,为何不离婚还要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师傅叹气说道:“你师公除了这个毛病,其他都好,我娘家他没少帮衬,就是我弟弟上大学娶媳妇,我给家里钱你师公从没二话,不是他因为做了那些事内疚他才会同意我帮娘家,而他就是这么个人,对我对孩子都好,可转过身就忘乎所以,见了女子走不动,要是你们年轻人肯定就是离婚不和他过,是吧?“ 高兆点头说:“那多憋气呀,出轨了就不能原谅他。” 吴师傅苦笑一声,“我离婚又能如何?自己带孩子撑着这个武馆?还有娘家父母也得我多帮衬,就是我爹每年的药,你师公都会买回来,对他这毛病我也气,气急了就打他,他也不还手,但,人不能意气用事,要做对自己有力的事,我不是你们年轻小姑娘,合不来就分,大不了再找一个,我再找不见得会比你师公强哪去,孩子还跟着受苦,我还得顶着二婚的帽子在婆家伏低做小,不嫁吧自己顶着这个家更累,现在公婆因为儿子的短处,对我和颜悦色,也伸手帮着我娘家,我父亲看病住院啥的,都是我公婆找关系找人,每年给我娘家不少东西,所以我也想开了,什么爱情唯一,抵不过生活的艰难。” 年轻的高兆非常不理解,要说师公在外沾花惹草,可是对家人对孩子非常好,师傅和师公平时也和睦,就是一年中师傅得给师公来个连环掌或者连环腿,其实师公也有功夫,就是任打不还手。 “你师公还算好的,再怎么样还是把家里放第一,我们有个师兄,当初也是和师妹结婚,十几年过去,外面找了人不说,抛家弃子,带着钱和后任快活去了,前妻和孩子根本不管,孩子生病当妈的都得到处借钱。你们年轻,自然就想着爱才是最重要的,对我们来说,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高兆当时就是想我就是去要饭也不跟这样的老公过,或许自己是一个人,那时奶奶已经去世,如果奶奶活着,为了奶奶,她也会像师傅说的,什么都抵不过让奶奶能好好生活,估计也不会把爱情放在唯一的标准,也会选择做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方面吧。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意气用事,前前后后的想好了,选择对你最有利的一面,特别是你。” 高兆知道师傅话里的意思,特别是她没有家人亲人,孤单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上,更加要注意。她感谢这个把她当自己孩子似得细心教导的吴师傅,好想她,不知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小师弟也结婚生子了吧。 而钱家那个刘姨娘肯定也是选择了对她有利的一方面,她丧父丧母投奔舅舅,要是父族亲戚能容的下,古代女子一般不会投奔母族,因为父族那边不会愿意,为了侵占一点地就可以把侄女胡乱嫁掉,舅父提出让她给表姐夫当妾,她是否也有无奈?不同意得罪舅家不说,她的前路是掌握在舅舅家,一个孤女嫁个农户,没有娘家人撑腰会如何她心里清楚,就是她娘还有舅父撑腰又如何?也不排除过够了苦日子更想过物质不缺的好日子。 没准她也有一肚子苦楚无法说,谁也不是她,没法对她感同身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1 好颜色 九月了,天气已经凉了,高兆脸上的结痂掉了,泛红的一块块更加明显,她只好窝在家里不出去,贾西贝拿来染料,俩人琢磨要怎么染窗帘,就是做实验的布也是贾西贝拿来的,来了高家多回,也知道了高大姑过日子的精打细算。 高翠在院里给她准备了个大缸,香兰春竹小菜打下手,烧水、煮布等,香兰力大就负责搅缸,就是把染料放入大缸后要不停的搅拌直到均匀。 对这个江氏是赞同的,好歹和女红联系上了,不指望女儿能染出什么来,总比每天和贾娘子在屋嘿哈呵的强,不用看就知道实在练什么拳脚。 这两天染色的几人都是手没法见人了,红红绿绿的,江氏叮嘱女儿千万别弄到脸上,好吗,她就用做幕离的皂纱把头包起来,谁要进来,准吃一惊,想想整个头都是黑的,吓死个人。 然后贾西贝就非要跟着学,说护着脸免得晒黑了,这个季节了,太阳都不热了,晒个鬼哟。 于是,院里就有三个黑头在忙乎,伸手是色彩斑斓,别提这景色多好看了。 忙乎两天,才把染好的一块红色和绿色搭在院里的晾布架上,因为是实验,没染多少,但也搭了长长的一大溜。 三人坐着,支着下巴,美美的看着,幻想着等干了,要做什么。 “我要那个绿的给我姨娘做双鞋子,兆姐姐,明天染蓝色,到时就能给我爹和我哥做长衫了。”玉青瓦歪头左右看,第一次玩这个,心里很满意。 “还要等干了后,洗上几遍,看掉不掉色才能做东西,要是掉色就得想哪里出错了。” “肯定不掉色,我可是让嬷嬷问好了给我写的步骤,只要按照这个步骤来,绝对不掉色。”贾西贝斩钉截铁的说道。 染料和方子都是她找来的,她说实验好了,她就要染一堆,到时带回京,给府里的人每人送一块。 魏枣儿带着香兰两个端了水盆过来,高兆起身道:“我们把手好好洗了,然后吃东西,大姑上街了,肯定会买好吃的回来。” 三人使劲洗手,还是没洗净,只好这么凑合了,洗完了擦干,又抹了面脂,都伸手哈哈乐。 “我祖父每天见我回去就撇嘴,说我染的布他可不敢做衣服穿,万一掉色把脸给染成我手这样,那就丢人了,哼,对我真没信心。” 高兆笑,心里想还是我爹好,说的都是等染好了,肯定要穿女儿染的布料做的衣服。 这时高翠从街上回来,把买的东西让魏妈妈拿去厨房,然后一脸八卦的走过来,高兆一看就知街上又有新闻了。 “兆儿,万婆子家的丫鬟生了,是个孙女,昨天办的洗三,今儿街上施粥,还给家里困难的每家五斗粮食,听说给观音庙捐了粮食。万婆子说了,要给孙女招上门女婿,今天万家的人又上门去吵吵了。” 贾西贝好奇的听着,不知什么事,高兆说道:“有女招婿不犯法吧,宗族没权干涉,不就是想贪图人家家产?如果是个穷的,你看他们还吵吵不?居心不良!” “咋回事?快说说!”贾西贝见高兆姑侄自顾自的讨论了,听的迷迷糊糊,就插话问。 高翠就吧啦吧啦的把年前万家的事说了,贾西贝听的一脸兴奋,也不知道她兴奋啥,估计在京里,家里长辈不会给她讲外面市井里的热闹。 “那今天万家怎么说?宗族的能干涉人家招婿吗?” “万婆子可是个厉害的,这一年给县里帮了不少,今天又是施粥又是给米,街坊都向着她,再说,又不是没招婿的例子,万家宗族里也有这样的,为何到了万婆子这就不行?还不是欺负她是个妇人罢了。” 高翠一直是站在万婆子这边,不过也说万婆子可惜了,除了溺爱出一个败家子儿子和不让相公纳小外,其他的没让人诟病之处。可惜,在这里,女子善妒就是大错,还被列为七出之一。 “这万婆子人能干,可比万家宗族里那帮爷们强多了,几年前,闹强匪,万婆子庄子里的农户,那是爷们妇人把个庄子护的好好的,万婆子带头,手拿除草的耙子,守着庄子门,等事过了,万家人还埋怨万婆子不去救他们,害的他们被强匪抢了粮食,你说说,一帮大老爷们,平时欺负人家是个妇道人家,关键时刻自己不顶用,指望人家来救,真有脸说出那话。” “万婆子是寡妇?”贾西贝问道。 “哪是寡妇,是他家男人不顶用,万事靠她一个妇人张罗,可惜了,要是万婆子嫁给好男人,光景可比现在强,所以呀,女子得靠嫁个好男人才不受苦。” 吧啦吧啦的又开始说起,江氏走出来,说道:“大姐,巧云一直嚷着要大姑哪。”她是不想大姑姐在外人跟前说那些话,都是没出嫁的小娘子,多不好。 “哎!我的乖侄女,出去一会就想大姑了。”高翠喜眉乐眼的去里屋了,江氏过来坐下,高兆听得出来母亲为何支开大姑,做个鬼脸,又被江氏看到,忙赔笑。 “马上就重阳节了,你祖父有没有说那天去登高?” 重阳节,又称重九节、晒秋节、“踏秋”,每年的农历九月初九日,这一天全家人都会登高远眺、观赏菊花、吃重阳糕、饮菊花酒等活动。 金秋九月,天高气爽,这个季节登高远望可达到心旷神怡、健身祛病的目的,所以重阳节首先有登高的习俗,所有亲人都要一起登高“避灾”。 武成县不靠山,县里的城楼的南门加盖了两层,初九那晚,就会让百姓在那登高望月, 而那天,高家也会全体出动,好在县里的衙役会巡逻,郑平口卫所也会派人来维持秩序。 江氏那么问是不知贾家如何安排,没准会和高家一起,原本打算今天问问老爷的,见贾西贝在这,就问问她好了,这个贾娘子肯定会和兆儿凑一起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2 为哪般 贾西贝是听祖父说过,那天就和高家一起,主要是把表叔带上,不然这两人总见不上面,之前以为把表叔亮出来,肯定会吸引小娘子吧,可是就见高兆眼睛亮了两天,然后就没音了,贾西贝又是把话往表叔那引,高兆不是嫌弃躲避的口吻,就是你家的事少给我说的话。 真让贾西贝丧气,还没遇到这样的小娘子,想想京里薛家五娘子,偶尔见到了一次表叔,就茶饭不香的,那还不知是姑祖母家的,要是知道了更加心动了吧。 “江婶子,我祖父说了,我们两家约在一起,登高回来,还要喝菊花酒,祖父早就准备好了,是祖父亲手酿的哪。” 高家每年是登高回来,在前院一家人赏下月,喝点菊花酒,吃点糕点,就散了,几乎家家都是如此,江氏也就没继续问。 高翠牵着巧云从里屋出来,拿了个幕离。 “兆儿那天就戴上这个去,正好又是天黑,看不见脸。” 高兆无语,晚上黑不隆冬的,再带个皂纱幕离,装鬼呀。不过又想想自己一脸的疤拉,鼻子尖还有块,不带幕离才吓人哪。 贾西贝高兴的接过来,自己戴上试试,还对着大伙说:“好看吗?那天我也带个,我家里有。” 高兆拍手:“好呀好呀,玉妹妹也戴个。”她想几个一起都带,就不显得她特殊了。 “嗯,我也找个黑色的戴上,到时吓吓王小二去,嘿嘿。” 高家早知道她嘴里的王小二就是她未婚夫,听她那么说都乐了。 “你别老欺负王家儿郎,我看他挺好。”高翠接过幕离又给侄女戴上,看看哪里不合适,她再去改。 “我可没欺负他,不信大姑问他。” “呵呵,问他估计也说你对他好着哪,贾娘子有福,找个好女婿。”说完看看自家侄女,还傻里吧唧的一脸疤拉脸的笑哪,想想就发愁,这脸要养好了得明年了,转眼就十五了,可侄女婿人在哪?钱家大娘子都定亲了,贾娘子也有人家了,兆儿可怎么办? “真可惜,要是早点染布,那天我就穿上自己染的布做的衣服,肯定亮瞎他们的眼,嘿嘿!” 贾西贝看看院里晾的布,嘿嘿笑,高兆可不这么想,这个是玩闹的,就算能染成,哪有就穿一片红一片绿的出去?太惊人了吧,不过她也没说出来,不打击人家积极性。 中午吃了饭贾西贝带着玉青瓦回去了,如今高兆出不了门,她就天天来,不过她不是让小菜把买的肉菜送来,就是让家里的厨娘做好菜送过来,高翠吃了几次后,不得不服,人家就是做的精致,味道也精致,就是个黄瓜,也切的长短粗细一样,真讲究。 所以高翠现在看贾西贝就跟看钱玉兰似得,见了就眉开眼笑,不住嘴的夸她,然后贾西贝也会抱着她,那动作一看就是和侄女学的。 之前高文林每天晚饭后,就去前院,给那个徒弟布置了算学题后,就开始学自己的,王荆州只要不管他,他能看书写字到人招呼他为止。 对这个徒弟,他也不管了,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贾先生也说了,他外甥只是喜欢,没打算科考,意思意思就行了,让高文林都不知说什么好,带徒弟还有意思意思的? 他就不客气的说那就不用天天来了,三天来一回,反正也是意思意思,他还得苦读哪,贾先生一口答应了,不仅答应了,还说就等高文林休沐那天来一天好了,其他的把算学题布置下去就行。 让高文林更摸不着头脑了,这个贾先生这么抽风为哪般? 还是女儿说的对呀,贵人,要不就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要不就是没过过苦日子觉得好玩随时抽风的,普通人要守规矩,他们不守规矩别人能把他如何? 自从过了中秋节不让徒弟每天来后,高文林同样是吃了晚饭去前院,一是自己看书,也能监督儿子们做功课,而是在后院就没法安静下来看书,小女儿还能安静,大女儿就一会一个动静的,太受影响。 中午吃了饭,江氏就把贾娘子说登高会和高家一起,高文林嗯了声,如今对奇奇怪怪的贾先生见怪不怪了,反正防着就是了,他爱干啥干啥。 “大姐说贾先生的外甥长的比小娘子还好看,和兆儿差不多大,我还没见过,那天我看看,我问过高兴哥俩,说吴家儿郎在学堂里不爱说话,也没人敢和他说话,王家儿郎还好,性子软和,话也多,那天我都看看,贾娘子能嫁那么个人也算有福,她这么好玩,得有个好脾气的。” 江氏叨叨一堆,不过她也是听了高翠说了几次那个吴家儿郎俊美,但她从没往自家女儿那方面去想,因为门第相差太多,根本不可能的事,所以压根就没想那方面,不像高文林因为贾先生的异常,还琢磨过。 高文林自然知道太太只是说些家常,他也不往那方面引,免得妇人家更要吓着了。 “二房那今年不知会不会回来?去年就没回祖宅,上回回来不是说中秋不回就九月九回来的?中秋没见,九月九就该回来了吧。今年婶子在老家的少,咱家就少受了不少闲气,不过弟妹就该闹心了,过年那次,为了兆儿的事,弟妹来,在我这还掉了眼泪,就是为了婶子,冲着弟妹,叔父带着婶子在老宅过多好,可是为了咱家,我又希望叔父他们跟着儿子在宣庆府过,不然婶子隔几天来下,我又得堵心。” 自己的婶子,高文林不好接话,让他心里想也是愿意婶子在宣庆府别回来,不然自己太太子女受气,他一个当侄子的也不好出头。 “你看这一年兆儿姐弟从不提起婶子,就是后街刘家,兆姐还会提起,有个啥的还说给刘家送去,亲叔祖母做成啥样,才能让孩子都不待见?这要是回来了,堂弟要约老爷一起登高,老爷可别答应,不然几个小的都不乐意,好不容易一家人出去一次,可别招的兆儿几个别扭。” 这个自然是,在高文林心里,从没有为了别人或者面子,让自己家人受委屈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3 教外甥 贾宅,贾先生来到外甥院子,见外甥在一花盆跟前发呆。 “长亮,看什么哪?” 吴长亮听到表舅声音,一转身,碰到花盆,砰,掉下来碎一地。 贾先生赶紧拉过外甥,急道:“看看伤哪没?你说你看花就看花,离那么近干嘛?下人也不提醒的?” 一旁下人上前收拾,贾先生带着外甥进屋。 “王小二哪?又回去看书了?我说让他和你住一屋,你还不愿意,好歹他比你高,有个啥的也可以挡着。” 吴长亮无语,转身进了里屋,屋里一个木床,有方桌方椅,这屋原来是炕,搬进来之前,就把正屋的一个里间改为放床。 “表舅,坐。” 一个下人进来倒茶,贾先生端起喝了一口,点点头,外甥的泡茶丫鬟手艺不错。 “原本想让你天天去高家,也好和高家大娘子见面,可人家压根不理你,我说长亮,肯定就是你这表情吓着人家小娘子了,你说说,你也就十四岁,怎么跟小老头似得,你娘饿着你了还是对你不好?你成天一副人怨天怒的样子,我要是小娘子也不中意这样的,表舅给你说过,小娘子要哄的,要好话说,要献殷勤,你看王小二这么的跟着西贝,西贝还嫌他做的不够好哪,你就这样,何时能娶到媳妇?” 吴长亮看着表舅,眼神来表达自己想说的话。 “别说逼你来的,那也是为了你,不对,我是为了你娘,不忍心看你娘为你日日揪心,还有你外祖母,她老人家一辈子顺风顺水的,这十多年也就为了你吃不好睡不好,你说说,你还不赶紧把高家大娘子娶回去让她们睡个好觉?” 吴长亮眼里有丝内疚,低头无语,贾先生心道还好能为你娘考虑,不然你也不会来,哎哟,我如此操心为哪般?每次看到高主簿看我跟看癫子似得,我的心都抽抽。 “就说舅父吧,我比你娘年龄大,是京里有名的老纨绔,为了你来这冒充先生,日日困在学堂,长这么大,谁能让我如此?也就是外甥你了,你没听西贝唱那个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那就是人家高娘子中意的,要柔情蜜意才能缠缠绵绵,将来你俩去当一男一女俩驴友,我就给你们赶车,当个老驴友,多好!” 贾先生说完还美滋滋的捋须,哼哼道:“你是风儿我是沙……”就是调子变成了古调。 “就是曲调不美,我改了下,如何?”问完也没指望外甥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初九那天,我和高家祖父说好了,到时俩家一起登高,你就露点笑容,和王小二一起,那个家伙肯定跟在西贝身后,你不就可以跟在高娘子了?不过,听西贝说她的脸还没好,到时你可别用异样眼神看人家,你得像看洛神一般,哪个小娘子不动心?不动心那是眼瞎,你也别老是面无表情,说说话,不然人家以为你是哑巴。” 吴长亮真想翻白眼,小时候我也爱说话的,就是后来老是出事,我才不想说话,还有就是你们在我跟前,不停的说,哪有我说话的机会?还总是说我像哑巴,久了我就只在心里说了,也养成习惯了。 “那天你就穿件月牙色的衣服,你穿那种颜色好看,凤表龙姿,这词说的就是你。” “半晚上的,人家不得说我是白无常呀?” “哎哟,总算能说句话了,不然我以为自己在屋自言自语哪,什么白无常,这话你可别说,让你娘知道了,又得发火,她发火也就罢了,下人到时遭罪,那天你想穿啥就穿啥,我不管了。” 这也不是你该管的,你当了先生还要当嬷嬷? 院子里贾西贝的声音:“我祖父哪?” 下人回了话,她就推门进来,看外间没人,掀帘进了里屋。 “祖父,表叔,今天染的布晾着了,等干了处理好了,把表舅屋里的帘子都换了,到时我挑兆妹妹画的,嘻嘻,兆妹妹说她要用染料画草原,还有牛羊。” 吴长亮不说话听着,其实他也很喜欢听贾西贝说外面的事,不管是高家大娘子还是别的,他从小一直被母亲护着,外面就没怎么出去过,不是因为表舅,他根本就出不了府,弄的京里人都以为他是病秧子,只听过没见过。 “我给江婶子说了,初九我们一起登高,听说这里登高去城楼,稀奇吧,到时我要戴个幕离去,兆妹妹也戴,不然她的脸……” 赶紧闭嘴,万一说了表叔不喜就麻烦了。 看,又是个不住嘴说话的,难怪我越来越哑巴了。 “表叔,那天我们几个一起,我会带着兆妹妹,你别躲老远,兆妹妹说过,体贴家人老小的才是好男人,你得表现表现。” 一大帮人围着,表现表现?高家大娘子会不会把我从城楼上扔下去,还是给我一顿连环掌? 贾西贝叽叽咕咕说了一堆,没见表叔有反应就拉着祖父出去了。 吴长亮在他们走后,躺在床上,回想几次见到的高兆,自己扑哧一声乐了,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小娘子,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肯定天天带着她玩,当媳妇?当媳妇应该是啥感觉?没经验,不知道呀。 既然表舅说这就是我媳妇,命里注定的,那就当媳妇吧,娘说家世配不上,可笑,当了我媳妇,那就是家世,这是爹说的,爹还说,谁的媳妇谁护着,爹自小就护着娘才把娘娶了,那我就护着试试。 不过,我这倒霉蛋还能护个人?不会连累了媳妇吧,表舅说了,娶了高家大娘子就不会倒霉了,我先申明,我可不是为了自己不倒霉才要娶高家大娘子,不过这么说理由矛盾,唉,还是为了自己不倒霉才娶,不然能让她给我当媳妇? 我还是倒霉蛋,娶个媳妇建立在不倒霉上,这么想想高家大娘子怪可怜的,不然嫁个好儿郎多好,非得嫁我这个倒霉蛋? 这么说,以后我得好好补偿人家了,唉!不到十岁就知道有这个媳妇,但不知道是谁,跟着表舅来了,一看是个小小娘子,不过我也不大,对她没啥想法,就知道是我媳妇,这叫什么事?人家娶媳妇要不就是爹娘做主,要不就是自己相中,可我的是算来的,不对,是我娘撞来的,也是对不住高家了。 虽然知道青梅竹马,知道媒妁之言,知道两情相悦,可我和她算啥?表舅说命里注定,我看就是拉郎配,都不知人家高娘子愿意不。 吴长亮就自己给自己在心里说了一堆话,直到王荆州进来,见他躺着,急忙问道:“表叔,不舒服?要不要叫太医来?” 贾宅里面有个太医在,这待遇,也就是吴长亮能有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4 真羡慕 吴长亮又想翻白眼,怎么我躺会就是不舒服了? 见表叔没说话,王荆州就搬了个椅子坐床边,说道:“表叔这不爱说话的毛病要改改了,弄的我成天跟个小娘子似得,西贝妹妹都说我叽呱叽呱,你看,我俩在一块,你不说只好我说了,不然,大眼对小眼呀,我可是有任务的,当我不知道?那就是有危险我上,得保护好了表叔,算了,看在你是表叔的份上,又比我年纪小,我就让着了。” 你不是跟小娘子似得,你是跟妇人一般,比我娘还啰嗦,可怜我的表侄女了。 “西贝妹妹说高家大娘子没看上表叔,让我说哪个小娘子不喜欢围着她转的儿郎?得会献殷勤,我娘就这么教我的,我二姐还说了,得甜言蜜语,把小娘子哄得心花怒放,眼里只有你才行,西贝是我自小就定的媳妇,除了她我就没和别的小娘子说过话,这就表示我眼里心里都是她,所以西贝妹妹也中意我,别看她外表成天嫌弃我,我大姐说了,小娘子是口是心非,如果真的嫌弃就不会搭理你,你看高家娘子可不就是……” 你不仅话多,你还不会说话,就不如你媳妇我表侄女会说话,表侄女说的是高家大娘子年龄小,不懂,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是嫌弃我了? 吴长亮就是王荆州说几句,他在心里说几句,面无表情。 “初九那天我肯定要跟着西贝妹妹,到时高家大娘子就在跟前了,表叔要抓紧机会,别在像个木雕似得,我要是高家大娘子我也躲得远远的,我那天买上个小礼物,到时送给西贝妹妹,你也准备个,看我送的时候,你赶紧送出去,趁这机会,表示下。” 翻白眼,翻白眼,说你傻就是傻,我突然的给人家塞礼物,信不信高家大娘子给我来个飞腿?难怪跟在表侄女身后十几年,人家也不待见你,太呆了。 “好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要给西贝妹妹送个什么礼物,可惜不在京里,不然我可以问问我二姐。表叔,我先回去了,你困了你睡,找个下人守着你,免得有什么东西爬上来。” 掀桌,不就是小时睡觉有个虫子爬上我脸了,这以后你看见我躺着就要说这话,还有,问你二姐更遭殃好不好。 等他走了,进来个嬷嬷,里屋门口静静的候着,吴长亮歪头看下,叹口气,下人们因为娘的交代,全是哑巴似得,可在我跟前能说话的都是不停的说个没完,特别是我舅父,比我娘话还多,应该是比外祖母话都多,真同情我的表哥表姐。 真想找个人能对着说话,而不是人家说一句,我肚里说一句,想想,没人比我可怜的了,活着连说话的自由都没,小时候因为总倒霉气的我两年不说话,后来想通了,不就是个扫把星吗,开始说话了吧,突然说了一堆话,我娘就说我中邪了,又是烧香又是拜佛,我又不是哑巴,为何说个话就吓成那样? 算了,为了老人家们放心,我只好闭嘴了。看着表侄女和高家大娘子又说又笑,真羡慕。 等我娶了媳妇,就自己在屋里和媳妇说话,哼! 被人羡慕的高兆在屋里对着镜子左右的照。 “大姑,到底是不是这么抹的?” 高兆为了脸,专门查了药书,上面记载:珍珠涂面,令人润泽好颜色,除面斑,还记载了内服可以双管齐下,效果更好,如今她就是每天早上两调羹,晚上外敷,用鸡蛋清和珍珠粉和一起,当面膜用,就指望能祛疤不说,还能美白,这个一白遮百丑在哪个时代都是畅行的。 “就这样抹,我问了薛大夫了,你睡觉可别趴着睡,把脸上的皮肤压皱了,薛大夫说,要是珍珠粉够用,每天抹,一年后,肯定会是个美人。” 高兆美滋滋,一年呀,很快过去,那时我还不到十五,相亲来得及,美天鹅还能嫁不出去?就不信了! “今天就先实验下,以后都是晚上抹,早起洗脸,珍珠粉我慢慢磨,得磨得细细的才好使。” “辛苦大姑了。” “抹了就别说话了,躺会,要不你就睡一觉,晚上再继续抹一会,反正多一次没准效果更好,就是咱家买不起这么好的珍珠,不然让你一天抹两回,那就更快消了疤痕了。” “嗯,那我就睡会。” 高兆闭眼,睡不着就想事情,想一年后,我美哒哒的,皮肤白白的,眼睛虽小,可是水灵灵的,一笑俩酒窝,等等,酒窝没长,那就一笑萌哒哒,偶也!樱桃小丸子造型。 哧哧的笑,慢慢入睡,梦到上次做的那个梦了,盖世英雄伸手,高兆欢喜的伸手,俩人手拉手,腾云驾雾,等他一回头,吓晕,那个面瘫脸? 高兆当即就吓醒了,太可怕了,梦里自己满心欢喜,可是猛地一个面无表情的的脸出现,真吓得魂都出来了。 心扑扑跳,这回不是因为少女心的扑扑跳,而是见了鬼似得扑扑跳,太奇怪了,难道心底还是对他有念想?都做到梦里来了。 高兆爬起来下炕,还是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吧。 舍不得洗脸,高兆就脸上一片白的在院里坐着,刚迷着眼,就听好久没见的叔祖母高吕氏的声音。 “哟,这是谁?大白天的装白无常吗?吓死人。” 高兆睁眼,起身,面无表情道:“给叔祖母请安。”因为脸上的蛋清,皮肤紧绷,说话就含含糊糊。 “哟,是兆儿,我当谁哪,怎么了,大白天的抹面粉干嘛?人家是抹珍珠粉,你可别胡闹,你娘也不管管你?就随着你瞎闹,这要是嫁不出,可给老高家丢人了。” 高兆气呼呼,什么叫嫁不出去?离了你吕家我还嫁不了马家? 江氏听到动静,急忙出来,可别再让女儿和她吵起来就麻烦了。 “婶子来了?兆儿回屋去,枣儿,搬个椅子来,婶子,外面有太阳,咱就院里说说话。” 高吕氏撇嘴,就这么防着她?她好几年没在大房顺着东西了,早就不打主意了。再说,你家有什么好动能让我看上的?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5 没说错 高吕氏坐下,等下人上了茶,装模作样端茶喝了一口。 “我说娟娘,婶子一回来就来看你,你就给我上这茶?” 没等江氏说话,刚好高翠从后罩房过来,听到婶子说这话,说道:“婶子,我家就这茶,你喝不惯,侄女给你换壶白水来。” “算了,几十年了,你们大房就还是过的这样,我家文才明年就要升教授了,看看文林,十几年了就是个主簿,妇人连个内宅都打理不好,难怪文林升不上。” 虽然知道这个婶子来了没好事没好话,可是听她这么说,江氏是气的脸发白,高翠也是气急,兄弟明年就要科考,婶子张口就说不吉利的话,真是让人恨。 高兆回屋洗了脸,本来就想出来的,怕娘和大姑应付不了,刚走出来就听叔祖母说那话,生气,但不能让大姑吵起来。 “叔祖母,堂叔要当官了?那给我们带来了啥好东西?隔壁吴伯娘去京里都给街坊送了好吃的,我听吴伯娘说了,宣庆府那里,有喜事都要报喜的,叔祖母,你报喜来了?太好了,肯定拿来的是宣庆府的东西,让我们开开眼。” 高吕氏看着笑眯眯的高兆,暗道:这死丫头,伶牙俐齿的,咦?这脸咋回事?哈哈,肯定又是胡闹摔的,该! “这不是要到明年了吗,到时肯定回来报喜,就是你们也得准备好贺礼,大房将来可就跟着沾光了,都是高家人,有个体面兄弟,说出去也好听。” 高兆搬个板凳在母亲旁边坐下,对付叔祖母还得她来,娘拉不下脸,大姑一急就说不到点子上,她可不怕。 “那就让堂叔把我爹调到宣庆府吧,不然怎么沾光呀,有这么体面的堂叔,还能不帮高家人?叔祖母,能办成肯定不会亏了你,肯定借银子也给买好茶给你老喝,将来去见堂叔堂婶我娘肯定不会空手去,去了肯定不会说难听话,什么好听说什么,让人一看,高家家风就是好,这都是叔祖母教的。” 死丫头,越大嘴越叼,这会换高吕氏气呼呼。 “丫头片子少说话,我找你娘有事,你娘就惯着你吧,好好的小娘子养成这幅模样?看看这脸,哪有人要?” 高兆根本没看她,惊呼一声站起,吓江氏和高翠一跳,就见她冲上来对着树划拉两下,然后坐下说道:“有个鸟,叔祖母,你继续说。” 高吕氏被她这么一惊一乍的,忘了要说啥,气的端起茶大喝一口。 巧云突然在屋里哭了,江氏对高吕氏说要回屋看闺女,高翠也起身道:“哎呀,我的乖乖,肯定是做恶梦了,别怕,大姑就来了,咱别出去,大姑护着你。” 高兆给叔祖母续了茶,笑眯眯不说话,高吕氏就说了句:不喝了,起身走了。 跟着送出二门,高兆在门口还挥手,高吕氏回头恨恨看一眼,扭身拧搭拧搭走了。 回到母亲屋子,见巧云坐在大姑怀里,一点没哭,高兆笑了。 江氏无可奈何的笑了,“肯定是兆儿教的,我说巧云今儿怎么哭了。” 高兆走过去抱起妹妹,亲一口,得意道:“我给妹妹说了,要是看见叔祖母来了你就哭,娘就来哄你了,叔祖母就不能欺负娘了,还有大姑,以后叔祖母来了,你就别出来,有我哪。” “我一听她说话就生气,一气脑子就乱,还亏得兆儿能笑眯眯对付她。” “所以呀,以后交给我,我是大的,我要护着家了,不就是动动嘴皮子吗,我又不乱来,我肯定尊老爱幼。” “这又怎么了?”高文林掀帘进来,听到女儿说护着家,不知发生何事。 “刚婶子来了,说话不中听,让高兆给说跑了。”高翠见兄弟回来,让了位,坐在椅子上。 “兆儿,毕竟是长辈,可不能乱来。” “爹,你还不信我?我绝对都是说的好听的,就是叔祖母不爱听,那我就没办法了。” 江氏问道:“叔祖母说要和我说个事,后来兆儿打岔,她忘了,就走了,老爷,二房何时回来的?找我说啥事?” “堂弟今天去衙门找我了,说想初九一起吃个饭,再一同上祖坟,我没答应。” “往常都是叔父来找咱爹说,怎么今年堂弟去找你了?今年没见叔父来咱家呀,就是婶子自个来的。” 高文林看女儿在,不好解释,叔父因搞大丫鬟肚子之事,不敢来见父亲,怕被父亲训斥,所以才让堂弟去找的他,至于婶子,她回来了能不来大房走一圈? “可能叔父身体不适吧,反正咱们大房和二房别拉扯,我一口回绝了,说以后这事不要再提,长辈们决定的是,我当小辈的只能遵从。” 当着女儿面,高文林实在不想说难听话,只说了自己的回复,这个事儿女大了肯定要让他们知道,高家大房为何没留在祖宅,不是大房的问题。 这倒不是高文林非得惦记祖宅的房子,身为嫡长,不住祖宅,只有做了恶事或者亏心事才会被撵出来,他这辈明白内里情况,但小辈哪,等外人说你大房不住祖宅你们如何如何的,让他们为长辈感到羞愧?必须让他们知道!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拒绝堂弟的请求,什么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小辈都大了,不该分开祭祖,让外人笑话,这会二房说这话,难道当年是大房做错事?便宜你们占了,还要落下好名声,大房就这么好欺负? 高文林这次是气了,往常都是叔父来找父亲说这事,他个小辈不好插言,他也想,叔父是个老好人,又惧内,糊涂就糊涂了,可你高文才不是,你是读过书中过举人的,如今来提这请求,有没有羞愧心? 可这些不能给女儿说,唉,还得维护堂弟的脸面。 “真好意思?明知是怎么回事,还有脸去找爹?错了就是错了,还想让咱大房给他二房做脸补救?难怪叔祖母自己来的,估计堂嫂没脸来开这个口吧,要点脸面的就张不了这个嘴!堂叔好歹是读书人,礼义廉耻不懂吗?叔祖母今天来估计就是要说这事,她要是开口我就说那把祖宅还回来再提一同祭祖的事。” 高兆忿忿说完,看着父亲的脸,接着说:“我说错了?让我说就别顾忌什么面子,爹做的好,就不能答应了,堂叔在宣庆府混成人样了,考虑到要脸面了,我大房就该着给你二房垫脚的?” 高翠听的痛快呀,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个理,兆儿没说错,就该这么说,下回婶子来了要说这事,我就这么说。” 高文林晕呀,我就是个让家里妇人去挡事的?刚还说在女儿面前维护下堂弟的脸面,谁知道女儿看的清,好是好,就是这不该她个小娘子说这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6 急转弯 高文林明白女儿能这么看清问题是好事,总比人情世故啥也不懂的强,可是……,可是,就这么说出来,有点……。 这要是高兆知道父亲这么想,肯定说酸文人做派。 高兆就是想抱着我不欺负人,但别人也不要欺负我的观点,我可不愿憋屈,面子?面子能当饭吃?人家都不在乎面子了,又要把你的面子踩到脚底下,还顾忌什么? “这话当外人面少说。”高文林只好对女儿这么说。 “爹,我不傻,这不是在爹娘大姑跟前说的吗?” 晕,忘了,还有个的,高兆转头看巧云,她坐在炕上,手里玩着玩具,头都不抬,真是小人精,以为这样大家都不注意她了,可不就是,谁都没注意,当着她面就议论开了。 见高兆看巧云,江氏才注意小女儿在场,瞪了高兆一眼,又对高翠说道:“大姐,饭好了吧,高兴哥俩该回来了。” “好了,等他们回来就吃饭,我先给父亲送饭去。” 高兆也起身道:“我去帮大姑忙。” 赶紧溜,免得娘又教训她,看着女儿兔子一样没了,江氏埋怨道:“不该当着兆儿说这些,本来她就说话没个注意,以后养成习惯就不好了,哪里都有歪人,将来到婆家没准也能遇见,总是说话这么尖刺,和人相处就不好了。” 高文林虽然也知道这个,但还是向着女儿说话,“我觉得兆儿挺好,人不能太软和了,到时受人欺负,兆儿明白的很,你看她对别人如此了吗?让她的话来说,你好我好大家好,为何非得你好我不好才叫好?娟娘放心,兆儿和人相处谁不喜欢她?你也不愿她是个软和的到时在婆家被人欺负吧?反正自己女儿吃不了亏比别人欺负她强。” 江氏叹气,这个理她怎么不知?娘家大姐说了几次了,要是她嫁到冯家去,被人欺负死,妯娌个个都是厉害的,婆婆也是个凌厉性子,就是命好,嫁给了高家才想了多年的福,生个女儿吧,没多大就知道护着娘。 是呀,要不是女儿,就一个高吕氏她就应付不了,回回靠女儿来帮忙才能脱身,难道要让女儿像她这样?要是嫁到人口多的人家,可就是抹眼泪哭吧。 算了,女儿这样也好,江氏见女儿是真的大了,小时就是有什么虽然不反抗她的教训,但眼里的沉静就不像个孩子,往往让自己教训不下去。 “老爷说的对,兆儿这样挺好,我当娘的还让闺女护着,是我对不住兆儿。” 高文林抱过巧云,拿出今天买的糖果给了她,巧云接过说声谢谢爹。 “娟娘别这么说,我明白,是这个世情,女子不容易,太直接了肯定不行,做人做事都得婉转了,我等下给兆儿说说,要心里明白,面上该装还得装。” 低头看巧云把糖果放起来,高文林奇怪,问道:“巧云,怎么不吃?” “大姐说了,晚上不要吃糖,牙齿会坏掉,将来没门牙可难看了。” 江氏听了巧云的话笑了,“这姐俩个,性子一点不一样,巧云是你教什么,一遍就记住,兆儿是记住是记住了,还是自己爱干啥就干啥,也不知随了谁。” “随了我随了我,巧云随了娟娘,呵呵。” 江氏抱过巧云,不理老爷的玩笑话,当着女儿面,夫妻逗话太难为情。 吃了饭,高兆回屋,看见父亲跟着进来,给父亲让座,然后说道:“爹,我知道你要说啥,放心,我只是在你们跟前说明自己想法,对爹娘没必要藏着掖着,但在外面,我可矜持了,肯定不会乱说话的,不就是装一装吗,谁不会呀,我都十四了,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高兆是想,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懂,还得装的不懂的聆听教导,慢慢大了,得让家人接受她,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以前以为年纪小,就装傻,爹娘说什么,还得点头,爹娘教训的是,现在她要表明,我是大人了,不能再把我当小孩子,不然我太累。 高文林还没开口就听了女儿的表明,心里吃惊,又欣慰,女儿是大了,眼里露出的是坚定,他点点头说道:“爹知道了,以后有什么就和爹说,爹能明白。” 高兆站起,对着父亲一福身,“谢谢爹。” 能有这样的父亲,高兆感激,父亲给了她宠爱,又能接受和理解她,在这个古代,太难得了。 “马上就十四了,兆儿大了,爹老了,可是爹总觉得兆儿还是那个让爹背的小女娃,当爹娘的是希望儿女长大,又觉得儿女就是那个没长大的小儿,等兆儿将来有了孩子就明白了。” 高兆给父亲倒了茶,笑嘻嘻说道:“爹不老,走出去肯定有人扔水果,就是别告诉娘。” 高文林笑的摇头,说扔水果就想起徒弟来,那个才是走出去让人扔水果的哪。 “初九登高,贾家非得和咱们凑一起,你祖父答应了,到时你离吴长亮远点,以后少搭理他。” 不管贾家啥目的,反正不能让女儿掉进坑里,知道女儿对他没心思,他也就直接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我和他又不熟,肯定离他远点,爹放心,我不会让爹为难。” 高文林点点头,又嘱咐女儿早点休息,回前院看书去了。 高兆看天还早,就进里屋,在炕上做几个仰卧起坐吧,再打几个滚,想想初九登高,那天人多,没准她的盖世英雄就在里面,大姑和她说了,那天要好好看看哪家儿郎不错,就让父亲去打听。 哎呀,如果过了十六还没定亲,就让爹给她办个抛绣球好了,就在城楼,抛到谁嫁谁,当然,要未婚的才可以。 要不搭个擂台,来个比武招亲?不行,我这两下子,来个武馆的就把我打趴下了,要不我就出脑筋急转弯,回答上的就嫁,对,我得好好想几个不同难度的脑筋急转弯,但,这个行不通,万一哪个男穿看见了,就知道我是啥货了,举报我是妖魔鬼怪就完了。 唉,我是老大,不赶紧嫁了,底下的弟弟如何成亲?头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7 自立起 第二天,高吕氏又来了,这次她就没有挑三拣四的,怕被大房的死丫头打岔把要说的话忘了。 “我说娟娘,初九祭祖你们就来祖宅一起吧,这么多年了,你们一次也没回祖宅祭祖,这难道是孝道?别让外人笑话,婶子是老辈,来这和你们说,也是觉得丢人,文林好歹是个主簿,大小也是个官,总要顾忌名声。” 这会没等高兆说话,江氏正色说道:“婶子这话,像是我们大房做了什么?为何不去祖宅祭祖,婶子心里就不明白?再说,这事自有我公爹做主,婶子来和我个妇道人家说这话,不如和我公爹商量。” 高兆心里给母亲点赞,就该这么说,看来昨天自己说的话,母亲好好想了,是呀,自己不立起来,总要顾忌这考虑那的,难道将来让子女受委屈来维持表面上的面子? 从没见过侄媳如此说话的高吕氏愣住了,转而恼羞,当年那事是二房仗着吕家帮忙,和活着的婆婆偏心,才把大房赶出祖宅,当年的人都知道,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了,知道的人活着的越来越少,二房不就是想和大房缓和下,一起祭祖了,慢慢的谁也不知道二房做的事,不是为了儿子文才,她难道愿意让大房进祖宅? 见弟媳出头说话,还说的正义言辞,高翠就闭嘴了,还是弟媳说到点子上,要是她开口就是乱七八糟。 高兆更不吱声,高吕氏见高家两个刺头都不说话,就恨恨说到:“当年事是我婆婆做的主,我们当儿子媳妇的也只是遵从,更轮不到你们来说老辈的不是,我看就是没婆婆教导,侄媳才越来越不懂事了,长辈发话听着就是,好好奉劝当家老爷孝敬长辈才是,这么不懂规矩说话,难怪兆姐儿就是这样……” 说自己也就罢了,说女儿江氏无法容忍,也不像之前也要听完婶子说话,就是听完心里生气,面上又觉得当面反驳长辈不好,可如今她也不怕了。 “婶子既然说遵从老辈,侄媳自认为做的不差,我公爹要是吩咐一句,侄媳自当遵从,我家老爷更是个孝顺的,自然听公爹吩咐,既然当年叔祖母遵从二太婆婆的了,如今就继续遵从才是,不然让二太婆婆如何想?我看这事以后还是二房遵从二太婆婆的,我大房遵从我公爹的。” 高兆都要拍手叫好了,爹昨晚和娘说了啥,让娘突然间就立起来了,高兆觉得娘其实并不是不会说,只是总估计这顾忌那,娘要是把教训自己的那一套拿出来说别人,肯定说的别人哑口无言。 高吕氏听着江氏二太婆婆的说,更气了,二太婆婆?那就是填房太婆婆,这个侄媳吃错了药?突然就伶牙俐齿了? 不说别人,高翠都愣了,平时外人面前维持个面子的弟媳跟不认识似得,可这样的弟媳她喜欢,不然每次都得她跳高的和婶子吵,话还说不到点子上,还是兆儿大了帮着她才能每次让婶子灰溜溜的走人。 高吕氏猛的站起,恼羞成怒:“我看大房是反了天了,对婶子如此说话?我要找你公爹说说,怎么教的规矩?” 高兆马上站起来,笑眯眯道:“叔祖母,侄孙女带你去前院。” 高吕氏更气了,她哪敢去前院,不就是吓唬她们,这个死丫头,她瞪了高兆一眼,又呸了口,转身就走了。 “叔祖母,好走,不送了,香兰春竹,搀着老太太走好,送到大门。” 江氏也站起来,又软了下腿,赶紧坐下,呼出一口气,刚一直憋着气说话,就怕松了气就不敢再说了,不过,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心里还痛快了。 高兆拍巴掌,说道:“娘说的太好了,就该这么说,不然叔祖母总觉得娘最好欺负,不然她怎么不敢去找祖父?跑来用长辈的身份来压娘?娘以后就该这么着,不然将来弟弟娶了媳妇,难道指望弟媳出头?那就更让叔祖母说小辈不知理、没规矩了。” 高翠虽然没拍巴掌,但眼里露出赞赏的眼光,让江氏心里舒服得用,女儿之前说过一句话,为母则强,女儿那时还小,有次在婶子走后,就说了她将来要是当娘了,肯定为了子女谁也不怕,当时自己训斥她胡言乱语,对长辈不尊重,现在想想,女儿那会就觉得自己无用吧,还得靠着不到十岁的女儿来护着当年的自己。 想想自己真的是没用,就一个婶子,还得靠大姑姐和年纪小小的女儿来护着,她只会觉得委屈,在老爷面前哭一场,难怪娘家大姐恨的直戳她的脑门骂窝囊,要是家里人口多,怎么过下去,见天的抹泪? 昨晚江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想白天女儿的话,想女儿从小到大,虽然顽皮,虽然自己教训她,可她都是一句不反驳,可昨天的话里,她什么都明白,只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当娘的尊严,才不反驳,可是,自己的尊严只能在女儿身上体验? 就像刚女儿说的,等儿媳进门,难道再靠儿媳给你去挣尊严?儿媳就看得起你这婆婆了?为母则强,女儿说的好,当娘的连孩子都护不住,只一味的为了面子的和谐,自己受委屈憋气,还要要求子女跟着受委屈,才是糊涂的娘哪。 “兆儿,以后娘护着你们姐弟,以前是娘想左了,娘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高兆见母亲眼里有晶莹,上去抱着,脸帖着娘的胸口,然后说道:“娘,娘说的也没错,人在这世上,是要维持面子情,但也得分人,我知道娘是为了我好,我都懂,我平时没规没距的,娘教训的是,我知道错,但其他的,我肯定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其实之前,高兆多少有点觉得母亲立不起来,可爹愿意,心疼娘,小事爹没法管,特别是妇人们的争吵,大事上,爹肯定不会让家里任何人委屈,所以她也没必要母亲跟她一样,当个刺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8 两头说 高翠见她们娘儿俩都是泪眼朦胧的,也喃喃的说:“真好,真好。”弟媳能这样,她也放心,这个家还得靠弟媳,她个大归的姑奶奶,在厉害也站不住脚,名不正言不顺,要不总被叔祖母抓住这个说的她跳脚。 江氏眼里是笑,感觉有泪也不好意思擦,就是说了几句话,就让大姑姐和女儿这样称赞,她难为情。 见母亲能想明白,高兆也就不再说了,而大姑却开口了。 “娟娘就该这样,不然将来儿媳进门,怎么镇得住媳妇?还有,遇事不能靠刚进门的儿媳来顶着吧,你看钱老太太不就是太窝囊,才让钱家落到如此下场,儿孙也遭罪,所以这当娘的,就得立起来,如今钱家有了六老太太坐镇,内宅井井有条,一点差错都没。” 江氏脸僵了下,在大姑姐眼里,她就和钱老太太一样? 高兆见母亲变了脸,赶紧说道:“我娘可不是钱老太太,你看娘把我姐弟几个教的多好,走出去哪个不夸?” 高翠也知说错话,真想打自己一巴掌,本来没那意思,这么一说就跟嫌弃弟媳一样。 “我可没那么想,你娘做的正,教你们几个没毛病,教的好,我兄弟能娶你娘那是有福,我也服你娘,认字不说,通情达理,比我可强多了,我就是这张嘴瞎喳喳,遇事还不是你娘能说出道理来?” 江氏脸色这才好看点,笑着恭维大姑姐:“是大姐一心为着娘家,我是多亏大姐才能如此清闲,大姐多担待了,就是兆儿姐弟几个都是大姐帮着带大,现在巧云都离不得大姐的。” 俩人都恭维对方一番,高兆放了心,一家人,就怕计较,原本不是事的事,一计较,慢慢就要埋怨,幸好母亲虽然软点,但明理,大姑嘴厉害不把门,也是体谅人的,如此,高家内宅才能一片和气。 但多少有点难堪,高翠忙说要去厨房准备饭菜,高兆就说抱来妹妹陪娘说话,那也是从大姑今天又要做什么好吃的开始,说小时大姑给他们姐弟几个做饭,哪个爱吃啥都记得,现在每天带着巧云睡觉,夜里肯定就像当初带自己那样,起来几次看蹬被了没,要起夜,一坐起,大姑就醒了,再累也抱着下炕。 江氏如何不知女儿这么絮叨是啥意思,就是让她念着大姑姐对高家的付出,她刚才当时难堪了下,过去也没往心里去,大姑姐什么样人,相处十几年了,就是那张嘴说话不注意,可心里一点歪心思都没,比她还护着兆儿姐弟,随着女儿的絮叨,她也回想自己几次坐月子,大姑姐伺候的好好的,一点都没让她遭罪,有点当媳妇的落下月子病,但她就是做个月子都是四十天才下床,除了喂孩子,啥都不动手,女儿那时多大?夜夜给大姑姐踩背,说大姑累的晚上直哼哼。 是呀,一家子饭要做,还要带着大了的几个,月孩子的尿片子都是大姑姐洗,后来有了下人,大姑姐也没空下手,公爹她伺候,老爷她照顾,孩子她带着,就让自己好好坐月子,顿顿汤水,娘家母亲来了几次,都是嘱咐自己,以后要把大姑姐当婆婆似得孝敬。 自己要是计较大姑姐一时无心的说错话,那就是小心眼没良心了。 “兆儿放心,娘知道你大姑都是为了咱家,大姑的辛苦娘知道,就是现在,娘也说过,别这么忙乎了,不行再买个厨娘也行,可你大姑就是闲不下来,娘记得你大姑的好,你们姐弟几个将来也得好好孝顺你大姑,哪个敢对大姑不好,娘可不答应。” 高兆堆笑:“我可没说啥,我知道娘和大姑都是好的,不然爹怎么说他是有了娘和大姑在家操持,他才能一心在衙门里做事。” 江氏搂了搂女儿,笑了,难怪老爷说女儿是个会说话的,这一说把老爷都夸进去了。 吃饭时,高翠就紧着给弟媳夹菜,高兆也是,弄的高文林先是莫名其妙,突然想到别处,立马笑了,然后也紧着夹菜给媳妇。 江氏难为情,瞄了眼老爷,以为老爷是看家人和睦融融才这样笑的眼睛看不见,等晚上老爷悄悄问是不是有了,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饭桌上老爷以为自己有了才笑的那般。 知道太太没怀,高文林安慰道:“没有就没有,我已经四个儿女了,不着急,啥时有啥时好。” 看着老爷一脸的遗憾,江氏就又开始期盼能在怀个了,就是再生两个,她也不嫌多,如今日子越来越好,不怕养不起。 而高翠在侄女屋子里反省自己的秃噜嘴。 “兆儿,你看大姑多大的人了,说话还是不注意,你可要吸取大姑的教训,本来我对你娘一点意见都没,可就是想到什么就乱说,让你娘不高兴了,是大姑嘴快。” “大姑,我娘可没计较那些,大姑什么性子,我娘还不知呀,你看十几年娘和大姑红过脸没?娘好性儿大姑也清楚,大姑直性子娘也知道,但大家都是一心为咱家,就是说错几句话谁还能老记着?” “唉,那也是你娘人好,大姑在娘家几十年,过的就跟姑奶奶一样,你们姐弟对大姑也亲,这要是在别人家,那大归的姑奶奶都不能上桌吃饭,有的待遇还不如个下人,当嫂子和弟妹的嫌丢人了,可是你娘就没那么想过,把我当亲大姐,就是因为你娘性子软和,对我才能容忍,我还说那话,好像嫌她立不起来,这要是个立的起来的弟媳,性子厉害的,能容我在娘家过的快活?” 高兆心里点头,这倒是,唉,真对这里的女人的地位建立在儿子身上悲哀,别说无子,就是生了闺女的一样夹着尾巴做人,钱玉兰娘先不说人如何,她不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儿子,千怕万防的,弄的自己越来越歪了? 所以别说穿来古代,靠自身魅力、能力、爱力,就能闯出一片天地,做梦吧,除非穿越到公主的身份,就是皇后过的没准还憋屈哪。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59 去登高 高兆觉得有这样的家人是幸福,她知道古代女子的地位,在高家,母亲不仅因为是生了两儿两女,还有就是那个嫁了人就是婆家人,是高家人,而大姑不是,所以才有些当嫂子当弟妹的对大归的姑奶奶不善,她同情大姑,这十几年装傻般的在母亲面前维护大姑,也念叨大姑的好,多少影响了母亲。 大姑在母亲跟前多少觉得底气不足,所以会在乎母亲的脸色,后面紧着补救,这会来给自己说,也是给自己表明她没那个心。 要让高兆说,大姑在高家,干的比下人多,一分薪水没,母亲给她个啥她还推脱,对高家一心一意,累的腰疼白天还是精神抖擞。 唉! 高兆搂着大姑说道:“大姑,我娘都知道,她让我们姐弟将来好好孝顺大姑,我娘说了,哪个敢对大姑不好,她可不答应,大姑,我将来嫁人了,爹娘带不走,大姑就跟我走,我肯定孝顺大姑。” 高翠虽然知道弟妹不会计较她一时说的话,但听到弟妹能这么说,侄女又总是说嫁人就带她走,她热泪盈眶,搂着侄女哽咽。 高兆给大姑擦泪,说她肯定说到做到,大姑就要好好保重身体,将来跟着她享福吧。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高翠依然满心欢喜,哎哎的答应着。 等大姑走了,高兆躺在床上,想事,越想越觉得女人太难了,再能干又如何?得靠嫁个好人家不说,还得靠肚皮争气,生几个儿郎的媳妇在婆家都是昂着头走路,不然就缩着脖子走路。 明天干脆给爹商量下,她不嫁人了,找个上门女婿好了,生的孩子跟她姓,女婿在家里帮着干活,她绝对不纳男妾,绝对做到一夫一妻。 问题是就算她想纳,没这个风俗呀,掀桌!为何男的纳三纳四的,女的招女婿却不能纳,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能纳男妾,不纳,那是高洁,不让纳,高洁个屁呀。 掀桌!掀桌!掀桌! 没等高兆要和父母好好讨论下招女婿的事,就到了初九了。 高家大房自己去上了坟,回来吃饭,然后天黑,贾先生就带着几个来了。 下人来说前院来客人了,江氏就给女儿戴上了幕离,皂纱到脖子了,整个脸盖住,黑乎乎的,要是有人见了,肯定想高家大娘子定亲了?天黑还怕人看呀。 江氏牵着巧云,高翠一手拉一个,高兆跟在母亲后面,出了大门。 贾先生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他身边也有两个带着黑乎乎幕离的,见怪不怪,王荆州看着好笑,又看看吴长亮,他现在是看到高家大娘子,就要看表叔一眼。 “兆妹妹,我们三个都一样,哈哈!” 江氏头一次见吴长亮和王荆州,她以为吴长亮是贾娘子的未婚夫,就看了几眼,心里还想说贾娘子女婿比她更像个小娘子。 就听贾先生介绍道:“这是我外甥,吴长亮。” 吴长亮上前一步行礼称呼了师母,江氏是一愣,转而微笑点头,没人告诉她老爷教的徒弟是个俊儿郎呀。 王荆州也上前见了礼,江氏才知道这个是贾娘子的未婚夫,等晚上回去问问老爷了,怎么回事。 贾家准备了两辆车,原本是一家一一辆,可贾西贝要和高兆坐一起,高成继就带着儿子孙子上了另一辆。 坐在车里,几人都摘了幕离,江氏问道:“贾娘子,你表叔年纪真小。” “是我姑祖母的老来子,我祖父带他出来读书,江婶子,今晚我和兆妹妹喝点菊花酒吧,兆妹妹说得江婶子同意才能喝,让兆妹妹去我院里好不好?江婶子,我一个人好寂寞,就让兆妹妹陪陪我。” 遇到打听表叔的话题,贾娘子就打岔,她满脸堆笑,这样笑让江氏无可奈何,看着就是和女儿学的。 “好,就是别闹得晚了,得让兆儿早点回来。” 其实初九晚上是一家人在一起赏月喝菊花酒,可老爷说了,贾先生邀请父亲和他去贾宅品尝他酿得美酒,那么自己家也就人不全了,既然贾娘子这么要求,就让兆儿去吧。 到了城楼,都下了车,城楼已经有卫所的人守着,每年都是张县令和衙门里的人先上,之后才是百姓,就是百姓也得维持秩序,不然就会出现踩踏人的现象。 守卫的人中也有衙役,见高主簿和贾先生带着人走来,忙迎上前,拱手作揖,说道:“高主簿贾先生,张大人已经上去了,吩咐小的在此候着。” 众人前后的上了城楼,就见张县令带着夫人和小儿在赏月,听到动静转身。 “高主簿,贾先生,难得今儿聚在一起。” 高文林拱手,双方互见礼,各自夸赞对方家小儿们,张夫人拉着贾娘子和高兆喜得眉开眼笑,比见了自家亲眷还亲热。 “贾娘子都不去衙门看看伯娘了,高太太真是的,不下帖子都不带着兆姐儿去我那玩,兆姐儿长高了,越来越好看了。” 带个幕离看到哪里好看了? 江氏微笑寒暄,高翠只笑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毛病,所以和弟妹要是一同出去,见到的是官家女眷,她就不吱声,怕给弟妹丢丑。 张家小二和高兴他们熟,就站到一处低声说话,寒暄之间,几个衙役摆放了桌椅,三个圆桌,男人一桌,女眷一桌,小儿一桌。 桌上有瓜果小食,还有菊花酒。 男人那桌张大人爽朗的笑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菊花酒,高主簿贾先生尝尝味道如何?” 女眷这桌,张夫人也殷勤劝酒,还嘱咐三个小娘子尝个味就行,别多喝。 王荆州悄悄给吴长亮说:“表叔沾沾唇就好,可别喝下去。”等他仰脖喝了一杯,晕,是菊花茶。 “表叔,喝吧,没事,是茶。” 唉,还是等回去喝祖父酿的酒好了,然后再诗兴大发,写个绝句,九月初九重阳节的绝句,到时给西贝妹妹看。 月亮真美好,一会要偷着拉下妹妹的小手,晚上肯定能做个好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0 九夜月 贾西贝也只是沾了沾唇,放下酒杯,觉得在这坐着无趣,就悄声对高兆说去城墙边看风景去。 俩人就和张夫人说了,张夫人和蔼的说道:“去吧,别去远了,就在跟前转转。” 又对江氏笑道:“小孩儿都不爱闷着,让她们好好玩去,咱几个说说话。” 江氏旁边的巧云羡慕的看着姐姐她们起身走了,江氏小声说道:“巧云就在陪娘。”说完又给女儿拿了个桃酥,让她吃着,高翠虽坐着没趣,但也不好走开,就把巧云抱过来,坐到她腿上,她就看着小侄女好了,免得没话说尴尬。 王荆州一直瞄着小娘子那桌,看家贾西贝起身,也拉着吴长亮起来,跟着贾西贝她们。 初九的月亮也是九夜月,只有一半,几个忽闪的星星散落星空,远处一望无际的黑暗,听得见城楼下的人们的喧闹声。 贾西贝拉着高兆,俩人走近,然后扶着城墙,想俯身往下看,身后的王荆州哎哎的声音,吓了贾西贝一跳,转身看见表叔和他走过来,急忙两手往前挡。 “你们别过来,王小二,你敢带着表叔往这走?看祖父不打你!” 王荆州也急忙拉着吴长亮往后退,连连说道:“我忘了,对不住。” 贾西贝也不看了,赶紧拉着高兆,招呼玉青瓦,三人回去坐下,她也忘了,有表叔在,就得离危险的地方远点。 她没心在这呆,想给祖父暗示下,还是回家比较安全。 高兆是想到自己了,也离危险地远点吧,去烧香,大门的台阶都把她磕的满脸花,这个三层的城楼,要是掉下去就不是满脸花的问题了。 就在这时,又有人上来,高兆往那边看过去,见是钱家一家和叔祖父一家上来了,叔祖母和钱老太太走一起。 别人不动弹,可高文林必须站起身迎上去。 “叔父婶子,堂弟来了。” “你爹哪?”高成望问完就看见大哥和张大人做一桌,笑着走过去,拱手道:“张大人,好久不见,大哥。” 高成继介绍了贾先生,高文才上前拱手道:“贾先生,咱们是同行,我是高主簿的堂弟,在宣庆府当教谕。” 贾先生如何能不知高家的亲戚有哪些,只是点头笑下。 钱县尉也跟着上来招呼,解释在下面遇见就一起上来了。 江氏是看见钱老太太和一个老太太,还有自家婶子来了,就起来笑迎,张夫人也站起,三位都是年纪长着,还有个节妇,她自然不能拿大。 高粱氏带着自家儿女也一起给张夫人请安,之后就是钱玉兰带着高芸娘去了高兆那桌。 高兆给彼此没见过的介绍了,互相见礼,各自坐下,小娘子里只有高芸娘和各位都不认识。 贾西贝见高兆的堂妹,娇柔,是比高兆好看些,高芸娘也打量在座的,见和堂姐挨着做的贾娘子,一见就不是武成县这小地方的,看不清脸,三个人奇奇怪怪的都带着幕离,还有个瞅着和她差不多大。 高兆三个的幕离不是那种大沿的,小巧的扣在头上,所以坐下也不碍事,就是看的人感觉奇怪。 女眷那桌高吕氏是一个劲的恭维张夫人,对钱老太太妯娌也紧着奉承,,她因为儿子在外别人也称呼句高老太太,但也这几位比,她还是知道身份的。 儿郎那桌传来笑声,高芸娘听到是自己大哥的声音,大哥性子开朗,走到哪都说的来,她不经意往那桌看去,迎脸就看到了吴长亮,立时呆住,见他正往这边看来,脸上一丝红云,幸好是晚上,她低下头,见堂姐几个说话没注意,她又偷偷看过去,那儿郎垂眼面无表情。 吴长亮早呆的不耐烦了,他没在这种场合下呆过,也没接触过这类同伴,平时见的仅有的几个常见的,也都是亲戚家的。 他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小娘子那桌,只要不是闭眼,面对的就是她们,可是侄女和高家大娘子是背对着他,来了两个小娘子是正对着。 看见有人看过来,他是垂眼,板脸。 贾先生原本就是想和张大人寒暄会就和高家离去,这会来了这些人,吵得头疼,就提出要走,还说和高家太爷约了要继续下昨天没下完的棋。 张县令起身要送,贾先生拦住了,说这还有人需要招呼,他们自己下去就是。 呼啦,高家贾家的都打了招呼离开了,高吕氏这才注意了贾家的两个没见过的小娘子和儿郎,盯着打量了几眼。 走下楼,贾西贝才说道:“还是和兆妹妹在一处玩好。” 高兆也不接话,她也不喜那么多人,熟悉不熟悉的,就是自家堂妹,这么多年还不如和钱姐姐熟悉哪,就是刚才钱家是一家子来的,也没和她说上话。 上了车到了高家门口,江氏高翠带着巧云下车,交代高兆要早点回家,不要太晚了,那辆车高兴哥俩也下了车跟着母亲进院。 高兆就和贾西贝去了贾宅,一进她的院子,贾西贝就把幕离摘了,下人接过退后。 “兆妹妹,也摘了吧,我早就想摘了的,天黑看不清,那会下城楼就怕摔一跤。” 玉青瓦也跟着摘了,三人在院里的桌边坐下,凉棚还在,贾西贝说道:“可惜有凉棚看不到月亮,不过月亮天天有,今儿兆妹妹可是头一次晚上在我这,咱今天好好喝喝菊花酒,我祖父酿酒有一手,比外面卖的要好。” 高兆心想父亲说的对,贾先生就不像是个先生,学问是不错,可就是爱些杂七杂八的,连酿酒都会,听说算卦也会,哪天就给贾西贝说个脑筋急转弯,她肯定学给她祖父听。 贾西贝让嬷嬷摆了一桌,瓜果小食都有,还有上次高兆吃过的鸡翅尖,这个她也爱,洗了手后就拿起个放嘴里啃。 “我说贾姐姐,下回你让嬷嬷把鸡爪还有鸡翅这么卤,鸭爪鸭翅都可以卤,那才美味。” “噎……,鸡爪多脏呀,能好吃吗?”贾西贝一脸嫌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1 菊花酒 高兆嚼着鸡翅尖,骨头嚼碎都可以吃,“这你就不懂了,还有鹅肠哪,都是好东西,人家说会吃的吃鸡爪,不会吃的才吃鸡大腿,懂不?等做出来你尝了就知道了。” “那我让厨娘试着做做,到时叫你来吃,好吃就给江婶子和大姑送过去,我可不敢先送过去,万一不好吃多难看呀。” “你放心,绝对好吃,你们不吃我就自个都吃了,对了,还有玉妹妹,她肯定爱吃。” 玉青瓦也在嚼鸡翅尖,咽下后,使劲点头道:“好吃,我爹就爱吃鸡爪,我爹说人间美味鸡爪也,就是我姨娘不吃,我哥也不吃,我家就我和我爹一起吃。” 看吧,这才叫会吃的吃货哪,唉,玉青瓦该是我妹子才对。 贾西贝等小菜倒好了酒,举杯道:“来来,先喝杯酒,美好的夜晚,让我们不醉不归!” 高兆举杯接着说:“喝倒一个是一个,哈哈,我还没好好喝过酒哪,在家里过年过节喝点果酒,我娘也只让喝一口。” 玉青瓦举杯后仰脸干了,还咂咂嘴,“这酒是不错。” “咦?你会喝酒?”高兆惊奇,看不出来呀,这个软妹子好酒量,一般这么大的小娘子喝不了菊花酒,顶多尝下果酒。 “我经常陪我爹喝酒,还喝过烧刀子哪。” 啧啧,女汉子的潜力呀,想想一个萌萌的小娘子喝着烧刀子,那场面,不忍直视。 门口有动静,三人望过去,就见王荆州和吴长亮来了,贾西贝笑眯眯,也不给王荆州发火,还招手,“表叔,王小二,来,一起赏月。” 高兆觉得不合适,怎么说都是外男,不是她矫情,因为贾西贝那个表叔在,她觉得别扭,但看到玉妹妹,突然觉得,这俩人要是一对也不错,都是京里的,玉家也不差,玉妹妹多可爱,一静一动,和那个吴长亮才互补吗。 贾西贝装着无意把表叔安排在高兆旁边,王荆州自然不会多说,高兆是起身和玉青瓦换了个位子,嬉皮笑脸的非要和贾西贝挨着坐,说两人是好姐妹吗。 这么一想的高兆越看吴长亮和玉青瓦越合适,这两人像金童玉女,年龄差不多,都是萌哒哒,吴长亮虽然雕像了点,可是一看就是小正太才长大,声音还没变哪,眼神都纯纯的,哎呀,我这个老阿姨就当个牵线红娘好了,不用感谢我,不是有句话说:给人做媒是成人之美,积德积善的好事。 贾西贝是发现高兆突然就眉开眼笑了,使劲夸玉青瓦怎么怎么好,觉得莫名其妙。 这会高兆是摘了幕离的,晚上虽然黑,有月光,院子里也点着灯笼,还是能看见她脸上的疤拉,王荆州看了一眼装着没看见,早就听西贝妹妹说了,还交代他见了不要大惊小怪。 吴长亮见了没多大反应,对于时不时摔跤磕破哪,他深有体会,也不会大惊小怪。 小菜给每人都满上了酒,贾西贝举杯道:“今晚月儿圆,不对,今晚重阳,让我们干一杯!” 别人还没动,玉青瓦就仰脖先喝了,王荆州把杯子举高高,“西贝妹妹,共饮此杯。” 贾西贝本想说谁和你共饮,但看到表叔没拿杯,就说道:“还有表叔哪。” 王荆州把吴长亮跟前的酒杯拿起塞给他手里,“表叔,这个是菊花酒,甜的,你也喝一杯,不要扫兴。” 吴长亮没喝过酒,甜的也没喝过,但见几个小娘子都举着杯,也就举起。 “表叔说句话呀,大过节的,别不吭声,不然别人以为你是哑巴。”说完眼神还瞄了眼高兆。 吴长亮是肚里说话:习惯了心里说话,一下让我张嘴,不习惯好不好,就是要说啥我不知道呀,平时没注意,也没人让我说,让我想想。 贾西贝怕冷场,就教他:“表叔祝各位心想事成就好了。”这个词还是和高兆学的。 我是小孩吗?让你来教? 吴长亮咳咳两声,说话少,想开口,嗓子别扭,“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也学那玉青瓦仰脖喝了,哎呀妈呀,什么甜甜的,有股怪味,辣嗓子。 他怕丢丑,没敢咳咳,使劲咽了口水,王荆州一看他红脸,赶紧端水,站起,一手要拍背,一手要喂水,吴长亮夺过杯子,自己一口喝了。 高兆看着他的脸粉白粉白的,再看看玉青瓦,脸上一点没变色,还在那大吃特吃哪,哎呀,多好的一对呀。 正想得美,就听贾西贝问玉青瓦:“玉妹妹,不是说你哥哥今天要来的吗?” “我哥哥去相亲了,我爹说给我也要定下来,就等那人回京。” 高兆懵,怎么小迷妹也要有主了? “玉妹妹也要定亲了?” 玉青瓦点头,又伸手夹了个排骨,今晚是贾家厨娘做的,好美味,“我爹说我小时候我娘说的,但没定下来,这次人来京了,我爹看看,要是中意就定下来。” 高兆好奇了,她没说她能相中不,而是她爹中意。 “要是你爹相中了,你没相中怎么办?” 玉青瓦想都不想说道:“我听我爹的,反正我爹不会害了我,让我想,脑壳疼。” 真够省事的了,不过也轻松,嫁给谁就跟谁过日子,就是和吴长亮没戏了,没趣。看看在座的,就我没定亲,那个吴长亮定不定的和我没关,管他哪。 “多吃菜少喝酒啊,吃菜吃菜。”高兆笑眯眯招呼。 “你的酒还没喝哪?”贾西贝要盯着高兆喝酒,还没见过她喝酒的。 “喝就喝,谁怕谁呀。”高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想想前世咱还是好酒量的,就是不能喝多,喝多就唱歌,这个菊花酒不怕,是带点甜味,口感不错。 “光吃喝多没意思,咱们玩酒令吧。”贾西贝提议,王荆州好呀好呀的附和,其他没人吭声,高兆是坚决发对,她可不会那玩意,到时肯定她得喝酒,那么,就会形象全无,回家再被娘看到,那就是完蛋。 “反正我不参与,今天也只能喝这一杯,我脸还没好哪,到时疤退不下去,谁负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2 你得笑 听高兆这么说,贾西贝也不好强求,不管有没有人负责,小娘子哪个不爱美,可呆坐着,表叔又不说话,今天祖父还说最好能让俩人有个交集,靠表叔主动那是不可能,可兆妹妹明显的对表叔不感兴趣,她也不知要怎么办,没遇到此类情况。 玉青瓦是个吃货,有吃的就不说话,就算让她说更加坏事,王小二更笨,唉!我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多聪明的人,遇事就看出来了。 贾西贝夹个鸡翅尖,也放嘴里嚼着,看见王小二,就使劲给他使眼色,好歹他得出力呀。 高兆就看到贾西贝给王荆州挤眉弄眼的,心想这俩人,青梅竹马真好,我要是有个青梅竹马,绝对从小养成,让他往东不敢往西,嘿嘿! 吴长亮就看到高兆看他侄女和侄女婿几眼,眼里有着促狭的笑,嘴里还嚼着吃的,眼睛不大,鼻尖有个粉色疤,要是别的小娘子有这一脸疤拉,绝对不见人,舅家的表姐当初就是额头磕破了点,那就躲在屋里半年都不出屋,可高家大娘子没啥反应,该吃吃该喝喝,还偷笑着打量人。 知道她磕破了脸,那会在城楼上戴着幕离看不清,去前他还以为会看见她别别扭扭,没想人家就没那种我脸有疤难为情,戴个幕离好遮丑的神情,这会摘了幕离,人家也没我脸有疤好丑的表情,表舅说的对,高家是一家子奇怪的人,当然这句是王小二学给他听的。 其实,高兆早忘了脸上有疤的事,又不疼又不痒的,也看不见,所以就该干啥干啥,除了不和吴长亮搭话和对视。 “兆妹妹,我问了大姑了,说是这个月二十的生日,你说我给大姑送个啥?大姑喜欢什么?” 高兆早就想这事了,可是因为大姑的身份,不能穿红戴绿,虽然大姑最喜欢绿色,金银首饰也不能戴,常年一个木簪子,发愁, “唉,我也在想哪,我大姑喜欢绿色,可又不能送。” “那你去年送的啥?”贾西贝问到。 对呀,去年送的啥?对了,去年给大姑买了擦手的面脂,可今年贾西贝给了大姑,可以用好久。 “去年给我大姑买的面脂,今年你给了,就不用买了。” 贾西贝也知道高大姑的情况,这个礼物不好送呀,所以才问高兆。她倒是礼物能找出好多来,去买也可以,玉镯啦,头面啦,可惜这些都不方便送。 “我不想了,到时再说,送贵的我大姑也不舍得,不行我绣个帕子。”高兆是个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性子,提前发愁没用。 听到高兆说不舍得,贾西贝有主意了,那就送银子,高大姑肯定高兴,先不告诉高兆,那天给大姑一个惊喜,她可知道大姑最爱银子。 “那就到时再说。”贾西贝看了看王小二,眼睛一转,说道:“王小二,你那天也记得送大姑礼物,是九月二十哦,送几斤排骨也行。” 虽然是给王荆州说,眼睛却看着表叔,那意思你要记好日期了。 高兆还客气的摆手道:“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不客气,王小二也吃过大姑做的饭,总要表示表示吗,对吧?” 吴长亮看着侄女,心里道:看着我干嘛?是说我也吃了高家一顿饭吗?难道也让我送礼?我怎么知道要送什么?以前都是娘打理这些。 “王小二你可得自己亲自,可别交给身边的小厮。”还是看着表叔的贾西贝心里得意,表叔,我想的多周到,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了,不然我才不搭理王小二哪。 王荆州是激动的,西贝妹妹可从没这么和颜悦色、这么体贴,他频频点头,说话都结巴了,“好,好,我肯定记住,我亲手去买,绝对亲自去办。” 高兆是想,大姑对贾西贝好,她能如此想着大姑,回去给大姑说,肯定感动。 之后贾西贝就找说辞,可是看见表叔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就呆坐着,丧气,难道入洞房也这么呆坐一晚上?哪个小娘子中意呀,就那张脸好看,兆妹妹嫁他可惜了。 “表叔吃,别光坐着,不然别人都没法吃了,不吃喝酒也行,慢慢喝,少喝点。”王小二夹了个竹笋,还说这个味道不错。 什么叫别人都没法吃了?除了我,个个吃的欢实,就是你,吃了这个拿那个,还不停的给我侄女献殷勤,难道定亲了都得这样?以前没注意你是个如此的啰嗦呀。 这时,高家的刘妈妈来找高兆了,说天晚了,太太和姑奶奶都在等大娘子。 高兆起身给他们说要回家了,感谢贾姐姐的招待,就要跟刘妈妈回去。 贾西贝也起来,招呼了个嬷嬷拿了个竹篮过来,“兆妹妹,这些你带回去,给高兴他们吃,我让厨娘做的多。” 高兆接过递给刘妈妈,笑道:“谢了,我替家人多谢你,那我先回去了。” “王小二,快送兆妹妹到门口。” 王荆州还想怎么让我送,看了贾西贝一眼,明白,他就拉着吴长亮站起,“天黑,还是我们送送。” 高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说:“不用,没几步路,有刘妈妈哪。” “没事没事,我们是儿郎,肯定要保护小娘子,高娘子,你走先,我们在后,送到高家门口,不然不放心。” 高兆还想要送就送,肯定是为了表现给给贾西贝看,她就走在前,刘妈妈紧跟,王荆州拉着吴长亮在后,一直送到高家门口。 等人都进去了,王荆州放开拉着吴长亮的手,往贾宅走去。 “我说表叔,你咋跟被逼着上花轿的小娘子似得?你要实在不愿意,我给祖父说,你看看你,在饭桌上就是像个木雕,走出来,给人家高娘子说句话呀,哪怕说句慢走。” 吴长亮看看他,径直往前走,心里却说:没人教我该说什么呀,我没送过人。 “唉!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以前没接触过你,只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没见过,说身子不好,谁知是……,可弄了半天就是那个,你这十几年都干些啥?难道没和人接触过?西贝妹妹就说我是个呆的,只知道念书,也不和人打交道,我看表叔就跟神仙洞里出来的才下山,姑祖母把你一直装玉匣里?” “你才装盒子里哪?” “你看,你不是个哑巴,干嘛成天装哑巴,我原来总爱在家呆着看书,我爹成天要轰我出去,说王家人个个拿根棍都能上战场,怎么就有我这个书呆子?然后我娘就和我爹吵,我听了头疼,所以我就愿去找西贝妹妹。反正她是我媳妇,既然高家大娘子也是你媳妇,你就没事就去高家,就是你得笑,不然高家就要吓死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3 金娃娃 王荆州看他又不出声了,就拽拽他说:“等回去我去你那屋给你说,表叔你得听我的,保准早日娶到高娘子。” 吴长亮看他一眼,那眼神说:你跟在我侄女后面十几年也没见咋样,还让我听你的? 王荆州自己絮叨着到了贾宅,进去问了下人,说院里散了,他们就回到吴长亮那院。 “表叔,你可别不信,当初西贝妹妹多烦我,说我不会哄她,我就回去问我娘,我娘说小娘子都爱听好听话,要给妹妹送礼物,还得知道她喜欢什么,我送过头花、香囊、小薰炉、珠钗、手串、青瓷花碗,还有一些好玩的,因为小娘子今年喜欢这个,明年又喜欢那个,西贝妹妹说都留着哪,虽然妹妹口上说都给我扔出去,我娘说了,小娘子口是心非,你要不送她才真生气哪,所以呀,就得送,我现在就想要做个水晶鞋给西贝妹妹,嘿!” 吴长亮就听着,没人给他说这个,挺新鲜的。 “表叔十几年都咋过来的呀,就像祖父说的,跟花房里的花一样,这花呀,要经过外面的雨打风吹,要太阳照着,才能鲜活,所以祖父才说一定要把你带出来,还跟姑祖母吵架,这都是为了表叔,你就让长辈省省心吧。” 王荆州一副长辈的口吻,让吴长亮不悦的看他一眼。 “哎哟,真让西贝妹妹说对了,表叔就用眼神来说话,我这么呆的人都看出你眼里那意思,就是嫌我说多了,我可是为你好,好了,说再多不如亲自去做,开始不熟,慢慢就熟悉了,这几天有空咱们去街上转转,就是这个又不太好,你这一出门,总有小娘子打量你,让我说干脆装成小娘子得了,不过万一被人抢了当上门女婿去怎么办?不过抢不走,但也烦人呀,要不我好好替你想想,想好了我帮着去买好了。” 吴长亮起身进里屋了,王荆州站起来说:“好好,我走了,天也晚了,表叔,你早点休息。” 出门后他还摇摇头,“我容易吗,为了西北妹妹我才这么着,不然一个人说话好累呀,真同情姑祖父。” 哦!想起来了,得把姑祖父当年对姑祖母的事迹说出来,家传没继承到,照着学总该会吧。 王荆州想回头再进屋,想想又算了,明天再说。 “你是风儿我是沙……”哼着跟祖父学来的调,背着手走回自己院子了。 吴长亮躺在床上,两手枕在头下,他在想十几年他是怎么过的,是呀,是怎么过的哪? 生病,浑身发烫,娘要哭死,好了后抱着他几个月都不放下来,那是一岁吧,是爹说的,三岁去舅舅家,掉进花园水池里,舅舅把水池添了,到如今都没,五岁在外祖母那把门牙磕了,七岁、十岁、到现在,那就不知多少次了,五岁那年表舅算了一卦后,我娘就没让我出去过,我也两年没说话,但看娘总是哭肿的眼睛,爹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不就是个扫把星吗,再说表舅说了,他找到女福星我就没事了。 为了不让娘再操心,就来了这里,女福星也好可怜,因为我她也开始倒霉了,不然也不会被我娘撞得摔断腿,这次又磕破了脸,是我对不住人家。 可是为了我爹娘,还有外祖母,不能再让他们操心了,不就是娶个媳妇吗,表舅说了,娶了就好了,她也好我也好,将来我肯定补偿她,既然是命里注定,就像我这命一样,吃个汤圆都要噎死,难道我愿意? 娶把娶吧,嗯,那就要想想怎么能娶到手,可惜舅舅不在,不然问问他绝对行,问爹?也行,不是说爹为了娶娘费了好大功夫吗,等下次回京我就问问,反正不能问娘。 那头高兆回到家,江氏看到女儿松口气,就怕年纪小喝点菊花酒醉了,还好,女儿知道好歹,“快去睡吧。” 高兆应了回屋,洗漱后躺下,今晚那个吴长亮打量了她好几回,这会才想到估计是看她脸上的疤痕,可能是想没哪个小娘子就这么的敢带着疤痕在外人跟前露面吧。 不过当时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脸的事,唉,可惜了,不属于我。 高兆对比了下郑学良和吴长亮,郑学良就是普通人家出来的男凤凰,有着冷静,那天滚下来,别人都惊慌失措,就他安排马车,到了医馆,咨询医生,还强调了留不留疤的问题,还说需要什么药材他去找,听说话就是个有头脑的。 吴长亮是一看就是金屋里的娃娃,还没长开,不知完全长开了是什么样,而郑学良以后就会是成长的沉淀了,就是外貌都已经定型,很有那种岭南美男的长相,眉高眼深,浓眉大眼,而吴长亮就像偶像剧里的美男,好像前世里说,这种美男最招大妈喜爱了,看来我的心理年龄就是大妈。 可这种金娃娃中看不中用,嫁夫婿不是养金娃娃。 看到王荆州对贾西贝的殷勤,羡慕,前世没遇到,这世指望父母之命,可是父母都发愁她的婚事,哎哟,老天呀,及笄前给我个人定下来吧,是男的就行,反正相信爹的眼光,到时就开始培养他当个暖男。 就这么定了,睡觉。 正准备睡觉哪,高翠进来了,高兆坐起,高翠坐到炕沿上,说道:“今晚在贾家,那个你爹的徒弟去了没?和你们一起赏月了?” 高兆点点头,心里想:大姑你就放心,我这一脸疤拉的肯定把人吓跑。 “你知道他也是小娘子?” “谁说的?我问过贾西贝了,她说就是她表叔,绝对是亲戚,她姑祖母的老来子,她发誓了,说要是假的就不得好死,还说对咱家没坏心,大姑放心吧,我看就是贾先生没准看不惯家里娇惯外甥,干脆带出来,咱家在别人眼里穷呀,那就来吃吃苦头。” 高翠哦的点头,嘟囔道:“真是贵人事多,有那个条件就享受呗,吃什么苦,我巴不得高兴他们过好日子,哪舍得去吃苦?” “不管人家怎么想,我是想明天你爹休沐,他们又来吃饭了,就想起这事,早就想问你,不是一直有事就忘记了,明天他们来,才想起要问问你的,反正我越瞅那个吴长亮就越像小娘子,明天我再仔细瞅瞅。” “瞅吧瞅吧,大姑早点睡觉,明天又该忙了。” 等大姑走了,高兆继续躺下,一会就睡了,一夜无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4 被怼走 第二天,高吕氏来了,江氏不知道她为了何事,更奇怪的是她拿了礼物,虽然只是几块咸鱼干,但也是这么多年来的为数不多的几次拿礼物进门。 “翠儿,这个可是婶子从宣庆府带来的,好东西,留着过年你们改善下生活,可怜几个娃了,看看兆姐儿都瘦成啥样了。” 高兆是气鼓鼓,我今年胖了好不好?再说,我家就指望你这几块鱼干改善生活?过节不拿礼物,过了节拿来,没准又打了什么主意。 “婶子还是拿回去给侄子家荣他们改善生活吧,兴荣他们都不爱吃鱼干,给了也没人吃。”高翠紧接着就说道。 “哟,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婶子也是可怜阳荣几个,婶子拿来你们就收下,兆姐儿,你带你妹子出去玩会,我找你娘说话,翠儿给婶子倒杯茶来。” 明显的要打她们出去,高兆刚想开口说话,就听母亲说道:“兆儿带巧云出去玩会。” 她只好牵着妹妹走出去,巧云说要看书,高兆就带她去了东厢房,拿出本书给她,自己在门口听着正屋里动静,可惜天冷关门关窗,听不见。 高翠也出门急匆匆出门叫人倒茶,她还得回去听听婶子要说什么。 见人都出去了,高吕氏直接问道:“娟娘,昨晚贾先生带的那个俊美儿郎有没有定亲?” 江氏一惊,原来是为了这个来的,想起二房的芸娘比高兆小一岁,是该物色女婿的年龄了。 “婶子,这是贾家的事,侄媳怎么知道?” 高吕氏撇下嘴说道:“难不成你惦记着给兆儿定下?我家芸娘可长的比兆儿好看,又是在宣庆府长大,人家要挑也是挑我家芸娘。” 江氏气的抖,什么叫人家挑?你二房的小娘子不值钱,别拉上我大房的。 “婶子,我家兆儿我可是要好好给她挑挑,你要是看中贾家,他如今就住附近李商户家的宅子,你老自己上门问吧。” 高翠进来,把茶给婶子递过去,高吕氏接过没喝,放到炕桌上,“不是说贾家和你大房认识吗?我来打听打听,看着贾家就是大户人家,那个儿郎家里情况如何?要是没定亲,就让文林去说个话,这也是高家的事,将来成了,你大房不也跟着沾光?” “婶子,高家大房二房在分宗了,你二房的事和大房无关,你家芸娘就是入宫当娘娘也和大房没关系,我大房不稀罕沾光。” 高翠毫不客气的说道,虽然没听到前面高吕氏说的啥,反正说那话就得反驳她。 “再分宗,也是没出五服,文林和文才也是一个祖父的,大房不一样靠文才提携?人家张县令还不是看在文才的份上,让文林一直做个主簿,不然能稳稳的做到现在?从没见上门感谢过文才,我家文才上下打点的不要银子?就是昨晚,文才和张县令一起喝酒,都给文林说了不少好话,你们能做到没心,我们文才可是念着是高家人,做了这些可从没给文林说过,谁知道你们还不领情,亏得我家文才当兄弟的一片苦心。” 这时高文林进屋,听到这话,面无表情的叫了声婶子,然后说道:“我用不着堂弟提携,你回去给他说,让他省省吧,把自己的事做好,你二房好了我当侄子的恭喜,我大房如何用不着二房操心。” 高吕氏在江氏高翠跟前张牙舞爪,但对这个侄子还忌讳些,又听了从没在她跟前这么说话的高文林如此说,那脸是白红。 “没指望你们念个好,如今说这话?亏得我家文才一直说文林不容易,撑着这个家,娶个媳妇又是个农家,家荣他娘好歹是秀才家出来的,当初聘江家的,我就说小门小户的,再耽误了高家子孙……” “婶子!” 高文林见太太脸涨红,立马厉声叫了声,“婶子,大房的事,二房以后少操心,婶子就把叔父照应好,实在不行就给叔父买个人伺候着,免得卖个小产的丫鬟,那也是给高家造孽!老话都说积德积德,给子孙积福,就像婶子说的,好歹都是一个祖父的,你二房将来……,我大房看着也不忍心,下午让文才来一趟,我当哥的和兄弟谈谈。” 以前高吕氏来,高文林要不就是不在,要不就是刚好是她和大姐撒泼的时候,他一个当侄子不好上去,有次还被婶子躺倒耍赖缠上了,说大房欺负人,幸亏那次儿子把自己绊倒,几个小儿一闹,隔壁来了人才打走了婶子。 可是今天这么当面的就胡说八道,高文林不干了,他的性子看着和气,但不是一味的忍让那种,要是婶子给他撒泼揪打他,他还真没辙,但是他可不能让媳妇就听着婶子的话受委屈。 高吕氏没想到自家的那点破事大房都知道了,顿时脸红脖子粗的,江氏赶紧对老爷说道:“老爷,爹派人找你过去,你去看看爹有何事。” 她是怕婶子到时再给老爷撒泼,妇人之间,还是不让爷们参合进来,主要是婶子无理取闹,老爷也没法。 高文林起身说了句:“婶子没事回家好好照顾叔父吧,叔父如今年纪大了,该享享福了。” 没等他走出去,高吕氏猛地起身,一句话没说,扒拉开高文林径直出去了。 她还没出院,就听到高翠哈哈的大笑,还说了句:“该!”,气的她手都哆嗦,转身想再进去,可是看见兆姐儿站在她屋门口望着她,见她转身,还福身行礼。 高吕氏扭身走了,有这个死妮子在,别给她闹个难看,儿子说了,这个节骨眼上,正要升职,别闹出笑话再坏了他的事。 高兆一直在她屋门口站着,听着动静,要是有哭嚎声就冲进去,没想到父亲进去没多久,叔祖母就气呼呼的走了,听到大姑的大笑声,她放心了,刚转身,看见巧云在她身后。 “大姐,叔祖母走了吗?” “走了,叔祖母没事来串门的,巧云乖,回屋咱看书去。” 巧云看了眼大姐,那眼神就是你骗我,但没追问,拉着大姐的手进去了,高兆嘟囔一句小人精。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5 吃鱼啊 高文林见婶子走了,回来坐下问道:“婶子来干嘛?” “打听贾先生的外甥定亲了没?话里话外的是想给芸娘说亲,昨晚在城楼里看见咱和贾先生一道走的,相中了吴儿郎,就来打听了。[随_梦]ā” 高翠一旁嗤笑道:“真是痴心妄想!贾家要是找媳妇能跑咱武成县?那个吴儿郎看着家境不凡,比贾家还要高一层,就不知道是婶子自己动心了,还是谁指使她来的,哼!就是想求大房给她办事,嘴里都没一句好话,好像咱大房多亏他二房照应才能活下来。” “以后婶子来大姐也别和她吵,几十年了,又不是不知道她,无非就是在咱大房跟前拿大,以后甭搭理,反正一年见不了几次。” 高文林自己也不爱听那话,但也不能让太太大姐和个糊涂人掰扯,只有自己生气的份,又是个长辈,每次见面吵闹外人也得说大房不对。 “我是听不得那话,反正我是高家女,不能让娟娘和她说理,再说婶子是讲理的人吗?以后兄弟也别和婶子搭话,万一她撒泼说侄子欺负长辈啥的,总归不好,妇人之间争个嘴,哪家没有?” 江氏自那天当着高吕氏说了那话后,发现再怼她也不是那么难,不像以前气的发抖都不好开口,怕人家说晚辈对长辈不孝,还是兆儿说的好,你当她是长辈想尊敬,可人家就要把你当好欺负踩几脚,她痛快了,你就不痛快了,为何要给自己不痛快? 说出来真痛快,憋着自己气,江氏终于尝到滋味了,以后就这么来。可这会见老爷和大姑姐又要争起来,就打岔问大姑姐:“大姐,今儿老爷休沐,贾家会来,那个贾娘子肯定也来,准备做什么吃的?” 高翠一怕大腿,急忙起身,“哎呀,我准备煲猪蹄花生的,刚剃了猪毛,赶紧的,不然中午就来不及喝汤了。” 江氏见她慌慌张张出去,冲老爷笑下,高文林也起身道:“娟娘也别气,等文才来了我好好说说他。我先去前院了,贾家的还没到?今儿晚了点。” 而贾先生刚进高家,在前院给高成继看筐子里的鱼哪,他一身鱼腥味,还激动的指手画脚。 “高兄,看,今天一早我就去买鱼,市场最大的一条我给买了,呵!今天就在你家吃鱼,这么大一条可得好好吃一顿了,我给你说高兄,这个鱼头呀,要是做好了才是美味,用鱼头炖豆腐,那个汤鲜美,就是得去腥,不然一股鱼腥味。” 高成继看了他一眼,心想你现在就是一股子鱼腥味。 “就不知我家能做出来吗?” “我写个方子,先把鱼头给用调料腌下,然后再炖豆腐,豆腐用水焯下,不然有豆腥味,那就味道不好了。” 一旁的草根快快去屋拿了笔墨在院里的桌上铺好,磨墨,贾先生挽起袖子,把调料和做法都写下了,对草根说道:“你把这个和鱼都交给高大姑,照着做就是了,对了,筐里有河蚌,不知这里还有河蚌,这个做好了也好吃,用排骨红烧,酱油多放点。” 高成继看着他,真想问你祖上是厨子出生吗? 贾先生舒心一笑,“我先回去换衣服了,你等着我来下棋,为了吃鱼,我给学生放假了,我外甥和孙女婿先回去换衣服了,等会就来。” 刚出院见高文林进来,满脸笑的贾先生说了句:“今儿吃鱼啊。”笑眯眯的走了。 高文林突然听了这一句,莫名其妙,就看魏师傅和草根两人抬着个竹筐走出来,伸脖一看,好大一条鱼,还蹦跶着哪,难怪刚才贾先生走过一股鱼腥味。 “爹,贾先生又抽什么风?” 这个抽风是高兆爱说的,家里人除了高成继,其他的都学会了。 “让你吃鱼就吃,别的别管。” 郁闷!高文林回到西厢房准备上课的东西,说上课,这俩个就是来高家自己学习的,他也不管,以前还想着当个先生教教吧,现在他放开了,根本不管,反正那个贾先生没安好心,也不真为了外甥学习来高家的,那么他就复习自己的书本,时间不多了,不能浪费。 …… 高吕氏气鼓鼓的一路走回去,高家祖宅离二房有段距离,走路快两刻钟,她气哼哼的心里憋气,头一回被侄子说,应该说是教训,可当时自己懵了,只是气的掉头走了,现在想想就该去前院给大伯子哭嚎一顿。 昨晚她见了贾先生带的两个小儿郎,看那小的那个就是贵气,回到家问了儿子,儿子对贾家也奇怪,只是知道是京里来这教书的,说他也问了张县令张县令没细说。 高吕氏是想到了孙女高芸娘,她娘正在宣庆府相看人家,可是这要是能和贾先生外甥结了亲,那二房在京里也是有人了,到时姻亲帮个忙,二房一家去京里,她也可以去开开眼,她就出嫁前去过一次京里,还是她娘带着她给她买嫁妆时去的那次。 想想京里的繁华,高吕氏心动了,主要是在宣庆府,都拘着她那里也不让去,哼!要是有个京里的亲家,到时她可是有面子,还能在京里露脸,回到宣庆府气死那帮看不起她的夫人们。 所以一大早的来大房打听下,没准大房也惦记着给那个死丫头哪,也不看看大房,一窝子乡下人做派,那死丫头长得又难看,又磕了一脸的疤拉,该!谁能看上她? 高家祖宅是个一进三的宅子,但比二房的要大,后来还加盖了后罩房和倒坐,每个院子都是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五间,原来高文林祖父是打算两个儿子平分,这话只是给后妻和老大说过,他想大儿子不会把小儿子撵出去的,高家又没宗族,还能给宗族交代下,他可没想到是二儿子把大儿子一家给撵出去了。 平时大房都在宣庆府,祖宅留了个老仆夫妻看宅子,每年他们回来住阵子,武成县这么大的宅子少,都是是祖上留下来的,高吕氏一直为能占下祖宅而得意,幸亏自己婆婆厉害,她娘家也出了大力,才把大房给赶出去了,分宗,分宗就分宗,当初娘家有点犹豫,高吕氏撺掇着婆婆应了大房,她还担心二房好了,大房跟着沾光哪,分宗将来你啥都沾不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6 不服气 高吕氏回到家,直接去了孙女屋子,她去之前悄悄给孙女说了下,看孙女那羞红的脸,哪能不明白?姐儿爱俏,孙女肯定愿意,还想着打听清楚了再给儿媳说。 看到孙女期盼的眼神,高吕氏恨恨的把在大房受欺负了说了,连声咒骂大房。 高芸娘脸色失望,虽然知道祖母做事不妥,但还是盼着能有个好消息,可祖母一点没问出来,她还想,凭着她的容貌,二房又是宣庆府学府的,大房也希望能有个好姻亲,自然会帮着这事。同是姓高的,她嫁的好,堂姐堂妹不也受益? 她压根就没想过堂姐会不会和她一样的想法,因为她认为堂姐的条件,太……,昨晚虽然带着幂篱,也看到她脸上的疤,女子容貌多重要,再就是,堂伯家和她家比,肯定差,家世上,个人上,她都为上。 高粱氏一大早知道婆婆去了二房,她也没留心,反正婆婆每次回来都会去二房走走,去炫耀或者去找事,她拦不住,也不管,只是希望不要再让她去赔礼,至于俩家走动,高粱氏也没那个心情。 但见婆婆回来就去了女儿屋里,马上联想到昨天婆婆在城楼上盯着县里教书先生带来的儿郎一个劲的打量,回来的路上还嘀咕了几句什么大房走了狗屎运的话。 高粱氏心里暗道不好,急忙去了女儿屋里,在门口就听见婆婆的咒骂,话里她听出来婆婆打的主意,当时就气的握紧手,也气女儿没给她说这事,就让婆婆去二房丢丑去了。 进去后,高粱氏对婆婆说句娘来了,然后笑着对女儿说道:“芸娘,娘给你找出个玉佩,你跟娘去看看。” 又对高吕氏说:“母亲,媳妇带芸娘去我那了。” 高吕氏撇撇嘴,她以为是听到她骂人了,媳妇才把孙女叫走,又不是头一回了,她都不和媳妇搭话,直接扭搭扭搭出去了。 高芸娘忐忑不安跟着母亲到了正屋,进去后,也不敢坐下。 高粱氏因为婆婆的举止行为,对唯一的女儿自小教导严格,也很少让女儿和婆婆相处,就怕学了去,这会看女儿神情,气不打一处来,多少猜到女儿所想。 因为婆婆,她在宣庆府被人笑话,女儿的亲事也让她费劲了心。她是想在宣庆府给女儿找个婆家,二房以后肯定就是久居宣庆府了,嫁到跟前也好照应。 可是婆婆几次出丑,官家夫人根本看不上高家,就是学府里也没人想和高家结儿女亲家,儿子还好说,女儿人家就怕随了祖母。 高粱氏为了突显自己和婆婆不是一路人,在外十几年言语谨慎,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为人处事也尽心尽力,好歹也有几个至交好友,刚好其中一个家里有适龄的儿郎,比芸娘大两岁,也是读书人家,最近正要商议婚事。 昨晚她问了老爷,关于贾先生的事,老爷说京里来的,看的出是大族,老爷别的没想,只是想通过大房,能否和贾先生认识,好歹是同行。 这会高粱氏才想起那晚贾先生带来的儿郎是个俊美儿郎,女儿留了心,当时她就注意婆婆去了,别的没留心。 她叹气,如此儿郎,难怪女儿动心,但,婚姻不是你动心就可以攀上的,不合实际的想法就不该有。 “芸娘,你也大了,娘也给你说了不少,婚姻是要门当户对,咱高家二房在宣庆府,在一些官家女眷眼里都啥也不是,你爹只是个教谕,学堂里宋五娘为何趾高气扬,不就是她爹职务比你爹高?就是婚嫁,宋五娘也别咱家好结亲,举个例子,你哥,要娶宋五娘,人家肯定看不上,所以你也别想那没用的,娘正给你商议亲事哪。” 看到女儿眼里露出不服气的神情,高粱氏更堵心,之前算是乖巧的女儿,就为了个儿郎就这样,也别怪,哪个小娘子会想什么门当户对,都是想嫁个中意的,可是很多事只有成亲后才会明白,想想自己当初,她是武成县里长大的,自小就认识高家兄弟,高文林相貌一般不说,长的老相,他堂弟一表人才,小娘子喜欢哪个,一目了然,后来又是高文才先中举,肯定倾心与他。 等娘家要去给她提亲,她娘私下问了她,因为高家俩个都没定亲,二房又比大房过的好,她选了二房。 多年后才知道他爹看中的是大房,而她娘相中了二房,大房太穷,不愿女儿去受苦,他爹叹气摇头,说将来你们母女会后悔,大房为人值得,二房就看高文才以后了。 高粱氏不敢说后悔,可是她羡慕弟妹,虽然高文才没有纳妾,可是他去通房屋里,高粱氏心里就空落落的。 后来婆婆的做事,和公爹去年弄大丫鬟肚子,她更加体会娘家爹说的大房为人值得那句话的意思,她一直做人做事谨慎,严格要求儿女,儿子大了,她也不安排通房丫头,为这不惜和婆婆闹了多次,女儿也是想尽快定亲,免得公婆再出个丑,让外人得知,更加不好结亲。 当年她嫁人之事除了娘家,没人知道,她也从不和大房来往,还好她嫁了不久就搬去了宣庆府,每年过年过节才回来,她娘家也很少和大房结交,按理说都是姻亲,不过他爹因为当年她选了二房的事,也从不主动和大房来往。 看着女儿脸上的娇羞和倔强,不过是所有小娘子的想法,她也没什么好责怪的,只好慢慢教导了。 “芸娘,知道钱县尉家的玉兰吗?和你堂姐要好的,长得也不差,家境在武成县来说,也算好的,娘这次回来听说,她定亲了,男方是京里的,但是,男方腿脚有问题,不然也不会来咱这小地方来找媳妇,就这还是钱家五姑太太给牵的线,听说男方还是个官家。” 门当户对这个道理不用说,芸娘也明白,是看别人明白,轮到自己就想我貌美,没准人家就会看上我了,没准我就是那个好运气的,除了家世,我哪里也不差。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7 火力旺 高芸娘沉默不语,低头听着娘说教。 “京里的大户人家不是咱们能攀得上的,就像我给你哥哥弟弟娶亲,肯定不会考虑乡下,除非他们有毛病,就是有毛病,县里有的是要嫁到宣庆府高家的,我也会在条件好的家里挑选,你哥要是和哪个不和身份的私相授受,娘绝对不接受,当妾娘都不接受这样的小娘子进门,明白吗?我不能让你哥被个不知羞耻的女子害了,是有些人家会抬进来当妾,那就没把人当人看,妾是什么?不高兴就可以发卖的玩意。” 看着女儿一言不发,不像之前她说些什么,女儿还会听着,不懂的就问,可这会,低头不吱声,唉!这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让她明白的。 算了,明天先带女儿回宣庆府吧,老爷要问就说和刘夫人约了要见面。 …… 高家。 高兆看到这么大一条鱼,流口水,可惜不能做双色鱼头,她看了看贾先生写的方子,果然是老吃货,会吃,放上那几种调料,去腥味不说,做出来的鱼也鲜美。 高翠听侄女念了方子,想想家里缺几样,就让魏白家的去买,又问侄女,鱼身子怎么做,高兆想了下,这种鱼就是鱼头好吃,鱼身子反而口感不好。 “大姑,按照这种方子,把鱼切小块腌好,小部分红烧,要多放酱油才入味,剩下的油炸了,明天也能吃,要不就要多放酱油腌上,明天红烧也可以。” 主要是今天大姑也准备了几个菜,这里没冰箱,没法放,幸好天气凉了,不然是大夏天,就得给隔壁邻居送去了。 “那我就都炸了,明天怕不新鲜了,炸了给隔壁吴家的送点,还有石柱家。” 自然没人反对,最近高家伙食越来越好,要是有多余的,给隔壁邻居也好,平时给吴伯娘看宅子的吴家媳妇,也会做点小菜送过来,刘婆子家是困难,平时吃不上鱼肉啥的。 “大姑要我帮忙不?”高兆对着往厨房走的大姑喊道。 “不用,没准一会贾娘子就来了。” 话刚落,贾西贝就在身后问道:“你要帮啥忙?” 高兆转过身,说:“你祖父送来条大鱼,我想要是忙不过来我就去帮我大姑,你们俩是去哪了?” 她看见玉青瓦手里拿着几个糖葫芦,见高兆转过身,就伸手递过来,高兆拿过一个,对香兰说:“你把糖葫芦插到草垛上。” 玉青瓦手里拿着好几个的,是给高兴他们的,玉青瓦跟着去看到墙边有个带眼的草垛,问道:“你家也做糖葫芦呀。” “不做呀,那是买了多的就插上面,不然糖葫芦没地放。” “真好玩,等我回京,让我爹也做个放我院里。”玉青瓦边吃边说。 “你怎么不吃?”高兆咬了口糖葫芦,看贾西贝手里空着没拿东西,奇怪问道。 “我不爱吃那,小时候吃到一个酸的,可把我给酸的,那牙都酸倒了,以后就再也不爱吃了。” “外面冷,进屋吧。”高兆往屋里走,俩人跟着她进去,春竹快快跑去倒茶。 这个月份还没大冷,就没有烧炕,屋里凉飕飕,不过高兆习惯了,而贾西贝屋里是烧了炭盆,所以她一进来就说:“你在屋里不嫌冷呀,没放个炭盆的?” 高兆真想和她说,你以为老百姓的日子个个和贾家一样?烧炭不要钱呀?便宜的呛人,贵的用不起,都是等大冷了才开始烧炕,不太冷就夜里也就放个汤婆子取暖,白天又不总在屋里呆在,外面活动着,没那么冷。 “人不能太娇气了,要适应环境,又不是不能过,都说春捂秋冻,不生杂病,对身体有好处,不然冷一点就烧炭炉,身子就养娇贵了,以后万一有个病啥的,就很难好,也爱受凉。” “没听说这说法,我祖母每到天冷,就赶紧让嬷嬷烧炭,说小娘子可得注意。” 几人都上了炕,春竹进来倒茶,贾西贝捧着茶杯,暖烘烘的。 “小日子期间肯定要护好了,平时没啥,你看,同样的天气,你就怕冷了吧,你摸摸我的手,热吧。” 贾西贝摸了摸高兆的手,是热乎乎的,她的就冰凉。 “不过,这个也和个人体质有关,也和锻炼有关,我吃的多,火力旺,又每天锻炼,自然手就不凉,女子就怕身体寒凉,到时……” 高兆看玉青瓦歪头吃着糖葫芦听着,就不说了,贾西贝等着听哪,见她不说,问道:“到时怎么了?” 高兆招招手,贾西贝凑头过去,高兆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贾西贝吓得一哆嗦,说道:“那我以后也不要早早烧炭炉,也得每天锻炼。”她知道家里有个婶子就是生孩子生没的。 “你要先看了大夫,要是体寒的原因手才那么凉,就得药补食补,然后就是每天晒太阳,多锻炼,这样身体才会好。” 高兆对玉青瓦说道:“玉妹妹,你伸手我摸摸看。”然后又对贾西贝说:“你抹玉妹妹的手,热乎的很,她不挑食,什么都吃的香,身体需要的都能供的上,贾姐姐,不信你看,挑食的人身子就差。” 贾西贝头一个就想到表叔,可不,一年要病好几次,要不祖父总说可别学你表叔挑食,不然出个屋都没力气,都要被门槛绊倒。 一哆嗦,她赶紧说:“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面前这俩都不挑食的,看看人家那手热乎的,她一到冬天手脚冰凉,也喝过药,不过好多都是她怕苦,偷偷给倒了,这个不能给兆妹妹说,不然她肯定鄙视自己,又该说那得浪费了多少银子呀,表情和高大姑一样。 香兰刚好进屋,端了几个小食,高兆吩咐她:“香兰,去热个汤婆子拿进来。” “给你用个汤婆子,手太凉了身子也冷。” “多谢兆妹妹,我屋里也有,就是和青瓦逛街回来直接来这了,忘记让小菜回去拿了。” 如今小菜对高家很熟,来了就去找香兰,然后两人一同帮大姑干活,大娘子有吩咐再进屋。 说到汤婆子,贾西贝就有了送高大姑什么礼物了,她家里有个姑祖婆给的手炉,是个紫铜花篮型,小巧精致,可以放入袖中。可只送高大姑一人多不好,干脆每人送一个,派人回京去找,时间还来得及。 贾西贝先不说,到时给他们个惊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8 呕师呀 前院。 午饭时,高文林让小儿子招呼王荆州和吴长亮出来吃饭。 饭桌摆在高成继正房里,又是满满一桌,贾先生拿来的大鱼炖豆腐一个大瓦罐装着,还有一个瓦罐,贾先生问那里煲的是什么。 “是猪蹄煲花生。”高文林回答道。 “猪蹄呀,好东西,我爱吃。” 就没听你说哪个是你不爱吃的,高文林心里嘀咕。 “贾先生,多吃猪蹄身子壮,长大个。”高阳荣赶紧介绍。 “那王小二和长亮多吃点,要是卤猪蹄,我一个人能吃俩个,你俩多喝点汤,都长点肉,太瘦了,我看最近高兴就长的快,快赶上长亮高了。” 说完还看了眼外甥,不是有外人在,就要说:你好意思吗,小舅子都要比你高了。 “红烧鱼,炸鱼,还有排骨烧河蚌,豆芽菜,咦?这个是什么?” 还是高阳荣回答贾先生:“贾先生,是咸菜疙瘩切了丝,吃太多肉,油腻,配上咸菜解腻。”这都是大姐说的,就是在外人跟前不能提大姐。 今天高翠没来,魏白家的给每人盛汤盛饭后退下,贾先生夹了个咸菜,说道:“尝尝这个,没吃过,大家也开始吃吧。” 高兴看着贾先生皱眉咽下咸菜,他也跟着皱眉,最不喜欢吃这个咸菜了,还有点苦,可大姐说苦了好,那是原味。 贾先生咽下后,赶紧喝了口汤,嗯嗯两声,说:“这个鱼头汤不错。” 他没敢让外甥吃鱼,怕运气不好,再给卡着了,夹了个河蚌给外甥,关心的模样说道:“这个没刺,放心吃吧。” 吴长亮看着这一桌奇奇怪怪的,实在是没胃口,见都没见过,都不知表舅怎么会说好吃,这一刻好想回京。 以前高文林还在饭桌上客气几句,自从觉得贾先生不怀好意后,就不再说话,两个儿子不用他叮嘱,吃饱饭是高家的宗旨,不会因为有客人就饿肚子,王荆州也是蒙头吃的货,那个徒弟吗,自有他表叔管。 猪蹄汤和鱼头汤,高文林肯定是喝猪蹄汤了,不仅有肉有汤,猪蹄煲的软软的,好吃,鱼头有什么好吃的。 高家的习惯,盛到碗里的都吃完,不浪费,高文林边吃边观察徒弟,看他微皱眉,心里说:你就装,看你装到几时。 吴长亮喝了口汤,味道实在接受不来,就见表叔把他的碗挪过去,说:“你就喝碗鱼头汤吧,那可是表舅亲自买来了,还有河蚌,用排骨红烧,肉味鱼味都有了。” 他是想慢慢来,别着急,让外甥接受也得有个过程,欲速则不达。 吴长亮喝了口鱼汤,感觉怪味,好想念上回的杂粮饼,好歹外面那层还可以吃。 伸筷子夹口豆芽菜,晕,放了醋,这是外祖母爱吃的,吴长亮看这一桌子菜,都是大碗大盆大瓦罐,外祖母见了肯定高兴,她最爱说:这才叫吃饭哪。真想问高家祖上是不是山西的? “我就喜欢你们家的规矩,不能剩饭,谁的碗里都得吃干净,我在家吃饭就见不得小辈留个饭底,啥毛病吗?我看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贾先生见过高兴哥俩吃饭,所以就如此说道。 这话高文林认同,满意的看了看自己俩儿子,再看贾家的两个,一个是一口不剩,一个汤一大半,跟前的菜一大碗,都是贾先生给夹的,他皱眉。 吴长亮听了表舅的话环顾一看,就他碗里剩下,硬着头皮吃下去,实在是不想连八岁的高阳荣都比不过。 我送套小盆子小碗高家会收下吗?主要是收下了会用吗?不会给他家大娘子留着当陪嫁吧。 闭气喝了鱼头汤,又接着吃那一碗菜。 高文林看的想掀桌,吃个饭你像上刑,以前没表情,今天表情如受虐,就这为何非得来我家? “贾先生,你看,我家饭菜就这水平,贵人看不上眼,可我觉得挺好,这还是因为有贵客才做几个好菜,不然就咸菜疙瘩,你看以后就别让你外甥孙女婿来受罪了,看不下去呀,幸亏刚吃饱了,不然……” 贾先生没想到高主簿那么直接说话,尴尬。 他厚着脸皮装傻说道:“哎呀,我觉得菜好着哪,小儿他们你就别管,有饭吃就不错了,谁不爱吃就饿着,不惯那毛病。” 高文林更气了,饿着也去你家饿着去呀,来我家算什么事。 高成继把筷子放下,表示吃好了,高家属他吃饭慢,那几年在外吃不好睡不好,有了胃病,所以老了就习惯细嚼慢咽。 高文林一看父亲放下筷子,起身倒了茶,高成继摆手道:“不用,刚喝了两碗汤。” 又对俩孙子说:“你们回屋去吧。” 高兴哥俩起身应了,又给父亲、贾先生和王吴俩人行礼后告退。 贾先生也给外甥和孙女婿说下去念书去吧,王荆州俩人回到西厢房,他同情的看了眼吴长亮,小声说道:“表叔,没吃饱吧?要不要悄悄回去吃点点心?” 吴长亮摇头,揉了揉肚子,刚吃了那些,有点反胃。 这时高文林进来,准备去里屋歇会继续看书,不打算教徒弟什么,这个徒弟是摆设,以后当他是空气,不然看了生气。 吴长亮看到师傅进门,还皱着眉,倒八字眉,突然脑里出现高家大娘子,这父女俩长的好像。 完蛋!我媳妇这么丑?以前咋没发现? 这时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的响了声,顿时脑袋懵了,要不好。 高文林见徒弟脸上表情惊愕了下,又是吃惊,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更加不耐。 吴长亮没等收起表情,肚里一阵反胃,急忙要跑出去,可师傅堵着个门,来不及了呀。 高文林就见徒弟冲过来,一吓,这要殴师? 哼!难道我还怕了你,我就不躲! 好吗,是殴师了,呕师呀,吐了高文林一身。 气急败坏的高文林一顿跳脚,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贾先生听到动静以为外甥又出事了,慌忙奔出来,看到高主簿手忙脚乱的脱外衣,外甥一脸的羞红,王小二目瞪口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69 糟践人 贾先生喊道:“草根,草根。◢随◢梦◢小◢.lā” 一股酸臭味在院里散开,贾先生想捏鼻子,又不好意思,又急忙喊一声:草根。 刘草根到后院去倒热茶,走到院门口听到贾先生在喊他,冲进来,见此情况放下茶壶,赶紧的帮着老爷脱衣服。 “王小二快,扶着你表叔,赶紧回家,他肯定不舒服。” 王荆州这才反应过来,扶着一脸涨红的吴长亮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 高成继跟着出来站到门口,对儿子说道:“你也回后院换衣服去吧。” 贾先生看着高主簿跑似得奔出去,摸摸头,转身对高成继,说了一句:“抱歉,对不住了,我外甥身子不适,我要带他看大夫去,今天我就先回去。” 尴尬,在别人家吃顿饭,因为饭食不可口,竟然还吐了。 姚师傅悄悄进来,把地上收拾干净,拿了盘香点了,看高家太爷还站在门口,又急忙端盆水把那块擦洗下,高成继呆了会,又摇摇头转身进屋。 内院饭桌上可热闹,今天都是大盆装菜,贾西贝看的稀奇,问道:“这就是大盆菜吗?” 高翠最后一个上桌听她这么问,就问道:“你吃过大盆菜?” 贾西贝摇头说:“没吃过,但是我听我姑祖婆说过。” “那就尝尝,现在的城里人很少做这种大盘菜了,在乡下可多见,乡下家里如果盖房上梁那天,或者是办喜事的时候,通常会做这待客,兆儿她祖母做这个最拿手,烧排骨我就是和我娘学的。” 玉青瓦吃着口碗里的猪蹄儿,脸上很美的表情,那就是吃舒服了,“大姑,给我个方子,到时我回京了让我姨娘也给我爹做,我爹肯定喜欢吃。” 而贾西贝一听是猪蹄,那脸色就变了,高兆用手捣捣她,说:“如果不爱吃就别吃,别说难听话。” 高翠热心的给贾西贝成了一大碗猪蹄汤,“贾娘子,你尝尝看,味道真心不错,你别觉着听着蹄子呀爪子呀好像脏,其实最有嚼头的反而是这些,你看那个熊掌,都是贵人吃的,我们穷人,想吃都吃不起。” 贾西贝想想也是,就夹了块猪蹄吃起来,边吃边点头说:“嗯,这个滑滑的,是很好吃。” 玉青瓦也笑了,说道:“贾姐姐,我没有骗你是很好吃的,兆姐姐说了,吃这个猪蹄,将来脸上没皱纹。” “真的?我怎么没有听人说过这话。” 高兆接话道:“是不是真的,吃个二十年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是要吃的,别到时候将来咱俩走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是我侄女哪,嘻嘻。” 贾西贝心里嘀咕,不用等等二十年,过两年咱俩走出去,我就是你侄女。 江氏给巧云的鱼头汤里挑鱼刺,巧云不爱吃猪蹄,就给她盛了碗鱼汤,其实江氏也不太喜欢吃猪蹄,只不过刚嫁进来的时候,老爷和大姑姐,他们都吃猪蹄儿,她就不好意思说,硬着头皮跟着吃一点,有鱼汤,她肯定是喝鱼汤,所以她觉得小女儿像她,不过从来也没敢说,怕老爷嫌弃,说原本是乡下人怎么这么矫情。.. 高兆又夹了鱼块儿在吃,腌了后入味的鱼块,一块外面裹了蛋精和的面粉,炸的焦黄,没有了鱼的腥气。 贾西贝在家里吃的鱼,没有这种,她是看高兆吃的很香,也夹了一个鱼块,却吃得皱眉,但也不敢吭气。 高翠紧着招呼:“吃呀,今天菜多,都别客气。” 贾西贝夹了一口豆芽菜,嗯,这个味祖父经常吃,爱放醋。 今天没有烧排骨,也没有丸子,就是这几个大盆菜,贾西贝看高兆吃的不亦乐乎,心里想真是好养活,想想表叔吃饭那个挑剔,将来两个人怎么在一块过呀,就是吃饭都吃不到一块去,不过看高兆这个架势,没人能难倒他。 嘿嘿!到时就看好戏吧! 正想到这儿,就见门被推开,是高叔父,可就是一脸的黑气。 高文林看屋里还没吃完饭,转身出来,站门口想想就去了大姐的屋子。 江氏见老爷推开门,又关上门出去了,她起身也跟着出去进了西厢房,见老爷脱了外衣回来,忙问怎么了。 高文林气道:“都是那个贾家的,不对,是那个吴家的。” 江氏听得一头雾水,没反应过来是说谁,“怎么了?是贾先生家又来人了?” 高文林低头闻闻身上,“是那个徒弟,吐了我一身。” 江氏一惊,“饭菜有问题?可我们这吃的好好的,贾娘子他们没啥不妥。” “带个富贵人家的儿郎,到我家来吃什么饭,糟践人!” 江氏给老爷倒了一杯茶,高文林摇摇头,说:“身上有味儿,先不喝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江氏在门口一看,高兆和贾西贝,他们回东厢房了,等下人进屋把盘碗都端出来,高翠去了厨房,高文林夫妻才回屋。 江氏在门口叫魏妈妈烧热水,让老爷洗了换衫,又让巧云去找大姐。 高兆几个回了东厢房,也觉得不对劲,主要是刚才父亲那脸黑的可以,贾西贝看此情景也找借口带着玉青瓦回去了。 巧云进屋,拽拽大姐的衣摆,小声说:“大姐,爹生气了?” “为何?” “吴哥哥吐了爹,爹身上好臭。” 高兆张大嘴,太娇气了吧。 贾西贝匆匆走回家,进了祖父屋里就问:“今天出了啥事?” 贾先生见孙女又是如此的急慌慌走进来,不悦皱眉,但也没说教。 “怎么?高家说什么了?” “没呀,我就是看高叔父匆忙回来,脸色难看,我那会我们在吃饭,他推了门就出去了。” 贾先生哦了一声,说道:“你表叔吐了他一身。” 贾西贝捂着嘴,惊讶的望着祖父,都不知该说啥。 “叫太医了吗?” “他又没病,只不过吃过了那猪蹄。” 贾西贝扑哧一声乐了,看祖父瞪眼,赶紧跑了,出门才哈哈乐。 贾先生发愁,他回来时,叫了太医过去看,诊断后说啥毛病没有,只是反胃了,气得他都想以后天天给外甥吃猪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0 长开了 贾西贝去了表叔院子,进屋看到表叔已经换了衣服,洗了的头发没干,披头散发,脸上一脸憋屈,王小二旁边坐着一脸的好笑。 “表叔,你是吃猪蹄吃的吗?”贾西贝好奇的问道。 吴长亮抬眼看看她,没吱声。 “其实想着难受,吃起来味道不错,你就想着是熊掌,不要想猪蹄,就不恶心了,真的,我刚才都吃了一碗。” 贾西贝也找个椅子坐下,还问王小二:“你吃了吗?好吃不?” 王小二点点头,还没等说话,贾西贝又说道:“高家的饭菜是不怎么样,但是也可以吃下去,不算太难吃。” 她越说吴长亮越反胃,觉得吸气都是那个味。 这回王小二有眼色了,他见表叔的脸色实在难看,急忙给贾西贝使眼色。 贾西贝还睁大眼睛看,不知道啥意思,王小二走过去,拉住她说:“我们先出去吧,让表哥先休息。” 贾西贝哦了一声,就跟着王小二出去了。 吴长亮仰头,感觉这屋子里都是他吐的酸臭味,实在不能忍受,要给表叔说他要回京。 高家,高兆看到下人从爹娘端出木桶,等了会,去了爹娘那。 高文林也散着发,江氏在身后给他绞干。 “爹,刚才咋回事?” “白无常吐了你爹一身。”高文林没好气的说,把之前女儿说徒弟的外号都说了出来。 高照一听这话就知她爹气的不轻,“吃猪蹄吃的?” 高文林趁此教育女儿:“看到没?这就是‘贵人’,咱们小门小户的,伺候不起,我女婿要是这样,我得少活几年。” “弟弟要是这样,我得天天让他吃猪蹄,不吃就饿着,爹,干脆以后别让他来咱家吃饭了,弄得别人也没胃口,咱家就这条件,不可能因为他,请个宫里来的厨子吧,矫情!啥毛病吗?” “明天我去学堂给贾先生说,你就别管了。” “那我先回屋了。” 高兆去了西厢房,见妹妹睡了,大姑还没回来,她坐在炕沿,守着妹妹。 无聊的很,拿起大姑做的鞋在看,鞋大,估计是爹的。 听说将来的喜鞋要自己做,高兆还不曾做过鞋子呢,不过就是衣服她也不会做,别说高难度的鞋子了,看来要开始学做鞋子了,在出嫁前最起码做一双喜鞋出来。 就不知道贾西贝将来的喜鞋,她是自己做呢,还是有人代做?下回见了她要问一下她了。 这时高翠进来,见大侄女在屋,问道:“刚你爹是咋了?那个脸黑的。” 高兆捂嘴笑,妹妹在睡觉,她不敢笑大声。 “大姑我跟你说,那个吴长亮,吐了爹一身。” 高翠惊讶道:“啊!吃啥吃的,吃鱼?” “肯定是猪蹄吧。” 为何都肯定是猪蹄,因为都说大户人家,不吃猪蹄了、鸡爪啦之类的东西,嫌脏。 高翠撇撇嘴,“老百姓猪蹄还都吃不上呢,穷讲究。” “我给爹说了,让他以后别来咱家来吃饭了,伺候不起。” 高翠惦记的是饭钱,给了不少银子哪,才来吃了两顿,不得把银子退给人家呀。 “问问他爱吃啥,那天就专门给他做,我们吃的就别端上去了。” 高兆自然知道大姑为什么这么说,点点头说:“我到时问问贾姐姐,我看贾姐姐就好,没那么多毛病,虽然之前是娇气了点,但来咱家后觉得好奇,没看不起的神色。” “是,贾娘子这点好,大姑就喜欢玉兰、贾娘子,还有那个青瓦更好,啥都不挑,和你一样,进嘴的就吃,吃的样子看了让别人有胃口。” “兆儿累不?,回去睡会吧。”高翠说完拿起鞋子继续做。 “大姑,我也做点啥,看大姑太累了。”高兆有点内疚,大姑每天忙不完的活,忙完厨房忙针线,可她成天的玩,还尽出事让家里花钱。 高翠头也不抬,继续纳鞋底,“不用你,大姑不累,如今家里的下人不少,大姑就操点心,活都是他们干,你好好养着,别再磕着碰着了,就是帮忙了。” 高兆无语,深叹一口气,我就是个废物呀,只会吃,不会干,将来谁娶了我也真够倒霉的,同情未来的夫婿三秒。 高兆起来,脱鞋上炕,在在大姑背后给她捏肩,“大姑我给你按摩,我手有劲儿。” 高翠放下手里的活,闭着眼享受,“嗯,是有劲,那个春竹也有劲,每天的给我捏肩敲背,松快多了。” 她的两个丫鬟,每天被她打发出去干活,说出去是大娘子的贴身丫鬟,其实整个一个粗使丫鬟。 “大姑,你趴着我给你踩背吧。” 这还是高兆小时候经常干的事,她娘怕疼不让她踩,她就每天晚上给大姑踩背。那时家里就刘妈妈一个下人,大姑每天累得晚上直哼哼,高兆和大姑睡一个炕,就每天的踩踩踩。 高翠趴下,高兆上去来回走,听大姑舒服的哼哼。 “哪天我要教教春竹了,踩背也不是上去就乱踩,踩不好不舒服不说,再把人给踩坏了。” 高兆是前世跟师傅学拳脚的时候,就学了一些基本的推拿,就是不够精通。 “我说让春竹踩她怎么踩都不舒服。” “那我这两天就教教她。” 踩了一会,等大姑说好了,她才下来,看妹妹在炕头呼呼睡哪,一点都没吵醒她。 “巧云就是好睡,我就不咋困,她天天瞌睡。” “多睡觉长得高,你小时候就不怎么睡,所以你就没玉兰高。” 高兆不服气的说:“最近我都长了,快有娘高了。” 高翠见侄女不高兴了,笑着说:“对,最近兆儿不仅长高了,还长漂亮了,等疤没了,肯定是个娇娘子。” 高兆眉开眼笑,臭美道:“我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对对对。”高翠跟着呵呵,“对了,那个珍珠粉别忘了天天抹。” “香兰天天都记着哪,她比我还上心,天天盯着看,让我说,每天看根本看不出来变化,得一年半载没见的人看了才知道如何。” “谁说的,我就见天的看,也看出兆儿慢慢变了。” “嘻嘻,是丑小鸭变美天鹅了吧。” “是变美鸭子了,呵呵!” “大姑!” …… 以下作者说: 才知道很多读者是听书,所以章说是听不到的,这里简单说两句。 我感觉这本我才开始学写文,第一本不算,所以,追文的书友们,如果觉得哪里有问题,可以指出来,写文需要大家的支持和帮助。 麒麟万分感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1 缩小版 屋外有人叫姑奶奶,听声音是魏白家的,高兆下炕开门,魏妈妈笑着问:“姑奶奶在屋?奴婢找姑奶奶说个事。随-梦-.lā” 高翠下炕出来,让魏妈妈去了小炕屋。 进去后魏妈妈推让半天,坐在圆凳上,“姑奶奶,奴婢想说个事儿,我家枣儿,已经过了十五了,刘家的前阵子给奴婢提了她家草根,本来奴婢是想让枣儿招婿,枣儿没个兄弟姐妹,招个女婿也好给魏家传宗接代,可刘家的说了,将来草根一样给我们养老送终,以后生了孩子,次子跟我们姓魏,奴婢当家的考虑了几天,又问了枣儿,这才同意。” 关于家里两个下人家庭,爱操心的高翠早就和江氏嘀咕了。刘家来的最早,有一儿一女,儿子草根还好,老实能干,就是女儿桂花脑子不太灵光,越大越呆傻,刘妈妈早就熄了让女儿出嫁的心,就想给儿子取个好媳妇,将来好照顾女儿。 原来刘妈妈还打算,不行的话她去买一个无父无母女娃当儿媳,就图了将来好让儿子媳妇照顾女儿一辈子。后来魏白家的来了,可惜人家就一个女儿,又听说想招婿,她也不好去提这事。 谁知后来,儿子草根自己和魏枣儿对上了眼,刘妈妈和当家的商量了,反正以后都在高家,将来让儿子给魏白夫妻的养老,有了孙子挑个跟魏家姓。 高翠见能来跟她说,那肯定是两家已经商议好的,没什么好反对的,她拍大腿笑道:“这是好事儿啊,何时下定?到时我给枣儿块面料,好做身新衣服。” “就等给老爷太太说了之后下定,到时请姑奶奶喝喜酒,麻烦姑奶奶给太太说一声,奴婢先回去了。” “好的定了日子过来说一声。” 魏妈妈起身,连连福身谢谢,主家一家人都好心,比以前的主家好太多,女儿也定下来,她也放了心,以后就一心一意的在高家干。 高翠回了屋,羡慕说道:“枣儿还怪快的,都定下了,嫁给刘家也好,刘家也是和气人,桂花有枣儿这个嫂子,以后也受不了苦,俩家都在咱家做活,彼此有个照应。” 她是感同身受,想到自己也是回娘家依靠兄弟过日子,兄弟再好不如有个好弟媳。 “草根不吭不哈的,这么快就把枣儿给看上了,不是枣儿愿意,她爹娘不会给她强做主,还指望找个上门的,之前魏妈妈问过我还买人不,要是买个年纪小的她想说给枣儿,就是草根的妹子桂花可怜了,将来只能靠着兄嫂养活,现在跟着她娘干点不动脑的杂活。” 刚买来刘家时,刘妈妈就怕主家把桂花卖了,啥活都抢着干,上个主家就是见桂花不中用白养着,才把她一家打发卖了的。后来知道是姑奶奶当初买人时说桂花可怜,才要了她一家,她哭着给姑奶奶磕了三头。 高照无语,说枣儿快,那就是说她还单着,这都快是娘和大姑的心病了,打岔道:“我爹还在屋?爹还说今天要苦读的,我门口看下。” 走到门口,就看见父亲出来,“爹,去前院?” “嗯,爹先去了。” 高文林头发干了梳好了发,在屋里郁闷了一阵子,就准备去读书,和女儿打完招呼,来到前院,进去看见小儿子在念书,高兴跟着姚师傅去练武了。 他先去父亲屋里看了下,见父亲在午睡,就悄声退出,回去指导了阳荣功课,开始准备埋头苦读,突然想看看徒弟上回的功课,就走出去拿出吴长亮的留在这的书本。 字迹干净,书写不错,几个算题都算出来了,只有一个算错,高文林拿笔指正了下,别的不咋样,算学这块是有点天赋。 高翠见兄弟走后,就去了弟媳屋子,然后说了魏妈妈刚才来说的事情。 “我说枣儿最近脸色红扑扑的,原来喜事近了,大姐,到时挑块布料给枣儿做衣裳,再给个喜钱,魏家的就这么一个闺女,咱也添点喜气。” “说的是,等那天,让兆儿吃个喜饼,沾沾喜气。” 江氏叹气,高翠反而想开了,劝弟妹:“娟娘,肯定是还不到时候,文林那会,也有人来说亲,好几个的,可我爹说没到时候,直到文林提出要说你家,我爹说时候到了,才去提的亲。” “我听老爷说,他问过爹了,爹说兆儿这两年定不了,可我就更愁了,过两年哪有好儿郎?” “文林说明年院试,他好好看看,再说兆儿还没开窍呢,还跟个女娃一样,你看玉兰就比她大半岁,俩人走出去玉兰就像大好多,再等一年,没准儿兆儿就长开了,今天我看兆儿就有了大姑娘的模样,不再一看就是小女娃。” “我也感觉是,不觉着都快有我高,我就盼着她能有大姐这模样,都说侄女随姑,兆儿肯定是长的晚,肯定会随了大姐。” 江氏个子不高,偏文气,高文林也不高,但高翠反而比兄弟高,人也长的壮实,面貌也比兄弟好看。 高翠一听弟妹说这话,心里欢喜,大侄女长的像兄弟,她心里也惋惜,要是长的像弟媳就好了,就是像她也不错,偏偏是整个弟弟的缩小版。 “是,没准过两年就超过我了,我就盼兆儿有个好身体,将来生一串,起码这个得像娘。” 江氏笑起来起来,这个可是她在高家的骄傲,俩人互相吹捧了一番。 高照在大姑屋里守着妹妹,看妹妹睡得香,她也盖了个被子躺下,睡不着,又爬起来把妹妹的纸笔铺开,磨墨,不想写啥,就画个图,想想门帘上画个啥,画工不行,那就画卡通。 “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尾巴,一只没有耳朵。”那就画个没尾巴一只耳朵的虎仔。 画的太专注,不知巧云已经醒了,没动静的坐一旁看着姐姐画画,高兆一回头,看见个软妹子睁着大眼看她画哪。 “巧云,醒了,看看姐姐画的啥?” “猫。” 可不是吗,老虎别号大猫。 “巧云真聪明,姐姐画的是猫。画完了给你贴墙上吧。” 高翠进屋,看了眼问道:“画的狗熊?” 然后看到大侄女翻白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2 突来客 不知是不是因为吴长亮在高家出了丑,两三天没见贾家来人了,就是高翠都嘀咕,没见到贾娘子还怪想她的。 高兆也想的是,肯定是贾西贝不好意思,等过两天大家都忘了这事再过来。 谁知两天后,贾西贝陪着一个老太太来高家了,年约六十多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没受过苦的。 “姜婶子,这是我曾姑祖,昨天从京里过来的,听说高家对我多多照顾,过来看看。” 江氏慌忙让座,这么突然的就上门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老爷说对了,贾家一家奇奇怪怪的人。 “老夫人,快请坐,大姐,让魏妈妈上茶。” 贾老夫人不客气的坐下,一脸笑眯眯,看得出年轻时长得不错,就这个年龄了,也是身材娇小,肤色白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夹杂着几缕白发。 旁边跟着个婆子反而神情严肃,举止就是大家族有规矩的体面婆子。 “高太太,不要太客气,我是不放心我外孙,过来看看,听说,前两天他在这出了丑,羞得他躲屋里不肯出来,我来陪个礼,长亮还小,从小他娘给惯坏了,高太太别计较他。” 他这么一说江氏就知道了,但是贾先生的姑母,老爷教的徒弟是她外孙。 “哪里哪里,老夫人客气了。” 高翠看贾老夫人的言行举止,不敢多说话,一边规矩的坐着。贾西贝站在贾老夫人身后,也没了平时嘻哈的玩闹劲。 “这是我从京里带来的一些,都是平常物,你也别客气,就收下了,我贾家来这里也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氏有点诚惶诚恐,因为这老太太看着就气派,虽然说话和气,可那露出的举止不是几年就能养成的。 “老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高家小门小户,平时也是粗茶淡饭,招待不周。” 彼此都客道,最后贾西贝问道:“江婶子,兆妹妹呢?” “兆儿带她妹妹,到后面看马去了。” 高翠这才起身说:“我去叫兆儿过来。” 不一会,高兆带着巧云进屋了,她今天穿了件青蓝色上襦,绿色百褶裙,巧云玫红色短襦绿色裙,姐俩颜色那个艳呀,巧云丫丫头两边各一个玫红色小毛球。 贾老夫人入眼的是这个高家大娘子,小鼻子小眼小嘴,就是脸上疤痕明显,眼里露出好奇,手牵着妹妹上前给她行礼。 “见过老夫人。” “哎呀,快到我跟前来,穿的多喜庆,真好看的小娘子。” 高翠听了眉开眼笑,这可是她给侄女装扮的。 “老夫人眼力好,这是今儿才做的新衣裳,我就说穿着肯定好看。” 贾老夫人揽过巧云,身后的婆子递过一个玉佩,她给巧云带上。 江氏慌忙拦着,“使不得,老妇人,小儿家带这么贵重的,可别。” 巧云听母亲这么说,就摘下来,要还给贾老夫人。 “这有什么?这是祖婆婆给的,祖婆婆稀罕巧云,不是贵重物,戴着玩吧。” 贾老夫人重新给小云戴脖上,巧云看了看母亲,就说了句,谢谢祖婆婆。 江氏真心不想接这礼,但又不知该怎么拒绝,就见贾老夫人又拉着大女儿的手,给女儿套上了个玉镯。 “是兆儿吧,听西贝说了,她和你要好,来这就认识你,西贝性子不好,没少给你家添麻烦,亏的你不计较她,祖婆婆给的,别不要,不然祖婆婆该生气了,又不是多贵重的,祖婆婆家里有还有哪,将来去京里到祖婆婆那玩去,随便挑。” 高兆是推让,可又不能和个老人家死硬掰扯,就被她套在了手腕上,她也看看母亲,见母亲一脸的为难,只好福身一礼。 “谢过老夫人。” “不用不用,我就喜欢看欢实的小娘子,多好,西贝给我说了,这次来看外孙,也见下西贝说的最逗趣的高家娘子,要是不嫌弃,得空我就来这,你们也去贾宅做客,之前没个女主子,也不好邀请你们,我来了在这,不用下帖子,让我的下人婆子来说声就行了,也别对我客气,不然我一个老婆子也寂寞。” 听这话还要在这里住段时间,江氏也客气道:“老夫人不嫌弃高家简陋,随时过来,我家人都喜欢贾娘子,她也懂礼,贾家好家风。”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还没来过武成县的,以后就让你家大娘子陪我到处走走,高太太舍不舍得?” 这话问的,谁能说不行? “老夫人不嫌弃兆儿聒噪就好,怕她闹着老夫人了。” “不会不会,人老了就怕静,有个性子活泛的看着才热闹哪,要不贾家里的小娘子,我就最心疼西贝来着,可她一跑武成县就不回京了,原来这有个小可人勾着她哪,哈哈。” 这么说等于是夸自己女儿了,江氏也笑着谦虚几句,高翠心里想这个贾家老太太是个眼力好的,会看人,一眼就看出我家侄女好了。 高兆被夸,心里没波澜,就是觉得难怪贾家都是抽风型,根子在这哪,不过这老太太看着慈眉善目的,不是刁钻人,没准年少时就是贾西贝这一款的,所以中意贾西贝,仔细看,那个吴长亮和外祖母有点像,说是祖母都有人信。 贾老夫人稍微扭了下头,身旁婆子就又递上一个木盒,她接过来,放在桌上推到江氏跟前,说道:“我得知西贝派人回京要珠子,就把我屋里放着不用的找了些来,高太太留着给大娘子用,这个可比西贝的那些好,以后长期用更好,每天吃一勺疤消的快,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你也别说拒绝的话了,不然我可真生气了。” 江氏虽然心动,但为难,贾娘子拿来的那些看着就是好的,这些比她拿来的还好,这么大礼,让人怎么收下? 贾西贝见江婶子一脸的为难,走上前贴着说道:“江婶子,你就收下,给兆妹妹用,不然怎么出门陪我曾姑祖出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曾姑祖好东西多着哪,给外人都不知给了多少,为了兆妹妹的脸,江婶子就收下,大不了做几顿饭给曾姑祖吃尝尝,曾姑祖喜欢吃农家饭哪,我给曾姑祖说了那个大盆菜,曾姑祖恨不得明天就来吃哪。” 贾老夫人笑眯眯的,也不说贾西贝胡说开玩笑的话,那架势就好像贾西贝替她说出来,高翠是紧着接口道:“那就明天来,我做大盆菜,还做蒸菜,还有夹菜,这个夹菜炖豆腐味道最好。” “行,就这么说定了,我可好久没吃大盆菜了,想想就流口水,那不打扰了,明天午时我再来。” 贾西贝扶着贾老夫人走出去,江氏高翠带着高兆姐俩一起送出大门,在门口,高兆和巧云一起福身,说道:“祖婆婆慢走。” 贾老夫人笑眯眯点点头,转身走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3 九十九 出了高家,贾西贝搀扶着贾老夫人,笑嘻嘻说道:“曾姑祖,你看兆妹妹好吧,人家就活的快快活活的,不像表叔,跟谁欠他银子似得,这还是兆妹妹说的哪,说要是每天见着那么一张脸,饭都吃不下去。eng][lā}” 贾老夫人说道:“就没听她说话,怎么知道好不好的?” “那是不熟,熟悉了兆妹妹可好玩了,每天都笑个不停,总说逗趣话,真的,曾姑祖多见几次就知道了,祖父说了,和表叔就是天生一对,不然两个呆子脸对脸,生个小呆子?哈哈!” “你呀,可算是遇到合拍的了?总嫌家里姐妹无趣,怪不得中秋后就闹着要来,你祖母都去宫里给我说了,还说你祖父护着你,将来到了王家咋办?” 贾西贝仰脸哼了声,“不愿意我就不嫁了,也嫁个驴友,俩人游山玩水去。” “尽胡说,肯定是你祖父说的话。” “哈哈!不是我祖父说的,是兆妹妹说的,曾姑祖,等会回去我给你唱那个你是风儿,我祖父都学会了哪。” “好好,你要好好陪陪曾姑祖,不然高家见我一个人总去,以为贾家都是什么人,可别让人家吓坏了。” “放心,兆妹妹家里人都和气,高大姑嗓门大,人也好,每次见我都眉开眼笑的。” 说话间到了贾宅,贾老夫人和贾西贝一个院子住着,进去就看家贾先生苦着脸坐着,见姑母进来,急忙上去要搀扶。 “不用你,我还没老的走不动。” 贾老夫人坐下,跟着的婆子快速的接过丫鬟手里的茶递上去,贾老夫人接过喝了口,“刚在高家只顾说话,忘记喝茶了,怪渴的。” 高文林赔笑道:“高家也没什么好茶,我也不敢太过分,没送好茶过去。” “你不去学堂,在家里干嘛?” “我这不是怕姑母你老人家去高家,那高家的情景,那是你老人能入目的?只好在屋里等着。” 贾老夫人瞪一眼:“我就没见过乡下人?再说了,高家好歹是个官家,你小时候就没在乡下呆过?还喂过羊哪。” 高文林继续赔笑:“侄子不是怕你老人家现在不习惯了吗?再说,你就这么偷摸的跑来,到时表妹表弟知道了,不要杀过来揍我呀。” “什么叫偷摸?我可给皇后说了的,就是平武姐弟不知罢了,反正等他们知道,奈我如何?皇上都管不了我,他们还想管我?” 高文林嘟囔:是,皇上都拿你没办法,可是收拾我还是可以的。 “薰生哪?” “在他屋哪。” “西贝,去看看你表叔。” 嘉欣呗应了出去了,但又想听听,不知曾姑祖会给祖父怎么说兆妹妹,但看见门口一脸严肃的婆子,只好走了。 见贾西贝走了,贾老夫人说道:“我给高家说好了,明天去高家吃大盆菜,到时带上薰生,总得露面吧,躲着算怎么回事?人家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他也得见岳家呀,何况长得又不丑。” 高文林心里道:高家可把他当洪水猛兽,不稀罕这个女婿,不过是压根不相信这事,也不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是为了什么宝藏,可笑至极。 “姑母,你老要在这呆几天呀?” “呆阵子再说,皇上是说看眼就回来,我可没应承,好不容易出趟宫,还是用薰生的借口,下次哪有借口出来?” “那表弟接你去庆王府养老,你老非得在宫里,就是侄子想多给姑母请安,都不方便。” 贾老夫人斜他一眼,“你表弟傻,你也傻呀,我为何赖在宫里不跟儿子去住,难道你不知道?” “侄子明白,这不是怕你老来这呆不惯吗?” “有啥呆不惯的,小时候我和你爹还睡过草垛哪,就是把草铺到炕上,家里穷,没褥子,现在条件不比那会强哪去了,我可得好好住住,你也别紧张,我没那么事多,不给你添麻烦。” 高文林苦笑道:“侄子是怕添麻烦吗?侄子担心你的身子,还有,这一大帮护卫都暗藏在这个破院子外,人家怎么想?” “你都说了暗藏,谁能看见?这要是能让人看见,皇家不打脸呀,放心,没事我就回去了,不然你表妹肯定闹死我。” “我看也就表妹能……” “哼!我是让她,难道还怕她?她是让她父皇给惯坏了,骄纵的跟正牌公主似得,也不想想她娘就是个乡下人,我就怕她坏了事,所以先来高家看看。” 高文林正色道:“姑祖母,这个高家可不是我硬塞给薰生的,高家人品正,人口虽然少,没啥亲戚,不是大家族,但也是规矩人家,自老到小就没歪人,这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上次表妹来了是相不中,我也给表妹说了,她要是相不中,我贾家要,但,侄子因为姑母才混的人模人样,侄子不会做那无趣事,所以,我这次也是为了姑母,不让你老这么大年纪了,还跟着操心。” 贾老夫人感叹道:“是呀,你做的对,看你就像看到你爹,可惜你爹早早没了,没享到到福。” “所以姑母可要活到九十九的,好让侄子多孝敬。” 贾老夫人听了活到九十九,哈哈笑道:“我倒是希望活到九十九,还得看着薰生娶妻生子,子孙满堂,就是皇上和太子要头疼了,宫里住着个老不死的。” “谁敢?有姑母在宫里,才是皇家子孙兴旺的象征,是皇家孝道只表彰,不然能……” 咳咳,贾先生咳两声,也是在外放肆了,啥都敢乱说。 “我贾家是因为姑母才有了如今的日子,不能姑母撑着贾家,却让不肖子孙给毁了,所以我再胡闹玩乐,也不惹事,就是贾家,我也列好了规矩,哪个子孙敢拿贾家的名声来犯事,我狠得下心来赶出去,贾家有这一步容易吗?” “这个你做的好,能管个三代,就是三代后,你可得挑个明白人当贾家的支柱,还得压住山西那帮姓贾的,不能让他们来京。” “是,姑母。”贾先生躬身应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4 案板脸 贾老夫人又去了外孙院子,见外孙和贾西贝在院子里站着,忙说道:“哎呀,这天都凉了,站院里干嘛?快,赶紧进屋。” 吴长亮转过身,扶着贾老夫人,“外祖母,我扶你进去。” “好,一块儿进屋。” 贾西贝也过来,俩人搀扶着贾老夫人进了屋。 “屋里怎么没火盆?小心冻着受凉了。”贾老夫人坐下后环顾四周,“我走前不是让下人预备火盆的吗?” 贾西贝解释道:“曾姑祖,兆妹妹说了,人不要太娇气了,要是一冷就用火盆,那以后大冷时怎么办?身子就越来越娇嫩,有个凉风就受不住,说春捂秋冻对身体有好处,高家都是这样,所以兆妹妹和她两个弟弟身体都好。” “那也是,小时候哪有这么早点火炕的?不也过了?人越是富贵了就越娇贵。” “曾姑祖,这个月二十是高家大姑生日,我打算送那个紫铜香炉,就是去年曾姑祖给我的那个,本来我想先送了,以后回京再给曾姑祖说一声的,正好这会说了。” 贾老夫人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既然送你了,你爱给谁给谁,不用告诉我,对了,薰生,我给高家说了,明天去高家吃午饭,到时你就跟着我去,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正好给高主簿陪个礼,也显得你有礼貌不是?” 吴长亮那天回来,自己都觉得好丢人,还没等给表舅说想回京的,外祖母来了,吓他一跳,可是知道了外祖母不放心他来,他心里难受极了,哪会去想因为吐了岳父一身就想回京的念头。 外祖母这个岁数了,一直在宫里,就是舅父的王府都不去,为了他却跑到这里来,他惭愧,看来得抓紧时间把媳妇定下来,好让家里人放心。 “你别不好意思,得学你爹,当年跟在你娘身后,那个殷勤呀,不然你娘能嫁给他?一个外省来的,就是脸长得好看,幸好你随了你爹的长相,没随了你娘,不然就你娘那脸,不笑跟案板似得,哪个小娘子中意?” 不是说能和我娘排一个辈分的难找吗?还是建安皇后从娘家找来个远亲,硬是塞到娘身边来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才成了亲。 贾老太妃生的一儿一女,辈分太高,比较难定亲事,就算皇家不讲规矩,可是大家族里联姻,好多也和皇家能拉扯上,和平武公主差不多岁数的,按照姻亲关系是她不是祖母辈就是姑母辈,那时还是太子妃的建安皇后脑子反应快,立马派人从娘家宗族里,找来个辈分大年龄小的儿郎,偏偏还是个俊美的,建安皇后接到身边,算是她小表弟,天天在宫里和平武玩到一起,大了就成了亲。 “你爹那会年龄不大,不到十岁,你娘让他干啥就干啥,你娘嫌他脸长得好看,衬得你娘丑了,他就把脸画花了,可你娘又显他丑,反正就是把你娘顶在头顶上,就是现在也是你娘说了算,你看你爹娘过的好吧。” 那是因为我娘是公主,还是皇上表哥的姑母,谁敢给她不痛快? “你表舅西贝她祖父,别看他嘻嘻哈哈的,可对你表舅母也是好话哄着,到哪都买了东西回去给你表舅母,不然你表舅母能看的上他?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老纨绔,所以呀,你就学着点,我可听西贝说了,高家大娘子没看中你,人家要嫁个情投意合的,这个小娘子不错,没说嫁个脸好看的,或者是家世好的,人家说了,得嫁个爹娘放心的,你听听,这话实在,将来过日子准错不了。” 外祖母,怎么出了宫你就变成这样了?转换身份太快了吧。 “哎呀,来这真痛快,可算不用端着架子说话了,我可要好好呆呆,那个高家的大姑一看就和你外祖太婆一样,我得和她说说话,也想想我娘,外祖母没几年活头了,到了地下见了你外祖太婆,我也对得起贾家了。” 听了外祖母伤感的感叹,吴长亮酸酸的,他拿了个帕子给外祖母擦泪,说道:“外祖母,你肯定活到一百岁,要等我成亲后生几个胖小子。” 贾老夫人欢喜的掉眼泪,拉过外孙的手说道:“薰生大了,知道疼人了,外祖母就等着,明天和外祖母去高家,听外祖母吩咐,明年就带高家大娘子回京给我磕头,听话,啊。” 吴长亮点点头,又害羞一笑,因为他,外祖母把宫里她住的宫殿花园都收拾的一片干净,就怕磕着碰着了,有个小水塘养荷花的,也填了。 太不孝了,嗯,下定决心,明年得把亲事定下。 看外孙点头,贾老夫人欣慰,“就这么定了,明天咱就去吃高家的,放心,外祖母知道高家舍不得花钱,我让护卫跟着他家小儿,让他捡个银袋子,里面有五十两,够吃饭的,西贝说她也总会送菜过去,咱们就放心大胆的吃大户去,呵呵。” 吴长亮一看外祖母说这话的那呵呵笑,怎么看怎么和表舅一样,贾家的传统? 高家在贾老夫人走后,高兆打开礼盒,看到满满一盒珍珠,吓一跳。 “娘,太贵重了吧,要不要给贾家送回去?” 江氏很满意女儿的态度,没有见好东西就贪心,这个心思要从小就正,不然小时贪心一点,大了那心就慢慢膨胀,收不回来了,看别人总会盯着比自己好的,到头来是越来越不平,最后遭罪的是自己。 “娘也准备点礼物,过两天去贾宅给贾老夫人请安,把这还回去,咱无功无禄的,收这么贵重礼心里不安。” 高翠是一脸的可惜,但是知道弟媳这么说,也知道是这么个理,人家有是人家的,自己有才过得踏实。 “那给我和妹妹的饰呢?” “那个就收下吧,还有这些补品,问问你爹再说。” “嗯。” 外面有疾跑进来的声音,高兴哥俩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推开门,高阳荣还拿着个袋子, “娘,大姑,大姐,我捡银子了!”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5 捡银子 高翠急忙接过银袋子,打开一看,果然是银子,倒在桌子上,数了数,整整五十两。◢随*梦*小◢.1a “哎呀这么多?这要是谁丢了该多着急?你爹哪?” “这是在家附近捡的,我和弟弟等了好一会,没见人来,就回家了,没看到爹。” “等你爹回来怎么说。”江氏收起钱袋子,见两个儿子都点头,就大姑姐脸上有着可惜,但也跟着点头。 “丢银子的没准是买药或者救急的,咱别贪心,没这银子咱家也能过,不是咱的就别要。”江氏给孩子们解释,虽然看孩子没那个心思,但也要讲清楚。 高兆也讲了一堆,无非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奢望,自己赚来的花着才舒服。 “大姐,我知道,付账的人才痛快,够意思,但占小便宜就会吃大亏。” 江氏看了看女儿,就知道这话是女儿教儿子的,虽然是这个理,可这话听着别扭哪。 “那也不能乱花钱,让别人把你当傻瓜,结交人得看是否真心,你来我往才行,不能回回让你付账,那是诚心占你便宜,就不能交往,赚银子不容易,被别人当大户宰了,可就是傻瓜了。” 看女儿还要继续胡扯,江氏就说道:“兆儿,把你的玉镯收好,现在你还小,就别带了,收起来,以后再戴。” 高兆赶紧摘下来,递给母亲,“娘,帮我收好,我不收着,要是忍不住拿出来看,不小心再给摔了。” 巧云听了也从脖子里取下玉佩,递给娘,江氏就都帮她们收好,进里屋放起来。 这时高文林散衙回来,高阳荣赶紧就把他捡了五十两银子的事说了,高文林拿起钱袋子看了看。 “这个钱袋子不像是平民百姓家的,面料质地就不错,咱家附近捡的?那去问问贾先生家,没准是他家人掉的。” 高文林好歹在衙门里做事多年,看问题还是清楚的,因为等级观念和经济条件,商贾和大户还有平民百姓用品都不一样。 江氏让高兆带弟妹回她屋,然后就说了贾家来了个老夫人,送了一些礼,还说明天来吃大盆菜。 高文林就纳闷了,这个贾家看来不是贾老太妃一族,不然贾老太妃不可能就随随便便的出宫来到这里,听说皇上对贾老太妃一直很孝敬,谁让宫里没太后就这个老太妃辈分最大哪。 估计贾先生是国子监那个贾教授,家里亲戚来串个门也说的过去。 “那我拿着这银子去贾家一趟,难怪今天贾先生没去学堂,给学生放假了,是家里来人了。” 他出了内院,看见姚师傅带着高兴往外走,见了他,停下行礼,高文林现在看姚师傅都像盯贼似得,搞得姚师傅都躲着他走。 去了贾宅,贾先生在屋,看到高文林拿个钱袋子,不知他来给自己送银子干嘛,难道是要退回伙食费? “高主簿来了,快坐,我这几天忙,还想过几天去找你父亲下棋的,今儿怎么有空来了?” 高文林坐下后,把银袋子放桌上,说道:“这是我小儿刚在家附近捡的银子,我来问问是不是贾先生丢的。” 呀?咦?嗷?为何捡了银子来问我? 贾先生刚想说不是自己的,可一下想到姑母,马上说道:“我没丢,但我去问问其他人,今天家里来人,没准是谁慌张掉了银子的。” 他派了个下人去姑母那问问,咳咳两声,吩咐下人给高文林倒茶,想那包银子没准就是姑母干的,她可是干过这样的事。 一会,贾西贝和吴长亮搀扶着贾老夫人来了,高文林忙起身,躬身行礼。 贾老夫人坐下后,看看高主簿,个不高,偏瘦,眉毛耷拉,有点苦相脸,高家大娘子长得像她爹,就是比她爹看着喜庆,真要跟他爹似得就完蛋了,就是笑也跟苦笑似得。 吴长亮给师傅请了安,又回到贾老夫人身后站着。高文林看了看他的脸,有点来气。 贾老夫人看了桌上的银袋子,才想到应该让护卫换个银袋子的,这面料是宫里的,外面哪能有?就是认不出是宫里的,一看也知道不是普通人能用的,高主簿能直接找到这里来,有心思。 “哦,肯定是我掉了的,我都没注意,我的银子都是甄嬷嬷收着的,问问她就知道了。” 高文林听了这姓,就觉得奇怪,姓贾用个甄嬷嬷,真假对称呀。 贾西贝就去了门口,跟着曾姑祖的甄嬷嬷在门口候着,早已经听到里面的话,主子的话也是让她认下,所以她就跟着进来,行了礼。 她装着看了眼袋子,回答道:“是奴婢丢了的,里面有五十两,袋子扎口有个小小的秀字。” 高文林看了看扎口,有个秀字,就把银袋子里的银子倒出来,整整五十两,对上了,然后他起身,准备告辞。 “薰生,给你师傅道个歉,上次无理了,高主簿,可别计较,小儿没吃过苦,刚来这肯定不习惯,你就慢慢教,既然我侄子把我外孙交给你,我老婆子放心,他爹娘没空,我呆着也没事,来这看看,看武成县不错,地方不大,可清静,以前没来过这,这次来了就在这住段时间。” 吴长亮又上前,对着高文林躬身道:“师傅,那天对不住了,是徒弟的不是。” 高文林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和个小儿郎计较,他和颜悦色的伸手扶了下徒弟,说道:“别,也是我高家做的饭菜不合口,难为徒弟了。” 过多的他也不想说,真想说你是娇郎,我家伺候不起。以前他不愿承认这个徒弟,不知怎么,今天就想把徒弟挂嘴边,连说了几遍徒弟的话。 贾老夫人第一次见高文林,听了他的话,笑呵呵说道:“这就好,以后师徒俩就像父子一样,我家薰生有你这个师傅也是他福气,以后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老夫人客气,我自会好好教导徒弟,只要你们能放心。” “放心,不放心也不会认你当师傅了,我侄子看人还是准的,过节回京就给我说了,高主簿是个人好学问又好的,教薰生正合适。” “老夫人过奖,惭愧惭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6 贾家事 贾先生和高主簿来往久了,今天听他说话就觉得奇怪,看了他好几眼。◢随◢梦◢小◢.lā 高文林也不理视贾先生的眼神,和贾老夫人客气几句就告辞了。 贾老夫人笑眯眯看着高文林离开,转头对侄子说道:“高家人就算见全了,你说的不错,都是实在人。” “你丢银子就是为了试探高家?” 贾老夫人尴尬了下,说道:“不是听你说了高家情况,我不是怕高家没银子招待吗,我打算没事就带薰生去高家,有我在,带着他去内宅,难道还把我轰出来?” 贾先生无可奈何,劝慰道:“姑母,你就别操心了,这个外孙媳妇跑不了。” “我没说能跑呀,只不过刚好借着这个借口我也去串串门,在宫里可憋死我了,我给你说,高家大姑就像你祖母,别看她没说话,肯定说话爱拍大腿,我这眼神,看人没跑。” 高文林像不认识姑母似得,等他大了来了京,去宫里见姑母,虽然是个和气的,可没这么说话呀,入戏太深了吧,还是原来就是这样? 贾西贝听曾姑祖的话就乐了,拍手道:“对,曾姑祖看到没错,不仅拍大腿,还爱拍手,我也喜欢大姑,听她说话可有意思了。” 贾先生瞪了一眼孙女,人家有意思你看着就好,怎么还跟着学? 还没等开口教育哪,就见姑母也一拍手笑道:“就是这样,我娘当初就是这样,可惜就是人太直,被我那个婶子给糊弄了,不然我就嫁在乡下,也去不了京里。” 这些过去的事贾西贝不知道,她好奇的看着曾姑祖,贾先生赶紧把孙女打发出去,自己听就好了。 “姑母,过去的那些事也别给小辈说了,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怕皇家知道了不好,姑母曾经定过亲,但被他叔祖母给抢了婚事,姑母反而进京当了宫女。 当初征宫女,贾老夫人的堂姐没定亲,又比贾老夫人大,就必须去,谁知道贾老夫人的伯娘暗地和贾老夫人定亲那家说通,提前结亲,让自己女儿给顶了,气的贾老夫人母亲大骂,但也没办法,只好看着女儿跟着进宫的马车走了,那时贾老太妃才十岁,谁知后来得宠生了公主皇子,贾家大房又要贴上来,贾老夫人母亲硬气,硬是不让进门,贾老夫人也发了话,不能让那房人来京,来了就派人送到辽东去种地。 “要说这过去事,真是让村里的王铁锤他祖父说对了,当初我们一帮女娃在他家,都嚷嚷着让他算下,铁锤他祖父说:你们谁也比不了花妞,谁知这话让那家给听到了,就和你祖母定了我,哪知道你叔祖母中间插了一杠子,许诺和她家成亲,把家里的一个小羊当陪嫁,那会多穷呀,一个小羊就是贵重物了,都知道进宫不是老死在宫里就是过了二十五才能出来,能出来的也少,进宫对于咱们穷苦人家来说几乎没活路,她算是心疼你堂姑了,可是后来又怎么样?你堂姑后来怨恨她,不然就是她进宫当娘娘享福了,呵呵,这是命,千算万算又如何?” 这些事贾先生自然知道,老家的贾家那支仗着是贾老太妃族亲,在家乡称王称霸,贾先生专门回去,见了当地官员,又把曾祖、祖父、父亲坟大修,独独落下那支的,并安排了看坟人,他这一支同辈的就他一个男丁,又老早去了京里,所以老家的堂哥堂弟就以贾老太妃的亲族仗势欺人。 可是这是没出五服的族亲,就算他们霸道点,也没法自己这支发达了就分宗,只好这么办,有眼的一看也会明白,官府也不再忌讳贾老太妃给那支通融。 当初他打探高家时,得知高成继分宗离开祖宅,心里称赞,快刀斩乱麻,不就是一个宅子吗,不要了反而给儿孙将来得了清静,高家二房那样,将来少不得有子孙不成器的,到时还不是连累大房? “所以呀,薰生这个命,既然能遇到能克了他这扫把星的,赶紧定下,我看人长的不算难看,还小,长大了就好了。我小时也一般,那时进宫,又瘦小,别人哪里会注意到我?” 贾老夫人没往下说,心里却接着自言:为了活命,我留了心眼,日日伺候一个老宫人,认她当婆婆,她手把手教我,听我嗓音好,偷着教我小曲,不然哪里那么命好的就一下被成宗皇帝看上?这宫里就是拿命来搏的,甄嬷嬷跟了我一辈子,老早不是我救她一回,她也早就坟头黄土一堆,不对,连黄土都没,没了的宫人不知拉到哪里去了。 那时只想活着。 贾先生对姑母一直尊敬,不仅仅是因为姑母成了太妃的缘故,而是年纪小小进宫,却走出一条路来,不然,能好运活到老也就是甄嬷嬷那样,甄嬷嬷还是跟了姑母才能体面的活着,当年和姑母一同进宫的家乡出去的,没一个活下来。 “姑母,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多想想表妹表弟,还有侄子外甥他们。”贾先生轻言轻语劝慰道。 “你表弟我可不操心,他就仗个身份混吃混喝,只要不做死,子孙的富贵有了,就是薰生,我放心不下,不要说别管命格,这个可是大事,你不记得了,当时咱村里有个刘家的,王铁锤他祖父也算过,说她孤寡命,可是她长的好,有人不信,再就是乡下娶个媳妇难,可是她嫁一个,丈夫没几年就没,嫁了三个,生了五个女娃,后来没人敢娶,唉!这就是命,躲不掉的,幸好能有个人破了薰生的命格,不然就是皇家血脉,又如何?” 贾先生知道,这也是表妹能委屈同意让儿子来这的原因,再憋屈也得为了儿子打算,外甥自小金玉般长大,可就是没断过事,看个花都能让花盆碎了,睡觉虫子钻鼻子里,就是姑母殿里,全部整平了,他还能吧唧,把自己绊倒,不是紧跟着的宫人抱得快,肯定磕的跟高家大娘子一样。 “我不知何时就入土了,贾家有你我也放心,平武姐弟更不用说,只有薰生,我放心不下。” 贾老夫人只能这么给侄子说,其他不敢多说,她在宫里几十年,当初能搏了皇上宠爱,惹了多少人眼?要是天真活不了几年。 她也天真过,信人当姐妹,但人家想要她的命,为了活着,她出手过,所以,越老越想过去的事,她怕报应到她的儿孙身上。 皇家的人有龙气,自然进不了,可是到了薰生这里,又是老来子,又是吴家人,所以她怕,不然也不会冒然就出宫,这事又不能给儿孙说,也不敢让侄子来算,只好希望快快给外孙定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7 衰别人 贾老夫人不明白侄子为何非得在这武成县呆着,还让外孙亲自来,问道:“让我说,直接找媒人说亲,可你偏偏说这么不妥,那就不是娶福星了,我听的糊涂,那是什么意思?” 贾先生想了下,给姑母说道:“这事我只给姑母说,就是表妹我都没说,怕她急眼,我让西贝要了高家大娘子的八字,推算了下,八字奇特,命中带有三个命格,其中有个也是扫把星。?随?梦?.lā” “哎呀,这个可不行,你不是说是福星吗?你不是是个福星吗?还说能破了薰生的衰运,如今也是扫把星,这两扫把星成亲还有个好?”贾老夫人急了。 贾先生耐心解释道:“姑母,你听我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给表妹说,她那个爆仗脾气,估计得炸了,这也是我没主张直接上门提亲的事。” 贾老夫人深呼一口气,点点头,“你说,我听着。” “她的扫把星没长亮严重,可她的扫把星里带着衰星,不是衰自己,是衰别人,这个就麻烦了,最后一个才是福星,长亮要是遇见福星就会转为金扫把星,而高家大娘子是成亲后扫把星就消失了,最后就剩下福星和衰星,” 贾老夫人插话道:“这个我能听懂,就是薰生要是和高家娘子成亲,就不再倒霉了,而高家大娘子无论和谁成亲,都是成亲后就没了那个扫把了。”.. “对,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表妹看不上高家,我说了,表妹要是看不上,我贾家要,旺个两代不成问题。” 贾老夫人一拍椅子扶手发狠道:“别理她,她要是敢胡来,我就去找她爹哭去。” 贾先生笑了,有姑母撑腰,表妹就没辙了,哎哟,我这是何苦,又是算来又是骗,这会还要说严重了哄人,又不是我贾家娶媳妇,咳咳,继续编,谁让我也想看好戏来着? “我是来了看了看高家,算过后才决定让长亮来这里,原本我是想我来和高主簿结识一番,到时直接把高家调入京里,然后我在京里和高主簿拉呱上,然后再定下,可是这个高家是个奇奇怪怪的,见过护孩子,没见过高家那样的,所以我想了下,还是让长亮来这里,可是他这个呆的,人家高家大娘子根本不理他,这要是硬娶了,不说高家同意与否,那个福星要是不愿意,那就麻烦,没转运不说,那个衰星就出现了,那长亮不就更加倒霉了?” 这一段话贾老夫人听完后,想了下,说道:“我明白了,就是这个福星看中了薰生,薰生就转运了,要是强迫她成亲,那薰生转不了运不说,还得更倒霉,是不是?” 贾先生一拍巴掌道:“对了,就是这个意思。” 我容易吗,为了看好戏这么卖力,不能光让高主簿看我跟看有病的人一样,不过我也没骗人,就是稍微夸大了点。 贾老夫人看了贾先生一眼道:“你这动静就像你祖母,怎么老了老了就如此了?” 贾先生讪讪道:“我是祖母亲孙子,肯定像,姑母,这要是给表妹说了,她不得炸窝?一个高家,这么个人家,还敢看不上长亮?她要是出面,准的坏事,所以我才让长亮先来,俩个小的你情我愿的,到时高家也高兴,长亮也能好好成亲不是?” “那个容易,我到时带着薰生去高家,有西贝一起,到时准哄得高家大娘子乖乖当我外孙媳妇,对了,趁我在这,我来把这婚事定下,等高家回京,再正事上门提亲,可好?” 贾先生笑个不停,把高主簿怀疑他为了宝藏而来的事说了,又说道:“高家要是问和谁家定亲?姑母怎么说?要是你去说了是太妃,人家不天天跪着接待呀。” 贾老太妃想了想说道:“那倒也是,京里还有谁姓贾的?就说是他家族亲。” 贾先生更乐了,一副贼眉鼠眼样,“我见高主簿打听国子监,刚好国子监有个贾教授,也是山西大同府人,我就让人安排他休假了,可是高主簿也不问我,我不能主动说我就是贾教授吧,让他猜去吧,哈哈!” 笑的他拍扶手,想想高主簿的神情就想笑,见他一回,回屋自己乐半天。 “哎呦,我的薰生娶个媳妇咋就这么难的?算了,不管其他,高家要是问,我也往贾教授那扯,反正不明说,你把贾教授家里人说下,我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姑侄俩就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一阵,然后贾老夫人就回屋静坐了一会。 甄嬷嬷在她旁边候着,半天才听主子问道:“阿秀,还记得吴杏儿吗?” “回主子,记得。”甄嬷嬷怎么会忘记,就是这个吴杏儿害的她差点没命,还要害主子,不是主子救了她,她早就被杖毙了。 “在宫里时,因为是同乡,我俩人最好,可就是她要害我,我那时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唉!这人心呀!” 甄嬷嬷就听着,不知老主子为何提起了这事,自从吴杏儿没了后,主子就没提过那事。 “成宗皇帝那时的年龄可以当我祖父,可仍旧是宫人们往上爬的路径,想攀上太子,更加难,谁也没想到我出头了,就是我自己都没想到,教我的婆婆什么也没告诉我,她为何对我另眼相看,暗中教导我,找机会让我让我糊里糊涂的接近了成宗皇帝,呵!什么巧遇?宫里哪来的巧遇?” 具体怎么回事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说,贾老夫人自嘲的笑了声,“是人都不想过苦日子,婆婆说将来好也罢,不甘也罢,不要怨别人,都是命。” 甄嬷嬷走到贾老夫人身后,给她揉着肩,贾老夫人闭眼,眼前出现吴杏儿娇美的面孔。 “经过吴杏儿之事,我也明白了,这以后在宫里,我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婆婆教我的一点一滴,凭着这个,我到了如今的成宗太妃,这是命?但也是我精心谋得,这一路走过来,要是去阎王那洗手,估计盆子里的水都是红的吧,我不怕,可是……” 可是我怕给我儿孙带来灾祸,贾老夫人睁开眼,严重的厉色一闪而过,又化作平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8 祖婆婆 高家除了高文林觉得贾先生没安好心,其他的都没多想,高兆问过贾西贝,又听她发了誓,就认为贾先生是个逗比,谁也不知道逗比会咋想咋做,做什么也不会意外了。 第二天,江氏就和高翠商量做什么吃的,说是来吃大盆菜,可不能全是乡下人那么做,看的出贾老夫人是个富贵人,万一嫌饭菜粗糙就难堪了。 高兆想起前世奶奶做的蒸菜,奶奶说,她年轻时,村里办酒席,都是蒸菜,八大碗,有肉丸,一碗就一个,类似狮子头,有扣肉,下面是粉条,有油炸了的年糕,上面放上糖,有夹菜,总共八个,一起锅里一蒸,出锅热乎乎上桌。 “贾老夫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个肯定她就没有吃过。不如咱就做这个,大姑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做成蒸菜的,放在一起蒸的,也凑成八个菜,用大碗装。” 高翠一拍大腿说道:“对呀,家里还有干豆角,红烧肉干豆角炖好了,再往锅里一蒸,绝对软乎,年纪大的人肯定爱吃。” “这会儿泡豆子,把豆子泡软了,跟米饭一起蒸,也蒸的软乎,年纪大的肯定爱吃。” 姑侄俩一说一应把菜定了,江氏却想这些能上得了台面吗? 高兆解释道:“京里来的富贵人家,啥好吃的没吃过,没准就稀罕咱做的哪。” “对,就是,让咱做大酒楼里的菜,咱也不会,难不成在外面定?到时人家该咋说,说好了来你家吃,却在外面买来打发,这也不好吧。” 江氏没和富贵人家来往过,她也没啥主意,就随她们做去吧去了。 贾老夫人没到饭点就来了,贾西贝和吴长亮跟着。 江氏诧异,贾老夫人解释道:“我不放心我这外孙,总闷在屋里不好,得出来见见人,所以呀,我今天就把他带来了,正好也是叫你师娘,他还小,高太太就把他当儿子一样,他上回来你家出了丑,他害羞难为情,让我说这有啥好难为情的,一家人似的,让他来跟着我伺候我,高太太也就别在意了,我两家就当通家之好,谁也别客气。” 人家话都这么说了,江氏也不能说我家里有个大女儿,他不方便来,自家也不是高门大户,闺女也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她只好笑道:“可不敢当,就怕老夫人来我们小门小户的不习惯。” “有啥不习惯的,我不怕跟你说,我小时候还喂过羊呢。那会家里光景不好,睡觉褥子都没,天刚冷,就铺上干草,大冷时才烧炕,舍不得用柴火,没到天亮炕就凉了,那时的日子苦,如今是靠儿孙争气,才能享点福。” 江氏试探的问道:“那贾先生在京里就是教书的?” “他呀,小时候还听话,老了就越来越歪,还好自小念书好,在京里混碗饭吃,还有家人的帮忙,不算太丢人。” 贾老夫人反正话不说到实处,就这么模棱两可的,江氏听老爷说过,贾先生估计是国子监的贾教授,犯了点错了,来武成县教书,听家老太太这么一说,也对的上。 “我两个儿子回来都说贾先生教书好,没准过阵子就能回京了。” “是要回京,哪能老呆在这儿。”贾老夫人顺着江氏的话说。 贾西贝和吴长亮都在老太太身后站着,贾西贝是急着要去找高兆,吴常亮是很有意思的听着外祖母胡扯。 这时高兆从厨房出来,是春竹告诉她家里来客了,她带着香兰正在厨房帮大姑忙呢。 等等她进屋一看,吴长亮也来了,她一愣,外男进内宅了? “祖婆婆来了。”高兆上前行礼。 “哎呀,是兆姐儿,祖婆婆刚想问你去哪了,西贝一早就催我来,要和兆姐儿玩,真比亲姐俩还亲,瞅着就像一家人,这就是缘分,中秋她回京就给我说了兆姐儿这兆姐儿那的,我就好奇了,怎样的一个小娘子能把她的魂儿勾走,昨天来了一看,果真,看着就水灵,像天上的童女似的。” 这夸张的夸赞,江氏都不好意思了,“兆儿就是个皮猴,贾娘子才好呢,长得又好,性子又好,我家大姐都说了,将来谁娶了她谁有福,后来见了王家公子,那真是般配。” “在京里她一般不跟什么人来往,能入她眼的少,也是被爹娘给惯坏了的,就和你家兆姐儿合的来,真真是缘分。” 有人夸自己,眼里露出的欢喜是由衷的,高兆自然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贾老夫人眼光真好,一眼看出我的优点,我多可爱呀。 “祖婆婆,贾姐姐可不骄纵,虽然娇气点,但人心肠好,她只不过不熟悉的人比怎么爱说话,其实熟悉了就知道她是个好性的。” 高兆也赶紧夸赞贾西贝,当老人的自然愿意听别人说自家人好,贾西贝是听到高兆说她娇气,就瞪了她一眼,高兆看见了,又笑眯眯的对贾老夫人说道:“虽然我比贾姐姐年龄小,但我让着她,贾姐姐是京里来的客人吗,自然要让着客人了。” 贾老夫人自然看到贾西贝瞪眼,不过也知是俩女娃逗趣,见高兆如此会说话,想起外孙那嘴像锯了嘴的葫芦,更加喜欢这个高家大娘子了,看一眼外孙面无表情,好像眼神看了高家大娘子。 贾老夫人就装着随意说道:“哎呀,你们小娘子陪着我老太婆也没意思,西贝,你和兆姐儿出去玩去吧,对了,你祖父说西街有个麦芽糖做的就跟老家的一样,你们给曾姑祖买点回来尝尝,啧啧,都几十年没吃过了。” 贾西贝欢快的应了,高兆也行礼告退,谁知贾老夫人又说道:“薰生,你陪着你侄女一道,两个小娘子路上不安全,叫上王小二一起,快去快去,不说不馋,说了就流口水。” 要走出门的高兆听贾老夫人这么说,想回头看看,又觉得不礼貌,就是这四个人出去,怎么就别扭的哪,可老人家发话了,不好拒绝,算了,就一道去吧,反正那个也是哑巴似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79 马和羊 三人一出门就看见王荆州在门外等着哪,贾西贝也不训他,反而笑咪咪的说一起去买麦芽糖,王荆州就赶紧的和吴长亮俩人跟在她们身后。 高兆奇怪的看了眼贾西贝,看她对王荆州没瞪眼没翻白眼,还主动笑呵呵,不对劲,有点奇怪。 但当人面也不好问她,就挽着她往西街走了。 路过一个金饰店,贾西贝说要进去看看,直接拉着高兆进去了,他们进去,后面两个护花使者也跟着。 贾西贝细细挨个在看,高兆也跟着慢慢看,她是想大姑的生日快到了,虽然大姑不能带金带银,但是她一直想要个金饰,念叨好几回了,说小时候穷,别说金了,银的都戴不起,出嫁的时候,爹给她陪嫁了一个,但是如今也不能戴,和大姑每年都拿出来擦,那个银簪子让她擦的锃亮。 “兆妹妹,你的生日快到了,我给你送个啥?你先说你想要什么?”贾西贝看了一圈,抬头问道。 “我喜欢的多了,难道你都送呀?”高兆玩笑道。 “先找一个你目前最想要的吗。” 高兆摇头,“我目前啥都不缺,没啥想要的。” 贾西贝摇着她的手,嬉皮笑脸笑道:“总要送一个,快想想好了告诉我。” “还早呢,到时候再说。”高兆不愿收别人贵重的礼物,没法还情,说是尽力而为,可不能次次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那好吧。咱去前面,有个玉器店,我和玉青瓦逛过,新来的十二生肖玉佩,雕的可好看了,兆妹妹咱去看看。” 高兆这会儿才想起来,今天小迷妹怎么没跟着。 “今天玉妹妹怎么没来?” “她不舒服,在家歇着呢。” 高兆哦了一声,估计是亲戚串门。 到了玉器店,贾西贝很熟悉的就让伙计拿出十二生肖玉雕,高兆一看是小小的挂件,可以戴脖上。 贾西贝挑了她和高兆的属相,她俩一年的都是属羊的,就同样是羊,款型颜色不同,挑好后让掌柜的去配红绳,然后她拉着高兆坐下等。 “上回和玉妹妹来,我就看中这个了,就想等着和你一起来哪。” 高兆见她问都不问,那就直接定了,都不知道说什么,财大气粗啊,但当着别人的面儿,显得我多穷酸。 早知道这个玉器店,卖的也不是多贵重的,刚贾西贝给高兆挑了个黄玉的,高兆不懂这些,看黄玉混浊不如别的清亮,觉得可能价格不高,就要了这款,算了,就当给她的生日礼物好了。 “那这个就算你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也行。” 王荆州拉着吴长亮也在看那属相挂件,“表叔,咱俩也买一个。” 吴长亮点头,心里发笑,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除了我媳妇,个个跟真的似的。 这个不用挑啥,按着属相买就是了,王荆州属蛇,吴长亮属马,王荆州把两个玉佩交给掌柜,同样穿红绳。 四人都坐着等,贾西贝突然呀了一声说:“我没带银子。” 然后又对王荆州说:“王小二,你先借我,回去我还你。” 王荆州点头说好的,伸手去摸钱袋子,一摸,脸色尴尬了,“西贝妹妹,我忘带钱袋子了。” 贾西贝瞪眼:“真是的,又忘带银子,我们坐着等,你赶紧回去拿。” 王荆州急忙站起身就要出去,就听表叔慢吞吞的说道:“我这有银子。” 王荆州转过身给表叔作揖,“表叔你先借我,回去我就还你,不然西北妹妹又要说我,上回忘带银子付账,她说了我好多年,表叔就帮我下,太谢谢表叔了。” 吴长亮拿出个金叶子,王荆州接过给了掌柜,等着找零。 高兆见贾西贝眼睛咕噜咕噜转,不知她要打什么主意。 “哎呀,王小二,别借了,就让表叔付好了,有大户不吃白不吃,嘻嘻。” 这个吃大户的词还是跟高兆学的,高兆见她笑得贼眉鼠眼的,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她没带钱出来,也不出声说话,没法说呀,难道说我来我来买,别说没带钱,带钱了她也买不起呀,何必打肿脸充胖子。 贾西贝又悄声给高兆说:“兆妹妹别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呵呵。” 王荆州还问:“西贝妹妹笑什么?” 贾西贝嗯嗯两声,脸色严肃,一本正经说道:“我笑了吗?” 又对吴长亮说道:“表叔,你送我们玉佩,没意见吧。” 吴长亮摇头又点头,那意思是没意见他来付,高兆好奇的看着他的脸,之前听过他说话,没到发声期呀,为何就不说话了的哪,据以往经验,要不就是不爱说话的沉默君,要不就是心里受过伤害,造成闭嘴不说。 小八卦高兆决定多观察,搞清楚你心里的小秘密,嘿嘿,心里好像有个小手在挠,挠不着,好痒。 红绳串好了,四人都戴上,高兆也没多想,因为是属相的,每个人不同属相,没啥寓意。刚他们挑选时,她也没留意,这会她突然想起自己属羊,属羊? 前世在乡下,村里人就说她属羊不吉利,什么十羊九不全,来这后,没见家里人对这个属相有什么感觉不详的,她还偷着问了问父亲,说属羊的有什么忌讳没,父亲说属羊是安定、富裕、美好的象征,家里可不是因为生了她就蒸蒸日上了,她还美滋滋的想,十羊九不全,那剩下的那一个刚好让我赶上了,我是美羊羊。 现在想起这个,重点不是美羊羊,是父亲接着还说了句话:红马黄羊是最和婚配,我就要找个红马的女婿。 高兆拿起自己的黄玉佩看了下,条件反射的抬头想看吴长亮的,可是他已经放进怀里,但好像刚听到王荆州挑的时候说了他的属相,难道是马?王荆州属啥的也没注意,反正比吴长亮大一岁。 还没等高兆想套话问,就听贾西贝说道:“好了,咱们赶紧去买麦芽糖吧,不然曾姑祖以为咱们到京城买去了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0 被征服 买完了麦芽糖,回去后谁也没提这事,就是江氏看到前面两个小娘子,后面两个儿郎,咋看咋不对劲,但看女儿神色如常,也就放了心,就怕女儿中意这个吴长亮就麻烦了。 高文林散衙回来,看见一屋子人在说笑,他知道贾老夫人今天要来吃饭,但不知道徒弟他也会来。 他微皱了下眉,给贾老夫人请安后,就说检查徒弟功课,把王荆州和吴长亮带到前院去了。 “薰生认的师傅好,就这会功夫还要教学,难怪我侄子对高主簿只夸口,有我侄子作保,他爹娘也放心。” 贾老夫人已经给江氏解释过,说女婿身子不好,女儿在照看,所以来不了,她当外祖母的,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因为她满口薰生薰生的,江氏知道了老爷的徒弟乳名叫薰生,贾老夫人还非得让江氏也跟着叫薰生,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么师娘也是娘,就把薰生当儿子,别整太客气了,那就见外了。 高文林自己琢磨的怀疑贾家不是好人的事没给太太说,所以江氏就认为吴长亮就是老爷口头上的徒弟,但觉得京里来的都认同老爷的学问而自豪。 “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暂时教教,我家老爷也算不得是师傅。”江氏不知正式拜师之事。 贾老夫人诧异,“都磕了头了,怎么就不是师傅?” 这回换江氏诧异了,这么大的事,老爷怎么没给她说? 徒弟不是随便收的,师傅也不是随便拜的,一单正式磕头,那就是一辈子的师徒关系了,要不怎么会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来,那以后算是高兴哥俩的师兄了。 “前院的事,我个妇人不懂,我都听我家老爷的。” 贾老夫人就想起侄子说的高家一家子奇奇怪怪的,也就没多问。 高兴哥俩下学回来,给贾老夫人请了安,收到了见面礼,一套笔墨。 “瞧这哥俩,长得多好,听说大的在学拳脚,好好,这样身体好,我就发愁我那外孙,太瘦弱了点,我看不如让他也去学点儿,不图别的就图个好身体,高太太,看你这面相就是个有福的,瞧把这四个孩子养的看了就让人稀罕。” 这话说的江氏满心欢喜,觉得贾老夫人是个人又和善、眼光又好、又会说话,而且不拿架子的老夫人。 “老夫人过奖了,我不过尽了当家妇人的本分,我虽然乡下出身,自幼读过书,知道相夫教子是媳妇该做的,我嫁到高家是有福,又有大姑姐帮衬着,慢慢才有了如今的好光景,再过几年,抱外孙抱孙子,我这这一辈子也知足了。” “都说人老了,眼力好,我看高太太将来肯定是子孙满堂,你就等着将来穿霞帔吧,跑不了的。” 从不开口大笑的江氏笑的也露了牙,让端坐着高兆看了好几眼。 饭菜已好,江氏让高兴哥俩去前院吃饭,高翠带着下人上完菜,贾老夫人虽然想让外孙来这吃,但人家把儿子都打发前院了,也就算了,来日方长。 热乎乎的八大碗,杂粮米饭,还有炖的烂糊的羊肉汤,贾老夫人没吃就哽咽了。 “好多年没见过了,我小时候,家里穷,有次隔壁村有个中举后摆席的,我娘一早带着我哥和我拿着晚去那村里等着,等吃剩后能给等着的人们,看着人家摆席的就是这个,等着的人太多,每人碗里只能分一点,我们碗里有两块肉,我娘舍不得吃,给了我哥和我,后来……,就没再吃过。” 没人去想为何后来条件好了怎么就不做着吃,看贾老夫人真情流露,高翠就忍不住了,想起她小时虽然那么苦过,但也没那么穷过,她擦了擦眼睛,给贾老夫人夹了块肉丸,“老夫人,尝尝这个,可软乎了,入口即化,还是我家兆儿说的,还有干豆角,虽说上不了席,但味道好。” 贾老夫人这才笑呵呵说道:“来这吃的就是这个,那些什么席面,中看不中吃,大姑奶奶做的好。” “老夫人叫我翠儿就是,喜欢就多吃点,还有羊肉汤,天冷了喝了身上暖和。”高翠见贾老夫人一点不嫌弃,反而满口夸,紧着给贾老夫人夹菜。 江氏想暗示下,但见她俩说的热乎,贾老夫人也不嫌弃,给她夹了就尝一口,然后点头,她也就不管了。 高兆觉得哪个都香,见大姑和贾老夫人说的欢,她除了照顾下妹妹,和贾西贝说了句喜欢吃啥就多吃点,然后只顾吃自己的。 “你这大闺女,看她吃饭就觉得是再吃天下最美味的,那个香啊,我要有这么个孙女,肯定多活几十年,太招人稀罕了。” 贾老夫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说,那眼神不是说假,人老了胃口就不好,格外愿意看小娃们吃饭,而像高兆这个年龄的,能吃的这么欢实的少。 江氏眼睛都弯了,高翠是对呀对呀的,饭桌上不好拍手拍大腿,但那个兴奋劲儿,满脸放光。 “老夫人不知,我这个大侄女,满县城找不出来比她强的,啥都能干,底下小的是她带大的,体贴爹娘,我有病时端药端水的,都是她,让我说将来谁娶了我大侄女,肯定是祖坟烧了高香。” 高兆听了这话,浑身起鸡皮疙瘩,旁边的贾西贝悄声说道:“这是说的谁?” 高兆白了她一眼眼,给她夹了个黄米糕,小声说:“堵上你的嘴。” 又给巧云夹了个,贾老夫人注意到,也给巧云夹了个菜。 “多谢祖婆婆。”巧云放下筷子,端正的说道。 “我真羡慕高太太,我一儿一女,女儿自小就气我,我这头发白的,全是她气的,你看你这小的,长得又好,又懂礼,看着就乖巧,让我说高太太就是菩萨眷顾的,你还年轻,没准还能生两个,再生一儿一女,谁还能比得上你?” 江氏已经欢喜的找不到北了,“借老夫人吉言,我就盼着能再生一个,哪怕是闺女也好。” 一顿饭没吃完,贾老夫人已经征服了高家俩妇女代表。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1 靠演技 等贾老夫人走后,江氏还满脸笑容的,让从前院回来的高文林不知有何喜事。 “薰生今天吃的如何?” 高文林没明白太太说的是谁,问道:“谁?” 江氏还以为老爷知道徒弟的乳名,听了问话,奇怪说道:“就是老爷的徒弟呀,老爷不知他叫薰生?” “我上哪知道?我都不怎么……”刚想说不怎么搭理他,但不好给太太解释为何不搭理他,“我只听贾先生叫他长亮。” “那今天他胃口如何?” “好歹没吐,不过吃完饭我就打发他回去了。” 江氏想起拜师的事,问了,高文林回答:“我以为贾先生闹着玩,就没当成个事儿,所以就没说,免得娟娘操心。” 江氏无语,拜师还有闹着玩的?不知老爷为何提到贾家就皱着眉。 “我觉得贾家一家人奇奇怪怪的,娟娘给大姐也说一下,留心点。” 江氏觉得今天的贾老夫人很和善,看得出是个真诚的,就不知老爷为何这么说了,等回头给大姑姐说一声,但也说了句看贾老夫人挺和气的。 而高兆这会进屋,听到爹娘的话,她明白了爹是啥意思,你觉得今天贾老夫人太热情了点,很明显的把高家每个人都夸了一遍,也认同父亲说的话。 “娘,有一句话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这真的假的,咱也不了解。” 江氏迷惑了,“不能吧,咱家有什么好值得别人来演戏的?” 说完反应过来女儿刚才说的那句话,“那话又是哪听来的?什么人生如戏,又看了话本子?” 高兆缩头,又嘻嘻哈哈说道:“不是的啦,不知道在哪听的,以后我不说了。” 心里想,完蛋,已经给贾西贝说过了,但愿她别把我说出来。 而贾宅,贾西贝真兴奋的说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曾姑祖今天绝了,太那个了。” 哪能敢说曾姑祖演戏啥的,就这祖父都瞪眼。 “什么话哪学来的?” “我看这话说的太对了,可不是吗?我这一辈子在宫里,就是靠演技了,不过我今天可没演戏,那是真情流露。” 贾先生赔笑道:“姑母,别听西贝瞎说。” “是兆妹妹说的这话,她还说聪明的全靠演,像她这么傻乎乎的才是真情……,才是本色出演。” 说完也缩头,气的贾先生瞪眼要上来敲她。 “你别打她,这话也说的对。”贾老夫人琢磨高家大娘子了,人不大,话说到点子上了,再看贾西贝,她还说俩人可合得来了,投脾气,一瞅她就比高家的呆多了。 再看自己外孙,无动于衷,叹气,金屋里长大的,哪知人间险恶。 想想高家大娘子,今天在自己跟前,多的话一句没说,要是别的小娘子听到有长辈这么夸他,早就心花怒放,不说忘乎得以吧,也该含羞道谢,可人家就端正的说了声谢谢,该吃该喝一点没耽误。 看高太太城府不深,高翠更是个一根肠子到底,家里没祖母,按理来说教不出如此豁达通透的小娘子来。 昨儿个贾老夫人已经听了贾西贝一天的兆妹妹说兆妹妹说,什么可好玩了可逗了,这傻妮子就没听出有些话没经历过世情是没法说出来的。 同样一个女子,出嫁前和出嫁后会很明显的一个转变,再过一二十年,又会是有不同的感悟,这就是阅历使人成长。 或者这就是侄子找了多年的人选吧,如果是贾西贝这样的没准自己又嫌弃太呆了。 看看王家的,哎哟,一对呆货,王老将军幸好子孙多,也不在乎这一个罢了。 “今天你们去买玉佩,高家大娘子说什么了没?有没有看出来?” 贾西贝得意道:“有我在,绝对没看出来,王小二也不错,装的可像了。” 被夸奖的王荆州满脸是笑,吴长亮看了他一眼,心道:那会他都低头憋不住笑,幸好是背对着,不然就被发现了,还是我侄女演的好。 贾先生无可奈何的笑笑,那个玉佩是他提前就安排好的,让孙女找机会带高家大娘子去玉器店,谁知就让姑母无意给安排了,他把外孙他们打发出去了,准备问问姑母何时回京,原本她以为姑母就来看看,可看她那架势,好像要在这里住下,那可就要吓死他了,不是不伺候,是伺候不起呀。 “姑母,你看,人也见了,要不侄子送你回京?” 贾老夫人一瞪眼:“怎么?不想让姑母住你这?要不我住高家去?” 吓得贾先生直作揖,愁眉苦脸道:“姑母哎,我说姑母唉,这要是在京里,我巴不得你住侄子那,可这不是在武成县吗?侄子虽然老了,可还没活够哪,你老就饶了侄子吧。” “别跟高主簿学,那个耷拉眉毛难看!你放心,皇上不会催我,巴不得我离开宫哪,就你表姐表弟,又不天天进宫,我都安排好了,就算进宫,得到的也是我也不见。”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个大嗓门:“娘呀,你到这里来为何不告诉儿子?” 贾先生是懵,这个祸害表弟来了? 贾老夫人眼睛转了转,嗯嗯两声,就见儿子推门进来,问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贾先生听姑母语气不善,没好气,就知这母子俩又闹脾气,就给表弟让了坐,另坐一边不吭声。 “我说娘,你这不吭不哈的跑出宫,要吓死儿子?不是儿子今天一早进宫给你请安,说你睡觉没起,儿子还想是不是前几天把娘给气着了,就跪下请罪,半天不见娘出来,儿子担心呀,跑进去一看,床上是空的,儿子吓坏了,就去问皇侄,皇侄只好说了,儿子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放心吧,你娘死不了。”嘴里硬气,可还是担心儿子接着问道:“这么赶的干嘛?饿不饿?让厨子赶紧做点吃的。” 又想起一事,急忙问道:“对了,你姐知道吗?你可别给你姐说,不然那个炮仗又该急了。” 庆王爷扭头对贾先生说道:“看吧,表哥,我娘就是怕我姐,成天的就会和我闹气。” 贾老夫人一瞪眼,庆王爷嬉皮笑脸道:“怕了娘,表哥,上点茶,渴死了。” 贾先生这次走到门口吩咐人倒茶,之前哪敢让人进来,等姑母母子俩闹完气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2 母子俩 庆王爷喝了口茶,问道:“怎么样?薰生媳妇如何?” 贾先生要喷茶,这个当舅舅的没见哪,就认可了。 贾老夫人这才一脸笑,说道:“不错不错,反正娘是觉得不错,你姐没看上。” “我姐能看上谁呀,当初的姐夫,姐还嫌他难看,就我这长相,姐说丑说了一辈子,就她那个案板脸,也就姐夫昧着良心说好看,我算服了,可如今,薰生她咋不嫌弃?谁不说薰生和我长得像?” 贾老夫人沉脸道:“薰生的事你少提,不知你姐操心他吗?” 庆王爷做投降状,“好好,我不说,搞得好像只有薰生一个外甥似得。”看到母亲要怒,赶紧说道:“薰生我也操心呀,要不我去看看她媳妇,给个见面礼?” “你少作怪!赶紧的回京,没事别来了。” 庆王爷诧异,问道:“怎么?娘不和我回京,我可是给皇侄说了,直接来接娘回去的。” “我可没说啥时回去,你要走自己走吧,娘在你表哥这住阵子,回去给皇上说,我好着哪,别担心。” “哎哟,我可给皇侄说了,和娘一起回来,我自个回去怎么说呀?” 贾老夫人眨下眼说道:“就耍赖呗,你给你皇侄耍赖的还少呀。” 庆王爷看看娘,再看看表哥,纳闷说道:“我娘来这咋啦?表哥给我娘吃了仙丹了?突然返老还童?表哥也给我吃几颗,我都快力不从心了,我……” 忙收声,想起这是个小宅子,别小辈在门口听见了。 他拿出几张银票放到桌上,“表哥,当弟的给的,薰生在你这,让表哥费心了,花费可不少,就别和表弟客气,反正表弟不缺银子花,不够了就问皇侄要去,表哥一大家子要养活。”又转头对贾老夫人说道:“娘,这里住着太憋屈,就跟儿子回去吧,到儿子府上住阵子,让儿子好好孝敬孝敬娘。” “快走快走,你不气着娘就是孝敬了。” “我还没见外甥哪,等见了再走,好一阵没见了,如今可好了吧,有了媳妇就好了不是表哥说的话吗?” 贾先生就听着,不插言,免得把自己卷进去,这个表弟可是个让人头疼的,表姐只是跋扈,可表弟是滚刀肉,他在表弟跟前尽量少说话,不然被他抓住哪句了,他得纠缠你一辈子。 哎哟,真同情姑母她老人家,不过也就是因为表姐表弟,才越活越精神,不精神没办法应付呀。 果然,姑母说话了,“你就空手来见外甥呀,不会见了外甥要银子花花吧。” 庆王爷脸一正说道:“娘就这样想我?我能问外甥要银子?” 贾老夫人也脸一正,“那谁说的外甥大了要孝敬当舅的?” “儿子就那么一说,娘就记到现在,薰生那会几岁,儿子不是安慰他吗,让他别想不开,好好活着,当舅的还等着外甥孝敬哪,娘就把那话当真,我算服了。” 贾老夫人一拍桌子,气道:“那是好话吗?什么叫别想不开?薰生咋地了?我告诉你,这话你要敢当你姐面说,到时别让娘救你。” 贾先生低头喝茶,类似场面一年上演几回,彼此不厌其烦,不过他也知,表弟心里不傻,只是逗姑母,有丝生气总比无精打采强。皇家的人哪个也不傻,包括姑母,她自己也说在宫里演一辈子戏,就是和儿女,真心是真的,但也要时不时的演给别人看,习惯后也就当本色出演了。 这个词好,本色出演,高家大娘子的话总是出人意料。 要说真,高家那一家子才叫真,唉,人只有在普通平凡时见到真诚,就不知将来会不会变,拭目以待。 “你就别见薰生了,不然他以为京里出了啥事,回去给你姐不要说漏嘴,我再住阵子,难得出宫一回,将来没准就没机会了。” 庆王爷嬉皮笑脸道:“娘,明年住我府上,儿子带娘到处玩去,让薰生和他媳妇陪着,娘就啥也别想,只管让小辈孝敬,别理我姐,就让她着急去。” “快走快走,看了你就烦。” 等庆王爷走了,贾老夫人叹口气,说道:“牛蛙,你家老大智儿是个稳重的,贾家有他,姑母也能放心,等薰生成了亲,他自有他爹娘护着,我就没啥不放心的,将来我到了地下,也能见你祖父祖母,就是贾家,我想了好久,五皇子最近要定亲,你家北石,看着是个沉稳的,你算下,要是能进宫,这事我回去办,贾家光靠着你表姐表弟也不行,得有个姓贾的来帮着,五皇子虽然是庶出,可就算嫡皇子中就算年龄有合适的,我也不想攀,免得咱贾家女受罪,五皇子我也看了几年,是个聪明的,和贾家结亲对他有好处,他将来也会帮着贾家,就是侄子侄孙你可得管好了,别给贾家惹事,保个三代没问题。” 贾先生小名牛娃,如今也就姑母叫他这名了,祖父当年就梦想家里能有头牛,所以给他取了这名。 他一边听姑母说的,一边心里琢磨,前几年姑母就让他不要给小孙女北石定亲,等大了再说,他就有了计较,北石的教引嬷嬷和女先生都是另外请的,如果是西贝,那就别想,可北石还能近一步。 在宫里,姑母没法直接说话,来这里,因为有表妹派的护卫,姑母带来的护卫也不好太靠近,所以,才敢这么说透。 “姑母,北石还成,这几年一直教导着,能定固然好,不能定,侄子也另有人选。” 贾老夫人哦了声,问道:“你看上谁家了?” “工部侍郎家的,排行第七的那个。” 贾老夫人诧异,“和五皇子玩的好的那个?” 见侄子点头,贾老夫人摇头道:“不妥,这个你就别考虑,多的话我也不告诉你,你也不用知道,就算五皇子不成,考虑别家吧。” 贾先生点头,姑母在宫里肯定比他知道的多,既然说不成,那就选别家好了,就是可惜了,那个儿郎是个好人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3 涨涨涨 高文林去衙门后,高翠就来到弟媳屋子。◢随*梦*小◢.1a “娟娘,这贾老夫人太和气了,又会说话,一点派头都没,和咱说话就和街坊似得,难怪贾娘子人就可亲,贾家家风好呀。” 江氏犹豫了下,把老爷的话说了,高翠吃一惊,“不能吧,我看贾老妇人话里都是真心实意,不像有的官家老太太一副瞧不起人的神色。” 江氏腹议,你见过几个官家老太太了,肯定是听张陈氏说的。 其实江氏没看出什么来,但老爷这么说就听着,高翠是不明白兄弟为何对贾家有意见,她看着贾家挺好的,看贾娘子,还有那个王小二,那个徒弟就是娇气了点儿但也不是坏人,今天来的贾老夫人也是,那眼神里露出来的是对高家的欢喜,就不知为何兄弟会这么说了。 “我看文林是在衙门呆久了,看谁都像贼,哪个人经得起他的琢磨,之前兆儿不是说过什么,什么词儿来着,就是邻居偷斧头的那个。” 江氏笑道:“疑邻盗斧。” “对,就是那个意思,要是怀疑谁,怎么想都不像好人,没准文林就是嫉妒。”.. “老爷嫉妒?为何?” 高翠凑近一步,低声说道:“娟娘你看,文林那个徒弟,就是那个长得好看的吴家儿郎,如果是普通人家的,可不就可以给兆当女婿了,可贾家看着就是大户人家,我看文林就是嫉妒这个。” 江氏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想想也可惜了,不然是兄妹定亲可是最常见的事儿了,徒弟是女婿,哪敢对女儿不好,那可是两重父亲了,为师为父,岳父,为何有的当先生的,就会挑中弟子当女婿。 唉,可惜了。 “大姐,这话可别当着兆儿面说,她还没开窍,要万一开窍,看上了吴家儿郎,那就麻烦了。” 高翠点头道:“这个我知道,我肯定不会当着兆儿面说,不合适的就别有那想头,到头来也是苦了自己。” 说完又想起什么继续说:“娟娘,你说那盒珍珠怎么还回去?人家真心实意的送给兆儿,肯定是听贾娘子说了,怜惜我们兆儿,这要送回去让人怎么想?” 说到这个江氏也发愁,忘了问问老爷了。 “干脆咱就收下,咱可买不起这些,可兆儿需要,有了这个兆儿绝对不留疤,不然顶着那个脸如何见人?” 江氏犹豫,凭心而想,肯定希望女儿能养好,可是又说了还回去的话,无功不受禄,可是收下吧,心里又过意不去。 “又不是偷又不是抢的,人家贾老夫人诚心诚意,也是稀罕咱兆儿,娟娘别给文林说,就当为了兆儿,以后贾老夫人来了,我翻着花样做点吃的,让老人家好好尝个新鲜,咱也尽力招待好。” 江氏犹豫半天点点头,大姑姐这么说也都是为了兆儿,又不是给自己留着,到头来还是她辛苦,自己也别假清高了。 高翠见弟媳点头,才笑了,那盒珍珠,她惦记了两天了,见侄女抹了珍珠粉后,脸白皙了,短时间短疤痕还在,可贾老夫人送的珍珠看着就是上好的,可比贾娘子给的成色要好,这要是用了,侄女肯定越来越好看。 “娟娘,你注意没,兆儿不仅长高了,那胸也开始鼓了,我估计就是那珍珠粉的原因,这个年岁小娘子最重要了,养好了,将来生养孩子也顺利。” 这话江氏认同,她当闺女时家里光景还可以,她娘舍得给她补养,大姐当初也是如此,所以她和大姐个个好生养,孩子身子都健壮,阳荣看着瘦弱,可自小生病的时候少,老爷和大姑姐都舍得给他们吃,巧云一年顶多病一两回,这方面可让她省心了,不像有点人家的孩子,动不动就跑医馆,他们去大多是外伤。 “大姐说的是,我娘也是这么说,说别不舍得给孩子吃,小儿全靠吃才能补身子,特别是女娃,来了癸水后,养上几年,出嫁后就不发愁生养。” 说完这话江氏后悔了,大姑姐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曾生养。 “唉,我当时就……”高翠不说了,说了好像抱怨娘家和亲娘似的,算了,或许是命,有的大户人家的,吃的好养的好不会生养的也有,命里无子不能怨别人。 她根本没觉得弟媳这么说有什么不对,江氏是想幸亏大姑姐不是那小心眼,不然不得记恨她呀。 东厢房里,高兆也在低头打量自己,一不注意就发育了,最近胸口涨涨的,用手摸有点疼,她感叹,自己是两次发育经历了,想起前世沉甸甸的前胸,但来这里过了十几年,都忘了那种感觉了。 她跳了几下,没有颤动,只是疼,唉,虽然想长成钱姐姐那样,可是要再次波涛汹涌的,也累。 得做个文胸了,没想到我的第一个女红是从文胸开始,月事带还都是大姑做好了给她,但文胸大姑没见过,还得自己动手。 不过要问问钱姐姐她是怎么解决怎么兜住波涛的。 初九晚上见了钱姐姐,还没好好说话,干脆给她写个信,邀请明天来,我这脸没法出门。 高兆铺开纸,磨好墨,写了开头。 “钱姐姐,吾之思念……” 咦!太酸。 重写,“钱姐姐,明天来我家吧,有个事请教姐姐,望面见详说。” 拿起写好的看了看,很满意,叫来香兰让她送去钱家。 这俩丫鬟,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咦,这话跟说夫妻似的。 交代完后,高兆蹦跳的去母亲屋子,走了几步不蹦了,因为……,难怪女孩大了都斯文矜持了,因为蹦跳了有点疼。 算了,我也要做个斯文小娘子。 “娘,”高兆推门,看大姑也在,母亲正看一个帖子。 “谁下的帖子?有成亲的?” “是贾老夫人派人送来的,说明天请咱们去贾家吃饭。” 高兆两眼放光,她给母亲大姑说了贾家的厨子不错,不好意思打包回来。 “正好娘和大姑去尝尝她家的菜,可好吃了,明天把那盒珍珠还回去,心意领了就行。”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4 一对红 江氏和高翠对看一眼,高翠赶紧说话,“那个你就不要管了,我和你娘来处理。◢随◢梦◢小◢.lā” 高兆哦了声,她也没想管只不过提醒一下。 想起刚约了钱姐姐明天过来,“我刚给钱姐姐送信,让她明天过来,那就带她一起去,刚好认识下贾老夫人。” 虽然当面叫祖婆婆,但是背后还是称呼贾老夫人,毕竟不熟。 “也行,玉兰以后嫁到京里,有个贾家能来往,到时她婆家也不会看轻她。” 高兆猛点头,江氏也不是小心眼儿的人,也就应了。 第二天一早,钱玉兰就来了,先给江氏请安。 “江婶子,这是我祖母给准备的。”她放下提着的竹篮说道。 江氏含笑道:“谢谢你祖母了,这也太客气了,来找兆儿玩就是了,拿什么礼。” 高兆拉着钱玉兰,和母亲告退回到自个屋子。 “钱姐姐,初九那晚都没和你好好说话,我不给你捎信你也不来看我呀,我都闷死了,就是这个脸没法出门。” 两人上炕坐下,钱玉兰抱歉的一笑,问道:“我本来就打算这两天要来了,你说啥事找我?” 高兆看了看她胸部,也有点鼓,就小声问了,钱玉兰脸一红摇头,又好奇问道:“还有小衣可以兜住……那个?” “对呀,我给你说钱姐姐,不然过几年再大点,一跑就晃悠,可不舒服了,还有……” 还没还有完,就见她脸更红了,眼睛都不敢抬,高兆心道:这有啥,就害羞成这样了,前世商场明晃晃的各种罩杯一对对的冲着客人微笑,不单单是女客人,她还见过男的帮女友在挑选哪,俩人还讨论哪个颜色好看。 高兆就小声说了这个小衣的作用和好处,防下垂啦,穿衣服好看啦,没敢说促进夫妻感情,年龄小懂得多也是种无奈,没法和人讨论。 钱玉兰红着脸听完了,话都不敢说,眼神露出好奇。 “一会我问大姑要点布,咱们试着做下,我女红不行,姐姐帮我想着怎么做才好。”还是拉上钱姐姐才好,不然她突然做出一个这个怪玩意,那可就把娘和大姑吓坏了。 刚下炕,想起中午去贾家吃饭的事,就给钱玉兰说了,钱玉兰犹豫说道:“我事先不知,空手上门多不好意思。” “没事,你跟着我,贾老夫人可和气了,不会计较这个,姐姐等着我,我去找大姑要布料去。” 刚出门看家大姑从后罩房出来:“大姑,我想要点布料,钱姐姐来了,我让姐姐帮我做个东西。” “又要折腾啥?别浪费布料了。”高翠不相信侄女,但想钱玉兰在,不会和侄女乱折腾,换了贾娘子就一定了。 “上次染的那些布,根本不能用,洗了几次都掉色,浪费了那么多布料。”幸亏都是贾娘子买来的,就这,都把高翠心疼半天,没舍得扔,在琢磨做点什么才不浪费,咦,就让她们拿那个折腾玩吧。 等高兆看到大姑拿来她们的杰作,瞪眼睛望着,这要做了文胸,等晚上脱了衣服,那才叫好看,不是一对红就是一对绿,哈哈! 高翠见侄女捂嘴哧哧乐,还以为笑她们自己当初折腾几天就染出了永远掉色的布料,白了侄女一眼。 “大姑,这个不行,有没有布头,等我让钱姐姐做好了,给大姑一个。” 算了,难得要和钱玉兰学点针线活,给块好布吧。 “你进屋等着,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等找了块做给侄女做衣衫剩下的布头拿进去,看见钱玉兰,高翠说道:“玉兰呀,你们要做什么?多教教我家兆儿,教她做鞋也行,我看玉兰做的鞋面就好看,到时我教兆儿做鞋底。” 钱玉兰下炕给高翠行礼,“大姑,好久没见了,兆儿心巧着哪,一学就会,比我强。” “她针线活可不行,比玉兰差远了,我看咱街坊里,小娘子里就属玉兰针线活好,拿得出手,我就发愁我家兆儿,愁死了。” 高兆看大姑那架势要在这痛诉她的针线白痴事,赶紧找借口让大姑走了,堆笑望着钱玉兰说:“我就是不会针线,我大姑怕我乱浪费。” 然后给她学了前几天忙乎的两手都是色彩,面料却掉色的事,笑的钱玉兰倒在炕上。 “等我有空问问我叔祖母,我叔祖母染色有绝活,叔祖母说明年开了春教我染色的。” “不方便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多大兴趣。”高兆是知道,人家有绝活也是留给钱家,她个外姓最好不要知道。 高兆就打开布料比划着,想想回忆中的不带钢圈和海绵的那种,叫少女文胸,前面是三块布剪裁个窝窝,就跟玉米窝头一样,可以装水。 咱不要趣趣,只要合适和舒服,就按照少女款做好了,比比划划的,高兆又铺开纸,画个大概,钱玉兰就明白了,剪了后,简单用针缝下,然后,最初型的小衣就诞生了。 高兆用手拎着肩部,看着笑,“钱姐姐,这个……,会随着年龄长的,估计半年就得换,小了装不下呀。” 钱玉兰羞死了,见高兆就这么拎着小衣,还把手握成拳头放那个窝窝里,就觉得她可能不懂,只是觉得好玩,像她那会,根本不敢和人说,母亲压根不注意她,祖母也不会想到这方面,她见兆妹妹小,也不敢给她提。 高兆脱了外衣,穿着里衣把小衣套上,“钱姐姐,前面做两个带子,好系起来,也好穿。” 她觉得没啥的,以前买文胸,夏天的时候,就这么隔着衣服试下大小,所以她就这么的试着,看看窝窝大小合适不合适。 钱玉兰见她脸上正常的很,没一点别扭,也就不再矜持,也帮着高兆,看看哪里不合适好改。 “嗯,我再改改,合适了,我回家就做,给妹妹先做两个先穿着。” 高兆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到时我让大姑看看,她们就自己做好了,反正是女子都适合穿,姐姐到时被说去是我的主意,不然好难为情。” 钱玉兰笑,这会才想到难为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5 分不清 .lā 她想起也要打算给高兆说个事,就问道:“兆妹妹,你堂叔一家走了吗?” 高兆奇怪,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走了吧,没见我叔祖母再来,要是没走,叔祖母肯定要来我家显摆。” 钱玉兰犹豫说道:“我也不知该不该给你说,我怕猜错了。” 高兆好奇,问道:“啥事?和我堂叔家有关?没事,姐姐告诉我,我绝对不乱说。” “那天晚上和你们一起去的,贾先生带着的两个儿郎,长得好看的那个是贾姐姐的表叔?”她知道一个是贾西贝的未婚夫,另一个没见过,但也听弟弟回来学舌,说学堂来了个可好看的,是贾先生的外甥,她就想起贾西贝老早说过的那个要来这里的表叔。 “对呀,你之前没见过?” 钱玉兰摇头道:“没见过,不过听我弟弟说过,我那天看和贾先生一起,估计就是贾姐姐的表叔。” 高兆更好奇了,不知她为何问起吴长亮,看神情也不是对那人有了想法,钱玉兰定了亲,再说她是个稳重知事的,不会定了亲还七想八想的那种。 “怎么?难道……”高兆见她先提了堂叔才问了吴长亮,突然就想到,难道是堂妹? 钱玉兰眼神犹豫,但也直接说了:“我是猜的,我看那天你们走后,你堂妹向我打听了贾姐姐的表叔,那个神情就和当初我表妹一样,兆妹妹还记得吗?以为贾姐姐是儿郎还给她送手帕的我表妹。” 高兆点头,记得,包家表妹出了丑,钱太太还骂了钱玉兰,但她没想到堂妹会对吴长亮有了心思,她一直当堂妹是个小女娃哪,也是,她都和自己一样高了,在这里是要寻摸着定亲的年龄了,她自己对美男花痴花痴,因为有个老芯子呀。 她哦了下,怪不得节后那天叔祖母来家里闹得不愉快走了,可是她事后问大姑叔祖母来啥事,大姑说还不是以前瞎找事,但是堂叔一家过了节后就没动静,估计回宣庆府了。 “没见我叔祖母再来,那就是走了,真没想到我堂妹……,不过也该定亲的年龄了,只是我堂婶很少来,来了也是客气几句话,不说家事的,对她家事,我娘都不清楚,知道的都是叔祖母来说的那些。” “那个,那个表叔来过你家?”钱玉兰是想知道高兆就没对那人有过想法? 高兆哧哧的笑,小声把吴长亮来高家出丑的事说了,“笑死了,我爹气的要死。”想起钱玉兰还不知他是父亲的徒弟,就把这事说了,是因为贾先生非得塞个徒弟给父亲,不然他也不会来高家。 “贾家一看就是大户,那个吴长亮更是,好像金屋里养大的,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奢想的,不是一个阶层,哪可能的事。” 钱玉兰点头,是呀,就是她能嫁到京里,不是因为对方腿脚不好,哪能轮的到她?也明白了高兆的想法,她这么明白的人,怎么会把自己投进去?拿她的话来说,指望天上掉馅饼,还有高个手长的人抢到哪。 门口有动静,是贾西贝的丫鬟小菜来了,说她家娘子让高娘子早点过去,把巧云带上,去那玩。 江氏就把钱玉兰来时拿的竹篮让她拿上,头一回上门见长辈空手不好看,多少都是个心意,钱玉兰没推辞,谢了江婶子。 到了贾宅,先去见了贾老夫人。 贾老夫人看见几个给她行礼的小娘子,没见过的那个,也是眼神清明,一笑俩酒窝,难怪西贝说高家大娘子结交的都是好性子的,没一个说酸话暗藏歪心思的。 “巧姐儿,来,到祖婆婆这里。”贾老夫人招招手,巧云走过去。 贾老夫人揽着巧云,对钱玉兰说道:“你是玉兰吧,过来,祖婆婆给你个见面礼,西贝说了,以后你就嫁到京里了,以后就找西贝去玩。” 看到钱玉兰,她更加可惜,听西贝说嫁个瘸子,多好的小娘子,唉,不过这都是命,当年自己才十六,可薰生他外祖都五十了,还不是一样生了俩娃。 甄嬷嬷递上一个小木盒,打开,贾老夫人拿出一个金镯给钱玉兰套上,唬得她只推脱,见面礼就是个金镯,太贵重了。 “别客气,长者赐不可辞,祖婆婆来了,留着那些也没用,就喜欢看你们小娘子戴着。”又看向高兆,“还有兆姐儿,给你的就用,都是读过书的,知道却之不恭这句话吧。” 钱玉兰只好接受,又深福一礼,贾老夫人笑眯眯对高兆说:“过来让祖婆婆看看。” 高兆上前,一笑,贾老夫人仔细看看,说道:“这疤不太显了,我听西贝说你用的她给的,明儿起用我给的那盒,放心用,当初薰生额头磕破了,你看现在一点痕迹都没,那都是我给的,兆儿别舍不得,用完了,祖婆婆那还有。” “多谢祖婆婆,那我就用了哦,本来我还想让我娘给祖婆婆送回来的,太贵重了,我都不敢用,好可惜的。” 因为带着钱玉兰来,高兆不好像之前那样,怕她紧张,所以也就笑咪的说话。 “哪有可惜?能用到正经事上,不比做首饰强,好看不如好用。”贾老夫人摆手道。 “哎呀,祖婆婆说的好,我也这么觉得。”高兆故意惊讶道:“祖婆婆,听你说话就是有智之人,难怪我父亲说智者都是高寿的老者,等将来西贝姐姐的孙子大了,还得让祖婆婆教导哪。” 还从没听过人这么奉承人的,贾老夫人乐咪了眼,“哎呀,那我也等着兆姐儿的孙子大了叫我高祖婆婆。” 高兆只是奇怪了下,我叫你祖婆婆是跟着贾西贝那辈叫的,我的孙子和你贾家没关系,以为贾老夫人也就那么一说,什么高祖的辈分她一时也分不清,只跟着呵呵笑着,不过也想古时大家族那个辈分都要把人绕晕。 看了下贾西贝,好同情她,听说王家有个八十多的老人家,将来就是称呼都头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6 你笑了 贾西贝招呼她们坐下,因为贾老夫人就住她院子里,高兆她们也不好就打了招呼就去贾西贝屋子,见贾西贝乐呵的招呼她们,又吩咐下人上茶点,也就坐下。 一会下人们就端上来糕点,高兆见了咋舌,比她前几次来上的品种多,还有那个见过的丫鬟在煮茶。 “你们吃,我就愿看小辈吃东西,人老了没胃口,看着你们吃心里都舒服,先尝尝,一会在吃午食。” 甄嬷嬷端了几个放在贾老夫人旁边方桌上,贾老夫人拿起一个喂巧云,巧遇接过说了谢谢,还说她自己来,也端起一个小蝶递到祖婆婆面前。 贾老夫人稀罕的搂了下巧云,笑道:“我们巧姐儿乖,祖婆婆不吃,你自己喜欢吃哪个给祖婆婆说,祖婆婆让人给你拿过来。” 高兆是留着肚子要吃午饭,就只尝了一块,贾老夫人看见问道:“怎么?不合胃口?” 贾西贝笑道:“曾姑祖,兆妹妹肯定是等着吃午饭哪,嘻嘻。” 玉青瓦一直没说话,这时就点头说道:“嗯,我也要留着肚子吃午饭,这会吃了一会该吃不下了。” 高兆想瞪她又想是在别人家,还是收敛点好,就给贾老夫人堆笑道:“祖婆婆,吃了早饭,这会不饿。” 贾老夫人一看她的笑容,身上就起鸡皮疙瘩,主要是这两天西贝总这么笑,原来和她学的,就是西贝笑的太假,人家笑的多可爱,不过也假了点。 早就听说了高兆的好胃口,也见识到了,就觉得这样的小娘子才好哪,要是太矜持了,饭都要斯文吃,按规矩来说好是好,可是外孙的媳妇不是需要规矩,有这么个媳妇他也该不挑食了吧。 想到这才想起要把外孙叫来的哪?那王小二等着下人暗语的,“西贝,那个,今天外面冷不冷?” 这时的贾西贝也想起把表叔给忘了,赶紧吩咐门口等着的小菜,说去看看外面有风没,高兆觉得奇怪,吃东西时,突然说这个有点莫名其妙。 “祖婆婆,今天不冷,还有太阳哪。”高兆回答道。 “那好,听说过几天有集市,到时兆姐儿陪祖婆婆逛逛,祖婆婆好久都没去集市上看看了。” “好呀,我和贾姐姐一起陪着祖婆婆去逛逛,我们这集市可热闹了,还有各种吃的。” “还有我。”说留着肚子吃午饭的玉青瓦是咽下嘴里食物赶紧说,她每次见别人把她落下就要申明下。 贾老夫人哈哈笑,来了几天就喜欢这个玉家的小娘子,这才是真正的天真烂漫,毫无心机,能把孩子养成这样,她爹可真不容易。 不一会,王荆州和吴长亮在门口让人报说来请安,没等贾老夫人发话,贾西贝就起来到门口,“表叔,王小二,你们去哪里了,我还想也不来给曾姑祖请安的。” 贾西贝把他们安排到贾老夫人旁边的座位上,王小二请了安后,又对着高兆几个拱手道:“不知你们来,失礼了。” “这有啥,又不是没一个桌上吃过饭,这么熟了,别文绉绉的了,表叔,坐,我给你端几个糕点。” 贾老夫人那边的巧云看了看吴长亮,端起一个点心走过去,“吴哥哥,你吃。” 吴长亮看看外祖母,只好接过来,就听巧云说道:“红豆的,好吃。”他一下想起高家的那个面饼,外面就有红豆,里面却是粗粮,看着巧云那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柔软又心疼,唉,媳妇家也太穷了,红豆就认为是好吃的,本来不想吃的他,就拿起一个吃了。 他却不知,巧云是从家里人那听说他吃鱼给吃吐了,反而那个杂粮饼却吃了两块,就以为吴家哥哥爱吃杂粮饼上的红豆,不然杂粮有什么好吃的。 贾老夫人看见外孙吃完了一个,乐的和甄嬷嬷看了眼,甄嬷嬷默默的又去端了几个点心放在巧云跟前,巧云就自己拿主意,挑了几个都端给吴长亮了。 吴长亮无语,小姨呀,你拿来的都是我不爱吃的,可是我又不好拒绝,直到外祖母对巧云说一会吃饭再吃,她才不端了。 高兆今天观察了吴长亮,看他对巧云和蔼的笑了,虽然没说话,但拿起巧云给的糕点吃了,觉得这人不像外表那样高冷,知道怜惜小的爱护老的,人就不错。 谁知巧云看到吴长亮笑了,惊讶道:“吴哥哥笑了。” 吴长亮当时就红了脸,尴尬,贾老夫人是哈哈乐,贾西贝是搂着高兆笑道:“你妹妹太有趣了。” 不一会外面报说高家太太和姑奶奶来了,江氏和高翠进来,高翠拿着个竹篮,装了些她一早准备的礼:自家做的面点,江氏给贾老夫人一个抹额,原本是准备给娘家母亲的,自己绣的长寿花图案。 小辈都起来给二位见了礼,高翠有点紧张,江氏微笑说都坐。 贾老夫人收了礼,当场就带了,贾西贝夸张的语气的奉承着,贾老夫人也赞了江氏女红不错,说自己对这就不精通。 江氏她们来是掐着点来的,也是怕来早了在别人家不自在。 她看两个儿郎在,再看看贾老夫人的满脸笑容,也就理解,人老了自然爱看小辈承欢膝下,娘家母亲也爱看着孙男孙女的围坐一团陪着她说笑。 贾老夫人吩咐道:“阿秀,安排人摆饭吧。”又笑呵呵对江氏说道:“今天就都在这里,有小辈在热热闹闹,吃饭也香,都是自家亲戚,高太太也别见外了,怎么没见高兴哥俩?” 江氏起来躬身回道:“我家老爷带着陪他们祖父吃饭,那两个性子淘,我怕吵了老夫人。” “坐着说话就是,可别那样,我见了也不自在,来这就当是自己家,瞧我去你那可没客气过。” 江氏应了坐下,不是她客道,就是看见贾老夫人屋里的几个下人姿态,自己也不由自主的对她恭敬起来。 下人挨个进来把菜端进来,每个菜都有个罩子罩着,菜都上齐了,才把罩子拿开,高翠看的睁大眼睛,总是听说大户人家怎么讲究,这可开了眼了。 摆了两桌,贾老夫人招呼江氏和高翠和她一桌,她牵着巧云,让巧云坐她旁边,江氏看了更加觉得贾老夫人没有富贵人家的高高在上的架子,没准就是喜欢高家孩子,她也为自家孩子能得人如此对待而欢喜。 高翠是想挨着小侄女做,好照顾巧云吃饭来掩饰她的拘谨,可是又不敢,只好挨着弟媳坐下。 那一桌就是贾西贝招呼了,没有刻意安排表叔和高兆挨着,有高家长辈在,不要太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7 有疾病 贾老夫人第一个动了筷子,然后说道:“都尝尝,高太太,大姑奶奶,尝尝合口不。eng~lā”又对贾西贝说道:“你们我就不管了,你可要照顾好。” 贾西贝嬉笑:“是,曾姑祖,放心吧,就是不要嫌我们太闹了哦。” “哈哈!高太太,我家西贝就是爱逗趣,小娘子们就交给她了,我们吃我们的。” 贾西贝拉着吴长亮和王小二来给这桌敬酒,她带头给江氏和高翠倒了果酒,举杯说道:“江婶子,高大姑,侄女早就想请你们来,就是家里没有女长辈,侄女没好意思开口,侄女敬婶子和大姑一杯,感谢以往对侄女的照顾。” 她一饮而尽,江氏头一回见她这么斯文说话,神色也正经,她也端了酒杯喝了,甜丝丝的,橙子味,没有酒味。 “贾娘子客气了,婶子稀罕你和我家兆儿一起玩,以后常来就是。” 高翠喝了酒也说道:“就是,以后想吃什么给大姑说。” 没等放下杯,王小二拿起酒壶给江氏高翠倒满,两手举杯道:“王荆州多谢婶子大姑照顾我家西贝,我喝了这杯以示诚意,婶子大姑随意。” 仰脖一口喝完,江氏想反正是果水,又一小杯,不好随意,也都喝了,高翠是紧跟弟媳。 然后,吴长亮上前把酒满上,学着王小二两手举杯,沉默了一句话时间,说道:“吴长亮多谢婶子大姑看望我外祖母,侄子喝了此杯以示敬意,多谢。” 高兆咬住嘴唇,怕笑出来,太好笑了,能憋出这些话来,太难得了,瞧那脸红的,憋坏了吧。 江氏也能看出这个吴长亮的难受,她知道一个内敛的性子在外场合的为难,当初她出嫁后头几次参加花会,同样是拘谨、害怕,话都不敢说,在家都要把一些场面应酬话写出来背熟,就这一开口都全忘记,后来才慢慢熟悉了才自如了。 江氏怜惜的看着吴长亮,好同情他,难怪贾先生要把他带出来,估计在京里难为情,来这反正没人认识,看自己孩子性子都是活泛的,没准就是想影响外甥,所以才让老爷认他当徒弟。 高翠那就更同情了,别看她在家里大嗓门,废话超多,可这种应酬场合,她就哑巴了,怯场呀,她很能体会吴长亮,决定以后要对这个儿郎说话要温言细语。 “以后有空多来找高兴玩,就当自个家一样。”江氏轻言道。 高翠母性大发,放轻了声音:“想吃什么给大姑说,大姑给你做,不要害怕,多出门,熟悉了就好了。” 吴长亮听了这话心里触动,想起娘这么一个厉害性子,面对他总是这样轻言轻语,他不知为何,看到两位眼里的慈爱,眼眶微红,低了头。 贾老夫人急忙说道:“哎呀,都赶紧吃菜,薰生你们也回去坐下,今儿在这都别见外。” 贾西贝嬉笑:“对,吃好喝好,吃饱了才不吃亏哪。” 高兆端杯站起来,钱玉兰跟着,俩人来到贾老夫人跟前,福了福身,高兆举杯说道:“祖婆婆,我替我娘和大姑敬祖婆婆一杯,祝祖婆婆笑口常开、健康常在!” 贾老夫人被逗得哈哈乐,喝了一杯,高兆又亲自倒满酒,:“好事成双!这杯是兆儿敬祖婆婆,祝祖婆婆万事如意!” 贾老夫人也喝了,“就这了,可别再来个什么三,兆姐儿心意祖婆婆领了,你俩赶紧吃饭去。” 高兆笑盈盈坐回去,还给贾西贝做个鬼脸,玉青瓦追问“兆姐姐,真有三吗,告诉我,将来我好给我爹敬酒。”.. “有呀,一直到十哪,不过今天不说,今天吃菜。” 贾老夫人看那桌小娘子除了钱家的,都是嬉笑,外孙虽没说话,可眼神在动,心里不由的一喜。 她对江氏道:“这酒喝的舒畅,你家大娘子是个可意人,性子又活泛,高太太有福气。” 江氏谦虚道:“兆儿顽皮了点,平时没少被我说,不过她心性好,对人和善。” “不要教训,要是像个木头人岂不更操心。”说完还放低声音:“我那外孙,可是让家里人愁死了,我看兆姐儿挺好,可别教训她了,本性纯良,是个难得的,这也是你教的好,我这外孙有福认了高主簿为师,以后就多拜托二位多照应了,我这辈子活到这个岁数,就不放心这个外孙,只要他好好的,娶了媳妇生个娃,我也就能合眼了。” 话里的感叹是真,江氏动容,当老辈的对子孙的挂念谁家都有,她越来越理解贾先生为何被老爷认为奇奇怪怪,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家里老人安心。 “老夫人,你放心,以后让薰生来高家,他还小,慢慢就好了,到时让我家高兴带他多认识人,过两年就好了。” 她是把吴长亮当成女儿曾说过的,心里有疾病的人,女儿说有种人拒绝和外界接触,不和外人打交道,宁肯自己呆着,久了就会出问题,不想活了的想法都会有。 贾老夫人见江氏诚心诚意的话,感动道:“那以后薰生就交给你了,我替她爹娘谢谢你。” “只要不嫌弃我们粗茶淡饭就好。” “哪里会嫌弃,我呀巴不得多去几回哪,让我想起小时我娘给我做的那些。” 高翠这时才说话,因为高家饮食属她负责,“老夫人想吃什么,侄女做好了送过来。” 贾老夫人笑了,“不用送,这么近,走两步的事,如果不嫌弃我就去串门。” 高翠喜眉乐眼道“不嫌弃,巴不得哪,我娘没得早,我看老夫人就当娘一样,只要你去了,我肯定当娘一样伺候。” 甄嬷嬷看了眼高翠,上前给空了的酒杯倒满,高翠这会放松了点,端起酒杯道:“我敬老夫人一杯,等下一次来高家,喝我酿的桂花酒。” “好!”贾老夫人一饮而尽,江氏陪着喝了一杯,贾老夫人放下酒杯说道:“快吃菜,别喝一肚子果酒。” 扭头看巧云,端正的坐着,“哎哟,忘了我们巧姐了,祖婆婆给你夹块鱼。” 江氏见贾老夫人连巧云爱吃什么都急着,想给老太太夹菜,但又怕人家嫌,甄嬷嬷看见拿了双筷子递给江氏,江氏感激一笑,忙用那个筷子夹了菜给贾老夫人。 “别管我,吃你们的,多好,我就爱看热热闹闹的这么一家人一起。” 都以为贾老夫人今天感慨,谁也没把她的话往深里想。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8 是药材 这顿饭主宾尽欢。 等人都走了,贾先生才进屋,看见姑母脸色疲倦,但精神尚好,关切说道:“姑母,累了吧,侄子扶你去休息。” 贾老夫人摆手道:“不累,看着他们就是累也不觉得,以往在宫里,皇家的小辈来给我请安,个个规矩,再说,和我又没血缘,我也是说些长辈的关心话,今天可不一样,姑母高兴。” 甄嬷嬷给老太太递上养身茶,也给贾先生倒了一杯,然后走出门把门关好。 “我看了,这几个小娘子,咱家的西贝是实心眼子,不是有贾家的背景撑着她,要是换个人家嫁了,够她受的,她可不如她妹子北石,那个高家大娘子,看着和西贝一样,人家可心里清,吃饭中,时不时看看她娘和她姑,估计是担心,这个年龄这样家境的小娘子,要不就是胆怯,要不就是担心自己出丑,可她却留心着这些,西贝和人家一比……,幸好是嫁给王小二。” 贾先生捋须微笑点头,“所以我就给表妹说了,她要是实在不接受,我贾家要。” 贾老夫人正色道:“由着她?要是让她挑,哪个她也看不中,也不看看……” “不是不方便露出身份,怕吓着人家,我直接和高家下定,那高家妇人都是心软良善,薰生有这样的岳家,除了身份哪里配不上?身份?平武也不想想,她娘是个什么身份?我当年还不如高家哪,你祖父连买个牛都是一辈子的念想,高家好歹是官家,九品官也是官,要是搁在姑母小时,都是见了要下跪的。” 吴长亮的母亲平武公主,自小享受着嫡公主的待遇,可知道宫里那些年龄比她大的辈分比她小的公主们暗地嘲讽贾老太妃的出身,所以平武公主最恨别人提什么身份,可她自己又总用身份来衡量别人。 平武公主这一生顺风顺水,自己长得一般,但嫁了个容貌出众的驸马,生了两儿两女,最小的儿子是她三十四岁那年生的,却多灾多难,但也就在这个儿子跟前能收敛脾气,化身为慈母。 “等我回京我给她说,你就别管她,好好照顾薰生就是。” “是,姑母。”贾先生应了。 …… 江氏几个出了贾宅,到了自家门口,钱玉兰和长辈告辞自回家。 巧云开始迷糊,高翠抱起,“这就进屋了,到家就睡,别睡着外面凉。” 进了内院,高兆对母亲说道:“娘,我也困了,回屋睡会。” 高翠安顿好巧云,见兄弟没进二院,就去了弟媳屋子。 “我说娟娘,以后咱对薰生好点,看着怪可怜的,那是贾家,看他不自在的,比我还紧张,可怜呀,好好的儿郎,咋就那么别扭?” 江氏点头说:“大姐,你说是不是就是因为薰生贾先生才来武成县?你看咱县离京城近,来回也方便,吴家有这么个儿郎,带出去也难为情,我说之前见了几次他都不说话,我还想高门里的估计是看不上咱小门小户,今天看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要是他爹娘也发愁,将来大了总要和人打交道,就是娶亲要不要去岳家?到时见人说不出话来,不知道的能没意见?” “就是,现在看看,觉着他还没高兴大哪,这要是和兆儿比,兆儿就是那没皮没脸的,到哪都叽叽喳喳,可薰生,比兆儿还大一岁,哎哟,想想就可怜,她娘那得多操心呀,家境好,不愁吃穿,可孩子这个毛病,让我说,还是咱高兴阳荣好,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一年一个样,正正常常的长大,娶了媳妇,弟妹也能享儿孙福,这个薰生她娘不到闭眼那就撒不了手,你看贾老夫人愁的。” 俩人越说越同情,江氏心想等晚上要给老爷说说,别在乱想了,贾家是奇怪,原来奇怪在这,既然相中咱家的热闹和气和孩子们的活泛,咱就把吴家儿郎当高兴一般对待。 等晚上高文林听了太太的叨叨,吃惊。 难道是这样?所以贾先生才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想想几次见到徒弟的情景,还有吐了自己一身时,他那眼神,是恨不得钻地缝了,脸涨红的要滴血。 不行,还得去问问女儿,太太和大姐心软,没准看差了。 在屋里嘿哈呵的高兆听到门口动静,赶紧停下来,打开门。 “爹,快进来,中午怎么没见爹回来?” “回来了,在前院陪你祖父哪。” “哦,爹,喝茶不?” “不喝,爹就是和你说说话。” 俩人椅子上坐好,高兆还调皮的问道:“要不要我拿出纸墨来?” 高文林一笑,道:“不用,大晚上的爹不给你上课,爹就是来问问,今天去了贾家,你觉得如何?” 高兆想了想说道:“爹,我算知道了贾先生为何这么古怪了。” 高文林一听这话,和太太说的一样,就明白女儿和太太一个看法。 不过那也得问问女儿的想法,“怎么说?” “爹,我给你说吧,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儿郎,够头疼的,越是大户人家,稀罕儿郎的,越操心,这要是在平民家里,饭都吃不饱,肉都吃不上,哪有功夫悲秋伤月的?这种还不像身子不好,花点银子好好养养,这个是心里,会因为精神紧张而引起身子不舒服的疾病,睡不着觉,害怕,还时不时呕吐,人越多越害怕,恨不得躲起来一个人呆着,才觉得舒服。” 高兆就把忧郁症自闭症和社交恐惧症用简单的话解释了,最后说道:“爹,我觉得这就是贾先生带外甥来这的原因,来了后为何相中咱家?不就是咱家孩子多,还好性子,爹娘都是和善人,在京里估计没法让外甥出去,别人不会像看有病的眼神那样看他?那就更糟糕了,来咱这,谁也不认识他,给爹当徒弟,咱家对他和善,唉!贾先生是个好舅舅,用心良苦呀,白无常也可怜,难怪贾老夫人来咱家也不拿架子,咱家可是治她外孙的药呀,能不好好对待?” 高文林听到后面,咋听咋别扭,我高家就是个药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89 病得知 高兆前世遇见过这么一个,也是家境好,他父母为了让他多接触人,父母两个带着儿子来武馆报名,一家三口同时学,经常的请武馆里的学员和同事吃饭,让那个阿姨说,花在多钱也愿儿子健健康康的。 得知高兆的情况,对她十分亲热,有次在她跟前哭,说高兆这样都能每天开心积极向上,自己赚学费,而她儿子有这么好的家庭条件却想不开,但也没法,这是病,得治。 高兆这会才想起,难怪觉得白无常要死不活,没准就是如此。 “爹,就把他当高兴阳荣,我咋感觉还没高兴大的?得让他多接触人,以后高兴学武就让他去,你是师傅,一个徒弟半个儿,就让他和高兴阳荣一起摔打,别觉着他是贵公子就以礼相待,贾先生不就是图了咱家热闹,孩子身子健康吗?那就按照咱家的方式来,对他别客气,越客气他越紧张,怪可怜的,才多大呀,这会还来得及,等定型了,就转不过来的,同情贾先生半刻钟,更同情贾老夫人,为了外孙,来咱家也不端架子,爹,你把我当宝贝,吴家也把白无常当宝贝呀,所以,爹以后见了他也别拉脸了,不然他更怕,都不敢来咱家了。” 高兆在父亲跟前说话就很随意,说些怪词出来,父亲也不说她,反而母亲会在意,所以她在父亲跟前经常的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像那个抽风,父亲都学会了,家里只有母亲不说,就是大姑也会说阳荣:你又抽什么疯。 高文林随着女儿说的方向去想,也就理解了贾先生的奇怪之处,难怪,但也觉得自豪,瞧我的几个孩子,能吃能睡,敢和人打架,和徒弟一比,这才是正常孩子哪。 “爹知道了,兆儿早点休息吧。” 高文林起身出去,高兆送到门口,赶紧关门,晚上有点冷,再活动活动就睡。 …… 贾西贝在曾姑祖屋里,她在请教明天出去,该教表叔如何,贾老夫人看着西贝眼里的兴奋,拍了她一下。 “你当成好玩的了?你只要好好陪着兆姐儿就行,别太刻意了,把人家吓跑了,哎呀,就是太小了,你表叔也小,不然明年就成亲,我就可以抱曾外孙了,多好。” “曾姑祖,兆妹妹说了,她就怕嫁个家里人多的,应付不来呀,肯定得挑她规矩,曾姑祖你看我姑祖母就对兆妹妹……” “放心,有我哪,再说,你曾姑祖又不是只有你表叔一个,其他的她不管呀,到时你姑祖母要是挑剔太多,我就请个旨,带他们出去过,你看你姑祖母愿意?这话别给你表叔说,别让他又存了心思,本来就不言不语的,唉,发愁,我就看着兆姐儿家里人好,就是他两个弟弟,长得多健壮?那个小的,看着瘦,吃的不少,人只要能吃饭就好,那个巧姐儿,和她姐姐比是不爱说话,但人家好歹会说呀,哎呀,可人疼,那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看的这心都化了。” 贾西贝点头道:“嗯,我也喜欢巧云妹妹,很乖,一点不惹气,今天看着她给表叔端点心,表叔还不得不吃,我就要笑死了,曾姑祖,就让表叔在高家吃饭,这样就慢慢熟悉了吗,表叔也不紧张了,那会看他那样,我都揪着心,怕他晕倒,让江婶子怎么想?本来身体是好的,别让人家以为是怎么了的。” 贾老夫人深呼一口气,想起皇上都怕见外孙,那次就关心的问了问话,啥也没说,外孙就脸涨红了,往后仰过去,吓得皇上再也不敢多问,以后也尽量不见。 其实没问啥,就是例常的关心话,不知外孙怎么就给晕了。 贾老夫人拉着西贝的手,轻拍道:“曾姑祖谢你,为了你表叔你来这这么久,等你出嫁,曾姑祖给你添妆,就是将来要好好和王小二过日子,别总欺负人家。” 贾西贝红了脸,“我没欺负他,就是……,就是……” “就是想让人家哄着你是不是?”贾老夫人逗着她。 “曾姑祖,我不是故意,反正我不欺负他,他也别欺负我,不然要他好看。” “好好,我贾家的闺女,哪个敢欺负。” 贾西贝以往也就是进宫才能见到曾姑祖,爹娘又交代她别淘气,她很少和曾姑祖这么近的相处过,就觉得和宫里的不一样,很亲切,和家里祖母一样,爱看她活蹦乱跳的,虽然祖母也总挑她规矩,可又说这么的也好,不能被规矩绑死了,没个生气。 “曾姑祖,明天去哪里?武成县就有个观音庙,可是不知道兆妹妹会不会忌讳,她的脸就是在那摔的,曾姑祖,还是相看人家去摔的,祖父说那是因为没有缘分,所以才那样了,祖父算的对,我看表叔和兆妹妹一起就没事,他俩就是命中注定。” 贾老夫人看着这个嬉笑的曾侄孙女,当初给她定下王家时,侄子来宫里禀告过,她同意后才定了这个娃娃亲,当时侄子就说过,等孙女成亲王老将军还能过几个寿辰的,可不,如今八十多的老将军还能每月上朝一次,坚决不坐椅子上完整个早朝,让别的大臣羡慕不已。 有王老将军镇着,王家早就培养出两代将军了,不然京里把王家叫做三代将军府,以示和别的王家府邸区别开。 她希望能多活,也为了儿孙为了贾家,只要她活着,如今她更想活着看外孙娶妻生子,然后再抱孙子。 “明天你先去找兆姐儿商量好了再让人说一声,你可别自己拿主意,让她选,等中午了在外面定个酒楼,在外吃了饭再回来,下午都歇着。” “好,姑祖母,我主意也没兆妹妹多,她可会玩了,还有吴姐姐哪,就是回京了,不然她俩人在一起可热闹了。” 贾老夫人含笑听了些她们几个学马的趣事,一会就打盹了,贾西贝叫来甄嬷嬷,://./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0 高兆兆 贾西贝一大早去了高家,问高兆曾姑祖想去上香,想让高兆陪着,就是不知道高兆是否忌讳观音庙。 高兆奇怪了下,又想到上回脸在那摔的事,就笑道:“那有什么忌讳的,不能因为喝水呛着了就不喝水了吧,那我给我娘说下,我小心点就是了。” “放心,这次绝对没事。”贾西贝很肯定的说道。 高兆就给母亲禀报了下,江氏听到去观音庙,犹豫了下,高兆见母亲神情,说道:“娘,我这次给菩萨好好拜拜,求菩萨保佑我从此再不让爹娘操心,娘就让我去吧。” “娟娘,我陪兆儿去吧,我都好久没去上香了。”高翠不放心想跟着一块去。 “那好,午饭大姐也别操心了,有我哪。”江氏从炕头木箱里拿出银钱递给高翠,“给庙里捐点香油钱,就麻烦大姐了。” 高翠接过银子放好,对高兆说道:“我去换件衣服,兆儿也穿暖和点,现在一天比一天冷,别再受凉了。” 江氏拿出才做好的袄裙,“兆儿过来试试,已经做好了,这还是你大姨母给的面料,再过俩月就十四了,以后就穿这种,棉布的少穿,你看玉兰这两年都是这样打扮。” 高兆换上袄裙,摸着面料滑溜,颜色也鲜亮,是上下两件,上身桃红色,还有底花,袄裙是绛紫色,她走两步,自己都觉得高大上了。 “娘,真好看,不过我在家里还是穿细棉布吧,这面料怕刮,我穿上都不敢动了。” “那就不要乱动,好好走路不行吗?哪个小娘子像你一蹦一跳的?贾娘子也调皮,可是走路就和你不一样。” 高兆拉着母亲胳膊,撒娇道:“娘,知道啦,别说蹦跳了,我穿这身我都不会走路了,还有鞋呀,今天是过年吗?” 看到母亲又拿出双新鞋,高兆接过,欣喜的看着,绛紫色的鞋,上面是桃红色的绣花,和袄裙搭配着做的。 江氏看女儿换了鞋,右手压住左手,端着,纤纤细步,款款走来,然后两手左边,双腿并拢屈膝,微低头,轻声轻语:“女儿给母亲请安。” 看着女儿像刚开的花骨朵,江氏缓缓点头,嗯了声,“女儿免礼,今天就跟着母亲学做帕子。” 高兆嘻嘻笑,一下跳起,上前抱住母亲道:“娘,我做的好不好?” 江氏哎呀呀道:“就好那么一下,又作怪了。” 高兆做鬼脸,“刚那个不是我,是高兆兆,我是高兆,娘的大女儿,高兆兆是娘心目中的女儿,咯咯,娘,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哦。” 刚出去看见香兰进院,眼睛发亮的看着她,“大娘子真好看,以后大娘子就该这么穿。” “大娘子还是大娘子,只不过是衣裳好看。”高兆还左右晃下头。 “不是的,大娘子是长好看了,大姑奶奶也这么说。”香兰赶紧解释道。 “我从小我大姑就没说我难看过。” 高翠也收拾好了走出来,一看侄女换了新衣,拍手道:“就该这么穿,多好看呀,大姑再给兆儿做一身,以后出门就穿这样,我高家的小娘子可是县里数得上的官家女。” 高兆美滋滋说道:“大姑,我去洗个脸,抹点面脂,等我一会。” 香兰紧跟着,“大娘子,奴婢给大娘子再重新梳发,梳个像贾娘子那样的,奴婢和小菜学了新的发髻。” 等高兆洗了脸,抹了面脂,让香兰守着外面门口,她把又长出来的往下的眉毛赶紧拔了,她的眉毛像父亲,往下耷拉,可是母亲不让她拔,之前她想着反正小,就不管了,这次趁着每天抹珍珠粉,她就细细修眉,把后面的眉毛拔掉,但也不敢拔太多,因为没有黛笔画眉毛,这要是拔多了,再染上黑齿,可以晚上吓人了。 眉毛这么一修,脸就清亮了,要不有句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眉毛是心灵的窗框,人的外貌就靠这窗子出彩了。 大姑没注意她的眉毛修了,只是说兆儿精神了,眉毛不耷拉自然人就精神,害的高兆心痒痒,就想把父亲的眉毛给拔拔,但没敢。 香兰给高兆梳了发,还是两个丫丫头,只不过把发髻往高里梳,头发不够多,塞进黑色的编织络子,和头发混一起,看不出来。 给大娘子戴好头花,香兰激动道:“大娘子,好看吧,奴婢在春竹头上联系了好多回的。” 高兆照镜子,看到两个尖尖的牛角包,整体把人脸拉长了,但也会显高吧。 “好看,就是太紧了点,头皮疼。” “大娘子,紧点好,这样不会松,要是半道络子掉下来就不好了。” 高兆站起身,往外走,“今天你就不用去了。”她去了母亲屋子,“娘,我这样出门行吗?” 江氏眼睛亮了,但也看出问题,“兆儿,你这眉毛怎么回事?不是说没及笄不要动吗?” 高兆很无辜的说道:“娘,是昨晚抹珍珠粉,忘了洗了,沾到眉毛,早上洗脸,就掉了几根,我就用柳芽顺了顺眉毛,其他没动。” 江氏脸上一副你就瞎掰的神情,但看这样女儿秀气了,不然总觉得和老爷一样,有点苦相。 “银钱放好,快去吧,别让人家等。” “呀,我忘了拿,刚放屋里了,娘,那我走了。” 江氏接着一句:“不要太想娘哦。” 高兆嘻嘻的笑,出了门就叫:“大姑,我准备好了。” 高翠穿了灰色夹袄,洗的干干净,头上插着乌黑的木簪,高兆上前挽着大姑,摸着大姑的手比以前光滑。 “大姑,那个面脂你别不舍得用,每天最少两次,白天洗了手也抹上,贾姐姐说了,她那还有哪。” “那怎么好意思,人家有是人家的,咱不能贪心,大姑省点用够了,以后等兆儿给大姑买。” “那肯定,我肯定给大姑买。” 江氏走出门,看着女儿挽着大姑姐往外走,女儿真大了,穿着袄裙,显得有了腰身,不像以前就是平板,她回头看到巧云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口,忙上前道:“巧云,睡醒了,娘给你洗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1 一起倒 高兆挽着大姑走出门,看见贾家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随-梦-.lā 小菜看见他们出来,掀开车帘,就见贾西贝伸出头说道:“大姑,兆妹妹。” 高兆让大姑先上,自己也在小菜的搀扶下上了车。 贾西贝看高兆一身新衣,头发梳的和她一样,就觉得人都不一样了,“兆妹妹今天穿的好好看,是新衣裳吗?” 高兆见贾老夫人也在车里坐着,先问了安,然后说道:“我长高了,以前的衣服小了,以后都要换新衣裳。” 贾西贝扭头说道:“曾姑祖,兆妹妹妹今天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人是衣服马是鞍,我是穿了新衣裳的缘故,祖婆婆说是不是?” 贾老夫人看着高兆,端正的坐着,这么一看确实和上回见的有点不同,好像一下长开了,上回见的就是个小女娃,这么一打扮,就像个小娘子了。 “兆姐儿怎么打扮都好,祖婆婆喜欢。” 贾西贝看高兆斯文样,给她做个鬼脸,高兆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 高翠轻轻拉下侄女,给贾老夫人笑着说:“老夫人,我家兆儿在自家人跟前才这么着,规矩她都懂。” “这样才好,在我跟前别太拘谨了,随意点,她大姑,你也是,就把我当家里老人家。” “哎,我就是不会说话,想啥说啥,怕得罪人,所以我在外面,就少说话,可我看到老夫人就觉得亲,只要老夫人不见外。” “不见外不见外,那就别把我喊老夫人,叫我伯娘不显得更亲近?” 高翠想也没想就答应:“行,那我就叫伯娘了。” 高兆没拦住,大姑就应了,她主要是想应该称呼姑祖才对,叫伯娘不是和贾先生一辈了吗。 “伯娘,薰生今天不去?”.. “在后面马车里,今天我就是想带他拜拜菩萨,保佑我外孙平平安安,早日成亲,等我抱上曾外孙,我也能放心。” “可不是嘛,当长辈的就希望儿孙健健康康的,再找个好人家,今儿我也求菩萨保佑我家兆儿,找个好女婿,兆儿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只盼她能和她娘一样,我这心呀……” 高兆就听大姑吧啦吧啦一顿,真把贾老夫人当一家人了,不管了,难得大姑出门一趟,又放开了,随她说吧。 贾老夫人就可不是吗,对呀,顺带把自己外孙也一起感叹,让高翠觉得俩人太有共同语言了。 贾西贝凑到高兆耳边小声说道:“午饭我们去外边吃,兆妹妹想想去哪家吃?” 玉青瓦也凑过去听,想说话又闭紧嘴,高兆看见了,捣捣贾西贝。 正好高翠说到高兆吃饭不挑食,贾西贝就问道。:“大姑,今天在外面吃午饭,大姑熟悉街上,带我曾姑祖尝尝武成县的好吃的。” “我天天上街买菜,街上哪家饭店做的?好不好我都知道,伯娘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我说几家参谋参谋。” “曾姑祖最爱吃饺子,常说好吃不过饺子,站着不如躺着。” “兆儿也最爱吃饺子,还喜欢吃刚出锅的饺子,吃饺子还得自己在家包,想想我小时候家里穷,就放一点肉,我爹爱吃饺子,就是和兆儿相反,他要拿凉水泼了再吃。” 高翠一副回味过去的神情,贾老夫人说道:“我小时候家里也穷,只有过年称点肉,把松菜剁吧剁吧和馅,酱油也不舍得多搁,熬点猪油加进去,别提多香了,以后再也吃不着那个味了。” “是啊,条件越来越好了,反而想穷的时候吃的那些,可咋吃就觉得没那时吃的味,兆儿说那是记忆里的美味,以后再也不会有越过它的。” “说的没错,以后就是吃再好的也没那感觉,不过时不时的还就想吃一回。” 吃啥没问出来,又引得俩人怀念以前的吃的说了一堆,什么高粱饼子贴锅,榆钱蒸面,没说完哪,马车停了,到地方了。 下了马车,高翠亲热的搀着贾老夫人,高兆一看,这感情深的。 后头吴长亮和王荆州上前,见过高大姑后,跟在三个小娘子身后。 快到庙门口,贾西贝看看台阶,又看看高兆的脸,今天没带幂篱,疤痕还有,没有之前那么泛红。 她刚想上台阶,就见王小二快步上前,来到她身边,还两手一前一后,贾西贝瞪他一眼小声说道:“你就看好你自己吧。” 王锦洲尴尬一笑,收回手:“我这不是怕……” 看到贾西贝又瞪眼赶紧收声,等她们上去,才走到吴长亮身边。 吴长亮都想踹他,说他傻就是傻,自己眼神不好使,别一下栽倒害了别人都算好的,我赶紧上两步,不跟他走并排。 一抬脚没抬好,要绊倒,王荆州赶紧伸手拉,没站稳,拉着吴长亮就要一起倒。 走在前面的人就听见王荆州哎哎的声音,所有人急忙回头,就见王荆州扒在吴长亮背上,一个下人媳妇托着吴长亮,一个也拉住王荆州。 一眼之间,两人分开站好了,都是一脸红。 贾西贝噔噔的下去,急道:“你眼神不好不会慢点走呀。” “对不住,我没看清台阶。” 吴长亮开口了,“是我不小心,不关他的事。” 贾老夫人看外孙没事,转身继续上去,高翠紧紧扶着贾老夫人,贾老夫人另一边旁边一个下人,身后还一个,甄嬷嬷反而靠后。 高兆重回故地,真是感慨呀,想扭头看下那个差点摔了的吴长亮,没敢,上次就是扭头看人才给摔成这样。 刚到门口,迎面看见几个人出来,看见她们,喜道:“高大姑,你们也来上香?” “是呀,你一早就就来了?” “我给孙女来点个长明灯,这是……” “这是学堂贾先生的姑母,来看侄子,就这我隔壁,今儿我陪贾老夫人来上香。” 一个身着布衣袄裙,看叶穿的精致,头上一个银花头面,面色凌厉却一脸笑容,高兆认识,是万婆子万郑氏,表姐冯秀华就和她侄子定的亲,那个郑学良是她娘家亲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2 不挑食 高翠和万郑氏不熟,但一直佩服她,见她主动打招呼,也笑脸回应,并介绍了贾老夫人。◢随*梦◢小*.lā 万郑氏深福一礼,“老夫人安,妾身几个侄子都很敬仰贾先生,老夫人,贾先生能来我们武成县教书可算是我们县百姓之福,谁家亲戚没个读书儿郎,就我娘家郑家就有几个,老夫人,妾身早就想感谢贾先生,就是没机会,既然遇见了,妾身厚脸,老夫人订个日子,妾身宴请贵府,望老夫人赏光。” 贾老夫人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才来,对这不熟,有什么和我侄子说下,我年纪大了,不爱出门,今天也是来上香,不然也在屋歇着哪。” 万郑氏也没指望贾老夫人立马答应,只不过找个由头说话,以后也好上门。 “那不敢叨扰老夫人,改日妾身下帖子去给老夫人请安。” 又和高翠辞别,没敢多留,上了马车后,留了个心腹婆子在庙附近守着。 高翠简单说下万郑氏,还一脸八卦的说回去再给贾老夫人详细说万家的事。 进了大殿,高兆几个虔诚的跟着磕头拜了菩萨,添了香油钱,高翠扶着贾老夫人几个大殿都拜了,准备出门,又看到了钱老太太一家。 “今天是个好日子,瞧,我看见谁了?钱老太太,玉兰,你们来了。” “这是六老太太吧,头一回见你老,翠娘给你老请安。” 高翠走到跟前,深福一礼,六老太太赶紧伸手去扶,“大姑奶奶,你快起身,早就听我家玉兰说起你,我就是没好意思唐突上门。” “该我去给你老请安的,最近忙,就耽搁了,等哪天有空我就去看望你老,我就喜欢玉兰,长的多好,一脸福相。” 两人都不提之前因钱太太闹得俩家不和之事,各自客道,双方小辈也各自上前见礼。 贾老夫人也打量对面的两个老太太,虽说多年没和平民对过面,但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六老太太比钱老太太有城府,她说话间就把对面扫过一眼,而钱老太太听了高翠对钱家娘子的夸奖,只顾呵呵的笑。 高翠又把贾老夫人介绍一遍,六老太太拉着钱老太太行了礼,因为她是平民,叫她一声老太太那是因为朝廷表彰过,但还是个白身,而贾老夫人能被人称作夫人,肯定是有诰命在身。 甄嬷嬷上前扶起,贾老夫人微笑道:“不耽误你们了,有空再聚。”多的话没说。 六老太太让过,高兆小声对钱玉兰说有空去高家玩。 高翠扶着贾老夫人出了门,小心下了台阶后说道:“六老太太是玉兰的叔祖母,当年守的是望门寡,受过朝廷表彰的节妇和孝妇,都说武成县钱家出了两个能人,一个是钱家五姑太太,一个就是刚才的钱六老太太,一个是钱家女一个是钱家媳,呵呵,没男人的份,可笑不?” “哦?”贾老夫人有兴趣了,主要是妇人能受朝廷表彰,不容易。 就要上马车,高翠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等有空我给伯娘说。” 都上了马车后,贾西贝问:“大姑,想好今天到哪吃饭哪?” “哎呀,只顾说话,忘了这茬了,伯娘喜欢吃饺子,干脆都跟我回家,我现剁馅,我手利索,来得及。” 贾老夫人摇摇头道:“既然都出来了,就别赶回去做了,翠儿说个地,咱就在外面吃,正好有这些小家伙陪着,也热闹。” 她又凑到高翠耳跟前,“主要是我那外孙,挑食,他娘娇惯着他,我来就给他改改这毛病,有外人在,他也不好拒接。” 高翠这才想到那两个儿郎,也跟着来的,今天光顾着跟贾老夫人说话,都没留意他们,主要是太安静,哪像侄女她们几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那就去客来居,他家菜是武成县做的最好的,不过我也是听说,没去过。” 贾西贝接话接话道:“我跟祖父去过,祖父说他家的红烧肉做的最好,还有童子鸡。” 三辆马车去了客来居,有辆是甄嬷嬷和几个下人婆子坐的。 到了地方,一进门,打着毛巾的小儿殷勤的迎上去,贾西贝前头带路,熟门熟路的要了个包间。 小二一旁侧身前面带路,边走边说:“老夫人慢点走,小心上楼,给你老的包间可是店里最好的一间,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间本来是贵人预定,刚刚临时取消了,就让你老赶上了,小的看老夫人就是福气贵人,你老来这就对了,都说尝过我家的菜,来了一回,下回还想来,隔几天不来就想的慌,你老长了就知……” 舌绽莲花说的就是店小二?口才太好了吧。 都坐下后几番退让,还是贾西贝格和高兆点的菜。这里面就是贾西贝来过,她比较得意,根据每个人的口味,点了满满一桌。 菜都上齐后,高翠很热心的先给贾老夫人夹了菜,想了下,又给吴长亮夹了,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右边是贾老夫人,左边是吴长亮,而贾老夫人的右边是高兆。 吴长亮谢了,高翠轻言慢语道:“薰生,喜欢吃什么告诉大姑,大姑给你夹,慢慢吃,不着急啊。” 高翠一向大嗓门,说话快,猛地这么说话,大家都看了她一眼,她又对贾老夫人说道:“薰生看了让人心疼,太瘦了,得多吃,我看他每次吃的太少,还赶不上我家阳荣的,这可不行,人要多吃身体好不得病。” 贾老夫人也给外孙夹了菜,吴长亮起身谢过,贾老夫人责怪道:“你就是太外道,我是外祖母,夹个菜吃了就是谢我了,出门在外又不是京里,别讲究了,这个菜是你表舅都夸了的,尝尝看。” 吴长亮看看碗里,高大姑夹的是个红烧肉,外祖母夹的是童子鸡,又抬头看看,都盯着她看哪,那个玉家的小娘子边吃边看他,吃的好香。 他抬头看时,所有人收回目光,侄女还给高娘子夹了个鸡翅膀,说她爱吃。 我能说其实我不是那么挑食,就是小时吃了几样,因为肠胃问题肚子不舒服吐了,然后大家都说我挑食,没等我要吃,个个先把话说出来,让我没法下筷子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3 好养活 吴长亮看着外祖母的眼神,还有高家大姑对他的态度,心里一横,豁出去了,反正今天肠胃还好,我就吃了能怎么样? 他夹了碗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吃进去,嗯,有点油腻,还行,然后又吃了鸡肉,看看其他的菜,那个红的绿的颜色挺好,那就尝尝,我自己夹,我又不是废人,总给我夹到碗里,想吃不想吃的都夹进来,害的我回回看了就饱了。◢随*梦◢小*.lā 桌上除了玉青瓦都吃惊,贾西贝想张口,高兆赶紧夹了个排骨给她,说道:“贾姐姐,吃这个,你不是最爱吃排骨的吗?” 说完又用手在桌下拽拽她,然后对着贾老夫人堆笑道:“祖婆婆,我家吃饭都是少说话多吃菜。” 高翠直点头,“对,是这样,有啥吃完了再说。” 吴长亮:我看那天你家吃饭时个个都没少说话,这要是少说话,那你认为的多说话会是什么样?一顿饭吃俩时辰? 贾老夫人见外孙不言不语的连吃了好几筷子,就这还自己伸筷子夹菜,喜得满脸笑,“我看武成县风水好,就是我来了胃口也好了,看什么都想吃,西贝,照顾好兆姐儿,多吃点。” 高兆放下筷子,说:“放心吧祖婆婆,我不会饿着肚子,那不是我风格,有胃口能装下就多吃,吃饱了才觉得人间最美就是……” 高翠忙插话说:“兆儿总说人间最美的就是好吃的。”她怕侄女说出人间最美就是吃饱了摸肚子的话。 吴长亮看了下高兆,继续吃,我媳妇真好养活,好想快点成亲,就我俩吃饭,没人强迫我爱吃不爱吃的,她肯定只顾自己吃,顾不上我,那么我就吃自己的,有人在旁边说挑食什么的,好心烦,但一个人吃饭又很没意思。 “说的对呀,你看,人不就是为了这口吃的在努力吗,穷苦人为了吃口饱饭,平民为了顿顿吃肉,大户人家为了吃各种美味,我哪,活到这个岁数,就想有个好胃口,看薰生这样,今天饭都吃的香。” 贾老夫人夹了几个素菜,太远的没人身后服侍够不着,让人帮忙好像也不好,高翠站起来,拿着公筷给贾老夫人夹了远处的菜。 “伯娘,别光吃那几样,每样都尝尝,难怪人家开店卖的贵,味道就是好,我还以为我做菜很不错的,和人家比比,差一截,今天每样都尝尝,等以后我也琢磨琢磨,自个在家做,让高兴他们也吃到大酒楼里的菜。 高翠对自己厨艺很有信心,觉得以前那是她没尝过,以后她照着做就是了。 高兆吃着,又暗自打量吴长亮,看他有的菜就夹了一口,有的吃了又夹一口,再换另外一个菜,桌上的每种都吃了,觉得稀奇,这是要试吃?难道他家里没让他好好吃顿饭?都说他挑食是个什么意思?之前也不像假装,贾先生或许胡说八道,为了找借口接近高家,可贾老夫人不是作假,奇了怪了。 贾西贝小声说道:“我没觉得这家店的菜特别好吃,可表叔吃的不少,以前没见他这样。” 她心里是想难怪祖父说,他和兆妹妹在一起就啥都毛病没了,看来真的是。 不只是她这么想,贾老夫人心里更欢喜,哎呀,高家大娘子好啊,你看外孙和她一个桌饭都吃得多,什么门第不门第的,这八字太重要了。 欢喜的贾老夫人也胃口大好,比平时吃的都多。 吴长亮看见了心里也想,我媳妇真是福星哎,瞧外祖母见了她气色好,胃口好,头一回见外祖母这么痛痛快快的吃饭,来这里好胃口都是有我媳妇在,嗯,那就赶紧定亲好了。 贾西贝见曾姑祖好胃口,表叔从没有的吃的欢,心里一喜,连着给王荆州夹了几筷子菜,还忘了用公筷,喜得王荆州急忙吃了,也给贾西贝夹了菜。 高翠看见,给贾老夫人挤下眼,看到小辈们能这样互相体贴贾老夫人心里欢喜,就遗憾外孙和高娘子没有那么亲近,看来她还得教教外孙才是,不过也得套套高翠的话,看看高娘子中意什么样的,知彼知己嘛。 一顿饭吃得皆大欢喜,王荆州更是美得嘴咧到耳朵根,高照和玉青瓦吃的肚溜圆。 回去的车上,贾老夫人就感慨了一句,想吃菘菜饺子了,高翠立马说明天来高家,可贾老夫人说歇一天后天再去,两人就定下了。 其他人没说啥啊,玉青瓦乐了:“大姑,我喜欢吃韭菜馅的。” “行,到时包几种馅,爱吃哪个吃哪个。” 高兆看着大姑,就这么愉快的和,贾老夫人决定了,还和颜悦色的对吴长亮说,回去好好休息,觉得大姑转变挺快呀。 高家已经吃过午饭了,江氏正在屋里等她们回来,高文林今天县衙忙,要下乡办事,中午就没回来,高兴哥俩吃了饭去学堂了。 江氏就看到,大姑姐满脸喜气的和女儿回来了。 “大姐,在外面吃的饭?” 高翠姑侄脱了鞋上炕,看见巧云还没睡,高翠可惜说道:“去客来居吃的,怪不得人家生意好,饭菜味道做的真不错,就可惜了,还有好些菜没吃完,有个鱼剩了一大半,我没好意思拿回来,太可惜了,鱼又没乱夹,还好好的,清蒸的一点儿腥味都没,鱼肉细嫩,巧云肯定爱吃。” “娘也爱吃鱼,下回,让爹专门客来居买一条,回来给娘吃。” 江氏笑道:“家里做的也不差,市场买一条回来做好了。” 高翠摆手道:“我做鱼不行,现在家里做菜做鱼一般都是刘妈妈做,有的菜也是魏白家的炒菜,这两年我可轻省多了,不过,那家菜味道真好,难怪有钱人都去外面吃。” “大姑,有钱人才不去外面吃呢,人家家里都有好厨子,等后天贾家来吃饺子问问就知道了。经常出去酒楼里吃饭的也是男子,女子都呆在内宅不出去,要不贾西贝干嘛总穿男装跟着祖父出去吃饭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4 辈分乱 江氏听了女儿说的问道:“后天贾家来咱家吃饭?” “伯娘爱吃饺子,我说外面包的怕不干净,后天来咱家吃,吃饺子花不了多少钱,就是费事,不过现在厨房人多,包起来也快。” “伯娘?” 高翠一拍手说道:“给你说娟娘,我和贾老夫人太投缘了,贾老夫人说让我叫她伯娘,显得亲近,这我才叫她伯娘,以后弟妹也跟着叫伯娘好了。” 江氏纳闷了,本来贾先生叫公爹兄长,这个辈分不对呀。 “不是应该叫姑祖吗?” 高兆接着母亲的话说:“是贾老夫人这么说的,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大姑就应了,我也觉得这个辈分不对。” 高翠才反应过来,“哦,是哟,不过按照薰生那头算,他是你爹的徒弟,叫我大姑没错,我当然要叫他外祖母伯娘了。” “他叫你大姑了?”高兆好奇问道。 “叫了,饭桌上就叫了,你没听到?肯定和贾娘子说悄悄话哪,不过又不对了,要是按照薰生是你师兄,那你就不该叫贾娘子姐姐了,唉哟,乱套了。” 高兆说道:“各叫各的,反正又是亲戚,再说早晚贾家要回京里,呆不了多久。” “怎么?今天说要走了?”江氏问道。 “没说呀,贾家就是京里的,肯定要走的,就是不知是半年后还是一年后了,我没问,问了像不乐意人家呆这似得,又不关我事。” “就是,有贾娘子和兆儿一起,也好,玉兰最近忙着绣嫁妆,秀华和珊瑚都是,有贾娘子经常来也热闹。” 高翠是发现了,自从认识了贾家,家里伙食直线上升,贾先生给了伙食费不说,贾娘子虽说来吃饭,可经常让她丫鬟送来肉菜,哎呀,贾家要是在武成县呆一年,刚好正是家里侄子侄女长身体的时候,那就跟着好好补补。 “我可不是贪图贾家的给的银子和拿来的肉菜,贾娘子和兆儿合得来,难得有个闺中小姐妹,衙门里六科房家里的那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娘子,当面是奉承,可那眼神让人不喜,你看,兆儿自己就不愿意和她们玩,这些年来也就一个玉兰,兆儿当姐妹一样,玉兰是心底敞亮,对兆儿没的说,如今贾娘子就和玉兰一样,看眼神就能看出来,人家虽然高门,可没拿架子,也没看不起人。” 江氏点头道:“那倒是,大姐看人没错,当年那个王家三娘子,开始总来咱家,我还说和兆儿一块玩也不错,可是兆儿不喜,总找借口躲着,大姑也说三娘子不好,可不是,背后说兆儿的就是她,幸亏兆儿眼明,不曾和她多说话,不然她在里面翻是非就得罪人了。” “就这她也没少说,说什么兆儿背后说玉兰坏话,气的我找上门去对质,她娘不是带她来赔礼?” 想起这事,江氏问道:“对了,三娘子比兆儿大一岁,定亲了没?” 高翠立马一副八卦神情,但看看侄女,说:“兆儿困了吧,回屋睡一觉,正好哄着巧云睡会。” 巧云已经开始打盹了,坚持着一边听着,高兆就把妹妹抱下炕,一起回东厢房睡觉,大姑肯定是要少儿不宜的八卦内容。 等侄女走了,高翠才小声说道:“这事我都忘记说,就是前不久,王三娘子和她表哥偷偷来往不说,还交换了定情信物,气的她娘要死,原本她娘相中的是她大哥家的,都和大嫂说了,偏偏女儿看中的是她二哥的,这下她娘得罪了娘家两个兄长,她二嫂不愿惹是非,不同意儿子娶王三娘子,让我说,什么不想引起家里矛盾,肯定是没看上,哪个当婆婆的愿意媳妇是私自和儿子定情的?还是已经说亲的情况下。” “这事外面人咋知道的?” “还不是王三娘子自己,活该!她是个好是非嚼舌跟的,偏偏交往的一个,是个衙役家的小娘子,平时巴结着她,出了这事,王三娘子就给衙役家的说了,估计是发发牢骚,人家转身就给说出去了,气的王三娘子的娘本来不同意女儿嫁回娘家,就想哪个侄子也不定了,另找一家,这下就不好找了,王家的就回了娘家,逼着她二哥二嫂定了亲。” 江氏摇头,所以她对女儿这方面盯的紧,和钱家玉兰来往,钱家没有适龄的儿郎,不会有这种问题,自己娘家,当时她看上了侄子,可女儿没看上,娘家家风没长辈允许,也不会私自定情事,她爹老早就说过,敢这么做的,就别指望家里同意。 “咱家兆儿好,人正主意正,不会做让爹娘蒙羞的事。” …… 贾老夫人回到贾宅,累了,回屋躺着休息,人老了觉不多,打发了小辈,就和甄嬷嬷说话。 “阿秀,你也见了几回高家大娘子了,如何看?” “主子的眼力,奴婢如何能成?奴婢听主子的。” 贾老夫人笑了,“你呀,还是老毛病,这就是人选还不错,就是有点小问题对于薰生来说也不是问题,不是因为薰生的命格,估计没人能看的上,包括我,十岁来宫里,十六岁之后就没受过罪,见得人也都是京里数得上的,就是那一品诰命见了我也得行礼,谁能说这不是命?就是我爹娘也想不到,还以为能见到活着的我出宫就是好命了,谁能想到能有当公主的外孙女、当皇子的外孙?” 甄嬷嬷轻轻敲着贾老夫人的腿,说道:“奴婢也是好命,能跟了主子,虽说是个奴才,可在奴才里,奴婢也是头等。” “那也是你忠心,唉,宫里能活到老的,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心里没点数,早让人给吃了,我就是占了辈分的光,不然我一个宫女升上来的嫔妃,在皇家人眼里不也是奴才?” “主子可别这么说,如今谁敢不高看主子?” 贾老太妃摇头,说道:“不是高看我,是沾了成宗皇帝的光,要不平武能长成这样?现在皇后生的大公主今年也三十五了,见了平武也得恭敬,为何?还不是因为平武是她的皇家正经姑祖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5 最嫉恨 “所以,薰生不是因为这个命格,就是娶大学士府上的小娘子,平武都不一定看得上眼,别说她了,难道我就不想给薰生好好挑个?我的亲外孙,最小一个,长得又好,所以呀,我想想我自己,也就能接受了。eng][lā}” 说完后,贾老夫人半天没出声,然后才叹口气,说道:“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也梦到过吴杏儿,为何她这么嫉恨我,她死前我去见了她,问她为何要陷害我,我们一同进宫,一同受过苦,也互相帮助过,还说好了将来谁好了都不要忘记对方,我还想把她要到我跟前,那时我刚升了贵人。” “呵呵,你猜她怎么说,也是她的话让我明白了,人的内心之处,不见得自己能控制。”贾老夫人自嘲的一笑,“就是我后来几十年,没当我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吴杏儿。” 甄嬷嬷没说话,她知道吴杏儿的心思,从她几次的话里听的出来,只不过那时的主子记得姐妹之情,心性也没那么深。 “是她,吴杏儿给我上了第一课,也是我有那个命,如果不是那个节骨眼怀了平武,当时我就要没命了,有了皇家子嗣,又是在成宗皇上五十岁的时候,我才有了时间,让我逃过一劫,就这样,吴杏儿临死都不服气,她说我俩一同进宫,她还比我长得好,为何我就能当了贵人,说我叫她去我宫里当差,就没安好心,是对她的嘲讽,都是奴才,她不能在我手下过日子,所以她投靠了刘贵人,宁愿帮着刘贵人陷害我,也不能见我比她好。” 甄嬷嬷抬眼看了下,主子眼里有着泪,但嘴角轻笑,“她没有嫉恨刘贵人,因为我们进宫时,刘贵人已经是主子了,在我们眼里,刘贵人是高我们一等,让我们羡慕的,不能比的,但又是向往的,我知道有吴杏儿这种想法的宫女不少,都是同一批入宫的,只不过别人没她那么疯狂,只是在心里不平,也是因为她和我最好,本来都是奴才,我却成了她要磕头的主子,她心里接受不了,所以,当初关系最好的也是最恨我的。” 甄嬷嬷知道,那时她听到有些宫人忿忿不平,说不比贾贵人长得差,为何她就一步登天当了贵人不说还怀了龙种?但,后面再进来的宫人就没那么不平,看贾贵人就像当年的我们看刘贵人一样,偷摸说起来也是羡慕大于不平。 贾老夫人抽回腿,甄嬷嬷起身倒了茶递给,她接过喝了口,甄嬷嬷放回茶杯继续捶腿。 “我是看到高家大娘子,想起了这事,将来她也会遇到这样情况,在武成县,高家算是个官家,将来进了京,嫁给薰生,对于她来说,就等于一步登天,太子都得叫她声表婶,不过好在她如今可比我那时强多了,好歹是个官家小娘子,我只是有福气,而她是个福星,肯定不会有我当年的那些坎吧,我也盼着因为她薰生能一生平安。” 贾老夫人躺下,微闭了眼这么给她盖了被,悄声退下。 …… 高文林从乡下办完事回衙门,张县令见了他和颜悦色的问了问,还嘱咐以后像类似事情交代书办去办理好了。 “高主簿不是要去考明经科吗?那就多腾点时间看书,我一个族叔也是当了典史多年,后来又去科考,中了进士,那会我刚过了童生,还记得族叔欣喜若狂,当场晕了,那年他都要抱孙子了,宗族大摆宴席,不容易呀,所以我对高主簿有信心,这就要入冬了,县衙里也没有多少事,高主簿多空点时间读书吧,我对励志读书的人是敬佩的,所以,高主簿不用担心,衙门里的事,年年都这样,交代给别人去做也是一样,今天就早点回家吧。” 高文林起身感谢,对张县令最近对他格外和气就理解了,状元不敢奢望,可进士是每个读书人的梦想,换成他自己,也会鼓励支持用心去考的人。 高主簿走后,张县令回到了内宅,见夫人在院里慢慢散步。 “哎呀,外面冷,夫人就在屋里来回走走好了,小心受凉。”张县令扶着夫人进屋,夫人这几年一到冬天,就容易咳嗽。 “还没大冷,那在屋里呆着闷,我出来透透气。” 张县令娶的是恩师之女,夫妻两人感情一向很好,他也没有纳妾,走哪上任都是带着妻子,家中老母亲是有些怨言,要给他纳妾室,好让妾伺候儿子,媳妇和孙子留下来孝顺。 他如果是独子肯定也只能如此,可是他有两个兄长都在家,平时都靠着张县令在乡里当老爷,为何让他妻离子散的为家族做贡献? 张县令也是个妙人,给父母跪下,痛哭流涕,说没媳妇亲自照顾他夜夜难眠命不长矣,又不放心父母,要不他就辞官,亲自在家伺候。 别说他爹娘了,他两个兄长都不会让他辞官,所以来武成县他们夫妻一起来的。 进屋后,张夫人说道:“我琢磨来去琢磨去,觉得还是应该去一趟高家,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去串串门,其实我觉得今天去上香倒是个好机会。” 张县令摇头说道:“不妥,今天钱县尉家的六老太太已经去庙里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六老太太可不是钱县尉她娘,虽说是个乡下妇人,那才是典型的越老越成精的人物,如今钱县尉在她的指导下,做事也靠谱了,老太妃来此,我暗中派人盯着,他不可能不知道,六老太太或许猜不到是老太妃,但也会对此事警醒,今天幸好你没去,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万家的去了,刘老太太去了,你再过去,让人怎么想?也太巧合了。” 张夫人实在想不通高家有什么可以让贾家惦记的,她一点都没往儿女婚事上去想,因为那太不合常理。 头一次安排她宴请高家,夫妻俩就把这事琢磨来琢磨去,想到高家祖上不是本地人,难道是贾家在山西的亲戚? 张县令又把高家的祖上查了个底朝天,高家哪里来的,不知道。.. 所以张县令就觉得贾家和高家之间肯定有神秘之处,别惹麻烦了,那就不再多查,反正结交了高家没坏处。 “咱不要轻举妄动,贵人们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有小儿和高家那小的儿郎熟悉就行。” 张夫人应了,夫妻俩又说些家里闲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6 吃饺子 196吃饺子(第1/2页) 万郑氏派的婆子迅速回到万宅,说了贾高两家出门遇见了钱家女眷,然后各回各家了。 没见异常,万郑氏倒没有往宫里去想,关于贾先生的底细,她也侧面问过张县令,得到是国子监的教授。 好歹也是京城人士,看贾娘子的做派是大户人家出来了,能结交有用之人是万郑氏的宗旨,今天去上香,确实是无意碰见,贾家有个女眷来此,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个结交的机会。 于是找了两个心腹婆子,每天在贾家高家附近暗中盯着。 钱家六老太太回去后,顾不得歇着,找了借口去了侄孙女院子。 钱玉兰迎进叔祖母,见叔祖母打发走了下人,开口问道:“你那天说去了贾家,你再仔细给我说一遍。” 钱玉兰不明就里,又仔细想想,把那天的事说了,但没注意到的叔祖母问了这,她又仔细想想。 叔祖母还问到跟贾老夫人来的下人有几个,都如何状态。 钱玉兰不解,不知叔祖母为何要问这些,但也把能记起来的如实说了。 六老太太回屋后,想了想,就让人捎信给钱五姑太太,让她回来一趟。 这些高家自然不知,为包饺子准备着。 那天一早,高翠带着带着两个下人媳妇去了市场,买了只鸡,大侄女说包一份鸡肉馅的,还说再包一份鱼肉馅的,一份猪肉馅的,这个季节蔬菜已经不多,好歹买了韭黄,猪肉就用菘菜,另一种是猪肉大葱馅,鱼肉韭黄馅,鸡肉香菇馅。 回到家,高翠不让侄女上进厨房,怕她乱出主意,把馅儿弄成怪味,把高兆郁闷的,总想大显身手一回,可不给她机会。 等贾家一帮人来时,饺子都已经包好了,饺子可以现煮现吃,不用等人都到齐,贾老夫人说从昨天开始就馋饺子,高翠就立马说先煮了吃着,等兄弟和侄子回来,再另外煮了送前院,让他们在那吃。 所以,吴长亮和王荆州也就在内宅,和他们一起吃了。 四种馅分开煮,分开端上去,贾老夫人挨个尝尝,说菘菜馅就是小时吃的那个味,几十年没吃过了,高翠得意说道:“我和的饺馅武成县第一,不是高家没法做买卖,我都能去开个包子饺子店。” 贾老夫人吃饺子蘸醋,醋里有蒜泥,她说道:“有些人家讲究吃饺子就是吃饺子,别说放粗了,就算蒜泥都不能放,说吃了会有股味,让我说那样吃饺子还有什么意思?” 高翠连声应道:“就是就是,兆儿也这么说,她还说,可惜没有辣子,有辣子油吃了会更好,我都不知道什么叫辣子,都从哪听来的,问她,说做梦梦见的,梦里都吃饺子蘸辣子醋,那个香,还说没辣子,必须要有蒜泥儿,不然光吃饺子吃完了也跟没吃一样。” 正在光吃饺子的吴长亮看了一眼高兆,继续不蘸醋的吃饺子。 而高兆发现吴长亮别的就尝了一个,那个鸡肉香菇馅的他一直在吃,就不知道他是喜欢吃香菇,还是喜欢吃鸡肉。 玉青瓦 196吃饺子-->>(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7 婚事变 钱五姑太太接到信迅速赶回武城县,钱老太太见了小姑子欢喜拉着手问东问西,五姑太太只是说最近有空就回娘家来看看。*随*梦*小*说.lā 她也知二嫂没啥心眼,过多的话也不会跟她说,好不容易应付完了,匆匆拉着六老太太去了玉兰的院子。 又打发了玉兰,她才开口问道:“六嫂这么急让我回来出了何事?本来我就打算这几天回来一趟的,这事要气死我,我都没脸回来给二嫂说。” 六老太太一惊,问道:“怎么?玉兰婚事有变?” “还是六嫂明白人,可不是吗?钱家堂嫂娘家来了个远亲,有个小娘子,她看中了,来找我说什么玉兰她娘的如何如何,怕将来孙子遭罪,到时连曾孙都抱不上。” “怎么和玉兰她娘拉扯上了?” 钱五姑太太忿忿道:“不就是定亲那日,包氏沉着脸,虽然交代她少说话,可她时不时的鼻子哼一声,就被来下定的侄媳看见了,这会有了让她家满意的,又是娘家人,紧着巴着她,那个小娘子可不像小地方出来的,奉承人一套一套的,没俩月就哄得我堂嫂院里上下没人不说她好,我堂嫂来给我说,什么定亲礼退回一半就可以,不是对不住玉兰,我钱家贪她那点东西?我恨不得扔到她脸上去!当初拜托我时说的好听,如今让我难做,嫁到佟家几十年,还没这么丢人过。” 六老太太脸上露出喜色,五姑太太诧异,就听六嫂说道:“退了也好,本来我就可惜玉兰定了这么个亲事,这样好,好!过两年再嫁也没啥,要挑身体好的,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 五姑太太立马问道:“六嫂有相中的?” 六老太太摇头,“这个一会再说,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贾老太妃在宫里身体如何?” 五姑太太更诧异了,这话题转的,不知六嫂为何问起贾老太妃。 “没有老太妃的事情传出,前天皇家还有喜事,是哪个公主要招驸马,要是贾老太妃身体不妥不会有这话传出,怎么?六嫂听说了什么?” 佟家在京里是小门小户,所以贵人们的事,五姑太太也不得知,知道的也都是街上人人都知的。 六老太太就把那天去观音庙见了贾老夫人的说了。 五姑太太就更奇怪了,“怎么会想到贾老太妃那边?京里姓贾的人不少,国子监还有个贾教授哪,前面因为我家钟儿进学的事我打听过。” 六老太太说道:“之前听玉兰他爹说过,贾先生没准是京里国子监的先生,那时我没多想,五妹,你还记得我曾经进过宫的事?” 五姑太太点头,六嫂当年被朝廷封为节妇孝妇,皇后曾召见过几位同时被封的妇人,那也是为了显示皇恩浩荡,所以进过宫见过皇后的六老太太,才能在武成县老百姓中备受尊敬,钱家族老对她也是恭敬,她在钱家地位不亚于男子。 “我虽然是个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但也活了几十岁,看人总能看出一二三,那天见的贾老夫人身上的气度不是一般人,就是跟着她的嬷嬷,那举止表情和宫里的宫人一样,大户人家或许也有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但不会那么巧合,我问你,平武公主嫁的驸马贵姓?驸马爷家中几个儿郎?最小多大?” 五姑太太回答:“老驸马姓吴,但没人敢谈论平武公主家的事,特别是她的最小孩儿,有的说是个小娘子,有的说是儿郎,可从没在京里露过面,所以很多人猜测是身子不妥,平武公主自从生了最小的,就再也没在那个交际场合出现过,但京里的贵人们反而更忌讳她,怕给自己招来祸事,谁不知平武公主是个蛮横的。” “学堂新来的先生姓贾,后面又带来了他的外甥姓吴,十三四岁,玉兰说吴家儿郎是贾老夫人的外孙。” 五姑太太吃惊的捂住嘴,半天没说话。 六老太太接着说道:“说说你所知道的贾老太妃的娘家情况。” “贾老太妃只有一个侄子在京里,听说是个老纨绔,不务正业到处晃悠,娶得原工部尚书的嫡女侯氏,但因贾老太妃的辈分,所以也没人为难贾家。” 六老太太笑了,问道:“那么我问你,贾家的儿孙如何?” 五姑太太想了想说道:“没什么出人头地的,所以贾家除了是贾老太妃娘家子侄亲戚,没人多在意。” 说完她顿住了,马上说道:“但也从没有惹出事的。” 六老太太点点头说:“那才是聪明人,我听运郢说过学堂的贾先生,就觉得他是个妙人,如此也对的上。” 六老太太让人把玉兰叫进来,含笑问了几句家常,然后问道:“玉兰,你不是发愁要送高家大姑什么礼物吗?问问你姑祖母好了。” 又给五姑太太解释:“这个月二十是高家大姑奶奶的生日,我听玉兰说她不知要送什么礼物过去,高家大姑奶奶一向喜欢玉兰,她怎么也得去高家给高大姑磕个头。” 五姑太太知高家大奶奶是大归娘家的寡妇,就提了几个建议,她知道六嫂叫玉兰进来,不止是为了说这个,就顺着话说。 “玉兰,贾娘子会送什么礼?还有你说的那个玉家的?对了,好像你说过贾娘子定亲了,也跟着来了,叫什么来着?你瞧,叔祖母年龄大了,记性真不好。” “叔祖母,和贾娘子定亲的是叫王荆州,可贾娘子总爱叫他王小二,说是家里排行为二,贾娘子说他是王家舞枪弄棍家里出来的书呆子。” 钱玉兰好奇为何叔祖母突然问起这个,更是在姑祖母回来的时候,难道贾家有什么不妥? “刚我还和你姑祖母说京里发生的趣事哪,高家大娘子真胆大,救回个被拐了的小娘子,玉兰说是京里的玉娘子,如今也和高家娘子玩一块去了。” 钱玉兰说了几件在一起玩的趣事,下人来禀老爷散衙回来在正院候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8 心歪了 钱县尉见姑母回来,安排了桌席面招待,钱运郢给长辈见礼后,一直老老实实,最近没娘的袒护,家里有个让他惧怕的叔祖母,加上姐姐慢慢的细说,他也规矩起来,不再有点不如意就满地打滚耍无赖。 吃饭时钱五姑太太问起侄孙的学业后,话引到贾先生那,钱县尉玩笑说了贾先生的一些趣事,并说他是肯定是犯错被贬下来的,不像学堂里正经先生,不过教学有一套。 饭后,趁着钱老太太午睡,五姑太太和六老太太继续小声说话。 “让我说,退了这亲事也好,玉兰还能找个好的,不是图家世如何,最起码健健康康的是个全人,不管贾家和高家有何事,就凭玉兰和高家大娘子的交情,高家好了,玉兰也能沾光,我不赞同拿家里小娘子去给钱家谋前途,但人总是会更想往前一步,要不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妇。” 听了六嫂这么说,钱五姑太太脸一红,虽然这门亲事是二嫂拜托她的,但她也存了私心,和玉兰定亲的是佟家嫡支,而她嫁的是旁支不说,夫婿没个正经职务,嫡支堂哥虽然是个没入流的散官司吏,可也是刑部的。 “六嫂,是我有着私心,也是怕玉兰她娘把她乱许了亲事,反而更害了她,这事我做的坦然,我堂嫂虽然变卦,可她孙子除了腿脚不好,人不是个歪人,不然我再有私心也不会害了娘家侄孙女,可要是给玉兰定京里的,除了商贾也难找,所以……” 六老太太打断她话:“这个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我可惜玉兰,并不是埋怨你,这点事我还能不明白?就是觉得退了亲也好,这事先别给二嫂说,你回京应了你堂嫂,定亲礼随后都还回去,我钱家一点不留。” 五姑太太点头,脑子里有了个想法,没说,等回京打听完后再和六嫂提。 姑嫂俩又私语几句,五姑太太等二嫂醒了,说回老宅,其实坐车赶回京里了。 六老太太叫来钱玉兰,随意说了些话,话拐到贾家。 “玉兰,你姑祖母因为你表哥读书之事头疼,听说贾先生教书不错,想让他回县里读书,所以来具体问问,这是钱家的事,你知道就好,不用给兆姐儿说了。” 原本今天对此疑惑不解的钱玉兰明白了,点头应了。 “玉兰,你记着,将来的日子无论好还是坏,都不要怨天尤人,保持自己本心,不要让心歪了,你努力过就行,也不要和任何人攀比,不要说外人,就是一家的亲姐妹,几十年后还有差异,有的在富人家当太太,有的在田地里劳苦一辈子。” 钱玉兰以为是说五姑祖母,姑祖母有两个同胞姐妹,三姑祖母和七姑祖母都嫁在乡里,三姑祖母和叔祖母关系很近,如今过的是农家儿孙绕膝的日子,七姑祖母是家里一团糟,怨长辈没给她挑个好人家嫁了,怨有个额县尉的侄子不给她撑腰,怨五姑祖母不帮她,不然也能嫁到京里当富太太。 “当年我们一起的小姐妹,有进宫当宫女的,有嫁了情投意合的,我在钱家几十年,好不好苦不苦外人不知,可她们看到我现在的风光,有的过得不如意的心里想什么,我也知,会想她嫁了意中人生儿育女孝敬长辈,拉扯一大家子,为何到头来过的不如我体面?可她没想想,这几十年我是如何做的?我是如何过来的?玉兰,你要记住,你的心是什么样的,会决定你怎么做事,你做出来的,不是一两件事就表明了你如何,这要通过岁月沉淀,才成就了你这个人,也是外人眼中的你。” 钱玉兰洗耳恭听,默默记在心里。 “叔祖母这么说不是让你为了外人去做一些事情,为了外人怎么看你去做一些事,那是凭心而做,做任何事,先要对得起自己,你想你要做什么样的人,你要好好去想。” 钱玉兰诚恳回答:“玉兰想做叔祖母这样的。” 六老太太笑了,反问道:“怎么没想做你五姑祖母那样的?” 钱玉兰不好意思的一笑,说道:“玉兰也敬佩五姑祖母,但玉兰有自知之明,玉兰没那个头脑,也没那个能力,玉兰就想堂堂正正的过自己的日子,但也想像五姑祖母那样,走出去是钱家二房姑奶奶,也能让祖母父母亲欣慰。”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别人过的比你好,能帮你的也有限,千万不要让自己心里有不平不满不甘,抱有这样的心思,长久下来人就会面目全非,别人依然是别人,自己却因为这心思害了自己,到老时候就不仅仅是害了自己,因为生活里不可能不把这种心思表露出来,多少的都会影响家人,你的情绪不仅影响左右你自己,同样也影响家人,歪人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 “叔祖母,我明白,将来我嫁到京里我不会看不起儿时家乡的小姐妹,也不会和夫家的妯娌相比,我知道自己的位置。” 钱玉兰以为叔祖母担心她将来嫁到京里,外表看是风光,但因夫婿腿脚,在夫家肯定不如其他妯娌家世上高,叔祖母担心她有这种心理落差,会让自己心里产生别扭,继而有了不平不满不甘的心思,慢慢的就像七姑祖母那样,变成了人见人烦的亲儿女都嫌弃的那么一个人。 可能五姑祖母这次来就是想让叔祖母给她交代这事吧。 六老太太也不说破,只点点头。 “你知道就好,将来不管是因为你的地位变了,还是因为别人的地位变了,都不要让自己心思歪了,别人嫉恨对你没影响,你还是过你的日子,你嫉恨别人,除了让你变的面目全非,却影响不了别人。” 钱玉兰想起来王家三娘子,她就曾对自己说,兆姐儿不就是因为她父亲是主簿,不然她啥也不是,娘是乡下人,长的又难看,可衙门里其他小娘子都巴着她。 让兆妹妹的话来说,王三娘子心歪了,一直这样下去,她会变得面目可憎,家人都不会接受。 “我原来就很奇怪你七姑祖母为何一辈子就咬着五姑祖母,按理说你祖母才是有福的,娘家不显,嫁进来除了在你娘身上憋屈过,就没受过苦,可你七姑祖母为何就盯着五姑祖母?她们还是亲姐俩,后来我明白了,就是因为是亲姐俩,一同长大,当闺女时没什么差异,可五姑祖母嫁的好过的好,这才让你七姑祖母心里不平了,而你祖母和她之前不认识,没什么差异感觉,所以,心歪了的七姑祖母变成如今这样,三姑祖母知足者长乐,感激妹妹照应她,所以如今这两个亲姐妹的就是如此不同的状态。” 叔祖母这么一说,钱玉兰明白了,钱家七姑祖母的情况人人诧异,按理说姐俩闺阁时没有矛盾,相处的也好,钱五姑太太嫁人后,没说不帮娘家人,姐妹之间不分薄厚,可后来七姑太太里外的嚼舌根,就是针对五姑太太,把几岁时推了她的事都拿出来念叨几十年,来证明五姑太太自小就黑心。 钱玉兰在多年后非常感谢叔祖母给她说的这番话,让她能保持本心的和兆姐儿相交到老。 人不可能没有不平,没有贪念,但,要看自己如何纠正,幸亏有了叔祖母说的话,让她明白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没让心底的那一丝不平膨胀而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199 不美妙 转眼九月二十,高翠生日。eng][lā} 通常小门小户的妇人不会过什么生日,煮碗长寿面就算过了,自从高兆懂事(家里人认为)后,就非得每年给母亲大姑过生日,除了长寿面,还要做一个大面饼,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过生日的那人要分了那面饼每人一块,高兆这叫沾喜气。 往年都在前院和祖父在一起摆两桌,今年因为那厚脸皮要来的贾家一帮人凑热闹,所以女眷和小的都在内院,前院只有高文林贾先生和高成继三个爷们,其中还两个老爷们。 贾家一大早派人捎来口信,说不用做饭,贾先生答谢那天在高家吃饺子,特订了两桌席面午时会送过来。 钱玉兰来得早,和高兆一起在正屋长辈陪着说话,她带的礼物是她亲手做的一套衣服,高翠接过后,又欢喜又责怪她这么忙还给大姑做衣服,钱玉兰说感谢这么多年大姑对她的好,不嫌弃以后年年给大姑做衣服。 高翠哪里会嫌弃,只是怕麻烦别人。 没到午饭时间,贾老夫人就带着那几个浩浩荡荡的来了。 高翠今天不用干活,一大早就换上了上了侄女非让她前阵子赶出来的新衣服,头发梳得光亮,抹了桂花水。 贾老夫人来后,坐在正屋的主坐,方桌旁俩主坐,右边是贾老夫人,左边是高翠,那也是江氏强按她坐过去的。 小辈们全部站着,学堂今天放假,所以高兴哥俩也都在。 首先是高翠带着弟弟妹妹走上前给大姑磕头,每人一句祝福话,然后送上礼物。钱玉兰跟在高兆后面磕了头。 高翠送了一打袜子,亲手做的,高兴给大姑买了一个木簪子,阳荣手抄了一本经书,巧云的是江氏准备的,一个手帕。 高翠欢喜的接过,笑的眼里有泪,明天上街又可以显摆了,哪家姑奶奶有她这待遇? 然后是贾西贝在中,一边王荆州,一边吴长亮,上前给高大姑磕头。 高翠急忙起身拦着,“使不得使不得,行个礼就好。” 贾老夫人拉住她说道:“小辈给你磕个头,没啥使不得,你就坐下安心受着,我家西贝在高家吃了多少顿烧排骨了,大侄女应该受她这礼。” 高翠无法只好坐回,三人磕了头起身,贾西贝举着小手炉说道:“西贝祝大姑身体健康越过越年轻!” 玉青瓦紧跟上,说了祝福话送了高大姑两块面料。 然后王荆州走上前,递上三个面脂盒,说道:“荆州祝大姑事事顺心、福寿安康!” 最后是吴长亮,大家都以为他又要沉默一会哪,听他很快说:“薰生祝大姑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又上前一步,给高大姑递上一个木盒,高翠起身接过,打开一看,是个寿星雕件,木质发红,看着没多起眼。 高翠笑眯眯收下,和善的多谢了贾家三个小辈的礼物。 “每年我最喜欢过的只有两天,一是过年,一是生日,小辈们都来磕头,看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以后就天天拜菩萨,求菩萨保佑我明年还能过这两天。”贾老夫人也是一脸笑容的说道。 高翠想拍手,又收回手,“伯娘说的太对了,我每年除了这两天,还有我爹我兄弟家六口人的生日,过得最快活,每次到了那一天,就想着一年没白辛苦,为了明年的这一天,我可得保重身体,将来这个日子还要多,每个侄子侄女都生几个侄孙,将来我就是老了没牙了都过得快活。” “那是那是,过两年就要增加几个了。”说完贾老夫人还笑眯眯的看了眼高兆。 高兆回头看看弟弟妹妹,哦,那是说我了,还几个?多胞胎呀。 江氏乐呵的说道:“老夫人,过几年你也要多几个曾外孙了。”她也看了看吴长亮。 “文林家的,那天都说了,跟着翠儿叫我伯娘,你再这么见外,我可真生气了。” 吃饺子那天贾老夫人就让江氏改口叫她伯娘,当着小辈面,她就一口一个文林家的,小辈不在她就娟娘的叫着,一点不见外。 这当着小辈面贾老夫人又说了一遍,江氏不好再扭捏,喊了声伯娘。 “对,就该这样,我来了也舒坦,不然总是叫我老夫人,听着那么客气的。” “我脸皮厚我弟妹脸皮薄,但心里一样把婆娘当自家亲戚,我弟妹给我说了几回了,说伯娘人好和善,就合和兆儿外祖母江姥姥似的。” 高翠紧着帮弟妹说话,高兆忙问今儿的席面是什么,说大姑爱吃哪几样菜,贾西贝说,是她和祖父去订的菜,玉青瓦举手还有我还有我,高兴哥俩嘻嘻笑。 不一会儿席面送到,因为高家喜欢一家人团团围着坐,正屋有个大圆桌,送来的喜面满满摆了一桌。 江氏和高翠搀着贾老夫人入座。 前院三人,高文林自从和女儿说过后,对贾先生也有点改观了,觉得他是个疼家人的好男人,就像他觉得钱县尉不咋样,但钱县尉对自己女儿从没有那种嫌弃态度,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也注重儿子。所以凭这他还高看钱县尉一眼。 高文林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那种对家人不好的人,哪怕你再有能耐。 和后院同样的席面,对于三个人就有点多了。 贾先生热乎的招呼俩人吃饭,一点不外道,跟他是主人似的。 因为过生日的是高翠,所以他也不提什么生日,只说难得聚在一起,我们共饮此杯等吧啦吧啦一顿说,带头喝了,酒也是他拿来的。 高文林举杯喝了酒,味道不错,和初九那晚的不是一种酒,这个教书先生好像有点不务正业,不过人家教书也不错。 他刚准备夹菜,贾先生说道:“这家店里菜有几道做的不错,尝尝这个香酥鸡,名副其实,挨着骨头的肉都酥了,不像有的店里做的,只是鸡皮有香酥味。” 高文林边夹菜边嘀咕,虽然是在我家,混吃混喝的是我们,这感觉一点不美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0 三八姐 人都走后高翠心满意足的看着收来的礼物,摸了一遍又一遍。 “真好,这个雕件也好,薰生不吭不哈的,还怪有心的,和手炉一个颜色,娟娘,这个手炉给你用吧,一到冬天你的手爱凉,拿着这个热乎。” 江氏推脱道:“这是西贝给你的,你就用,我有汤婆子哪,那个大,放炕上,冷了就捂下手,一样方便用。” 高兆这会才仔细看了一下礼物,拿起雕件闻了一下。 “娘,还有香味?” 江氏接过来闻闻,“是哦。” 高翠好奇的闻闻,惊讶道:“檀香味?” “这个可贵。”江氏又闻了闻说道。 “你说说这孩子,随随便便买个这,这得多少银子呀。” 高兆知道檀香木是好东西,但具体价值多少她也不懂。 “娘,檀香木和沉香木哪个贵?” 高翠接话道:“肯定是沉香木了,那可是富贵人家用的东西。” “贵的是沉香,是一种药材,可以治病养身。” “我看祖婆婆手上戴了一串,不知道是不是沉香,看着不起眼。” 江氏高翠对望一眼,高翠感叹:“贾家真是富贵人家,来咱这一点不嫌弃,好人家。” 江氏嘱咐女儿道:“以后可要注意,你爹说贵人眼毒,别再让人挑理。” “我看伯娘稀罕咱兆儿,看见兆儿的眼神都是乐呵的。” 高兆堆笑道:“那是我多招人爱呀。” 眼神看到巧云扎巴眼,她捧起妹妹的脸亲一口说道:“还有我们巧云也招人爱。” 巧云嫌弃的蹭蹭脸,拿着手炉还在看,然后打开盖子。 “娘,看。” 江氏接过来一看,懵,难怪拿着好沉,还以为就是这样的手炉。 高翠和高兆同时伸头一看,“哇!银子!” “这孩子。”高翠笑了,“肯定是听我成天银子银子的说,你说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收下,送个手炉也就算了,还给这些银子,能买多少手炉呀。” 三人都不懂货,就着银子的问题说起来。 “我看这手炉也不便宜,做的精致。”江氏把银子拿出来,手炉小只能放下两小块。 “大姐就先收下,等西贝过生日的时候你再买礼还她。” 高翠就问侄女了,“西贝多会的生日?” “要过了年后,哈哈,她是三月初八的生日。” 高翠不知侄女笑啥,三月初八没啥问题呀。可是高兆发笑,当初知道贾西贝生日的时候大笑不止,说以后就叫你三八姐姐,又简单又好记,贾西贝自然不知什么意思,但见她笑的古怪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追着要挠她。 “就不知她那会儿在县里还是回京里了,不行的话,过年她要回来,我给她压岁钱。” “那也行,大姐,这些都收你屋去吧,别不舍得该用时拿出用。” “肯定,哎呀,我也用用富贵人家的东西,西贝女婿也有心了,肯定是西贝帮他挑的,这个女婿好,细心,还嘱咐我冬天多用面脂抹手,手不裂不生冻疮,还有小丸子,真好,个个都好,招人稀罕!” 美滋滋的高翠抱着一堆礼物回屋去了。 “娘,明年你生日我也给你买个手炉,买个大点的那个太小。” 江氏笑了,点点女儿额头道:“娘没那么小心眼,我说你咋该操心的不操心,不知这小脑袋瓜里都整天琢磨啥?” “嘿嘿!我还琢磨着,娘再给我生个弟弟。” 说完拉着巧云出去了,一路笑的咯咯的。 江氏笑着摇头,心想女儿都是孩子话,生孩子哪那么容易说生就生,又不是买菘菜。 而贾家一帮人回到贾宅,一进去也懵了,看到院里的下人,贾老夫人有点心虚,炮仗闺女来了。 贾西贝让玉青瓦和王荆州各回各屋,和表叔搀着曾姑祖进了屋。 贾老夫人装着没看见女儿沉着脸,她还笑道:“你们来了?” 平武公主和驸马起身上前扶着贾老夫人坐下,吴长亮上前给父母请安,贾西贝跟着。 平武公主微笑着对儿子说道:“薰生,你先回屋去,西贝,送你表叔回屋。” 贾西贝一句话都没敢说,跟着表叔出去了。 看着儿子走后,平武公主也坐下,沉脸说:“娘这是干什么?不吭不哈的就跑到这里来?娘知不知道我都快成笑话了,这都多少日子了?不是我今儿去宫里给娘请安,还不知娘已经出宫了,皇侄说弟弟也知道,都来过了,就瞒着我一个,让他们怎么说我?” 贾老夫人也气道:“你就成天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就不在乎你娘多大年纪了,跑出来为谁?” 平武公主脸僵了下又说道:“我不就是着急娘才急忙赶过来的?” “你放心,你娘好着呢,你少气我几回,别让我看到你那案板脸,我就好好的。” 转眼笑着对女婿说道:“你们放心,薰生在这好好的,一点事没有。” “娘,得知娘来了这里,我和平武吓一跳,是我们当儿女的不孝,让娘操心了,女婿惭愧呀。” 贾老夫人摆手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我自己想来,在宫里这么多年,我也想出来走走。” “薰生如何?”吴驸马问道。 贾老夫人白了女儿一眼,然后眉开眼笑的多女婿说道:“哎呀,好着哪,你都没见,吃饭都吃得香,也爱说话了,刚看到没?那脸也不那么白了,有丝红润,你表哥说的没错,有那福星在一起,薰生啥事没有,胃口好,吃啥都香。” 平武公主黑着脸说道:“我怎么听说吃吐了?” “谁没反胃的时候?你还闻不得芫荽哪。” 平武公主对吴驸马说道:“你去看看薰生吧,我和娘说说话。” 打发走了驸马,平武公主说道:“娘看到了吧?就这个门户,让我怎么接受?到时回京怎么给人介绍?说是薰生的岳家就是武成县的主簿?让我怎么抬头?” “那好,你就把薰生带走,你爱给薰生找哪个你找哪个,娘给你表哥说,不管了,娘也回宫!” 贾老夫人沉着脸说完,取下手腕的佛珠转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1 心深处 俩人都没说话,安静了一阵,平武公主说道:“我就是说说,没说带薰生走。” “说说也别说!想都不要有那种念头,你要是心里不平,那就别勉强自己!” 平武公主软了话:“我不是同意表哥的提议了吗?不然也不会让薰生来这,我就是心疼薰生,哪受得了这个苦。” “你说心疼薰生,娘看都是假的!你就在乎你自己,在乎你的脸面,这话娘给你说过,你还不服气,你要是真的心疼薰生,哪怕是个乡下人,你也该当宝贝,可你哪?首先想到的不是薰生会怎么样,是想你的脸面?” 平武公主不服气道:“薰生什么出身?高家……” 贾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出身?别以为娘不知道,你耿耿于怀的就是你娘是宫女出身,让你在公主里面丢人了,你就是宫女生的!你掐死娘好了,你就是掐死我,也摆脱不了有个当过宫女的亲娘!” “娘,我可没这么说。” 贾老夫人眼里有泪:“娘知道你小时候就因为有人笑话过你,说娘是宫女爬上来的,你因为这闹了好一阵子,你爹说,把你记在已故的皇后名下,娘不同意,你也没答应,那会你小你不懂,现在你应该知道了,出身不是记在谁名下就是谁生的,你娘就是饭都吃不饱的乡下出来的,进宫当伺候人的宫女,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如今没人敢说什么了,但你心里自己给自己别扭,难受的是你自己,外人会因为这个会把你如何?” 看她要张嘴,贾老夫人接着说道:“其实你挑剔高家大娘子,内心里面是在挑自己,你嫌弃她的出身,是在嫌弃你的出身,娘是来到这里才想明白了,你一直都为你的出身耿耿于怀,为有个这样的娘而感到自卑,娘还以为你早忘了小时候的事。” 平武公主五雷轰顶,脸色发白. “娘已经回不到过去,就算能回到过去,娘也没本事当了皇后再生下你,薰生是你儿子,你可以挑个体面的媳妇,让你心里舒服,娘没几年活头,早晚到地下陪你爹,但,娘跟你说一句话,薰生是你儿子,为了你的体面你自己做主娶儿媳好了,高家大娘子,你就放过她吧,看到她娘就想起自己,免得她将来再遭受娘的苦,生个一辈子都嫌弃自己出身的闺女!” 贾老夫人起身,也没理会女儿,走出去。 贾先生在院里看到姑母,走上前扶着。 “回我屋和你说说话。” 扶着姑母去二院,看到孙女惶惶然,贾先生温言道:“你和青瓦去玩去吧。” 贾西贝赶紧拉着玉青瓦退出去。 贾先生给姑母倒茶,贾老夫人摆手,他只好放下。 “牛娃,姑母算明白了你曾说过的,平武是个可怜人,是呀,她是可怜,外面看着风光无限,皇上比她还大,见了她还得规规矩矩行礼称呼一声皇姑,在宫外她活得趾高气扬,谁能想到出身是她心头上的刺,这个怪我,我不该生她。” 贾老夫人用手遮眼默默流泪,贾先生眼睛湿润。 “姑母,你别多想,表妹没那个想法,她这几十年,除了薰生,一直顺心,一下子接受不了,过段日子就想明白了。” 贾老夫人摇摇头说道:“你不用安慰我,我也是富贵日子过久了,日子过糊涂了,也把自己当那富贵人,别忘了在宫里,筛子心里十个有九个都是势利眼?呵呵!皇家多年对我的奉养也让我忘乎得以。” 贾老夫人通过女儿也看清了自己,她要好好想想以后。 “你去吧,姑母休息会。” 贾先生沉默退出,让守在门口的甄嬷嬷进屋,他快步走出,去了正院,门口站了会,推门进去。 平武公主一看表哥进来,急忙问:“表哥,我娘怎么样?” “你为何不自己去看?” 平武公主躲避表哥的眼神,说道:“表哥,我娘那么说我,我没那么想,我没想伤我娘的心。” 贾先生坐下后说道:“没人说你诚心,但是……” “表哥也这么认为我?” “表妹,有些话我早就想给你说,之前我要说了,你不会明白,也不能接受,还会觉得我胡说八道,但今天你让姑母伤心了,我必须说。” “表哥你说。” “表妹,你知道吗?你为何有些话,不会对驸马说,可是你会来跟我说,你和驸马是青梅竹马,和我不是,我来京你也大了,但我们之间到现在,都可以说像亲兄妹一样,甚至你我之间不亚于和表弟,你知为什么?”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自家哥哥,和驸马不同。” “是不同,我是乡下来的,驸马是吴家大族,几百年的世家大族。” 平武睁大眼睛道:“这谁不知道?” 贾先生摇摇头,叹口气道:“记得吗,姑母当初让我来京,其实是想让我娶了你,幸好你我都不愿意,你那时已经和妹夫相熟了,自然不会嫁我,不过,就算没有妹夫,你也不会选我,你知道为什么?” 平武公主不解,她一向和表哥关系好,当年还开玩笑说不是先认识了驸马,可能会嫁表哥。 “平武,你愿意和我来往放下身架的和我说话,你愿意有些话和我说却没给驸马说,是因为你骨子里觉得我和你一样,都有抹不掉的乡下血液,但你不会选择嫁我,我就是你自己,那个有些卑微出身的、别人当面奉承背后耻笑的小地方的乡下人。” 平武公主呆住,喃喃道:“我没有,表哥,我没有。” “平武,你一直在嫌弃自己,觉得在皇家你底气不足,所以才用外表的蛮狠和自傲来掩饰你的底气不足,按理说,你是大公主的皇姑祖母,为何要底气不足?是你内心深处的自卑。大公主温雅含蓄,嫡公主出身不用底气来装门面,三公主也是嫡公主,那才是底气足的骄纵,你好好想想你自己。” 贾先生怜悯的看着表妹,“我不该说这些,可是你伤了姑母,那是你亲娘!还有薰生,你要毁了他才行吗?就算达到你满意了,你一样不快活。” 平武公主脑子一片混乱,无法接受表哥的话,但她的心慢慢裂开,在流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2 夫家谁 看着泪如雨下的平武公主,哪有点平时的骄纵模样,眼神的茫然和害怕让贾先生不忍。 但狠狠心又说道:“为何你对薰生最心疼?超过他的哥哥姐姐,不仅仅是因为薰生的身子,那是因为薰生是你假想的自己,有个当公主的亲娘,有个出自世家的亲爹,身世过硬,偏偏摊了命格不好,所以你有怨,这样好身世的薰生怎么会不顺?平武,世上没有什么好处都让你全得了的,要求太多,活的太累,你已经活的可怜了,难道也让薰生背上你的包袱继续活着?放过薰生吧。” 贾先生一旦要说重要和严肃的话,就会叫平武而不是表妹,说完后摇摇头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阵呜咽声。 走出去看到吴驸马一脸的悲伤,“表哥为何要告诉她?” “为了我姑母,也为了你儿子,更加为了她自己!” 平武公主被吴驸马带回京后,贾老夫人被女儿打击的消沉了。 贾西贝不知发生何事,但也害怕的守在贾宅几天没有出去,贾老夫人打发她出去买糖人。 看着一脸平静但眼里又露出担心的外孙,贾老夫人叹口气,对外孙细声细语说道:“别担心,外祖母和你娘争吵几句,过几天就没事了。” “我娘是不是不喜欢高家大娘子?” 难得外孙能说出他的意思而不是让人猜,贾老夫人微微一笑。 “不是,你娘是舍不得你在这里吃苦,她嫌弃这里住的条件不好,外祖母和你娘争了几句嘴,你别往心里去。” “外孙让外祖母和爹娘担心,我……,我不孝。” 贾老夫人拉过外孙的手安慰道:“薰生,别老这么想,你好好的,我和你爹娘就放心了,外祖母还要带曾外孙哪,等娶了媳妇,别在意别人说什么,外祖母小时候还放过羊呢,兆姐儿很好,外祖母喜欢。” 吴长亮害羞的笑了。 贾老夫人冲他眨眨眼,“明天咱们再去吃大户?” 甄嬷嬷在门口禀报贾娘子回来了。 贾西贝进屋,看见曾姑祖恢复笑容,欢喜的举着糖人走过来。 “曾姑祖,表叔,看,这个是我,还有兆妹妹,这是王小二。” 玉青瓦一手拿两个,也举着,“祖婆婆,这是我和哥哥,还有高兴和阳荣。” “你们吃,祖婆婆怕牙疼。” 玉青瓦看看她手里的自己,还是忍不住,但只舔了舔衣服,沮丧说道:“早知道就让捏小马了,对着自己,下不了口呀。” 贾西贝哈哈乐,一口咬掉手里男娃的糖人,“那我先吃王小二好了。” 她眼睛一转,把是兆妹妹的糖人塞给表叔。 “表叔,你拿着,这个是兆妹妹。” 吴长亮拿着糖人看了看,一点都不像,本来打算尝口的,让她们这么一说,也下不了口。 玉青瓦看看手里的,也对着男娃造型的糖人吃起来,贾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王小二哪?” “祖父带去学堂了。” 甄嬷嬷进来说,高家送来了包好的饺子,就是要现煮,有一份是鸡肉香菇的。 贾老夫人听了满意,高家有心了,那天吃饺子,外孙多吃了鸡肉香菇的,她也看到。 “赶紧煮了,刚好饿了,你们也在这陪祖婆婆吃吧。” “多谢祖婆婆,我最爱吃饺子了。”玉青瓦吃着糖人猛点头。 “就没有你不爱吃的。”贾西贝嘟囔道。 “我不爱吃茄子呀,我爹说茄子吃多了,皮肤会黑,所以我不爱吃。” 贾西贝哈哈笑,贾老夫人也跟着笑,玉家一家人都是搞笑人,每次听玉家小娘子说话,心情都好。 “那是你爹哄你玩的,我经常吃茄子,我怎么不黑?小丸子,我跟你说,用那个茄子夹肉馅做的盒子,可好吃了,上回在高家让你吃,你不吃。”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不信马上让厨房做,你尝尝就知道了。” 甄嬷嬷又下去吩咐做茄盒,玉青瓦就不吃糖人了,还遗憾的说道:“我还是先不吃糖人了,留着下午吃吧,和糖人相比,我更爱吃饺子。” 贾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守在门口的甄嬷嬷,那严肃的脸,嘴角也弯了。 高家,派人去送了饺子后,高翠去了弟妹屋子。 “这几天没见伯娘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西贝也没来,等明天我上门去看看。” 江氏放下手里的活说道:“我也琢磨呢,等下看魏妈妈回来怎么说。” 一会魏妈妈来禀报说贾家一切都好,贾老夫人说明天来串门。 “没事就好。”高翠放了心,“伯娘年纪大,这个年纪,有时看着身体没事,但说不准哪天就倒了。” 说完高翠就呸呸呸,又轻打自己嘴,“我这破嘴,都乱说啥。” “高家人丁一向少,长辈有个婶子又是个歪人,见一次生气一次,我看贾伯娘就像看到家里长辈似得。”高翠对于母亲早逝一直很遗憾,高家在武成县没个宗族,和二房分宗后,更是孤零零的一户。 江氏对于大姑姐在夫家大归,这点很愿意,就是夫家人口太少,虽说她嫁进来就当家做主,但也很孤单,那会女儿小,没法说大人之间的话,有个大姑姐,她也不寂寞。 “我也愿意贾伯娘常来,就是不知她在这里呆多久,天也冷了,她夫家肯定不放心,对了,没问她夫家是哪个?” “是哦,光知道是贾家嫁出去的姑太太,可是嫁到京里哪家?等下回来我问问。” 江氏摇头道:“算了,人家家事咱也别多问,愿意说咱就听着,没必要打听。” “也是,兆儿就说过一句话,好奇心害死猫,不问了,贵人们的事知道多了也不好。” 高兆在自己屋里带着妹妹玩,突然,妹妹抬头问了句:“大姐,祖婆婆和大姑是一样的吗?” 咦?小人精想到这了,我怎么没想到哦,对呀,贾老夫人夫家是谁?不会也是住在贾家的姑太太? 要是夫婿健在,她不可能到处乱跑的,等下回问问贾西贝好了,算了,还是不问了,万一和大姑一样,问了让别人怎么回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3 好奇怪 第二天贾老夫人派人来说,家里有事,赶回京,就不来过来当面告辞。 高翠遗憾道:“肯定是有急事,昨天还说今天过来的,要是没那么赶,咱们准备点礼给伯娘也好,今年晒的干菜多,各种都准备点,我看伯娘爱吃。” 人已经走了,那也没法,江氏说道:“等西贝回京时让他捎回去好了,到时把我娘家拿来的一些干菜也带些,贵重物件咱们给不起,这些干菜对婆娘来说还是个稀罕物。” “也是,就不知道薰生跟着回去了没,现在想想真怪可怜的,多好的儿郎,长得又好,就是不知道他爹娘是干什么的,当爹娘得多操心呀。” 说完又想起事,急忙道:“哎呀,我今儿买的菜多,这肉不能放,不行给隔壁吴家的送点。” 江氏点头,隔壁吴货郎媳妇吴孙氏经常送点她亲手做的小物件过来,她手巧做的东西好,还给巧云做了两双鞋。 高翠下炕穿鞋,“那我这会儿就送去,人家也好赶得上做午饭。” 出门看见高兆,“大姑,去哪?” “刚贾家派人来说今天不过来了,大姑买的肉菜有点多,分点给隔壁吴家的。” 高兆进了里屋见妹妹不在,“娘,妹妹还没起来?祖婆婆今天不过来了?” “说有事回京了,你去那屋妹妹醒了没有,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晚?” 高兆就去看瞌睡虫妹妹,去了西厢房,看魏枣儿正给巧云穿衣服哪。 “妹妹起来了,今天早饭是包子,你最爱吃的。” “是姐姐爱吃的。” “啊哈,我记得妹妹也爱吃。” “你先洗脸哦,我让春竹把包子端到娘那屋。” 高兆走出去,看见钱玉兰来了,她身后的丫鬟拎着两个竹筐。 “钱姐姐来了,你舅家又送东西来了?” 钱玉兰舅舅经常给她家送些吃的,有时她就拿点来,今天拿的有点多。 “不是我舅送来的,今早我姑祖母回来了,我祖母让我拿点过来,有些可以放到过年吃。” 去了正房,江氏见了那两大筐东西,也吃一惊,钱家最近是常让玉兰送点东西过来,可今天不过年不过节的,送这么多就不好接受了。 “婶子,我祖母说了,前两天高大姑过生日,也不好过来叨扰,刚好今天京里的姑祖母送来了好些,今天祖母就让我送点过来,还说了让婶子不要客气,多年的交情,婶子和大姑对我从没见外过,这些就当给大姑的生日礼。” 没等江氏说话,高翠和吴孙氏进来了,她还抱着那个收养的小儿。 “瞧我都不知道大姑过生,我给大姑做件棉袄。”吴孙氏听了这话歉意的说道。 “别那么客气,又不是整生日,都是我几个侄子侄女,年年闹着要给我过,让我说吃碗面条就行,可年年九月二十不仅不让我干活,还整一桌菜,我都心疼得花多少银子呀,兆儿姐弟每人每年送我礼物,难为这些小辈了。” 话里谦虚,神色激动骄傲,江氏给吴孙氏让了坐,看她怀里的小儿郎,稀罕的说道:“越长越招人疼了。” 高兆也伸手要抱他,他躲进吴孙氏怀里,又偷偷看一眼,长长的眼睫毛,好萌呀。 “吴婶子,弟弟叫啥?” 吴孙氏眉开眼笑道:“我家当家的起了个名,叫吴大壮,大壮现在吃的也多,比刚来时胖了。” “胖了好,我就爱看小儿郎长得结结实实的,我家阳荣吃的也不少,就是不见长肉。” “身子好就行,有的人精瘦,但底子强,很少得病。” 吴货郎就是体弱,江氏岔话说道:“吴嫂子有没有捎信回来?过年会回县里过吧。” “上回去京里,还没有捎信回来。” 高兆给娘说带钱姐姐去她屋说话,两人回了东厢房。 香兰端进茶点,“钱娘子来了,今早我家大娘还念叨呢,说钱娘子也不来玩了。” 钱玉兰笑道:“香兰越来越嘴巧了。” “奴婢是个笨的,都是我家大娘子教的好。” 说完告退,又让春竹端进来个火盆。 “钱姐姐冷不?给你个小被盖腿上,要过一阵子才烧炕哪,坐炕上凉。” 俩人用一个小辈搭腿上,又放进去一个汤婆子。一会小被里就热乎了。 “你姑祖母回来给你定日子了?那家来人了吗?” “不是,是我姑祖母带着我表哥回来的,说以后留在这里跟贾先生读书。” 高兆一副了然的神情,点头说道:“好先生难遇呀,贾先生教书不错,我家高兴都进步了不少。” “是的,我弟弟也是,欢喜的我爹说国子监出来的先生就是不一样,几次要宴请贾先生,贾先生都拒绝了,我爹还说难怪,被上面打发到这里来,这个人情世故差点。” 高兆点头,要在工作上混的好,不仅要有点本事,更重要的就是人际交往,也就是后世说的情商要高。 “贾娘子没来?陪她曾姑祖?” “祖婆婆今早回京了,不知道贾姐姐回去没有,还没见他她人哪。” “那肯定跟着回去了,不然她老早就跑来了,不过她家也好奇怪,就这么的让贾娘子在外面,虽然贾先生是她祖父,可毕竟没有个你女性长辈在,他父母也放心,从没见他们来过。” “别人家的事,不管不问不打听,和自己没关系,知道多了也不好。”高兆说道。 钱玉兰就以为贾西贝备不住家里也是一团糟,没准她娘为了姨娘们窝心,顾不上女儿了。 “嗯,我以后也不问了,就像是我家,你知道外面人都好奇我娘咋了,也有上门来侧面询问的。” “你娘最近如何?你和你弟弟有没有去看?”高兆也好奇钱太太如何,没听大姑回来说钱家的八卦。 钱玉兰摇摇头道:“叔祖母没说让我们去,我也不知我娘怎么样,我舅去看过,回来给我说我娘很好,每天吃斋念佛。” 钱家是大族,又是六老太太发话的,钱家族里肯定会让钱太太好好给祖宗请罪的。 高兆这么想,没说出来。 ps:书友们,我是谢其零,推荐一款免费app,支持下载、听书、零广告、多种阅读模式。请您关注()书友们快关注起来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4 换个人 钱玉兰这次来还带着上次高兆让她做的小衣,按照高兆的要求,用的细棉布。 高兆接过一看,手工真好,针脚细密。 她当场就想试试,钱玉兰阻拦道:“屋里凉,可别试了,等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试试,看哪不合适再告诉我。” 高兆就说好放下,又问道:“钱姐姐有没有给自己做一个?如何?” 钱玉兰红了一下脸,“是挺好的,穿了走路也不疼了。” “你也疼啊,我最近就涨涨的疼,我大姑说用热毛巾敷一阵就好了,现在反正我天天用热毛巾敷。” 钱玉兰点头,“叔祖母也这么教我,还说……还说……” 高兆好奇,看她脸又红了,问道:“还说什么?” “等你娘告诉你,你就知道了。” 高中伸下舌头,“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她想无非是将来生养什么的。 “兆妹妹还小,等大了你娘就告诉你了。” 高兆无语,她就比钱玉兰小半岁,可怎么大家都觉得他小?大姑每次总说你还小,真想说我两世加起来比你还老。 我就那么傻白甜? 钱玉兰怕她追问,就拐话题,“兆妹妹,我看你脸上的疤痕淡了很多,皮肤也白了。” “真的?” 高兆眉开眼笑,上回大姑夸她,她还想是大姑故意那么说,钱姐姐这么说那肯定就是。 “珍珠粉不仅去疤痕还有有美白的作用哪,就是这里的镜子太模糊,我看不清。” 钱玉兰好奇问道:“哪里还有看得清的镜子?铜镜都是这样的呀。” “没哪里的镜子,我就是想说,这个镜子要是再清楚点就好了,铜镜有铜镜的好处,将来老了一照镜子,哇,我还是个美人,一点皱纹都没有,多好。” 高兆说完自己也乐,她时不时的胡说八道,除了母亲,有时会教训她,父亲和大姑从来不说她,顶多就是一句你又胡说了,钱姐姐说听了她说话就高兴,贾西贝是笑的捂肚子。 或许就是如此,都以为她啥都不懂还小吧。 送走了钱玉兰,高兆去了母亲屋子,见大姑把钱家送来的礼摆了一桌。 “兆儿看,钱家怎么这么大手笔?有腊肉、火腿、腌鱼,还有好些干菜,都是贵重的,干笋都有,这得多少银子呀,肯定是六老太太让送的,钱太太小气鬼又不在钱家,钱老太太想不到,所以呀,家里有个明理的老人,办事就敞亮。” 高翠刚没听到钱玉兰的话所以才那么说。 “大姑,是钱家姑太太从京里带回来的。” “难怪我说这东西这么好的,京里的东西是不一样。” “大姑,是不是京城的月亮也比武成县的圆。” 高翠白了侄女一眼,“我又没去过京城,怎么知道圆不圆?” “玉兰走了?”江氏问道。 “嗯。” 钱家,五姑太太打发了钱玉兰去了高家,在侄孙女屋里和六老太太说话。 “五妹,你带来你家大郎什么意思?还要留下来读书?” 五姑太太心虚的看了下六嫂,说道:“六嫂,我知道瞒不过你,我打算聘玉兰当孙媳,我保证会对她好。” 六老太太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她,半天才说道:“这么说你打听的是真的了?不然也不会如此。” 五姑太太尴尬,但还是鼓起勇气,六嫂不是二嫂,如果不说清楚,显得她心底太龌鹾,她承认自己是有点,但就是有点,也要坦荡。 “六嫂,我承认要是之前,我不会让大郎娶玉兰,玉兰自然是个好的,可我想给大郎找个能帮着他的岳家,我这么做也没错,玉兰再好,可二嫂家里,也实在……,玉兰她娘如何,六嫂也知,我也不能给我儿子找个拖累。” 六老太太心里想,如今不一样了,玉兰有个姐妹一样的高家大娘子。 “你就能确定高家将来能……” “六嫂,我有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还是好事。” “如果万一,你把玉兰如何?” “六嫂,就算万一,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但,我不会迁怒到玉兰身上,这个肚量都没,我就不是钱家五姑太太!我可不是我七妹,我的错我担着,我不会怨天尤人,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这点六老太太还是认可她的,“夫家你做的了主?大郎愿意?玉兰可是被退亲的了。” “六嫂,我就是来和你商量,定亲之物我拿回来了,要怎么给二嫂说?就算我不给我家大郎定玉兰,玉兰在县里怎么嫁人?都知道要嫁去京里,所以……” 六老太太叹口气,是呀,没有她给五妹说了贾家之事,玉兰被退亲后怎么面对?五妹不会主动定下玉兰,二嫂曾说当初就想过这个主意,可五妹不接话茬。 “玉兰这个孩子命苦,我就怕你让大郎勉强娶了她,她日子难过,就算你是亲姑祖母,你能护她几年?” “六嫂放心,我来前给大郎说了,大郎说,婚姻之事,长辈做主。” 五姑太太不敢说她早就看出来大郎暗自喜欢玉兰,知道玉兰被退亲,眼里的担忧和难过,还有给他说了准备定下玉兰时的惊喜。 “大郎说会努力读书考个秀才出来。” 六老太太了然,这样也好,玉兰算是嫁对人了,不然退亲后哪有好人家会聘? “退亲之事和你聘玉兰,给二嫂和盛业说就行了,免得二嫂哭哭啼啼,先别告诉玉兰,等过阵子,我慢慢给玉兰说。” “行,就这么办。” 有六嫂做主,五姑太太放了心,她不怕二嫂一家,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就怕六嫂觉得她龌鹾势利,可人都为自己打算,再喜欢玉兰,她也不能把嫡长孙搭进去,如今却不同。 钱老太太听了男方要退亲气的哭,钱县尉也气的拍桌子:“把定亲礼都还给他家!不稀罕!退了更好,我还不愿有个瘸子女婿,我再给玉兰找个好的!” “这上哪找去呀?退亲的小娘子什么下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姨姥不就是如此?我可怜的玉兰哟!” “二嫂别忙着哭,这事是我办的,我也没脸,玉兰我给我家大郎定了,他家不要我家要!” 钱老太太顾不得擦泪,一脸惊喜:“真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5 找理由 钱老太太顾不得擦泪,一脸惊喜:“真的?” “我把大郎带来了,就是这事对玉兰来说太突然,先别告诉她,六嫂会找机会给她说,二嫂可别说漏嘴。” 钱县尉不解说:“为何现在不能说?” 五姑太太恨声说道:“你忘了你媳妇做的那事?玉兰才……,这会说了,让玉兰怎么想,小小年纪连受打击,就算提出给我家大郎,她会不会觉得是可怜她才会如此?你个当爹的就不为女儿想想?” 钱县尉丧气,低头不语,六老太太这才说话,“过阵子我慢慢给玉兰说,她是个懂事的,不会让家里人为她操心。” 有钱家两个女能人做主,钱县尉自然不敢再说啥,再说五姑聘了玉兰更好,之前求都求不来,钱县尉以为是五姑内疚才会如此,玉兰因祸得福了。 不说钱县尉高兴起来,就是钱老太太都喜极而泣,拉着五姑太太的手,连声感激:“五妹,多谢你,就你可怜我家玉兰,二嫂多谢你。” 五姑太太看看六嫂,只能安慰二嫂:“二嫂,你放心,我一直喜欢玉兰,嫁到我家,我会好好待她,这是我钱家女,我不护着说的过去吗?” “五妹,我信你,钱家姑太太姑奶奶里,就你一个明白人,玉兰有福,给你做孙媳妇。” 屋外有下人招呼玉兰的声音,屋里几个都不说话了,钱老太太赶紧擦擦泪。 钱玉兰进屋,发现长辈神色有点不对,小心翼翼的说声回来了。 五姑太太满面笑容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留那吃午饭哪。” “兆妹妹是要留我,我看她家忙,就回来了。” 五姑太太很有兴趣的问道:“高家都忙些啥?贾家又过去了?” 钱玉兰奇怪姑祖母对贾家的好奇,但也回答说:“贾老夫人一早就赶回京了,高家隔壁吴婶子去串门,我和兆妹妹说了会话就回来了。” 钱县尉无心听妇人们的家事,起身说要去衙门,给长辈行礼告退。 五姑太太招呼钱玉兰玉兰坐下,说道:“姑祖母听你爹说教先生教书不错,又是国子监出来的,当初姑祖母费了多大力都没法让你表哥进国子监,明年下场,姑祖母就让你表哥来这读书,就几个月,和运郢一个院住,你娘不在,你祖母和叔祖母年纪大了,这就要麻烦你多照应。” 对此钱玉兰也高兴,表哥肯定比弟弟读书强,住一起也能教教弟弟。 “姑祖母,玉兰还要拜托表哥多多教教运郢,也要麻烦表哥了。” “不麻烦不麻烦,住一个院子,就一起读书,我给你表哥说了,让他好好教教运郢。” 钱玉兰起身给姑祖母福身一礼,“玉兰多谢姑祖母。” 六老太太看着五妹亲热拉起玉兰,也知道平时五妹对玉兰一向不错,这次的决定,她也不能指责五妹,难道说五妹自私,那么玉兰该怎么办?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将来如果五妹违背今天的话,她就不会原谅五妹。 “玉兰,也别老呆在屋里做活,多去找兆姐儿玩玩,将来出门子见的就少了,那个贾娘子还在县里吧?” 钱玉兰以为叔祖母是让她多亲近贾娘子,以后嫁了人也好开往,感激一笑。 “兆妹妹也不知道,今天没见贾娘子。” “明天你去问问,咱家也请贾娘子来家里吃饭,她给了你添妆,还没多谢她哪,就说你祖母招待你的几个小姐妹,把兆姐儿一起请来,还有那个玉娘子。” 长辈吩咐,钱玉兰自然遵从,她早就想好好招待贾娘子了,又不是特别熟,给了她那么一份大礼。 五姑太太很感兴趣的说道:“明天我去客来居叫桌席面,我也见见。” 六老太太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笑道:“五妹刚不是说家里有事,下午要赶回去的?” 五姑太太脸色一堪,六嫂这么说就是不让她露面,也是,她急了点。 “瞧我,光想着见见兆姐儿,这几年都没见过了,还是她小时来找玉兰玩见过那么几次,以后有机会,那我下午就回京了,今儿我请客,去客来居,我家钟儿就拜托二嫂六嫂了。” 钱老太太压根儿听不出来他们话里的话锋,笑呵呵的应了。 钱县尉哪会让姑母请客,得了信就派人订了包间,带着一家子去了客来居。 而五姑太太走前又见了侄子,仔细叮嘱道:“盛业,姑母看你最近有点不太对,姑母不希望你夫刚不正,但也见不得你宠妾灭妻,就是不定下玉兰,姑母也得告诫你,宠妾是败家的根,以后姑母更不想钟儿的岳家是个这么的,不然,姑母做的出来让孙媳和娘家断绝来往。” 钱县尉脸色一僵,心虚道:“刘姨娘不是那等人。” “我不管她是哪种人,我只知道她是个妾,她就是做的再好,也是个妾,她当不了钱家主母,你这个当家男人要做得正,这个家才能立的正,玉兰她娘要是回来还不改,就让她天天伺候你娘去,不行你就建个佛堂,一个娘们你还收拾不了,真是窝囊!” 钱县尉辩解道:“我不是考虑玉兰的姐弟,还有就是包家对我的……” 五姑太太直接打断他的话,“别给你的窝囊找理由了,我是你亲姑母,只有我才这么直接说,六嫂怎么好开口?你看看六嫂这一阵子在钱家,钱家如何?你娘……,算了,你娘也这么大年龄了,这会说啥也没用,你难道还能休妻?你别想指望你六婶,六婶能在二房呆多久?六婶走了哪?靠你母亲?你就长长心吧,都多大了?就算指望运郢娶了媳妇,让孙媳妇搭理内宅,那也是六七年后的事儿了,说到这,运郢的亲事你可得看好了,到时你就去问六婶,六婶说行再定下。” 钱县尉讪讪道:“到时我听姑母和六婶的。” “我可告诉你,你也别指望玉兰一辈子给娘家收拾烂摊子,我也是钱家女,该帮的我没缩手,但要是像七妹那样的,一母同胞又如何?我不会管那种没良心的烂人!” 钱县尉躬身应了,连连保证绝不再做糊涂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6 辛酸泪 第二天一大早钱玉兰就去了高家,把叔祖母的话转达了。?随?梦?.lā 高兆说道“昨儿没见贾姐姐来,不知她回京了没,我让香兰去贾宅看看。” 话刚落外面就传来贾西贝的声音,“兆妹妹。” 高兆下炕出去开了门,“贾姐姐,我以为你回京了哪。” “没有,昨天和我表叔出去了。” 贾西贝站门口没进屋,问道:“江婶子哪,先去请了安再过来。” “我娘和我大姑抱着巧云串门去了,进来吧。” 贾西贝这才进屋,后面跟着玉青瓦。 钱玉兰也下了炕,迎上去:“贾姐姐来了,正要找你哪。” 不用招呼,都脱鞋上炕坐着,高兆让香兰多去准备几个汤婆子。 “钱妹妹找我有事?” “我祖母说请你和兆妹妹玉妹妹去我家,她要多谢你那天给我送礼。” “不用那么客气,等将来到了京里我们再约一起玩。” 高兆接话道:“反正今天没事,咱几个就去吧。”她是给钱玉兰解围,钱家长辈开口了,拒绝了不好。 贾西贝是那么随意一说,听了高兆的话才反应过来,难怪曾姑祖说她和兆妹妹比是个傻的。 “好呀,那就一起去,我刚是怕给钱姐姐家添麻烦,这么熟了,总是客气也不好。” 钱玉兰一笑,接着说其他。 高兆看着面前的三人,包括她自己,各有不同。 贾娘子才是娇养大的,人心纯真,家里人宠着,自然想什么说什么。 钱玉兰是本身性子就沉稳,又因家中事过早成熟,所以性子谨慎。 玉青瓦就是个毫无心机的,幸亏家中亲人护着她,也是因为护着,更加的天真烂漫,和表妹琥珀类似,只不过琥珀比她好点,有外祖母一路的教导。 至于自己,那就不算是小娘子,因为前世的经历,老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天生本来是个傻白甜,在不断的磕碰中学会了种种,一把辛酸泪呀! 所以来此才把傻白甜发扬光大,本色出演吗。 几人说说笑笑,等江氏和高翠回来后,一起去请了安说了去钱家吃午饭,江氏让大姐准备了礼,贾西贝这才想起自己也得准备礼物,钱家有长辈,不好空手上门。 高翠拿了三份礼物,“你们每人拿一个,去了替我向玉兰祖母问好。” 贾西贝上去抱着高翠,摇晃道:“多谢大姑,我刚还想着不行就去街上买哪,大姑就准备好了,大姑最好了。” “哎呀,别晃,晃了头晕,跟我家兆儿学的,越来越皮了。” “我才没跟兆妹妹学呢,我是真心喜欢大姑才这样。”.. “好,好,大姑也喜欢你。” 钱玉兰羡慕的看着,她也喜欢高大姑,又是自小和兆妹妹要好,经常来高家,也见过多次兆妹妹和大姑撒娇,但从没有像贾娘子这样和大姑亲热。 几人告辞出门,小菜和香兰拿着礼物后面跟着。 刚出门,看见王荆州和吴长亮从贾宅出来。 “表叔,王小二,你们去学堂?” “去找祖父,妹妹去哪里?” “我们去钱妹妹家,你给祖父说,我中午在钱妹妹家吃饭。” “我和表叔送你们过去。” 钱玉兰想着家里有表哥和弟弟,听说王荆州学问不错,不如请了他们,也好让表哥结交,以后熟悉了好请教学问。 “王公子吴公子,中午一起去我家了,到时让我弟弟带你们过来。” 王荆州一口应了,行礼道:“那就叨扰了。” 贾西贝本来想阻拦,看了表叔就没吱声。 几人一路往钱宅走去,王荆州和吴长亮后面跟着,到了钱宅门口,贾西贝给表叔他们挥手。 进去后,先去拜见钱老夫人。 六老夫人和钱老夫人在上坐着,听了吓人的禀报道,朝门口看去。 就见四个小娘子进来,打眼的是个眼睛黑亮的小娘子,身穿石榴红牡丹花锦缎襦袄,头戴石榴金丝珠钗,步伐轻盈,面带笑容,一副小女儿家的亭亭玉立。 她后面是个圆脸肉乎乎的,眼神好奇的小娘子,穿了件翠绿袄裙,没有及笄,几人都是双丫发髻。 旁边的高家大娘子,六老太太发现她长高了,脸上还有着不太明显的疤痕,神色大方。 几人一同把礼物递上,行了礼,下人接过放在桌上。 钱老太太笑眯眯,“哎呀,来了就行了,还拿什么礼,早就想请你们过来,兆姐儿,过来让祖母看看,好久没见你来了。” 高兆笑着上前,“祖母,这是贾姐姐,还有玉妹妹,京里来的。” “我知道,先生的孙女,上回来给玉兰送了添妆礼。” 六老太太无奈的笑了,招手道:“贾娘子,来我这,你祖父可好?几次想邀请他来家里,没好意思开口,玉娘子,让祖母看看,长的真好。” 贾西贝笑道:“祖母,叫我西贝好了,玉妹妹叫青瓦,我们叫她小丸子。” 六老太太一手拉着一个,分别给了见面礼,俩人福身谢了。 钱玉兰给祖母说了邀请贾西贝表叔和王荆州的事,六老太太说道:“做的对,我一会派人去给运郢说,玉兰,带兆姐儿西贝和青瓦去你院玩去,好好招待客人。” 出了院子,钱玉兰歉意的笑笑,除了玉青瓦,贾西贝也看出她祖母是个“纯朴”老人家。 去了玉兰院子,她吩咐丫鬟去厨房拿点准备茶点,招呼她们上炕。 炕上热乎,钱家已经烧了炕,几人坐着一点也不冷。 贾西贝伸手说道:”兆妹妹,你摸摸我手,没以前那么凉了,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都练练拳脚,晚上也练会再睡,小丸子跟着一道练。” 高兆握了她收一下,“嗯,是比以前热乎了。”又转头对钱玉兰说道:“钱姐姐,上回教你的,你每天早晚也练练,多运动活气血,这样身体底子也好,我每天带着香兰春竹练,就是巧云太爱睡懒觉了,只好白天在我屋里教她一点,还怕让我娘发现了,跟做贼似得。” 贾西贝心里笑了,本来就是想说个事的,刚好接着她的话来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7 想吃肉 贾西贝拉过钱玉兰的手摸摸,叹气道:“就我的手最凉,小丸子那小手跟个暖炉似得。” 高兆安慰道:“没事,你多练练,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半年,你等半年,肯定就会和小丸子一样热乎,还有以后吃饭不要挑食。” 贾西贝点头,然后说道:“兆妹妹,我看这样好了,我曾姑祖走前让我表叔跟着高兴一起练,说强身健体不得病,我们白天又没事,就让姚师傅教我们,学个基础也好呀,听说练基本功可辛苦了,可我不怕吃苦。” 高兆想想也行,白天就可以带妹妹出去了,她对钱玉兰说道:“钱姐姐,你有空也去吧,我们几个一起,就当锻炼身体,艺多不压身,会了总比不会强。” 钱玉兰答应了,几人又说起别的,嬉笑一阵。 等下人来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又去了前院钱老夫人那。 这时王荆州和吴长亮已经到了,钱县尉陪着说话。 高兆看到有个陌生的儿郎和钱运郢坐一起,自家两个弟弟也来了,看到她们进来,都站起。 “我去学堂接的他们,给你父亲说过了。”钱县尉说道。 高兴哥俩自从那次伤了嘴之后就不怎么和钱运郢一处玩,但也没翻脸,见面也打招呼。 “大姐,钱姐姐,贾姐姐,玉姐姐。” 高兴哥俩挨个叫了人,钱运郢也起身跟着叫了各位。 钱县尉介绍道:“这个是运郢表哥佟向钟,昨儿刚来,以后就在学堂念书了,都是自家人,明年下场,我就盼着他能府试院式一起过,王公子可要多帮帮我侄子,我可听说你读书不错。” 王荆州谦虚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一起交流交流。” 佟向钟在她们进来时就站起来,表叔介绍完,他也和小娘子们行礼,神情有点羞涩,都没敢抬眼看人。 高兆见钱玉兰的表哥和王荆州差不多大,长相普通,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很少出门的,有点拘谨。 人来齐了,分两桌坐下,不是大户,没那么多讲究,一个屋子坐下,钱县尉带着儿郎坐一桌,钱老太太和六老太太带着小娘子坐一桌。 菜准备的很全乎,都是常见的招待客人的菜品。 钱老夫人热心的招呼小娘子吃饭,有下人在身后服侍,钱县尉那桌就他们自己动手,王荆州先给表叔夹了菜,还说了句:“我表叔不爱说话,你们随意,我服侍表叔好了。” 气的吴长亮都想踢他,本来没人注意他,他这么一说,个个都打量他,让他没法伸筷子。 王荆州见表叔不动,又夹了个萝卜,说道:“不想吃肉啊,那就吃个萝卜。” 翻白眼,不知道我最讨厌萝卜了吗?我想吃肉! 钱县尉见过几次吴长亮,一看就是娇养的公子哥,就叫了个丫鬟在他身后,好给布菜,吴长亮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儿郎,还是在乎面子的,一桌人,就他身后一个丫鬟伺候着,几个小的吃饭中不时的看他,太难为情了。 另一桌,有高兆好话哄着钱老太太和六老太太,贾西贝跟着甜言,玉青瓦吃的不亦乐乎,一桌子热热闹闹。 玉青瓦到哪都能招老年妇女的喜爱,钱老夫人紧着给她夹菜,六老太太含笑,暗自打量贾西贝,不过除了招呼吃饭,别的一句话没问,吃饭间也观察了那桌的吴长亮。 饭后,又喝了茶,除了钱家人,都告辞了。 走在路上,贾西贝问道:“表叔,王小二,你们下午还去学堂吗?” “不去了,先回去歇会,然后表叔和姚师傅练功夫,就在我院子,祖父把院子重新修整了,空了一大块地,还有,等高兴下了学,还要去学骑马,可是我不想学,祖父说不陪着表叔学,就把我轰回去,我只好答应了。” “我都学会了,你要是不会,不觉得丢人吗?兆妹妹和小丸子都会了哪。” 王荆州看了看玉青瓦,说道:“那好吧,我也学学,不能连丸子妹妹都比不过。” 玉青瓦不服气的哼一声,“什么叫连我都比不过?我很差吗?” 王荆州赔笑道:“不是说你差,是这里年龄最小,我年龄最大,不能大的连小的都比不过吧?” 玉青瓦笑了,点头说:“那倒也是。” 贾西贝挽着高兆嘻嘻笑,又给王荆州做鬼脸,喜得他直咧嘴。 来这好呀,西贝妹妹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再说讨厌他,烦他,赶他走,所以他要好好学骑马,不能让祖父把他打发回京。 吴长亮一路上走着听着,听他们几个说话,想外祖母走前交代他的事,说要打入高家内部,小娘子不好套近乎,那就从他两个弟弟下手,师兄弟好来往,跟着大的练武,再让西贝拉上高兆,这不就经常见面了?见面了就有机会,有机会就可以表现自己,别跟木头一样的发呆。 我是木头吗?我觉得我的话挺多的,只不过还不习惯张嘴说出来,嗯,我得练习,我觉得练习功夫不重要,而是练习说话很重要。 可就是张不开嘴呀,头疼。 还有,怎么就像骗婚哪?外祖母说没办法,谁让身份相差太大,又不是纳妾,冒然的去提亲,吓都吓死人了,肯定想里面有什么事,还不是好事。 问题是本来里面就是有事,也算不得上好事,外祖母让我别管那些,听话就是了,可我总觉得对不住高家。 唉!王小二说这也是为了两家好,谁让门第相差太多了。 很快走回来,贾西贝热情的邀请高兆去看场地,说明天就叫钱姐姐一起来,人多了热闹。 高兆想反正没事,就一起去了。 贾先生还没去学堂,指挥着下人在收拾院子,他琢磨着练武地方放在王小二院里最方便,这样两个小的就可以时时见面了。 “兆姐儿来了,帮着参谋参谋,对于练武我可是外行。” 高兆看到姚师傅也在,上前给贾先生行礼完说道:“我也不太懂,贾先生问姚师傅,他可是内行,不然请个吴家吴家武官的来也行。” 贾先生一拍脑门道:“瞧我,忘了这回事了,吴家有女师傅,请个来教西贝,我看她对这感兴趣,小娘子又不用科考,有机会就学学了,我觉得比呆在家里绣花强,反正西贝也坐不住。” “好呀好呀,祖父太好了,以后就让兆妹妹和我一起,还有巧云妹妹。” 高兆是想刚好带上妹妹一起学,母亲就看不到了,也笑着说麻烦贾先生了。 贾先生一脸笑容的说不麻烦不麻烦。 唉,就是不知高家知道后会如何,这个笑眯眯的高家大娘子那个连环掌我看了脸都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8 容难事 高兆前世在练武场打过工,就看了看正收拾的场地,只是平了花花草草的地方,空出一大块地方,别的没啥。 前世的练武场是以咏春拳为主,有木人桩,咏春拳的开山祖师是女性,拳法自然不像男子那样,再说古代女子穿裙为主,这套拳术适合女子练习,对场地要求不大。 高兆是琢磨怎么开口说安个木人桩,这样就可以教巧云了。 对了,当初在隔壁吴家她赖着吴伯娘安了一个,当时她瞎扯说偷看祖父屋里的书上有个图,吴家帮着安了,但从不多问,学武之人忌讳探听别家武学,只是纳闷高家没会武的,估计是祖上传下来的书籍里有,而高家文人之家,不懂这些,让好玩的高兆无意发现了。 贾先生也见过孙女比划跟高兆教过的那几下,他以为高兆和隔壁吴家学的,开口说道:“高娘子,你看看西贝如果练的话,需要什么,你就说,我让人去准备。” 高兆心里一动,说道:“贾先生,隔壁吴伯娘那有我专门用的木人桩,照着做个就行。” 这个简单,贾先生吩咐姚师傅去看下,也安一个就是了。 “兆妹妹,要不要装几个压腿的,我想练那个。” 高兆赶紧看了一眼贾先生,就见贾先生捋须微笑道:“想装哪个就和姚师傅说一起装了。” 贾西贝乐道:“王小二快拿纸笔,让兆妹妹画个图。” 高兆忙拉住她,她还纳闷道:“怎么了兆妹妹?” 高兆小声道:“裙子。” 贾西贝明白了,哪能在外面不穿襦裙就压腿?那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懂,乱说的。” 贾先生也不在意,想着无非是小娘子们之间的玩乐。 贾西贝很兴奋,拉着高兆的手说道:“兆妹妹,明天就带巧云妹妹过来吧,我让小菜给钱姐姐捎信。” “好吧。” “兆妹妹去我屋里,我给你看好东西。” 三人给贾先生告辞,去了贾西贝院子。 “又是什么好玩的叫我过来看。” “看到了你就知道了。” 贾西贝拉着高兆走到一个柜子面前,上面摆了几个手炉,小巧玲珑不同款。 “这是我派人去京里买的,咱们一人挑一个,给江婶子一个。” 玉青瓦上前指着一个南瓜型的,“我喜欢这个。” “一拿回来玉妹妹就说喜欢这个,我让她先别拿给你看了再说。” 高兆看了看,有梅花形的,有小圆形的,还有个小口大肚型,一个小长方形,上面不同的雕花图案,黄铜材质,造型小巧。 “这个是袖炉,可以放袖子里,兆妹妹你给你娘挑一个,那一个上面有些兰花,我想着给钱姐姐。” 高兆挑了个中规中矩的长方形,拿起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 “嘻嘻,里面没银子。” 高兆也笑了,想起他给大姑的手炉里都塞了两块银子。 “兆妹妹给你和巧云挑一个,冬天拿手里可暖和了。” 高兆就给巧云挑了个梅花形的,自己挑了个小口大肚子型的,简单,主要是想起那句: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还有一句是笑口常开,嘻嘻,我就做个大肚量的要一路谈笑风生的高兆。 贾西贝奇怪的看了看一眼,神色一丝古怪。 高兆发现了,要把这个放回去问道:“怎么了?你留给别人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你怎么会挑了这个,我看这个没啥好看的呀,我还以为你会挑那个八角形的。” 高兆笑了,玩笑道:“这个肚子大,里面装的碳多,肯定热乎的时间长。” “原来这样,早知道都买这一种了。” “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啊,我喜欢,并不代表别人也喜欢。” 贾西贝嘟囔:有个人也喜欢,看高兆抬头看过来,忙堆笑:“兆妹妹,猜猜我喜欢哪个?” 高兆看看剩下的几个里面,指了指一个菱形的。 贾西贝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这个?” 高兆得意道:“我猜的准吧。” 贾西贝喜欢有棱角的东西,就是发髻,她都让小菜给她梳成牛角包,如果有发胶,高兆想,她肯定用发胶,把两个发髻做成天线。 想到这,高兆哧哧乐,天线宝宝? 看她笑的古怪,贾西贝不干了,叉腰问道:“肯定没想好事,快说,想我什么了?” “没想你啥,我再想万一拿着手炉不小心摔倒,你说会不会烫着人?” 一听这么说,贾西贝心道:坏了,让表叔挑了一个,可不能让他用,万一……,倒霉……,那我就死定了。 贾西贝说了一句,兆妹妹,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等我。说完急急忙忙跑出去。 贾西贝冲到王小二院子,看到表叔急忙问道:“表叔,那个手炉哪?” 吴长亮看侄女慌里慌张的,不知发生什么事,回道:“在我屋里。” “表叔,最好不要用它,还是还给我吧。” 吴长亮气,我要的吗?非得死皮赖脸的让我挑一个,这会过来要走,啥意思? 贾西贝连连福身,又赔笑道:“表叔,是我想的不周,王小二说对了,这个就不是儿郎们用的,只有女儿家才拿着这个哪,表叔就还给我吧。” 吴长亮更气了,昨天王小二这么说时,你说不对,这会又如此说,胡闹!目无尊长! “不还!” 看着黑了脸的表叔,贾西贝快要哭了,站那不敢上前,王小二见了不忍,上前说道:“把我的拿回去吧。” 贾西贝哇的一声哭了,边哭边说道:“我怕表叔用了会烫着。” 吴长亮听了缓了脸色,王小二赶紧给贾西贝擦眼泪。 “我们不会用的,只是当摆设,你见过男子拿手炉的吗?会让人笑话,所以你放心,你送我的,我放屋里收藏,不会用的。” 贾西贝这才不哭了哽咽说道:“真的?表叔也不要用我就不要回来了。” 吴长亮嗯了声,贾西贝擦了眼泪,说道:“表叔,其实我也不想要回来,你知不知道兆妹妹也挑了一个,和你的一样。” 吴长亮诧异,他挑是因为看到两个相同的,就拿了,不知高兆怎么会挑了同样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09 防着我 等贾西贝回去,看见高兆一脸怒容,吓一跳。 “兆妹妹,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把我当贼呀?防着我?” 贾西贝莫名其妙,看向玉青瓦,玉青瓦捂嘴,瞪大眼睛。 “我问玉妹妹你慌里慌张的,出啥事?是不是手炉有问题,她说你肯定去要回手炉了,我就随意问了还送谁手炉了,难道给贾先生?她说给你表叔了,我又随嘴问你表叔是谁家养的孩子,跟金屋里养大的似的,不食人间烟火,玉妹妹说你不让她说,我就奇怪了,又问了几个,都是你不让她说,啥事要瞒着我?还特别交代玉妹妹不告诉我,我是坏人吗?还是大嘴巴,会把你家事到处学话去?我们是不是朋友?我没打听过你家事,可你这是诚心防着我!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傻子?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 贾西贝又要哭了,和高兆越来越熟悉,就越心虚,就怕她问有关表叔的事,她没法说呀,以前觉得高家大娘子好命被祖父算出来了要嫁给表叔,一步登天,可是熟悉后,她因为隐瞒而心虚。 刚因为送表叔手炉她受了惊吓,害怕因为她的疏忽再让表叔倒霉烫着了,回来猛地听高兆的质问,就哇的一声又哭了。 要是往常,高兆见人哭就心软,可这次她气够呛,不说话,等着她哭完解释,她的性格就是不会闷着,有话就要问出来。 哭了一会,贾西贝抽抽搭搭的说道:“兆妹妹,我以后给你说,我姑祖母家里事很复杂,我们从小就不让说她家事,表叔的事更不能说,表叔因为身子的缘故也不出门,就没怎么在京里露过面,来这是我祖父非带来的。” 哦,和高兆认为的吴长亮有病吻合了,家里复杂,贵人家事肯定多,简单反而不是贵人家了,可我没对你家复杂事感兴趣,你家复杂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对哦,那我还生气什么? 也是晕了,不问了。 “好了,别哭了,我不多问,但是,我要是知道你骗我,哼!我可是有脾气的。” 贾西贝擦了眼泪,缓过来,理直气壮说道:“我没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玉青瓦早吓得在一边不说话,高兆看她这一顿发脾气,把这俩小姑娘吓的,才缓了脸色,说道:“那我多谢你给手炉,就是贾姐姐,以后再不要送贵重物件了,让我还礼我买不起,但是光收礼不还礼,你会让我处于不义的地步,这就是害我了。” 贾西贝不太懂她的话,也点头答应了。 高兆拿着手炉回家,江氏看着三个小巧精致的造型,以前她是想给女儿买一个,可是兆儿说没必要,用久了就离不开了。 “总让人家花银子,你给西贝说,以后别买什么了。” “我给她说了,以后再给就不收,她说那天只给了大姑一个,再给我们一人一个,娘,我也不想这样,总收别人礼,我又没相等的礼来还,好有压力呀,当朋友也得对等,贾家觉得无所谓,佛家说施比受有福,但我说施者将来会不甘,受者开始是高兴,以后没准是怨恨,我是想过好日子,享受好东西,可我更愿意是我自己得来的,而不是白得的。” “是啊,要不你外祖母说我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教育你几个表哥就不能伸手等着别人给。” 高翠正好进来,看见那三个手炉,拿起看看,心疼的说道:“这个西贝也太大手了,乱花银子,下次她来我可要说说她了,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有好东西也要留着将来留给自己的儿女,总这么大手大脚的,嫁妆都让她花没了。” “我给贾姐姐说了,以后再送贵礼我家就不收,礼尚往来才能长久,总这样,我不喜欢。” “对,我也是想这么说来着,你给她想说过了,以后也好拒绝。”高翠说道。 高兆不想再提这话,就转了话题:“娘,贾家收拾出空地,让吴长亮跟着姚师傅学武,说锻炼身体,西贝让我陪她一起,贾先生还要请个吴家武官的妇人来教,我想带妹妹去活动手脚。” 江氏一听就摇头:“你妹妹开始学女红了,你啥都不会娘都发愁死了,还要把你妹妹带歪呀。” 高兆施展缠磨功夫,腻歪在母亲身上,“娘,每天去一个时辰,不耽误学女红,活动手脚多好啊,身体健康不得病,再说我能在家里呆几年?我出门子了,一年能见妹妹几回呀,所以呀,趁现在我要和妹妹多呆在一处,妹妹还小就学点基础,给身子打个好底子也好。” 高翠听了愿意,也劝道:“娟娘,让她们去,总呆着学女红也费眼睛,有吴家的人在,她们也玩闹不到哪去,我觉得挺好,你看吴家的婆娘,个个好身体,玉兰她娘总瞅不上吴家的婆娘,可人家一生就一串,个个养活了,她哪?” 说完鼻子里哼一声,“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她倒是接着往下下呀?还不是这么多年就憋出两个,再也没动静。” 江氏无奈,只好答应女儿,赶紧打发高兆出去,免得在这听大姑姐的粗俗话。 等晚饭后,江氏给老爷说了这事,高文林这会没多想,还说以后就让姚师傅把高兴和徒弟一起教了。 “让阳荣有空也去,多练练没坏处,就像兆儿说的,身体强壮才能不得病,不是有些大户人家里的孩子体弱,就会送到庙里拜个师傅学两年功夫,为的就是让身子骨强壮点,咱们大的几个还好,巧云有点瘦弱了。” “高兴哥俩那是兆儿从小带着瞎跑,儿郎无所谓,可小娘子得有个小娘子样,你看兆儿,要是穿上高兴衣服,那就是高兴他哥,我可不想让巧云也如此。” 高文林笑了,太太一提到这就是老话重复的说。 “人的性子不一样,兆儿坐不住,巧云却自小就安静,所以你也别担心,你就是让巧云学个十年,她还是比她姐安静,再说了,能学多久?贾家不回京呀?就让她们玩去。” 江氏白了眼老爷,“总是我做坏人,老爷做好人,遇到这样的,老爷就有理由反驳我,我不管了,我是后娘。” 高文林嘿嘿,“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啥毛病没有,比啥都强,要是像我徒弟那样的,吃东西吃不好就吐,出门像呆子,一句话不说,说句话你看他难受的,咱要是有这么个孩子不发愁呀,所以呀,兆儿姐弟几个,我看着就好。” 说到这江氏想起来原打算问问贾老夫人,吴长亮他爹娘是干啥的,可没来得及问,人走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0 斗米仇 “老爷,薰生他爹娘是哪家的?” 高文林也一懵,收这个徒弟纯属是硬塞进来的,他一直看贾先生不是好人,也没把吴长亮当徒弟,就没想起问这事。◢随◢梦◢小◢.lā 对呀,哪有收徒弟没见人家父母不说,还不知徒弟父母之事的。 “我也不知,我得问问贾先生,我都没想这事,把他当贾家人了,说起来也奇怪,怎么都是贾家人出面的?贾先生,贾老夫人,贾娘子,王家儿郎还是贾先生孙女婿,我没怎么听到贾先生说过长亮他爹娘,奇怪了,又不是孤儿,我也是疏忽了,根本没想起来问。” “我也是这两天才想起来,准备问贾老夫人的,可是她回京了。” “嗯,明天我去问问。” 贾宅。 贾先生看完一封信,接连叹气,去了外甥院子,对外甥说道:“长亮,表舅明天一大早要赶回京里,表舅最初来京结交的一个好友过世了,表舅得去吊丧,唉!那家家境不好,儿子没了,唯一的孙子明年下场也去不了了,表舅得去安排下,能帮点就帮点,那人不错,不然表舅也不能和他相交几十年,就是人太古板,没几个朋友。” 贾先生也没指望外甥说话,感慨了几句,嘱咐外甥早点休息就出去了。 他刚回自己屋,见孙女贾进来了,“有事?没银子了?” 贾西贝踌躇半天,贾先生见状奇怪,问道:“怎么了?” “祖父,我最怕兆妹妹问我。” 贾先生扬眉,“问你什么了?” “上次问我是不是姓假,真假的假,还说是不是对她家有企图,我发誓对高家没坏心思,兆妹妹没往别处想那是就过去了,今天问小丸子表叔谁家的,小丸子说我不让她说,兆妹妹生气了,说最恨人欺骗她。” 贾先生笑了笑,认为小孩们斗气,“那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姑祖母家的事复杂,我们自小不让说。” “对呀,皇家的是事哪能随便说的。” “兆妹妹还说不要再给她送礼,会让她处于不义的地步,祖父,这是什么意思?为何我送礼给她,她反而不义了?” 贾先生怔住了,他没想到高家大娘子竟然能说出这个问题来。 他不知要怎么给孙女解释,她才能明白。 想了后说道:“西贝,你知道升米恩、斗米仇这句话吧。” 贾西贝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何会成了仇人哪?” “在别人需要的时候,给予帮助,别人会感激你的恩情,如果给人的帮助太多,形成了习惯,由感激变成了理所当然,一旦你不帮了,对方就怨恨你,以至于最后成仇。” “那兆妹妹说的不义哪?” “如果处于被帮助的那方来说,你的帮助让她产生了贪念,让她变了,最后造成了成仇的局面,那么你的举动变成了让她不义,她不想以后变得如此,因为你经常送礼而让她成了不仁不义之人。和升米仇一个道理,给米的也有责任,那个接受的也有责任,这就是人性,人之初性本善,为何后面变了,就有很多原因,你肯定说为何给帮助的人却错了?你把兆姐儿当好朋友才满怀欢喜的给了,薛家小娘子,你绝对不给,是吧。” 贾西贝点头说:“是呀,我看高家需要,我也愿意给。” “高家需要的东西多了,但是高家没有指望白得,你一会给个这,又每次买东西过去,刚说的,养成习惯和依赖,你不给了就怨恨了,还有一种就是,本来我们是平等交朋友,你有钱是你的,我没想占你便宜,可你总是给我还不起的礼物,我在你面前不平等了,你是施者,我是受者,可我不愿意老是接受,难堪,你的施慢慢变成了我仇恨你的理由。” 贾西贝哦了声:“难怪兆妹妹说付账的人才痛快,她总不让我给她东西给她家东西,我以为她不好意思。” “西贝,人和人之间是你来我往,才能长久,这个你来我往不见得就是指物件,但,往往大都是通过物件来表示了,你肯定觉得你送的都不是你很费心去办到的,如果你很费心费力力得来的,你肯定不会随便送人,对吧?” “是呀,我也给兆妹妹说了,不用太客气太放在心上,我不在乎,我愿意送。” “对,对于你是这样,对于别人哪?你送高家大姑的那个手炉,他们是不懂,如果知道了,会供起来不敢用,那个价值在武成县可以买多少个宅子了,这对于高家来说承受不起,勉强承受,人家会有压力,这也是我隐瞒咱家身份的原因,隐瞒咱家只是为了隐瞒你表叔的身份,不然我贾宏光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不过是大同府乡下出来的放羊娃。” 贾先生自嘲的一笑,收起笑面色又沉思起来。 “西贝,祖父给你说过,让你结交人时选择合得来的,合得来的当中又要选择能让你收益的,这个受益不是说物质银钱,而是思想,让你能成长得到收获。有句话说,一勤交十懒,不懒也要懒;一懒交十勤,不勤也要勤。人会受周围人的影响,世家子弟在子孙的教导上是比普通人家要出色,他们有相传几百年的家族传承,他们在儿孙成长时周围人的选择都很精心,就是伺候的下人都是精心挑选的,除了极个别会出了歪人外,绝大数的成长都是良性,你的友人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的。朋友之间会相互影响,选择自己的友人很重要,跟快乐的人在一起你会得到快乐,就像你说和高家大娘子一起玩,你很喜欢,跟优秀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优秀,是一个道理。” 贾西贝垂手聆听祖父教诲,懂了祖父的话。 “你回去吧,祖父也要好好想想,祖父如此做对了吗?不见得!”贾先生摇摇头,皱了眉,又叹口气。 贾西贝不明白祖父说的话,但不敢问,行礼告退,走出去,回头看,祖父拿起笔,奋力书写,这是祖父心里有事就会如此,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1 真随性 第二天吃完早饭,高兆就带着妹妹去了就去了贾宅,先去了贾西贝屋子,见她神色不郁,不知啥事。 “贾姐姐,怎么了?要是身体不适,我就不打搅了。”高兆把巧云抱到椅子上坐下,她也坐下。 “不是,兆妹妹,我祖父回京了。”贾西贝垂头丧气说道。 高兆惊讶的问:“啊?以后不在武成县教书了?又要去哪?” “不是,是我祖父的友人去世,祖父吊丧去了。” “哦,难怪,那你没跟着回去?” “我又不认识,我回去干嘛?” “我以为你也伤心那事,看你脸色不好。” “不是的兆妹妹,我一时说不清,反正我祖父昨天心情不好,很晚才睡,今早一早走了,让我留在这里,还有表叔和王小二。” “友人去世,肯定心情不好了,没啥奇怪的,还值得你琢磨?还说不清,和你没关系呀,你别乱想了。” 贾西贝犹豫,不知要不要说昨晚祖父的解释,还有她对高兆真没过多的想法,没想给她增加负担。 最终没说。 “巧云,吃早饭了吗?给你拿点心来吧。”贾西贝展开笑脸说道。 “西贝姐姐,巧云吃过了,多谢姐姐。” “兆妹妹,看到你妹妹,我就想起我堂妹了,就是不喜自己名字的那个,我堂妹小时就是这样,我祖母说我是皮猴,我看我俩是一伙的,嘻嘻。” 高兆也嬉笑道:“皮猴,去练武吧。” 她见贾西贝和玉青瓦都换上了之前做的仿照吴迎春穿着的衣服,不过是夹袄,她自己也是如此穿着,“穿这个方便,就是天冷了,太笨拙了。” “巧云没有?” “我大姑正给她做哪,过两天就做好了。” 玉青瓦一直不言,跟着她们来到王小二院子,见一堆人,高兴哥俩都在,钱玉兰表哥佟向钟带着钱运郢也来了。 王小二一看到她们进来,忙解释道:“今天学堂放假,我就邀请佟向钟一过起来了。” 贾西贝脸色沉了下,高兆说道:“那你们在这玩吧,我正好要找贾姐姐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贾西贝转身走回去,王小二有点尴尬,挠挠头。 又回到贾西贝院子,贾西贝不悦道:“这个呆瓜,和人家见过一两次又不熟就带回来,不知我们也要过去的吗?” “可能是今天学堂放假遇见了,王哥哥也是热心,我们明天再过去好了。” “我都让小菜去给钱妹妹捎信了,让她过来的。” “刚好咱们在屋里练压腿,还方便呢。” 贾西贝这才笑了,“对,当着儿郎没法把裙子拉起,以后咱们就在我屋里压腿,去外面练拳脚。” 玉青瓦自昨天高兆火,再也不敢说话,就怕贾西贝让她回京,就紧跟着不言语也不敢说笑。 贾西贝屋里放着个火盆,屋里不冷,她把裙解了,穿着裤,把一条腿搭在炕沿上,开始压腿。 “兆妹妹,我现在腿一点都不疼了,最开始的时候腿疼,但是现在腿还是翘不到头顶。” 高兆把裙拉起,也搭上一条腿,然后身子前倾,整个身子贴着腿。 贾西贝试了下,头使劲,弓着腰,高兆收回腿,给她指正了一下。 “不要头使劲,要让整个身子贴到腿上,慢慢来不要着急,最好压腿前要,热身一刻钟,活动活动身子。” 高兆轻抬腿,上下慢慢跳动,“在屋里就可以这样。” 贾西贝也跟着一上一下的跳,还笑道:“小丸子,巧云妹妹,一起来,咯咯,真好玩。” 玉青瓦这才乐了,自己在一边蹦跶。 门口有下人报说钱家大娘子来了,几人停下。 钱玉兰进来一见也笑道:“你们干嘛哪?” 贾西贝上前嬉笑道:“钱妹妹,我们在压腿,以后每天早上你也来就好了,我们一起练。” “好。” 钱玉兰笑着应了,这个年龄的小娘子,再斯文也喜欢出来玩,再说叔祖母又给她说了,他们约你你就答应,也就这一年半年的时间,以后都要各自出嫁就没那个机会常出去玩了。 高兆又教了她们几个可以在屋里做的热身运动,让巧云在方椅上压腿,四人全部在炕沿上搭上一条腿,贾西贝看着哈哈乐,高兆俯身抱腿,下巴搭在小腿上。 钱玉兰看见了,也慢慢跟着学,巧云也一板一眼的压腿。 贾西贝看到了说:“巧云做的不错呀,比我刚开始学强多了。” “我早已经开始教他了,年龄小,身子软,只要动作标准很快就会做到,要不学武,年龄越小越好,吴姐姐说她三四岁就开始了。” “对了,吴姐姐什么时候再来?” “吴姐姐给我捎了封信,说她很想过来的,但是得等吴伯娘回来的时候,她才能跟着来。” “钱妹妹,刚在王小二院里看到你表哥和你弟弟在,是王小二让他们过来的,肯定是显摆他院里有个练武场。” “学生又放假了?” “嗯,我祖父回京吊丧,一早就走了,今天都在我这吃饭吧,咱们几个就在我屋里,不管他们,你们都想吃啥?我吩咐厨房做。” 说完想起昨天祖父说的话,就装着可怜兮兮的说道:“不然就我和小丸子两个人太可怜了,你们陪着我们,人多吃饭也香,正好让王小二招待你表哥他们。” 一激动她收回腿,“我去找小菜安排,冬天吃羊肉汤最好。” 边穿裙子边说道:“刚好让钱姐姐表哥他们也在这吃,哈哈,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笑完走出去打开门,叫了小菜进来,安排道:“去厨房说一下,今天做两桌菜,一桌就摆我屋里,一桌摆王小二那屋,你去给他说一声,让他留客。” 回来又说道:“快想,想吃哪个菜,一会儿再让小菜去说,巧云爱吃鱼我知道,你们想吃啥点啥。” 提到吃玉青瓦就高兴,高举手道:“今天我想吃蒸菜,吃那个肉蒸干豆角。” 看到她的兴奋劲,高兆笑道:“有她陪着你,你还嫌吃饭不香吗?” “人多吃饭才香嘛,祖父要是明天不回来,你们还过来陪我吃饭。” “呀,贾先生不回来?学堂咋办?”高兆问道。 “我不知道,祖父走时就说了一句,今天要是回不来,他会安排好。” 真随性的先生,高兆心道。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2 我就说 吃了午饭高兆带着巧云回家,巧云是每天必须睡午觉,下午学女红。 贾西贝在她们临走前一定让她和钱玉兰明天来,得到了答应,才松了手,看她们离去。 出门后,钱玉兰都奇怪的说道:“贾家家里人少吗?都没个女眷来这,好歹有小辈在这,不能交给下人照顾呀。” 在路上走高兆没法给他解释吴长亮的问题,“以后我跟你说。” 回到家,高兴哥俩也回来了,叽叽喳喳学今天好玩的事。 高文林还没去衙门,见女儿回来问道:“咋回事?学堂又放假了,你弟弟没说清楚。” “贾先生有个好友去世,他回去吊丧,说友人留下了孤儿寡母他回去要安排一下。” “人倒是个心善的,就是做事有点……”看着俩儿子睁着眼睛望着他,高文林不说了,不好当着小辈面评论人。 贾西贝在高兆他们走后,去了表叔院子。 “表叔,我觉得这样瞒着兆妹妹不好吧。” 贾西贝看到表叔的眼神儿,又说:“兆妹妹说最怕别人欺骗,朋友之间要坦诚,不能说的,自然可以不说,要是和对方有关的,知道了却不说,那就是欺骗了,还说这样的朋友不交也罢,表叔,祖父说这是暂时隐瞒,是怕说了兆妹妹家里就不自然,让我说还不如直接上门提亲呢,我们又不是坏人,不过就是门第高了点,谁不想往上走啊,以后再说清楚,兆妹妹肯定想我们有目的的认识她,不过也就是有目的,我也乱了,但是我就想,如果我是兆妹妹,王小二家里这么安排,以后知道了我也生气,就像兆妹妹说过的,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傻瓜,唉!左右为难。” 王小二这时也进来,看见贾西贝也在,“西贝妹妹,我刚去你那屋看你不在,我就想你肯定来这了。” 贾西贝看到他就想,问问这个呆子是怎么想的,就把刚才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王小二想了想说道:“圣人说: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 贾西贝打断他:“你就直接说话,不要背书本。” “诚信是做人的基本,不过……” “不过什么?” “我也不知,我懂得不如祖父多,我说不过祖父。” “那么如果你是表叔,你会怎么做?” “我不是表叔呀?我怎么知道他会怎么想?”王小二一脸的不解。 “你个呆子!不问你了,表叔,你怎么想?” 贾西贝看了看他眼神,替他回答:“你也不知道?也是,我和王小二都不知道该如何你肯定不知道了。” 她有点苦恼,不耐的拍了拍椅子扶手,两脚搭着前后晃着,王小二见了想说,张下嘴又闭上。 贾西贝看见说道:“你想说啥就说,我不会再乱训你了,兆妹妹说你不错,让我不要太自我,说别把任性当本性,谁也受不了身边有个长期任性的人,不然时间长了你该不耐烦了。” 王小二有点受宠若惊,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妹妹只是……,只是……” 贾西贝好奇道:“只是什么?” 王小二鼓起勇气说道:“只是撒娇。” 见贾西贝瞪起眼,忙说道:“是我二姐说的。” “你……,你没主见呀,怎么什么都是你二姐说的你大姐说的。” 王小二无辜道:“我不了解小娘子呀,我只有问她们了。” “不和你说话了,都忘了正事了,表叔,我刚来时觉得挺好玩,像我知道个秘密,兆妹妹却不知道,很有意思,可是现在我觉得不好玩了,我怕兆妹妹将来知道了生气,刚开始我以为她和她家知道了肯定会欢喜,那可是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可是现在我就总觉得她会生气。” “唉,要是我的性子,知道了也会生气。”贾西贝垂头丧气,“我很喜欢兆妹妹,我想她做我表婶。” 吴长亮不说话,王小二也不敢吱声。 “王小二,我们走吧,让表叔休息。” 等他们走了,吴长亮在想着侄女说的话。 他一直生活在家里,出门都很少,别说外人了,就是家里的亲戚都见的也少,外面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更是陌生。 家里人对他都很好,父母更是,哥姐和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第一次出远门就是来这里,看到了高家大娘子打人,吓了他一跳,但也充满好奇。 可是又因为有事回京,再来就是七夕节,后面见的多了,但没说过话。 为了不让家人操心,他听从安排,他知道的是娘看不上高家门第,但也为了他低头,没人给他说高家不愿意会如何? 高家为何不愿意?因为侄女刚说的隐瞒身份? 那就告诉她好了,等她问我的时候我就说,表舅说早晚会告诉高家,就是得熟悉了,高家大娘子喜欢我了,然后就提亲,我觉得侄女说的对,得让人知道我是谁,那我就等她们问了,我就说。 就这样,嗯,我也先蹲会马步。 随性的贾先生当天没回来,第二天学堂来了个新先生,说是以后就是武成县的教书先生了,学子问起贾先生不来了吗?周先生说也来,以后会有两个先生。 原本想问贾先生徒弟家事的高文林回家说道:“有点莫名其妙,做一出是一出。” 高兆知道父亲说的是贾先生,帮贾先生解释道:“估计那个丧事办的不顺,不然不会耽搁了,外甥和孙女还都在这呢。” “那贾家来人了吗?就把孩子放在这儿,他也真放心。” “昨天去的时候,反正没有人来,贾姐姐高兴的很,还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让我们天天去陪她中午吃饭。” “那你们都在一起玩,在一起吃饭的?” “没有,我们几个小娘子在贾姐姐院里,儿郎在王哥哥院里,昨天钱姐姐表哥去了,今天没问,学堂有先生了,肯定都去上课了,弟弟不都上课去了吗?” 高文林听了点下头,还好家中长辈不在,他们还没有胡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3 初展示 第三天贾先生还没有回来,高兆也觉得奇怪,画风不对呀,高门大户哪能就这么让小辈独自呆在外地的,最起码得有个女眷跟着,之前有贾先生在说的过去,可他回京几天不回,家里人会放心?再说还有那个金娃娃吴长亮在。 虽说不管人家事,可这个就不对劲了,就连母亲和大姑都每天要问一次。 高兆看钱玉兰还没到,就问了:“贾姐姐,贾先生还没回来,你家里也不来个长辈的,就把你们仨放这里呀?还有小丸子家,好像从来没有看到她家里来人看她。” 贾西贝说道:“我家里肯定不知道我祖父回去了,不然我祖母哪里能放心,小丸子家他爹来过几次,是你没看到。” 哦,高兆想之前她又没天天来贾家,玉家来人她肯定不知,贾先生的性子,做的出来这样的是,没准就是让小辈独立锻炼,就像前世说的放手,再说,贾家下人不少,都不出门,也没啥事。 “兆妹妹,一会等钱妹妹来了,咱们去王小二那,那个木人桩安好了,你今天就教我们几个怎么练,我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姚师傅都说没见过。” 自然没见过,几百年之后的东西了,我也算借了人家的成果。 “好,我就想开始教巧云基础,呀,忘了要做个小的,适合巧云用,那个估计她够不上。” “一会去看看,到时让姚师傅再做一个,不费多大事儿。” 高兆抱着她,一脸堆笑:“多谢你了。” 贾西贝推开她,“拿什么谢我?” 高兆不理,对巧云说道:“妹妹,给贾姐姐行礼,多谢她。” 巧云对着贾西贝福身一礼,“巧云多谢西贝姐姐,姐姐想要什么,巧云给姐姐。” 贾西贝可以抱着她亲一口,“还是我们巧云乖,姐姐啥也不要,刚才是逗你姐姐玩呢。” 这是钱玉兰也进来了,她穿了件斗篷,进屋解开,小菜在一边上前帮着。 “今儿外面好冷,要下雪了吗?” “没那么早吧,我都忘了去年是什么时候下雪的。” “有时候下雪早,有时候下雪晚,我娘说生我那年,就干冷干冷的,一直不下雪,你看我十一月的生日,那就是那年十一月,还没下雪,所以每年不一样。” 钱玉兰坐下,接过小菜递的茶喝了口,说道:“兆妹妹,下月你过生,我给你送个袄裙,面料是我姑祖母拿来的,刚好够做两身,叔祖母说我又没个姐妹,不能做两件一样的,干脆咱俩一人一件,我想也是,正好给你当生日礼物了。” 高兆谢了,像这样的礼物可以接受,每年俩人都会送礼,都不是多贵重的,可以承担起,和贾西贝的不同,要想和她礼尚往来,可没那么大款。 贾西贝也跟着问道:“兆妹妹,等你生日那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你说你喜欢什么?” 高兆奇怪道:“你不是送过了吗?咱俩一起挑的都是属相的。” “哦,我忘记了,那就等那天在你家吃一顿好了。” “没问题,去吃吧,哎呀,赶紧去练习吧,天冷了,活动活动手脚,屋里呆着闷气。” 去了王小二院子,见姚师傅带着王小二和吴长亮蹲马步,还有个没见过的妇人在一旁。 姚师傅见她们来,上前行礼,又介绍那妇人,说是吴家请来的。 那妇人上前一步,行了礼后说道:“妇人吴刘氏见过贾娘子、高娘子、钱娘子。” 高兆问道:“吴伯娘你要怎么称呼?” “妇人娘家姓刘,当家的是武官的吴江,住在高主簿隔壁的是我当家的堂婶。” “那以后我就叫你吴嫂子了。” 吴刘氏屈膝一礼,“可不敢当,高娘子就叫我吴江的。” “都是街坊,你来教我们功夫,就叫你吴嫂子好了。” 贾西贝走过去拨拉那个木人桩上可以转动的木轴,奇怪的问道:“兆妹妹,这个要怎么用呀?” 高兆走过去说道:“这个叫木人桩,就像一个人,这个是人的身体,手臂,腿,用这个练习,就好像是和一个人练习。” “兆妹妹练练看看。” 高兆看了看四周,王小二和吴长亮还蹲着哪,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想既然安在这了,早晚都得让别人知道。 高兆双手扶着木人桩手臂,深呼吸,好久没练了,有点生疏。 然后开始了,贾西贝看了在旁边拍巴掌,玉青瓦也跟着拍,完后,贾西贝激动的上前对着木人桩也嘿哈两下,一下又跳开。 “好痛。” “木头做的,当然痛了。” 姚师傅见了说了句这个适合女子,高兆惊讶看了他一眼,不愧是练武的,一眼看出来。 吴刘氏好奇,又鼓了勇气说道:“高娘子,是否可以和妇人试下。” 高兆应道:“好呀,就是我也只会个皮毛,吴嫂子要手下留情。” 两人站开,又同时冲上去,高兆兴奋了,除了当初和吴伯娘过过招,还没和人对打,吴伯娘从不过多问她,只是说可惜,说她太懒,不然勤于练习,也会是个高手。 对招一会,吴刘氏抽身跳开,高兆知道她让了自己,不然自己那两下不够人家专业的暴打的哪。 但就这,也能体现这个拳法的巧妙之处。 吴刘氏抱拳道:“高娘子好拳法,这个适合近身过招,拳法巧妙灵活确实适合女子练习。” “是的,这个木人桩的练习就是为了近身练习,木人桩手臂短,也是为了好近距离接触身躯。” 专业人面前还是老实说话,高兆觉得她前世学的不深,刚入门,人家吴家世代习武,她不必班门弄斧。 听吴刘氏这么一说,贾西贝更加要学,王小二起身走上来说道:“西贝妹妹,这是高家之物,你就别凑热闹了。” 他虽然呆,但关于家学还是懂的,特别是武学,讲究更多,外姓人不是本门徒弟根本不教,门户也管的严。 贾西贝这才反应过来,忙笑道:“我不学了,我也是好奇,我可怕吃苦,我就练练兆妹妹之前给我的那二十招好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4 害死猫 高兆说道:“这不是高家家学,这套拳法的创始者一个叫严咏春的女子,机缘巧合我只学了皮毛,我可以把知道的教给愿学的。” 本来就是借用,高兆必须说清楚,不管前世对咏春拳的最初来源有各种说法,但广而告之的是严咏春,她不能安在自己身上。 她一说完,吴刘氏当场跪下,口称愿意学,如果高娘子不嫌弃,她愿拜师。 吓得高兆连忙扶起她,说道:“我可不敢当,吴嫂子愿意学,我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给你一份,不过就是不能作为你们吴家的家传,必须点名是严咏春所创,还有就是别告诉我爹娘。” 吴刘氏应了,退下。 高兆对贾西贝说道:“不是不教你,练这个比较辛苦,你也没那个时间,就是巧云,我也只教她一些基础,没打算让她深练,而吴家不同,人家是以武学为传承,他们才能把拳术发扬光大。” 这时白无常已经不蹲马步了,站在一旁听高兆说了这番话,有点吃惊,一点不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娘子说的话,前几次见他都是和侄女嘻嘻哈哈的玩乐,今天在那一本正经的说话就像个小大人。 气氛稍微有点严肃,姚师傅也在一旁不言语,吴刘氏更是垂首一边候着。 高兆微笑道:“贾姐姐,你把吴姐姐教的那些练练,让吴嫂子指正一下,还有钱姐姐,当然咯,还有我和小丸子,我们一起来吧。” 几个并排站立,像模像样的一二三开始了。 那两个儿郎旁边傻呆呆的看着。 吴刘氏看了四人所练,微微一笑,除了高家大娘子,其他几个跟闹着玩,也是堂妹吴迎春只是给了招数,却没跟着指导的缘故。 高兆展示完起身道:“吴嫂子,这是我问吴姐姐要的最简单的,针对没基础的人练的,以后你再看着怎么教,只要不是吴家秘籍里的就行,反正简单学一点,别太难了。” 吴嫂子上前应了,但也发笑,还有这样要求的,别人家都是说别藏着掖着,恨不得啥都要学,难怪堂婶说高家大娘子有点奇怪,有时是能懒则懒,有时却勤奋好学。 姚师傅想了想,也对高兆抱拳道:“大娘子,是否能给在下一份,吴公子和大少爷都可以练习此拳。” 高兆笑道:“好呀,姚师傅好好教练高兴哥俩,我又不能天天跟着他们,以后弟弟就教给姚师傅了。” 说完福身一礼,姚师傅避开。 吴刘氏练了一套花拳绣腿,只是好看,却不实用,这个也是展示给人看的,好引起小娘子们的兴趣。 贾西贝和玉青瓦使劲拍巴掌,高兆也跟着凑热闹,就见巧云不吭声的站在吴长亮身边,她觉得奇怪,妹妹好像格外注意那个人,难道不爱说话的的人见了不爱说话的人就感到亲切? 想想也对,她自己就和贾西贝投缘。 今天吴嫂子只是熟悉了她们几个,又让她们各自练了几个动作,除了高兆,她准备根据她们身子骨来教一套拳法。 在贾家吃了午饭回家的路上,和钱玉兰分开后,高兆就问妹妹:“巧云,你和吴哥哥今天说什么了?” 巧云抬头说:“没有说话。” 晕,没有说话,就俩人站一块。 “那你今天怎么去吴哥哥旁边哪。” “大姑说吴哥哥怪可怜的,胆小,人多了害怕,所以我跟他站一块,他就不怕了。” “巧云真好,姐姐也害怕,以后跟着姐姐好了。” 巧云看了看姐姐,没吱声,高照觉得有点奇怪,“妹妹想说啥,给姐姐说好了。” “大姑说话多的人不害怕,说大姐就话多。” 又晕,忘记现在大姑跟妹妹住一个屋了,就是不知道大姑跟妹妹晚上是怎么交流的,她小时候跟大姑两个人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难道和妹妹在一起就是大姑说妹妹听着? “大姑还跟你说啥了?”高兆好奇的问道。 “大姑不让告诉大姐。” 好奇,啥话不让告诉我,心痒痒,“巧云,我是姐姐,你告诉我绝对不会给大姑说。” 可是无论高兆诱导、许愿,巧云就是一言不发。 唉,一个当员员的好苗子,要是我肯定藏不住事,没准经不住引诱秃噜出来了。 刚要进家门,高兆没意识的回头看了下,见贾宅门口停了几辆马车。 她站住望过去,车里下来一个年轻妇人,又有个下人媳妇抱着个小女娃下了车。 高兆想肯定是贾家女眷来了。 回到母亲屋子,高兆就把刚才看到给母亲说了,江氏揽过巧云,摸摸她手,又伸手往后脖子摸下,见没出汗放了心,就怕大女儿玩起来没个形,再带着巧云受凉了。 “贾先生还没回来?我说嘛,家里再不来个的女眷就太奇怪了,这也不像大户人家的做派。”高翠一旁说道。 “大姑,别人家事以后尽量少打听。” “我就这么一说,当人家面我肯定不会说了,我知道你又要说好奇心害死猫,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好奇心能害死猫哪?和猫有啥关系?” “嘻嘻,我曾经做个梦,梦里我是只猫,我看到悬崖边掉了一个碗,我就好奇呀,碗里是什么?可又在悬崖边,危险,走来走去,还是好奇,就趴在悬崖上伸头一看,摔下去了,我就醒了,可不就是好奇心害死猫吗?” 高翠笑道:“这是嘴馋害死猫,怎么是好奇心害死猫,呵呵!” 哎呀,比喻错了,应该说吊了一个木头。 “那兆儿看到碗里有什么?” “啥也没有,是空碗。” 哈哈! 高翠乐的大笑,江氏也抿嘴乐,“都不知你脑袋里想些啥?做个梦还是猫。” “咦!娟娘,梦见猫是什么?你不是有本解梦的书吗?” 江氏下炕在书桌上找出书,翻看了一会,喜道:“梦见猫是近期有好事。” 高翠一拍巴掌,也喜道:“那肯定是兆儿的婚事。” 说完看侄女一脸的无奈,她还说了句:“这个梦是很早以前做的好不好?” 那也不耽误高翠的欢喜,“反正都是好梦!我咋没做的?所以肯定是你有好事!” 你没做,那是你是本土的,我是个穿越人士呀!说不清的就瞎扯成梦到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5 能吃苦 欢天喜地的高翠又把俩侄女打发出去,准备和弟妹好好畅想畅想。 高兆牵着妹妹出来,看到妹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但没说话,她就纳闷了,最近妹妹好像总爱用这种眼神看她。 妹妹难道也是个老芯子?比她有城府的老芯子? “妹妹呀,你用过苹果吗?” “大姐,苹果是吃的,不是用的。” 哦,继续:“妹妹呀,来这里多久了?坐飞机来的吗?” 巧云停下来,仰头看着大姐。高兆等着她回答。 “怪不得大姑说小娘子到岁数就得嫁人,不然就……” 高兆脸憋红,见巧云又不说了,急问道:“不然就怎么了?” “大姑说,不然脑子就坏掉了。” 说完还同情的看了眼大姐。 高兆仰脸望天,在妹妹心里,我脑子坏掉了?所以她时不时的那种眼神看我一眼。 深呼吸,好歹没当我是孤魂野鬼。 “妹妹呀,咱在贾姐姐那学的那个木人桩可别给爹娘说,不然就不让咱俩去了,就说学蹲马步。” 巧云又看她一眼,说道:“那个也是做梦梦到的吗?” “对,是以前梦到的,所以呀,那个梦不能乱做,做多了脑子也会坏掉的。” 哎呀,有个聪明的妹妹也很苦恼,衬得我太笨了。 高兆想了下刚看到的,明天不要去贾家了,人家家里来了人,还是不去打搅的好。 而贾宅,贾西贝看见来人,规规矩矩上前行礼。 “表姑,小表妹。” “大姐,华姐儿。” 王荆州玉青瓦也跟着。 年轻妇人旁的小小娘子也给几位见礼。 “小舅舅安,表姐安,王哥哥安,小姐姐安。” 一板一眼,哪个都没落下。 年轻妇人看着二十出头,长相秀美,她是吴长亮长姐吴雪梅,她看着面前的四人,弟弟脸色红润了点,怪不得表舅非让他来此,看到一个小娘子没见过,一脸福相,眼神透着好奇和胆怯。 “这是高家大娘子?看着就是好福气的。” 玉青瓦刚想上前见礼,听了这话,停住。 “表姑,这是京里玉大人家的玉青瓦,兆妹妹刚走。” 哦,猜错了。 吴雪梅刚还想高家大娘子看着还凑合,长相不丑,有点傻呆呆,和弟弟一对,除了家世,外貌啥的将就配得上,难怪外祖母提起高家大娘子就一脸的笑容。 “今天才知道表舅回京了,正好我有空,也想带华儿出门散散心,就来看看。” 吴雪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宅子,这会儿来回打量了一下屋里,太简陋,弟弟在这住着,委屈他了。 “西贝,给表姑准备点饭菜,本来午饭前要赶过来的,路上遇到点事耽误了,我和你表妹还没吃饭,跟嬷嬷说,简单点就行。” 贾西贝福身后退下,带走了王锦州和玉青瓦,多一句话都没敢说。 吴雪梅的嫡长女屈美华刚过三岁,靠在母亲怀里,也四处看看,然后问道:“娘,要住这里吗?” 吴雪梅柔声说道:“是呀,华儿,舅舅在这里,娘过来照顾他,不然外祖母不放心。” 吴长亮一听大姐说这话,急忙问道:“大姐,娘如何了?” “没事,爹陪着娘哪,薰生,在这还好?你二姐身子不便,不然她也想来看看,外祖母说高家大娘子不错,大姐听了就放心了。” “大姐,表舅哪?” 吴雪梅性子柔和,又大弟弟十一岁,没出嫁时,就看护弟弟,嫁了人也时常回娘家,得知表舅离开武成县好几天,不放心,带着女儿来此。 来前没敢和母亲说表舅离开的事,不然母亲肯定要亲自来,母亲的性子,吴雪梅担心她来了坏事,不可能每个人都像父亲那般包容母亲,哪怕母亲是公主。 “表舅说过几天他再回来,学堂里他安排好了,表舅说等他回来有些话给你说,这几天就让荆州陪着你吧。” 吴长亮点点头,越发觉得家里人为他的事操心而感到内疚。 下人回禀饭食准备好了,吴雪梅温和说道:“薰生,陪大姐一起吃点。” 说完起身牵着女儿洗了手后走到饭桌坐下,吴长亮坐下,见外甥女好奇的看着他。 吴长亮微微一笑,轻声问道:“华姐儿,想吃什么?” 他是看了外甥女,想到高家巧云,也总是用这种眼神看他。 吴雪梅见弟弟很轻松的开口说话,惊讶,但没大惊小怪,只是低头对女儿说道:“告诉舅舅你想吃什么?” 屈美华摇摇头,又看了眼舅舅,吴雪梅微微一笑道:“路上华姐儿还说见了舅舅要一起玩的,这会又不说话了。” 他们身后都有个丫鬟在服侍,吴雪梅不用照顾女儿,反而和弟弟温言说话。 饭后,吴雪梅安顿下女儿睡了后,去了吴长亮院子,下人说二公子在王公子院里学武,她好奇又不放心,就走过去看看。 弟弟不爱说话,但是认准的事却一定会去做,几年前,吴雪梅让夫婿给弟弟拿了几本算学书,也是想弟弟成天不出门,而夫婿经常说在算学里沉迷,几年不出门都不乏味,所以她就让夫婿教了弟弟。 吴长亮在蹲马步,他按照姚师傅说的一点也不偷懒,让王荆州不好意思,他实在对武学不感兴趣,虽然没人强迫他,可是看到表叔小小年纪都能坚持,他也不好意思偷懒,只好跟着,每天晚上腿都僵硬,让小厮揉按好久。 看见主子进来,姚师傅上前见礼,吴雪梅摆摆手,没走近,简单问了姚师傅几句,听到高家大娘子每天也会来,很有兴趣,就想明天好好看看未来弟媳。 吴长亮听到姐姐的声音,就起身走过来,王荆州急忙跟上。 “别管我,练你们的,大姐就是来看下,薰生要是累了就歇着,可别强迫自己。” “大姐,不累。” 吴雪梅拿出帕子给弟弟擦擦额头的汗,“都出汗了,现在天冷,小心受凉了,让小厮守着,有汗赶紧擦。” 姚师傅心里替小主子叹气,难怪高家大娘子说小主子是金屋里的金娃,不过对小主子的认真能吃苦惊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6 又上门 第二天早饭后,吴雪梅就等着高家大娘子来,她要好好见见。◢随◢梦◢小◢.lā 对于这事她早就好奇了,表舅先来了一趟后,给母亲说高家是个好人家,就是门第太低,直接上门提亲不好解释原因,不如他去武成县当个先生,正好县里学堂的先生因病回家休养去了,并说他安顿好了后,再带弟弟过去,慢慢接触高家,然后熟悉了再提亲。 母亲本来就不满高家门第,又说让弟弟住到县里,不愿,可表舅说那他就不管了,母亲只好同意。 外祖母回去后对高家大娘子很满意,表舅回京了三天才说,吴雪梅就提出她过来看看,并让表舅瞒着母亲。 一大早的抱着女儿坐厅里等着,等来了高家一个下人给西贝的口信,说得知贾家来客,她和钱娘子就不过来了。 吴雪梅有丝失望,但转眼想高家怎么知道贾家来客,难道一直留意贾家动静? 她不动声色,略感遗憾的说道:“还想见见高娘子的,当面道谢,这几天亏的高娘子天天来陪你。” 贾西贝得意说道:“我给兆妹妹说了,必须天天来陪我,不然就断交!” “要不我拿些礼去高家,也好当面谢谢人家。” “好呀,带华表妹去,正好巧云妹妹比华表妹大两岁,让她们也认识下,巧云妹妹可好玩了。” 吴雪梅就让院里的管事嬷嬷去高家先说一下,又吩咐去准备礼物。 高家,高兆给家里去了信,又让香兰去钱家捎了口信,去了母亲屋里。 正说话贾家来人,说一会前来拜访。 高翠没听清楚是谁要来,高兆解释道:“是吴长亮的姐姐过来,昨天看到的就是他姐姐了。” “哦,那要准备饭吗?”做为高家大总管,又因为贾家来了就在这吃饭,所以高翠问了句。 江氏也不清楚,看向女儿,高兆说道:“不用准备,估计不会留下来吃饭,还带着个小女娃哪。” “那你回屋换件衣服,一会见客,穿着这个也不好。” 高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一件小花棉袄,下身棉布袄裙,十足的村姑。 等她换了身衣服回来,看巧云也换了,缎面的绣花棉袄,母亲亲自绣的,蓝色棉裙,这一身是准备冬天出门见客和过年穿的,头一次上身。 高兆喜道:“巧云穿这真好看。” 巧云见大姐要走过来就捂脸,“大姐不能再亲了,巧云都长大了。” 高兆退回去,遗憾道:“怎么感觉一眨眼的功夫,妹妹就长大了呢。” 江氏抿嘴笑,大女儿说话总是这样,好像她多大似得。 高翠也回屋换了件,头发用桂花水抹了下,江氏早已收拾好,头上还戴了个金钗。 如今高家也烧了炕,屋里不冷,就这高翠还拿着那个手炉,端坐着,神情严肃。 高兆摸摸妹妹小手,说道:“大姑,屋里不冷。” “我看人家大户人家都是这么拿着手炉,那是脸面,对了,你们怎么不拿手炉的?”.. 高兆顿时脑海出现一个画面,客人进来,她们四人面无表情的端坐着,每人手里拿一手炉,那画面,啧啧! 高翠就听侄女噗嗤一声,忙问道:“怎么?不妥吗?” “大姑,手不冷就不用拿,咱四个都拿个,又都是贾姐姐送的,不好吧。” 高翠赶紧把手炉放下,“也是,那我放回去,让人家看了好像咱家就没个手炉似的。” 她快快走出去,江氏说女儿:“大姑想拿着就让她拿着呗,你何苦多嘴。” 高翠这几天走哪都拿着手炉,就是出门没敢拿,怕丢了,今天也是想在客人面前显摆下,还让女儿给说了。 高兆也后悔多嘴了,就让大姑显摆一回又如何。 等大姑没事似的回来,高兆紧着夸大姑如今的皮肤都白了,手也光滑,高翠不好意思,说:“都是用了那面脂,一下送了那些个,怪可惜的,我说给你娘用,你娘说送我的就别舍不得,也别放着不用,会坏了,大姑也不敢浪费,早晚用一回,还别说,我自己都觉得手不那么粗燥,做针线也不刮线了。” “大姑别不舍得,特别是冬天比较干燥,洗了手就用,到了春天那手肯定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似得,那个滑嫩呀。” 喜得高翠用手背贴脸,感受下,想起件事赶紧说道:“兆儿,你不是说还有个小女娃的,娟娘,那咱可得准备见面礼,我都忘了这茬。” 江氏拿出给大姐预备的,前不久买下的一些小娘子首饰,准备到时好用的。 “这是给大姐准备的,一会来了当见面礼。” 高翠接过,见是一小小头花,恰好适合两三岁女娃戴的。 “多谢娟娘了,以后我也要准备几个,万一家里来个客人带了小娘子来,我也拿出来。” 江氏笑下没等她说话,外面就报贾家来人了。 高兆推门出去迎接。 就见昨天看到的年轻妇人牵着小女娃,后面跟着贾西贝和玉青瓦。 高兆一下不知怎么称呼了,叫吴姐姐还是随着贾西贝称呼,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好先行礼。 “兆妹妹,这是我表姑,还有华表妹。” 吴雪梅看见高兆,有丝失望,但也微笑道:“是兆姐儿呀,我是薰生的大姐,叫我梅姐好了。” “梅姐姐安。” 高兆打开门,几人进屋后,她又带上门。 吴雪梅牵着女儿走到屋子中间,行礼道:“江婶子,高大姑。” 江氏还好,高翠是一下站起,慌忙说道:“快起来,兆儿,赶紧让薰生他大姐入座。” 这个大姐太有气势,虽然态度温和,可就是那走路行礼,包括微笑,都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派头,让高翠根本坐不住。 吴雪梅又让女儿见礼,小小年纪一板一眼,江氏也不知该怎么应对,没见过这样的人呀。 听了屈美华的自称,高兆牵过巧云,走到跟前,蹲下来,“你叫华姐儿,对不?这是我妹妹巧云,她五岁了。” 屈美华看看母亲,吴雪梅说道:“华姐儿,这是兆姑姑和云姑姑。” “兆姑姑安,云姑姑安。” 不用高家来琢磨辈分了,这就定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7 有韧劲 江氏经过女儿的打岔,这才反应过来,微笑道:“华姐儿,来,让我瞧瞧,长的多喜人。◢随◢梦◢小◢.lā” 拉着屈美华的手,给她戴上珠花,又对吴雪梅说道:“华姐儿长的像你,也像她舅,以后长大了也是个美娇娘。” 高翠也给她插上头花,喜眉乐眼道:“是有点像薰生,哎呀,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不假,我家高兴阳荣都像他舅。” 高兆心里撇嘴,姐弟四个就她最像父亲,可大姑偷摸给她说女儿像爹有福,拿这话来安慰她。 吴雪梅含笑道:“巧姐儿长的好,兆姐儿看着就有福,江婶子好福气。” 贾西贝不像贾老夫人在时那么叽叽喳喳,乖巧的站在一边,玉青瓦更是锯嘴的葫芦。 “昨儿兆儿从西贝那回来看到门口停了几辆车,回来说肯定是来客人了,所以今天就没过去,不知是薰生大姐来了,对了,薰生哪?”高翠问道。 “薰生跟着姚师傅在练武,我这兄弟,不是我夸他,虽不爱言语,可骨子里有股韧劲,几年前他姐夫教了他算学,他自己在屋硬是学到现在,他姐夫都佩服,说教不了他了,如今跟着高叔父学,表舅几次夸高叔父好人才。” 吴雪梅心想难怪知道自己来的,还以为是高家专门留意。 江氏不知老爷如何教徒弟,听了这话心里欢喜,谦虚几句。 吴雪梅拿出两件首饰,分别给了高兆和巧云,姐俩接过福身谢了。 高翠乐呵道:“薰生大姐,今儿在这吃饭,我这就去市场买排骨。” “不用,我今天就来认认门,还有件事要说下,西贝一会回京,她婶子家里有喜事,她得回去几天,我留在这儿,头一回来,谁也不认识,就麻烦兆儿姐俩去我这玩,刚好巧姐儿和我家华姐儿差不多大,也能玩到一块,就不知方便与否?”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来这吃饭也行,都跟一家人似的,可别见外,来这吃饭也行,薰生都来了好几次了,爱吃我包的饺子。” 高翠立马应了,江氏也只好说不用多客气。 说了会话,吴雪梅提出告辞,高家人送出二门,贾西贝非拉着高兆让她送到大门。 出了门,贾西贝说道:“兆妹妹,我去几天就回来,你每天来陪我表姑好不好?我表姑可和气了,你不用怕。” 高兆心里奇怪,她怕什么,虽然她不太想去贾家,毕竟不熟,不像和贾西贝,年龄差不多,又相处这么久了,可和吴长亮他姐就见了这么一面,好陌生呀。 可贾西贝拉着她手,好像不答应她就不松手似的,高兆眼神看到吴雪梅也在看她,就朝贾西贝笑了下说道:“好。” 贾西贝这才眉开眼笑道:“等我回来哦,我带好吃的回来。” 高兆给吴雪梅福身,看她们远去,想起玉青瓦留这还是回京,忘了问,肯定跟着贾西贝一块回京吧。 高兆回到母亲屋子,听大姑正感叹哪。 “薰生大姐这派头,吓得我都不敢说话,可听她说话,和和气气的,人真好,贾家来的人都是一点架子都没,把咱当亲戚似的。” 高兆接话道:“哪是贾家人?是吴家的,不对,华姐儿叫啥?” “她没说,只说了她夫婿教薰生算学,那肯定也是个主簿。” “大姑,会算学的就是主簿呀,我爹在衙门可不是做算学的事。”高兆乐道。 “那我哪知,娟娘,会算学的一般做什么?” 江氏也不知呀,“等老爷回来问问。” 哦,弟妹也不知,那不是她太笨,高翠心里舒服点。 吴雪梅回去后,听着贾西贝说高家的种种,心里却想着刚才在高家见的人。 主母江氏小门户里出来的,倒也规矩,高家大姑就像外祖母说的,朴实,比江氏还透着乡下气,外祖母说就像外祖太婆。 高家大娘子吗,话不多,不像西贝描述的那样,眼神里带着谨慎,不过蹲下来和华姐儿说话,难得。 “表姑,今天兆妹妹是不熟,就没说话,熟悉了她可好玩了,有她在都是热热闹闹的,一点不闷。” 吴雪梅含笑听着,又交代道:“车已经等着了,你和青瓦收拾好,记得先把她送回玉家。” “是,表姑。” 贾西贝带着玉青瓦下去收拾东西后出门准备上车回京,见王小二出来,一脸的委屈。 “西贝妹妹,我也想跟你一起回去,可是我又不能留表叔一人在这,西贝妹妹,这是我给我爹娘的信,麻烦你帮我送回,一定要亲手交给我娘。” 贾西贝接过来,放到随身包袱里,点头说道:“你放心,我家里事情完了我就去,你就在这陪着表叔,不要太啰嗦,表叔会烦。” “表叔哪里会烦,每天都听我说话,我不说话,屋里太静了。” “好了好了,我要走了,你回去和表叔说话去吧,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哎,多谢西贝妹妹,我就是不太爱吃啥,要是有新出的书籍帮我带几本,我先谢过妹妹了。” 贾西贝挥挥手,放下车帘让车赶紧走,不然王小二可以啰嗦一刻钟。 不过也怪了,要是以前在京里,她肯定不会和王小二和颜悦色,听他说话就来气,但经过来武成县几个月,算得上和他朝夕相见,没有以前那个气劲儿了。 兆妹妹说以前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为何欺负对你好的人?不就是拿准人家对你的好,才耍脾气吗,所以这是不懂事的孩子才会做的事。 也所以,她不再对王小二不耐烦,也感受到了王小二心里装的都是她,有种心里暖暖的幸福。 王荆州眯着眼一直看不到马车了才返回去,心里也幸福满满,来这就是好,肯定武成县风水好,西贝妹妹不再呵斥他了,那小脸朝着他笑,眼睛晶亮,哎呀呀,好想亲一口,唉,还是等成了亲吧,不过得要好好念书了,得给西贝妹妹先考个秀才出来,然后再是举人、进士,让西贝妹妹嫁了我不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8 会教书 美滋滋的王荆州回到了自己院子,见表姑正和表叔院里说话。?随?梦?.lā “哎呀,外面冷,表姑快屋里坐,别吹着风受凉,表叔也练了一上午了,回屋歇会。” 见他回来,吴雪梅说道:“薰生,姐姐去你屋坐会,荆州,你也回屋歇会去吧。”.. 吴长亮点点头带着大姐去了他院子。 昨天吴雪梅已经仔细查看了弟弟屋里的里里外外,把管事的嬷嬷找来又叮嘱一遍。 吴长亮的屋子里是没有炕的,屋里放着火盆,但也留有人白天黑夜的换班守着,就怕出个意外。 进了屋,堂屋里坐下后,吴雪梅说道:“要不要泡澡换了衣服?我叫嬷嬷打水进来。” “不用,洗个脸就行。” 屋里的下人出去一个,很快端了热水进来,吴长亮洗了脸和手,抬头,姐姐手里拿着棉帕,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你总是这么客气,自家姐姐,我照顾你又如何?你小时候大姐在家还给你洗过澡哪。” 吴长亮脸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 看着来了后的弟弟脸色红润了,昨晚吃饭吃的也比以前多,那丝对高家大娘子的失望也消失了,什么都比不上弟弟的身子,就像表舅说的那样,如果高家大娘子是个腿瘸的你们又如何? “薰生,大姐今天去了高家,表舅说的不错,高家不错,等成亲后,你和兆儿好好过日子,让大姐早日抱上侄子,大姐等着那一天。” 事到如今,要是在弟弟跟前抱怨,只能让弟弟不喜高家,何苦做哪些没用的事。 听到大姐夸高家,吴长亮眉眼露出喜色,吴雪梅看了更加觉得这是命中注定,高家大娘子入了弟弟的眼,却不知吴长亮是不想让未来岳家让家人不满,能接受高家,他也轻松,为了他而让家人委屈接受,会好难过。 “大姐邀请兆姐儿来陪陪我,明天你就来陪着大姐吧,一起说说话。” “嗯。”吴长亮点了点头。 …… 高文林中午散衙回来,江氏就把老爷徒弟的大姐来拜访的事说了,又问了精通算学的一般做什么。 高文林奇怪太太为何问这,江氏解释道:“薰生大姐说最早是她夫婿教的薰生算学,谁知这几年薰生自己在屋里学了下来。” 高文林点头,赞赏说道:“小小年纪,难得如此刻苦,算学不像别的学问,能埋头苦学几年,难得!” 赞叹完想起来问道:“吴家是干啥的说没说?” “刚来,头一回见,哪能张口问你娘家干啥的夫家干啥的?再说也没想起来,不过看着薰生大姐,气度好,在咱县里就没见过如此气度的妇人。” 这个高文林不感兴趣,女眷他也不能随意见着,他继续说道:“哪个部门都有会算学的,户部用的更多,就咱县里六科,也有专门算学的书办,每年的税收、土地衡量、人口统计,都用的上。” 江氏不太懂,听了就点点头,笑道:“大姐还说备不住和老爷一样,是个主簿。” 高文林也笑了,说:“别小看京里的主簿,我要是在京里,主簿都当不上,京官和外面的不同,所以老爷我这辈子就别指望能在京里为官了。” “老爷不是要考科举吗,到时中了,没准就去老爷说的户部,不是那里会算学的多吗?” 高文林笑,没回答,转话问了其他,做官里面的门道没必要在家里详说。 “老爷,贾娘子回京了,家里有事,估计贾先生一时也回不来,薰生大姐留下来陪着薰生,她让兆儿和巧云白天去陪陪她,薰生大姐带着女儿来的,就比巧云小两岁,长的像薰生,招人心疼,我应了她,咱别的做不了,陪她说说话没什么,带着个小娘子,来这人生地不熟的,我想让她白天来咱家吧,可怕人家不习惯,那就兆儿带巧云去那好了,伯娘和贾娘子对咱都不见外,给了那多东西,薰生大姐来又给了兆儿巧云见面礼,人家张口了,总不好拒绝。” 女眷之间的交往,高文林不会多管,可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既然不放心,贾家完全可以把徒弟带回京里去呀,为何非得留在在这,又来了个出嫁的姐姐来照顾。 不合常理,得等贾先生回来问清楚了,硬塞给他的徒弟是哪家的。 高兆在大姑屋里躺着,看妹妹画画,可惜了,家里请不起女先生,不然给妹妹请个专门教画画的先生。 听贾西贝说京里有女学堂,县里要是有,她绝对劝爹送巧云去学堂上学。 一会高翠进屋,见大侄女在,就知兄弟散衙了。 “今天你爹回来的早,高兴他们还没下学哪。” “还没,现在换了个先生,好像比贾先生严格,不会动不动就给学生放假。” 高翠洗了手进来的,拿出面脂一边抹一边说道:“学问我不懂,但我知道能把学子教出来的就是好先生,你看以前的那个老先生严格吧,动不动就打学子板子,高兴就不爱学,天天皱着眉头去学堂,换了贾先生来这教书,高兴就没愁眉苦脸过,也爱学了,虽然和别人比不上,可比他以前强多了,我看贾先生教学像玩儿似的,有时还带他们学子出去郊游,高兴还说贾先生说得等下雪了还要带他们去看雪景,可就这么的,我可听说,学子学问上都提高了,这才是本事,玩也不耽误正事,好几个学子家里都要宴请贾先生,贾先生一家都没去,偏偏就常来咱家,说明咱家好呗。” “大姑现在对贾先生这么崇拜,张口闭口都是贾先生怎么好,要不要让贾先生写个对联挂屋里?” “我要那干啥?我又不认字,我就是觉得能让高兴欢喜的去学堂就是好先生,自己学问好不会教有什么用?贾先生就是会教书,要是能长久留下来就好了,可是也不能因为高兴留下来,但愿如今的先生不要再打手心了,不然手肿了拿笔都拿不住。” 对古代的这种体罚教学,高兆是实在不能接受,每个孩子智力不同,可以前的老先生不管三七二十一,背不出就打手心,高兴这方面笨点,就经常挨打,所以他就越来越讨厌和害怕去学堂,而现在是急着要去学堂,贾先生懂得因材施教,也是个能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19 说实话 .lā 香兰和春竹如今所有衣服几乎都是绿色,跟前世农家菜饭店里的服务员似的。 吃了早饭没多久,贾家派了常来捎话的嬷嬷,送了些点心,说是她家主子让高家太太和姑奶奶尝尝,并邀请高家大娘子和小娘子前去品尝。 昨天应了会过去,今天还来个迎接?高兆觉得不得劲,不像和贾西贝来往那么自然,总觉得有些殷勤的感觉,不应该呀,凭啥对高家那么殷勤?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就要看看你们搞什么名堂? 高翠是一连声的催促侄女过去,还让高兆拎个竹篮,里面装了馓子桃酥饼红豆饼,说给薰生带过去。 牵着巧云去了贾宅,被下人带到贾西贝的院子,进了屋,见吴雪梅端坐着,旁边椅子上吴长亮也端坐着,华姐儿在母亲身边的一小椅子上端坐着。 高兆行了礼递上自家做的点心,下人接过,听了主子的吩咐下去装盘再端进来。 高兆带着妹妹不客气的让坐就坐,让吃就吃,渴了主动要添茶,展示了一下她的能吃功力,吃完觉得嘴边有点心渣子,拿出帕子擦下,又看看巧云,嘴边干干净净的,斯文的小口小口的吃着,盘子里的点心就少了两块,看看自己跟前的,少了挺多。 然后说去练武场玩一会,吴雪梅和气的说一起去,让华姐儿也跟着学点。 高兆看了看瓷娃娃一样的华姐儿,含笑说好,心里却道,等会我就吓死你们这些端着的贵人。 到了王小二院子,见他孤零零的在蹲马步,见她们过来,起身说:“表姑表叔,华姐儿,高大娘子,高小娘子,你们来了,我也歇会,回去看会书,你们在,荆州告退。” 姚师傅上前行礼后退下,高兆觉得奇怪,好像他天天在贾家当值了,就不知他拿谁家薪水。 “兆姐儿,西贝说你拳脚功夫好,那就教教华姐儿吧。” “这个可辛苦,华姐儿太小了,可不能让她受这个罪,巧云也才今年开始学点的。” 吴雪梅就奇怪了,问道:“你家是家传的?” “不是,我是偷着学的,然后偷着教了巧云,我娘不知道,还以为我瞎玩。”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表舅说的奇怪的一家人。 “那我就开始练了呀。” 高兆纯属想吓唬他们,不是显摆,她走到木人桩旁边,对着木人一顿练习下来,因为故意,用力比较大,手臂都疼。 吴雪梅眼睛睁大,她以为就是西贝展示的那几招而已,怎么就和木头打上了? 扭头看了看弟弟,见他眼睛发亮,抿嘴一笑,弟弟喜欢就好。 吴长亮是对这个咏春拳很感兴趣,那次见了一回,今天比那次打的还过瘾,太好了,以后可以和木人练习,一个人呆着就不无聊了。 高兆施展了一会就停下来,看到有个小的木人桩已经安好,笑道:“华姐儿可以用这个,和巧云一起。” “娘,华姐儿怕疼。” 刚华姐儿一直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就怕让她学这个,呜呜,还是背书好了,不会手疼。 “华姐儿,你要学现在也不能练这个,你看看巧云,妹妹,你开始吧。” 巧云站好,正身二字拑羊马,开始小念头的基础,慢慢的一拳一招的,摊手、圈手,小手握拳,神色严肃。 “巧姐儿练的真好,都是兆姐儿教的吗?” 高兆自豪的说道:“是的,我妹妹学什么都认真,比我强,她都会做手帕了,我都不会,贾姐姐说我动嘴是第一,动手是第二,不是动手做女红,是动手打人。” 不知何时王小二又出来了,他站在吴长亮身边,兴奋的接话道:“高大娘子的那个连环掌厉害呀,动作太快了。” 高兆玩笑道:“王哥哥要不要试试?” 王小二捂脸后退直摇头,吴雪梅有了兴趣,问道:“什么是连环掌?” 高兆看院里有个树,耷拉着一个枯枝她能够的着,就走过去,深呼一口气,伸手一顿快速,停手后,那枯枝左右的急速晃动。 吴雪梅从没有过的张大嘴,又赶紧闭上,太快了,不知为何,她看了看弟弟的脸。 “这个……,这个……”她这个了半天,夸过人长的好,夸过人绣活好,夸过人知礼学问好,可对于这个,吴雪梅不知怎么夸了。 “西贝说的没错,兆姐儿是个有趣的。”想了下她如此说道。 高兆害羞一笑,“我爹娘都宠我,从不强迫我学这学那的,只要我过得快活就行,所以呀,我想学什么就学了,不过只知道我学了点拳脚,具体学的啥不知道。” 吴长亮眼睛更亮了,哎呀,说的太好了,我也愿过的快活,我也愿想学什么就学什么,虽然爹娘没干涉我,就是我运气不好,碰啥啥烂,等以后成亲了,我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回别说别人了,就是高兆都发现了吴长亮的眼神。 “吴哥哥愿意学就让姚师傅教你,姚师傅是专业,我只是没事了打发时间玩。” 吴雪梅心道:没听说哪个小娘子,学武是为了打发时间玩,华姐儿还是不学了,有点吓人。 “那,你们练,我先带华姐儿回去,我让人给你们倒茶来。” 看着吴雪梅牵着华姐走了,高兆才反应过来,不是让她来陪她们母女的吗?把她放着算什么? 一转身,姚师傅没了,王小二也没了,吴长亮站那。 高兆教了巧云几个简单对着木人桩的练习动作,让她练着,然后对吴长亮说了声你跟我来。 藏着掖着不是我性格,瞎琢磨人也不是我风格,我得问问了。 吴长亮跟着高兆走到一边,就听她问道:“你们为何接近我家?如果是个男人就实话实说!” 吴长亮没想到高兆开口直接问这个,就是那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什么叫如果我是个男人? 他想了想,决定从最开始说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0 说一半 吴长亮想了想,决定从最开始说起。 “去年,撞了你家马车的是我娘,因为我娘着急回京就派人送你们去了医馆,对不住,害的你腿断了。” 高兆一听,惊讶了下,然后腾的火上来了,原来肇事逃逸的是你家! 还真敢送上门来找骂! “哈!撞了人就跑!知不知道害得我爹娘多操心?害的我拄着拐杖拄了半年多,哈!留了银子就当没事了?这要万一出大事儿了上哪找你们去?我说怎么非要给我爹当徒弟,当了徒弟就一笔抹消了吗?哼!” 高兆的声音有点大,巧云停下来望过来,高兆就不说了,连哼哼两声,走过去拉着巧云走了。 吴长亮那个郁闷,我还没说完哪,怎么就走了? 出了门高兆后悔了,不是后悔火,有火不会憋出病,她后悔不该让巧云听见。 撞车的事过去一年了,这事要是翻出来,家里又该上火,等回家先给父亲说说。 “巧云,刚才听到了啥?” “是吴哥哥他家撞断了大姐的腿。” 还真听到了,这个小人精! “别给娘和大姑说,不然她们要着急了,我给爹说下就行,以后要是见了贾家人要少说话,有什么让大姐说。” 巧云点点头,高兆对妹妹的嘴紧还是放心的,她自己是有事憋不住,肯定要找个人说,妹妹却是能放在心里不说,怪哉! 这去了一会就回去,怕娘问了还得编理由,干脆带妹妹逛街去。 吴长亮是院里站一会就回屋了呆去了,吴雪梅听下人说高家大娘子气冲冲的走了,急忙去了弟弟那。 “薰生,怎么回事?” “我说了是娘的马车撞了高家的车。” 吴雪梅也不知要怎么接话,弟弟没说错,是母亲撞得,她又急忙问道:“婚事的事说了吗?” “没等说,她就走了。” “哦,那件事是咱家的错,我明天上门道歉,你也别多想,等表舅回来再说,你歇着吧,交给大姐了。” 等大姐走后,吴长亮又躺在床上,他微皱着眉。 这一刻有点烦闷,我不喜欢这样,表舅回来我要跟他说清楚,把话跟高家说开,既然说这个媳妇是命里注定,那就直说好了,如果是命里注定高家早晚会愿意,实在不愿意,就说明没缘分,不必强求。 高兆带着妹妹去了书店,看看有没有新的话本子,书店没客人,她就带着妹妹在店里耗到该吃午饭了才回家。 江氏关心的问了问,高兆说在贾家一切都好,吴姐姐对她很热情,吃了哪几种点心,挨个说一遍。 然后趁母亲出去后,小声给巧云说道:“不是大事不要给娘说,报喜不报忧,免得娘操心,但大事一定要给爹说,让爹做主。” 巧云点点头道:“娘会哭,爹不哭,所以要给爹说。” “对了,所以不要让娘伤心。” 午饭时,高兆给父亲使了个眼色,高文林明白女儿有话和他说,饭后找了借口要给女儿布置功课,去了东厢房。 “爹,我给你说个事。” 高文林见女儿放低声音,吓一跳,“又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我怕外面听见,爹,我今天才知道,去年撞断我腿的是谁了。” “是谁?”高文林一立眉,声音高了。 高兆手指放嘴上,“嘘,别让大姑听见,爹,是你徒弟他娘撞的。” “你咋知道?” “我今天问了,我总觉得贾家有什么企图似的,就问那个白无常了,是他说的,他娘着急回京,派人把我和娘送到医馆,她自己走了。” “怪不得,我说呢,总觉得贾先生奇奇怪怪的。” “当时我就急了,了脾气,带着巧云就回来了,不过这事我没跟娘说。” “对,别告诉你娘,都已经这样了,说了只能让她上火。” “可是不说吧,娘和大姑还觉得贾家是好人,哼!贾西贝还誓说,对高家绝对没有坏心思,瞒着我就是坏心思,我要和她绝交!” 高文林见女儿气呼呼,安慰道:“你也别气,我看贾家娘子,和你来往没有虚情假意,瞒着你是不对,别的倒也真诚,还是别给你娘和大姑说了,免得她们再气一回。” “所以我才悄悄给爹说,听白无常说后,我是急了,说了几句难听话,明天我也不带妹妹过去了,就给人说我身体不舒服要在家歇着。” “可别说自己身子不舒服的话,就说我让你做功课。”高文林不喜拿身子不妥当借口,那是咒自己。 高兆了一顿牢骚,然后说道:“不过也算有良心的人了,他要是不说,咱们怎么知道?估计是怕说了咱家生气,就想慢慢熟悉了再说,好看到他们诚心诚意的份上原谅他们,这么说人也不算坏,要是坏人,撞车后就跑,我们也没办法,好歹送去医馆又留下了银子,这会又主动认错,要不要原谅他们?” 高文林看着嘴硬心软的女儿,心道:不原谅又如何?难道还能揪着打一顿? “算了,你也别着急上火了,如今你要好利索了,这事儿就别提了。”高文林安慰女儿道。 高兆点点头:“那好吧,我是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所以就不再计较。” “又哪来的话?总是有空多看看书,人从书里乖,看书让人明理。” “我不看书,我也挺明理的,这是随了爹,还有爹平时的教导。” 看着女儿一脸的堆笑,高文林早就不起鸡皮疙瘩了,他也笑道:“拍马屁,你就是想偷懒。” “对对对,还是爹了解我,我又不去科考,又不要去当女先生,读书我脑壳疼,所以还是不读了,嘻嘻!” 看着像没长大的女儿,一脸的无忧无虑,高文林也不强求她,在娘家还能有几年,爱干啥干啥吧。 送父亲出门后,高兆歪在炕上,她就想前世为了将来苦读十几年,来到这里又不用考试升级、面试、找工作,干嘛非得看那些根本看不懂的书呀。 这里的女子只要到了年龄面试相亲,听家里安排嫁人就好了,太轻松了。 和现代比,就是这一点轻松,不用把自己打造成女汉子在社会上拼搏,虽然想做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不愿建立在为了三餐的基础上,和众多好汉来比拼。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1 学气派 第二天高兆给母亲说肚子疼,江氏慌忙问道:“是不是小日子来了?不是还没到时间吗?” 高兆刚想解释说肯定夜里着凉了,突然觉得不好,急忙说了句回屋换裤子就跑了。 回去清理好了,换了里裤,高兆郁闷,乌鸦嘴,说自己有时可灵了,这下不疼也得疼了。 叫了香兰进来,准备糖茶,再拿个汤婆子进来捂肚子。 高兆准备脱鞋上炕,大姑进来了。 “是不是小日子来了?肯定是受凉了,明年要早点烧炕了,以后可得休息,天越来越冷,就在屋呆着,哪里也别去了,当闺女时不保护好,将来可要受罪。” 而高兆是想是不是昨天在贾家想吓唬别人,练那木人桩用力过猛,刺激到了。 唉!我被爹娘和大姑养的太娇嫩,以后可要加强锻炼了。 “大姑,不是受凉,肯定是亲戚想我了,提前来看看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高翠也知道以后说的亲戚是指什么,责怪道,“快上炕进被窝,一会我让香兰把炕烧热乎点。” 香兰端了糖茶进来,高翠接过,要喂她。 “大姑,我自己来。” “大姑喂,还能喂几年呀,将来嫁人了,大姑想喂不能跑到你婆家去吧。” 高兆伸脖先喝了口汤,说道:“不是说好了大姑跟着我过吗?以后大姑喂了我,还得喂小高兆哪。” “尽胡说,先吃了糖茶再说话。” 春竹拿了汤婆子进屋,等大娘子吃完了,把汤婆子塞进被窝放大娘子肚子上,高翠掖好被,交代侄女躺着休息。 外面有人进了院,高翠也急忙出去,高兆就听大姑欢喜的声音:“薰生大姐,兆儿不舒服,今儿就没过去,我刚想派人去捎个信去的,这么冷,你还亲自来,华姐儿哪?” “我来给江婶子说个事,就没带她来。” “快进屋,有啥进屋说。” 高兆一个激灵,吴家大姐不会是来解释撞车的事吧? 她掀被下炕穿鞋,急急忙忙跑出去。 推开门,见吴雪梅正和母亲客气话哪,还没来得及说别的。 “梅姐姐,今儿我是每月的那个来了,来的挺突然,没来得及派人去说下,这几天我就不过去了,不好意思哈,答应去陪梅姐姐的,偏偏不凑巧,我娘为我可操心了,我去年断了腿,我娘哭了好多回,说对不住我,带我回外祖家却让人撞了,幸好我现在都好了,我可不能再让我娘操心了,不然我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高兆一进屋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大段,江氏奇怪怎么说起去年撞车的事上去了。 吴雪梅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不由的仔细看了眼高兆,见她笑眯眯,但眼里流露谨慎。 “那就好好休息,我是呆着没事,找江婶子说说话,兆姐儿,你就放心去休息去吧。” 高兆这才行了礼出了屋。 吴雪梅在高家和江氏闲聊一阵找了借口回了贾宅,进屋坐下,琢磨刚高兆的话里暗示笑了。 得知是我们撞的她,脾气走了,竟然没有给她母亲说,刚话里的意思也是怕母亲操心不让自己提那事,难得,才十三岁,能体谅母亲,宁可自己委屈。 怪不得外祖母说,除了家世,高家大娘子起个好人选。 就是不巧了,这几天就照顾好薰生吧。 高兆是听动静吴家大姐走了,大姑进来很正常,就知她没说撞车的事,不然大姑肯定会一脸愤怒。 “薰生大姐性子看着就好,见你没去,还亲自来看看,有心了,这姐弟俩一瞅就是规矩又好人又和善,薰生要是没那毛病就更好了,我给他大姐说了,让他带薰生过来吃饭,他大姐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你,不用再费心招呼他们,听说话就知道是个体贴的人。” 所以不告诉娘和大姑撞车的人是他们是对的,就让娘和大姑活在开心里,反正早晚贾家要走,不可能老呆在武成县。 “只可惜不是咱县里的,不然认识了,你和巧云多去去贾家,趁薰生大姐在,学学人家那气度,你看薰生他大姐,走路坐姿说话,就跟张陈氏说的一样,这才是大户人家的做派,兆儿以后也跟着学,咱走出去好歹是官家小娘子,得有那个派头。” 高兆认同大姑说的,梅姐姐举手投足都有股韵味,但她觉得自己是学不来的,妹妹还可以,她没学都比自己强。 “嗯,让妹妹多学着点,我就算了,让我那么着太别扭。” “你是从小野惯了,这会学还来得及,总不能嫁了人再让婆婆教规矩吧,你不也说了,规矩是给人看的,就是给人看你也得会,虽说你装起来也不差,可还是比不上薰生大姐,所以呀还得学。” “大姑,我的亲大姑,人家是根深蒂固的、骨子里散出来的,我就是学也是装个门面,就别拿我和人家比了。” “行,不比,就是比,兆儿也不差,你反正多瞅着人家,我不说了,你歇着吧,我得嘱咐巧云去,对了,这几天你不能去,干脆让巧云天天过去,正好跟华姐儿在一处,年龄小学的快,就这么着,我先给你娘说去。” 高翠快快下炕出去了,高兆想拦,可拿什么理由来说?算了,随便吧。 第二天高翠就亲自送巧云去了贾宅,回来给高兆白乎。 “我可嘱咐了巧云一晚上,让她少说话多听,多看着,不明白的别问,回来问你娘,哎呀,我现在都能想象巧云大了后就和薰生他大姐一样,站那都得让你叔祖母哆嗦。” 看来叔祖母是大姑最恨人第一,没别人。 “堂婶她们回来了?” “没,估计要过年回来了,提起二房就烦,可惜了你堂婶,当小娘子时也是县里数得上的,又是秀才家里出来的,你堂叔拿他娘没办法,只好让你堂婶受委屈,都不敢和大房联系,就是她娘家都从不和咱家联系,说起来是姻亲,又不是姻亲太多联系不过来,就梁家一家,梁家家风也正,估计是怕自家女儿难做,才躲着咱大房。”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2 脑壳疼 高兆在家窝了几天,巧云天天被打发到贾家,午饭都在那吃,回来说还给她一房间让她睡觉。 江氏略感不安,觉得给人添麻烦,高翠劝慰弟媳,说机会难遇,为表达谢意,别的送不起,高翠就每天做各种她认为的拿手的小食送过去,鸡肉香菇馅饺子都送了两回。 “不是觉得让人家啃排骨不好看,我就送烧排骨去了,西贝说她家里饭桌上绝对不会有这种让人吃相不雅的菜吗,有骨头的菜都得让下人把肉剔下来,要不贾先生总爱在外吃东西,西贝是跟着她祖父才不嫌弃,换个另外的,也得嫌弃咱家。” “大姑,如果贾家做了对不起咱家的事,你会如何?” 高翠愣了下,又笑道:“你又发梦话了?咱家之前和贾家又不认识,怎么会做对不起的事?再说,大姑眼可毒,好人坏人还分不清?又不是只见了贾家一人,看西贝就看的出,好不好的,孩子不会装,还有薰生,那也是个实诚孩子,话都不会多说,也骗不了人,我看你是这几天闲的了,是不是想西贝了?我看是。” 高兆心里说:是,我是想她,想她回来好好教训她! “这也好几天了,该回来了,有事耽误了?” “大姑,看来想贾姐姐的是你,我可不想她,哼!” “又闹气了?我看她走时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有啥你也别记着,你不是说要做那大肚的,小心眼可不是大肚。” 高兆没法说明白,只好肚里哼哼的,院里传来贾西贝的声音。 “江婶子,大姑,兆妹妹,我回来了。” 声音里透出兴高采烈,高翠急忙下炕穿鞋,高兆也穿了鞋出去。 贾西贝和玉青瓦一起进来,有个下人拎着俩竹篮。 “大姑,我刚下马车,这都是吃的,是我祖母准备的,说感谢婶子和大姑招待我吃饭,兆妹妹没去陪我表姑?” 高翠眉开眼笑道:“多谢你祖母,兆儿这几天身子不妥,巧云去了,天天在你家呆一天,这会还没回来。” 魏妈妈上前接过竹篮,贾西贝说道:“我先给婶子请安,一会去兆妹妹那。” 高兆跟着进了屋,江氏听到外面动静也从里屋出来。 “西贝回来了,路上冷吧,快里屋炕上坐。” “江婶子,我祖母托我问江婶子好,我娘也说要多谢谢婶子,说我来这身子都好了,往年到冬天就爱咳嗽,今年就没犯,都是婶子、大姑照顾我照顾得好,多谢婶子大姑,”说完福身一礼。 “好好,多谢你祖母了,这大老远的,还惦记着,快别客气了,上炕。” 玉青瓦也跟着福身一礼,“也让我带了礼物。我姨娘也说让我多谢婶子大姑。” “都好,小丸子也好,大姑给你做烧排骨。”高翠接过礼物招呼她上炕。 “不了,我要和兆妹妹说话,婶子,我先去兆妹妹那。” “那好,兆儿,让香兰上点茶点,这一路坐车没进家就来了咱这,肯定饿了。” “不饿,我说几句话就走。” 高兆带着她俩回屋,贾西贝一进屋就说:“兆妹妹,不去里屋了,我还得回去见表姑,我给你说,小丸子要定亲了。” 高兆惊讶道:“这么快?是谁?” “就是她上回说的她娘给她定的那人,是她娘小时的邻居,这次跟着来了,还有她哥,我祖父带着去学堂了。” “都住你家?” “他们住学堂,是那个人非要住学堂,来京好几个月了,小丸子他爹说那人不错,对了,他叫王立州,好玩吧,和王小二是一家的了,多像哥俩的名字。” 高兆看向玉青瓦,问道:“你愿意?” “我爹说不错,那就不错,我可不想想那么多,想多了脑壳疼。”玉青瓦一点没害羞表情。 “你真省事,不过这样也好,我也打算我爹给我定哪个就嫁哪个,也不用脑壳疼。” 玉青瓦嘻嘻笑,贾西贝翻白眼,又问:“兆妹妹,你这几天没去我家?” 提起这个高兆想起要找她算账的事。 “你先回家,明天咱们再说,我先给你说,你可要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绝不原谅你!” 贾西贝吓一跳,不知发生何事,难道表叔的事露馅了? 不敢多问,赶紧带小丸子撤,就听高兆又说一句:“我先跟你说这事不能告诉我娘和大姑,你要是说漏嘴了,我可要收拾你。” 贾西贝不管其他急忙点头,玉青瓦跟着她就跑了。 她们走了后高翠进屋,没见人,问道:“这么快就走了?我还说做几斤烧排骨送过去的。” “她下车直接来这里了,还没回家哪,大姑,我给你说,小丸子也要定亲了。” “真的?这么快!难道是她表哥?” “不是,是她娘以前的邻居,她娘在时给她定的,才来京几个月,这次和小丸子她哥一起来武成县了。” “正好,和薰生作伴,人多了热闹,有人说说话,薰生也不孤单。” 高兆发现大姑如今经常的薰生薰生的挂在嘴边,快赶上高兴了,将来要是知道撞车的是薰生他娘,不得气死呀? 所以不告诉娘和大姑是对的。 而街上一茶楼里,贾先生和高文林在一包房坐着,贾先生一脸的严肃。 贾先生从京里回来,安顿好玉青璋和王立州,就去衙门里找了高文林,说要和他好好说说话。 俩人去了茶楼,进去后点了茶点,打发了小二,高文林就等着听他要如何说。 贾先生脸有愧色,拱手道:“高主簿,我要给你坦白个事,这是我错,一开始就应该告诉你,我是怕你生气,想着先熟悉了以后慢慢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事,我承认,刚知道时我是挺生气,把人给撞伤了,留下银子人就跑了,幸好我家兆儿养好了,兆儿说了,还不算太坏,起码把人送到医馆,留了银子,要是当时就跑人,我们也没招,你们要是不来说,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撞的,所以,这事就算过去了,我也明白你了来武成县奇奇怪怪的举动是为何了。” 贾先生懵了,怎么回事?高家知道了?还知道什么?我得回家问问。 还有,啥叫我奇奇怪怪的?不是你高家才是奇怪的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3 不喜欢 贾先生一脸懵逼的看着高文林,见他一副大度原谅的模样。 “就是这事,以后也别说出了,拙荆不知,我家兆儿说就不用告诉她娘和她大姑,免得妇道人家操心,唉,我有这女儿,欣慰呀。” 看着高文林自豪的神情,贾先生差点脱口说那咱俩结个亲家,可还没回家,不知家里情况,还是回去问清楚了再说。 “多有得罪,贾某万分惭愧!” “可别这么说,这事和你无关,你还为这专门来了武成县,还有长亮,也和他无关,我没那个父债子还的想法,小小年纪,不该让他背这包袱,本来就有……” 高文林咳咳两声,差点就说出有病的话来。 “高主簿大义,我替我表妹多谢了。” 高文林如今看贾先生也顺眼了,刚知道是吴长亮家的马车撞的人,是生气来着,经过了这几天,加上女儿说的,算是有良心的人,还找上来等挨骂,那就当那大肚的,原谅他们,总比撞了人躲起来不露头的缩头乌龟强。 蒙擦擦的贾先生听到这里也明白高家只是知道表妹是撞车的人,别的还不知道。 俩人客气以茶代酒,喝了几杯,又客气道别。 分别后,贾先生赶紧回了贾宅,见了外甥女吴雪梅。 孙女外甥都在,西贝一脸的纠结。 “怎么回事?”他进屋就问道。 几人起身给他行礼,贾先生一摆手,坐下问道:“高家如何得知撞车的事?” “是我说的。”吴长亮说道。 高先生奇怪,问道:“还说了什么?” 吴长亮摇头,又抬眼望向表舅。 “表舅,直接提亲吧。” 贾先生对外甥更诧异了,解释道:“我今天是想说这事来着,本来想先道歉再说婚事的事,谁知刚开口,高主簿就说了撞车的事他知道了,还说过去了也就不提了,我惭愧呀,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也想回来问问后再看怎么办,不过你那天怎么说起这件事了?” 吴雪梅替弟弟回答:“前几天,兆姐儿和她妹妹来,我和她去了荆州院里,后面我带着华姐儿离开,兆姐儿问薰生接近她家是不是目的,薰生刚说了撞车的事,兆姐儿就怒气冲冲走了,第二天我去高家道歉,没等开口说兆姐儿就暗示我不要当她娘面说,怕她娘生气。” 贾先生赞赏的捋须点头,“难得,能为长辈着想,高主簿也说了,说是兆姐儿的意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告诉她娘和大姑,这个年纪,能想到这,难得,更难得的是,她曾说出不义的话来,很多成人,读了书的成人都不会想的到的。” 于是,贾先生就说了前几天高兆给西贝说的话,说完后接着说道:“不说别人,就说西贝吧,人不傻,家里女先生教着,这几年跟着我京里走遍了,我没教她天天读四书念五经吧,也遇事谆谆教导,可和高娘子一比。” 贾先生摇头道:“是不傻,可就是缺点什么,按理说,西贝还大人家一岁,受的教育也多过人家,我哪,我自认为比高主簿学问高一截,西贝她爹娘也不比那高主簿夫妻傻,可人家教的孩子怎么就如此的……” 说到这看到孙女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安慰道:“别说你不服气,我就更不服气了,我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有学问、想的开,教导子孙也挺费心的,可怎么没给我这么个孙女?给个孙子是这样的也行呀,哎呦,愁死我了。” 贾西贝都要哭了,祖父这么安慰,她更要无地自容了,我真的这么傻吗? “所以,西贝呀,你就是你,高娘子不是那福星吗,你这样才正常,那个高家大娘子,我都替高主簿发愁,有这么个想的比自己还通透的闺女,他不发愁呀,所以他挑女婿比挑状元还难哪。” 吴雪梅听了表舅说的话,也对兆姐儿说的不义说法惊讶,如果是她,她都想不到那一层,吴长亮就没听过斗米仇这句话,还没弄明白啥个意思。 “我们从书本上懂得不如生活中经历过的来的深刻,这也是我愿儿孙四处走走多结交人的原因,也同意西贝来此的原因,就是让长亮来这,多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高家我从里查到外,高家大娘子读书不好好读,没出过远门,要好的是钱县尉家的大娘子,按理说,那些只有经历过的事才能懂得,她却能自然说出来,有时和西贝玩笑的话里也透出来,只有西贝傻乎乎的听不出来。” 贾西贝有一种挫败感,贾先生安慰道:“西贝,你不要多想,你很好,你要是如此我就要惊惧了。” “为何高主簿没有多想?”吴雪梅问道。 “那是因为从小看着女儿长大,一点点的听习惯了就不觉得,或许就是这样,长亮的福星就应该是如此吧。” 贾先生看着外甥,他脸上有着不解,说道:“长亮,你不要多想,高家大娘子很好,能娶她是你的福气。” “表舅,那就去提亲,我不喜欢这样。” 贾先生一拍扶手,道:“好!我明天就去!” 吴雪梅出声道:“我也去,我代表爹娘。” 吴长亮这才羞涩一笑,贾西贝眼睛发亮,说道:“我也去,我给兆妹妹赔礼,她发火我也认了。” 这时小菜在外要见娘子,贾西贝让她进来。 小菜进来给主子见了礼后说道:“三娘子,高家大姑派人送来了烧排骨和水饺,还说要趁热吃,凉了就没味了。” 贾先生起身笑道:“赶紧上菜,哎呀,高大姑的烧排骨那可是一绝,好久没吃到了,将来去了京里,我可要经常去赖饭了,快去叫王小二和小丸子来吃,独啃排骨不如众啃,梅娘,你也尝尝,自家人,别在乎雅观不雅观,一起啃才香。” 吴雪梅一笑,表舅就是如此,难怪会欣赏高家大娘子。 贾西贝跃跃欲试,一扫刚才的沮丧,贾先生对外甥说道:“你看西贝,越来越快活,也想的开,要是以前,我这么说她,她肯定回屋哭鼻子去了,这就是与人相交得利也。” “兆妹妹说这是没心没肺。” 贾先生瞪她,真是没人家那眼力架,只学会了更加的大大咧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4 糟老头 第二天高家吃了早饭后,高翠问侄女今天要不要带巧云去贾家。 高兆想等吴家大姐走后,她再过去,她可要找贾西贝好好算账,竟然瞒了她这么久都没说实话。 “过几天再去,贾姐姐昨天才回来,肯定要忙自己家的事,再说我想多休息两天。” 高兆在母亲屋里,巧云还没醒,魏枣儿在西厢房守着,高翠在纳鞋底,家里人的鞋子都是高翠在做,衣服是江氏做,高翠手粗燥,怕刮坏了面料。 一会魏妈妈在门口禀报说贾家来人。 高兆下了炕,出了里屋,她以为是贾西贝过来,谁知看到的是吴雪梅,身后跟着贾西贝,没见玉青瓦和华姐儿。 “梅姐姐来了,怎么没带华姐儿?” “要找你娘说个事儿,就没带她。” 说话间江氏和高翠都出来了,“他大姐来了,快坐,兆儿刚还说哪,过几天再带着巧云过去,西贝才回来先歇几天。” 都进了屋,坐下后,高翠说道:“昨儿送的烧排骨可合口味?还有饺子,是薰生爱吃的馅,华姐儿爱吃哪种,到时我包了送过去。” “多谢大姑,味道都很好,薰生也多吃了几个,西贝一直说蒙高家多照顾,我替我表舅母多谢婶子。” 说完起身又行了一礼,高翠就忙拉着,嗔怪道:“他大姐就是太客气,来这想吃啥就说,我别的不会,做个饭还是可以。” 吴雪梅坐下后说道:“江婶子,高大姑,今天我来是想说个事,这事有点突然,但我们是诚心诚意。” 高兆本能的觉得不好,立马警觉的看过去,同时瞪了一眼贾西贝,看到她心虚的缩了下,恨恨的咬牙。 转脸对着吴雪梅笑道:“梅姐姐,我娘和大姑都说贾家是个好人家,知道你们诚心诚意和我们来往,客气的话不用多说,我娘和大姑都明白。” “是呀是呀,他大姐不用客气,以后西贝和薰生就把这当自己家,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肯定想吃啥我就做啥。” 高翠以为吴雪梅要回京了,特地来拜托一下。 江氏却不这么认为,这会也听出来女儿要阻拦吴雪梅说话,疑惑问道:“什么事?和兆儿有关?” 吴雪梅点点头,正发愁怎么开口,江氏这么一问,就直接说道:“是,是兆姐儿的事。” 高兆急了,心想我都不计较了,你们还得非要来当面说清楚? “过去的事再说出来有何用?难不成还要赔赏银子?贾家送了这么多礼物也可以抵了。” 她是看贾家这架势非得要说,也不必再瞒着。 江氏反应过来,站起来问道:“是你家的马车撞的兆儿?” 刚听的稀里糊涂的高翠也是一下站起:“好你个……” 吴雪梅一看这情形不知要说啥了,贾西贝快快说道:“不是的,兆妹妹,你听我表姑把话说完,不是说撞车的事,我表姑来提亲,让你嫁我表叔。” 她话音刚落,屋里人都愣住,高翠迷糊问道:“啥意思?提亲?” 马上怒道:“撞了人不说,还要兆儿嫁给你家表叔?嫁你贾家的糟老头?你们是高门大户就欺负人?” “你们提亲我就嫁呀?你谁呀?”高兆气鼓鼓站起两手叉腰。 江氏也一脸憋气,气急问道:“我不管你们是高门还是大户,我家兆儿不嫁。” 吴雪梅吃惊,这都哪跟哪呀,怎么都不问问是谁就异口同声拒婚? 贾西贝急的跺脚,说道:“谁说嫁给糟老头子了?是我表叔,高叔父的徒弟,我表姑的弟弟。” 因为小辈没法叫长辈名讳,她只有这么说,看高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凑到高兆耳边小声说道:“是白无常。” 江氏是反应过来了,更加怀疑,“是薰生?吴家是谁?” 贾西贝道:“江婶子高大姑,兆妹妹,你们都坐下,我来说。” 等人都坐下了,贾西贝深吸一口气,说道:“去年是我姑祖母的马车撞了高家的马车,害的兆妹妹断了腿,我姑祖母因为着急回京,就让人送你们去的医馆,后来我祖父带着我来武成县,是提前打听好的,对不起兆妹妹,我隐瞒了这事,可我没有坏心思。” 高兆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姑祖母是谁?” 贾西贝看了看表姑,小声说道:“我姑祖母是平武公主。” 高翠不知什么平武公主,还问到:“谁?” 江氏是惊愕,失声说道:“贾老夫人是……” 这时吴雪梅起身,给江氏福身一礼,站起后回道:“我外祖母是成宗太妃。” 江氏和高翠同时站起,高翠还扶着桌子,“成宗太妃?” 高兆是惊愕过后,打量吴雪梅好几眼,面无表情,对着她说道:“你母亲是平武公主,就算撞了我赔了银子就过去了,那么,为何要娶我为媳?我还没那么天真的认为我貌美如花人见人爱!我也没和吴家儿郎私定终身两情不渝让你吴家成全一对苦命鸳鸯,那么,为何娶我?请告诉我家,为何娶我?” 吴雪梅面对如此冷静质问的高兆,不知要不要实话实说。 而茶楼里,高文林更是莫名其妙,昨天才来了这里,已经把话说开,他高家不会再追着撞车的事情不放,怎么今天贾先生非要再邀请他来茶楼,说有重要事详谈详谈。 还有什么好详谈的?莫不是真有宝藏? 稀里糊涂的高文林,就跟着一脸严肃的贾先生,又来到了这个包房。 然后见贾先生给他拱手道:“高主簿,一会我要说个事,你要冷静的把它听完,这也是我来武城县的主要目的,我对你隐瞒了这么久,是我的错,那也是我顾虑太多,怕吓着你们,所以我想等我们接触了,慢慢熟悉了,再把这话说出来。” 这会高文林不往宝藏方面去想了,又想到自家祖上去了,高家在武成县孤零零的,没有宗族,从哪来的他都不知道,难道和贾家有亲? “贾家祖上和我高家有亲?还是我娘那边的?” 贾先生一噎,这高主簿想哪去了,你高家和谁有亲不是应该自家知道吗? 贾先生急忙摆手说道:“没亲,不过将来就有亲了。” 高文林心道:看他教书脑子不糊涂呀,可怎么今天说话就像女儿说的老逗比哪? 逗我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5 吓晕了 高文林急匆匆的赶回家,衙门也不去了。 一路疾走,路上有人打招呼都没听见,脑袋嗡嗡的,太让人震惊了。 进去就见太太和大姐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转头看女儿愤愤然的鼓着腮帮子。 他脱口而出“你们都知道了” 江氏见老爷回来,起身上前道“老爷怎么回来了” 高翠也同时问道“到底咋回事,文林,我这心还突突哪。” 高文林坐下,有点气喘,高兆给父亲倒了杯茶,他一口喝了,走得急,喘口气再说。 “我刚见了贾先生,他说了件事,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他是成宗太妃的侄子,长亮是成宗太妃的外孙。” 高翠着急,说了后面“有没有说提亲的事” 高文林就知这事是真的了,这都来家里说了。 他点下头,江氏脸上的惊吓就没消下去,见老爷点头,说话都哆嗦了,“老爷,到底怎么回事,薰生她大姐说给薰生提亲,说是缘分,这是哪来的缘分” 高翠道“我看就是骗子,哪有公主家的来我们家提亲的京里就没小娘子了还是薰生病入膏肓了,要冲喜吓肯定是这么回事,文林,你可不能答应,刚薰生他大姐说了这事后,我没缓过来,现在一想,就是这么回事” 江氏哭了,拉住老爷“可不能应了,老爷。” 高文林扶着江氏坐下,说道“贾先生说明天长亮爹娘会来咱家,估计不会是骗子,但这婚事蹊跷,里面有事,放心,我不会卖女求荣,别说是公主的儿子,就是皇上的儿子,只要兆儿不愿意,咱家不愿意,我就不会同意。”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难怪兆儿说过,这人呀要是诚心骗你,你是看不出来的,亏的我对贾家真心实意,哪里知道他们打兆儿的主意,怪不得薰生总不说话,肯定是真的有毛病,看那脸惨白惨白的,坏了,会不会” 一想到这,高翠也哭了,扑过来抓住高文林,“文林,兄弟,让兆儿躲吧,兆儿才十四,缺德玩意,怎么就盯上咱家了,我的兆儿呦” 她这么一说一哭,本就哆嗦的江氏猛地站起,忽的晕倒了。 高兆一下冲过去,高文林也急忙伸手抱住,父女俩一起把江氏抬进里屋。 高翠见炕头放着她做的鞋底,拿起针就扎弟妹人中。 高兆一旁直喊“娘,娘。” 高文林掐太太手上合谷穴,就见江氏身子抽了下,醒过来。 “娟娘,你躺着,我去叫大夫。” 江氏伸手拉住,“老爷,别去,我刚是吓住了,家里现在乱糟糟,还是别让外人看见了。” “不行,还是让大夫来看看。” 转头对女儿说道“兆儿守着你娘,大姐,你去厨房煮碗糖茶来,话不要多说。” 说完匆忙出去了,高翠惶惶然的哦哦几声跟着兄弟出门去厨房了。 高兆握着母亲的手,给她揉刚才父亲掐的位置,安慰道“娘,不要多想,爹不会答应的,不管他们什么目的,爹都不会答应。” 江氏缓缓流泪,“可那是贵人,那是皇家人,你爹怎么能扛过都怨娘,不该带你回外祖家,不然就不会被她们撞车,就不会有这回事。” “娘,不会是这样的,那个吴长亮不是个短命鬼,再说咱家是小门小户,可爹是朝廷的官,没有强娶的道理。” 江氏更哭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我懂,更何况是皇家,那个太妃是皇上的庶祖母,真要请旨,你爹也不能抗旨。” “娘,不会的,要请旨早就请了,不会等在现在,我爹说我是有福的,不会这么倒霉。” 江氏一听急忙说道“快,叫你大姑,让大姑去前院问问你祖父。” 高翠这时端着糖茶进来,慌忙把碗放桌上,“兆儿,你吹吹凉了后喂你娘,我去前院。”说完急急跑出去。 高兆端起碗,好烫,又放下用汤勺使劲搅晃。 “我不想吃,兆儿别管了。” “不想吃也得喝口汤,这个补血,娘肯定血气不足,以后每天早上喝一碗,再加片姜,天冷,身子也暖和。” 高兆平和的细言细语,就是想让母亲平静下来,刚才那肯定是急晕了。 门外匆匆脚步声,父亲的声音“郑大夫,里面请。” 高兆掀开门帘,见是县里的另一个大夫。 郑大夫进来把了脉,说道“受了惊吓,我开几副药,也是补身子的,多吃几副也无妨。” 高文林送大夫出门,大夫又说道”高主簿,高太太这病是心阳不足,心气虚弱造成的,以后少费心神,不要劳心劳力,多休养,养几年也能养好,记住,让太太少操心。” 高文林揪着心,这个病说重不重,得靠养,送走了大夫,高文林返回来说道“我让魏白家的跟着大夫去抓药了,兆儿,今天你看好巧云,让你娘多休息,你大姑哪” 江氏赶紧坐起拉着老爷说道“大姐去前院了,老爷,你也去,问问咱爹。” 高文林扶着太太“你快躺下,别着急,我这就去,兆儿,看着你娘。” 高兆端着糖茶要喂母亲,“娘,你可要保重身体,高兴阳荣回来见娘这样,不定怎么着急哪,还有巧云,我让魏枣儿守着哪,就这她都问我家里出啥事了,娘喝了糖茶,我让人去煎药,娘就好好养养。” 听了女儿这话,江氏深深呼出一口气,坐起来接过碗,“娘自己来。” 连汤带鸡蛋都吃完了,她有四个儿女,她不能这个节骨眼倒下,不能让女儿帮她顶起来。 前院,高成继听了女儿的话,震惊 “爹,你好好算算,兆儿能不能过了这个坎咱家有祸事吗要不要我带兆儿躲起来” 真要有事,你躲得掉吗 高成继看着一脸慌张的女儿,别说女儿了,就他自己,都是一吓,太没想到了。 “兆儿没坎,她平安无事。” 高翠松口气,两手合十直念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有啥事我也活不了了,爹,那,是不是让兆儿出家” “不必,你回去吧,给他们说兆儿没事。” 等女儿走了,高成继又拿出孙女八字推算起来。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6 轰出来 高文林进了前院,看大姐急着出来,忙问道“爹哪” “在屋里,爹说没事,我先回去,你再去问爹。”高翠说完急匆匆走了。 屋里的高成继就看到儿子冲进来。 “爹,兆儿” 高文林走近一看,桌面上摆着龟壳,他抬头看向父亲,他很少见父亲算卦,父亲从来也不多说。 “爹,大姐说了吧,贾先生是成宗太妃的侄子,爹之前知道吗” 高成继皱了下眉说道“不知。” “爹,你说这事怎么办” 高成继默默把龟壳收起,装到一漆黑木盒里,才抬头看向儿子。 高文林焦急等了半天,又不敢再问,半天父亲才说了一句话“听兆儿的。” 高文林一噎,这是什么意思听兆儿的她才多大,哪能明白里面险恶,搞不好身家性命都没。 看着儿子一脸的疑惑,高成继说道“文林,爹不是什么都能知道,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有些爹也不清楚。” “爹,儿子知道了。” 高文林好歹松了口气,爹没说有难,那就好,只要儿女平安,富贵贫穷什么的他不在乎,他也不奢望。 “爹,那我下去了。” 回去后看到太太坐起来,女儿握着她的手,大姐在一旁安慰着。 一见他进来,江氏焦急问道“老爷,爹怎么说” “爹说让兆儿决定。” “那贾家说的都是真的了”江氏身子前倾,一脸惧怕。 她宁肯他们是骗子,老爷是衙门里的,是骗子反而好办了,真要是贾老太妃家的,那就没办法了。 高兆听了父亲的回答,一愣,祖父的话什么意思让她决定,是真的让她决定还是让她为家人做牺牲 “那我要是不同意哪” 高文林看向女儿,说“高家就不嫁女” 高兆看到父亲眼里的坚定,放了心,就怕父亲犹豫,让女儿委曲求全的例子太多,什么家里养了你,你就要为家人里做牺牲。 放心之余又为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对父亲的不信任而羞愧,不了解祖父,那是接触少不熟悉,可父亲对她如何,十三年来的呵护疼爱没一分是假的,可她却在这关头对高家对父亲有这种想法,羞愧 高兆站起,对着父亲深福一礼道“女儿多谢爹。” 又对着娘和大姑屈膝,“兆儿多谢娘和大姑。” 谁也不知高兆心里的变化,高翠伸手拉住她,“兆儿别怕,万一他们敢强硬,大姑上京去瞧登闻鼓,大姑不怕。” “兆儿放心,娘不同意,谁也不能逼你,娘护着你。” 高文林看一家的生离死别似的,忙说道“具体还不知哪,等明天来人再说。” 这会高兆才想起还没问父亲今天见了贾先生具体说了啥,为何要来高家提亲。 高文林就说了贾先生说的话。 “就因为撞了我,贾先生来道歉,却发现我的八字和吴长亮是天生一对,才想结亲太荒谬了吧。” 高兆还是无法相信贾家的说辞。 “他是这么说的,还说冒然来说亲肯定吓坏咱家,干脆就让吴长亮来县里,又塞给我当徒弟,想着熟悉了后,也接受他们了,再提亲。” “那这会为何说出来” “再不说就真把他当骗子了,贾先生说原本他还想继续瞒着,一是兆儿说的那个不义的话,让他觉得他这么做对咱高家不公平,二是他外甥吴长亮说必须给咱家说清楚。” 高兆又愣了下,那个金娃娃说的 “爹怎么说的” “我一句话都没说,当时听了是震惊,觉得不可思议,白天见鬼了后来我就气呀,我又担心家里,我转身跑回来了。” 高文林看妻女和大姐互相看了看,就问她们“你们这哪怎么说的” “说什么说我和兆儿把她们轰出去了。” 高文林 茶楼里的贾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见对面的高文林的脸从震惊到怀疑再到生气,眼睛从圆到平到眯起,然后猛地起身,吓他一跳,急忙身子后仰,以为高主簿要动手。 听高主簿急喘几声,又猛地转身,推开门,蹬蹬的疾步下楼。 他现在窗户前往下看,就见高主簿拎起长衫下摆,快速的跑了。 贾先生哭笑不得,摇摇头,叫了小二结账,赶紧回家。 进了贾宅,见孙女的丫鬟小菜候着,他快步进了院进了屋,见屋里三个都一脸懵擦的等着哪。 见他进来,都站起来。 “表舅,如何” “祖父,高叔父怎么说” “”吴长亮。 贾先生摆手道“都先坐下,西贝,叫人给祖父上茶,不要太烫,渴死我了,喝了茶再说,哦,茶先上着,我外面去一下。” 吴雪梅不解,刚回来又要去哪贾西贝解释道“换衣服。” 吴雪梅一脸尴尬,扭头装没听懂,吴长亮是真没听懂的望着贾西贝,就听她又解释一遍“喝茶前要洗手。” 吴长亮痴呆状。 等贾先生回来,屋里三人变痴呆状,他还笑了,说道“碰壁了吧” 贾西贝这才忿忿说道“高家太不像话,把我轰出来就算了,算我骗了兆妹妹,可是把表姑轰出来就不应该了吧。” 贾先生吃一惊,“怎么说说了你娘是谁还轰了你们” 贾西贝点头“嗯,兆妹妹还问为何要娶她,京里没小娘子了吗。” “高家以为要给薰生冲喜,还,还”吴雪梅看了看弟弟没说出来,今天在高家太难堪了。 “以为你们是骗子” 贾西贝快快接话说“以为要嫁个糟老头冲喜。” 贾先生噗嗤乐了,又赶紧咳咳两声,问道“没说就是长亮吗” “我说了,可兆妹妹却问表姑,说你娘是平武公主,那为何要和高家结亲,然后高大姑就跳起来说管她是不是公主,高家不卖女,就把我们轰出来了。” “唉,我为何要隐瞒,就是担心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今天要是你娘在,那就结仇了。” “我亲自去说。”吴长亮突然说道。 贾先生捋须点头,又摇头说道“先等你爹娘明天来了再说,我给京里捎信了。” 吴长亮沉默。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7 富贵心 平武公主接到信后,第二天和驸马俩人坐车赶来。 进了屋坐下后,吴驸马问道:“怎么说?怎么就突然要提亲了?” 平武公主进来后没说话,脸上有丝疲惫,贾先生让吴雪梅姐弟带她先去休息。 贾先生就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又说了外甥说的意思,吴驸马惊讶了下,恢复神色。 “妹夫,当初我头回来武成县,就想过,高家如果是个市侩的,反而好办,将来大不了就是费点银子,银子你们也给的起,过分的话他们也不敢,花点银子买外甥的平安也算值,可高家不是那样的,我查了几天后,对高家很满意,所以我才想了这么个主意,来这教书。” 吴驸马点头,这个表哥来武成县前说过为何要来,为何先要隐瞒,但不知表哥这会为何又提起。 “我从放羊娃走到皇亲国戚,虽然不是正经的,但也是庆王爷的亲舅舅,谁当面也得对我恭敬,我自认为懂得高家想法,也确实预料到了一部分,可是……” 贾先生摇摇头,叹口气说道:“多年的富贵生活,我也有了富贵心,忘了人和人之间,不仅需要坦诚,更需要平等和公平。” 吴驸马不解,这个世上何谈平等?不同的阶层哪来的平等?谈公平更是个笑话了。 “我是放羊娃时,从不想和村长家的放羊娃争羊吃草的地方,但我和隔壁王家的就会争,为何?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我理直气壮,我要求公平,不能草地都让王家的霸占。” 吴驸马没放过羊,但明白表哥的意思,就好比他虽然是大族吴氏的子孙,平武是公主又如何?可是当时的从堂姐是太子妃,为了拉拢备受成宗皇帝宠爱的平武公主,给太子加分,最主要是平武的辈分,才把他从福建找来,来之前族老给他说的话,来之后从堂姐给他说的话,他知道他和平武之间有着不平等,在皇家眼里,还有堂姐的目的,他就低于平武,他以后只能当好平武的驸马就行了。 “我以为我隐瞒身份,就是把我们和高家放到平等的位置,你看,我都不说是皇亲国戚了,我就是个教书先生,我如此这般,你高家知道了应该感觉到我的诚意和好心了吧,就因为你门第低,我才体谅你,你高家不说对我感激淋涕,也得把我当好兄弟吧,是吧,妹夫?” 吴驸马点点头说道:“瞒着不就是因为这吗?” “我是站在我的角度这么想,可是如果我是高主簿哪?高家大娘子曾给西贝和过一句话: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拿我当傻瓜,说的好!首先,我隐瞒在先,已经失了诚意,悬殊如此大的阶层原本就没有平等,就没有公平,我何苦非得自作聪明把两家非要放到平等地位谈婚事?我如果是高主簿,我也不接受这样的善意的隐瞒,但是,如果从新来过,不隐瞒直接上门,一样不是好办法,这就难解呀,我也理解平武的心里不舒服的想法,如果不是薰生的命格,高家大娘子就是进府当妾,平武都不会接受,高门勋贵家就是那么好进的?” 吴驸马内心感慨,是呀,自己是堂堂世家大族,又是建安皇后的堂弟,一辈子当个哄妻老驸马,他去找谁要公平去? 吴驸马端起茶喝了口,脸色未变,他不曾后悔,他也乐得其中,因为他做之前已经想明白。 “原来我理直气壮,我是为了高家好我才如此,你高家嫁女不亏,一步登天不说,将来也是富贵满堂,如今我理不直气不壮,站在高家的立场,你们不是因为命格会来我家提亲?现在他们不知道具体命格,只是以为是要冲喜,还想到殉葬那方面去了。” 这时外面有人来禀报,贾先生让他进来,是姚师傅,说高家请了大夫上门。 贾先生对吴驸马说道:“看到没,肯定是吓晕一个了。” 他摆摆手,姚师傅退下。 “好心办错事说的就是我。”贾先生自嘲一笑,“我自认为通达,有时也自傲,不屑很多人,可是,有时民间才有生活的箴言。” “那今天怎么办?” “我们亲自上门,我给高家道歉,实话实说,让他们给我们两年时间,就当普通的男婚女嫁,我可以提亲,高家也可以拒绝,反正这缘分还是有的,这几天在京里我也好好想了,特别是帮我一个友人处理丧事,我才发现,多年的庆王爷他舅的身份让我也把自己当贵人了,当初我也想过,吴家高家就是因为门第相差,把差距缩小,一年内把高家调入京城,找个功劳安给高主簿,高家来个大换身,寒门变高门,然后给江氏封个诰命,带女入宫,姑母见了,喜之,定给长亮,或者是从高家祖上扒拉个人出来,说是贾家亲属,这样最简单,但我绕了这一大圈,虽然有我的目的,可人家拿我当骗子当不怀好意,如今一团糟。” 贾先生说完起身对着吴驸马作揖道:“对不住了妹夫。” 吴驸马赶紧扶起,说道:“表哥,不必如此,我和平武都感谢表哥,为了我家薰生,表哥才如此辛苦。” 贾先生坐回,“我为何非要兜这么一圈来武成县,其中真正的想法我没说,那会说平武不会接受,你也不会,对了,平武最近如何?” “自从那次回去后,平武消沉了几天,她进宫给母亲道歉,也给我道歉说,这么多年因为她的脾气让我受委屈了,我给她说了,我不委屈,我和她结为夫妻,生了四个儿女,我很快活,除了薰生的事,我都很快活。平武没有多说话,可我知道,她不快活,以前不快活是因为她心底的那个刺和薰生,如今不快活还加了对母亲的愧疚和对她自己的厌恶,她为自己竟然有那种想法而羞愧,她疼母亲孝顺母亲,可心底却嫌弃母亲,知道了这一点,除了无法面对母亲,她更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我那天才说为何要告诉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8 庸人矣 半天,贾先生唉了声后说道:“我也不想戳开,可是她把长亮护成了一张白纸,外甥才十四岁,现在开始还来得及,我当初来武成县,非要带着长亮来,就想把他从表妹手里拉出来,平武这不是心疼长亮,是要毁了儿子,你左右为难,哪个都舍不得,因为你是夫是父,他们是你最亲的人,而我是局外人,看的更清楚,这就是我非要带长亮来此的原因,不惜和平武决裂,而来此想让长亮多结识人,只好隐瞒身份,才造成如今局面,是我后面思虑不周。” 吴驸马当时也不理解表哥的执意,他还说过,由他出面把高家和吴家连起来也行,可是表哥说带薰生来此是必须的。 “如果不把长亮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有了福星,平武会用她的母爱用她的不甘拖死儿子,我劝妹夫一句话,如果长亮和高家大娘子成亲,妹夫让他们分府,平武没法和高家大娘子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没说那些话还好些,我捅开了平武的伤疤,她内心深处,不会抱怨姑母和我,但她不能面对高家大娘子,面对她就是又在揭开伤疤,那丝疼那丝流血,时间长了会让她受不了,你和她几十年夫妻,更明白平武的性子,明白这种后果对长亮对平武都是伤害,她们做不到婆媳融洽,高娘子做的再好也抵不过平武的内心难堪。” 吴驸马一脸的惊愕,无法理解表哥说的话,平武虽然骄纵,但和别的公主比,内心善良,只是面上蛮横,从不做那心狠手辣之事,就是伺候薰生的下人犯错,她嘴里喊打喊杀的,怎么处置她也不会揪着不放。 “人性是复杂的,人心也是自己控制不了的,就好比平武,多少人羡慕她,备不住嫡公主还都要嫉妒她呢,可是她自己却给了自己一个障碍,我佩服我姑母,她老人家活得明白,就是这份明白,她才护着平武和庆王爷,我这次回京见了姑母,她说等薰生成亲后,她请旨搬到庆王府去住,姑母为何一直在宫里住到现在,我想除了平武,你和庆王爷都明白,可姑母这次说了句话,说富贵让她迷了心,糊涂了,原本是想护着儿孙,可现在却是……,姑母搬到庆王府,难道就不是成宗太妃了?所以,姑母说她糊涂了,早先我也不好过多的说,姑母自己明白也好。” 吴驸马了然,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白,有些事情,他和表哥都瞒着平武,没必要让她知道,平武太过心直,别看庆王爷成天瞎胡闹,可比平武聪明,只不过平武不这么认为。 “人性看的太明白也是件痛苦的事,人难得糊涂,特别是在这方面,看那么明白干啥?” 吴驸马是个聪明人,贾先生和他会一起谈谈事情,俩人彼此投缘,有些事情没法给平武说清楚的,贾先生就去和吴驸马说,让吴驸马来办。 “表哥说的是,稀里糊涂过日子,其实是最好,外人看笑话也罢看不上也罢,又有何用?我小的时候和平武在一起,有些人就笑话我,说我总跟着平武献殷勤,也有人要巴结我的,来我面前说谁说我什么的,我总让他们不要说,不知道我过的挺开心的,说了我心里肯定不开心,那为何要知道?有时糊涂了要比明白好,轻松。” “有时我就想呀,其实这人性不能解析,每个人都有内心中深处的伤疤或者弱点,有的是丑陋,不能往深里去看,也不值得去琢磨。” 吴驸马笑了,说道:“表哥,其实有时我挺怕和你面对面,好像你什么都能看穿,我在你面前感觉像没穿衣服一样,很难堪,我反而挺羡慕平武的,因为她不知你,只把你当表哥。” 贾先生摇头,端茶喝了口,“所以我刚才才说,看明白反而痛苦,活着太累,毕竟我不是圣人,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庸人而已。” “表哥,明天我去就行,要不就不让平武去了。” “不用,她必须学着面对,不是面对高家,而是面对她自己,终究你还是心疼她的,表哥谢你了。” “这是我的妻,我儿女的母亲,娶她那天,我就给平武说过,一生不会负她,无论外面怎么看她,我看平武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贾先生赞赏的点头,“要不姑母说平武嫁得好,她这一生太顺,所以才把那唯一的不足放在心上,最终害苦了自己。” “表哥,平武那……,以后就别再提了。” “放心,这次不是姑母伤了心,又因为长亮,我也不愿说,如果姑母一直没看穿,我何苦说出来让姑母伤心、平武难受?以后她见了我难堪?如果是表弟,你说再多,他肯定说我就这么想了,你怎么招吧,爱咋咋地,可平武不是,唉,说起庆王爷,我是怕见他。” 吴驸马哈哈乐了,想起他那小舅子,皇上见了都头疼的滚刀肉。 吴驸马去了平武公主休息的屋子,见女儿带着外孙女陪着,平武怀里抱着华姐儿,一脸的温柔。 吴雪梅看见父亲进来,起身道:“爹,就让娘歇着吧,我陪爹一块去。” 华姐儿从外祖母怀里下来请安:“外祖父。” 平武公主坐直身,说道:“我去,我还没那么娇嫩,刚路上累着了,歇了会这会已经没事。” 吴驸马看着倔强的平武,心里叹气,语气柔和,面带微笑说道:“雪梅看着华姐儿就行,我和你娘去就行了。” 平武公主起身往外走,“表哥哪?” “在门口等我们,已经派人给高家下帖了,我用的驸马都尉的帖子。” 平武公主停了下,没说话直接往前走。 高家,人都在前院,高文林拿着帖子看,高翠问道:“真是公主家的?” “那还有假?是吴驸马的帖子。” “我一晚上都没睡,就想肯定是假的,这怎么能是真的?唱戏的都没这种戏,咱兆儿……” 高兆看大姑收声,知道没说出来的话是兆儿又不是貌若天仙。 是呀,戏里能让贵人求娶的民间女子,肯定都是具有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美。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29 熊孩子 熊孩子 高家人除了高兴哥俩不知,昨晚上睡的呼呼的,其余人都是无法入睡。 就是瞌睡虫巧云都睁着眼睛左右望着。 白天轰人的事她看见了,还拿了个小扫把站在大姐身边,把个高兆感动的,过后抱住猛亲一口。 高兆晚上在大姑屋里,听着大姑又是安慰她又是发狠话,她只好一个劲的说让大姑放心,祖父说了没事就肯定没事,高翠看了一眼侄女,想说什么又没说。 巧云突然说道“大姑不是说要是大姐能嫁吴哥哥就好了吗” 高兆一下想起那天怎么诱惑妹妹都不说的话,原来是这个。 “那时大姑哪知道他是公主的儿子,还以为就是你爹徒弟,师兄妹结亲多好,巧云,大姑不是不让你给你大姐说吗” 巧云委屈道“我没说。” 高翠一看心疼了,忙说“大姑说错了,巧云最乖,不像你大姐,有个事就赶紧吧啦。” 高兆无语,爱吧啦的是大姑好不好我就是为了配合大姑让你开心来着。 夜深了,高兆下炕准备回屋,“大姑,你也赶紧睡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想太多没用。” 等高兆出去了,高翠对巧云说道“你看你姐,心就是大,大姑发愁,这要是嫁人了,还这么没心没肺的,让人吃了都不知,巧云以后可要留点心眼,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不能让人一眼就看透了,明白吗” 巧云点头,高翠给她脱棉袄,“乖,巧云睡觉,大姑哄巧云睡觉。” “大姑也睡,大姐说了,天塌下来有她顶着,大姐会护着咱家。” 大姐拳脚可好了,这话巧云没说,大姐交代了,不能让娘和大姑知道。 “她顶着她又瘦又小的拿什么顶巧云放心,大姑护着,大姑个高长的壮实顶得住,有大姑哪,啥都别怕。” 巧云点头,高翠给她盖好被,边哼哼小调边发愁高兆的事。 高翠发愁的一夜没睡好,高兆回屋后也琢磨来琢磨去,猜里面肯定有事,就是不知是什么事能够让皇家都解决不了的。 她今晚才弄明白吴长亮和皇家的关系,以前知道皇家有个老太妃,还和钱玉兰说笑,说肯定是个狐狸精似的人物,谁知就是贾老夫人,怎么看都是邻家老奶奶的感觉。 皇上五十多了,吴长亮是皇上表弟,这个辈分,他怎么就是个腼腆害羞的小正太 想象中应该是那满京城横着走的熊孩子呀,应该是拍着胸脯昂着头,放话我表哥是皇上你想怎样的那种熊孩子。 这个说句话都跟便秘似的吴长亮,他娘平武公主是咋养出来的 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为何要来高家提亲除了撞车那一回,高家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听说吴长亮也从来没来过这里,不可能是那一见钟情,非娶不可、不娶就不活的逼的爹娘没法只好同意的大情圣。 里面有事儿,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琢磨了半夜才睡的高兆起来后就去了父母屋里,见爹娘都是一脸憔悴,也知道肯定是没睡好。 “爹娘,先吃早饭,人吃饱了才有力气,有力气才能解决问题,到底什么怎么回事等人来了就清楚了。” 高文林看女儿反而安慰他们,装着轻松的一笑,“兆儿说得对,先吃饭。” 高翠牵着巧云进屋,高兆心里暖流一阵,这么爱瞌睡的妹妹都一早起来了,小小年纪都知道为姐姐操心,她更要站在前面,这是她的事,由她来解决,必要时牺牲一回又如何 但,必须到时搅的他们家无宁日,让你们以势压人 今天的早饭很丰盛,肯定是大姑交代的,高兆吃的饱饱的,江氏本来没有胃口,也强迫自己吃了,昨天她晕倒害的家里人手忙脚乱,这个节骨眼再别给女儿添拖累了。 吃了饭就等着,被高兆派出去的香兰,一会进来禀告说贾家门口来了辆车,下来俩人进去后就没出来。 高兆让她继续盯着,贾家要是有人往这来,赶紧回来说。 然后让魏枣儿看着巧云,他们几个就到前院来了。 高文林原本是不想让女儿出面,可是高兆说她必须自己面对,有话当面问清楚才行。 看着女儿脸上的平静和坚定,高文林就没再反对。 屋里的高成继就看到了一个雄赳赳气昂昂、如同壮士一般的孙女跟在儿子后面进来了。 大孙女在他面前一直是乖顺的,有时神情是防备,高成继就一直不明白,孙女为何会这样,很小的时候,儿子抱着他来,她就有那种眼神,不像小孙女眼里会流露好奇。 所以他拿出孙女的八字仔细推算了一下,算完之后吃一惊,从来没见过的,也没听说过的命格,让他琢磨了十几年,但也没琢磨明白。 贾先生没头没脑的举动,他感觉和孙女有关,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应在这里。得知贾先生的身份,他也大吃一惊。 外人不知道高家祖上是干什么的,他却是知道的,小时候,他对算卦感兴趣时,他爹就叹气,把一个漆黑的木盒给了他,说是他高祖父用过的。 高成继的高祖父曾是个算命先生,但一生潦倒,遗言就是不让子孙学算卦,原本这龟壳要随着下葬,高成继曾祖父没舍得,当遗物留下来,但给长子交代了家中子孙不能学算卦的事。 所以高成继当初为了生计,也为了儿子前程,去外地算卦而不让家人得知的原因。 这个龟壳是他父亲唯一瞒着兄弟留给他的遗物,所以也只有他知道祖上是什么出身,宣庆府的二房都不知。 高成继抬眼看了一下高兆,不明白为何儿子让孙女出面了,一是男女双方谈婚事,没有子女在场的,二是又是如今这个情形。 看到父亲的眼神,高文林解释道“儿子让兆儿来的,有关她的事,这事儿必须知道缘由。” 高成继点点头没说话,高兆上前行礼问安后坐在母亲旁边。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0 不愿意 吴驸马进来就看到高家一家人在院里站着,为首是一花甲老者,白发里夹杂黑发,青色长袍,后面一干瘦中年男子,眉毛耷拉一脸苦相。 高成继见人进来,大礼参拜,后面人紧跟着。 吴驸马上前弯腰扶起道:“高老太爷,快快请起,不必如此,都是自家人。” 高成继带着家人执意行完了全礼,就是没一个人言语,贾先生有点尴尬。 起来后,高成继说道:“里面请。” 贾先生让表妹先进,驸马随后,他才给高成继拱手道:“得罪。” 之后是高家人进去。 平武公主和吴驸马坐了上座,贾先生再三拉着高成继、高文林入座,平武公主看着江氏和高翠说道:“都坐下吧。” 高兆等母亲坐下后,站在母亲身后。 吴驸马没见过高家人,但从平武口中知道个大概,这时才打量了一眼那个小娘子,看着太小,没到待嫁年龄,难怪平武看不上,貌不出众家世不显。 不过这让个小娘子出面,是和表哥说的一样,奇怪的人家。 “高老太爷,吴某是长亮的父亲,今天来特来向贵府提亲,求娶贵府大娘子以成秦晋之好。” 双手递上庚贴,贾先生起身接过又递给高成继。 高成继没接,拱手说道:“在下不才,自认为高家门第配不上,不敢玷辱了驸马之子。” 吴驸马回道:“吴某来此并不是驸马都尉,只是为小儿向小儿师傅高家求娶师妹,同门师兄妹,没什么门第之说,望贵府成全。” “既然如此,婚姻不仅是两姓之好,更是男女情投可为婚,这事还得我家孙女同意才可。” 吴驸马也不奇怪高家能说出什么话了,看到当事人在此,那就问问好了,也听听表哥看中的高家大娘子会怎么说。 “高家大娘子,我儿长亮来此一段时间了,他舅父贾先生做媒,来高家提亲,望高娘子应允。” 高兆来到屋子中间,行了一礼,抬头说道:“民女不愿意。” 虽然料到如此,吴驸马还是吃惊高家娘子说话的直接,他问道:“为何?” “民女认为,门第悬殊不是良配。” “这个,高娘子不必忧虑,今天来此的是吴长亮父母,我若是在乎门第,也不必来此。” “请问驸马都尉,可否给民女一句实话。” “你说。” “民女想知道求娶真正原因是什么?” “这事我内兄说的都是真话,长亮生下来体弱,养了几年逐渐好转,如今也大好了,高家可以请大夫看诊,就是我内兄说他婚配最好找一八字相合女子,这些年也不曾遇到,去年长亮母亲无意撞了高家马车,回去后就让内兄来赔礼,因此发现大娘子就是那相合之人,而我们就是担心出现今天的状况,内兄才隐瞒身份来此教书。” 吴驸马说完,起身,对着高成继躬身道:“对不住,隐瞒此事是我吴家不对,撞了大娘子后离去也是我吴家做错,我道歉。” 高成继在他说话时就起身避开,躬身后又起来说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那是你高家大度,我内兄对高家可是万般称赞。” 贾先生在旁边频频点头,高文林在一旁也没有阻止女儿说话,江氏和高翠更不敢发言。 高兆继续说道:“娶妻娶贤,民女有自知之明,不能说自己贤淑,民女可是女红丁点不会。” 吴驸马微笑道:“吴家娶妻不是娶绣娘。” 高兆心想我要说不会厨艺你肯定说你家不娶厨娘。 “民女因为家人疼爱,养成了懒惰之心,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还有,民女好吃,古话说,又懒又馋是败家的征兆,还请驸马都尉另择良缘。” 吴驸马是愣住了,还有这样自贬的?贾先生快要笑出声,高成继是面不改色,高文林耷拉着眉毛,江氏脸红低头,高翠无语。 平武公主公主强忍着不说话。 高兆一脸无辜都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吴驸马。 “无妨,吴家服侍的人不少,厨娘厨艺也不错。” 吓!这都不在乎,那个白无常肯定是有问题,不然他爹娘不会如此自降身份。 这么说都还看的上,那么就说看不上白无常好了,就是不能当人家父母面说,哪怕不是公主,也会太受打击。 “驸马都尉的诚意民女知晓了,民女有些话要和贾先生说。” 贾先生一呆,要和我说?他起身道:“好,我们去书房。” 高兆福身退下,跟着贾先生去了西厢房。 贾先生进屋后坐下,指了指椅子说道:“坐下说话吧。” 高兆摇头,站着说道:“贾先生,这事因你而起,兆儿只好给先生说实话。” “你说。” “事已至此,之前的撞车和隐瞒,兆儿可以不提,只说这婚事。” 贾先生老脸稍微一红,捋须掩饰道:“惭愧!” “兆儿和贾姐姐相交几个月,我想贾先生也知道兆儿性子,受不得高门规矩,兆儿不想过那种日子,还有,兆儿嫁人希望夫婿像我父亲那样,能养活一家老小,当然,吴家不存在这个问题,就是我想嫁个男人,不是嫁个男娃。” 贾先生不解道:“没说马上成亲,先定亲,过两年你们都大了再成亲。” 高兆无语,说话真费劲,直接说好了。 “贾先生,你看,女子成亲后生儿育女,孩子总会养大,到时他们再成亲,当娘的松口气,该享受儿孙绕膝的日子,可是,要是嫁个长不大的男娃,年龄是大了,可就是……,就是……,怎么说哪,就是当这样的媳妇太累,是指这。” 高兆无法说精神上的累,只好指指自己脑袋。 贾先生一下明白了,沉默不语。 “贾先生教书兆儿敬佩的很,这个肯定会明白,我不奢望富贵,我只想轻轻松松过日子,就算日子苦一点,两人互相依靠,互相来担得起一个家。” 高兆腹议:前世要嫁妈宝男早就嫁了,来这还让我嫁妈宝男? “如果高娘子顾虑这点,请给长亮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高娘子还是这样认为,那么只能说没缘分。” “两年内我家要是另有结亲的?” “不耽误高娘子婚嫁。” 高兆要挠头,都这样说了,还不放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1 妈宝男 贾先生告辞前还是留下了庚帖,平武公主自始至终一句话没说。吴驸马从头到尾态度温和,脸上保持着微笑。 高成继高文林一直送到大门口,吴驸马客气的“留步留步。” 江氏她们送到二门后回到前院后,高翠着急问道:“兆儿,和贾先生说的什么?” “等祖父父亲回来再说。” 江氏还处于对女儿的震惊当中,今天面对公主夫妻,她是紧张加害怕,又是这种场合,不知道该怎么行礼,也不知要说什么,所以一句话都不敢说,也没人问她话。 可女儿不仅不害怕,竟然说的有条有理,当面拒绝,那时吓得她就怕贵人发怒女儿,全身绷紧,坐都没敢坐实,好万一有啥她好冲上去。 “兆儿怎么就这么胆大,那会儿都吓死大姑了,就怕公主发火,那可是皇姑。” 高翠现在想想都是后怕。 “那也得把话说清楚,不能因为害怕就什么都不敢说,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啧啧,我家兆儿就是不一般。”高翠赞叹。 高兆上前贴着母亲,“这都是爹娘教的好,不然我哪会说这些话。” 江氏心有余悸,勉强一笑,心里觉得奇怪,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会说,上哪教女儿去? 高成继父子返回,进门高文林急忙就问:“兆儿和贾先生怎么说的?” “祖父,爹,先坐下,我让草根上茶,喝了茶慢慢说。” 高文林这个着急呀,但也觉得口渴了。 “还是兆儿想得周到,爹,先喝茶再说”高文林对父亲说道。 刚才没人顾得上喝茶,这会儿都渴了,上了茶喝了后,高兆就把和贾先生说的全说了。 高文林疑惑,看看父亲又看看女儿:“真的只是因为八字?昨天贾先生这么说,我以为他胡说。” “管它真假,我都那么说了,可他们还愿意,难道八字这么重要?重要的不在乎门第,不在乎人选如何?难道我是瘸子,他们也愿意?” 高文林瞪了女儿一眼,“这是啥话?” “我错了,爹。” 高翠还是没听明白,急着问道:“啥意思?什么两年时间?我怎么没有明白?还有兆儿嫌弃薰生什么?要说条件,公主家的条件还能差了?怎么说没有依靠?我不是看上他家条件,就是没明白那话。” 她一连声的追问,江氏也看着女儿,她也不太明白女儿的话。 高成继也不明白,高文林是听懂了,因为他经常和女儿聊天,时不时听女儿有些荒谬的言语。 高兆就给家人解释了,什么叫做妈宝男。 “我就举个例子吧,本来不好背后说人的,但没办法,我今天只好拿出来说,钱家祖母都知道吧,如果钱家祖父活着,是不会感觉到很累?我觉得钱家祖母就没长大,是指这。” 高兆指了指脑袋,继续说道:“女子还好说,嫁了人可以啥也不管,大不了请个管事嬷嬷,让夫婿拿主意,吩咐下人去做事,教导孩子也可以靠夫婿,可是男子哪?男人是家的主心骨,可有的男人活到八十了还跟没长大的娃娃一样,谁要当他媳妇岂不累死!哦,儿子养大了,娶媳妇了,可以松手了,也可以放心了,可是嫁了个相公要是这样,可不是要累一辈子?” 高翠一副明白的神情,“就像二房你叔祖?” 高兆摇头道:“不是,叔祖还不算。” 高文林接话道:“兆儿说的是万家的。” 高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对对,我一时没想起来,就是类似万家的,你看万郑氏多累,就算万家有万贯家财,不发愁吃喝,可家里大小事都得她操心,那嫁相公像养儿子似的,何时是个头呀?” 江氏不悦女儿如此说话,可是当着公爹面又不好开口训斥,就轻轻拽了高兆一下。 高兆扭头说道:“娘,我不说清楚,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反正我看贾先生是听明白了。” “兆儿说的的我明白了,一个家得男人来顶着,要是大小事,都靠妇人来顶着,这样的相公要他干嘛。”高文林解释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这跟贫富没有关系,富人养孩子难道不付出心血了?人一辈子不只是吃吃喝喝,除了大事,生活琐碎杂事太多,不能全靠妇人就来担着吧,太累!” 江氏这时已经明白了,就好比她自己,家中有什么事,她都会说问老爷,老爷是家里的主心骨,如果嫁个是女儿说的那样的,她要怎么办?想想女儿说的跟养儿子似的,不仅一哆嗦。 高祖父头一回听孙女如此说话,心里吃惊,看儿子女儿脸上没有任何反正,只有媳妇一脸纠结还拽了下孙女,就知平时她这样胡言没少说。 “那这两年兆儿怎么办?”还是高翠问道。 “我给贾先生说了,如果这两年我家有合适的要定亲,贾先生说无妨,他们不干涉。” “你怎么确定吴长亮就是那种人?” “通常这种人都是被家人养废了,当娘的保护的太好,什么都替他做了,什么都替他想了,自然他啥都不会了,没有一点自己的意见,母亲说啥就是啥,贾姐姐以前就说过,他表叔几乎都没出过门,你看他说一句话憋半天,家里人说让他娶谁他就娶,将来要是家里让休妻他肯定也听,如果高兴是这样的,小时候家里自然愿意,多听长辈话呀,到了娶媳妇该发愁了,肯定不能找个知书达理的贤妻良母,得找个万郑氏那样的,我可不愿意当万郑氏,我要当我娘这样的,有爹爹可以依靠,所以我才要拒绝。” “那以后兆儿该咋办?”江氏这才说了一句话,拒了公主家的婚事,人家能咽下这口气?兆儿怎么定亲?她个孩子哪知道这个厉害? 谁也没回答都看向高祖父。 “过阵子再看看吧。” 高文林起身,带着妻女告退。 高祖父等人走后,拿起桌上的庚帖,看了吴长亮的八字,皱下眉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2 明白了 高兆跟着父母和大姑进了正房,春竹进来倒好了茶又悄悄关上门出去。 “文林,我到现在都糊涂着呢哪,薰生她娘真是公主?薰生没病不是冲喜?那为何非得看上咱家?” 高翠一脸的糊涂,问向高文林,江氏也急道:“是呀,老爷,真的是为了八字?” “娘,反正他们是那么说的,我觉得这是幌子,里面肯定有名堂,不管了,我反正说清楚了,我就不嫁!能拿我如何?” 高翠犹豫道:“可这是公主家,谁能惹得起?” “公主家就更不能嫁了!就我这样,那是嫁人呀还是受罪去呀,你瞧今天都是驸马说话,公主一句话都没说,明显的看不上,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先别说相公如何,这样的婆婆就不好伺候。” 今天他们一进来,高兆就想起平武公主见过一次,就是上回差点被汤圆噎死的时候,那个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的妇人,一下浇灭了她的满腔花痴心。 我的浪漫少女心呀,没了,一下恢复了世俗。 等等,差点被噎死的倒霉蛋! 让我想想,我给贾西贝说过我这一路的倒霉事,每年都出状况,她漏嘴说了一句说有人比我还倒霉,然后又岔话过去了。 哈!难不成白无常就是那个倒霉蛋?要找另外一个倒霉蛋才能破了命格? 我再想想,前世奶奶好像说过,我不是克亲的扫把星,是霉运扫把星,专霉自己,将来遇见个三星一体的男扫把就破了命格。 原来如此! 来这我成了三星一体的女扫把,白无常是霉运男扫把,难怪,他们不在乎高家门第,不在乎我如何,我就是药引子! 高文林几个就看高兆脸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是咬牙切齿。 “兆儿,你咋啦?你别吓娘!” 江氏一把拉住高兆,高翠上去就要掐手,高文林也猛地站起。 高兆回神了,赶紧对父亲说道:“爹,陪我去见祖父,我有话问问祖父。” 高文林不知何意,对江氏说道:“你和大姐在屋,我陪兆儿去趟前院。” 父女俩急匆匆出去,高兆又想起那天贾西贝带她去买的玉佩,给父亲说了句等下她,回自己屋里拿出玉佩。 高文林不明就里,只跟着女儿一起去了前院。 而高成继在看吴长亮的八字,也明白了他们为何向高家提亲。 贾先生没说错,确实为了八字,那个小儿八字太衰,孙女是他的福星,不然他就衰一辈子,一不留神没准就……。 门外有动静,“老爷,大娘子。” 高成继放下庚帖,抬头看到儿子孙女进来。 “爹,兆儿有话和爹说。” 高祖父看着儿子,这个沾了闺女的光,中举、为官不说,还是在原籍。 又看看被儿子宠大的孙女,就是奇怪她为何自小就怕我? “祖父,我想问下,吴长亮的八字是不是扫把星?” 高成继眉头挑了下,孙女如何得知? “祖父,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也说不清,还有,他是不是霉运扫把星?就是喝水都会呛着吃汤圆都会噎死的那种倒霉蛋?我在贾家见过一次,还是我救了他,当时平武公主也在,不过那时我可不知道她就是公主,贾娘子只是说是她姑祖母。” 高文林诧异的看向女儿,难道女儿自己看周易学会了?不对呀,她没看过白无常的八字,庚帖在父亲这哪。 高兆递上贾西贝给她的玉佩,那个黄玉的属相吊坠。 “祖父,这个是祖婆婆来……,是成宗太妃来咱家,让我和贾娘子去外面买吃的,然后贾娘子框我去玉器店买的属相吊坠,当时王荆州和吴长亮都去了,每个人都挑了一个,但我没注意吴长亮挑的是什么?祖父,他属马?” 高文林听完忙给父亲解释道:“红马黄羊这句话我曾经给兆儿说过。” 高祖父点点头,高兆继续说道:“祖父,我的八字是不是很少见?是不是专破吴长亮命格的?” 这下高文林明白了,难怪不挑门第不挑人品,合着真把兆儿当药引子了。 “爹,是不是真的?” 高成继打开庚帖说道:“如果抛开门第,只看八字,确实如此。” 高文林不可置信,还真是为了八字。 “装神弄鬼大半年,就是为了八字,我要是个瘸子傻子瞎子他们也娶?” 高文林急道:“什么话?” 高兆气的跺脚呸呸呸,“我说的是白无常,不是说我,呸呸呸!” 高文林尴尬的看向父亲,讪讪道:“爹,兆儿是急了,一般她不这样。” 高成继又挑下眉,你不惯她能这样? “祖父,太欺负人了,我不当他药引子,千万别和贾家下定,他是公主儿子就可以想娶谁就娶谁,我还就不答应!” 太受伤了,践踏我的自尊心,哪怕是看中我的心里美哪。 高文林拉着女儿告退,再呆下去女儿备不住胡说什么词哪。 “爹,我先带兆儿回去了,反正爹说过,听兆儿的,她说不嫁就不嫁。” 看着儿子急匆匆拽着孙女出去,还低声说了句:“少说两句。” 孙女压低声音说:“我不是被气的吗。” 高成继无语,难怪孙女在这很少说话,原来是这样。 不过兆儿如何得知有关她自己八字的事?奇怪! 他打开木盒,拿出一个发黄的小册子,翻开,第一页上是高祖父写的一句话:卦也,不可说,不可问。 不问也罢。 高文林拉着女儿出了前院,埋怨道:“不是说了不能乱说自己吗?再气也别说自己,什么瘸了……,反正不能那么说自己。” “爹,我错了,以后不说了,我刚真的是气急了,我成啥了?” “别气,有爹哪,爹听兆儿的,不愿意就不嫁,等爹再给你挑个好的,红马多的是,明年院式,爹把每个学子的八字都查一遍,肯定有红马。” 高兆停下看着父亲,“那我们不就是和贾家一样了吗?只挑八字?” 高文林一拍脑门,说道:“爹糊涂了,都是那个贾宏光。” “贾宏光是谁?” “吴长亮他表舅,贾骗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3 要见她 不说高家弄明白了婚事咋来的,吴驸马是稀里糊涂回到贾宅。 进屋坐下后,他问道“表哥,高家大娘子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就这样回来了婚事怎么说” 贾先生看了下表妹,对妹夫说道“她就问我真的是因为八字相合才来提亲的吗,然后她说她要再想想。” “哦,不过这个高家大娘子有些奇特,这种场合这种事情,她还能振振有词说话,听她找理由自贬,我都忍不住要笑出来,难怪表哥说她是个有趣的。” 平武公主在一旁虽然没说话,对这一点也觉得奇怪,京里好多高门里的小娘子在她面前说话都战战兢兢,要不就是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皇家小辈的公主都看她脸色来回话。 “不然姑母怎么相中她了。” 贾先生说了这句,又对平武公主说道“表妹,你先去歇着,我看最近你脸色不太好,这事你也别操心了,既然都说开了,以后就顺其自然,我和妹夫说说话。” 平武公主知道表哥肯定有些话不想让她听,她起身说道“那我去雪梅那了。” 等公主出去后,吴驸马问道“怎么说” “等薰生来了再说,有关他的事,总得让他知道吧。” 派人去叫了吴成亮进来,他进来后先给父亲表舅行礼,眼神里露出询问。 “长亮,刚去了高家,不出所料,高家问缘由,表舅说了八字相合、天生一对,可高家大娘子不愿意。” 吴长亮愣了下,眼里黯淡下来。 “你放心,这个媳妇跑不了。” 吴驸马还是不解,问道“表哥说了薰生的具体八字” 贾先生摇头道“庚帖给了老太爷,当时他没看,不过等我们走了,他看一下也就明白了。” “那大娘子不同意的理由是什么哪家谈婚论嫁不是先合八字,八字相合不是好事吗为何不愿意要说门第高,那就是更好之事了,高门嫁女,还有不愿的” 贾先生无奈的说道“高娘子说是嫁人,不是养儿子,她怕累。” 吴驸马听的一头雾水,吴长亮眼里露出诧异。 “不明白吧,我开始也不明白。” 贾先生学高兆指了指脑袋,“大娘子说这累,妹夫,想不到吧,高娘子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到这儿了,我是纳闷儿了,我怎么没教出这么一个孙女来。” 吴驸马沉思,吴长亮还是不解的眼神看着表舅,贾先生耐心给他解释。 “高娘子的意思是,一个家得有一个男人来顶着,而不是靠内宅妇人,就算是家里富贵,要是嫁个不顶事儿的男人,事事都让妇人来操心,那就会太辛苦,而高娘子说,她想轻轻松松的过日子,儿子可以养大,夫婿到老还要养着,太累了。” 吴长亮满脸涨红,他想起那天高娘子问他如果是个男人的话来,原来我在她心目中就是个小娘子 “唉我本来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觉得荒谬,可是我想到了我的小舅子,外人看着侯家是富贵人家吧,我小舅子看着也啥毛病没有吧,和原配夫妻情深,原配没了大哭几天,沮丧了一年多,我岳家给他续了弦,后面和填房也是情深义重,填房是个温和的,按理说应该过的不错吧,可家里一团糟,本来内宅事我怎么能知道,是西贝祖母说的,之前的原配有主意,家里事外面事都是她一手打理,而后娶的填房性子是温和,对原配嫡子嫡女也和善,问题是担不了事呀,遇事就哭哭啼啼,而我小舅子,原来靠原配,如今填房靠不上,自己又不行,所以家里一团糟。” 吴驸马无法理解,说道“这有何难,找个管事嬷嬷打理内院,外面找个幕僚不就得了。” 贾先生摇头,说道“幕僚可以给建议,拿主意的还是靠自己,内宅也是如此,嬷嬷可以管事,但嬷嬷不能替主子拿主意,如果不是因为我小舅子,我会和你一样,无法理解,这么说吧,我小舅子原配和西贝祖母说过,早晚她要累死,嫁相公跟养儿子似的。” 吴长亮心里那个气哟,我就这么无能 “为何这么认为我” 吴驸马看儿子恼了,脸上一脸的羞愤,忙说道“薰生可不是这样的,高娘子才见了你多久,肯定认为错了。” 贾先生捋须,面上还有点微笑,说道“表舅带你到武城县来,多少有点怕你变成那样,你知道高家大娘子说你是什么,说你是金屋里的金娃娃,你再不出来走走,见见外面,就真的要被你娘养成金娃娃了。” 吴驸马看了他一眼,嫌他说的过分,贾先生说道“看吧,你娘护着你爹舍不得,重话都舍不得让你听一句,他们能护你到七老八十以后的路不是还得自己走,难道娶了媳妇就靠媳妇护着,别说男人如此,谁家要是娶个媳妇不经事,一个男人内宅事也事事过问,事事操心,累不累啊,妹夫,京里不是没这样的例子,当初长远自己相中的你和表妹为啥不愿意那门地也相当,人品也出众,不就是嫌弃人家月下嫦娥似的人物担不起事吗,不过也说得对,如今看看也就是这么回事。” 吴驸马现在是完全明白了,担心的看着儿子,谁知贾先生又来了句“要是我家北石要嫁这么个,我也不愿意。” 气的吴驸马对他瞪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是你让我说的吗”贾先生无辜状。 “表舅,我想见下高娘子。” 贾先生一拍椅子扶手,“好,我给你安排,我明天再去高家一趟,明天如何” 吴长亮点点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贾先生让他先回屋。 吴驸马着急问“你不问问薰生为何要见高家大娘子” “你看看你,是不是让长亮万事和你汇报,啥事你都给他安排好了你把他养成我小舅子那样你才舒服” 吴驸马一脸惊,看着对面的贾先生连着摇头。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4 曾相识 第二天,高家又见到了贾先生,高文林去了衙门,高成继派人叫了孙女来前院。 高兆不知为何又来见她,她还以为今天贾西贝会来,准备好好骂她一顿。 “高娘子,我外甥长亮想见下你。” 高兆不解,见她为何?又是家里安排? 贾先生看她眼里的诧异,说道:“他自己提出来的,我想既然是他的事,你有啥和他当面说清楚也好。” 啥意思?当面再打击他一回?你这当表舅的真够狠心的,见就见,谁怕谁! “那就在我祖父院里见吧。” 等吴长亮来了,俩人去了当初他在高家上课的西厢房。 高兆客气的让他坐,自己坐他对面。 等他半天没说话,高兆心想你这说话跟便秘似的,咋不带个翻译来? “你要和我说什么?”高兆只好先开口。 “我不是你说的那样。” 高兆吃惊,没头没脑的这一句话,还以为他第一句要说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你明白我说的是哪样?” 吴长亮点点头,沉默了一下,就一下。 就听高兆说道:“要是和你说话靠猜那得多累?你又不是哑巴,你家里一堆人哄着你护着你,还指望娶个媳妇顺着你,这点我俩就不合,我是有啥说啥,不用贾娘子学舌,你也看到了我是啥性子,还有,你的心太脆弱了,不就是扫把星吗?好像谁没当过似的。” 高兆心里接着一句:我还当了两辈子的扫把星哪。 “你也知道我也是扫把星,你看我就该吃吃该喝喝,我还要哄着我爹我娘我大姑,我还带大了弟妹,看家世,我家确实门第低,可看个人,我可比你强多了,我今天不把你当求亲的,当你我同类人,我得劝劝你,不要太把这事放心上,得好好生活,人得向前看,不要钻牛角尖,不然自己瞎琢磨就琢磨出毛病来了,还不是让家人操心?自己也痛苦,所以要你自己想开。” 高兆是把自己当有经验的过来人,抛开求亲这回事,老早就想和他这么说了,多大点事呀,都要得忧郁症了。 “还有,你得要有主见,不能啥都听别人的,我爹也宠我吧,可我爹会征求我的意见,从来不帮我拿主意,你看,就婚事我家也是让我决定,我给我弟弟就说你要把自己想法说出来,对的就听你的,不对的我告诉你哪里不对,慢慢的他就长大了,要是什么都帮他拿主意,将来娶了媳妇指望媳妇吗?所以,我觉得你需要长大,这个就是你和你家里人的事儿,和我无关,我就是……,我就是看咱俩都是扫把星的份上,劝你几句。” 高兆差点秃噜出我就是可怜你,赶紧收回,这样打击他也不好,本来就够可怜的了。 吴长亮:又一个在我跟前不住嘴说话的,你们都把话说完了,还让我说什么? “你别总用眼神说话,让别人猜,多费劲呀,我家高兴要这样,我得天天揍他,你也不想挨揍吧,所以这婚事不合适。” 高兆心想,我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他要是还是听不懂,那就是个傻的了,哎呦!可怜的娃,好好的被家人养傻了。 突然吴长亮开口了。 “我先不说婚事的事,我只想说我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有想法,有主意,只不过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你为家人着想,我也会,再说之前也没什么好让我决定的,就是这婚事,我承认是我听了家里的安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错,你可以不喜这婚事,但你说的我不是那样的。” 呀!高兆吃惊坏了,头一回见他一下说这么多话,今天受了刺激? “你不用吃惊,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不知为何,高兆感觉他这会像个负气少年,没准肚里还气鼓鼓说:让你看不上我! “你怎么证明?” “不告诉你!” 高兆笑了,一副老阿姨的口吻:“哟!脾气还蛮大!那我不问,我就奇怪,你说你不是那样的,那为何你就养成这样了?娇娇嫩嫩,话都不敢说,让人看了费劲,我以为你满肚子忧伤,还想饿你几天绝对不忧伤了,这都是富贵病。” 吴长亮从没有的感觉,对话的感觉,就是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太棒了!有点激动。 “那不是因为小时候我老出事,走路都能载跟头,有只小鸟在天上飞,一院子人,拉屎都能掉我头上,我就气的几年不说话,等我说话了吧,我娘吓坏了,又是找大夫又是烧香磕头拜菩萨。” 高兆哈哈笑,对倒霉蛋能遇到什么事,深有同感,“那肯定以为你被野鬼附身了。” 笑完发现不对,俩人聊上了,那个说话跟便秘的人哪里去了?对面那个两眼发光的家伙是谁? 别说她娘了,我也觉得他是野鬼附身了。 “那我只好不说话了,我娘不让我出门是怕我出事,头一次出门就是来了这里,在京里我也很少露面,其实我挺寂寞的,我也挺羡慕像你这样,可我一下子还改不过来,也没法像你这样,总出事呀,这个你应该明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来这,可能因为离你近,没怎么出过事,所以我也觉得你是我福星。” 高兆听他说自己控住不了命格,好有感触,如果能控制,上辈子也不会倒霉的躲个汽车却被自行车给撞了,一睁眼来到这里,来了还是扫把星。 “我虽然嘴上不说,可我在肚里说话,不然我憋着多难受?” 高兆来了兴趣,问道:“啥叫肚里说话?” “就像刚才我说出来的,我不说,只在肚里说,外人听不到。” “别人不知道你说的啥呀,怎么交流?” “是,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可我好像习惯了那样,但我又想像正常人那种,所以羡慕你和我侄女在一起说的可高兴了。” 可怜的哇,今天如果不是我有个老芯子,你一下这么说话我也得吓坏了,肯定找个神婆来跳大神。 我俩好有共同语言呀!同是天涯扫把星,相逢何必曾相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5 不舒服 高兆明白了吴长亮的想法,深表同情。 别看她是公主的儿子,还没我活的痛快呢,不过就是我是扫把星家里不知道,要是知道了,爹娘也得不让我出门,为何祖父没说?好奇怪哟。 “既然表舅和你说好了两年时间,那这两年也不就提婚事,就当我是师兄,你是师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得是两相情愿,这两年当中,谁娶谁嫁都行,以后你当我师妹也挺好。” 知道他这么说是很正常的,如果说我就看上你了,非你莫娶,高兆还得吓一跳,可心里还是有点点不舒服。 高兆大度一笑,说道:“好,不管将来如何,你家可不能难为我家,还有就是,别总让你爹娘来我家,见了就要磕头我看了不舒服,我不是怕我磕头,我祖父年龄大了,我爹娘也不年轻了,我得体谅他们。” “好的,师妹。” 呀!这么快就正常了,看来自己猜错了,他没得忧郁症。 高兆这会才反应过来,他说啥意思?两年?还要继续在武城县呆着?自己怎么就顺着他的话说了? “你不回京呀?还要在这里呆着?” “不是跟你爹学算学哪吗,学两年也无妨,反正我也没事做。” 不过也是,回京又是金娃娃了,贾先生也说过带他出来就是要锻炼一下。 “自己的事自己安排,这样才对吗。” 高兆除了今天,好像没怎么和他面对面说过话,一时不知怎么称呼他,那就像他说的,师兄好了。 “吴师兄,那就这样了,我也和我爹娘说不再计较你们,老生气也划不来,但是以后再有隐瞒欺骗的事情,师兄妹也做不成,我们虽然是低门低户,但也有自尊。” “知道了,师妹。” 俩人出了屋,回到正房,贾先生看外甥脸有亮光,高娘子一脸平静,啥个情况?答应婚事了? “贾先生,祖父,兆儿告退了?” “师妹慢走。” 啊?嗷? 贾先生睁大眼睛看着外甥,大白天见鬼!高娘子给他施了法术? 不行,得赶紧回去问问什么情况。 “老太爷,贾某就回去了,改日再来。” 既然提亲了,贾先生自然不好再称呼高成继为高兄,他得矮一辈。 刚俩人呆坐着,高成继不说话,贾先生也尴尬,不知找什么话说,一直等着外甥出来。 出来了又被外甥吓一跳,还是赶紧走人为好。 回到贾宅,吴驸马和平武公主都等着哪,也看到了儿子脸上的光彩。 吴驸马和平武对望一下,信了女儿说的,儿子看上高家大娘子了。 “怎么说?答应婚事了?”吴驸马问道。 贾先生哪里知道,也看向外甥。 吴长亮摇摇头,在坐的人心里都想:那你脸上放光为哪般? “我和师妹说好了,这两年不提婚事,我是师兄,她是师妹,我也可以娶,她也可以嫁人,我要在这学算学。” 不说贾先生的惊喜,吴驸马和平武公主是惊吓。 “既然婚事成不成还得两年后才知道,还呆在这里干嘛?薰生这就和我回京。” 吴驸马看儿子紧紧抿起嘴,赶紧拽下平武公主。 “我看在这挺好,有表哥在哪,你不用担心。” 看平武还想说,吴驸马起身说道:“先回去歇会,坐了老半天了,我也累了。” 平武公主不情不愿的跟着驸马走出去,临出门还对吴长亮说道:“薰生,不必在这受委屈,两年后娘和你爹再来提亲。” 等表妹夫妻走后,贾先生安慰道:“长亮,你娘也是担心你,这事怨表舅没处理好。” 吴长亮摇头,刚想说话,就听表舅又说了。 “我知道你不怪表舅,长亮是个心善的孩子,可表舅心里难受啊。” 看看看,都替我说话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你和高娘子呆这么久,就说了这一点?” 吴长亮刚要张嘴,表舅又说话了。 “我看高娘子是个话多的,还是个不饶人的,她是不是训斥你了?你也别怪她,猛一下知道咱们瞒着她,特别是西贝还和她要好,一开始她肯定接受不了,过阵子就好了,她就面上厉害,其实也是个心软的。” 翻白眼,想和你们说话真费劲,还是跟师妹说话痛快,我要留在这。 “好了,你也歇着去吧,表舅要去学堂,好些事还得安排。” 吴长亮自己在屋里呆了会儿,回想刚才和师妹说的话,脸上露出笑容。 而高兆回了内院正房,高翠一脸着急的问道:“贾先生又见你干嘛?” “是吴长亮要见我。”高兆脱了鞋爬上炕。 “这个小子,看着怪老实,枉我我对他多好,可蒙了我们多久,他见你还要说啥?” “说不提婚事,他还和爹学算学,他说他不是我说的那样的,就是小时候摔了一跤,磕了牙,他家里人紧张他,所以就这样了,也是,他是老来子,最小的吗。” 高兆不想给母亲和大姑解释扫把星的问题,昨天从祖父那回来,就和父亲说好了,她和吴长亮都是扫把星的事就不告诉她们了。 “贾先生也是因为这个才带他来,让他在外面锻炼一下,不然在他娘跟前永远长不大,我以为他是那样的,其实不是,他也没毛病,就像有的大户人家对最小的儿子,娇生惯养,养的娇嫩了点,贾先生就想带他出来,离开他爹娘,学会独立,就这么简单。” 江氏迟疑问道:“那以后?” “以后他是师兄,我是师妹,人家要在武成县呆着学独立,我们也干涉不了,再说我也想了,毕竟人家是公主家,我们也不能得罪狠了,反正不逼我强迫嫁人就行,气已经出了,事情总要解决,目前先就这样,我还没那么矫情,非得觉得人家错了揪着不放,要是遇到真正的以势压人,我不照样干瞪眼?没准还要跪下磕头,谁让别人是贵人哪?还不是一般的贵人,是公主哦!” “我也是这么觉得,刚还和你娘说哪,得罪贵人了,这要是影响你爹了,可就麻烦,但又不能不考虑你让你爹低头,你爹也不愿意。” “娘,大姑,放心,吴师兄说了,绝对不会那么做。” 吴师兄?江氏和高翠对望一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6 耍威风 等高文林散衙回来听女儿说了,也只能点点头。 今天在衙门,他也左思右想,右想左思,他不怕为了女儿而得罪贵人,但也担心贵人恼怒为难女儿,他们小门小户惹不起。 他还想贵人把他发配到外地最好,大不了带着家人去外省生活。 “爹,吴师兄说还要和你学算学。” 吴师兄? 高文林看看太太,又看看女儿,这变得太快了,师兄都叫上了。 还有,他跟我学哪门子算学,我就没怎么教过他,可是家里人不知。 “他愿学就学,他的事我们也做不了主,就是,这是他的意思,还是他家里人安排的?” “贾先生说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我看还不错,还有点主意,抛开婚事,我倒希望他能够独立锻炼一下,不然就让他家里人养废了,贾先生不也这么说吗?所以我们不能因为个人恩怨,把气撒到一个孩子身上,也就勉为其难,该教他教他,也别把她当公主的儿子就把他当你徒弟,反正吴师兄也是这个意思。” 高翠是非常同意,她是个惜小怜弱的性子,之前又把薰生当子侄,还给巧云嘟囔过师兄妹结亲也不错,反对是因为门第相差太大,害怕是个骗局,如今清楚了,就是为了侄女的好八字,薰生也没毛病,心里想要是能成也不错,但没敢这会说。 “这样也好,好歹高家平安无事,我就担心连累了文林可怎么办。” “爹,娘,大姑,都说清楚了,我回屋歇会,这两天可把我累坏了,一惊一乍的,脑壳疼。” 高翠也说去厨房,这两天没顾得上做饭,可要给家人好好补补。 人都出去了,江氏才对老爷说道:“看兆儿还跟没事人似的,愁死了。” “发愁能解决问题,我不怕丢人蹲在马路上发愁去。” 江氏一滞,“又学了兆儿的话。” “娟娘,兆儿能为了家人不计较让此事过去,我当爹的也能把他当徒弟,兆儿说过,意气用事只图一时一块,不考虑大局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气头上控制不住,但事后不能再任性,她以前这么说过自己,还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帮她纠正,娟娘,你生的女儿好,别看她还是小孩性情,她明白的很,不然我能事事考虑她的意见?我还没糊涂至此。” 江氏想起女儿昨天的言语,自己吃惊坏了,可老爷一点都不吃惊,看来父女俩背着她没少这么说话,可和亲娘却是嘻嘻哈哈的没一句正经话。 “娟娘,兆儿也是怕你操心,我看这个女儿好。” 江氏赌气道:“合着把我当薰生了,他有她娘护着,我却让女儿护着,等抱孙子了,我还没长大?” 不知为何,高文林想起女儿说的嫁相公跟养儿子似的,那么他娶媳妇跟养女儿一样? 噗嗤一声他乐了,江氏恼怒,含着眼泪瞪眼。 高文林赶紧哄道:“是我错,我是笑兆儿说的话,我娶的媳妇好,给我生的四个孩子,个个都好,兆儿也是你教的好,懂事、明理,又能干,把弟弟带的多好,大姐都说了,太太是高家的功臣,功不可没。” “以后你父女俩有啥事别瞒着我,我是她娘。” “好好,肯定不瞒你,不过也从来没有瞒过太太。” 江氏拿出帕子擦了眼角,她也知道,老爷一味惯着女儿,而她怕老爷把女儿惯个娇纵出来,才拉脸教训,所以女儿就不在自己跟前胡说八道。 如今看女儿什么都明白,说话办事比她当娘的强,算了,以后不教训她了,要不说孩子不能长于妇人之手,还得男人来教导。 “算了,我以后也不多管了,兆儿比我强。” “谁说的?兆儿可说了,多亏有娘的教导,她才没像野马似的跑的没边,她不是那不知好歹的孩子。” 江氏刚想瞪眼,又泄气,以后得接受女儿时不时的胡言,就是因为她总是要教训,女儿才有啥都给老爷说,却不给她说。 “不管了,让你们父女闹去。”江氏赌气说道。 “我管,太太就别操心,万事有我哪。” 江氏给他白眼,下炕去抱巧云过来。 …… 贾宅,贾先生招待公主夫妻吃饭,吴雪梅陪着,贾西贝和吴长亮在王小二院里和玉青瓦一桌。 “表妹,妹夫,你们就放心回去,你看,长亮来这两三个月了,不也没啥事?胃口也好了,身子也健壮了,咱当爹娘的不就是图了这吗?再说了,能用两年吗,下届考进士还有一年多,一年半高家就进京了,朝廷认命由不得他。” 平武公主说道:“这个不用费事,我回去安排下月都可以进京。” 吴驸马赶紧说道:“他要考就让他考,免得外人说凭了关系进的京。” 平武公主一瞪眼,贾先生说道:“妹夫说的对,高主簿要犟就让他犟去,不然他觉得咱以势压人,为了长亮,都是为了长亮。” 平武公主丧气,昨晚驸马给她说了高娘子的意思,还拿长远当年的事来比喻,平武这个气呀,你凭什么挑剔薰生,想起那个怔怔有词的高兆就越是瞅不上。 她自己也就在亲娘跟前低过头,就是亲爹活着那时她也没低过头,如今却要在这黄毛丫头面前低头。 “你要是心里实在憋气,等娶回来,好好耍耍公主婆婆的威风。” 平武公主听了驸马的话更气了,“我为了薰生娶她回来,再折腾她让薰生不好过,我吃饱了撑的?” “这么想就对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薰生能平安无事不是你常年拜菩萨的愿望吗?还说只要薰生能一生平安,你愿受任何罪,如今这样想开了一切不是很简单吗。” 吴驸马能理解平武的心情,但薰生是他儿子,他只愿儿子幸福。 要说低头,他何尝不是为了吴家低头,但他低的心甘情愿,成亲之日,堂姑拉着他的手说委屈他了,但他觉得不委屈,他中意平武。外人说她蛮横,但他知,平武只是用蛮横遮掩了内心的不安。 婚后,夫妻融洽,生儿育女,平武从没有无理取闹,虽然表面上看着脾气娇纵,但总会听他的劝说,对他对孩子都是温柔相待。 此生足矣,就希望小儿子能平平安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7 全升级 这会在饭桌上,平武公主不再言语,听了一堆表哥让她放心的话。 贾西贝那桌,她也不敢像平时那么叽叽喳喳,玉青瓦不知出了何事,但这两天也是很乖的呆着。 王荆州是知道,但也知提亲不顺,开始还担忧着,可看到表叔神情轻松,没有阴郁之色,也感到奇怪,难道他更希望亲事不成? “表叔,这么想开就对的,天涯何处无芳草,离了他高家还娶不到媳妇了?” 吴长亮放下筷子,这是看我吃的挺香,让我倒胃口哪? 贾西贝狠狠瞪了王荆州一眼,又小心翼翼说道:“表叔,兆妹妹这会儿在气头上,过阵子就好了,明天我给兆妹妹去赔礼,让她有气撒我身上。” 吴长亮摇头,刚想说不用你去赔礼,这是我的事我自己来解决。 “表叔,不用气馁,兆妹妹说过,有条件赶紧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你放心,话都说开了,我肯定帮表叔创造条件,表叔只管往上上,兆妹妹说她欣赏那种努力拼搏、勇往直前的人。” 翻白眼,能不能让我好好说句话? 王荆州接着又说了:“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 贾西贝又瞪他一眼,“不要背书本子。” 吴长亮拿起筷子继续吃,不再搭理他们。 “就是你不会说话,表叔他不爱听。” 贾西贝还埋怨王荆州。 饭后,吴长亮去正院,陪着父母,听了父母和大姐的关心话,送他们上了马车。 站在门口,直到不见马车了,他才进去。 贾先生让孙女和王荆州都进了屋,然后说道:“如今话已经说开了,也让你们知道一下,亲事嘛,两年后再提,你表叔还是高家的徒弟,和高家大娘子就是师兄妹了,以后西贝就要叫兆姑母,不能再叫兆妹妹了,王小二也是如此。” 贾西贝和王小二点头。 “以后你们该学习的学习,该去串门儿的就去,脸皮厚点,高家能次次为难你们小辈?特别是长亮,那是你师傅,有不懂得的去请教师傅没错。” 吴长亮也点点头,贾先生如今心里也轻松了,瞒着对方带有目的和人来往,他也好有压力好不好?如今好了,都说清楚了,那么他以后也就想干啥干啥,这样才算顺心嘛。 打发走外甥孙女,贾先生哼着你是风儿我是沙,翻开一本书籍,摇头晃脑的继续哼着。 第二天高文林休沐,他去前院给父亲请安,顺便说下和吴家婚事处理,说女儿说的,保持自然,就把吴成亮当师兄。 “儿子知道兆儿是为了考虑家里,不想让平武公主对咱家记恨,我这个女儿太懂事了,让我这当爹的惭愧呀,护一家老小本来是我这当儿子当父亲的事,可就让女儿来操心,我这心呀,揪成一团,夜不成寐。” 说完还流出了眼泪,高祖父被儿子的眼泪弄得纠结,不应该是孙女掉眼泪的吗?怎么我家就就反了个?无语! 没等高文林擦眼泪哪,草根在门口禀报贾家来人了。 高文林仰着挂着眼泪的脸,奇怪的望向门口,这家伙又来干嘛? “老太爷,高主簿,又来打搅了,好久没有和老太爷下棋,今儿就下个痛快。” 吴长亮跟着进来,行礼道:“师公,师傅。” 俩人都看到了高文林脸上挂着的泪。 贾先生:高家出事了? 吴长亮:师妹怎么了? 贾先生不用人招呼,自己坐下,咳咳两声,装着没看见高文林的脸。 “知道今天是高主簿休沐,长亮以后继续跟着高主簿学算学,就还跟以前一样,高主簿这就是你徒弟怎么教你看着办,我反正是不管了,今天先和老太爷下棋,我这臭棋篓子,也就老太爷能让着我,我今天拿了一个好棋子,是我收藏很久的。” 他打开带来的木盒,拿出两个小瓷坛。 高文林懒得在这听他白呼,起身往外走,招呼都不和他打,吴长亮随后跟上出去了。 进了西厢房,屋里一早就烧热了,高文林坐下,吴长亮站在他对面。 高文林本来想来几句说教,看了看徒弟,心里叹气,就像女儿说的,看着还没有高兴大哪。 还没等她说话,吴昌亮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纸张,双手递上。 “师傅,这是徒弟最近在家做的,请师傅过目。” 高文林接过,看了两页,抬头看向徒弟,如果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个徒弟收的好。 “嗯,不错。” 高文林拿出一个书籍,吴长亮上前接着,又后退站好。 高文林心里点头,他早就发现,徒弟的话虽然很少,但举止看得出来自小教育的不错。 “今天我们就学第一章,你去座位上坐着吧。” 既然女儿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他当师兄,他也能把他当徒弟,那就真正的开始教学。 内院,贾西贝没带玉青瓦,自己去了。 高兆气呼呼,江氏神情淡淡,高翠直给她翻白眼。 贾西贝有点缩着头,走到屋子中间,一手还背在后面。 三人就看着贾西贝跪下了,后面的手拿个树枝,就见她把树枝插到后脖领。 高兆都要气笑了,怎么?还来一个负荆请罪? “你干嘛不插头上?出价多少两呀?” 原本气着的的高翠噗嗤一声乐了,又赶紧收声,把脸板正,江氏不忍的看着,又看看女儿。 “对不住,江祖母,姑祖母,兆姑母。” 晕!全升级了! “你要是提前告诉我一声,哪怕露个口风呢,也不会把我娘都吓晕了。” 贾西贝哭了,抽抽搭搭的说道:“我不能说,祖父说了,我要是说了把人吓晕了要偿命的,我们真的没有坏心思,我表叔身子没毛病,就是八字有毛病。” 嘴硬心软的高兆脸抽抽,嘴软心软的江氏不忍看,只会嘴上瞎渣渣的心更软的高翠起身走过去拉起贾西贝。 “这不干你的事儿,用不着你如此,你才多大呀,还不都是听家里的,别哭。” 高兆翻白眼,这么快就原谅她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8 惩罚你 贾西贝趁机站起来,挂着脸上的泪就贴着高翠说道“大姑,错了,姑祖母最好了。” 高兆恨恨说道“你姑祖母最好了,你兆姑母可没那么好,你跟我来,我要和你算账” 贾西贝装着可怜的样子又贴着江氏,“江祖母,你可得救我,一会我要是喊救命,一定要冲过去救我。” 江氏这时也不能和个小儿置气,她拿了帕子给贾西贝擦了眼泪,轻声说道“兆儿不会的,你就过去吧。” 高兆站在门口说道“过不过来信不信我还把你轰出去” 贾西贝快快跟上,“来了来了,兆姑母发话,敢不遵从” 江氏看着一个在前面仰着头跟斗鸡似的,一个跟在后面跟受气小媳妇似的两人出了屋,摇头笑笑。 女儿无非是出口气,也不会把贾娘子如何。见大姑姐也跟着出去,就知道她去厨房安排点心去了。 高兆推开东厢房门,昂头斜眼看着贾西贝,嘴里哼哼的。 贾西贝赶紧进去,高兆进去后关上门,“你还敢来见我你怎么给我发的誓” 贾西贝堆笑道“兆姑母,我就是来当面给你赔礼道歉,隐瞒你是我的错,但是我发的誓是真的,我发誓我对你没有坏心思,绝对没有坏心思” 好你个贾西贝,自己挖坑自己埋 “兆姑母,你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我都听你的。” 高兆眼睛骨碌碌转,早晚也要原谅她,我要想个对于她来说是比较难的事。 好好想想,贾西贝最害怕什么 哈想起来了,她和我一样,最怕背女戒,我得让她背熟,然后再把现代女戒告诉她。 “想让我原谅你也可以,那么你必须把女戒背熟,错一个字都不行。” 贾西贝愁眉苦脸,央求道“兆姑母,换一个好不好” “不行这时是你表现诚心的时候,既然没有诚心,那我就不原谅你。” 高兆神情严肃,义正言辞,贾西贝垂头丧气道“那好吧。” “你可不要拖时间,啥时候背熟啥时候原谅你,想要敷衍我的话,哼哼” “放心,我贾西贝说到做到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女汉子” 贾西贝一手叉腰一手指天,高兆斜眼看她,说道“女汉子可不撒谎骗人” “我可没撒谎,就是有些事没说而已,我要是背出了你原谅我了,以后再也不能把这事提出来,隐瞒你,我也好难受的好不好” 高兆看她眼睛又红了,也能理解她说的难受,自然不会揪着不放,但也不能让她轻易过关。 “你要是背熟了女戒,以后我自然不会再提,就是以后还有什么有关我的事,背着我隐瞒我的,我就当你诚心欺骗,再也不原谅你” 贾西贝立马举手发誓道“我发誓” 高兆拦住,“得,别再发誓了,我现在觉得你发什么誓言,都觉得是假的。” 贾西贝放下手,讪讪道“嘿嘿,我不发誓了,以后就看我怎么怎么做了,说的好不如做的好,对不对兆姑母” “你叫的挺顺的嘛,你不憋气呀。” “这有啥好憋气的,辈分和年龄无关,我堂姐堂哥的比我表叔都大,不一样的要叫表叔。” 说到这,贾西贝好奇问道“你真不嫁我表叔为何呀” 高兆忙摆手道“这事别提,我气还没消下去哪。” 贾西贝吐了下舌头,说道“不提,我们是我们,以后我们玩我们的。” “乖侄女,回家背女戒去吧,背熟了再来玩啊。” 高兆学着大姑的口吻,说完自己也哈哈笑,贾西贝无语。 她起身往外走,说道“背就背,你放心,我两天就背熟了。” 高兆自然知道,都是学过的,她也不会挑个太为难人的给贾西贝。 “我去给江祖母说下,我被兆姑母赶走了,太伤心了。” 出去看到巧云被个丫鬟领着出来,贾西贝囧,这还有个小姑母。 高兆在旁边看到她表情,挤眉弄眼道“见了长辈不行礼呀。” 贾西贝只好走上前,“云姑母,你起来了呀。” 高兆咯咯笑个不停,贾西贝给她翻白眼,这时却听巧云说道“贾侄女不要客气。” 贾西贝脸上呆状,高兆是捧腹大笑,把高翠都笑出来了。 “又咋啦” 高兆边捂肚子边说“大姑,没,是贾侄女给妹妹请安,哎呀,笑死了,妹妹说,贾侄女不要客气,哈哈” “是我昨晚给巧云说了这个称呼,得事先说清楚,不然就乱了。” “大姑说的对,哈哈” 贾西贝在旁边气得想跺脚,但没敢,祖父说了,以后你就是晚辈了,再和高娘子一处玩,可得注意,不能没大没小的,让人挑理不说,也是对你表叔不尊重。 “我难道叫错了吗既然云姑母是我表叔的小师妹,那就是长辈,有什么好笑的” 高兆好半天收住笑,走过去抱住她说道“没叫错,我是笑我妹妹,跟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的,没笑你,快回去背女戒吧,没背熟不要来找我。” 贾西贝横她一眼,挣脱了后给高翠说道“姑祖母,我要回家背书去了,姑祖母也得让兆姑母背女戒,不然她总要胡说八道。” “背书好,回去好好背书,你祖父学问好,你可得和他好好学,别像,去吧,去吧。” 贾西贝和高兆都知道高翠没说出来的是什么,这下贾西贝得意了,冲着高兆做个鬼脸,咯咯笑着去了正屋,给江氏说了声就回家了。 高兆冲着他的背影,哼了声,高翠牵过巧云和高兆进了屋,说道“你看刚把西贝为难的,你可别老记着她,她也是听家里长辈的,孩子是个好孩子,还知道来咱家赔礼,这都清楚了,你也别太难为人家。” 高兆眨巴眨巴眼,说“我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吗我就是让她长个教训,以后再也不能诚心欺骗人。” 高翠给巧云脱了鞋,抱上炕,也不回答,笑眯眯的对巧云说道“我们巧云最乖了,最听大姑话了,从来不反驳大姑。” 高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39 必须会 贾西贝回到贾宅,进屋后,把小菜叫进来,让她找出女戒。 今天玉青瓦被她打发到学堂去了,玉青瓦的哥哥和她未婚夫王立州都住在学堂,贾西贝让嬷嬷做了点小食让玉青瓦送过去。 小菜去嬷嬷那找来女戒,贾西贝打开看就头疼,但,咬咬牙,从头背起来。 女戒早就学过,但要从头背熟,还没那么熟练,可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不能让兆姑母看不起。 贾西贝就让小菜拿着书,她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着背着,摇头晃脑,记不住的就去小菜那看一眼。 玉青瓦回来时就看到贾西贝在屋里转圈儿。 “姐姐,你在干嘛” 贾西贝停下,看到她好奇的望着自己,贾西贝眼睛转了一下,抿嘴想了想,满脸堆笑走过去。 “小丸子,兆姑母说了,如果你和我背不熟女戒,以后就永远不理我们了,以后也别去高家吃烧排骨和肉丸子。” 玉青瓦一听就愁眉苦脸,嘟囔道“我最怕背书了,女戒里好些字我都不认识。” 贾西贝无所谓的一笑,说道“那我就自己背了,到时别怪我不带你去哦。” 玉青瓦想了一下,可和不能吃烧排骨比起来,还是选择背书吧。 “那好吧,我也开始背,不过姐姐得教我。” “你背的肯定比我慢,小菜都认识,让她去教你,对了,你不是说王立州念书很好吗你去请教他,肯定行。” 想到王立州教玉青瓦背女戒的画面,贾西贝就得好好笑,硬是憋住。 这时王荆州从学堂回来了,问道“你们在干嘛” 没等贾西贝说话,玉青瓦快快说道“姐姐在背女戒,王哥哥你也教姐姐背书吧,我回屋找书去了。” “呀西贝妹妹不是最头疼背书的吗还是背女戒是祖父罚你了不应该呀,祖父罚你也不会罚你背女戒,肯定是论语。” 贾西贝翻他一眼道“我好学行不行” “好,好学好,我喜欢看到妹妹好学,那就我来教妹妹好了,背到哪里了” 贾西贝瞪大眼睛,奇道“你不会连女戒都会背吧” 王荆州摇头道“背到不会背,就是看过。” 贾西贝更觉得奇怪了,他一个儿郎没事看女戒干什么 “你怎么想起来看女戒了难道学堂里也教这个” 王荆州笑道“学堂里怎么会教这个我不是好奇吗看看小娘子都学什么。” 贾西贝瞪眼,“你以后可不能拿这个要求我,不然你就娶个木雕好了,兆姑母说过,死搬硬套那是木雕,我可是活生生的、人见人爱的贾西贝,不是女戒教出来的木雕。” “你就是你呀,我也不想你成为另外一个人。” 王荆州心里说道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他没敢说出来。 贾西贝满意了,笑道“这还差不多,要是你想要那样的,赶紧给我祖父说,好给你换个媳妇。” 王荆州慌忙摆手,“不换不换,这就挺好,挺好。” 贾西贝头一次感觉心里柔情流动,她的拿了个点心递给他“呆子,给你吃。” 王荆州看着她眼里的甜蜜,伸出手,接了空,点心掉地上了。 贾西贝尴尬,又怒道“让你晚上少看书,白天多盯着树看看,再这样下去,眼睛瞎了我可不要你。” 王荆州慌忙说道“我都听你的了,晚上没再看书,我也天天吃胡萝卜,刚才是激动,不是没看清。” 贾西贝这才好受些,“还有,让你小厮每天给你按摩,看书超过两刻钟就要往远处看一会,你考不中我不嫌弃你,你要是看不见了我可是会嫌弃你的,记住没” “记下了,记下了,我现在不看书也能考中,放心吧,西贝妹妹,你肯定能当个进士娘子。” 贾西贝咯咯笑,“秀才还没过哪,就想过进士了。” 王荆州挠挠头,“我不是好让你放心嘛,嫁我不会亏,三甲我不敢说,进士我肯定会考中的,西贝妹妹,你就等着吧。” 贾西贝对这不是很看中,贾家王家也不需要子弟靠读书来拼搏,王荆州他自己是爱好,也就随他去。 “西贝妹妹,那个王立州读书不错,比小丸子她哥强,小丸子他哥也很刻苦,就是,就是成绩不行,祖父说他方法不对,这么死读下去永远也中不了秀才,可不,童生还没过哪。” “那小丸子还说他哥读书可好了,将来肯定能考状元。” “状元是那么好考的三年一次,大陈国多少学子来京,就是京里哪个府上有中进士的,都欢喜得大摆筵席,要是有中状元的这一个宗族都立起来了,哎呀,我有自知之明,不敢奢望,四十岁之前能中进士,我曾祖都说是王家祖坟烧高香了,王家可是几代人没出一个秀才了,都喜欢棍棒呀,我娘说,不是我跟她长一样,她都怀疑谁给她换娃了。” 贾西贝哧哧的笑,她也听王荆州母亲说过这话,王荆州二姐还说,瞅瞅我跟二弟,谁给你换个一样的去 一会就摆饭了,玉青瓦也过来了,还问道“祖父不回来吃饭吗” “我祖父肯定在高家混饭了,表叔也在那,咱们吃自己的,吃完了好背书。” 贾西贝又一转眼睛,给玉青瓦说道“小丸子,你就让王立州教你,你看,王小二早就看过女戒了,他还会背哪,哪有读书郎不会小娘子学的书不会的肯定考不中状元,是吧,王小二。” 贾西贝在桌子底下踢了王小二一脚,王荆州不回答,只是点下头。 玉青瓦就开心的说道“那我吃了饭就去学堂,让我哥哥也背。” “将来你嫂子肯定感谢你,听我的没错,对了,你哥和谁家的定亲了” “郭家的。” “哪个郭家不认识。” “就是郭豆腐家的。” “啊,你哥哥要娶个磨豆腐家的” “才不是哪,郭姐姐她祖父是磨豆腐的,她爹中了举,她家早就不磨豆腐了,不过别人一说她家,就说郭豆腐家的。” “长的好看吗你哥哥愿意” “我哥也听我爹的,郭姐姐力气大,她家的推磨她都可以推动。” 贾西贝呵呵,呵呵的笑着。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0 埋自己 高家。 吃午饭时,高文林回后院了。 “文林怎么没陪爹吃饭?”高翠看到兄弟进屋问道。 江氏也给巧云系围裙,高兆再给两个弟弟上教育课,也停下来看向父亲。 “贾先生在那,我懒得看他,就回来吃。” 高翠又搬了个椅子放在江氏旁边,随口问道:“薰生哪?” “和他表舅一起。” 高翠想说什么又没说,因为侄子在,谁也不提这话了。 菜都上起了,高文林动了筷子,说道:“吃饭吧。” 高兴哥俩才拿起筷子吃起来,高兆是先喝汤,喝了口说道:“爹,我让贾西贝背女戒,不然我就不理她。” 辈分这次变了,她也就毫不客气的不用叫她姐姐了,心里还想,骗我的代价就得矮一辈。 “我说兆儿就是折腾人,她自己不爱背书,偏偏让别人背。” 高兆嘿嘿笑,然后说道:“就是知道她不爱背,我才提出这个的,不然我打她一顿?虽然我很想打她,但是欺负打不过我的不是我风格。” 江氏看了眼女儿,这次没说话,继续给巧云夹她够不着的菜。 高文林也端起汤喝了一口,说道:“那你是不是也得会背呀?不然怎么知道贾娘子背的对不对?” “我拿着书对照,背错一个字就不行。” “呵呵,人家背,你拿书本对着挑错,呵呵,不太好吧。”高文林笑眯眯。 “那有啥,我又没说我一定要会背。” “兆儿呀,自己立的正才能挑别人,就算贾娘子没要求你来背熟,可是,你自己不心虚吗?” 高兆说道:“我有啥好心虚的?”但是她心里后悔了,早知道就让贾西贝练倒立两刻钟了。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你不心虚就好。” 高文林给巧云夹了菜,又问高兴哥俩:“学堂的新先生如何。” “周先生可好了,我喜欢这个先生。”高阳荣说道。 “嗯,这个先生也不打板子,可我还是喜欢贾先生。” 高文林目前不想听到贾先生的事,就说道:“吃饭。” 高兴哥俩互相看一眼,爹的语气不太好,所以俩人埋头吃饭。 江氏柔和的说道:“慢点,多吃菜,别光吃饭。” 高文林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不善,就分别给儿子夹了菜。 “慢慢吃,吃完了歇会再去学堂。” 高兴哥俩放下筷子同道“谢谢爹。”然后继续吃起来。 高兴本来还想说事的见状也不敢说了,看向弟弟眨眨眼睛,高阳荣用眼神回答知道了。 饭后高兆回屋,在屋里走动走动,就见两个弟弟进来了。 最近这几天因为贾家的惊吓,都没顾得上和弟弟说话,见他们进来,高兆问道:“最近学习如何?在学堂有没有和人闹气?” “大姐,我和哥哥早就不和别人闹气了,不是一个档次的,没劲,还是姐姐这句话说的对,我现在看他们就是无知的小儿,和他们闹气?拉低了自己的档次?”高阳荣一脸不屑的神情说道。 “这话可别给在外面说,不然别人会觉得你傲气,有了傲气得表现在你比别人强方面,而不是神态、言语上,大智若愚,知道没?” 两个弟弟点头,高兆欣慰呀,我一手教的弟弟们,将来就是我的骄傲! “大姐,学堂里又来了两个京里来的学子,那个和王哥哥名字差不多的王哥哥学问可好了,就是不爱笑,大王哥哥爱笑人和气,小王哥哥不爱笑。” 大王?小王?斗地主? 高兆憋笑,就听高兴说道:“还有个是玉姐姐的哥哥,和玉姐姐长的可像了。” 高兆知道弟弟说的是玉青瓦的哥哥玉青璋和王立州,“他们都住学堂?” “是的,钱运郢的堂弟钱运桥也住学堂里,他也不爱和钱运郢一处玩。” “没事躲他远点,阳荣,既然你说小王哥哥读书好,你就多请教他,他住学堂,肯定吃的不好,你就带些吃食过去,就说大姑听说小丸子的哥哥住学堂,给他们做的,多熟悉了,自然就好开口请教了,就是要看人家忙不忙,千万不要打搅了别人学习。” 哥俩都点头,起身出屋准备去学堂了。 高校也找出女戒就打开来看,午饭时爹说的话,她知道爹的意思,还是父亲了解她,轻轻几句,激起了她的好胜心,她怎么可能做自己没做到,而让别人做的事? 不就是背书吗?前世不是没背过,外语单词都背了好多年,虽然现在只记得古德拜。 就是觉得自己好笨,给别人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逐渐进入冬天,高兆窝在屋里背女戒,两耳不闻窗外事。 钱家,钱玉兰总感觉表哥佟向钟看她的眼神不对。 长这么大见表哥的机会不多,姑祖母很少带他回来,可这次突然回来住在家里,钱玉兰就以为是为了跟着贾先生读书。 她对表哥和气,时常关心的问候,一是自个家亲亲戚,二是为了弟弟,弟弟在表哥的帮助下,学问也提高了。 可表哥时不时的偷看她,脸上的羞涩让钱玉兰不舒服,她觉得自己是定亲的人,表哥也知道,怎么会这样看她? 如果表哥有了别样心思,她将来嫁入佟家就难堪了。 钱玉兰思前想后决定先问问叔祖母,然后她在表哥在家的时候不出院子。 六老太太自然也看出了佟向钟的表情,她也在想该告诉玉兰了。 这时外面丫鬟禀报大娘子来了,六老太太微笑的看着侄孙女进来。 这半年钱玉兰长开了,像含苞欲放的玉兰花绽开,眼睛越发水灵,新做的袄裙衬得她肤色白皙、身姿婀娜。 “玉兰来了,外面冷不?” “叔祖母,今天不冷,出太阳了哪,祖母睡了?” “没有,你祖母去街坊邻居串门去了,来,这里坐。” 钱玉兰脱鞋上了炕,看炕桌上有几个花样子,她好奇问道:“叔祖母,这是绣花样子?” 六老太太收起放一边,说:“不是,是染色的,叔祖母打算开始教你了,等出嫁后,这也是你的本事。” 钱玉兰明白叔祖母是想让她好在夫家立足,这原本是叔祖母从娘家带来的,要传也是给她过继的那一房。 钱玉兰跪在炕上直起身,给六老太太福身,“玉兰多谢叔祖母,一定会好好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1 最爱的 六老太太受了她这一礼,又招呼钱玉兰坐下。 “坐下说话,你以后精心点学,就是要记得,不要谁问你都给配方,那就不值钱了,别人也不会感激你,叔祖母把你当自己亲孙女,才如此跟你说,不是叔祖母非藏着掖着不教钱家的其他侄孙女们。” 钱玉兰当然明白,物以稀为贵,多而滥,还有,谁要都给,人家轻而易举的得到的,自然不会把它当回事,也不会觉得多珍贵,你的好心也不会看的多重。 “玉兰多谢叔祖母教导。” “你就不用客气了,心里记住就好,最近没有去贾家贾家来客还没有回京” 钱玉兰摇摇头,说道“玉兰不知,兆姐儿没给我捎信,估计还没走,叔祖母,玉兰今天想说几句话,又不知妥当不妥当。” “你说,和叔祖母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事不太好启口,临张嘴钱玉兰又犹豫了。 六老太太问道“有关钟哥儿” 钱玉兰吃一惊,叔祖母都看出来了,那么她更应该说出来。 “是的,叔祖母,以后玉兰就在屋里做活计,没啥事就不来给祖母和叔祖母请安了。” 不可能因为这让表哥走人,只好自己避嫌。 六老太太点点头,心里想是个心里灵醒的。 “叔祖母刚好要和你说个事,这也是前不久的事,因为太突然,是我让先瞒着你,这两天正打算告诉你哪。” 钱玉兰有点惊,肯定是和自己有关,但又想最近家里平安无事,如果要有不好的事,祖母早就天天抹眼泪了。 看到侄孙女眼里的不安,六老太太安慰道“你放心,不是坏事,上次你五姑祖母回来知道吧” 钱玉兰点点头,连着回来两趟,还把表哥送到这里读书,她也是奇怪了下没有多想。 “你五姑祖母说佟家那亲事不成了,原因你也不用知道,让我说这也是好事,我钱家女里面你也是拔尖的,好好的嫁个腿脚不好的,也是委屈了。” 钱玉兰前是震惊,后面又想难道和表哥有关 “叔祖母,姑祖母她” “你姑祖母一直喜欢你,正好钟哥儿还没定亲,年龄合适,就和你祖母你爹定了你,以后五姑祖母也就是你祖母了,叔祖母觉得这事好事,知根知底的。” 钱玉兰震惊后,觉得没有叔祖母说的那么简单,五姑祖母如果要定她早就定了,再心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嫡长孙搭进去,里面肯定有事儿。 不过知道最终那个亲事没成,她心里松了口气,有一种庆幸的感觉,一直对未来的陌生的婆家有种恐慌,如今好了,不用再害怕。 “这事钟哥儿知道,你姑祖母问过他,钟哥儿点了头才带他来这里。” 难怪,想到这钱玉兰脸一红,低下头来。 六老太太看到,会心一笑,如此甚好。 第二天,钱玉兰带了点自家做的吃食去了高家。 给长辈问安后去了高兆那屋,看到炕桌上的书,她问道“兆妹妹,看什么书哪” “女戒,和贾西贝打赌看谁先背熟。” 高兆只好这么说,具体事情高兆目前还不想给外人说。 钱玉兰听她没叫贾姐姐直接叫名字,惊讶了下,就听高兆继续说道“他家里来人了,说既然认了我父亲当徒弟,以后这个辈分就要弄清楚了,所以她要叫我姑姑,我要叫他贾侄女,哈哈” 高兆故意笑的没心没肺,钱姐姐经常来,肯定会发现贾西贝对高家的称呼变了,不如她先这么解释一下。 钱玉兰也笑了,这么一算辈分,贾西贝是矮了一辈,不知她怎么跳脚哪。 “那贾家客人走了,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钱玉兰还惦记着去贾宅学拳脚哪。 高兆顿了下,她忘了这个事了,当初和钱玉兰约好了,还想带巧云去的,如今让突然的求亲这事给打乱了。 “最近不去,我要等贾西贝背熟了女戒再说,绝对让她输个心服口服。” 钱玉兰没再问,但想想还是把自己退亲又要定亲的事给高兆说吧,万一兆妹妹去了家里看了表哥露出啥,她该误会自己了。 高兆听了大吃一惊,不过也为钱玉兰庆幸,这要是被退了亲后,不是她五姑祖母定了她,钱姐姐在县里如何抬头闲言碎语都得淹没她。 高兆拉过她的手说“这样也好,钱姐姐这般人品、相貌就该许个好儿郎,今儿还听高兴说哪,说钱家来的表哥学问好,钱姐姐以后有福了,你五姑祖母是个明白人,一向喜欢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钱玉兰感激的一笑,就知兆妹妹会体谅她。 “多谢兆妹妹,我心里也轻松好多,其实之前我一直害怕,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又是高攀嫁过去的,怕自己做不好婆家挑剔。” 高兆听了高攀两个字,就想到吴长亮他家,这个也是高攀不起的人家。 “准备什么时候定亲” “叔祖母说过年前吧,我娘过年前也要回来,兆妹妹,我盼着我娘回来,可我又怕她回来。如今家里有叔祖母,都料理的好好的,下人也不乱嚼舌根了,弟弟也懂事点,就怕我娘回来了又乱套,叔祖母说她过了年开春就回老宅,虽然我希望叔祖母留下来,但也不能自私的让她老人家为我家里费心。” 高兆也不知说什么,钱家祖母指望不上,钱玉兰就算能干,可是能在娘家呆多久,钱家内宅还不是钱太太的天下 “其实你家里关键还是要看你爹。”过多的高兆也不好说,总不能说你爹立不起来,啥都没用吧。 钱玉兰叹口气,她爹要是行,她也就不操心了,家里的烦心事她也不想说,给别人带来烦恼。 “不说这些了,兆妹妹等你们再去贾家给我捎信,不然我呆在家里无聊的很。” “好的,过阵子吧。” 高翠端了点心进来,喜眉乐眼道“玉兰越来越好看了,好久不见你来找兆儿玩了。” 钱玉兰接过点心放在炕桌上,“我想大姑就来了,有香兰在还要大姑亲自端进来。” “我不是刚好要进来,顺便拿进来又不费事,香兰在厨房里也空不下手,一会儿在这吃饭,今天有鱼,一早去买的。” “多谢大姑了,又让大姑受累。” “这有啥,大姑愿意你来和兆儿一处玩。” 高兆就看着大姑和她最爱的玉兰拉呱开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2 都哭穷 钱玉兰回到家,先去了祖母院子,没进屋就听到有笑声。 进去后看到七姑祖母来了,旁边站着表妹许宝珠,一脸娇羞。 钱玉兰上前给七姑祖母见了礼,又对表妹含笑道:“表妹。” 许宝珠上前屈膝,娇柔的叫了声表姐。 “玉兰,过来让我看看,这快一年没见了,玉兰越来越俊了,姑祖母听说你就要嫁去京里,来给你贺喜。” 钱玉兰脸色变了下,随即恢复笑容,上前说道:“玉兰多谢姑祖母。” 钱老太太笑呵呵道:“你姑祖母让宝珠陪你住一阵,以后嫁人了难得表姐妹们在一起,就让宝珠和玉兰住一块儿。” 六老太太看了眼一旁站着的佟向钟,给玉兰说道:“玉兰,你带宝珠去你院子,让王妈妈准备铺盖。” 钱玉兰应了,和长辈行礼告辞,许宝珠跟着一起告退。 没等七姑太太开口,六老太太对自己孙子钱运桥说道:“桥哥儿,你不是要带表哥去买书的吗?今儿既然学堂放假,就和表哥一起去吧。” 佟向钟站这别扭半天了,听了舅姨太太的话,带些两表弟也告退了。 七姑太太看着人出去,扭头说道:“钟哥儿一晃长这么大了,上回是两年前五姐带他回祖宅见了一回,不愧是京里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是啊是啊,我是把他当自己孙子似的,我给五妹说了,在我这让她放心。” 七姑太太笑眯眯接话道:“我家宝珠在二嫂这我也放心,我几个孙女当中,我最喜宝珠,就她也最像我五姐,越大越像,五姐是没见,见了肯定会稀罕。” 钱老太太脱口说道:“我看不像,宝珠像她娘,个不高,五妹长得个高,我家玉兰像,五妹一直稀罕我家玉兰,把她当亲孙女一般,上次来还给了不少面料,让玉兰做衣裳。” 七姑太太被二嫂的话堵的憋气,心里道:稀罕怎么没给钟哥儿定?为了巴结嫡支定给个瘸腿,就二嫂傻,还把她当好人,不过也好,不然也轮不到我家宝珠。 “正好宝珠带的衣裳少,那就麻烦二嫂给宝珠做几身,表姐妹一起出门也好看不是?” 钱老太太一噎,恨自己不会说话,看她一脸笑容没说酸话就忘了七姑太太是什么性子的了。 “面料都用的差不多了,没剩多少,那就给宝珠做一身吧,不过七妹也真是的,知道要让宝珠来家里住一阵子,还不多准备些?” 七姑太太毫不在意钱老太太的话,说道:“这不是来二嫂这吗?又不是外人,我想玉兰和宝珠差不多大,来了穿玉兰的就行了。” 钱老太太更被噎住了,七妹的性子,她能走时把玉兰的一大半衣裳都带走。 钱老太太求救的看向六老太太,六老太太心里叹气,接话说道:“七妹,家里可好?妹夫身子如何?强子家的生了没?” 七姑太太眉开眼笑道:“下个月就生,都说怀的是个男娃,这都生了两个女娃了,可算要生个带把的,我天天念佛,保佑我家强子不要断后。” 强子是她最小的儿子,小儿子大孙子自然心疼,就是娶的媳妇没生个小子,气的她恨不得让儿子休妻,幸好又怀了一个。 钱老太太立马说道:“那七妹吃了午饭赶紧回家,家里有个要生的,你也别在这耽搁了,我和你六嫂身子都好着呢,你就放心吧。” 这回换七姑太太噎住了,才坐下板凳还没捂热呢,就让我走,我二哥怎么娶了这么个不会说话的傻货。 “没事,下月才生哪,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总要陪二嫂六嫂说说话,我是家里一堆事走不开,不然也过来陪二嫂,侄媳不在,二嫂该忙坏了,我想想就心疼,幸好有六嫂在,我也就放了心。” 钱老太太呵呵的笑两句,说起天越来越冷了,道上不好走吧,她是这会才想起六嫂教她的,不想应付的人就说天气,说每天吃了什么。 于是,俩人就说起了天冷,烧炕费煤,七姑太太叫穷,说给小儿媳妇月房的煤还没买,差的怕熏坏了孙子,好的她买不到,那就麻烦当县尉的侄子帮忙了。 钱老太太听的堵心呀,我说个天气就得损失一笔银子,就又想起六嫂说的,遇见七妹就微笑点头装哑巴。 然后七姑太太说啥她都点头,有几回点太快了,又损失了几笔,什么七妹孙子的洗三礼得准备个玉佩,什么七妹大孙子的书籍和纸张,乡下买不到好的,托侄子帮忙买。 吓得钱老太太头也不敢点了,不停喝茶,没到吃午饭,她就去了几趟更衣室。 六老太太也不阻止,听着七姑太太变着花样问二嫂要东西,二嫂也该长长记性了,总不能老靠别人帮她解决问题。 七姑太太是舒心的笑了,没白来一趟,当着六嫂的面,二嫂都点头了,这次也不能不办。 吃饭时,钱县尉回来了,见了姑母行礼问安,听说表侄女要留下来陪玉兰,还多谢姑母。 等听到姑母说让他帮忙买碳,一口答应了,说道:“姑母交代的侄儿肯定办到,明儿就让卖碳送过去,就是侄子最近衙门里太忙,不能亲自送,姑母见谅。” 反正七姑太太说什么他都一口答应,七姑太太不明白了,难道侄子发财了?有点太爽快了吧。 就听钱县尉开始愁眉苦脸诉苦了,什么不景气了,家里碳都是五姑母怕钟哥儿冷给买来送过来的,玉兰每天去高主簿家,要不就在她祖母屋里呆一天,就为的是白天不烧炕好省下碳。听的钱老太太目瞪口呆,家里那时这么穷了? 七姑太太脸上一点不变色,心里暗恨,那你应的那么痛快原来是让送货收银子? 但她怎么再张口说侄子你都帮我付了银子吧,刚她可是说的在乡下,买不到好的才托的侄子,就想趁着侄媳不在好好多要点,有那个财迷侄媳在她啥也要不上。 七姑太太看了眼端起茶杯喝茶的六嫂,这个老虔婆,肯定都是她教的,我还不信了,我当姑母的张口了,你当县尉的侄子能不给?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3 排队蹲 钱县尉皱着眉头,心里发笑,幸好昨天县衙里的张班头说了一天他那个爱占便宜的婶子,和七姑母一样,都是帮她也不提付银子的事儿。 要是五姑母三姑母那样的,他当侄子的孝敬点儿,也是应该,可总别把别人当傻子,当冤大头一味的索取,背后依然埋汰你,叫谁谁也不舒服。 以往家里有太太,包氏护银子跟命似的,七姑母也不会在家里要,每次到衙门里找他,钱县尉要面子,不好意思拒绝,总得付了银子打发她走。 今儿在家里刚好试试张班头说的招。 七姑太太是谁呀,脑子一转,可怜巴巴的说道:“大侄子,姑母家今年收成不好,又为强子媳妇看病抓药花了不少银子,这好不容易怀上了,你当表哥的不能看着你表弟断后吧,你帮姑母过了这个坎,姑母天天跪菩萨保佑侄子升官发财,姑母家好了,能忘掉侄子?侄子也不能看姑母过不下去呀,侄子能狠得下心?” 钱县尉刚想伸手端茶,一下顿住了,心里那个气呀,你家断后还怨我没给你买好碳了?将来你孙子中不了状元怨我没给买书本? 六老太太说话了,“我家老七媳妇生了几个用的都是市面上的碳,乡下媳妇没那么娇贵,有的人家烧的柴火不也养大了儿孙?盛业,给你七姑买一车碳送过去,还有,把运郢读过的书找几本出来,我也找几本桥哥儿的,给你七姑母带回去,纸张吗,要是实在困难就拿个木枝在沙盘上练,刚启蒙用什么好纸张,惯的他!这要是能进县学是不是爹娘得给他当板凳才能看的进去书?” 七姑太太脸白了下,立马赔笑道:“六嫂,我可没这么说,我家钰哥儿懂事着哪,不是我当祖母的心疼他吗,来前给钰哥儿说,你伯父可是当县尉的,能不心疼你?你念书好了,也是给你伯父增脸,祖母可是他亲姑母。” “这也是,当姑母的帮着侄子,侄子也感激,心里哪能不念姑母的好?” 钱县尉玩转提醒七姑母,那意思是你帮我了吗? “姑母可没亏你,你小时……,你读书……,你中了秀才……” 七姑母说了一堆她怎么为了侄子烧香拜佛,夜里睡不着觉等等,把个钱县尉听的目瞪口呆,好像他有今天全是七姑母的功劳。 六老太太心里发笑,想和七妹磨嘴皮子,根本没用。 “七妹,过去的就不提了,眼跟前的,既然你说来给玉兰贺喜,那么就让六嫂看看贺喜礼吧,多少也是你当姑祖母的心。” 七姑太太面不改色心不跳,仍旧笑眯眯说道:“这不还没到成亲吗,放心,等成亲时,我不会亏了玉兰,这可是我亲侄孙女。” 钱老太太母子都不吭声了,心里都气鼓鼓,六老太太也笑眯眯说道:“要说钱家当姑太太的,我就服五妹,说话办事就没一个人能挑出错来,盛业,钟哥儿在这念书,你五姑虽然没有刻意交代什么,你可别做差了,人呀,得知道感恩,你五姑这么多年来对你家,对兄弟姐妹可没虚情假意,只有帮的多。” 七姑太太这才脸一阵白一阵青,最恨人当她面说五姐好,又是六嫂张嘴说,不是为了孙女的事,真恨不得把五姐痛骂一顿。 “那是,五姐对人没说的,大侄子可得要记住了。” 六老太太挑眉,看着她笑了下,看来自己猜对了,七妹所图不小,打钟哥儿的主意了。 钱老太太和钱县尉也觉得奇怪,七姑太太会承认五姑太太的好?见鬼了! 留下来吃午饭,七姑太太非要说让小辈在一起吃饭,钱玉兰和许宝珠来了,不见几个儿郎,钱县尉也不知,叫来人一问,说是遇见同窗,到人家家吃饭去了。 七姑太太遗憾的说道:“还想一起热闹热闹的。” 那会佟向钟和表弟出去后,转了一圈,他想到刚才的情景,浑身难受,七姨祖母拉着他一顿夸,夸的他尴尬,还有许家表妹看他的眼神,都让他难受。 路上遇见玉青璋和王立州,他上前打招呼,听他们说要去买点礼物去贾先生家,他就厚脸皮跟着去了,还带着两个表弟。 王立州不爱说话,玉青璋是不好意思拒绝,这这帮人去了贾宅。 玉青瓦看到哥哥来了很高兴,带着他们去给贾先生请安,玉青璋奉上礼物,说是他和王立州买的,佟向钟也上前奉上礼物。 贾先生很高兴,带他们去了王荆州院子,说总是读书怪累的,就一起活动活动手脚。 正在蹲马步的王荆州开心了,来了这么多陪蹲的,太好了。 吴长亮起身打了招呼,继续蹲着。 贾先生对姚师傅说道:“这几个都是学堂的学子,你就一起教教,劳逸结合吗,放假一天好好玩玩。” 说完就走了,留下傻呆了的几个。 玉青璋:我来看妹妹的。 王立州:我想请教先生的。 佟向钟:我是躲家里客人的。 钱运郢:表哥害我! 钱运桥:哇!我喜欢! 王荆州热情的介绍了姚师傅,然后让姚师傅教了蹲马步的要领,然后院子里蹲了一溜。 没人敢反抗先生的交代,只好听从。 玉青瓦想过来问问哥哥看女诫看的如何,她可是送了两本过去,哥哥一本,王立州一本,贾姐姐说了,你的未婚夫,必须得会背,不然将来有女儿了,你就得教,他会了就不用你教了。 玉青瓦那天送去还专门嘱咐王立州一定要背熟了才行。 等玉青瓦过来一看,捂嘴乐,返回去快快去找贾姐姐。 正在背书的贾西贝被冲进来的玉青瓦打断,皱眉不悦。 “姐姐,你跟我去看,可好玩了。” “你不是去看你哥哥了吗?有什么好玩的?” 玉青瓦嘻嘻乐,拉着贾西贝往外走,“姐姐去看,他们都在王哥哥院里排队蹲着,跟……” 她松开手凑近小声说了句,贾西贝睁大眼睛,也捂嘴笑,拉着玉青瓦快快跑过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4 先预防 贾西贝和玉青瓦躲在门口,一会看一眼,又小声说着。 “姐姐,你看,我哥哥姿势最难看,撅着屁股,我看他胳膊都哆嗦,真笨,还不如我哪。” “呵呵,小丸子,那个王立州做的不错,看来在家没少干活,腿有力才能蹲的稳,小丸子,钱姐姐她弟弟蹲不住了,要倒了,呀呀,真倒了,笨,这点苦都受不了,都让他家里人惯的。” 钱运郢受不了倒了,王荆州扭头伸脖看了下,说道“你得慢慢来,首先要姿势正确了,不能绷着身子,让姚师傅再教你一遍。” 他仍旧是蹲着,又对姚师傅说道“麻烦你了,给他纠正一下,我当初也是不会用劲,总觉得蹲一会儿就要摔倒。” 姚师傅就又给钱运郢说一遍,让他蹲好,纠正他的腰、背、腿部。 钱运郢都快哭了,祖母,我不想学这个,我想躺倒 玉青瓦又注意看了王立州,见他抿紧嘴,背部笔直,又紧皱眉,看得出在使劲坚持,玉青瓦满意了,爹说他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值得嫁,看来爹说的不错。 贾西贝却在看表叔,惊讶,王小二都快坚持不住了,那脸上呲牙咧嘴的,可表叔面不改色,应该是面无表情,很轻松的样子。 姚师傅说了声起来休息会,就见王荆州第一个跌状站起,钱运郢扑通坐地上,佟向钟一把拉起他,王立州是艰难的走了两步,吴长亮稳稳起身,然后踢了踢腿,就走一边去了。 贾西贝惊讶了会,准备一会外人走了问问王小二,这是什么情况。 门口叽叽喳喳的声音里面人自然听的到,王立州脸红的转过身,王荆州走过来。 “西贝妹妹,怎么不进来” 贾西贝撂了一句不是我,咯咯的笑着拽着玉青瓦跑了。 王荆州只好又回去,还热情的挽留来的几位中午在贾家吃饭,佟向钟马上拱手道谢,让钱运桥看了他好几眼,还以为表哥惦记这里的小娘子了,可是据小道消息,刚那俩小娘子都定亲了,人都在场的两个王哥哥,好奇怪。 午饭时,王荆州那屋一桌子人,他很开心,他喜欢人多,王家就人多,热热闹闹的,来这大都是他和表叔,表叔又不说话,他好寂寞。 佟向钟是为了不回家吃饭,厚脸皮来了,也就极力迎合王荆州,和他说的热乎,钱运郢只管吃个不停,钱运桥就边吃边观察他人,准备回去了给祖母说说。 钱家,七姑太太吃了午饭,主动提出回家,说家里离不开,她是怕再呆下去,六嫂让她把孙女带回去就麻烦了,还不如赶紧走人。 等人走后,六老太太叫来钱县尉,当着二嫂面给他解释为何做主让钱县尉给了七姑太太物件。 “盛业,你七姑母是要求的太多,但你要一点不给说不过去,她都找到门上来了,给那点对你来说也不算啥,就当花点钱买个清静,有时做事总要做给外人看的。” 钱县尉垂手听了,又感谢六婶帮他圆场,不然他一个小辈没法开口,今天都那么说了,姑母就当没听懂,他也没法翻脸。 “以后别和她磨嘴皮子,你是晚辈,再说你也说不过她,就别费那功夫了,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也别再哭穷,你叫穷叫得过她吗你能躲就躲,躲不过多少给她一点,但是态度一定要坚明,过多的没有。” 六老太太又看向二嫂,这个真是有福的,唉就再嘱咐几句,反正包氏回来,七姑太太也不敢来家里要东西,真是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二嫂,你明知七妹是什么性子,就别接她话,少说话,不行你就犯困睡觉去,安排管家媳妇伺候她。” 钱县尉不知前面的事,问道“娘,你又答应七姑母啥了” 钱老太太讪讪道“你七姑母让我给她孙子洗三去。” 钱县尉气道“这大冬天的,乡下哪个会办洗三这不是折腾娘吗就为了要洗三礼折腾娘大老远的跑一趟” 六老太太懒得看他们母子扯皮,打断话问道“你七姑母来一趟就为要点东西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事” 钱县尉经六嫂这一提醒,马上想到七姑母带来的许宝珠,吃惊道“为了钟哥儿” 钱老太太一听急了,这会也明白了,“这怎么好钟哥儿可是” 六老太太又打断她的话,直接交代侄子“你让钟哥儿住学堂去,和桥哥儿作伴,宝珠在家一天,就别让他回来,饭送到学堂,宝珠那我派人盯着,你七姑母心思不正,没准教孙女什么外心思了,别忘了当初她跟五妹就是因为这事翻脸的,她想让宝珠和钟哥儿定娃娃亲,你五姑母不愿意,姐俩闹翻,我就奇怪了,她这么看不上五妹,还非要把孙女嫁过去,都不知道她脑子里都想些啥。” 钱老太太这才真生气,刚有点觉得妯娌让她在儿子跟前难堪了,可这会就想七姑太太这是要抢她孙女婿,绝对不可以。 “二嫂,别给玉兰说,这不要到月底了吗,下月强子媳妇生了,就让二嫂带宝珠回去。” 钱老太太拉着六老太太的手说道“弟妹,多谢你,不是你提醒,我都没想到这茬,玉兰婚事可不能再出啥事啊,不然我的玉兰该怎么办” 六老太太怎么不知二嫂刚才脸上的一丝不郁,可是没办法,不能和个糊涂人计较。 “二嫂这阵子就让宝珠来陪你,晚辈孝顺长辈也是应该,还有,要是玉兰出门,你可别让宝珠跟着。” 多的六老太太也没法和二嫂说清楚,她打发钱县尉去学堂准备下,明天就让佟向钟搬进去。 佟向钟是吃了午饭后,又在贾家呆了一下午才带着表弟走了。 三人都是拖着腿慢慢走回去的,钱运郢边走边吸溜,说再也不去了,钱运桥不知声,眼睛咕噜转后看看表哥。 佟向钟也愁眉苦脸,他腿也好疼呀,还要在表弟跟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5 老逗比 高兆在家埋头苦干背女诫,巧云一旁跟着,等巧云都背会了,她还背的结结巴巴。 把个高兆郁闷的,又想想自己的脑年龄快四十了,肯定不如小娃娃记忆力好,也就释然了,继续背吧。 难得女儿如此用功,还是背女诫,江氏交代厨房每天要煲鱼头豆腐汤,还准备了核桃,亲自剥好给女儿送过去。 高兆吃着核桃仁,心想我这待遇,杠杠的 不就是一本女诫吗我还不信了,拿出高考的拼劲,刻也要把它刻在脑子里。 于是,在贾西贝带着玉青瓦趾高气昂的来背书时,高兆背着手在一边转圈听着,然后指出贾西贝背错一个字,惊的贾西贝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贾西贝不服气的说道“都是兆姑母在我面前转圈,害的我背错,不然我肯定一个字都不会错,不信你问小丸子” 高兆不转圈儿了,贾西贝能背出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她坐下说道“是我的错,算你通过了。” “兆姑母,难道你也会背了” 高兆扬起头得意说道“那是,早就会背了,不然能提出让你背我不会的能让你做” 贾西贝一撇嘴,以前她还说最烦看女诫了,看了头疼。 一旁的玉青瓦等着让她背哪,这俩人聊起来了,忙举手道“该我了,我也会背了。” 高兆咳咳两声,说“好,接下来是小丸子。” 玉青瓦就站在屋子中间,摇头晃脑的开始背了,一个字没错。 贾西贝不服气的说道“小丸子比我背的晚吧,可是比我早会背,我难道比小丸子还笨” 高兆解释道“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有的人记忆力比别人强,小丸子肯定就是这种,我妹妹巧云也是这样,看几遍就背会,我比她大这么多哪还不如她。” 贾西贝这才高兴了,不过又说道“兆姑母,我祖父就说你聪明,说我傻,让我多跟你学学。” 高兆好奇怪,她可没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为何贾先生这么说我” 贾西贝就吧啦吧啦的把祖父说的话说了,高兆明白了,又哭笑不得,她哪里是聪明呀,那些只不过是有了前世的阅历才说出来的,如果她是真正的十几岁自然也不会明白。 这个可没法解释,高兆岔话说道“我觉得西贝比我聪明,对了西贝,我给你讲个好玩的,给你说说什么叫三从四德,三从就是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四德是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惹不得。不能女子有三从四德,男人却没有,不然凭什么来要求咱们” 贾西贝在她说打不得骂不得时就笑得跺脚,听后面还有男人的,收住笑急忙问道“男人的是什么兆姑母快说。” 高兆背着手,度着步,慢悠悠的说道“男人吗,这三从就是媳妇出门要跟从,媳妇说话要服从,媳妇说错要盲从,四德吗,媳妇妆容要等得,媳妇生日要记得,媳妇打骂要忍得,媳妇花银子要舍得。做到了就是好相公,不然就别要求我们女子三从四德” 高兆一本正经说完,一脸严肃,就见贾西贝已经笑得歪在椅子上捂肚子,玉青瓦笑得拍巴掌说好,巧云一点都没有笑,在出神。 这时高兆才噗嗤笑了,她绷着笑装面瘫说完脸都要抽筋了。 “我觉得那个班昭胡说八道,什么生女三日,卧之床下。她自己是女子,又读过书的为何这么贬低女子” 贾西贝笑完了,自己倒杯水喝了,说道“这句话是诗经里的,不是班昭说的。” 高兆心道我怎么知道,对于古文,我就是文盲。 “女诫里有诗、礼、易、论语等便有九处之多,分为七项,类同列女传。她只是对前人的思想加以组织和修订而已。” 高兆惊讶,“呀西贝还知道这些” “我祖父告诉我的,不然我哪里知道。” “你还和贾先生讨论女诫”高兆更惊讶了。 “我一做错事,我祖母就罚我抄女诫,等我看懂了就好气呀,我就去问我祖父了,我祖父说看看也就罢了,可千万死搬硬套照着做,那样就是傻子了。” 高兆好奇了,来了兴趣,问道“贾先生为何那么说” “我祖父说他佩服班昭,班昭写女诫是针对当时的朝廷局面,那时因为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后宫干政,以权谋私,祖父说无论男女,能者上,但不能让国家乱了,百姓受苦,班昭的文采和思想,不可能到了老年时候写个让女子如此做的文,她自己都没呆在内宅,她可是给宫里女人讲课的大家,那时的太后是她弟子,班昭只好写个女诫来婉转提醒太后,祖父说,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拿女诫来要求女人,这要都是如此,哪来的河东狮吼这个词还说我祖母罚小辈抄女诫,那为何动不动给他扔茶杯” 高兆听到后面也大笑,笑完对贾先生有好感,一个古代男子能如此想,难得 “那贾先生有没有说万一你们的夫婿要求你们遵照女诫来做怎么办” “我也问了祖父,祖父说,女诫是班昭写的吧,她一生可不止写了女诫,到老还觉得自己愚昧,那么就让要挑剔的夫家先做到比班昭强了再来要求妇人吧。” 高兆连连拍巴掌,又伸出拇指,大笑道“给贾先生点赞说的太棒了,有本事做的比班昭强,再来要求女子。” 她也知道班昭的生平,后人评她是史学家和文学家,还和闺蜜说这么个杰出女子怎么会写出这样一本女诫来 “反正我祖父说要是按照女诫字面上的话走出来的肯定脑子有问题,有回当着我祖母说,祖母气的又扔了一个茶杯,我祖父还说女诫女诫学的女诫哪,说完就跑了,咯咯” 高兆要笑抽了,贾先生太好玩了,不仅是个有文化的老逗比,思想又不古板不说,看问题在这古代真的是独特。 以点看面,从这里面就可以看出他为何教学不是那么正经教课,学生却能提高。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6 死一死 听了贾西贝说了贾先生的话,高兆也放心,不然她让贾西贝背这个,好像她多认同女戒,让她们照着做的意思。 所以她才准备了现代的三从四德来说,免得她们把女戒上说的再看进去了。 “反正呀,人和人相处,肯定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家里人也是如此,你对我三从,我对你三从,你要是做到四德,我肯定也能做到,记住没,小丸子” 高兆看看一直端坐着的巧云,走过去说道“巧云,明白大姐的话吗” 巧云点点头,高兆问道“大姐刚说的啥” “你好我也好,你想让我不好过,那么你先去死一死。” 晕 贾西贝愣了下,然后大笑,高兆直抽抽咧嘴,以后在妹妹跟前少胡说八道,她记性太好了,她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在妹妹跟前说的这话。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要笑死我了,这话肯定是兆姑母说的,太好玩了。” “巧云,这话记在心里就可以了,千万别说出来,给爹娘和大姑也别说,啊”高兆赶紧嘱咐道。 巧云点点头,高兆这才对贾西贝说道“女子得学会保护自己,我就不喜欢憋气的过日子,什么忍一时之气,就算忍也得为了我自己有好处才忍,不然我肯定有气当场出,绝对不留着过夜。” “是,我可算是知道了,就是对我,说瞪眼就瞪眼,一个不高兴就叉腰教训我。” 高兆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哪里有,我可是和和气气的、人见人爱的高家大娘子,只要是老太太都喜欢我。” 贾西贝又要笑倒,“那好,我就请人见人爱的高家大娘子去我家陪我练木人桩吧,我也要做个拳打前面虎脚踢后面狼的女汉子” 说着还摆了个造型,也做的像模像样了。 这会轮到高兆咯咯笑了,她把巧云抱下来,说“巧云来一个。” 巧云站稳,两手摆开,一脚前踢,然后收起,黄飞鸿造型亮相。 玉青瓦直拍巴掌,说她也做一个,她刚摆好,门被推开了,高翠进来,一看吓一跳。 “哎呦,这是干啥哪小丸子可别这样,露出腿来让人笑话,西贝也别笑,让我说,就别跟吴家的学了,小娘子学个绣花多好,将来嫁了人婆家也欢喜。” 贾西贝笑着解释道“姑祖母,王小二她娘不会绣花,他大姐二姐都不会绣花,王家的女人大多不会绣花,我干嘛要学会绣花呀。” “吓王小二家是做什么的这读书人家取媳妇不都是很讲究的吗” “哈哈姑祖母,王家不是读书人家,他家是将军府,那要看谁的拳脚好。” 高兆听了也觉得奇怪,她一直以为王荆州家里是读书人家的。 “难怪,我说怎么请个女师傅教你的,就是王小二看着就是个读书人,没看他舞枪弄棒。”高翠听了也点头道。 “他娘说抱错了。” 高翠吃一惊“吓怎么抱错了在路上生的” “姑祖母,那是他娘玩笑的话,没抱错。” “吓我一跳,没抱错就好,不然多伤心呀,西贝,今天在这吃饭,我去买排骨,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的。” “哎呀,还是姑祖母想着我,让下人去买嘛,总是亲自劳累。” “别人买我不放心,我得亲自去挑,行了,你们在一起玩吧,我先走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姑祖母辛苦,姑祖母慢走。” 高翠满脸笑容,心里很是得意,西贝叫她姑祖母,那可是,呵呵,和贵人一个地位了。 高兆看贾西贝狗腿似的送出门,等她回来给她撇嘴,贾西贝上前,高兆赶紧躲开,说道“别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肉麻死了。” 贾西贝就转身抱巧云去了,还和她贴脸笑道“云姑母绝对不嫌弃,我就和云姑母好。” 巧云没反抗,却皱着眉头,心道这个侄女只会和大姐学,我是当姑母的了,她还没大没小。 高兆指着巧云乐道“你云姑母不稀罕” 几人笑成一团。 江氏在正屋里都听的到,她听了会,继续缝制高兴哥俩的里衣,他们的年纪每年长个,每个季节都要做新的。 她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活计,算了下日子,马上就要到了兆儿的生日了,下月十三,想起生兆儿那年,那个冷呀,第二天才下了第一场雪,今年都要十月底了,还没下雪,不会又是一个寒冬吧。 江氏下了炕,走出去,看到飘起了雪花,听到女儿屋里的嬉笑声,她对着那屋说了声“兆儿,下雪了。” 一会门开了,出来了四个,贾西贝打头,伸手接雪花,说道“难怪我祖父说今儿会下雪,让我穿厚点,江祖母,让兆姑母和云姑母去我那玩吧,我要堆雪人。” 高兆瞪眼,“就飘这点雪花,堆什么雪人落地就化了。” “明天就可以了,这会先去我那,咱们开着门赏景,屋里多放几个火盆,对了,可以火盆里烧豆子,我祖父每年冬天都会边烧豆子边看下雪,说是冬天的一大乐事。” 那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富贵人家想法子找乐趣。 玉青瓦一听马上过去抱着江氏,“江祖母,让我们去吧,我还没吃过烧豆子哪,就让兆姑母和云姑母去吗。” 她是跟着贾西贝称呼,想都不带想的。 江氏看到巧云眼里露出渴望,只好说道“去吧,记得过来吃饭,到时让香兰叫你们。” 贾西贝连忙福身,一脸堆笑,“江祖母你最好了。” 四人手拉手走出去,高兆使劲甩开贾西贝的手,说道“别和我套近乎,今天你肉麻死了。” 贾西贝也不生气,又拉巧云的手,“我和云姑母套近乎,明天要是雪停了,我就烤鹿肉,也给云姑母吃。” 高兆仰头道“谁稀罕” 可是心不由嘴,她咽了下口水,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响了下,贾西贝捂嘴乐。 高兆气昂昂的前头快走。 玉青瓦还在身后问道“兆姑母,你饿了吗,我听到你肚子响了。” 贾西贝笑得哈哈的,高兆回头瞪眼。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7 贾侄女 四人到了贾宅,贾西贝让小菜去吩咐下人搬几个火盆进来,准备好茶壶,她兴奋的指挥着。 不一会东西都摆放好了,有个专做的火盆,上面是平面,四周有个沿,贾西贝抓了把黄豆放进去,用个长扁木条拨拉黄豆。 玉青瓦和巧云都好奇的看着,高兆是想贾先生真是个老吃货,这样类似炒黄豆,虽然简单,可是重点是过程,开着门,看下雪,烤着黄豆,手慢慢拨拉着,熟了后,喝着茶,吃着豆,吃多了,再放着屁,上下通气,美哉妙哉 高兆忍不住要哈哈,可在别人家不好放肆,忍着。 贾西贝让小菜多拿几个木条,给了每人一个,四人就围着火盆坐着,都在拨拉着。 火很小,大了来不及肯定会烤焦,着急的玉青瓦问道“姐姐,什么时候可以吃了” 贾西贝和祖父烤过多次,说道“不要着急,等香味出来,再拨拉一会就可以吃了,这个不是着急的事,一下子不能烤太多,不然来不及吃完就烤糊了,我祖父每次就烤十几粒,边吃边烤,祖父说,反正下雪没地方去,就在书房里烤豆子吃吧,就是吃完我祖母两天不让我祖父回院子。” 玉青瓦问道“为何呀” “因为通气太厉害了,我祖母屋里又不开窗,祖母说有祖父在,屋里一股子粪池子味道。” 贾西贝头也没抬很淡定的解释,高兆再也忍不住,捂嘴笑,玉青瓦这才反应过来,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哦我知道,吃了黄豆爱放屁。” 然后一脸纠结,“那我是吃哪,还是不吃哪” “大千世界,有谁不放气人不能因为通气就影响了赏景和美食的心情,所以,吃了再说。”贾西贝依然很淡定的说。 “这肯定是贾先生说的。”高兆问道。 “对呀,我祖母说,我不愧是我祖父的亲孙女,我就好奇了,我祖父还有假孙女气的我祖母把我和祖父一起轰出去,然后我祖父就带我出去瞎逛。” 巧云在一旁说道“有豆子味。” “哎呀,光顾说话了,我尝一个,看熟没熟。” 小菜递了一个小扁木勺,贾西贝接过,很熟练的舀起一粒黄豆,手拿了放进嘴里吃了。 “还差点火候,祖父说了,豆子一定要熟透了才能吃,不然吃生的会中毒。” 这贾先生懂得真多,高兆腹议。 玉青瓦就赶紧拨拉,过了会,贾西贝又尝了一粒,高兆也尝了一粒,咬起来咔嘣脆。 “嗯,熟了,可以吃了。” 小菜给每人一个木勺,玉青瓦迫不及待的吃起来,巧云拿着木勺不动。 贾西贝奇怪的问道“云姑母怎么不吃” 高兆笑道“谁让你刚才说通气不通气的,你不说巧云肯定还吃,现在肯定不吃了。” “咦和我堂妹北石一样,那个挑剔,我祖母说我是皮猴,说我妹堂妹是天上的童女。” “呀和我大姑说的一样,我说我这叫接地气,俗里带着仙气” 贾西贝乐道“哈哈,说的好,下回我祖母在这么说我,我也这么回答,大俗即大雅嘛。” 除了巧云,其他三人那个吃的香,都咔嘣咔嘣的,没一会就吃没了,小菜又放了一把。 “吃这个还就得自己边烤边吃,我有次不耐烦,让小菜烤,可是吃起来就是不香,祖父说吃的就是烤的过程,吃现成的有什么味道,所以还得自己烤。” 高兆都要拍巴掌了,说的太对了,她想起前世最爱吃烤大蒜,就让小菜去拿些过来。 贾西贝阻止道“兆姑母,烤大蒜用火烤才好吃,这样烤一点都不好吃,我和祖父都试过的。” 高兆说道“那就算了,等下个雪吃烤肉的时候再烤大蒜吧。” 贾先生真不愧是老吃货,这个也能想到。 外面还在飘着雪,地下已经有了薄薄的一层,门开着,屋里几个火盆,又围着火盆烤黄豆,所以就一点也不冷,另外的一个火盆上有热茶,渴了就喝口茶。 也就图个好玩儿,烤了三把就不烤了,就看外面飘雪。 “兆姑母,你和云姑母明天还来这里吧,明天雪肯定停了,咱们堆雪人,好不好不然我太寂寞了。” 高兆不太想见天的过来,吴长亮不在还好,他在还是有点不自在。 “让小丸子陪你,你还寂寞啥” “小丸子是小丸子,兆姑母是兆姑母,人多才热闹嘛。” “那你就去我家。” “总去你家添麻烦也不好,还让大姑受累给我们做好吃的,我这里祖父白天又不在,下人们都闲的发慌了,我们可以想吃啥就做啥,还有,兆姑母教我的我还没练习哪,你不是说要教云姑母吗可不能半途而废哦。” 呀都学会激将法了,有时我还就吃这一套,要是我自己,我才不管这么多,就是在妹妹跟前说的话要教她,那就来,白无常吗。忽略好了。 “你要是能说动我娘,我就来,我肯定是听娘的话,我是乖宝宝。” 贾西贝想给她翻白眼,但想这会不能惹了她,就说道“那我一会就和江祖母说,到时你可别说话不算话” 高兆促狭的眨眨眼,说道“你有见过女汉子说话不算话吗” “我就见过一个女汉子高家大娘子。” 一旁的玉青瓦举手道“还有我,人见人爱的萌萌哒小丸子女汉子” 巧云都抿嘴笑了,高兆揉了揉妹妹的脸,“还有高家这个淡定女汉纸。” 得到巧云一个白眼加嫌弃的目光。 贾西贝跟着揉了揉巧云的脸,还没开口,就听到巧云一句“贾侄女,要尊重。” 高兆是一听妹妹说贾侄女就要狂笑。 贾西贝看着巧云一本正经的脸,收回手,一脸囧的表情。 外面王荆州满脸微笑,旁边站着的吴长亮弯起了嘴角。 太有意思了,真想搬个板凳在一边听她们说话,可惜被王荆州拉了拉袖子,俩人走了,门口的小菜看到了也没出声。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8 假兮兮 香兰来说午饭已经好了,这四个女汉子又手拉手回到高家。 刚下雪,路上滑,就拉着手,一路笑着。 进了屋,高翠拿些鸡毛掸子准备着,挨个给她们扫身上的雪。 “姑祖母辛苦了,我自己来。” 贾西贝发现她一叫姑祖母,高翠脸上就放光,所以就甜腻腻的叫着。 高兆在给妹妹掸身上的雪,又用手拨拉她头上的雪,鄙视贾西贝的假声:“你可别这么叫,一会午饭我都要吃不下了。” “我愿意,姑祖母愿意听就行了。”贾西贝冲高兆做鬼脸。 “兆儿别这么说,你不是说不要打击人的积极性吗,西贝那是懂事。”高翠赶紧说,她可爱听,她可是西贝的姑祖母哪,听说她只有一个姑祖母,那么第二个就是我了,那得多气派呀,想一想身上的血液都迅速流动,太让人激动了。 “懂事就是发嗲呀,大姑,那我以后也这样叫你,大姑,我好好喜欢你哦,你可是我亲亲的大姑。” 高兆拉长语调,学那海峡电视剧里的味,刚巧高文林散衙回来,一进门看见一屋子小娘子,准备退出去,就听女儿怪声怪气的叫他:“爹爹,我好想你哦,爹爹辛苦了哦,女儿给爹爹扫身上的雪,看着爹爹为了一家老小如此辛苦,心疼死女儿了哦。” 高文林是一阵恶寒,不知女儿又要搞什么怪,浑身汗毛竖起来,赶紧出去了。 身后是大姐的哈哈笑声。 高文林一哆嗦,迎面看见两个儿子下学回来,急忙拉着一起去前院了。 吃饭时,高翠对贾西贝比以前还热情,热情中夹杂着亲热,高兆自然知道因为什么,也不说破,就让大姑欢喜一下,觉得和公主等同了。 饭后贾西贝又对江氏展开了攻略,嘴甜的发腻,笑的假兮兮,一口一个江祖母,请求让两个姑母去贾家吃烤鹿肉,说让两个小叔父也去。 江氏没反应过来是谁,高翠就在旁边应了,说道:“高兴哥俩还没吃过烤鹿肉哪,娟娘,就让她们去。” “是呀,还有小丸子她哥哥他们,再叫上钱姐姐,人多热闹,江祖母和姑祖母也去,到时多准备点,云姑母爱吃鱼,再烤点鱼,兆姑母说烤蒜好吃。” 贾西贝极力忽悠,高翠是一拍巴掌道:“哎呀,我就爱吃烤蒜,兆儿随了我。” 江氏看大姑姐这么热忱,也就点头同意了,她本来也没再打算干涉女儿太多。 贾西贝抱着江氏乐道:“江祖母,我好喜欢你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以后我要天天来和江祖母相思相思哦。” 她学着刚才高兆的拉长声调的海峡味,高兆拉着巧云就要跑,还哆嗦着说:“太渗人了,我要出去冷一冷。” 江氏起鸡皮疙瘩,神情定格,笑的皱眉,高翠却眉开眼笑道:“西贝声音真好听。” 走到门口的高兆哆嗦一下,赶紧跑。 贾西贝这才松开江氏,正常说话了,“江祖母,那我先去兆姑母那了,明天都去我那吃烤鹿肉去,说定了哦。” 江氏:我还没说话哪怎么就定了? 高翠看着贾西贝一招手,玉青瓦快快跟上,俩人就找侄女去了,她笑眯眯说道:“难得西贝这么热情相邀,就让高兴哥俩去尝尝,说起来他们还没吃过烤鹿肉哪,几年前兆儿用羊肉糊弄他们说是鹿肉,他们还当真了,得意了半天。” 原来大姑姐打的这个主意,算啦,老爷说了,别操心那么多,规矩不当饭吃,儿女身体好才是重要的。 “娟娘,我才发现兆儿脸上疤痕不明显了,不注意根本看不到,以前我天天看,最近就忘了。” 江氏一喜,说道:“大姐不提醒我也忘了,就这一阵子没留心,是好像淡了。” “看来成宗太妃给的是宫里的,难怪这么神奇,哎呀,总算有件好事了,再捂一冬天,明年肯定就没了,到时兆儿水灵灵的往那一站,女婿认她挑,呵呵!” 心里却想:侄女是个美人的话嫁吴家高门够格了吧。 江氏就看大姑姐呵呵呵的笑的发傻,摇摇头,推开门走出去。 雪还在下,院里的树枝上已经披了薄薄一层,能听到东厢房里的嬉闹声。 江氏刚准备进屋,高兴哥俩进来,后面跟着高文林。 “娘,贾先生说下午带我们去城门楼看雪景。” “下着雪去什么城楼?再给摔着了。” 高文林说道:“没事,钱县尉派衙役跟着的,还有姚师傅哪。” 江氏这时才想起那个姚师傅的古怪来头,当着儿子不好问,等下问问老爷了。 高兴哥俩也就回二院给母亲说下,俩又慌着去学堂了。 高文林进屋,魏枣儿进来倒了茶,又退出去,回到后罩房,见香兰两人在纳鞋底,她说道:“香兰,先别做活了,听着点动静,一会小娘子要睡觉了,你就叫我,我去我娘那一趟。” 香兰脆生应了,下了炕,走到门口,开个缝,注意听着外面动静。 春竹抬起头伸脖看了看门外,说道:“还下雪哪?今年来了主家可真好,不然在家里这会才要烧炕。” “你家还能烧炕,我家就做饭那会烧火,大冷了夜里烧点柴火,还都要我带着弟弟去捡回来的,就没见过炭,我娘还要河边去洗衣服,冻的手跟萝卜似的,我的手不是姑奶奶给我方子,又买了药让我用,到了冬天也跟萝卜似的,又痒又疼。” 春竹看着现在圆润的香兰,同情她以前,现在香兰对娘和弟妹放了心,越发长的圆乎了,怕主家嫌弃,她每天早早起来练大娘子教的拳脚,白天得空也练,听大娘子说背手青蛙跳最累,就在屋里跳,可就是没瘦,力气越来越大,让春竹很羡慕,也跟着学。 “香兰姐,最近魏姐姐总去找她娘,你说是不是去找草根呀?” “才不是哪,你别多问,好好干活就行。” 香兰也发现主家最近有事,还和大娘子有关,那天大娘子和姑奶奶轰人她和魏枣儿都看到了,轰的还是贾娘子,她在后院听不清楚,可魏枣儿在西厢房服侍小娘子,肯定能听到些,所以最近就总去找她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49 莽撞了 魏枣儿去了她娘那里,俩人悄声说话。 “娘,今天贾娘子来了,和大娘子跟往常一样,姑奶奶对她也和气,就不知那天为何轰了她出去。” 这几天主家有事,来人就把下人都打发了,魏白家的比刘管家媳妇机灵,也觉得出了事,虽然不敢乱打听,也嘱咐女儿注意些。 主子家是好人家,她也愿意主在家平安无事,唯一的女儿又和刘管家的儿子定了亲,她夫妻的后面养老都得跟着主子才能安稳。 “那就是没事,枣儿,你记住了,主子的事,千万别乱打听,那个香兰是个有心眼的,你平时说话一定要注意,伺候好小娘子就是,等小主子大了成亲,你在主子家就是用的上的,娘和刘妈妈年纪都大了,香兰春竹那是要跟大娘子走的,小娘子还没买丫鬟,买了也是留着将来带走,你和草根成了亲,留在高家,可不就是你第一了所以只管干活就行了,以后也别来我这了,赶紧回去。” 魏枣儿听了急忙起身往外走,还没开门,就听到大娘子的声音,她们母女在门口听了会,是大娘子送贾娘子出去。 等她们出了门,魏枣儿一溜烟跑回二院。 高兆送完贾西贝回到母亲那,见父亲还没去衙门,就说了明天去贾家的事。 刚太太已经给高文林说了,他就说了女儿愿去就去,小娘子之间别太干涉。 经过这次,高文林是对女儿放了心,不会存在稀里糊涂被个外男迷的非他不嫁的事,就是公主家的求婚,反正已经拒绝,以后的事谁知道他也没那个期盼,但如今也没有必要把人家当洪水猛兽,好歹没以势压人,前来尊求高家意愿了。 “兆儿想去就去,怎么今天贾娘子背出了女戒” “那当然,不背出来我能原谅她她就是厚脸皮,我一原谅她,她就赖上我,让我去贾家和她一起学拳脚,我之前答应过,还给娘说了带巧云去。” “你去学就算了,别带上巧云,小娘子就该有小娘子模样。”江氏不太愿意让小女儿跟着她们瞎胡闹,大女儿是管不了了,可小女儿还小,纠正还来得及。 高兆刚从贾西贝那听了贾先生的对女戒的言论,一下想通了,觉得不应该再瞒着母亲她是怎么想的,不能总是哄着母亲说话,这么多年来,爹哄着母亲,她也装疯卖傻顺着母亲,所以母亲也没长大。 “娘,女戒我也会背,可有什么用恭敬在心里,对人和善是根本,而不是非得照着女戒来才是贤淑,贾先生说那都是没本事的男人才会硬拿女戒来要求女子,我爹就没这么做吧,所以,娘就没必要觉得女戒上的才是重要的。” 然后高兆就说了贾先生的话,说无论男女,能干才行,只不过世俗如此,但也没必要让自己家女儿受罪。 高文林认同贾先生的话,他可没那么大胆说出来,虽然知道世俗是这样,他也不愿意女儿顶着女戒过日子,所以才任由女儿自由长大,时时规劝太太别多要求女儿。 其实江氏性子柔弱,并不是个古板之人,她娘家能让她读书已经算不错,读书也是按照世情那样,读女四书,读女戒,但也没有按照死板规矩教养她长大。 嫁到高家属于高攀,她不懂门里情形,都说大户人家把女戒当规矩,她就把女戒当很重要,可没人在乎她的意见,人家父女俩该干啥干啥,好不容易小女儿听话,她好好教教,又给大女儿截胡了。 这会听了女儿说的,还是贾先生说的,江氏混乱了,一直以来她都想错了 “娘,你也没错,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平,但我们女子不能顺着这不公平来,道理得懂,规矩也得知道,也得适应世情,就是不能自己把自己框死了,在不违反大环境规矩的情况下,自家怎么过的顺心怎么来,我看贾先生就是个难得的明理之人,快赶上我爹了。” 夸人家贾先生得把父亲带上。 可不,高文林听的舒心了,最主要他也是这么过的,从没要求家里女眷啥啥的。 “娘,我举个例子,如果将来我嫁人了,我都按照女戒上的做了,可是婆婆百般挑剔,不是立规矩就是要夜里服侍她,还得照顾夫家小姑子,累的我英年要早逝,娘是心疼我哪还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婆家才挑剔难道还让我必须顺从” 江氏眼泪涌出,颤抖说道“娘不会那么做。” “可女戒上说了姑云不尔而是,固宜从令;姑云尔而非,犹宜顺命。勿得违戾是非,争分曲直。此则所谓曲从矣。要是按照女戒上的,媳妇必须顺从,难道娘让我和妹妹都得这样” 江氏眼泪掉出来了,高兆咽下想说的难道我和妹妹生下来都是放到床底下的 看到母亲的眼泪,高兆不说话了,她知道母亲从没有对她和妹妹忽略过,就是总想让她们按照世俗贤惠,她得把自己想法说出来了,以后也不用老藏着掖着,总觉得为了家里好。 可高文林觉得女儿过分了,他知道太太如何,温婉柔和,对家人和善,大姐大归多年俩人相处一直和睦,特别是前不久大夫才说了太太的身子,他有点怨女儿怎么不和他说一声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告诉他让他慢慢和太太说,这么冷不丁说出来,太太该多难受 “兆儿,给你娘道歉,你娘如何对你,你不知道” 高兆看到母亲嘴唇哆嗦了,也后悔了,说女戒干嘛把娘给扯上,脑子打铁。 她马上跪在母亲跟前,说道“娘,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娘,娘对我没一丝不好,我都明白,我今天是背女戒背糊涂了。” 高文林急忙倒了水给江氏,端着水杯喂她喝了一口。 然后他给女儿瞪眼道“回屋再抄女戒三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高兆头一回见父亲在母亲面前这么训斥她,也知自己莽撞了,赶紧起来回屋去受罚抄女戒去。 高文林哄了太太半天,又去了女儿那。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0 知情了 高兆看父亲进来,立马说道“爹,我知道错了,我愿受罚。” 高文林坐下,犹豫半天,太太的身子他还没来得及给大姐和女儿说,想过阵子再说的,可今天女儿的话过分了,太太肯定要伤心,大夫说了,不能情绪太波动,女儿的性子,不定以后还会做出什么让太太操心的事。 高兆看父亲神情,不知发生什么事,也猜到和刚才事有关。 “爹,有什么事就告诉我,我是家里老大,肯定要帮爹娘,爹放心,我没那么娇弱,遇事能顶起来。” 高文林想了想还是说吧,“上回你娘晕倒,大夫说了,心气不足,心气虚,以后不能生气,要靠养,我还没给你大姑说。” 高兆惊了,心气不足属于心脏病的一种,前世奶奶就因为劳累过度,又硬撑着,久了就得了心脏病,她带奶奶去看过中医,医生也说过心气不足要靠养。 高兆哭了,她今天就不该这么说话,正常人听了她的话都得难受半天,母亲的身子肯定经受不起,打击太大了。 “你可别让你娘知道,爹本来打算过阵子再买几个下人,那时再告诉你的,以后别让你娘和你大姑再累着了。” 高文林不好说大夫说了太太生孩子过多,本该这些年生两个的,超负荷生了四个,伤了身体,累了心。他想到大姐,虽然没生孩子,可在娘家操劳十三年,不定积下什么毛病,打算告诉女儿后,让女儿想法带大姐去看看大夫。 以前还盼着再生一个,如今也不敢有这念头。 高兆那个后悔呀,哭得一塌糊涂,前世医学那么发达,拿这病都没一劳永逸的方法,何况着古代 “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气娘了,我给娘道歉。” 刚才痛快道歉多少没那么真心,现在是真心要给母亲道歉。 “这会别去,让你娘看了又要操心你,等爹走了,好好哄哄你娘。” 高兆擦了眼泪,点头嗯了声。 高文林叹气,但出了屋又微笑着进了正房,和太太说了去衙门才出去了。 高兆让香兰打了热水进来,洗了脸,就去了母亲屋里。 江氏心里发堵,老爷劝了她半天,让她躺着休息,别忙针线活了,她也觉得不舒服,就躺下了。 看老爷要去教训女儿,她还拉着不让,说女儿没说错,是她自己想左了。 听到门响,江氏翻过身,就见女儿低着头进来,她坐起身,“兆儿。” 高兆走过去,脱了鞋爬上炕,躺在母亲旁边。 “娘,你也躺下,我给娘说说话。” 江氏看到女儿的眼睛哭过了,心疼的说道“你爹说你了别怨你爹,是娘没用。” 高兆搂着娘,贴着她的身子,摇摇头说道“谁这么说娘了娘咋没用了生了我们姐弟四个,个个好身体,家里一团和气,都是娘的功劳,除了我爱捣乱,弟弟妹妹都听话,娘,是我不好,是我口无遮拦乱说话,娘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江氏搂了搂女儿,给她盖好被子,炕暖烘烘的,心里也暖烘烘。 母女俩互相搂着,说着贴心话,如此温馨温暖,俩人都被对方和自己感动的流出泪,互相给擦了。 高兆窝在母亲怀里,说她小时候的事,把她一两岁时出的丑都说出来,江氏也没留意,还以为是大姑姐给女儿学的话。 又是一阵咯咯的笑声,说着说着高兆迷糊的睡了,江氏贴了贴女儿的脸,闭眼慢慢睡了。 高文林散衙回来,发现大女儿和太太都是满面笑容,心里放了心,就怕母女俩互相存着疙瘩,以后就别扭了。 吃饭时高翠也发现了,弟妹和侄女你给我夹菜,我给你夹菜,分外亲昵。 高兴哥俩哪能落后大姐也给母亲夹菜,就是巧云夹了个肉丸子给母亲。 江氏噙泪含笑,挨个夸了,没想到大姑姐给她夹了个,老爷也夹了,还说吃不完他吃。 江氏低头吃了口菜,不让他们看到她眼里的泪。 第二天,高兆非要留在家里陪母亲,不让母亲干活,而江氏非要让她带妹妹去贾家玩,母女俩推让半天,还是高翠拍板说道“兆儿带巧云去,我在家看着你娘,让她休息。” 高翠这会才发现有点不对,这母女俩之间肯定有事,等晚上再问侄女好了。 雪下了一天一夜,已经停了,俩人都穿的厚厚的棉袄,高兆手里还拿着薄袄,那是在屋里穿的。 “巧云,以后要体贴娘,不能让娘生气,还有,让娘少干活,不能累着,我俩要当娘的贴心小棉袄。” “娘生病了吗”巧云拉着大姐的手,疑惑的问道。 高兆停滞了下,唉就自己马大哈,看妹妹才几岁,都这么敏感。 “娘没生病,但以后要操心多了,活干多了,就会生病,所以呀,我们就要让娘开心,少干活,以后就交给巧云了,多陪着娘,不让娘累着。” 高兆是想她不论嫁谁都不可能在娘家呆多久,而妹妹肯定要在家里呆十年,女孩总比男孩细心,又都呆在家里,妹妹又是个小人精,只能让她哄着母亲了。 巧云郑重的点点头,记在心里。 高兆也跟着点头,有妹妹在,就好,她不吭不哈的,但一定会做到。 到了贾宅,院子里的雪都扫干净了,没进贾西贝院子,就听到她的声音。 “兆姑母还没来吗小菜,你去看看。” “贾侄女,兆姑母云姑母来了,还不快快迎接。”高兆牵着妹妹进了院子,大声说道。 贾西贝也装模作样走上前,屈膝福身,“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得了吧,昨天在我家还没装够呀。” 贾西贝咯咯笑,过来牵着巧云的手,说道“我和云姑母亲,你要靠后。” “巴不得” 几人先进了屋,小菜端上热茶。 贾西贝说道“先喝碗姜茶,别受寒了,王小二都受凉了,今天在家喝苦药,咯咯,他比我还怕喝药,说生平一大苦事就是喝药。” 高兆听了心里一动,要是能让贾家找个太医给母亲把把脉就好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1 懒的数 贾西贝觉得今天高兆格外和气,主要是和前几天对比,看她一脸的堆笑,态度有点殷勤,贾西贝感到不妙。 “兆姑母,说,又想什么主意了你这笑容太假了。” 高兆眨巴眼说道“跟你学的呀,昨天你在我家不就是这样吗” 贾西贝腹议我是因为理亏,和你能一样你可是得理不饶人,所以才让人奇怪。 “我是真心喜欢江祖母和姑祖母才要亲热,你今天却让我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得,还有人不喜欢态度和气的,那我跟小丸子说话好了,小丸子,你哥哥昨天去城楼看下雪受凉了吗” 玉青瓦点下头说道“也受凉了,贾先生说都太娇嫩了,等好了全部蹲马步,还说别读书读成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连小娘子都不如。” “祖父把王小二和表叔的屋里也安了木人桩,说天冷就在屋里练吧,兆姑母,我让姚师傅在我屋里也安了一个,一会就来安,以后在屋里练了。” 高兆耻笑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们要不要练习时旁边站着一个端茶的,再站着一个拿手帕的” 贾西贝叉腰道“又不习武为生,强身健体而已,用得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高兆立马赔笑,上前拉着贾西贝说道“是我说错话了,我也没舍得让高兴他们在外面练,安屋里好,在外面穿的太厚一出汗容易受凉。” 贾西贝这才舒服了,放下胳膊说道“我还让姚师傅安一个小的,留着给巧云。” “那王立州受凉了没还住学堂” 贾西贝疑惑道“你怎么这么关心他们是不是想问我表叔受凉了吧嘻嘻,表叔没受凉,祖父说这阵子蹲马步还是有用的。” 我是对看病的大夫感兴趣好不好 玉青瓦眼睛亮晶晶,说道“祖父夸小王哥哥了,说吃过苦的就是不一样,昨天去的学子,病了一半。” 高兆奇道“是吗没听我弟弟说,你看,我两个弟弟就没生病吧,所以西贝侄女,你得督促你家王小二锻炼了,他要是这么弱不禁风的,将来你可不伺候他,专门纳个身强力壮的高大威猛的小妾,好贴身服侍他,哈哈” 没说两句话高兆就开始胡说八道了,玉青瓦笑嘻嘻点头,觉得她不会存在这个问题,王立州身体好着哪,要是那娇滴滴的她爹可看不上,哥哥吗,反正郭姐姐连磨豆腐的推磨都推的动,伺候她哥肯定没问题。 贾西贝又气鼓鼓了,这里三人,表叔、王立州都没生病,就王小二风一吹就病了,太没面子了。 “哼,等他好了,我非得让他天天和木头人打架,明年要是还这样,我就不嫁了” 高兆心想,完蛋,这一笑话要破坏人家未婚夫妻感情了。 “西贝,我乱开玩笑的,谁一年到头不生病呀,昨天头一回下雪,肯定好多人都穿的单薄,又去城楼上吹风,不受凉才怪呢,你不是说王小二家是将军府的吗,等回京了,让王家好好教他,你也别管他了,练自己的就好了。” 贾西贝嘟囔道“还不如表叔哪,太废材了,不是已经定了亲,肯定不嫁他” “现在说啥也晚了,先给他好好看病,找的哪个大夫县里大夫我熟,薛大夫看外伤拿手,薛家是祖传的手艺。” “那里用得着去外面老大夫,家里就有一个,是宫里的太医,专门给”贾西贝赶紧收声,这么说好像表叔是病秧子似的。 高兆笑了,绕这么一圈子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不是要堆雪人吗把雪都扫干净了,怎么堆呀” “我让他们把扫的雪都堆一边儿了,就等你来呢,咱们先去堆雪人,就是今天烤鹿肉吃不成了。” “没事,等大王哥哥身体好了,再一起吃了。” 四人走出去,见姚师傅带了人进来,抬着两个木人桩,一大一小。 “一会堆完雪人就回和木头人打架。” 高兆奇怪那个吴家的怎么不教了,被贾家辞退了 贾西贝说道“给她放假了,还没通知她来呢。” 高兆低头问妹妹“巧云,冷不冷冷的话就看我们玩,你就别动手了。” 巧云摇摇头说道“大姐,不冷。”那意思就是要一起玩了。 “贾侄女,让小菜去厨房拿个胡萝卜,几个炭,做成圆的,再拿几个帕子来。” 玉青瓦激动的说道“我知道,是做眼睛鼻子。” “今天人多,堆个大点的,可别铲了,放一冬天。” 贾西贝也乐的点头,只要有玩的她就开心。 王荆州在门口往外望,只恨自己病了,不然出去一起堆雪人多好,西贝妹妹手冷了他再给捂捂,多好 他扭头对身后的吴长亮说道“表叔,你要不要出去” 吴长亮摇头,这个呆子,一帮小娘子,他去了多别扭 外面贾西贝不顾手冷,用木铲铲雪,巧云也拿了个小小铲子,四人围着圈往中间堆雪,冒尖了高兆就用木铲背面使劲拍拍。 “就这样,要使劲拍瓷实了,先堆个高高的圆形出来。” 几人都费力拍打,旁边的小菜看着着急,真想叫几个下人进来拍好了,可三娘子说就要自己玩的过程,现成的就没意思了。 大半天才堆了个馒头似的雪堆。 见贾西贝都气喘了,高兆得意,她面不改色气不喘。 “看到没别以为练个拳脚只是为了玩,这会就显出来了吧,你看巧云。” 巧云听到说她,仰脸。 “巧云就没有这样吧,我让她每天青蛙跳。” 贾西贝好奇问道“啥叫青蛙跳” 高兆看了看玉青瓦,咯咯的笑道“应该叫小丸子跳。” 又对巧云说道“巧云,来,给侄女跳几个。” 巧云放下木铲,背手蹲下,开始跳,一个接一个。 高兆拍手唱道“一只青蛙跳下水,两只眼睛四条腿,两只青蛙跳下水,四只眼睛八条腿” 屋里的王荆州问吴长亮“这要是跳百而八十个,怎么算” 吴长亮拍他头一下,“别出声。” 外面的声音“四只眼睛八条腿,一只青蛙跳下水,两个眼睛四条腿” “为何没有三只青蛙” “懒得数。” 吴长亮“”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2 兔子舞 兔子舞 高兆说道“每天能坚持跳二十个,一个月就会感觉腿有劲了,别小看这二十个,都能做到吧,难做到的是每天坚持,这点我妹妹巧云就比我强,我是想起来做几天,忘了就不做了,巧云天天坚持。” 贾西贝不服气说道“我也能做到” “那打赌,你要是能做到三个月,我就围着城墙跑一圈” “打赌就打赌” 贾西贝伸手,高兆和她一击掌。 击完掌高兆才想到一个问题,“我怎么知道你每天做没做你要是哪天偷懒了,又说自己做了,我哪里知道” 贾西贝气鼓鼓叉腰道“我是这样的人吗兆姑母太小看我了。” 看到高兆一副我就小看你又如何的神情,贾西贝有了个主意。 “那好,为了让你清楚的知道我有没有偷懒,每天你来我家监督好了,有本事你也连做三个月,做到了我去也城墙跑一圈,怎么样” “做就做,谁怕谁” 高兆伸手俩人又击掌,收回手她才反应过来贾西贝说的是让她天天来贾宅,好你个西贝货,不玩隐瞒了,开始玩激将法了。 贾西贝乐的拍手,“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开始,哎呀,雪人还没堆完哪,小丸子,再弄个雪球当头。” 换成高兆气呼呼,又想管他哪,我天天来你家展示我的现代人的魅力,绝对把你影响成河东狮吼 玉青瓦不明白那俩人都话里意思,忙着再拍一个雪球,三人又把雪球合力放到刚拍好的雪堆上,雪人初步完成。 安了眼睛、鼻子、嘴,高兆又用几个手帕连起给雪人做了帽子和围脖,堆雪人大功告成。 “这是个小娘子吧,剩下的雪不多了,不然再堆个小儿郎,那才好看哪。”高兆说道。 玉青瓦美滋滋的围着看,还用手摸摸胡萝卜做的鼻子。 “姐姐,下回下雪在咱们院子堆一个,我要一出院子就看到。” 高兆蹲下把妹妹脚上的雪拨拉掉,“先回屋吧,一会该冻脚了。” 这里的鞋子鞋底鞋面都是布做的,很容易雪化了弄湿鞋子。 几人回去,吴长亮走出屋,站到雪人前,伸手摸了摸雪人鼻子,又背手蹲下,学起了青蛙跳。 王荆州愁眉苦脸,肯定西贝妹妹会让他这么跳的,有损斯文呀。 贾西贝几个回到她屋里,进屋高兆就打开她拿来的包袱,给巧云换上薄袄,搬个椅子靠近火盆,抱她坐上去,又把巧云鞋子脱了,她也换了薄袄坐下,拿着鞋子靠近火盆慢慢烤热。 贾西贝一旁看着,问道“兆姑母,你这么细心,看不出来呀,可以交给嬷嬷做嘛。” “我家去年才多买了几个下人,以前的都是做些杂事,弟弟妹妹都是我娘和大姑来照顾,我是家里老大,那肯定要多帮忙了。” “兆姑母真能干,我自小到大都是奶娘做这些,我娘顶多抱我一下。” 小菜拿了薄袄过来,贾西贝和玉青瓦都换上,她俩是上下都换了,还换了鞋。 又过来个丫鬟拿了两双鞋,贾西贝接过递给高兆。 “这是给你和云姑母准备的,你也不用矫情,云姑母脚还光着哪。” 高兆白她一眼,接过来先给巧云穿上,是双秋鞋,在屋里穿正好。她自己也换了。 “谢你了。” 巧云紧跟着说“多谢贾侄女。” 贾西贝也不理会高兆的偷笑,吩咐小菜把换下的鞋子拿别处烤去。 她起身看屋里靠墙位置安好的木人桩,摸摸可以转动的木轴,问道“兆姑母,我啥时能学到你这样” “这要看你的勤奋劲了,每天不间断的练习一年也就可以了。” “我肯定每天练,不信你问小丸子,那个压腿我和小丸子都练习,我还让小菜练哪,我说她要是不会,以后有事指望我当主子的冲上去我想好了,等回京,我四个丫鬟,想当一等随身服侍我的,必须要会木人桩,淘汰的变二等,不能给我丢脸。” 财大气粗,一等的就四个,我就两个还让我打发去厨房干活去了。 “你四个丫鬟都叫什么名字” 贾西贝嘻嘻笑,说道“一个叫小菜,跟着我来了,其他三个叫小鱼、小虾和小羊,本来我想起个小肉,祖父说那样看到她就不想吃饭了,换个小羊吧,我祖母生气,从不叫她们名字,说实在太不文雅。” “有你在,你祖母肯定越活越年轻。” 贾西贝一拍手道“我祖父也这么说,还说没我和祖父,祖母到哪找乐子去然后祖母房里又换了茶壶,库房里专门有一个房间,放的全是茶杯茶壶,祖父专门去买的,还说便宜,让我祖母随便扔。” 高兆立刻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一个富贵老太太狂扔茶杯,太有喜感了。 “以后也让钱妹妹来,咱们一起小丸子跳,嘿嘿,我得让王小二每天跳三十个,还有” 高兆正脑补哪,没注意听她说什么,玉青瓦兴奋的说道“还有我哥和小王哥哥,贾先生说什么劳逸结合,那就每天小丸子跳好了,别连我个小娘子都比不过。” 高兆这才回神,听了她的话又脑补一帮儿郎背手青蛙跳,排着队,那场面,壮观 贾西贝见她捂嘴呵呵笑,问道“兆姑母又想到什么好玩的了。” 高兆突然从那个画面想起了曾经风魔一时的兔子舞,一帮人排着队,后面人搭着前面人肩膀,随着音乐往前蹦。 一激动的高兆站起来说道“我想了个好玩的,来我给你们跳下。” 左左,右右,前后,前前前。 “看到没,就这样,要人多了才好玩,排着队来,就可以没有伴奏的。” 除了巧云,贾西贝和玉青瓦都跟着一起,不一会就学会了,然后高兆就在前面,让她们排队搭肩,满屋子蹦开了。 玉青瓦笑的哈哈的,变蹦边笑,没蹦两圈要喘不上来气,停下来捂肚子笑。 “这个好玩,像兔子,一跳一跳的像兔子,笑死我了。” 呀真聪明,可不就是兔子舞嘛。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3 不喘气 “小丸子真聪明,我都没想到这个,就是像兔子哦。” 贾西贝也笑的直喘气,问道“兆姑母怎么想起这个了” “做梦做的。”巧云开口道。 贾西贝听了又哈哈乐,“云姑母说的对,兆姑母就爱做梦。” “你别笑,看到没才跳这么一会你们就气喘吁吁,要是能每天这么跳两刻钟,再加二十个小丸子跳,三个月肯定不会再气喘,别小看这跟玩似的,刚开始半刻钟都累的很,还有呀,人少了不好玩,人多了才有意思哪。” 高兆摆开架势,学那经典小品里的台词,篡改下说道。 “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穿红的一组,穿绿的一组,谁先倒下谁是乌龟” 她深情并茂,表演完也笑的眼泪流出来,前世奶奶最爱看这小品,她为了逗奶奶开心,就模仿了一系列,可以参加模仿秀了。 贾西贝她俩也笑的前仰后合,就是巧云都笑的看见了牙。 贾西贝拿出手帕擦眼睛,说道“我眼泪都笑出来了,太有意思了,回头我就让他们全部排队跳。” 对现在旁边的小菜说道“小菜也要学会,将来教小鱼她们,跳两刻钟气喘的全部打发到厨房劈柴去。” 玉青瓦说道“我回京也让我院里的丫鬟跳,喘气的去郭姐姐家推磨盘,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还一摆手,眉飞色舞。 高兆说道“不喘气跳的是僵尸好不好” 贾西贝又一阵狂笑,然后就是不笑的三人看着她,笑了一阵的贾西贝才发现只有她一人傻乐哪,奇怪的问道“你们不觉得兆姑母说的可笑吗不喘气的是僵尸” 高兆今天来了劲了,让小菜找来个白纸,撕成一长条,沾了唾液贴脑门上,她又伸直胳膊,往前直直的跳着,一二三,跳到玉青瓦跟前停下,翻个白眼吐着舌头。 “娘呀” 玉青瓦大叫一声躲到贾西贝身后,装着瑟瑟发抖。 贾西贝一点不怕,也撕了个白纸条贴脑门上,和高兆并排。 俩人伸直胳膊蹦到门口,刚想转弯,门开了。 贾先生进屋吓一跳,又看到同时翻白眼吐舌头的孙女和高家大娘子,脸中间的白纸条被推开的门带着的风吹的飘动。 吓死个人 “这是干嘛哪” 贾西贝取下白纸条,咯咯的笑道“祖父,我们在跳僵尸,兆姑母说能跳两刻钟不喘气才是身体好哪” “啥不喘气跳两刻钟”贾先生惊讶道。 “瞧我,被小丸子带偏了,是跳两刻钟不气喘,不是不喘气。” “哦。”贾先生捋须说道“吓我一跳,这要是两刻钟不喘气还能是活人吗” 高兆取下纸条,牵着妹妹上前见礼,贾先生和蔼说道“你们继续玩吧,就是记得要喘气,我先回屋了。” 光顾瞎玩了,看到贾先生,高兆才想起贾家里的太医的事,就是怎么能把娘和大姑带这来诊脉,还不能让娘怀疑,得好好想想。 “我要坐下歇歇,刚又跳又笑的,累坏我了。” 屋外有人禀报说午饭好了,贾西贝让摆饭,小菜带着下人端了热水进来。 吃了饭歇了会,高兆带巧云回家。 江氏和高翠坐在炕上做活计,见她俩进屋,高翠下炕把巧云抱上炕。 “高兴他们回来吃的午饭,没去贾家,今天没烤鹿肉” 高兆坐在炕沿上,说道“没,王小二病了,说等他好了再烤,娘,大姑,贾西贝说了,到时娘和大姑都要去,当她给娘和大姑赔罪。” “这孩子,你给她说,不用那么客道,你们小娘子图个热闹,我和你娘就不参合了。” “到时再说,反正还得几天哪,娘,我先回屋了。” 江氏说道“去吧,炕要是凉就让香兰烧热点。” 高兆回屋等着大姑回西厢房,香兰进来也被她打发走了。 她想了,等那天想法忽悠母亲和大姑去贾家,再找理由让太医给她们把脉,好好看看是什么问题。 一会见大姑带巧云回屋睡觉,她也跟着去了。 “大姑,让枣儿看着巧云,大姑去我那屋,我脚顶的疼,是不是鞋小了。” 高翠说道“长这么快我还是放大了做的,想着穿一冬没问题。” “肯定是我长的快。” 高翠叫来魏枣儿守着巧云,和高兆去了东厢房。 俩人都上了炕,高翠拿着鞋比划着,又要给高兆脱袜子看脚趾头。 “鞋子小了可不能穿,到时脚指甲疼,我像你这么大时为了省鞋子,把脚指甲顶的往里长,疼了多少年,幸亏兆儿想法给我塞棉花,慢慢的才不疼了。” 那是长成嵌甲了,前世的奶奶也是这样,高兆听了门诊医生说的,天天给奶奶往指甲边里塞棉花才好了。 “大姑,脚没事,鞋子也好着哪,我就是给大姑说个事。” 高兆就把母亲那天晕倒大夫的诊断说了,高翠吓一跳,她亲娘也是这病,那时家境不好,爹才老是外出赚银子,兄弟念书,她为了让娘多歇着,就操持整个家,就这样亲娘还早早没了。 “这可怎么好” 高翠当即就掉眼泪了,四个侄子侄女还小,可不能没有亲娘,以后得多受苦。 “大姑,别着急,大夫说这个病得靠养,别累着少操心,多吃点补药,能长寿,我给大姑说,是想让大姑帮我。” “兆儿说,大姑听着。”高翠是个遇事就没主意的人,大侄女大了有主意,每次有啥事她就问高兆。 “大姑,爹说最近要再买几个下人,大姑以后也别忙乎了,天天陪娘歇着,厨房买个厨娘,针线活也有人,你看人家大户人家都是有专门管事的,哪有主子亲自干的以后厨房交给刘妈妈负责,魏妈妈管针线,大姑要是成天在厨房里忙乎,我娘也不肯歇着,大姑就陪我娘说话,告诉我娘人家官太太都是这样,将来高兴娶媳妇进来也有那个派头。”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张陈氏也这么说过,我以前是不放心,怕下人干不好,以后我也得给高兴他们做脸。” 高翠忙点头表示她的认可。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4 退回来 高兆见大姑这么说放了心,这次刚好连大姑一起,哄着她们都少干活多歇着,她也不能再成天当小孩了,得站出来顶起这个家,大不了快到十八再出嫁,就还有四年时间,够她把家里理顺,那时巧云也大了,可以帮忙了。 “大姑,还有件事得大姑帮忙才行。” “兆儿说,大姑肯定能做到。” 高兆凑过去,小声说道:“大姑,我今天在贾家问好了,贾家有个太医,专门给吴师兄看诊的,我想等过几天贾西贝让我们去吃烤鹿肉时,大姑就哄着娘一起去,到时我找理由让太医来给娘看诊,大姑得主动让太医把脉,不能让娘起了疑心,大夫说了,这病得瞒着,不然娘想多了更糟糕。” 高翠也小声回答:“对,是这么回事,不知道过的开心,知道了肯定会胡想,谁不害怕?你们几个没一个成亲哪,怎么都撒不下手。” 高兆坐直身子,说:“那以后我娘就交给大姑了,家里的安排我来。” 看大姑要说话,高兆忙说:“大姑就放心,只要我想做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大本事没有,坚韧我是有的。” 这倒也是,高翠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高文林说他找了牙婆,让她挑几个人带过来,有做厨房的,还有专门做针线的。 高翠赞同的说道:“我正准备给娟娘说哪,兆儿大了,高兴这几年也该物色人家了,咱高家好歹是官家,总得有个规矩,以后娟娘就别再做活了,不然让外人笑话,看县令夫人,就啥也不干,早上给管事媳妇发号施令,安排好了人手,没啥可操心的,咱俩得在高兴媳妇进门前把规矩立好,不能让新媳妇看不起。” 这个可是江氏最在乎的,不用高兆边上忽悠,她立马点头同意。 高兆装着兴奋的说道:“以后家里交给我,我马上十四了,活不会干,但安排内宅事肯定要会,不能去了婆家啥也不会再让婆家退回来吧。” 都知这个道理,可女儿说的太难听了,不用江氏瞪眼,高文林瞪眼斥道:“什么话?越来越放肆了。” 高兆忙说错了,高翠一边笑道:“兆儿每次认错最快,就是不改。” 饭后高文林给江氏说要去女儿那屋,江氏还以为因为刚才女儿说错话老爷要去教训,忙说道:“老爷也别说兆儿了,女儿要为家里做点事是好事,也该出嫁前多学点,就像兆儿说的,活计有下人做,可打理内宅得自己来,咱家人少,这要是嫁了人,婆婆妯娌的,不得看新媳妇的本事?就是给高兴物色媳妇,我也得打听在娘家什么样,要是跟兆儿似的,成天就知道玩,啥也不会,我也不同意娶这么个儿媳妇。” 高文林说道:“太太放心,兆儿不是瞎胡闹的孩子,她要是做事肯定能行,以后你和大姐就松松手,让兆儿来,太太边上看着点就行,哪里做的不对,指正下,兆儿说过,只有在不断的错误中成长,才越来越有经验,咱女儿不傻,就是懒点,可兆儿又说了,有条件的情况下,要那么勤快干啥?把下人的活都干了,干脆当个下人去好了,这个话在理,娟娘以后就别在做活了,我没那么讲究,谁做的衣服不是一样穿?以后就给我做小衣,高兴他们的都交给针线上的。” 江氏是常年的给夫婿和四个儿女做里外衣服,特别是孩子都是每年变化的年龄,就没歇过,小娘子的衣服鞋还得绣花,又费眼睛又费精神。 江氏现在很接受这话,不是为了自己歇着,而是为了家里要有官家内宅的规矩,就像女儿说的又不是下人,只要懂里面的道道不会让下人蒙了就行,管家太太得有官家太太的模样。 三人合力这么一说,江氏就认同了。 “我去兆儿那问问,她不是快过生日了吗?问她想要什么礼物,我好早去物色。” “那你去吧。”江氏很满意夫婿这点,每个子女都放在心上,每年他们过生日都会买个礼物,娘家大姐都羡慕,说大姐夫从来没给儿女买过东西。 高文林去了女儿屋子,也学女儿的动作伸出大拇指给女儿点赞。 高兆又说了给大姑说了母亲的病,还有贾家有个太医的事,顺便忽悠大姑一起看诊。 高文林又给女儿点赞,再不稀罕贾家,可稀罕太医呀,就是京里的官员也不敢随便叫个太医去你家给一家人看诊,那得特批,高家这层次就别想。 “兆儿想的好,到那天就让你娘和你大姑去,就是要给太医说好了,不能当你娘面说实话。” 高兆一拍胸口说道:“放心吧,都交给我了,肯定哄的娘以后都乐呵过日子。” 拍完后悔了,得意忘形忘记自己不是飞机场,用力太猛有点疼。 “爹,还有件事,我又上当了,和贾西贝打赌,天天去她家和她比赛小丸子跳,谁输了就围着城墙跑一圈。” “咋啦?怕输了丢人?” “才不是哪,愿赌服输有什么好丢人的,就是才拒绝了贾家的提亲,我又天天去人家家里,有点别扭。” 高文林捋须道:“那倒也是,那你要怎么办?” 高兆摊手,“别扭也得去呀,谁让我不长脑子被贾西贝钻了空子,她是诚心的。” “你自己看着办,你娘那我来说。” “多谢爹,我反正就这样了,我要活的放飞自我,让他们看看真实的我,哈哈,准保吓坏他们所有人。” “别闹太过了,女儿家还是要注重名声的。” “爹,我觉得再没有人能包容我像爹包容我一样了,这样吧,就给我招个上门女婿,咱家弟妹还小,娘的身子不好,大姑倒是能干,但也不能让大姑再受累了,再说大姑管事不行,那我就留在家里,招个上门女婿,多好。” “净胡说,咱家又不是没后,用得着招上门女婿吗?好人家的读书的哪能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上门女婿可是不能科举的。” 还有这规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5 大总管 “我可不知道有这规矩,那就婚事随缘,爹,不是超过十八不嫁人会罚款吗,那我就快到十八再嫁,只要没过十八生日都是十七,刚好我能在家里帮几年,那时家里也顺了,巧云也大点了,能顶事了。” 高文林哭笑不得,说道“你当爹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酸书生呀,家里有爹呢,你就别想那么远了,有合适的就定亲,十六嫁人刚好。” “那好吧。” 高兆也不反驳,反正她的事她自己掌握,到时谁也强迫不了她。 “对了,爹来是因为你马上过生日了,最近喜欢啥,爹给你买去。” 高兆摇头,家里又买下人又要想法给娘吃药,爹的俸禄根本不够用,又没灰色收入,这也是高家一直紧巴巴过日子的原因。 “我没喜欢的,爹,我在贾家看了一个木人桩很好,给前院安一个,再在后院安一个,让高兴阳荣练习,贾先生说了劳逸结合,光埋头苦读也不行,看王小二,学问是好,身子麻杆似的,眼睛看书看的离远点就看不清,没个好身体,干啥都没用,所以,爹,就让他们读会书,和木头人对练,强身健体最重要,妹妹也是,别小看内宅事儿,也能把人累趴下。” 高文林以为女儿受了太太的刺激,想让弟弟妹妹有个好身体,身体好了,爹娘也少操心。 他点点头说道“那就让做这个的木匠来咱家安两个,费用别从你大姑那拿了,我来给。” “知道了,明天我就让姚师傅来安,爹,姚师傅算咱家的还是贾家的” “姚师傅前几天找了我,把给他的月薪退回来,我没要,再怎么说都教了高兴几个月,就是他说以后不用给他月薪了,高兴他还教,虽没说开,他肯定就是贾家派来的,也不知该说贾先生是用心良苦哪,还是费尽心思了,不过想想瞒着咱们还是可恨。” “大路往前走,别想不开心的事,如今主要的是娘的身子,爹以后别给贾先生冷脸,好歹为了娘,谁让贾家有太医哪有时骨气不能硬耍,该装孙子就装,得看什么事,为了娘,我拉得下脸来巴着贾西贝,别看我这几天一口一个叫她侄女,那是都是虚的闹着玩的,对家人有好处时,我叫她姑我都干。” 高文林笑了,他有次偷听到女儿教高兆哥俩,说什么识时务为俊杰也,别当那逞一时之快误了大事的傻瓜蛋。 这个女儿,没白心疼她,平时看着跟没长大似的大大咧咧,遇事冷静,不耍小孩子脾气,除了磕碰不断,从不给家人添麻烦不说,还帮了大忙,别看女儿女红没学,做饭不会,但带大弟妹,又从小教导他们往正道上走,心思要正,这个比做女红做饭重要多了。 “我知道了,以后家里就要靠女儿多费心了。” “放心吧,我绝对把家里打理的好好的,将来交给高兴媳妇,让娘和大姑舒舒服服过日子。” 看着一脸坚定的女儿,高文林第一次有了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骄傲也有点难受,这么好的闺女到时不知让谁家得了去,舍不得呀 送父亲出门后,高兆拿出笔墨,准备写下内宅规划。 连主子在内二十个人都不到的小团队,没什么难的。实行每人责任制,一级管一级,管事的给她汇报,列好大概事项,具体的再问大姑,以后高家大总管就是高家大娘子了。 不说高兆在屋里咬笔头写写画画,贾宅,贾西贝在王荆州屋里僵尸蹦哪,脸上贴着白纸条。 王荆州看着她蹦几下就翻白眼吐舌头,心里哆嗦。 “西贝妹妹,以后在家里可别这么玩,这样吓死人。” 贾西贝不蹦了,奇怪的问道“你的意思是到大街上蹦去” 王小二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西贝妹妹可别去大街上蹦,更吓人” 吴长亮刚津津有味的听着侄女学她们昨天说的话,什么喘气不喘气的。这会又看她作怪的蹦跳,太有意思了。 贾西贝摘下纸条说道“王小二,等你病好了必须每天跳三十个小丸子跳,你看,一帮人去城楼,高兴和阳荣都没受凉,你多大阳荣多大这就是锻炼和不锻炼的区别了,你要是总生病,将来我就给你纳个身强力壮的小妾贴身伺候你。” 王荆州着急问道“那你干啥” “我”贾西贝指着自己鼻子,兆姑母没说呀,又不能说这句话是兆姑母说的。 “我当然是该吃吃,该玩玩了。” 王荆州沮丧,“那好吧,等病好了,我就开始跳,最近我每天都有蹲马步,怎么就受凉了呢” “蹲马步光蹲着有什么用,等你什么时候连跳兔子步半个时辰不气喘吁吁了,我才嫁,不然我就等着。” “还有兔子步呃”王荆州愁眉苦脸问道。 “都是今天兆姑母教的,很简单,我来交给你。” 贾西贝把小菜叫进来,然后俩人对着搭肩,开始了。 她还左左右右的,这个是兆姑母说的两个人就这么玩,方向一致就行。 这个王荆州来兴趣了,马上说道“我来和妹妹学。”面对面搭着肩,没跳好一下抱住妹妹,美人入怀。 “等你跳熟练了再说,先让小菜教会你的小厮,然后你再跟着学,我可没时间,我和兆姑母打赌了,每天跳小丸子跳二十个,做不到围着城墙跑一圈,我要做到了兆姑母就围着城墙跑一圈,我一定不会输。” 说完又对吴长亮说道“表叔,我可把兆姑母抓来了,是每天哦,我可出大力了,表叔不要太感激我哦。” 说完笑着就跑了。 玉青瓦早就激动的去学堂教她哥哥和未婚夫去了,还说和他们打赌,做不到的围城墙跑一圈。 王小二看着表叔,替贾西贝辩解道“西贝妹妹只是这么说说,她可舍不得我吃苦,我多看看书她都心疼,让我看一会歇一会,我就中意西贝妹妹这点,心底良善。” 吴长亮心里发笑,那是怕你眼睛要瞎好不好。 不想在这听他啰嗦他的西贝妹妹,吴长亮走出去,看着雪人,微笑。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6 好玩事 高兆把先想到的列好,然后去问了大姑,每天的日常和开支。高翠很惊讶侄女的提问,都是问到关键处。 高兆记下了每月大概总开支,每项需要花费多少,下人月薪,又加了个其它。都归纳好了,给大姑念了一遍,说道“大姑,先这么地,以后遇到什么问题再加上,只有在实践中才能完善。” “是这样,兆儿可真能干,还是认字好,大姑不认字,全靠心里记下,幸亏你娘对大姑信任,才把这个家交给我,我就想我可得管好了,绝不浪费一个铜钱,每天给你娘报个账,再看好了厨房就行了,还是兆儿的方法好,兆儿是问玉兰的吗” “我还没见钱姐姐呢,是我自己想的。” 高翠伸拇指道“难怪你祖父说你算学好,这也是本事,大户人家当家主母就得会算账,那才能打理好家业的,张陈氏说一个能干的主母能给家里省出个宅子来,遇到败家的,到时给儿子娶媳妇聘礼都拿不出来,原来大姑还担心你大手大脚的不会过日子,这下大姑就放心了,有这本事,嫁到哪里都能打理好内宅。” 高兆得意仰头,“放心吧大姑,我是谁呀没我做不到的事。” 高翠笑道“那好,给大姑做身衣裳。” “我做了大姑敢穿”高兆心道我做个吊带裙行不 “可别浪费面料了,你还是算账好了,反正女红不会让下人做,我已经开始教春竹做衣裳了,以后你的里衣让春竹做,香兰有劲,就做鞋子,纳鞋底也是力气活。” 高兆咯咯笑,她的俩丫鬟完全由大姑支配了。 第二天早上,高兆就让母亲和大姑陪同,巧云旁听,在她房厅里把下人都召集过来,开始第一天的上任宣布。 江氏作为主母把这事宣布了,然后高兆讲了一个恩威并施的开场白,规定了几项奖罚分明的条列,正式提升刘妈妈为厨房管事的,魏妈妈为内宅管事,每天早上两位妈妈来东厢房安排当天的工作。 喜得两位上前磕头,起来后一顿表忠心,其他人跟着磕头,也激动的表忠心。 “牙婆过几天会带来人,刘妈妈和魏妈妈一同挑选,到时我要看你们的眼力,以后家里会越来越人多,刘妈妈和魏妈妈就要辛苦了,有事我就找你们负责。” 江氏看着女儿安排的如此好,很意外也很满意,就像大姑姐说的,不会做活怕什么,会管事才是大户人家主母该会的。 高翠一直严肃脸,在侄女安排完后,她又严厉交代以后全听大娘子的,要是有私挪家用的一家子卖出去。 刘妈妈说了每天买菜大概需要的银两,领了后退下,高家内宅暂时不需要每天有开支,魏妈妈就没什么要领的费用。 等下人都走了,高兆说道“我如何这下娘该放心了吧。” “兆儿做的好,比大姑强。” 高翠首先夸奖,江氏也称赞几句。 高兆谦虚的说道“都是平常娘和大姑教的好,不然我哪里会。” “是啊是啊,平时我没少给兆儿念叨。” 高翠觉得是她的功劳,脸上发光。 高兆起来给二位福身,又感谢话一堆奉上,说以后一样离不开母亲和大姑的教导。 之后就让大姑随同,她视察了厨房和后院,第一次的大总管上任工作圆满结束。 又让高家两位女长辈开始适应主母的日子,她带着巧云去了贾家。 贾西贝早等着哪,见她们进来说道“怎么晚了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数,不来了哪。” “我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有事不来,我也得派人告诉你,我今天是有正经事,当然要先处理正经事了。” “有啥正经事难道开始学女红了要不要我教你绣手帕我还是会的。” “绣手帕丫鬟会就行,我又不是绣娘,我要做的是以后我家内院归我管了,这才是正经事。” 贾西贝好奇道“什么叫归你管姑祖母哪” “我娘和大姑该好好歇着呀,我都要十四了,该我顶事的时候了,我问你,将来你要嫁进王家,你院子里一堆下人,难道你要让你婆婆帮你打理” 贾西贝说道“我娘说给我陪嫁人,让管事的去管。” “管事的是听主子的安排去管事,难道让她自己做主还不是你要安排这些,我就是那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家才不乱,别小看这家里的琐碎小事,比如,家里来客人,要招待吧,管事的请问主子做些什么菜,你大手一挥你看着办,过年过节人情走礼,你也大手一挥你看着办,那么王家二奶奶让管事儿的做好了,嘻嘻。” 贾西贝苦恼道“我娘对我说过,也让我跟着学,我不是嫌烦吗,这些啰里啰嗦的事情,还得一一经手,没意思。” “没意思你也得做,科考有意思吗只是没有女子科考的,不然我肯定苦读去科考,我也能有所作为,难道我想困在这内宅当没了翅膀的小鸟你家王小二中举做官,回家一看内宅乱七八糟,不得想他在外面如此辛苦,你连个内宅都打理不好,将来有了儿女,儿女的吃喝拉撒睡,包括教导,难道也指望管事的去安排” 贾西贝听了急了,说道“我还能不如王小二我肯定会安排好。” 高兆叹口气,说道“比起内宅,我更愿意走出去,我小时问过我爹,我能不能男扮女装去参加科考,我爹说不能,考试要搜身,那我还学那些我听不懂的书干嘛,懂了就行,不用费劲钻研,但这区区内宅之事我还做不好,那我不就是废物了吗我都十四了,该让我娘和大姑歇着,所以我就上,以前是她们说我小不让我管事,并不是我不会,我都打算每次带上巧云,耳熏目染,等她大了不用教就会了。” 贾西贝来了兴趣,“那明天我去看你怎么安排,回来我也把这里管起来,等回京我就让我娘歇着,保准吓我祖母一跳,咯咯。” 高兆无语,啥她都个好玩的事。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7 飘飘然 说完高兆的事,贾西贝说道“我刚已经跳了二十个了,可我还能跳,兆姑母看好。” 高兆心想五天后你还能如此就算服你。 “别一个一个来了,一起吧,去外面跳。” 四人包括巧云,一起跳了二十个,贾西贝还奋力跳跃。 吴长亮那院,一大早他就跳了三十个,吃了早饭后,记着侄女昨天教的左右前后的蹦了会,又伸直胳膊直直的跳了几下,觉得别扭,还是小丸子跳比较顺。 看了会书,姚师傅就来了,开始学习小念头。 姚师傅看着小主子,心里赞叹,和高家大郎一样,有股子韧劲,不言不语的,但把自己时间安排好好的,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用别人来安排,一点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是个娇贵的公子哥。 第二天高兆通知了钱玉兰,几个小娘子一起,先在高家看高兆管事,没一刻钟就完了。 “这么简单” “这么简单不见得你能弄清楚,我给你看个东西。” 高兆拿出她写好的条列,说“我先问问你,你要管你家,那么,下人有多少都是负责什么的每天开支多少用在哪里下人犯错你要怎么处理你要怎么把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钟里安排完” 贾西贝傻眼,眼神就是我哪知道。 “还有,我家人少,自然简单,如果是个大家族,不说管理一大家子,就管你一个院子,下人肯定比我一家子人都多,人多就事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我问你,你怎么建立你当主子的威严,别给我说你是主子她们就乖乖的听话,奴大欺主这词哪来的” 贾西贝越听越丧气,钱玉兰是两眼发光,玉青瓦一头雾水,巧云严肃脸。 “说了听了都没用,重要的是实践,去你家,我来教你。” 高兆表演欲热情高涨,最主要收获了佩服的眼神,让她飘飘然,一激动决定给她们来个现场培训。 别看我这二半吊子水平,镇住几个小娘子还是可以的。 她跟打了鸡血似的到了贾宅,先一起蹦完二十个,进了正房换好薄袄,高兆让她们都坐好,她开始讲课了。 “首先,你要找管事嬷嬷把所有的账本交给你,不懂账找个会的教你,这个我先不管,内宅事你必须每一项都要搞清楚,我会把我的条列借给你看,那么,今天我要讲的是什么” 高兆停了话,眼神从每个人脸上看过去,才说到“我要讲的是御下之道,就是在有好的管理模式之下,你能拿住她们,制度是管理人的,但是抛开制度,你得让她们怕你、服你、听你的,别给我说不听话的发卖了或者打几十棍子就都老实了,要是有这种想法那就太单纯了,说单纯那是给你面子,其实就是说你傻。” 玉青瓦噗嗤乐了,贾西贝怒斥她,高兆一看,这里面有事,她脸一板,“打断我的话,第一是不礼貌,对我不够尊重,第二就是对自己不够尊重,小丸子,你回答,你笑什么说” 玉青瓦看着高兆生气的脸,吓着了,又看看贾西贝,见她没吭声,才说道“祖父说姐姐你怎么这么单纯呦” 高兆强忍住笑,继续绷着脸说道“这事和今天要说的无关,讲课中玩笑是不对,一会罚小丸子再跳十个。” “那么我接着说,等你把这些都搞清楚了,你是不是要把下人都召集起来,宣布以后贾宅你说了算,你就是贾宅女主子,我说的第一个重点就是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是立威,你要怎么立威,这里面学问大着哪,为何有的人家内宅女主子能安排的有条有理不说,下人都老实,有的内宅下人欺下瞒上、中饱私囊,甚至给主子玩心眼,因为她们认为主子好单纯呀,不哄骗你哄谁” 贾西贝露出敬佩的眼神,这些她也懂,但要让她说出来,就不会说了。 屋外站了三个人也在听,贾先生本来想问哪天烤鹿肉,他好去安排,知道高兆在,顺便把自家不开窍的傻外甥带来露露面,每天站在雪人跟前有何用,站也得站活人跟前呀。 刚到门口就听见高兆大嗓门,他就没进门,听听她说什么。 “西贝,等你把内宅事都弄清楚了,你开始第一天上任了,那么好,你要说什么来试下,我们都是你院里的下人,你来说说吧。” 高兆让她做到主位,然后她们几个站厅里中间。 贾西贝看着她们,神情紧张,两手紧握,手心都出汗了,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没事。” 贾西贝鼓起勇气说道“以后内宅我说了算,必须听我的,不听话的就,就” 她就不下去了,脸红跳起来道“我不会说。” 高兆安慰她说“没关系,你还没学,学了就会说了,钱姐姐,你来试试。” 钱玉兰做到主位,没开口也红了脸,深呼吸,说道“以后家事由我打理,管事的早上来听从安排,谁要犯错就罚月钱。” 高兆鼓掌,钱玉兰红了脸赶紧下来,玉青瓦跟着鼓掌,贾西贝一脸敬佩。 高兆把巧云抱上主位坐着,说道“让巧云说我昨天说的话,她记性好,肯定记得。” 巧云一字不差的学了高兆的原话,语气停顿都一样,惊呆了屋里人,也惊呆了屋外人。 贾先生没想到高家小娘子还有这本事,还有就是诧异高家大娘子说的话,简直不是一个十几岁的没管过家事的孩子能说的,她刚说的这些不仅内宅可以运用,就是男人做事一样可以用到,问题是谁教的她高主簿难道高主簿把她当儿子一样教导的 那个高主簿有心思,是个狡猾的人,难怪都说他是笑面虎。 吴长亮静静听着,眼里露出欣赏。 王荆州心里惊讶,原来打理内宅这么辛苦,我娘辛苦了,回京好好孝敬娘,还有就是西贝妹妹以后也要如此辛苦好心疼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8 嫉妒你 高兆找到了前世在讲台上的感觉,曾有一年她给会场做卫生,大学里的兼职,工资不高,可她就图了可以免费听课,那是个教育机构的会场,什么课程都有,什么如何做一个现代女性,如何当一个称职家长,营销课程,管理员课程,她听了的同时,很敬佩那些讲课的人,总能调动起学员的情绪,然后又有个如何演讲的课程,表情语气肢体语言等等控场的能力,就是眼神怎么看全场学员都有系统讲课。 “这个只是针对我家的,我家人少,每家情况不一样,要针对自家情况具体说,但是我要讲的是,不论那种情况,你要说的话就算你都背熟了,你要怎么把这些话说到让别人心服口服,还对你有着敬怕,而不是惧怕,这又是一门学问了,有句话说得好,就是同样一句话,能把人说笑也能把人说跳,无非就是说话人的神态语气,让人听了高兴或者是生气,所以,你说话时的眼神、表情、语气,都要镇的住场,那就是控场,你要把这个气场,就是气氛,掌握在你手上,那就要通过你散发出的威严来做到。” 贾西贝带头鼓掌,“兆姑母,你说的太好了,我要跟你学,到时准保让我祖母对我刮目相看,” “所以,别小看说话,这也是门艺术,有的人天生就会,你们有没有在小娘们的聚会上发现,有的小娘子就能让大家都听她说话,愿意和她亲近,就是长辈喜欢她,我觉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有点道理,当然,阿谀奉承让人起鸡皮疙瘩那是不会说话,反正就是别把任性当本性,你也不爱搭理一个总说你毛病的人吧,虽然她说的是对的。” 看着贾西贝眼神,高兆替她说出来“你想说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这只能说明我人实在,心思纯真,没把你当外人,我是长辈,肯定是要教导你的吧。” 屋外的贾先生都捂住嘴,里外话都让她自个说了,具有嘴皮子上下一碰,都是她的理的本事。 “小菜,上茶,话说多了口要渴,你看,我为你多辛苦,你可要牢牢记住。” 贾先生听了这话,都觉得高兆肯定有所图,就不知她打什么主意。 门口的小菜推门出来,贾先生几个赶紧往边上一躲,转身走了,很有默契,小菜也很有默契的装没看到。 高兆喝了茶,就把几个要点说了,然后说道“先把内宅事弄清楚,自己列个条列,把下人都熟悉了,安排好人选,记住,不要全盘否定管事嬷嬷的意见,特别是你刚接手的时候,不然下面拧成一股绳,照样让你处处施展不开,你要做的是学会用人,不是压人。” 钱玉兰对高兆太佩服了,她最近就在学管理家事,才发现不是那么容易的,为何娘以前管的乱七八糟,嚷嚷着犯错就卖了,下人一样不怕,对母亲阳奉阴违,叔祖母说下人虽然可以卖了再买,但一个家就不停的买人卖人吗那只能说这个主母没本事。 被调动起了情绪的贾西贝第一个开始,就用高兆的说词,可是没说两句就忍不住笑场,她自己笑的咯咯的,玉青瓦是死活不说,钱玉兰做的最好,但也半中间时,眼神不知往哪看,总要去看高兆。 高兆换钱玉兰下来,她坐上去,说道“你们分开站,西贝站最后,钱姐姐站中间,玉青瓦站前面,代表一屋子人,如果只看前面的人,一是你的威严和关注后面的人看不到,她们会有被忽略的感觉,就好比你举办花会,不同的位置都有人,你不能老看一个人吧,你得用目光把所有小娘子照顾到。我来做个示范。” 高兆先看了眼全场,然后微笑一直看着玉青瓦说道“今天天气真好,是不是可以烤鹿肉吃了几个姐姐一起来,明天我给姐姐们下帖子。” 同样的话,她又用柔和的眼神从后往前曲线般滑过,前后中都照顾到了。 然后说道“有没有感觉到区别” 贾西贝说道“有,姑母说第一遍,只和小丸子说,根本不看我这里,没把我放在眼里,不是真心邀请我去。” “这就对了,细节很重要,别小看这个眼神,还有就是语气、语速,和停顿,你要停顿后,让别人心里咯噔一下,或者是心里一紧,而不是别人想噎住了” 贾西贝哈哈笑,想起表叔上次噎住的事。 之后高兆就给她们开始了培训,其中笑料不断,贾西贝总笑场,说着说着就自己笑的跺脚,玉青瓦死记硬背,就是不会表情语气,钱玉兰最认真,一次比一次好,激发了贾西贝不服输的心气劲,晚上去王荆州院子,非得拽上祖父表叔给她当下人角色,她做主位上练习。 贾先生问清楚了高兆说的所有话,心里嫉妒呀,嫉妒那个耷拉着眉毛装傻的高主簿,小娘子会女红的多的是,可这样的没有。 到了王荆州病好了,贾西贝是走路都艰难,大腿疼,跳的,说话费劲,嗓子疼,不光是练习的,主要是笑的。 “过几天就好了,以后就不疼了,你腿也有劲,都要有这么个过程,你看巧云就没事了吧,不过你要是偷懒几天,那么几天又要重新开始疼了。” 贾西贝坐在炕上让小菜给揉腿,说道“小丸子怎么不疼的” 高兆看向玉青瓦,就见她眨巴眨巴眼说道“我就疼了三天,后面就好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小丸子从小不挑食爱吃肉,体格好。” 听了这话玉青瓦咧嘴笑了,很是骄傲。 贾西贝有点丧气,背书背不过小丸子,蹦跳也比不过她,训练立威吧,比不过钱玉兰,真不服气 “所以呀,你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不偷懒,坚持下去就行,世上最难的事就是坚持了,简单的事情重复做就是成功。” 贾西贝一脸坚定,“嗯,我会坚持下去。” 高兆看看这里的五个人,贾西贝属于最娇贵的,玉青瓦好萌但不娇气,钱玉兰是不说出来心里有数,妹妹巧云,那更是心里有她自己一本帐,就自己,是最懒散,除了嘴上瞎喳喳。 “说起来就这么简单,就是天生不会的要练,熟能生巧,每件事都是这样。” “兆姑母,以后咱们跳完小丸子跳,就开始练习,我下午再学练咏春拳,我一定要让祖母惊讶,我不是出来玩的,我要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前的贾西贝” 高兆玩笑道“你以前啥样” “我祖母看到我就发愁,替王家发愁,说王家要是把我退回来,祖母就把我祖父送给王家。” 这会哈哈的就是高兆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59 麻烦你 笑完后,高兆趁都在练习,拽了拽贾西贝,俩人出去。 “兆姑母有话给我说” 贾西贝期盼高兆会问表叔,可她张口问啥时烤鹿肉,真失望,鹿肉在她心里都比表叔重要。 “祖父说就这两天,派人买鹿去了。” “哦,我要麻烦你一件事。”高兆郑重说道。 “你说。”贾西贝好奇,啥时能让高兆如此严肃,难道要一头活鹿回家养着 “吃烤鹿肉那天,你给我娘和大姑下帖子,邀请我娘也来,然后让你家太医给我娘和大姑把脉,我会看情况找借口,别让我娘怀疑。” 吓贾西贝吓一跳,“咋啦江祖母生病了” 她问到这高兆又气了,瞪眼道“还不是你们那天把我娘吓晕了,大夫看了说是心气虚,我可给你说,我娘不知道啥病,你让太医那天把脉后,当我娘面不能说实话,回头给我和我爹说,还有我大姑,辛苦几十年身子要是有个啥,给我说,当面都要说好听的。” 贾西贝缩下头,只要是有关他们撒谎隐瞒的事,她就理亏,她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还有这事不能让给别人说,除了你祖父,光靠你怕办不成,反正可不能露馅了,再把我娘气晕了,我可不饶你” 贾西贝连忙保证“我只给我祖父说,让祖父来安排,兆姑母,对不住,是我的错,需要什么药材我买,我让祖父买。” “不用,能让太医给看诊就多谢你了,回屋吧,就这事,千万别露馅让我娘知道了。” “知道了,我保证不漏馅。” 等到了晚上吃过饭,贾西贝去了祖父院子,把高兆交代他的事说了,贾先生也一吓,看来高江氏病的不轻,不然高兆不会如此吩咐。 难怪那天觉得她有所图,是为了这,孝女也。 “祖父来安排,你记住,答应别人不往外说就要做到,要做到言而有信。” “祖父,我会记住。” 贾西贝出去后,来到表叔院子,见他屋里有着亮光,不是答应了兆姑母,真想给表叔说,你岳母生病了,该你献殷勤的时候,别总在屋里发呆。 屋里的吴长亮在慢慢的走,心里算到六十六只青蛙一百三十二只眼睛二百六十四条腿。 贾西贝一早来到高家,拿出两个帖子,分别递给江氏和高翠。 “江祖母,姑祖母,明天去我家吃烤鹿肉,这个帖子是我亲手写的,一定要去哦,不然我会伤心的。” “你们小娘子一起去好了,我就不去了。”江氏是真的不愿去,孩子们图了好玩,她个长辈就不凑热闹了。 高翠看着帖子,啧啧嘴,说道“写的真好,我还是头一回接到给我的帖子哪,我可得留着,这纸还有香味哪,西贝,明天都有谁去呀” 她一脸的期盼望着贾西贝,又看了看江氏。 “小娘子就我们几个,王小二那边有小丸子的两个哥哥,还有高兴阳荣叔父,江祖母,一起去嘛,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去嘛。” 江氏看着高翠一脸巴望的神情,等她点头,江氏答应了,大姑姐宝贝的拿着帖子,头一回给她本人的,还是去好了,好让大姑姐欢喜。 这时门口有江琥珀的声音,“姑母,大姑,表姐,我来了。” 高兆忙推门出去,看见三舅送表姐和表妹来了。 “三舅,表姐,表妹。” 江三舅憨厚一笑“兆儿,你娘哪” 江氏听到声音也出来了,惊喜道“三弟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快屋里做。” 高翠也走出来,眉开眼笑的招呼着,贾西贝走出来对江氏说道“江祖母,我先回去了,说好了,明天去我家,还有两位表姑母。” 她上前给江三舅一福礼说道“三叔祖安。” 江三舅不知哪里来的亲戚,不知所措的好好了几声。 江珊瑚和江琥珀认得贾西贝,奇怪她怎么这么称呼,一直微笑点下头。 高兆说道“我去送贾侄女,三舅先进屋。” 又对表姐眨眨眼说道“一会就回来。” 江氏招呼兄弟进屋,江三舅问道“二姐,刚那个是谁” “一会再说,先坐下喝点热茶,路上冷吧,爹娘可好” 江二舅坐下说道“好着哪,马上是兆儿生日了,琥珀侄女想来给兆儿过生,娘刚好要给二姐送些吃的,看今儿天好,我就送她们来了。” 高翠进屋,香兰和春竹端了热茶进来,笑眯眯的高翠说道“大兄弟,好久没见你来了,汛哥儿他们怎么没带来” 江三舅站起来说道“他们囔囔着要来,我没让,太淘怕闹了二姐家里,大姑最近可好” “快坐,自家人可别外道,走了一路,辛苦了,这是姜茶,驱寒,趁热喝。” “哎。”江三舅接过茶喝了一大碗。 江琥珀喝了一口,问道“姑母,刚才那个不是贾姐姐吗怎么叫姑母为祖母了” “你姑父收了贾娘子的表叔为徒弟,所以这辈分就变了,她得叫兆儿姑母。”江氏解释道。 “哦。”江琥珀明白了,还哧哧笑起来。 “大兄弟,一会搁这吃饭,我去吩咐厨房多做点菜,每次来都拿这些东西,回去了替我谢谢亲家,兆儿又要乐了,有她最爱吃的黄小米,你坐,我先去后头了。” 江三舅起来要送出门,高翠拦着,江琥珀挽着高翠走出去,笑嘻嘻道“我陪大姑。” 巧云进屋,江氏道“这是三舅。”她怕女儿不记得。 巧云上前,规矩的行礼,叫了声三舅,又给江珊瑚见了礼。 江珊瑚起身牵过巧云说道“姑母,三叔,我带表妹去兆表妹那屋。” “好,去吧。” 江氏问了问娘家情况,也简单说了说自家事。 江三舅趁小辈不在,赶紧问道“二姐,娘让我问你,兆儿亲事如何娘一直挂心,不知有没有合适的,上回大姐回去给娘说了兆儿磕着的事,咱娘着急要来,大姐没让,说二姐说别让爹娘着急跑一趟,爹也说别来添乱了,二姐还得照顾兆儿,娘来了再分心,更受累了,所以娘就没过来。” 江氏歉意的说道“让家里挂心了,如今兆儿都好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0 冲着她 江氏说道“兆儿的亲事她祖父说今年定不了,你姐夫说了明年在说。” 江三舅哦了声,说道“那就明年再说,今儿吃了饭我就回去,侄女留这,过几天大哥来接。” 江氏自然愿意,每年娘家侄女都来给女儿庆生,如此表姐妹关系一项亲近。 江三舅是江氏的弟弟,他俩排行挨得近,关系也最好,在娘家时,大姐出嫁早,两个哥哥成亲后,江氏照顾弟弟的多,偏偏他俩又长的最像。 江三舅长的像白面书生,虽然没考中童生后下地干活,但也认得字,会算账,一次出门办事就让一人家看上,打听后,女方主动提的亲,成亲后日子过得和美,接连生了三个小子,可把江三舅岳家高兴坏了,他岳家就是女娃多过男娃,所以最喜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回娘家。 高兆今年回外祖家几次都没见着三舅一家。 高兆送了贾西贝回来,进了屋,看见江珊瑚欢喜说道“表姐,我就想着这几天你们要来了,刚好,明天一起去贾家吃烤鹿肉去。” 她是想着给江家表姐妹一起把脉,难得的机会。 “表姐,贾姐姐变成贾侄女了,我见面了该怎么称呼”江琥珀问道。 “叫贾娘子好了。” 高兆心想我是厚脸皮拿了她短处,又是调侃时才叫她一声贾侄女的,表姐妹可不能在她面前托大。 江珊瑚仔细打量高兆的脸,说道“表妹,我看你脸大好了,不注意看不出来,再养养肯定没疤。” “表姐脸比以前白了,用了什么” 高兆美滋滋的摸了摸脸,表姐她们很久没见她了,那就是变白了。 “是贾娘子给的珍珠粉,大姑也说我白了,我还想是故意哄我开心,表姐看我变了没” 她把脸对着江珊瑚,左右扭动,江珊瑚笑道“不仅白了,还好看了,表妹个子也高了,几个月没见,一下长大了。” 高兆挺挺胸站直了,骄傲的说道“我都十四了,再不长就是侏儒了。” “表妹可别乱说。”江珊瑚赶紧阻止。 高兆往地下呸呸呸三声后捂嘴,抱歉道“最近我嘴不把门,以后注意。” 招呼江家姐妹进了里屋上炕,香兰进来给表小姐行礼,问好后说道“大娘子昨儿还念叨表小姐怎么还没来的,今儿就来了。” “香兰,准备些点心端上来,给巧云说今儿不去贾家了。” 香兰应了退下去。 “贾娘子家里搬这里了” “没搬,只是贾先生在隔壁不远租了个宅子,就贾娘子和她表叔还有王小二住这里,就是她未婚夫,贾家是京里的,到时还回京里去。” 高兆没法说贾家的事,就岔话问外祖身体可好,表弟们可好,三人说说家常话。 午时高文林散衙回来,见了江三舅也很高兴,拉着去了前院叙旧。 高兴哥俩跟着,阳荣一路问三舅家的表哥表弟怎么没来。 午饭后,江三舅带着高兆吩咐下人准备好的礼物赶回梁各庄。 江珊瑚看着表妹熟练的安排,疑惑问道“表妹,你开始学打理家事了” “我已经接手了,以后让我娘和大姑歇着。”高兆骄傲的说道。 江珊瑚惊讶,她才开始学,江家没啥可打理的,没分家也是各房管各房的,可农家没啥事,农耕干活,冬天歇着,女眷干家务,她和她娘主要绣物件,就是日常零碎开支。 因为她要嫁到县里,她娘去问了梁家的闺友一些读书人家的规矩,回来教了她,无非是恭顺、贤淑。 “恭喜表妹。” 江琥珀也跟着说恭喜,高兆洋洋得意,又凑到表姐跟前说道“表姐来了正好,最近就搭把手帮帮我,让我偷会懒,嘻嘻。” 江珊瑚明白表妹是让她跟着学,却说给她帮忙,这个兆表妹,总会照顾人的想法,她笑道“巴不得,那就谢谢表妹了。” “还有我,我也能帮忙。” 江珊瑚看着堂妹,无奈,真以为人家要人帮忙 高兆越看表妹越像玉青瓦,都是天真烂漫的性子,“好,怎么会落下琥珀表妹,到时我们一起。” 第二天一早,高兆带着江家姐俩和巧云先处理了家事,然后去了正房。 江氏和高翠都换了衣,头饰也戴了,江珊瑚姐妹也换上了带来的,准备着万一跟着兆表妹去别人家露脸的体面衣裙,虽然不是绸缎,但也做的精致,让江家的话来说,这是给你们姑母做脸,但言行也得给姑母做脸。 高兆反而无所谓,天天去蹦跳打木人,没那么讲究,可是硬被大姑换上了件绣花袄裙,阳光一照,闪着光。 “你们先跟着兆儿去吧,我和大姑到午时再过去。”江氏交代侄女,又嘱咐女儿照顾好江家姐妹。 高兆就带着她们牵着巧云去了贾宅。 贾西贝知道高家来了客,昨儿给高兆说了带她们来,所以一早吩咐小菜准备好了小食茶点。 钱玉兰先到的贾家,这几天她每天的一早来,回去就把在贾家所学告诉叔祖母。 叔祖母对高兆的训练感兴趣,仔细问了几遍,又交代玉兰一定要用心的学。 六老太太私下感叹,高家大娘子真让她意外,见了几次面,是个顽皮的,看着还没玉兰稳重,可人家就懂得那些不说,还不藏私,肯手把手交给要好的。 这些个内宅诀窍,高家大娘子虽然只说了皮毛,可是就这些皮毛也不是个十三四岁的没嫁人的,听说再家里从没管过事的小娘子能懂得,不仅懂,还没归纳个一二三来,这就不简单,贾家对高家如此礼遇,难道是冲着她 六老太太这么一想,又开始琢磨起来。 钱玉兰是经过叔祖母的提醒,就不带表妹许宝珠出门,无论她怎么央求,她要是跟着,她就先去祖母院,祖母就笑眯眯把表妹留下。 有几次许宝珠找理由要跟着,钱老太太不知怎么说,六老太太开口,钱玉兰才能脱身。 钱玉兰知道贾家有儿郎在,她也担心带着表妹来,万一闹出丑事,那就不仅是难堪的事了,要是七姑祖母赖上贾家,她可就得罪贾娘子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1 好傻哟 好傻哟 昨天去了贾家,听贾娘子说高家来客了,是高兆外祖家的表姐妹,贾娘子邀请今天都来贾家,钱玉兰也很高兴,她和江家家姐妹也算熟悉,就算不冲着高兆,她也喜欢江家姐妹。 等高兆带着她们进来,钱玉兰就叫着珊瑚姐姐琥珀妹妹的笑迎上去。 彼此行了平辈礼,反而是贾西贝给她俩行的晚辈礼,江珊瑚拉着堂妹避开,拉起她,说道“贾娘子不需如此,我们在一处时,没那些客套规矩。” 贾西贝笑盈盈道“礼不可废,我和兆姑母如此要好,该称呼姑母就得称呼。” 主要是江家是高家实打实的姻亲,和钱玉兰不同,所以贾西贝不想失礼于人。 高兆想让表姐也知道她们最近在忙什么,所以才早早带她们过来。 每天她和巧云来,开始就是小丸子跳,一起跳二十个,然后左左右右兔子步一刻钟,现在就高兆的大腿都疼,她还装的若无其事。 江家姐妹看了会,江琥珀很快加入队伍,江珊瑚有点不好意思,高兆说道“表姐,你今天就看看,明天来了可要一起,我们不是在玩,是锻炼身体,一会还有练功夫哪,还有讲课哪,巧云都会,表姐不要觉得难为情,这个可有大用处,表妹我不会骗你。” 说完又对贾西贝解释道“我忘记让表姐她们带薄袄了,这要是蹦出汗了,出去再受了凉就不好了。” “我这里有,我让嬷嬷做了好些件,正好今天都做好了,薄袄、袄裤都有,就是想预防万一,都在里屋呢,跟我来,咱们每人都挑一身,都是细棉布做的,颜色花色都一样,咱们都穿一样的肯定好看。” 小菜掀开门帘,贾西贝带头进来,招呼道“都进来呀,不是兆姑母说的一组穿红一组穿绿,我就让做了一身红的,一身绿的,到时换着穿。” 高兆进来一看,呵,满炕都是。 “我让嬷嬷估摸着我们几个的身子做的,大家都来试试,挑合身的穿。” 她拿了自己的一身换上,一身红,没有袄裙,很像农家大院服务员。 巧云的不用挑,高兆先给她换上,真像年画上的娃娃。 玉青瓦早就迫不及待的换上,还催着钱玉兰赶紧换,还帮着江琥珀挑。 江珊瑚是吓一跳,这也太大手笔了,得用多少面料呀,贾家就这么做出来为了玩 贾西贝主动拿了两身给她,说道“珊瑚姑母,我看这两身你穿的差不多,你来试试,还有绿色的哪,就是还没做好,过几天我们再换成绿色的一起玩。” 高兆只想翻白眼,我说一身红一身绿你就做啊,全部人这么穿,太夸张了,算了,反正也是在屋里穿,不会穿出去吓人。 她也换好了一身,贾西贝看大家都是一身红,喜得拍巴掌。 “咱们就穿这玩兔子步,那才好看哪。” 高兆牵着巧云出去,懒得回她,为了今天的太医,就陪你玩好了。 都出来后,贾西贝兴奋的让大家搭肩排队,开始左左右右了,她自己笑的哈哈的。 小菜在一旁喊左右,羡慕的看着,一溜红多好看呀。 高兆后悔教她们兔子步了,穿成这样排排队,好傻的感觉。 只转了两圈她就找借口说要让江家姐妹听听她们的练习,结束了红兔子转圈舞。 有外人加入贾西贝很兴奋,她第一个上去把前面训练好的台词准备开讲,没讲几句话,看到江家姐妹好奇的眼神,就又笑场了,跳起来跺脚。 高兆抿嘴笑,这是她前世也会遇见的问题,哪怕训练时都没问题了,第一次正式上台,依然是紧张的不敢面对台下,站那只顾背台词,哪管语气眼神肢体语言等,只想背完赶紧下台。 接下来是钱玉兰,她就好很多,稍微脸红了下,总体来说很好,中间眼神有几次躲闪。 高兆最后上去总结,指出她们的问题,又学了她们刚才犯的错误,让她们看看是什么效果。 江珊瑚看明白了,两眼发亮,江琥珀想笑不敢笑,觉得很好玩。 高兆趁着她们叽叽喳喳的交流,小声的表姐说“等回去了以后我再教你。” 江珊瑚感激的冲高兆一笑,有外人在,也不好过多说感谢话。 最后高兆来了个即兴发挥,模拟今天是个小娘子聚会,她是主家,给各位彼此介绍,挨个夸人,变身优雅大方的小娘子,把江珊瑚看呆了,这个还是兆表妹吗 把个高兆嘚瑟的说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该装的装,该演的演,为了场合需要,也是为了气氛嘛,但,平时生活中还是要做自己,做一个自尊自爱,自强不息的女汉子” 太舒服了这样喊大口号的感觉。 门口有声音说高太太来了,高兆急忙收回嘚瑟神情,贾西贝捂嘴笑,“兆姑母怎么不装了” “装什么装赶紧换衣服呀” 高兆一把抱着巧云冲进里间,其他人才反应过来,也急忙跟着冲进去。 女子不穿裙是不文雅,让人看到了,就难堪了。 各找各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换上,高兆先给巧云换好,让她出去迎接母亲,然后边换衣服边说道“以后可别穿这一身了,让人看到该笑话了。” “只是练功夫时穿,刚忘了提前换下来,以后让小菜提醒就好了。” 高兆顾不得和她分辨,穿好衣服,急忙出去。 江氏进来看没人,里间有说话声,不知她们又搞什么鬼,不一会巧云出来。 “你大姐她们哪”高翠问道。 “大姐在里屋,一会就出来。” 江氏和高翠都看向里屋,然后门帘掀开,贾西贝打头,挨个都出来了。 “江祖母,姑祖母,来了,快坐下,小菜上茶。” 江氏坐下,看这几人头发都有点乱,疑惑问道“闹着玩哪” 她以为刚在里屋炕上打闹玩,有自己女儿和贾西贝两个皮猴,肯定安静不了。 “没呀。” 高兆这才注意到她们头发都有点乱了,急忙让小菜拿镜子来。 其他几个都脸红了,只有贾西贝偷笑。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2 看大夫 贾先生安排了今天烤鹿肉,知道高家为了高太太要看太医的事,高兆才如此殷勤,就打算也邀请高主簿一同去。 给学生下午放假,邀请了周先生,准备去衙门邀请高主簿,看见他来了。 贾先生有点惊讶,高主簿来学堂不奇怪,他也经常来看两个儿子,奇怪的是今天他一脸笑容。 “贾先生,准备回家呀” “是,不知高主簿准备去哪” “听说你家里今天烤鹿肉,我来带两个儿子厚颜前往,打扰了。” 贾先生一顿,不用我开口相邀了。 “正打算去衙门邀请高主簿哪,刚好一路去了。” “贾先生,您先走,别客气,我还得去叫我家小儿。” 贾先生和周先生走先,后面是玉青璋和王立州,还有厚脸皮蹭着跟来的佟向钟,这次他聪明,没带钱家两个小的。 随后是高文林领着两个儿子,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说啥也得给全家来个体检,这话是女儿说的,女儿说面子不值钱,里子才实惠。 贾先生是走几步就回头看一下后头,最近习惯看到高主簿耷拉着眉毛拉着脸,猛地一下满面笑容,好不习惯,有点惊恐,幸好知道你是为了我家太医的事,不然我以为是临上断头台给喝三碗酒的感觉。 想到这儿贾先生浑身一哆嗦,不敢回头看高主簿笑眯眯的脸。 回到家,孙女已经安排了,贾先生屋里两桌,她自己屋里一桌,厨房全部准备齐全,就等人到齐。 贾西贝头一回安排事,又是担任女主子招待来客的角色,非常兴奋。 她扶着江氏入座,又热情的搀扶高翠坐下,剩下的每个人都照顾到。把这几天所学的眼神和语气都实验了一把,就是眼神看谁都有点含情脉脉。 高兆坐下后心里想还不过关,不够自然,太假了点。 高翠却很受用,觉得自己顿时升为老辈了,用极度慈爱的语气对贾西贝说道“辛苦西贝了,小小年纪想的如此周到,今天姑祖母就享用一回。” 她想了半天想出这两句高大上的话来,觉得自己的档次都拔高了。 “不辛苦,服侍江祖母和姑祖母我是打心里的诚心诚意,您老就好好享用吧。” 钱玉兰几个都以为假声假气的贾西贝是在练习这几天训练的,心里发笑之余,也在思索要是自己办一个家宴应该如何做。 桌上摆满了各种菜,外面烤着鹿肉,就在院子里现烤。 贾西贝这次没像以前只顾和高兆说笑之余吃吃喝喝,她注意力都在怎么当好主家角色上,劝吃又得把每个人招呼到,自己反而没吃几口,还是高兆把烤好的鹿肉端她跟前一盘,并给她伸大拇指,贾西贝得意的一笑。 都吃差不多了,撤了桌上的菜,又上了茶水,贾西贝介绍这个是祖父珍藏的好茶,而高兆在想怎么找借口让太医来诊脉,母亲肯定一会要提出回家,这么多人,让人家挨个看诊也太奇怪了,别说母亲,就是钱玉兰都会多想。 正想着哪,突然玉青瓦愁眉苦脸说道“江祖母,我嘴里流血了。” 众人吓一跳,就看玉青瓦端着茶杯,杯里有丝丝血迹,杯口也有。 江氏着急说道“是不是吃鹿肉上火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我是听说鹿肉吃了火大,大补的,小孩子家不能多吃,小丸子肯定没忍住吃多了,哎呀,阳荣他们如何兆儿快派人去看看。”高翠着急说道。 小菜在旁边听到就派了个丫鬟去正院。 贾西贝拿出帕子给玉青瓦擦嘴边,说道“别急,去请大夫太远了,刚好我家昨天来了个大夫,是我祖父好友,来看我祖父的,我给祖父说一声,让大夫过来来看看。” 谁也不会多想,都离开饭桌做到方椅上,等着大夫到来,贾西贝冲着高兆眨眨眼,高兆随即明白,玉青瓦在演戏。 不一会来了个老大夫,一进屋没说话就被贾西贝拉着走近玉青瓦,玉青瓦让了座,小菜旁边当个椅子她坐下伸手让大夫把脉。 大夫得出结论,水喝少了,加上吃烤鹿肉,上火,不用开药,多喝水吃点凉性食物几天就好。 高翠给江氏私下嘀咕“京里来的老大夫,肯定水平比咱县里的高,还是贾先生友人,那就不简单,娟娘,得给兆儿把把脉,有什么缺的好补,还有巧云,岁数小,要是有点小毛病,这个年龄调理最快。” 高翠不敢先说让弟媳去把脉,只好找侄女的借口来说。 江氏心动了,她没定亲时她娘就让村里的大夫给看诊,定了亲趁去宣庆府又带着她找了个医馆看诊,那能和京里的大夫比吗 她点点头,高翠立马说道“老大夫,我最近有点不舒服,你老给我看看” 老大夫点头,高翠坐过去伸出胳膊,一脸的敬佩神色说道“大夫,你老可是京里来的,水平肯定高,比我们县里的可强多了,这么着吧,我家里人都在,你老费费心,给我弟媳和侄女也把把脉,看个放心。” 没等老大夫点头,贾西贝说道“干脆这样好了,让刘大夫给每个人都看看,刘大夫医术可是京里排的上的,一般人可请不到,也是运气,刚好来看我祖父,不然都遇不到。” 她这么一介绍,除了巧云江琥珀,哪个都心动了。 钱玉兰和江珊瑚作为备嫁女,家里早就找了大夫给看过,知道看大夫的重要性。 江氏就没往她自己身上去想,激动的看着大夫,这可是求都求不到的事。 于是,高翠看完,是江氏,然后是高兆,接下来全都给看了。 啥毛病没有,刘大夫给了钱玉兰一个健脾胃的食补方子,让江珊瑚少挑食,啥都吃,冬天多吃点热性食物,身子偏凉。 钱玉兰和江珊瑚都暗自点头,和之前大夫说的差不多。 高兆身体好着哪,江氏放了心,大夫说她身体弱了点,要多吃肉没事走走路,高翠疲劳透支了,以后少干活。 家人女儿都没毛病,江氏放了心,起身感谢大夫,大夫又嘱咐几句离开。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3 秃噜嘴 贾西贝说道“这下就放心了,都没啥大问题,那些小问题赶紧注意,别久了真出毛病了,姑祖母,大夫说了,以后你可要好好休息了,别再忙乎了,以后我也不要吃烧排骨了,不让姑祖母受累。” “那个能累着哪里去又不是天天做,想吃就给姑祖母说。” 江氏惦记儿子那边,高兆见了说道“娘,西贝让大夫去贾先生那边了,也会给弟弟们看看,还有爹哪,这个好处我肯定不放过,我和西贝谁跟谁呀。” 她故意玩笑说话,好让这次看诊看起来没那么刻意。 江氏给贾西贝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又麻烦人家大夫。” “没关系,大夫看诊那是他专长,刘大夫人很和气,不会在意这些的。” 江氏感谢了几句准备回去,贾西贝死活要留下高兆,她刚才的宴席哪里做的不足要和她说。 江氏见是女儿指导的贾西贝,心里舒意,总算有点长处了。 她和高翠带着巧云和江家姐妹告辞,钱玉兰也提出告辞。 等人走了,贾西贝得意问道“兆姑母,我今天如何” 高兆伸出大拇指赞道“不错,非常的不错,头一回就表现出了大家风范,以后再接再厉,一定会更棒的。” 贾西贝搂住高兆,开心道“多谢兆姑母,不是你教我,我真的不知道,招待客人还有这么多要学的,要是按照往常,我就觉得没什么可难的,听了你讲的课,我就觉得要学的太多了,以前我娘总说跟在我旁边学着点,我还说这有什么好学的,谁不会呀,不是你让我知道了,我可不就是啥也不会吗话都不见得会说。” “看在太医的份上,学费就不收你的了。” 高兆被贾西贝夸的随意而说,原本热情高涨的贾西贝立马气鼓鼓。 “原来是为了我家有太医才如此费心太受打击了。” 高兆一拍脑门,缺心眼子,本来不是如此,自己这么一说,跟有目的似的。 “我教你们可不是为了你家有太医,我就是直心眼子不会说话的那种,所以啊,在外和人相处,管家呀,我才要学,有的人是天生就会,可我多实诚呀,可是把你当做最要好的才在你跟前说话随意了,如果你要计较这,说我有目的,那我们就掰扯掰扯谁有目的接近我家的” 一提这个贾西贝就缩了,“好了,咱们都别计较,明天我就要正式接手了,兆姑母来看我立威,经过了今天,我就更有信心了。” “明天早晨不行,明天牙婆要带人来,我要在家里挑下人。” 贾西贝有了兴趣,说道“那明天我也去,我要看你怎么挑。” “我也是第一次,这方面我不是太懂,我还得问我大姑,不过你可以一起来看看。” “我跟你一起学,我祖母要是知道是你教的我,肯定会感谢你。” “你以后不气着我,就是感谢我了,对了,忘了告诉你,让刘大夫给我爹和两个弟弟也把把脉,一事不托二主嘛,就辛苦你再跑一下了,我跟你一块去,我还想听听大夫怎么说的。” “好,咱们这就过去。” 等到了正院,饭局已经散了,除了贾先生和高家父子,其他人都不在。 刘大夫正给高文林把脉,贾西贝和高兆悄悄现在旁边。 “高主簿最近思虑太多,忧思太重,又劳心过度,身心疲惫,忧伤脾,此以往,不好不好,想开点,有事说出来,别积在心里。” 高兆担心的看了看父亲,高文林拱手道谢“多谢刘大夫,在下以后会注意。” 说完打发两个儿子回家,又对女儿点点头。 没有不知情的人了,高文林又对大夫说道“今儿多谢刘太医给在下内眷诊脉,还望太医仔细详说。” “高太太心力不足,肝血又不足造成心血亏虚,所以心气虚弱,心阳不振,血瘀阻滞,脉搏非常弱,有心悸的症状,这得吃上一阵子药,情绪尽量平稳,太生气太激动都不行,要缓和。” 又看了看两个小娘子,刘太医没接着说,不过他不说高文林也明白了。 “那么我大姐如何” “令姐小时操劳过度,伤了底子,这些年吃的方面不错,看着身强力壮,可是长时期的劳力过度,损耗机体之气,而积劳成疾,外强内干,以后休养为主,不然倒下就是大病了,孩子们都好,没啥毛病。” 高文林的脸哭丧着,刘太医说一句他心就抽一下,太太和大姐都是为了这个家,越想越难受。 贾先生看着高家父女一模一样的脸,安慰道“这病靠养,你放心,需要什么找我,让太医开方子,过阵子再把把脉,刘太医的医术你绝对放心,还有就是,太医往往会往重里说,这样才显得他本事好呀,几副药下去,药到病除,华佗在世,大夫不就图个名气吗。” 刘太医哭笑不得,但也没反驳。 高兆看着父亲难过样,强装笑脸安慰道“爹,贾先生说的对,当大夫的都是这样,我娘和大姑肯定能养好,就让刘太医开方子,吃上一阵子,我再带娘来贾家让刘太医把脉。” 也只能如此,等开好了方子,高文林拿了方子和女儿告辞。 出了贾家,父女俩去医馆抓药,一个是江氏的,一个是高翠的,还有一个是他自己的。 高文林发愁回去怎么说让太太吃药,什么理由哪 高兆看着三个方子,灵机一动说道“爹,你就说你找了大夫,问还能不能再生一个,爹和娘的是生孩子的药,大姑的我来说,就是补身子的,好让大姑当个高家富贵姑奶奶。” 高文林一想也对,这生孩子是有的男的也要吃药,他点点头,点完头才反应过来,女儿怎么知道生孩子男人要吃药 “兆儿听谁说的生孩子要吃药” 完蛋暴露了 “我听我听,反正外面说的,具体我不懂,就知道生孩子女的要吃药男的也得吃,不然就没得生。” 高文林没继续问,回去让太太慢慢问吧,这方面当爹的没法多问呀。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4 接着吹 回家后,江氏奇怪老爷拿着的东西,一看就是中药,问道:“这是给谁抓的药?” 高文林把药放在桌上,三堆,说道:“兆儿,把药拿去你大姑屋里,你大姑的药你给她说,别舍不得,该补身子的就补。” 等女儿出去了,高文林坐炕沿说道:“这不是还想给巧云添个弟弟吗?这个药呀,有利于添丁,就是我也得喝一阵,大夫说了,生孩子可不只是妇人的事,说我最近操劳过度,身子虚了点,吃吃药,房里再歇一阵子,以后再添三都没问题。” 那会太医没说的话,高文林明白,就是房事太太也尽量要少,但他没法给太太说这话,只能说自己的问题。 江氏着急了,老爷还没四十哪,这方面有问题,是个男人都不接受。 “这可怎么好?那老爷可得听大夫的,该吃药吃药,以后回来就歇着,也别看书了,咱不去考了,或许是最近念书念的。” 高文林拉着江氏的手安慰道:“是最近衙门里的事,这入冬了,没啥事了,养养就好了,娟娘不必担心,就是大姐的身子骨要好好补补,以后你就和大姐一起补补,不然光大姐一个吃补药,她肯定不干,大姐为了咱这个家,累了身子,大夫说了,这会补还来得及,再说,等咱再生一个,大姐又得亲自照看,到时哪有精力。” “好,我陪大姐一起吃药。” 这里高文林忽悠了江氏,西厢房高兆忽悠大姑哪。 高翠看这么一堆药,还有她的,赶紧说道:“我又没病,吃药干啥?” 吃药可比吃饭贵多了,家里要是有一个病人,除了大户人家,小门小户赚的不够药钱,穷人家更加病不起,靠死撑着,当年高成继多年在外算卦才能赚点家用和药钱,高翠自小管家知道这个。 “大姑,这就是平常的补药,我爹给我娘说的也是补药,如果只是我娘吃,她肯定不干,大姑陪着一起吃,我娘也就不怀疑了,不然什么药要吃一两年呀,只有补药才吃一两年,再说了,将来你还得帮我带高兆兆哪,万一我一下生俩,你现在的身子可吃不消,必须要比现在还身强力壮,不然我指望谁去?” 高翠明白这个理,得瞒着弟媳让她吃药,可就是她也跟着吃太费银子了。 “大姑放心,你的就是平常补气血的,没多少银子,够用,我都算过了。” 高翠只好点头,高兆就把每人的药拿出一包,叫来魏枣儿,让她拿去厨房煎药,又让香兰亲自看着,别搞混了。 然后高兆回屋发愁去了。 别说在现代病不起,在古代更病不起,光母亲的药钱就要花光父亲的俸禄,家里的存款她不知道有多少,但知道那是留给她出嫁还有弟弟娶亲的,妹妹还小,听母亲说再慢慢存。 不能动用存款,就只能从家用里扣除,可这么一笔药钱,根本不够。 发愁! 高兆第一次觉得自己好无力,也好没用,人家穿越女发家致富随随便便,怎么到了她这就是笨蛋了哪? 她拿出纸笔,写下如何快速赚钱几个字,然后咬笔头苦想,快咬烂了也没想出怎么一夜暴富的好方法。 唉!早知道她就早早和祖父学算卦了,也能去外县当个算卦小神仙,凭她的嘴,绝对忽悠老太太掏银子。 这不是一时半会能想出的,高兆收好笔纸,走出去,见巧云已经午睡起来,现在门口望树哪。 高兆刚要走过去,刘妈妈从外面进来说道:“大娘子,木匠来了,说姚师傅让过来安装木人。” “让他们进来,先安内院的,前院也安一个,给高兆他们用的。” 位置提前已经看好,两个木匠进来按照指定位置固定好,高兆又带着他们去了前院,找了个靠墙位置,又远离正房安装,免得打搅了祖父休息。 安好了,高兆上去试验了几下,很稳,就让木匠先回去,回头会去他那结账。 高成继推开门,看着这个古怪的东西,不知是干啥的,高兆解释道:“祖父,这个是练习功夫的,和吴家学来的,给弟弟们用,等弟弟回来练一下,祖父就会明白。” “嗯,好。” 高兆给祖父福身,赶紧告辞。 高成继走上前,摸摸可以转动的木轴,不明白怎么用它练功夫,摇摇头进了屋。 回到后院,见母亲和大姑围着木人桩看哪,江珊瑚姐俩也在一旁。 “兆儿,这个是干啥的?” “我看贾家安了一个,是吴家的教练功夫的,我就让木匠来装了,前院给弟弟们用,这个大的是我用的,小的是巧云的。” 高翠上前摸摸,“这个怎么用?还伸出几根木棍,咋使?” 高兆让巧云上前,说道:“大姑,你往后面站站,我和巧云一起练一下。” 然后姐俩一高一矮,同时出手,对着木人桩开始了。 “哎呦!这手不痛吗?干嘛用这个呀?咱家又不是武馆的,随便练练手脚就行,不用这玩意了。” 高翠心疼的拉过巧云,给她揉手。 “大姑,你别小看这个,练好了,打一头狼都可以,当然,我不是为了打狼才练的,主要是身子好,你看前一阵子,贾先生带学子去城楼,听说病了一大半儿,咱家高兴阳荣就没病吧,这就是练拳脚的好,身子好了,将来能省多少药钱?这省下来就是赚到的。小娘子更要练了,反正我觉得练这个有好处。” 说到药钱高翠不知声了,江氏也想到女子身体好将来嫁了人才能多生娃,看到大姑姐不吱声,以为说到她伤心事,赶紧说道:“你看着办,小心点就是,我和你大姑进屋了。” 又对高翠说道:“老爷说了,别管她们,反正不是做坏事,就当她们找个好玩的,不然这一冬天的在屋里也没啥事,活动活动手脚也好。” 高翠看弟媳想开了,不用她再劝解,高兴的附和,还玩笑说她也跟着学几下。 巧云笑了,给大姐眨巴眨巴眼,说道:“你就忽悠吧。” 高兆严肃脸:“我从来不忽悠。” 巧云道:“吹,接着吹!” 高兆:…… 江珊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5 挑下人 “表姐,快回屋,外面冷。” 高兆牵着巧云,和江珊瑚姐俩一起回屋。 “兆表姐,明天还去贾家吗?”一进屋江琥珀就问道。 “明天看情况,以后要去,我和贾西贝打赌了,要去三个月哪,谁输了围着城墙跑一圈。” 高兆就把为何打赌,还有去她家训练立威和管内宅的事说了。 “表姐,你们跟着我去,一起学下,学会了只有好处,还有表妹,学不学的听听也好。” 江珊瑚当然想学,可又觉得她们跟着去,是否唐突。 “没事,贾家如今是贾西贝做主,她巴不得人多呢。” 高兆拿出她管家的条列递给江珊瑚,“表姐,你帮我看一下,还有什么漏的,要补充的,给我提个醒儿。” 江珊瑚没有具体管过家事,哪里懂,但也细细看起来。 反而是她把不明白的逐一问了高兆。 第二天,贾西贝带着玉青瓦来了,紧跟着是钱玉兰,她们在正院等着牙婆带人来。 江氏听着她们叽叽喳喳的说贾西贝管家事的趣闻,话里露出的都是高兆指点的,她这会看女儿,小大人似的在一旁夸贾西贝,又说出来的建议,一下觉得女儿大了。 仔细看看女儿脸上神情,不再是那嘻嘻哈哈没脸没皮的耍赖模样,再看小女儿,一本正经的端坐着,江氏想到吃的那药,心里甜蜜,再生一个就好了,是个闺女也好。 一会牙婆来了,她自己先进屋,笑得呲牙咧嘴一脸菊花。 “给太太请安,给大姑奶奶请安,给大娘子小娘子请安。” 她看了下,哇!小娘们有点多。 “人带来了吗?” 咦!发话的是高家大娘子! “回大娘子,带来了,都是妇人挑好的,个个都是能干的,咱县里在妇人这买的下人就没出毛病的。” 刚想夸口,想起香兰,牙婆尴尬,忙说道:“就算有啥问题,妇人包换,还退回银子。” 包退包换还包啥?难不成你也来个三包? “过多话不用说,好不好的看看人再说,就是相信你是县里老人了,口碑一直不错,我娘可是对你信任有加,就算蒙人,也不能蒙高家,是不是?” 牙婆一愣,忙赔笑道:“大娘子说笑了,妇人可从不蒙人,对高主簿可是敬仰的很。” 这个高家大娘子说话太老练了,拳脚厉害说话更厉害,比她娘强,可不能掉以轻心。 牙婆把人带进来,高兆看过去,一个妇人带两个小儿,一男一女。 “这是于氏,以前在别的县当厨娘,丈夫没了,婆家要把她另嫁,她不愿,自卖自身,就是要把她一双儿女一起买下,厨艺是好的。” 于氏带儿女一起跪下磕头,起来后站那,她面色有点不安,两个小儿更是紧紧拉着她的手。 后面又陆续进来几波人选,等人都出去后,高兆对牙婆说道:“人都见了,麻烦你先带她们回去,一会我会派人给你信。” 牙婆忙不迭应了退下,带着人离开,一路上在想刚看到的,她就注意那高家大娘子,其他的小娘子一眼扫过,脸上都是好奇,只有大娘子打量每个人,还提了些问题,句句问到点子上。 奇怪,高家是第二回买人,她跟谁学的?难道高家也请了嬷嬷指导?估计是,也到了待嫁的年龄。 高家正房,贾西贝提出她的看法。 “我看那个刘氏可以,一个人,其他的拖儿带女的,那么小年龄会干什么活?还得让人教。” 高兆又让钱玉兰和江表姐说说看法,钱玉兰想是别人家事,她不好乱插言,就摇头推脱,江珊瑚说于氏可以,看眼神是个心正的。 高兆心里点头,外祖家的教育好,做人首先要心正,所以看人也首先看中这方面。 江氏和高翠就听着她们说,几次高翠都想插话,强忍着,因为大侄女说了,给她一个独立的机会,别啥都帮她安排好,那是培养废物,不是对她好。 “我觉得于氏可以买下做厨娘,她的儿女刚好一个跟阳荣,一个跟巧云,她为的就是一家子在一起,这点就是好的,儿女在跟前,心安了,做事也能精心,那个马氏,不是说她男人会养马吗,她针线好就做针线方面,就是两个儿子,干脆给一个高兴当小厮,一个跟草根,以后伺候祖父。” 说完又对江氏说道:“娘,大姑,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没经验,娘和大姑再合计合计,定了再给牙婆说。” 高翠一拍大腿说道:“兆儿想的周全,挑的好,我和你娘商量下再订下来。” 高兆得意一昂头,道:“我是谁呀?我是高家大总管,这都是平时娘和大姑教的好。” 江琥珀咯咯的笑,想起昨天小表妹说的你就吹吧的话来,被堂姐拽了下,急忙收笑。 “娘,我们去我那屋了,我还得给她们上课哪。” “说些有用的,可别瞎扯。”高翠叮嘱一句。 “我说的句句有用,从不瞎扯。”高兆也咯咯的笑。 “去吧,今儿都在这吃饭。”江氏含笑说道,前阵子两个女儿都是在贾家吃了午饭回来,今天侄女也在,就留她们在高家吃午饭好了,看女儿如今肯干正式了,做的又不错,江氏心里满意,总比之前光顾着玩强。 高兆带她们去了东厢房,让香兰叫来刘妈妈,安排了午饭,报了人数,点了几个主要的菜,其他让刘妈妈看着办,又说了要买个厨娘给刘妈妈当帮手。 刘妈妈垂手恭敬听完吩咐,给在座的行了礼退下。 走了高兆的讲课,所有人都不说话,看着高兆吩咐完,又看刘妈妈的神态,等刘妈妈退下,贾西贝伸出大拇指道:“点赞!” “都熟悉了你们也能做到,不难。” “兆姑母,明天我就要开始上任了,你去我那看我的,我都把你说的背熟了。” 高兆眼晕,“每家情况不一样好不好?我家才几个下人,你那几个院子加起来,有五六十个了吧,估计都不止,肯定说辞不一样呀。” 贾西贝傻眼,“那咋办?兆姑母你可得教我。” 高兆想瞪眼,又想算了,谁都有第一次,那就教她好了,就当背台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6 让人跳 高兆说道“那明天我早点去你家,你把你最近熟悉的情况给我说下,我帮你一下,就是以后你得自己来,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做多了总会得心应手。” “兆姑母,我真佩服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没听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高兆斜视她一眼。 贾西贝一噎,想说你家也不是穷人,但没敢说,怕被喷。 其他人就听着她俩,见贾西贝不出声了,也都没出声。 高兆这会觉得没意思了,太能干了好寂寞呀,没有对手的感觉。就兴奋了那么一阵,没了热情,看来还是和前世一样,没有耐心。 送走了贾西贝和钱玉兰,高兆去了正房,问娘要买的下人定了没。 “就定兆儿说的那两家,娘和你大姑觉得也是她们合适。”江氏没有反对女儿的主意,觉得自己来挑也会那样考虑。 “那我就让刘管家去一趟牙婆那,一会把人带来。” 价钱牙婆已经说了,高兆回屋就看手里的家用,昨天母亲又给了些,不然买人就不够了。 想到这就头疼,银子呀,快掉我碗里来吧。 牙婆带着人来,签了身契,点头哈腰一番告辞。 高兆叫来刘妈妈和魏妈妈,把人交给她们,熟悉后再分派事情。 第二天,高兆带着江家姐妹和巧云一早去了贾家,问贾西贝要了她做的归纳在看。 “嗯,还都不错,有嬷嬷指点了吧,这就对了,专业的东西要问专业的人,不该浪费时间的别自己瞎琢磨。” 贾西贝表功道“我每一项都问了管事嬷嬷,按照兆姑母说的一一记下来,最后归纳好。” “你家里规矩都是现成的,不需要改动,你其实就是当个现成的主事的,以前都是管事嬷嬷来安排,以后不过也是她汇报,你点头而已,这个和我家不同,我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家子老小里外应酬都有,但你这不是京里的贾家,所以,没有外面事,只是你们这几个人的日常开销和几个院的的各个主子的服侍。” 当着外人高兆不太好说,你表叔那院一看就不是你能插手的,小屁孩一个,就有管事嬷嬷、大丫鬟两个、煮茶的、做饭的、做针线的、一个小厮,还不算院里打杂的四个,这还是明面上的。 “所以你就熟悉这些日常就行,内宅管事首先就是建立在这些琐碎日常上,能把这些弄明白了,心里清楚,那下人也不敢糊弄你,其他都好说。” 贾西贝点头,深深叹口气道“我算是知道我娘时常在晚上说累了一天是什么感觉,以前还想,又没做什么事,怎么会累了一天这会想想都不想嫁人,每天一早没吃饭就要去婆婆那请安,回来服侍相公吃饭上朝,然后处理家事,没事还好,有事还要打起精神应付,自家一堆亲戚,还有外面的各种应酬,我娘身子不舒服就会说这下可以好好歇几天了,让嬷嬷挡着我爹的姨娘不要来烦她。” 江琥珀惊讶问道“你爹有姨娘” “有两个,虽说是我娘给我爹的,但我娘见了她们也不高兴,说见了心里堵的慌,我就问我娘,那干嘛还得给我爹纳妾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我娘说我大了就知道了,哼我以后才不给王小二纳妾哪,他要是纳妾,我带孩子走人,然后招个上门女婿,气死他” 晕这话是最早高兆给她说的,高兆怕她继续乱说,赶紧岔话问道“你今天不是要立威吗再扯就中午了。” “对对,兆姑母,你教我该咋说。” 高兆心道真要手把手教呀给自己找麻烦。 “首先你要说内宅以后由你负责,然后要肯定下人的尽心工作,之前大家辛苦了,特别是嬷嬷,把贾宅打理的仅仅有条,没出一丝乱子,让你准备的红包让小菜发给每个人,记住,这个得你发,不能交给嬷嬷,免得人家领嬷嬷的情,觉得你只是个傀儡,前面是捧,捧完了,就要威了,就算是喊打喊杀,也不是嗓门高放两句狠话就是威,狠话也得看你怎么说,你可以说,各位从京里来到武成县,也不想因为做错事被打发回去吧,不仅是你们出丑,我也没脸,所以,你们不仅是给自己挣脸面,也别丢我的人,谁要是不给我脸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别指望能回京找到托情的,有可能就一辈子回不了京了,我照样还是贾家三娘子” 高兆最后一句是声色俱厉,听的人心里一颤。 贾西贝啪啪啪巴掌“说的好兆姑母,我就这么说。” 钱玉兰敬佩的看着高兆,江珊瑚是吃惊的看着表妹,太意外了。 “你没发现和我在我家说的差不多,只不过根据你家的情况改动了,我可没给红包,我没银子呀,一样的先捧后威,捧就是肯定别人的尽心工作,虽然她们是下人,干的是她们应该干的,可是能得到主子的赏识和肯定,那可不一样,干劲也不一样,肯定完了,就得抬出你了,换汤不换药,主题对了就行,用到哪里都差不多。” 高兆把江琥珀叫过来,说给她们举个例子,比如家里妹妹做错事。 “三妹,我知你是个好的,平时做事也规矩,我前儿还给堂姐说三妹大了懂事多了,可今天做事让我失望了,我觉得三妹不该如此呀,是不是有什么委屈别怕,就算三妹真的做错了,说出来姐姐帮你。” 说完后,高兆问道“如果做错事的是你们,你听了会如何” 然后她又用另外一种说法说道“三妹,这事是你做的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你不知道呀你长脑子干啥用的” 贾西贝接话道“你管的着吗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自己哈哈乐,又说道“兆姑母,我明白了,这就是你说的一句话让人笑也让人跳的意思,我原来就是说话让人跳的,我以后学着改。” 高兆心想我自己就是理论说的震天响,实际上和贾西贝差不多,估计这方面钱姐姐和珊瑚表姐不用学都会自然而来。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7 震住了 高兆挽着贾西贝嬉皮笑脸说道:“我就是那点火就着的性子,往往是说完了后悔,所以我就琢磨了这些,加上我娘教我,说遇到事深呼吸,想想再说。eng][lā}” “兆姑母,我和你一样,祖父说我只会瞎喳喳,又喳喳不到点子上,以后我也学深呼吸,先忍下要说的话,要不就学小丸子捂嘴。” 玉青瓦听到提她,刚想说话,又急忙捂嘴,惹得众人一顿笑。 然后高兆提出大伙都避开,让贾西贝自己面对,不然她会很紧张。 下人带着她们去了王荆州院子,她们几个开始小丸子跳,然后高兆和钱玉兰巧云练了木人桩,又给江家姐妹讲了几个基础动作,让她们以后自己练。 王荆州和吴长亮开个门缝看,一个脑袋在上一个在下。 “西贝妹妹没有来?”蹲着的王荆州仰头问道。 “在立威。” “那兆姑母怎么没陪着?” 吴长亮拍了下他的头,意思是别出声。 最近吴长亮天天来王荆州院子,除了每天听贾西贝学舌外,就是对着木人桩练一会,然后看着雪人。 王荆州给贾先生嘟囔说表叔屋里也有木人桩,非得来他院子受冻,被贾先生敲了脑门一下,骂他呆子,少问那些没用的。 高兆几个等小菜来找了,才回去,一进门就见见贾西贝扑上来。 “兆姑母,我成功了,都被我给震住了,全部保证尽心做事。” 高兆伸出拇指点赞:“你是最棒的,我说了只要想做努力就能做到,要坚持哦,别激动个两三天以后又不管了。” “放心,我肯定坚持下去,我还要回京里嘚瑟给我娘看哪,别以为我在外瞎玩了,我可是学了正经事。”.. 几人都坐下,兴奋的贾西贝非要再展示下,又把刚才说的说了一遍,最后那句我还是三娘子说的厉声厉色,眼睛都瞪圆了。 得到一片掌声,她万分得意! 然后贾西贝非得要安排中午请客,她要好好庆祝下。 高兆对这没了兴趣,她发愁家用的事,想好好安静的想问题,可看着贾西贝无比热情和兴奋,不想扫她兴,只好留下来。 贾先生从学堂回来听说了,一激动,非得说都来他屋里,他给孙女庆祝。 得,摆了两桌,贾先生还来了个开场白,赞扬了孙女,又鼓励她再接再厉,亲自举杯和大家共饮。 以前贾西贝不会留心听这些,现在感觉不一样了,听祖父说话那就是捧,难怪兆姑母说这个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吴长亮发现饭桌上的师妹不像以前那么开怀,有时还皱下眉头,难道是因为师娘的原因? 找机会安慰安慰师妹了,自从那次对话完俩人还没说过话哪,好怀念! “兆姑母,我要敬你一杯,多谢你的指导。” 贾西贝今天多喝了几杯,小脸红红的,可眼睛里全是喜乐。 高兆好爽的与她碰杯仰头喝了,“不用客气,互相帮助。” “好,这话说的好,互相帮助,我希望你和西贝俩人能做对能互相帮助、互相体贴的好姐妹,不对,是好姑侄,高娘子,我家西贝单纯,你多担待。”贾先生拍手说道。 玉青瓦首先忍不住哧哧笑,又急忙捂嘴,贾先生奇怪为何他说这话在座的小娘子神情不对,只有自己孙女涨红脸瞪眼,刚说错话了?没有呀。 高兆也忍笑起身说道:“贾先生客气,西贝不错,是个好孩子。” 这回换贾先生要笑了,这话怎么听着像个老太太说的? “兆姑母,你该过生日了,想想要什么吧,我送你一个,做为我的感谢礼。” 贾西贝赶紧岔话,免得盯着她是不是单纯的问题,不过她也是打算要送一个礼物给高兆。 “那倒不用,生日礼你已经送过了,这件事我们是互相帮忙,帮我家看诊的事我还没感谢你哪,那就扯平,谁也别说感谢谁的话,以后常来常往,我家多的没有,尽力就是。” 贾先生听这话题越来越严肃了哪,赶紧接话道:“今天菜做的不错,是西贝安排的?不错,这下你总该放心了,高娘子,吃菜,西贝,招呼好客人。” 其他人都没出声的,有长辈在,还是个男长辈,都有点不自然。 贾西贝也不再说其他的,招呼吃菜。 吃完饭,高兆几个给贾先生行礼准备告辞,各回各家,贾先生让西贝送出去,王荆州紧跟着,吴长亮也跟出去。 因为总见他俩在一起,没人觉得奇怪,只有贾先生在后面偷笑了。 出了贾宅大门,贾西贝还拉着高兆的手恋恋不舍,高兆挣脱笑道:“就几步远,明天又不是不见面了,搞的跟十八里相送似的。” “我这不是激动吗,还有好些话想给你单独说的,人多没法表达我的心情。” 这个高兆理解,有个好东西,或许是个好事,总要和人分享一下才满足,这个人还不能是随便抓来,还得是能共同体会喜悦的人。 “这样吧,我让她们先回去,巧云要午睡,我让表姐她们带回去,我再陪你半个时辰,陪聊哦,看我对你多好。” 贾西贝高兴的要搂她,高兆后退躲开,“你搂错人了,王荆州在后面。” 江珊瑚一边也听到她们说话,走过来牵过巧云,说道:“贾娘子,那我们先回去了,多谢贾娘子的款待。” 钱玉兰也感谢后告辞,贾西贝和她们挥手,拉着高兆又进了贾宅。 身后王荆州跟着,吴长亮也跟着,一同去了贾西贝屋子。 没有外人了,贾西贝眉飞色舞的又把她今天如何如何震住的场面学了遍,还问高兆有什么问题,要注意哪里。 “第一次能这样已经很不错,非常不错,接下来就是熟能生巧,简单的事重复做,科举也是如此,内宅也是如此,我们练拳脚更是如此,所以呀,坚持就好了,一切没问题。” 贾西贝信誓旦旦,握拳道:“嗯,我肯定能坚持,我还没忘我们打的赌哪。” 高兆见她抒发完了喜悦和兴奋,就准备回家,谁知吴长亮叫住她了。 “师妹,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吓!好突然,和我说话?说什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8 大骗子 “吴师兄,你说,” 高兆话音刚落,就见贾西贝拉着王荆州噌的推门出去了,动作飞快。 俩人面对面站着,高兆等着他要说什么。 “师妹,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是否是为师娘担心” 高兆听了这话是一愣,她还以为自己没有流露出什么,真没想到他还注意到这了,贾西贝今天只顾兴奋都没发现。 “是有点担心我娘。” “师妹放心,我问了太医,说好好养着不会有问题,师妹,我按照太医说的,准备了些药材,一会师妹拿回去,是我当徒弟的一片心意。” 高兆更是一惊,他竟然为了母亲的病去问了太医,还准备了药材 不知为何,高兆心里一暖,“那就多谢师兄了,我回去会给我爹娘说。” 吴长亮点下头,俩人都沉默了下,同时出声。 “师兄。” “师妹。” 高兆笑了,说道“师兄,你先说。” “师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也不算是外人,我看最近师傅也愁眉不展,我想尽点力。” “多谢师兄,家里还好。” 突然的,高兆就想把烦恼说出来,在家和爹娘大姑都不能说,说了也只会说这不是你该发愁的事,给贾西贝她们也没法说,反正吴师兄不爱说话,把他当树洞好了。 “师兄,我是有点事发愁,我就想怎么能快点赚银子,是靠我自己,不是别人救助,老话说帮急不帮穷,我明白这个理,我也不想背着别人救助的心里包袱,所以我最近发愁这事。” 吴长亮动了动眉毛,本来想说这事简单,银子他有,可高兆后面的话堵着他想说的话。 “可我想来想去,我一是啥也不会,二是没有本钱,三是我爹娘绝对不会让我出面赚银子,第二条第三条还能解决,就是第一条我没办法,我发愁这个,都想天上掉银子砸到我就好了。” 看着吴长亮同情的眼神,同时皱了下眉,高兆傻乎乎的问了句“师兄有什么好主意” 问完觉得自己傻了,以前还把他当金屋里的妈宝男,他能有什么主意 “算了,当我没说,我自己再好好想想。” 吴长亮听了是没主意,他哪知道怎么赚银子他自己就没怎么用过银子,不缺呀。 “师兄,多谢你,我先回去了。” 高兆提出告辞,吴长亮让人拿了药材给她,贾西贝送她出门,好奇但没多问。 “这是你表叔给我娘的药材,托我带回去。” 高兆看她一脸好奇,主动说出来。 “我表叔心地善良,虽然不爱说话,兆姑母你可别记恨表叔,之前的事不干他的事。” 贾西贝见高兆自己提起,赶紧为表叔说好话。 高兆也不回答,出了大门,说了句我回家了,挥挥手离去。 贾西贝看她走远,扭头进门,看见表叔站门里,她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 吴长亮转身走了。 高兆拿着药材回家,看到父亲要往外走,说道“爹,散衙了” “嗯,刚回来,准备出去一趟,你拿的什么” 高兆递过去,“爹,是你徒弟给娘的药材,说当徒弟的一片心意,下回给娘抓药带去给大夫看那些用的上。” “你先进屋吧,爹有事出去趟。” 高文林匆匆走了,高兆回到二院,把药材给母亲看了。 “这孩子,还惦记这些,我又没病,你给他说了没,下回别这样。” 江氏拿过药看看,但也不懂是什么药材。 “娘,我说了,他说是当徒弟的心意,问了大夫,都是娘补身子的。” 高兆做到炕沿,见娘还在缝制衣服,拿过来说道“娘,不是让你歇着吗交给魏妈妈,现在有专门做针线的人了,娘就和大姑说说话,中午再睡一觉,大夫说了,多睡觉也是养精神气。” 江氏笑道“我怎么没听大夫这么说又是你乱说。” “我可没乱说,不信下次你问刘大夫” 江氏奇道“刘大夫在县里呆多久” 药抓的是五天的,江氏以为吃完了就找县里大夫看诊了,人家京里来看贾先生的大夫,哪能长久呆在贾家。 “能和贾先生成为好友的,肯定是性子相投,西贝说她祖父最喜欢游山玩水,不定俩人是共同爱好者,没准就是想在咱县里住一阵子,看看咱这的风土人情。” 高兆只得瞎掰,因为刘太医是在贾家常驻的太医,他的工作就是给吴长亮看诊,但贾西贝已经说了是来看贾先生的好友,没办法,只好顺着这个瞎掰。 难怪有句话说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去圆。 高兆心想我从大忽悠变成了大骗子。 江氏想起老爷也曾说过贾先生随性的性子,也就信了女儿的话。 “等你爹休沐薰生来咱家,你安排的好吃的,包点鸡肉饺子也行,还有豆沙饼,巧云都说薰生爱吃红豆。” “好,我记得了,娘,表姐在我屋那我先过去了。” 高兆回到东厢房,见江珊瑚拿着针线在做,江琥珀在翻看她以前的话本子。 “表妹回来了。” “表姐,这是我的里衣真不好意思,还麻烦表姐帮我做。” “客气啥,我呆着又没事,姑母说是给你生日做的,就差一点了。” 高兆拖鞋上炕,嬉笑道“多谢表姐了,我就只会做袜子。” 江琥珀听了哧哧笑“还是一长一短” “谁说的就第一双是,以后都是一样长的,我是想以后我的袜子自己动手做,可我大姑怕我浪费布料,不让我做。” 江琥珀还是笑,她虽然针线活不如堂姐,但比兆表姐强多了。 “兆表姐,我娘让我带给你的生日礼,你猜猜是什么我娘说等生日那天再给你,不让我先说出来。” “不猜,脑壳疼,等几天就知道了。” 江琥珀丧气道“那也不猜我的礼物了” “都不猜,不过表妹给我的肯定是腊肉。” 江琥珀笑道“猜错了,大伯娘给你准备的是腊肉,是大伯娘亲自腌的哪。” 说完才发觉自己说出来了,急忙捂嘴,高兆看她蒸着圆圆的眼睛捂嘴动作,太像玉青瓦了。 “哈哈哈,表妹是不是这两天跟小丸子学的”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69 掉银子 过几天就是十一月十三,高兆的生日,幸好不是十一月十一。 上辈子没有嫁人,这辈子不会再让她单着吧。 每年生日外祖家都会给她送来礼物,表姐和表妹都来陪她过,以前大表姐没出嫁时,也会来。 不是整生日,大家也就送来些吃食衣物啥的。高兆做为江家亲外孙女,因为是官家女婿的头生子,从小就收到江家的不同对待。 就是冯家,年年也会送来礼物,并把冯秀华打包送来,除了前三年守孝。 高兴哥俩早就问大姐想要什么了,每年都是大姐提出想要的礼物,他们去准备,无非是自己亲自抄写的字,或者是亲手做的手工品。 今年高兆提出在院里给她堆俩雪人,要一大一小,分别是她和巧云,哥俩就天天盼望下雪。 “大姐,你说今晚会下雪吗”高兴问道。 “今晚不下明晚下。” 高阳荣呵呵笑,“明晚不下后天下,大姐肯定会这么说。” 没人理他,这话年年都是这么问这么回答,有什么好笑的。 “大姐早点说就好了,上回下雪就堆了,现在雪都扫没了,哪里还能堆雪人。” 高兴发愁的看天,想去问问祖父,这几天会下雪吗,不敢。 “没事,啥时下雪啥时堆,不行你们就给我画个画,我牵着巧云的画,画完自己学裱好了送给我就行。” 高阳荣直说好,高兴继续愁眉苦脸道“还是堆雪人好了,我可不会画。” “笨,阳荣画你裱画不就得了,分工合作吗,不和你们发愁了,你们回前院练会功夫再睡,记得不要晚上看书,看到王荆州了没,那就是晚上看书看的,他不是定的娃娃亲,估计都娶不上媳妇,你们可得记住了,要是娶不上媳妇可别怪爹娘,要怪就怪你岳家不想要个眼睛看不清的女婿,万一见了岳父喊岳母岂不难看” 高兆咯咯的笑,他发现弟弟这个年纪最怕的是娶不上媳妇,和现代的小孩想的不一样,人家就是想怎么能痛快玩游戏玩手机,而弟弟他们要说娶不上媳妇那可是最大恨。 调侃完弟弟,高兆进了正院,江氏姐妹陪母亲说笑哪。 “娘,以后就这样,说说话聊聊天,多好。” 江氏这几天很开心,娘家侄女来了陪她说说娘家的事,女儿管理家事一点问题没有,两个儿子最近也长高了,特别是大儿子,过了年十二了,也该开始物色媳妇人选了。 “娘闲着了,就是辛苦兆儿了,又是忙家事,又要天天带巧云去贾家。” “没事的娘,咱家没啥事,就是每天的伙食安排好,去贾家也是玩,就是每次都在那吃了午饭,怪不好意思,娘,我想我过生那天,请她们来家里,就热闹这一回,下次就是过年了。” 江氏笑盈盈的应了,三弟来给了她一些银子,说是当弟弟给二姐的,她推脱不过收了,刚好也能补贴家用。 高兆就琢磨要做什么菜招待客人,回屋叫了刘妈妈进来,和她一起列了菜单。“对了,刘妈妈,新来的厨娘,你让她准备两个拿手的,就是得说咱家不整那些好听的噱头菜,要经济又实惠,味道还要好,来的都是小娘子,图的是热闹,不整那些中看不中吃的。” 刘妈妈笑了,大娘子不愧是大姑奶奶带大的,内宅一接手就强调经济实惠,不该花的不要乱花。 “大娘子放心,主家什么规矩奴婢给于氏说过了,这个于氏手脚麻利,做菜味道比奴婢强,等那天大娘子试试就知了,以后也就能让她上灶,大娘子会挑人,就是她闺女手脚也麻利,洗菜摘菜啥的全能干。” 高兆吐舌,乖乖,于氏的闺女看着还没巧云大,都如此能干,对比自己真是好命,投生到高家,如果投生个穷苦人家,那才是霉运到底了,在古代,一个女子想翻身太难。 “能让刘妈妈夸口,看来人真的不错,以后后院交给妈妈了,你看着好,慢慢熟悉了,厨房就交给她,但妈妈也得对厨房精心,吃喝是最重要的,高兴几个都是长身体的年龄,所以吃方面不能糊弄,不吃贵的,但要吃身子需要的,这方面妈妈比我懂得多,我就是操心多句嘴。” 刘妈妈被夸的眉开眼笑“大娘子放心,既然交给奴婢了,奴婢每天不错眼的盯着,出不了错。” 欢天喜地的刘妈妈出去了,高兆又开始算账,每次一算账她都要难过,难怪大姑常年的都是爱说要是捡包银子回来就好了,她当时还笑着说捡了也得还给人家,还不如不捡,看着银子飘走,心里更难受。 如今她理解大姑并不是指望捡到银子,而是表达家里银子太少,总要算计着每一分铜钱过日子。 唉我也想捡到银子就好了,最好是天上的鸟飞过来掉下一包银子,刚好砸到我。 贾宅,贾先生回来,直接去了王荆州院子,最近外甥总在那里。 一进院子,看见孙女在那笑哪。 “怎么不在屋里院子呆着多冷。” 贾西贝转过身,看见祖父回来,更笑了,“祖父,你要是早一步回来,就看到好玩的了。” 这时吴长亮是急忙快速的回自己院子了,走前就叫了声表舅。 贾先生奇怪的回头看,转身问道“这是咋啦” “我刚进来,看见表叔和王小二在院子里,刚走进,天上掉下个东西,刚好掉在表叔头上,我抬头一看,一群鸟飞过,咯咯。” 贾西贝捂嘴笑,就见一个下人捡了个东西递上来,贾西贝看见往后躲,看着脏兮兮。 贾先生好奇凑近看,问道“这是什么刚掉下的” 那下人回答“是,老太爷,有的鸟会吃了石子,然后就” “哦。” 贾先生明白了,鸟的粪便里面有石头,他好奇了,好像听说过,还曾在里面发现过宝石哪。 “洗干净看看里面是啥” 下人快快下去,一会就拿来了,贾先生一看,发笑。 一小块碎银子。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0 想主意 贾先生拿着碎银去了吴长亮的院子,下人说他在沐浴。 他就打量下外甥的屋子,好久没过来了,这阵子都是在王荆州那见到他。 屋子很简单,桌面不是一般的干净,多余的东西一个没有,就多了个木人桩。 吴长亮的小厮陶喜手里拿着抹布守在卧房门口,不一会吴长亮出来,陶喜迅速上去用抹布把他头发包起。 进来两个人去卧房抬了浴桶出去,另一人把一两火盆端到吴长亮身旁,以便头发尽快干。 “表舅。” “嗯,长亮呀,给你看个东西。” 吴长亮看表舅伸出的手掌上一个碎银,不解。 “这就是刚砸到你的东西。” 吴长亮囧,突然想起师妹说的做梦掉银子砸到她就好了的话。 “我看你运气越来越好了,以前掉在你头上的就是鸟粪,如今是银子了,这个一般人可遇不到,表舅活这么大,别说银子了,鸟粪都没遇到过,所以说,好运气。” 还有这么解释的 “我看这两天你有点心事,给表舅说说,表舅做为过来人,又活了这么大岁数,总是有点见识的,出不了好主意,和你说说话还是可以的。” 贾先生注意外甥了好久,觉得他肯定苦恼没法接近高家大娘子,不然每天对着雪人发呆干嘛。 吴长亮这两天在想高兆的话,他想帮师妹,可是想来想去他也没主意,既然表舅问了,就问问表舅吧,没准表舅能有好主意。 “表舅,师妹发愁家里银子不够,给师娘看病要花很多银子吗” 贾先生奇怪外甥说的是这个,这俩人何时一起说话了 不过对外甥能替别人发愁,贾先生老心顿感欣慰呀,带出来这么久,有点烟火气了。 “是呀,一般老百姓家里有个病人,那就是要拖垮整个家,穷苦人那更是病不起,只有等到实在没法了,去医馆,无非也是抓几副药,然后就看天意了。” 吴长亮一直不理解高家好歹是官家,为何家里会没银子 贾先生听了外甥的问话,叹口气说道“高家大娘子的祖母当初也是心力不足,她祖父分的家业不多,那时高主簿还在读书,老太爷只好外出赚银子,勉强维持生活,高家也就是大娘子出生后家境好起来,可惜又摊上了高太太得了这个花银子的病,高主簿清廉,除了俸禄没别的收入,太太陪嫁的铺子也只收点租,所以你看高家跟个乡户人家没啥区别,不过你也没接触过乡户人家,不会明白。” 吴长亮只明白了高家不富裕不说,还算挺穷的,可是他家有银子呀。 “表舅,师妹说帮急不帮穷,她要自己想办法赚银子,就可惜啥也不会,但不想伸手要别人的,这样她会有负担。” 贾先生惊讶了,外甥和高兆都谈到这方面了高家大娘子总让他惊喜。 “表舅,啥叫帮急不帮穷” “你怎么不问大娘子” 贾先生调侃道,也没打算他回话,接着说道“帮急不帮穷是说朋友亲戚之间只能救一时的急难,不能救长久的贫困,万事要靠自己。” 看着这个金娃娃,还有自家单纯的孙女,贾先生叹气道“要不说逆境让人成长,这才几天,大娘子就突然长大了,你们金枝玉叶的,是无法体会到。” 你老感叹有啥用呀给你说是指望你出主意的,说这些有用吗是不是人老了就话多,不对,师妹不老话也多,我肚子里的话也挺多。 贾西贝推门进来,看祖父也在,表叔已经换好了衣服梳好了头。 “我就知道表叔回来沐浴了,所以这会才进来,刚是想问兆姑母的生日,表叔送啥这可是你头一次给兆姑母送礼,可得想好了送啥,要不要我给表叔参谋不过我也发愁送什么好,还没想好送什么哪,一起合计合计。” 贾先生看着一脸笑模样的孙女,眼睛亮晶晶,直摇头,人家发愁赚银子,西贝可好,发愁花银子,一般大小的小娘子呀。 吴长亮呆了下,他没想这个事,哦,对了,师妹的生日就要到了,我送啥哪 他看了看贾西贝,心道我干嘛和你合计我要送啥我不会自己想呀 贾先生来了兴趣,问道“西贝,你打算送个啥” “祖父,我就是不知道呀,兆姑母上次说不接受贵重的礼物,可是不贵重的都有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哪” “你想想大娘子喜欢什么” “兆姑母喜欢吃,嘻嘻。” “你就送个吃的,等那天让厨房做个菜。” 吴长亮没心听表舅和西贝讨论,自己再想送个什么好哪 只和师妹说过两次话,不了解呀,她爱吃,可我不会做呀。 这个要好好想想,不过刚我是问表舅赚银子的问题,被西贝打断了,好讨厌 “表舅,我刚说的问题麻烦你好好帮我想想,就是不要告诉别人。”说完还看了下贾西贝。 贾西贝好奇,啥事不要告诉我又不敢问,心里好痒痒。 “啥问题”突然这么一说,贾先生没反应过来,问完想起来了。 “哦,那个呀,我会好好想想的,那你忙吧,表舅回屋想问题去了,西贝,跟祖父走,别打搅你表叔思考。” 说完还呵呵笑两声,又觉得笑的干巴,忙给孙女使眼色,俩人走了。 出去后,贾西贝问道“祖父,表叔要问啥事” “你别多问,反正不是你的事,好呀,你表叔终于有人气了,好,好,祖父回屋好好想想去。” 转头看孙女,奇怪,小丸子没跟着。 “你的小迷妹哪” “小丸子呀,她去学堂了,说看看她哥和王立州有没有偷懒,小丸子对这可执着了,每天都要去监督,回来就说她哥哥笨,不如王立州。” 贾先生对这没兴趣听,打发孙女回她院子,自己也回屋去想问题了。 坐着想了会,没主意,他刚成年贾家发达了,他就没为银子发愁过,花银子他有经验,赚银子没经验呀。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1 小心眼 高兆生日的前一天,冯秀华也来了,江家小一辈的孙女外孙女没出嫁的都聚齐了。 让香兰去贾家捎了口信后,高兆就和表姐们兴奋的叽呱。 “华表姐,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我娘说你在家绣嫁妆,嘻嘻,婚事定了没我得给你准备添妆,还有珊瑚表姐,看你俩谁先出阁。” 高兆羡慕,心里想,我恨嫁呀,加上前世二十多年,我可是老剩女了。 “我是想来的,可我娘说等你生日再过来。” 表姐妹几个冯秀华最大,性格也最爽利,提到婚事也没有平常的小娘子脸红或者扭捏。 “婚期过了年就定,我娘想留我在家过年,说以后就没那么清闲了,好好在娘家松快松快。珊瑚表妹,你的婚期定了吗” “还没,祖母说晚点出嫁也好,说再商议下。” 高兆是赞成晚点出嫁,十七都算早的,不是那个十八岁没出嫁就罚款还要官媒来硬许亲的规定,过了十八嫁人才好。 “晚点好,还能在娘家多呆两年。”她不好说早成亲早生子对女人身子不好的话,只能就这冯秀华刚说的话来说。 “我给我娘说了,我要到快过十八岁生日再成亲,算下我还能在娘家呆四年,到时巧云也十岁了,再过两年高兆成亲,娶了媳妇也能帮家里,我娘和大姑才算真正的放手了。” 冯秀华问道“姨母有没有给兴表弟寻媳妇我娘还让我问问哪。” “没听我娘说,高兴才十一岁,太早了吧。” “不早了,这会开始物色,观察个一两年,然后提亲定亲,兴表弟是你家长子嫡孙,肯定要好好挑一个,长媳挑不好那就会乱家,不过当长媳也累,所以我娘就没给我挑长子嫁了,珊瑚表妹要嫁的也不是长子,我祖母说,长媳除了贤惠之外,最主要的是能干,脑子要拎的清,要是个软弱的,压不住下面的妯娌,脑子不清楚就会带头搅和家里不宁。” 高兆吐下舌头说道“那我也不要嫁长子,虽然我能干脑子也清楚,可我懒,不想出大力管太多事,我只把自己那房管好就不错了,什么妯娌小姑子,合得来就处,合不来懒得搭理,但要欺负我,肯定没门。” 冯秀华笑道“可婆家就不喜欢这样的媳妇,都想为了大家庭,要想让,要忍耐,我祖母够能干的了吧,对我娘也算好,可遇到啥事,就会劝我娘让一步,闹翻了不好,我两个婶子有矛盾,哪怕一个得理,我祖母也让我那个婶子让一步,说不能见家里不和。” 高兆蹬着小眼说道“一码归一码,对的要让错了的,什么道理要是我,我不让,错的道歉,以后大家继续来往,可以过往不咎,但是让我退一步,我憋气,憋气伤身子,我肯定不干。” 冯秀华掩嘴笑,“我就知道兆表妹会这么说,我还给祖母说了,祖母说,那是因为兆姐儿年龄小,等大了,有了子女就不会这么想了,先不说是为了家里,就说一个人,太较真了也不好,别把对方当个事,有时随她去,不是憋气,而是自己的心豁达了。” 高兆憋嘴道“到那时再说那时话,反正我现在就是小心眼,不想为了不想干的人受委屈。” 她前世听了那么多课程,各种心灵鸡汤都听过,她从小到大没少受委屈,那是为了不让奶奶操心,为了让奶奶过好日子,后面为了给奶奶治病,她也哈过腰装过孙子,但,前提下是为了奶奶,可心里憋气呀,如今能畅快的活着,干嘛憋气 高兆不想讨论这个问题,想起还没给她们说过小衣的事哪,她拿出一个给她们看。 “给你们看个东西,这个是穿里面的,穿着可舒服了。” 她拎着两个肩带前后换着,大伙好奇了,冯秀华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高兆就把薄袄脱了,把小衣套在里衣外面。 “就这样穿,不过不是穿在里衣外面,是穿在里衣里面的,就是光着身子先穿这个,前面。有绑绳,用盘扣也行,我是嫌盘扣麻烦,就用了绑绳。” 她又脱了小衣,继续拎着肩带,说道“这会清楚了吧,这个窝窝就是装那个的,要根据自己大小来做,我正在长,已经换了两个了,窝窝小了不行,勒得慌。” 她又找出第一个,又套上说道“看,窝窝小了吧。” 江琥珀好奇的拿着看,江珊瑚有点脸红,冯秀华是两眼发亮,喜道“这个太好了,兆表妹哪里学来的” “反正是跟别人学的,就想着你们来了告诉你们,对了,我的都是春竹做的,别看她年纪小,做活细致,这两天让她给你们一人做一个,以后你们自己做,我让我娘和大姑都穿了,我大姑也说好,穿了后跑起来不晃荡了。” 说完笑嘻嘻看着冯秀华,难怪她两眼发光,她长得高挑丰满,肯定也有这个困扰。 “让春竹告诉我怎么做,我自己来,这么小的小衣,一天就能做俩。”江珊瑚说道。 “行,等晚上了,睡前咱量下尺寸,后天在做。” 高兆把小衣放好,拿出之前给表姐妹准备的一些礼物,都是小娘子用得着的。 冯秀华等收下感谢了一番,想起啥又说道“兆表妹,这次万伯娘托我给你捎来了生日礼,她怎么知道明天你过生” 高兆也奇怪,高家和万家没有开往,也就冯秀华和郑家定了亲,算是和万家是姻亲。 “不知道,肯定是打听了,那就要表姐替我谢谢万伯娘了。” 其实应该称呼郑伯娘,可以外面都是用万姓称呼她,要是称呼郑氏,还没人知道是她。 “我谢过了,我看礼不轻,没打开,看礼盒是装首饰的。” “一会拿给我娘看看,要是贵重的就让我娘收着,唉,最好不要太贵重,以后还得还礼。” 想到还礼,高兆心情又不好了,快过年了,又是一笔大开支,她已经问过大姑,过年的花费,还有给哪些人家送礼,不算亲友,就是爹应酬的那方面就是好大一笔。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2 帮算账 吴长亮在一个木雕店里,看着桌上的雕品面露微笑。?随{梦}小◢.1a 一高一矮两个小娘子,大的是眉开眼笑,小的严肃脸,手牵着手并排站着。 掌柜的和一个老匠人一旁看着吴长亮,见他笑了,终于松口气,这个活接的急,客人又要求多,返工了三次,什么姐妹俩大的要笑小的不笑,什么大的小眼睛小的大眼睛,按照他说的雕了,又说不对,店家只好找来个老匠人,又听他说一遍,没听懂,还是后来跟着的一个公子说就按照高主簿模样雕,店家才恍然大悟,是高主簿家的小娘子。 吴长亮想了一晚上不知要送什么给师妹,就出去逛逛,看到一个木雕店,走进去,见一戴花小娘子的木雕,就想雕两个师妹手牵手好了。 最近见到的师妹总是牵着小师妹来贾家,一个笑一个不笑,很搞笑。 吴长亮又挑了底座和礼物包装盒,配一套,说明天早上来取。 回家的路上,王荆州问道:“表叔,我都没有给西贝妹妹说,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准备的什么,就是祖父我也没说,你放心好了,等明年西贝妹妹及笄我也要送这个,一个是我,一个是西贝妹妹,我要哄着西贝妹妹来这个店一趟,然后照着我俩雕,我看这老匠人水平不错,雕的传神,刚那个一看就是兆姑母和云姑母。” 他看了一眼吴长亮,没说的话是,那个大的换件衣服发型就是高主簿,小的是高太太。.. 回到贾宅,看见祖父出去,俩人让了道。 “表舅。” “祖父,出门呀。” “约了人,你们快回去吧,这天看着要下雪。” 王荆州激动了,“表叔,太好了,我要在我院里对两个雪人,最好下场大雪,堆个大的,西贝妹妹说再下雪就堆个儿郎,那肯定说的是我,想想就美。” 吴长亮也不理他,直接回到自己院,王荆州跟着继续说他的西贝妹妹。 一进屋,贾西贝正对着木人桩练哪。 “表叔,你们干啥去了?” 王荆州解释说:“我和表叔上街去了,随便转转。” “肯定是挑礼物去了,嘻嘻,表叔,我想好了送兆姑母什么礼物了,今天就让嬷嬷赶出来,就是不能告诉你是什么,表叔你想好了送什么吗?” 王荆州替吴长亮说:“表叔也不告诉你。” “那就都保密,不过我送的是不能让外人看的,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贾西贝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想了个好主意,可惜没法给表叔和王荆州说。 “王小二,你准备送什么?” “西贝妹妹送的,多添一份算我的好了。” 贾西贝瞪眼,又觉得好笑,说道:“那可不行,你要是送那个就坏了,你自己准备你自己的吧。” 王荆州好奇,不知她送的什么,转眼想肯定是小娘子戴的首饰,那他可不能送,要送也是给西贝妹妹,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好吧,我有一只好笔,送给兆姑母好了。” “随便,就是别送些乱七八糟的,到时让人笑话。” 王荆州一噎,原来我以前送你的都是乱七八糟的?好受打击! 每次他俩来,都是这样,有时西贝问个啥,没等吴长亮回答,王荆州抢着回话,真是我的发言人了? 不过吴长亮没有不满,反而喜欢侄女来这说话,因为她大部分是说兆姑母如何,兆姑母说什么了,有次还学师妹仰天大笑,那画面,就像在眼跟前一样。 真好!如此快乐! 贾先生今天约了高主簿,姚师傅给他说高主簿帮几个大户查总账账,赚点费用。 高文林先到了茶馆,点了茶自己慢慢喝着。 因为他算账好,口碑在县里也好,之前有过人想请他帮忙算下总账,一是对自家算账的不放心,二是接机巴结高主簿,就算家里有个啥不好的,高主簿也不会说出去。 高主簿多年前帮过一个行商算过账,那是因为账房仗着是本地人的想黑那个行商一把,行商气不过,告到衙门,是高主簿帮他算清楚了。 那账房到处造谣高主簿收了行商的银子才如此帮他,家里妇人还去高家谩骂。 那会高兆还小,拉住跳脚对骂的高家大姑奶奶,看着匆匆赶来的高主簿和账房,说谁要是收了银子谁贪污了东家银子,就让谁摔个四仰八叉。 远处赶来的俩人,那个账房突然的摔倒,啪叽脸朝下,门牙摔没了,身上掉下来个玉佩,手快的捡起递给那个行商,行商大叫是他的,丢了好久了。 围观的起哄,都说老天有眼,做坏事能骗的了人,骗不了老天。 不过谁也没对高家大娘子注意,大伙对发誓什么的都深信不疑,觉得是老天给了高家清白,原本怀疑的人转头说高主簿是个实在人。 行商临走时给高主簿跪下磕头并送上厚礼,说他原本想找个本地的账房在武成县长期做生意,图的是能打开关系,没想到对方仗着是本地人来害他。 这之后,万郑氏第一个私下找了高主簿,请他每年算总账,高主簿拒绝了,他想自己是衙门里的人,还是不要和大户们有联系。 可是今年因为太太的病,需要银子,他只好透了点口风,郑家第一个找来,之后是万家,接连又有几个在县里口碑不错的大户。 所以这阵子高主簿总是散了衙出去,给太太说要年底了,衙门里和卫所有些事,县令交给他来处理。 贾先生进来了打了招呼坐下,高文林给他到了茶,问道:“贾先生,不知找高某何事?” “我听说高主簿最近比较忙,我想再忙也得先考虑家人,还有你自己的身子,要是因为银子,我借你,算利息,放心,你别多想,我帮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别认为我有什么目的,能伸把手的,遇见了我不会不管,你可是高家的顶梁柱,你要是倒了,你让你一家老小靠谁去?所以别把文人的清高顶在头顶上,不过高主簿不是那么呆板的人,要是呆板也不会去给人做账了,宁肯做个一家老小饿死也不会放下身骨的酸才。” 高文林复杂的看着贾先生,不知要怎么回答。 他还没这么死要面子活受罪,但让他接受贾先生的帮忙,心里别扭。 高主簿心里一个小人说道:管他是何人图了什么,这个时候能帮忙就接受。另外一个小人在说: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甭搭理他的帮忙,自己咬牙也得度过去。 “你也别想不通,我表弟有句话说的好:面子能当银子使?面子和银子,肯定选择银子了!” 高主簿心里说:我家兆儿也说过这话好不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3 十八变 当天晚上,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天刚亮,王荆州自己在院里堆雪人,也不用小厮帮忙,自己呼哧呼哧的堆了两个,一个有发冠,一个双丫发髻,总归模样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他还用俩红纸贴脸蛋上,眼睛没用炭做,用了俩弯弯的木条,涂上墨,两个笑弯了眼的雪人对成了。 “哎呀,这就是我和西贝妹妹,真像。” 王荆州离远了看了半天,又拍拍手,又跺跺脚,把身上的雪抖搂了,对一旁候着的小厮朝来说道:“赶紧让人把院子打扰了,一会西贝妹妹处理完家事过来,看着乱七八糟的该生气了。” “少爷,快回去换衣服吃早饭吧,这天冷别再受凉了。” 王荆州摸摸手,热乎乎的,“还别说,每天三十个小丸子跳挺管用,虽然腿到现在还疼,可是身子暖和了,比往年要好,对了,今天还没开始跳哪,跳完了,洗个澡再吃饭,不然一身臭汗的该熏着妹妹了。” 王荆州背手蹲着开始,腿疼呀,呲牙咧嘴的蹦着,朝来忙吩咐院里打杂的清扫,自己也跟着跳起来。 吴长亮也在堆雪人,一个小儿一个小娘子,一个在院子东面,一个在院子西面,遥望。 两个不笑的雪人。 贾西贝处理完事情,就跑去王荆州院子,她是想让下人把之前堆的清扫了,放了这些天看着脏兮兮,重新堆好了。 一进来,就看到俩新堆的雪人,衬得以前的那个更难看了。 “哎呀,看着好脏,赶紧把这个打扫了。”贾西贝交代下人道。 她要去屋里,下人说少爷在沐浴,贾西贝就去了表叔那。 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两个雪人互相对望,贾西贝走过去看着,笑了,然后没进屋就回去了。 院里玉青瓦带着丫鬟奋力忙乎着,她非要堆一排,贾西贝随她玩的高兴。 高家,高兴和阳荣也是天一亮就起来,去了后院开始堆雪人,高兆听到动静爬起来,悄悄穿衣下炕,走出去见两个弟弟忙乎着。 “你们这么早起来,一会上课该困了,下午下学了再堆也不迟。” 高兆小声说着,正屋一片黑,爹娘还没起。 “大姐,没事,趁着还没扫院子先堆好。” “我来一起,动作快点。” 高兆拿起木铲加入,江珊瑚和冯秀华也起来了,走出来帮忙。 人多力量大,高文林起来后推开门,就见几个人围着两个雪堆小声说话。 “爹,吵醒你了?” 高文林最近忙,是累着了,睡的死,江氏早就听到动静,想让老爷多睡会,就没吱声,老爷醒了她也紧跟着起来。 “你们啥时起来的?我都没听到动静,这是堆雪人呀。” “姨丈早。” “姑丈早。” 冯秀华和江珊瑚上前请安。 高阳荣这才放声说道:“爹,是我和哥哥给大姐的生日礼物,大姐说堆两个雪人,一个是大姐,一个是巧云妹妹。” “好,好,赶紧弄好了吃饭,别耽误去学堂。” 雪人就差眼睛鼻子嘴了,高兆拿了个木枝,弯的朝下,耷拉眼,她自己看着咯咯笑,又拿了炭当鼻子,圆圆的蒜头鼻。 “大姐,还有嘴巴哪?”高阳荣问道。 “不安嘴了,今年大姐要闭嘴,话说太多了。” 冯秀华也找了个弯木枝贴上去,说道:“那哪行?我就爱听兆表妹说话。” 木枝有点长,安上去像个咧着大嘴笑的模样。 “哎呀,换一个,这个不好。” 冯秀华伸手要拿下来,高兆拦着说道:“就这个,我喜欢,多像我,没心没肺的傻乐着。” 然后又给小的雪人弄完整了,几人各自回屋洗漱收拾。 冯秀华和江珊瑚姐俩都在高兆屋子里,小炕屋没烧,几人图了在一屋好说话。 高兆换上全套新衣,水红色的棉袄,下身是同色的棉裙,绛红色的鞋子,上面绣的是喜鹊登枝,发髻是江珊瑚给梳的,头上戴了最早和贾西贝一起买的金钗。 铜镜模糊看不清,高兆左右照,觉得自己美极了。 “表姐,我是不是比去年好看了?” 高兆扭过头美滋滋问道,冯秀华点头道:“嗯,兆表妹耐看,我祖母说这样长相的人将来不会老,几年前祖母就这么说了,还说兆表妹就是那女大十八变,越长越好看的那种。” 高兆眼睛发亮,惊喜道:“真的?” 又回头照照镜子,眨巴眨巴眼,想嘟下嘴卖萌,可惜不是那个风格,不好看。 “表妹是好看了,等过年回梁各庄祖母要认不出了。” 知道表姐说的夸张了,可高兆爱听,“那就说我娘捡了个闺女带回去给外祖母看。” 几人哈哈笑,外面香兰说早饭准备好了。 去了正房,江氏和高翠都收拾好了,准备吃早饭。 早饭是面条,鸡蛋面条,高家无论谁过生日,早饭都是鸡蛋长寿面,每人一碗。 巧云也早早起来了,最近巧云不睡懒觉了,每天早早起来,就是必须午睡,吃了午饭后眼睛睁不开,坐着都能睡着。 高兴哥俩洗漱好了,也来了内院,高文林去了前院陪父亲吃早饭。 “大姐真好看。”高阳荣像没见过似的打量了好几眼。 “人是衣服马是鞍,这是娘做的衣服好看,还有表姐给我梳的发髻也好看,所以衬得我就好看了。” “阳荣没说错,兆儿如今长开了,比去年高了一头,如今是大娘子了,可不就好看了。” 高翠喜滋滋的看着侄女,又看了冯秀华和江珊瑚姐俩,怎么看都是我家兆儿好看。 “来来来,多夸几句,我今天照收不误。” 江氏笑了,女儿总是这么欢喜,哄的老爷和大姑姐都偏疼她。 吃了饭,高兆让表姐陪母亲,她精神抖擞的回到东厢房,刘妈妈和魏妈妈先给主子贺喜,安排了今天的事,还有午时要准备的菜,都是提前商议好的,再交代一声。 特别嘱咐要做三个面饼,前院一个,后院一个,再给下人们一个。 这可是生日蛋糕的代替,必不可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4 魔障了 钱玉兰来了,贾西贝他们也来了,就是人有点多。eng][lā} 贾家三个,玉青瓦带着她哥哥和王立州,不知为何她一脸的兴奋。 这么多人,还加上江家的,没法坐下,全部站着。 贾西贝按着高兆坐下,江氏和高翠坐一边笑眯眯看着这么多人给高兆庆祝,心里高兴。 “兆姑母,我先来,祝兆姑母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是我的礼物,就是现在不能看,得晚上睡觉的时候看。” 高兆接过来,一个长条木盒,不知她又干什么名堂,她就没打开放在桌上了。 王荆州接着说了同样的贺词给了礼物,一只毛笔。 吴长亮随后,跟着一样的贺词寿比南山,递上礼物。 高兆打开一看,奇怪的看了一眼他。 江氏也看过去,是个木雕,兆儿和巧云,望过去就是她姐俩。 “可真像!”高翠乐道:“我家兆儿和巧云就是这样。” 玉青瓦拉着玉青璋上前,“还有我,我给兆姑母的是耳钉,梅花的。” 她递上打开的首饰盒,是对纯金梅花耳钉,玉青璋有点拘谨,玉青瓦帮他递上礼物,一套中规中矩的笔墨,王立州自己上前,是本女诫。 “这是小王哥哥亲手抄的,他不让我帮他买礼物,还说礼轻人意重。” 高兆接过女诫,堆笑两声说:“对,有心就好,本来我就想大家来热闹一下,就是贾侄女,我都不让她送礼。” 心里却感到给人送女诫是什么意思。.. 接下来是钱玉兰,她的礼物比较大,是包袱大,打开一看是一套袄裙,水绿色的绣花薄袄,姜黄色的棉裙,绸缎面料,光线下透着光泽。 高翠喜笑颜开,绿色多好看! 江氏说道:“费了不少功夫吧,难为玉兰了。” 冯秀华的是一个木妆盒,江珊瑚送的一个炕上用的小屏风,也是亲手绣的,江琥珀一打手帕。 巧云给大姐的是一双绣了花的袜子,让高兆难为情,她像巧云这么大时,只会穿针。 接下来王荆州带着男的去了前院。 高成继看着来给他请安的几个少年郎,不知接下来要怎么安排他们。 孙子没下学,难道让他一个白胡子老头招待他们? “高老太爷,我等不打搅了,在院里练会拳脚,等高兴哥俩回来,你老忙先。” 几人行礼退下。 高成继走到门口,看那个王家儿郎带着他们去了院子的空地,背着手蹲下,排队蹦开了。 俩孙子每天早上起来也是如此,连蹦三十个,说三个月后要比赛围着城墙跑,这又是弄哪出? 二八、二九、三十。 高成继数着,到了三十都起来了,然后踢踢腿,一字站开,伸手。 高成继笑了,和孙子练的一样,他关门回屋,摆开架势,慢慢练起了之前姚师傅教的几个,动作缓慢的,姚师傅说适合年老者活动手脚。 高文林散衙回来,带着俩儿子,贾先生厚脸皮跟来了,说贾家几个小的在高家,他不放心,怕他们胡闹,所以来看看。 自从提亲事后,贾先生没像以前那么找着和高成继下棋的借口就跑来,多少也有点难为情。 高文林知道后院今天小娘子多,直接带儿子先回到前院,进去就看几个再练功夫,两个面生。 王荆州带着他们上前见礼,挨个称呼。 “好,好,进屋吧。” 饭菜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人到齐,前院一桌,后院一桌,热热闹闹。 等人都走了,冯秀华带着表妹回东厢房,江氏这才给了女儿生日礼,绣花肚兜。 高翠的是双鞋子,“鞋面我让新来的马氏赶出来的,兆儿看看,针脚不错吧,大姑专门让她绣的,就是想看看她水平如何。” 高兆接过谢了,是双棉鞋,圆鼓鼓的,鞋面绣的并蹄莲,晕! 她换了鞋下地走几步,“暖和,出门穿肯定不冷,我留着过年穿。” 换下鞋,高兆把今天收的礼物交给母亲。 “娘,笔墨我也用不着,给弟弟留着,贵重的娘帮我保存,手帕袜子啥的我拿回去。” 打开贾西贝给的,高兆晕菜,好多小衣,拿出来一数,十二个,难怪说晚上再打开。 “小丸子送你的耳钉你就带上吧,别给娘了。” 江氏见女儿常年都是个银耳钉,还是小时给她买的,每年过年取下来去首饰店擦洗下,从没买过新的。 “不用,我带旧的挺好,戴了这么多年有感情了,舍不得换,这个留着给巧云。” 唉!大女儿总是这么着,有个好的就说留给妹妹,要不就是给娘。 江氏打开了万郑氏给的礼,也吓一跳,一个金钗,上面有宝石。 “这是干啥?咱家和万家又没来往,送这么贵重的礼,以后怎么还礼?”高翠也惊道。 “是不是冲着秀华?又不是及笄,这是为何?” 高兆看那金钗,做工精细,几个红宝石镶嵌钗尾,一看就价值不凡。 高兆现在真怕这样,收了贵重的礼,给别人回礼下次也要回差不多的,如今的高家无力承担多余的应酬往来。 “等明年万家孙女周岁再还礼了。”江氏也无奈,又不能退回去,只能找机会还礼。 本来还想换上钱玉兰做的衣服给娘和大姑显摆下的高兆,也没心思了,抱着她的一堆礼物回东厢房了。 高文林在贾先生带着人走后,打发儿子回屋,他要和父亲说说话。 也没有具体的事,就是叨叨家里现在都好了,让父亲安心养老,有想要的就说,当儿子的买回来。 高成继就点头和嗯,他知道儿子有心事,每次都这样,有心事不说正题,就来来回回说些没用的。 他也不点破,以为儿子发愁大孙女的婚事,人家有事找媳妇叨叨,这个儿子可真疼媳妇,每次来找老父叨叨,要是问他吧,他就说没事,只是想和爹说说话。 那就听他叨叨完吧。 大孙子练武比学文强,嗯,这个看出来了,高成继点头。 二孙子学文还可以下点功夫,嗯,不用你说都知道。 小孙女比大孙女有心思,见的少,不了解,八字还没算,孙辈也只算了大孙女的。 大孙女,不行就十八再出嫁,不能仓促了,哦,这个随你,看看看,我就知道你没事就琢磨大孙女的婚事,快魔障了。 有四个儿女满足了,不指望再生一个,希望父亲理解,哦,这是你的事,不用给我说,再生一个,老父担心你会发愁的比我还显老哟。 高文林絮叨完了,又给父亲说打扰了,出去后,去了孙子屋里。 给老父念叨完了,难道还要给儿子念叨一遍?高成继想这个儿子最近有点古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5 太难了 高文林进了屋,看见俩儿子躺在炕上揉肚子哪,看见他进屋忙爬起来。*随*梦*小*说.lā “爹,今天的菜好吃,我都吃撑着了。” “不是说了不能这样吗,吃撑了对身子不好。”高文林坐下说道。 “爹,就这一次,主要是吃惯大姑做的,冷不丁换个人做饭,觉得味道好,爹,以后就让大姑歇着,让厨房做饭。”高阳荣说道。 高文林笑了,说道:“嘴馋的小子,这话可别跟你大姑说。” “我知道,说了大姑该伤心了,爹,我今天发现吴师兄变了,不再是冷着脸,还给我夹菜哪。” 高文林奇怪,不过他今天就没注意,光想事了。 “是吗?你吴师兄话少,人不笨,能把算学学好的都不笨。” 高阳荣乐道:“那我也不笨,大姐教我的都会算了。” 高文林看大儿子有点抽头丧气,又说道:“能学好拳脚的也不笨。” 高兴荣这才笑了:“姚师傅夸我了哪,说我练的越来越好了,我都能骑马小跑了,等明年姚师傅说叫我练马技,就是马上射箭。” 看着儿子脸上的笑容,高文林心想大女儿说的对呀,要是按照他以前的做法,儿子做到十分也得黑脸教训,得让他们勿骄勿躁,以免孩子养成“沽名钓誉”的不良习气,采取玉不琢不成器的鞭策方法。 女儿说那样也不对,小孩子哪里懂那么多,会觉得自己太差劲了才会被爹爹这么说,每次都受打击,久了谁还有信心和兴趣学习?要多鼓励和引导,给他们自信,告诉他们你肯定行。 该鼓励的要鼓励,该批评的要批评,一味的批评,会怀疑自己真的就是笨蛋了。 高文林不是顽固不化的酸儒,自然听进去了,也学着鼓励儿子,很明显的,特别是大儿子,虽然进步不大,但快活了,贾先生来了后,不爱念书的高兴也开始苦读了。 高文林再一次觉得有的方面女儿说的也在理,他也逐渐把女儿当个大人一样交谈。 高文林摸摸高兴荣的头,说道:“天冷了,要注意身子,别强撑着,累了就歇会。” “爹,我不累,我知道这些,大姐说一张一弛,超负荷只会让自己倒下,让我自己掌握尺度。” 高兴荣挺直胸膛,仰起头。 看着这个一下长高了的大儿子,高文林心里骄傲,觉得自己辛苦也值得。 “爹知道了,你和弟弟歇会就去学堂吧,爹回后院了。” 哥俩送父亲出门,回屋后,高阳荣小声对哥哥说道:“大哥,吴师兄是不是喜欢大姐?” 高兴荣吓一跳,问:“谁给你说的?” “我猜的,我都观察吴师兄好久了,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大姐。”高阳荣信誓旦旦说道。 “可大姐说长得好看的男人靠不住,大姐不会看上吴师兄的,我看小王哥哥不错,只可惜他定亲了。”高兴荣摇头说道。 “那个小王哥哥太穷了,又小气,他在学堂吃饭,每次都买一个菜,玉哥哥给他买,他还不要,大姐也不喜欢这样的,大姐说做人要大气。” 高兴荣神经粗条,没主意他人情况,学堂里的人啥事啥样都是听弟弟说。 “不过,小王哥哥从不占人便宜,不像那个余河,总占人便宜,好几回凑我跟前说话,把我当小孩子,想跟我回家,我就不理他,大哥以后也注意点,别让他哄了你。” 高兴荣恍然大悟,说道:“难怪他有几次说和你说好了去咱家,不是我和姚师傅约好了去骑马,我就带他回来了,我给他说你去找我弟弟吧,他说没看见,哼!撒谎精,下次他要胡说我就揍他。” 高阳荣急道:“你可别动手,大姐说学功夫不是为了做莽汉,要用脑,就算动手也得想好了退路,万一你把人揍了,家里还得赔银子,你看大姐还让你学功夫不?肯定让你去厨房劈柴一年,你看吧,一冲动,骑马学不了吧。” 高阳荣知道哥哥最在乎的,果然,高兴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以后不动手,我得问过你,你说动手我再动,那可说好了,万一大姐罚我你可得站出来。” 高阳荣拍拍胸脯说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只要咱们哥俩手并手肩并肩,保护咱自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就行。” “哈哈!那是大姐说过的话。” …… 高文林回到后院,江氏把万郑氏给高兆送了大礼的事说了。 高文林以为是最近给万家查账,她变相送礼。 “那你帮兆儿收好,下回万家有事再还礼回去,唉!这万郑氏能干是能干,可一个家靠妇人撑着,其他房总盯着使坏,也太难了。” 高文林这次帮万郑氏,才知道一些事,她虽说和万家宗族吵翻,可每年有笔银子救助宗族里的孤寡老人和丧亲孤儿,可就是宗族那几个贪得无厌的占着是长辈,非得想咬一口肥肉。 最初就是族老把自己儿孙安排到万郑氏家业里做事,个个都是只贪不做事的油头滑脑的后辈,万郑氏把他们轰出去,因为这才吵起来,那些贪了的人还说什么你这一房过的好就是给万家其他人又如何?你要是大方点主动交出银子,我们能去你家受苦还没拿几个? 无耻嘴脸尽显! 这些是高文林给万家算账才知道的,外人只知道万家族老不满意由万郑氏在外主持,想送几个子侄帮她,可万郑氏不愿意。.. 虽然外人知道万家宗族没安好心,可里面还有这事,其他人就不知了。 万家总管说主家因为儿子大了后,跟着宗族里的人学坏了,万郑氏是又气又堵心,没办法,家族里的事没法往外说。 高文林之前多少有点看不上万郑氏的张巴,又养出个为非作歹的儿子,这次知道内情后,很是同情万郑氏,万家宗族是让她绝后呀,把她唯一的儿子往歪路上引,以致最后真的断了后。 万郑氏说不是因为脱离宗族对儿女名声不好,非得去衙门闹分宗不可。 儿子死后,万郑氏一度万念俱灰,可是看着幼小的孙女,她又挺起来,她不能倒下,不然孙女得让那帮老东西给吃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6 找后盾 江氏听老爷说起,叹气,万郑氏在县里属于名人,她家的事隔几年就闹的沸沸扬扬,无非是就是想让万郑氏多给族里些银两。 “万郑氏也可怜,女儿没嫁到眼前,孙女又这么小,就算将来招婿也得十几年后,当初要是儿子争气,如今就可以撒手享福了,如今是当祖母的年纪,还得撑着这个家,我算是明白兆儿说的话了,嫁人可千万别嫁万家那样的,人不坏,对万郑氏也好,可就是担不起事不说,尽在后面扯后腿,万郑氏和宗族闹翻,她男人可好,人家给他说两句好话,转头他就帮族里说话,气的万郑氏把他关屋里不让他出门。” 江氏很少外出,都是听高翠在外听个啥回来学舌的,高翠同情万郑氏,总会向着她说话。 高文林这会知道些万家具体内情,但也没给太太说,最近又听了些外面议论万家的八卦事,对万家族里厌恶起来。 过了几天,冯秀华和江珊瑚姐俩都回家了,高兆继续处理家事,带着巧云去贾家,忙忙绿绿,就是还没想出赚钱的方法,每天晚上挠头掉了一把头发。 这一阵好久没出去溜达的高翠,因为总待在屋里,没有了现场知道街上新闻的乐趣,非得要出去买菜。 高兆知道大姑八卦细胞忍不住了,也就让她和刘妈妈一道去,反正还有俩丫鬟跟着,累不着她。 没一会高翠自己就急匆匆跑回来,一进院子就喊“不得了了,出大事了,万家的要求分宗,族长不同意,逼着万老实休妻,万家炒成一锅粥了。” 刚要出门的高兆两眼发亮,牵着巧云紧跟大姑进了正房。 “娟娘,我今天一出门就听到个事,万家的,就是万郑氏又和族里吵翻了,这个不稀奇,奇怪的是万郑氏要求分宗,另立一宗,万家组长说她家都绝后了,立什么宗,万郑氏说她有孙女招上门女婿也是万家一宗,族里要是不同意,她就把什么都说出来。” 高兆就着急说道“肯定万伯娘手里有族老把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是把万伯娘逼急了,不然不能这会闹出来,她孙女这才几个月周岁都没过。” “还有哪,万郑氏给孙女找好女婿了,你们猜猜是谁” 高翠一脸的八卦之色,还卖起了关子。 “她娘家的”江氏说道,郑氏也是大族,万郑氏肯定是找娘家当后盾了。 “不是,是隔壁吴货郎家的,就是孙氏收养的那个被拐的小儿,叫什么来着” “吴大壮。”高兆回答。 “对,就是吴大壮,要给万家当上门女婿。” 江氏不明白了,问道“孙氏不是又没儿子了难道要重新收养吴家宗族里的” 高翠大喝口水,摸摸嘴角继续说道“那孙氏怀孕了,万郑氏和她说好了,孙氏将来有后,就不说后话,如果吴大壮有个妹妹,那么将来吴大壮和万家孙女成亲后,会把次子改姓吴,而且吴全夫妻的养老归吴大壮,口说无凭,万郑氏找了吴家族老立了字据,从今以后,吴大壮的费用万家负责,孙氏如果舍得,放在万家养也行。” 江氏关注的是孙氏怀孕了,她惊喜道“孙氏怀孕了太好了,她可盼了多年了,看来大壮给她带了了福气。” “是呀是呀,要不说好人有好报,孙氏乐得对那孩子更好了,说无论生男生女,大壮都是长子。” 古代长子那可是有分量的,家产会多分点,当然爹娘养老也归长子。 而高兆关注的是事情,她啧啧嘴,说道“万伯娘聪明,找吴家当后盾,可比找自己娘家要好,吴家虽然不如郑家家大业大,可吴家人正,在县里口碑好,吴家人又抱团,想欺负吴家人,那得掂量掂量。” 高翠一拍大腿,道“我也这么认为,万郑氏闺女嫁到京里,吴全家的又在京里武馆,那就是实打实的姻亲,乡里人还出手帮忙哪,这姻亲更得照顾了,反正不拼一把,都得让万家族里啃得骨头都没,不如给孙女找个厉害的靠着。” 高兆挺欣赏万郑氏,在这女人抛头露面就是诟病的时代,她硬是自己撑起这个家,换成自己,早甩开烂摊子跑路了。 “娘,给我选女婿千万要看看人如何,别觉得老实就是好的,万伯娘嫁的人老实吧,真名都不记得,县里一说万老实就是她家的,万伯娘一人对抗族里,守着那点家业,他可好,听了族里人教唆回去就把银子给了人家,我要是嫁了这么个男人,分分钟都要掐死他,这比外人还伤人哪。” 要是之前江氏又要训斥女儿了,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张口就来,现在听的多了,虽然还是有点听不惯,但也忍下不说。 “兆儿可不能这么说,要是让人听到了名声就完了,名声,咱还是要在乎。”高翠紧着阻止侄女的胡说,免得弟媳又要训斥她。 “我就在家说说,出门我不会乱说的,我嗑瓜子看好戏。” “那也不行,哪个小娘子在外当着众人嗑瓜子的” 高兆闭嘴了,只是想形容自己是个吃瓜观众的,唉没有知己。 高文林在衙门听着衙门里的人对万家的事议论纷纷,说啥的都有,但大部分人认为万郑氏应该过继个族里的当嗣孙,将来也是孙女的依靠。 有的还说孙女万一,那还不是要找个族里的来给她养老,这会弄那么僵了得罪宗族,能有什么好下场。 更有人酸酸的口气说她要是把银子给了族里哪有这些事只能怪她守着银子不撒手,活该断子绝孙。 高文林懒得听这些话,关于万家的事,女儿曾经说过,一些心思不正的人,有仇富心里,他不看你的钱是努力赚来的,只是看你有钱,你有钱我没钱,那么我看你就不舒服,我和你没关系贪不着,那么有机会我肯定撺掇和你有关系的人咬你一口肉下来我才舒服。 高文林走出去摇摇头,这样的人他也知道,那是心思不正,而万家族老更是心思歪了,害人断子绝孙早晚遭报应。 最近的事他都知道,万郑氏找吴家的当上门女婿,也和他说了,高文林没出任何主意,但他默认了万郑氏的做法,万家族里欺人太甚 高文林走向张县令那,他看到万家有个族老昨天来见了县令,反正这会他也没事,就去和县令说说话吧。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7 郑芜娘 万家。 万郑氏看着万老实气不打一处来,恨的,恨的想要掐死他! “都这会了,你还为他们说话?知不知道你亲生儿子是他们害死的?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再生一个?都是他们!” 万老实缩着头,喃喃道:“我这不是为了若男吗,把宗族都得罪了,将来咱们没了,若男怎么办?” “怎么办?我来办!”万郑氏大吼道。 吼完了,万郑氏讥笑道:“你就好吃好喝好好活着就行,给若男当个活着的祖父,爹没了,别再没了祖父!要不要我找个美妾伺候你?别让外人说我不贤惠!” 万老实慌得急摆手:“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也么办!” 万郑氏看他窝囊样犯恶心,“滚!” 万老实忙不迭的出去了,万郑氏深呼一口气。 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男人?当初娘家看他实在,人憨厚,自己又是个泼辣的,想着人老实能多担待点,谁知不是老实,是窝囊! 和他生了一儿一女,婆婆在时百般挑剔,怕儿子受媳妇气,却不知不是儿媳,这儿子得让别人给吃了! 万郑氏泪流满面,可怜我的儿,我一不小心就让那恶毒之人引上了歪路,落了个横死的下场,如今还要算计我!我就是把家产都扔了也不给他们一个铜板! 这时出来个妇人,一身素色,万郑氏擦了擦眼泪,说道:“堂妹。” “不要哭,哭了也没用,那个万老五要的银子……” “给他!不过等这事完了再给,不是应了他不说出去,我就……” 郑芜娘点点头,同情的看着堂姐。 “堂妹,这事多亏高主簿,不是他查账发现了问题,我顺着查下去,都不知道我儿死的冤!那个***是万老五介绍的,他万老怪就是要逼死我一家,我这个恨呀,为了若男为了莲儿我强忍住,我恨不得烧死万老怪!” 郑芜娘听着堂姐发狠,心里叹气,外甥虽然是说外人引诱,但也和堂姐溺爱有关,也难怪,堂姐生了外甥后,堂姐夫偏偏和那些人去喝酒,回家的路上酒醉从车上摔下来受了伤废了身子,堂姐就把这唯一的儿子娇惯的要东不给西,让人钻了空子,虽然平时堂姐也恨铁不成钢,可外甥没了,堂姐只记得外甥的好,怨恨带歪他的人。 人之常情,没办法,到底是她亲生的唯一儿子。 万郑氏能干一辈子,儿子没了,一夜之间,两鬓白了发,有了孙女才让她重新有了斗志。 “堂妹,这十多年幸亏你帮着我,不然我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那些恶人,也是你给我出主意招吴家的当孙女婿,不然我还想在娘家找一个,吴家的好,吴货郎家里穷点,可吴家人护短,没人敢欺负他,他穷,我拿银子养着他一家又如何?我还不信他能像万老怪那种人一样?” “这个不会,吴家族里老人公正,将来让若男把吴货郎夫妻当公爹婆婆一样服侍,吴家会护着若男的,就希望孙氏能生个男娃,将来哥俩互相靠着,让若男多帮着点吴家,以后你这一支也就不怕了。” 郑芜娘十几年前带着女儿投奔郑家,她是江南郑家女,父母双亡,守寡后婆家不容,娘家唯一的哥哥也不管,她就回了本家。 万郑氏经常回娘家,怜惜她的不容易,多有帮助,久了发现郑芜娘人很聪慧,就提议让她来给自己当个帮手,郑芜娘女儿的陪嫁和她的养老,万郑氏全部承担。 没想到挖到宝了,郑芜娘的女儿姚月茹和万郑氏的女儿万莲儿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万莲儿嫁到京里,也把堂妹介绍嫁到京里,堂姐妹也好有个照应。 姚月茹的陪嫁是万郑氏给的,不亚于给自己女儿的陪嫁,郑芜娘一个寡妇在万家没什么花费,她就希望女儿能嫁的好,而女儿的陪嫁又是在婆家的一开始的立足根本,万郑氏的所做也让郑芜娘感激,不然她一个寡妇,在能干也没用武之地。 这也是万郑氏能忍着和万老实过下去的原因,寡妇或者和离的妇人更难。 最早万郑氏问过郑芜娘,她要是想改嫁,万郑氏也能帮着物色,可郑芜娘拒绝,说谁知能嫁个什么人家,嫁人女儿也么办?她不能舍了女儿再去给别人生儿育女去,有女儿相依为命也知足。 “从给铺子就看的出吴家人比万家的强百倍,我说给吴货郎一个铺子,省得他无论春夏秋冬都要四处奔波,可吴货郎说铺子写吴大壮的名字,现在是他经营买卖,赚钱养活媳妇和孩子,将来铺子还是算大壮的,这点就看出人家没有龌鹾心里,条件都是我提的,吴货郎没多提一个,就是婚事也是吴家族里劝了他,不然他也不肯,冲着这,我把大壮当亲孙子。” 万郑氏说到这眼里有了光,郑芜娘看见了,觉得人有希望才能坚强的活着,就像她自己,要看着女儿嫁人生子,这个希望支撑着她。 …… 吴家,孙氏哄着大壮睡了,吴货郎才把外面的万郑氏和族里闹翻的事说了。 孙氏担心说道:“说咱家啥了?” “没说啥,都注意万家事上哪,咱吴家几代人在县里,没办过龌龊事,口碑在那放着,没人会嚼舌跟。” “我就怕别人以为我有了身孕就嫌弃大壮,才会让他去当上门女婿,当家的,咱可不能那么想,不是族里来说,我可舍不得,无论我生男生女,都是大壮带来的,我以后都把他亲儿子养,不会像有的人家有了亲骨肉就不把养子当个人。” 吴货郎名字是吴绍留,没成亲父母就没了,又是独子,身子弱,在吴家也就练个基础当强身健体,婚事也是族里帮着张罗的,平时靠当货郎为生,成亲几年后也没生子,吴全一家去了京里,托他帮看着屋子,比住乡下方便。 谁知七夕节救了的那个男娃孙氏可怜他,收养回来,几个月后发现自己怀了,吴绍留夫妻欢喜万分,都认为是吴大壮带来的。 万家托人找了吴家族长,刚开始吴绍留不愿意,可族长说道:“就靠你一人推车到处走的当货郎,如何养活妻儿老小?将来孙氏再生几个,你不能一辈子指望族里帮忙吧,总得自己给儿女挣个家业,万郑氏说了,大壮一样养你老,万家的话不能信,万郑氏的话你放心,她说到做到,再说你还说要供大壮读书,你拿什么供?” 吴绍留回家想了几天,看着孙氏把他小时看的书本给大壮,虽然不认字,可娘儿俩一页一页的翻着,然后吴绍留去找了万郑氏,答应了亲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8 万老怪 孙氏娘家在是乡下,她有一手好绣活,吴家就是看中这个帮着给吴绍留定了亲,她成亲后确实贤惠,除了没生孩子,没人责怪她,吴家都是认为没准是吴绍留的问题。 就是吴绍留也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可这个世道无子大多是妇人承担原因,孙氏一直内责,孙家也觉得气短对女婿也多多帮衬。 如今怀了身孕,吴绍留就不再让孙氏做绣活,在家好好养胎,所以她很少出门,外面的闲言碎语她也听不到。 “当家的,这万家族里要是记恨咱们大壮如何是好?” 孙氏担心,对于万家族里,她来了县里不到一年多少听闻过万家事。 吴绍留笑了,安慰孙氏:“放心,这个亲事是族长帮着说的,那么吴家宗族就不会看着咱家被欺负,这也是万郑氏看中咱大壮的原因,万郑氏可不是万家那帮老混蛋的做派,我早看不顺眼了,我十几岁就当货郎,哪个地方没去过?万家子就是他们给祸祸的,以后有吴家族里帮着,我可不能让万家老混蛋把那一套用到咱大壮身上,谁敢伸手我就敢弄死他!” 吴绍留虽然体弱,好歹也是吴家长大的,骨子里的血性还是有。 孙氏看夫婿眼都要瞪出来了,忙说道:“可别惹事,我们娘儿俩还得指望当家的哪。” 吴绍留缓了脸色,微笑道:“不会,吴家这么多人,没人敢,不然我个货郎能顺利干到现在?虽说是辛苦,但身子比年少时强了,当初也是族长帮我凑齐了货物,家里的几亩地找人种着,每年给我粮食,万郑氏说了,店铺的货品第一批她给提供,我说了算我借的,以后还她,咱不能占人便宜,万郑氏选了大壮当上门女婿,可没哪家能把女婿的爹娘都负担了,咱也不能给人添麻烦。” 孙氏点头,大事夫婿做主就好。 这几天县里都是万家的八卦,万家族长一万个不同意,万郑氏嘴里的万老怪是族长亲叔,族长虽然没那么歪,私心也不想万家最富有的一房分宗。 原本是宗族家大业大了,人口太多,才会分宗,另立山头的意思。 当然高家那种就兄弟俩还分宗是个例外,那是高家没族老,就兄弟俩,谈好了衙门备案就可。 可万家不行,没族长发话,族老同意,不可能分宗,衙门里也没法插手人家家事。 所以万家族长咬死不同意,分宗了就没理由再让万郑氏每年掏钱给族里,以后指望哪个拿银子出来? 万郑氏被逼无奈,拿着万老五的供词去见了族长,说不同意她就去衙门状告万老五受他祖父万老怪指使,教唆她子变成为非作歹之人。 万郑氏说不仅要告衙门,她还把这内容散发到周边十里八乡,让你万家以后娶不上媳妇嫁不成女。 她还说了不分宗不让她招婿,她依然把孙女嫁给吴家,马上把家业全部当孙女陪嫁,立刻成亲。看吴家会把娶来的晚辈媳妇的陪嫁让你万家霸占? 族长看了万老五的供词,气的哆嗦,也有丝羞愧,他知道自己亲叔德性,但管不了他,他自己也有贪心,指望万郑氏多帮族里,但他不知亲叔竟然恶毒到这份上,害人子嗣那可是最让人不耻,万郑氏这要一嚷嚷,万家可是臭到底了,十年之内万家子侄就别想娶到媳妇,万家女就别想嫁到好人家。 万郑氏红着眼珠子说道:“我不是有了孙女要抚养她长大,我会和你万老怪玉石俱焚,绝人子嗣!你们也做的出来!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还不同意,我就派人去把这纸上写的全部散出去,然后你告诉你叔父,衙门见!” 等万郑氏走后,族长气急败坏的跑去叔父家,把这事说了。 万老怪本名万泽方,说话爱阴阳怪气,别人私底下称呼他万老怪。 万泽方不紧不慢的喝口茶说道:“让她去告!无凭无据的衙门会管那事?” 族长气道:“无凭无据?你家老五都说了,人家手里有你家老五的供词!” 万泽方耻笑一声,说道:“啥叫供词?她是衙门吗?她儿子是通过老五认识的邓九家的娘们,可是人是邓九杀的,关老五什么事?衙门还能因为这个把老五抓起来?” 族长没想到叔父说这话,噎的他都要翻白眼。 “那是她郑氏倒霉!老五也和那个婆娘睡了,邓九咋没杀了老五的?偏偏那天遇上的是郑家娘们的儿子,老天让她绝后,关我什么事?你就劝她把家业给了族里,赎赎她的罪孽吧,没准她孙女还能养活,啧啧,这要是继续这么和我唱对台戏,她孙女都养不活!” 族长噎过去后,就没话好说了,他也知道叔父对他也记恨,嫌没有把族长位置相让给他来当。叔父说万老实断了后,家业就该归族里,就算归了族里,也是他拿走大半,族里能落多少? 族长知道叔父的贪心,可自己也有些贪心,背地里答应了万郑氏可以给孙女招上门女婿,那也是贪她能每年给族里一些费用,谁知她又闹分宗,还抓了老五的把柄。 族长丧气,他觉得外人骂万泽方一点不过分,但他不给他背黑锅。 万泽方看侄子转身要走,鄙视一笑,说道:“大侄子,郑氏要给孙女招婿,我同意,但得选我挑的人选,你给她说好了,别再犯傻,我不都是为了她好?听我的,我能不帮她?” 族长头也没回就走了。 回到家跪在祠堂里,看着父亲的牌位,后悔的痛苦不已。 父亲临死之前才把族长之位交给他,说以后要防着你叔父,父亲当大哥的能压着他,你个当侄子的不见得能压住,千万别被他哄骗了,听了他一次,以后你就受他摆布吧,万家就完了。 他当了族长后,叔父一开始是循规蹈矩,回回帮他,让他觉得叔父不像父亲说的那般不齿,谁知后来露出嘴脸,那就是谁他都要咬一口,不仅不给族里一分,还想法贪族里的费用。 哭了半天,觉得有人进来,族长抬起头看了下,是自己大儿子万佐尚进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79 闹公堂 万佐尚是族长长子,将来也是要当族长,年过二十五,一有一儿一女。 他扶起父亲,走出祠堂,说道:“爹,你就同意郑婶子的要求吧。” “怎么说?她来找你了?” 万佐尚摇摇头说道:“没,爹,儿子想趁此机会摆脱叔公,咱嫡长一支不能再受叔公控制,不然整个万家都完了不说,咱们这支也得让叔公祸祸了。” 族长一惊,他对几个儿子千交代万交代不能和叔父一家打交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你兄弟出事了?” 万佐尚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爹再不想办法,老三就得跟叔父家的老五一样了。” 族长吓得拉紧儿子的袖子,他刚看了万老五的招供,知道他干的那些事,自己儿子要是掺和进去,那就完了。 “老三不会也干了那事?” “老三在堂弟没了后吓得躲在家里不出去,他只是和老五喝喝花酒,老五也没给他说太多,只拿钱哄着老三玩,可老三觉得老五背地里干坏事了,他给我说了,我怕爹罚他瞒着没说,爹,老三后悔了,说再也不和老五混了,可是爹,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辈子,不如同意郑婶子的要求,叔公要和咱闹,趁此机会和他闹翻,必须在全县面前闹翻,让大家都知道我这一支和叔公不是同路人,爹,你知不知道咱万家在外什么名声?叔公拉拢那几个族老,仗着辈分高,把万家名声祸祸完了,他自己落了钱财,咱们跟着背黑锅。” 族长犹豫,他怕万家在众人跟前出丑,名声不更臭? “爹,我知道你好心,总想维护万家名声,可是你维护来维护去的,万家名声就好了?还不是越来越糟糕?儿子出门都没脸和人打招呼,几个好友都断了联系,有个说无德之人不交也罢。爹,万家不是闭门过日子,以后儿孙如何面对?为何后面的堂弟越来越难相亲,几个都是找的外乡的岳家,爹,我不想将来我儿子因为这连媳妇都娶不到,要靠蒙骗外乡人才能娶一个回来。” 族长被儿子说动了,想想以前万家也是大户,不然郑家也不会把女儿嫁进来,如今别说大户了,就是小户人家都不愿和万家结亲。 万佐尚乘热打铁,说道:“爹,明天就去和郑婶子去衙门,把这事办了,叔公又能如何?他要吵让他吵,族里的事他无权干涉。” “那要是他拉着那几个族老来,爹该如何?” “这次不会了,外面闹的那么凶,外人都说万家的不是,谁还敢站在叔公那边?郑婶子在外可说了,她要把这么多年给族里的一一算清楚,爹让那些拿了的都吐出来还给郑婶子,看他们还有脸闹不?” 最终族长答应了,扶父亲回屋后,万佐尚松口气,就怕顽固的父亲说为了族里好的借口拒绝他的提议。 万佐尚早就看不上叔公的所作所为,可是他无力,他连父亲都说不动怎么会左右族老们? 当年他喜欢姚月茹,可姚月茹说你们想吃了我表姐一家不够。还要吃她们孤儿寡母?她家可没钱。 这话说的他恨死了叔公他们,如果不是他们贪得无厌,把万家名声搞臭,姚月茹能排斥他? 这次是姚月茹的母亲找到他,请他帮忙,说月茹知道他心肠不坏,希望他能堂堂正正的把万家撑起来。 万佐尚说通了父亲后,又挨个去了几个族老家,说万郑氏会给他们每家一笔银子,只是要求不要站在叔公那边,不然大家就闹个鱼死网破,谁也落不了好。 那几个族老无非跟着万泽方得点好处,如今也知好处没得多少,反倒落了家里子孙的埋怨,娶不到好媳妇呀。 听了万佐尚的来意,那肯定是族长的意思,还能得到一笔银子,马上都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万族长和万老实去了衙门办理了分宗手续,万郑氏跟着,得信的万泽方急忙跑来阻止,非得说没有族老共同的同意,族长无权办理分宗这样的大事。 张县令派人去族老家,一个外出了,说有事他儿子做主,一个卧病在床,说听族长的,还有一个耳背眼花,他儿子也说听族长的。 张县令说少数服从多数,万老怪的意见可以忽略。 万泽方当场给了万族长一巴掌,说他目无尊长,无非是收了万郑氏好处。 万佐尚拦在父亲面前,发白着脸说道:“如果我家拿了郑婶子的好处,让我断子绝孙!这么多年,谁拿了郑婶子的谁心里清楚!郑婶子为何要分宗,县里人哪个不知?” 万佐尚说完跪在万老实夫妻面前,“堂叔,婶子,分宗了侄子也是堂叔的侄子,将来叔父婶子有何事,只要侄子知道了,侄子绝不袖手旁观,以后若男就是我亲侄女,我来护着她,不会让人欺负我万家女!婶子,你放心,我万佐尚当着大人面发誓:我要是贪图婶子的一分一毫,让我将来无人收尸!” 这可是最狠的发誓了,万郑氏拉起他,一脸是泪。 万佐尚低头说道:“对不起,婶子。” “不是你的错,好孩子,婶子不怪你,只恨那无耻之人,害了我……” 万郑氏嚎啕大哭,说不下去了,也不能说。 万泽方走上前拎着万老实的脖领子急赤白脸的问道:“你就这么没用?让个妇人当家做主?” 万老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会摇头。 万泽方使劲甩开万老实,又恨恨的看了一眼万佐尚,竟然被这个小子打了眼,等着瞧! 甩了袖子,转身要走,被一个衙役拦着。 “没给大人磕头就想走?” 万泽方抬眼看着张县令,一般他这个岁数,县令如果礼遇,是可以免跪,不然必须见官下跪,除非他有秀才功名。 张县令没发话,万泽方只好跪下磕头后离开。 高文林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万老实直摇头,如果不是要当家人在场,估计万郑氏都不会让他出面,就是出面除了万老怪逼问他,其他人没人问他一句,万郑氏今天能到场,不是县令通融,她也不进不来。 高文林心想:这要是我女婿,说啥都让闺女改嫁不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0 堂姐妹 万家事终于解决,万郑氏在客来居摆了几桌,请了万家族里人,当然,万泽方那一支没请。 万莲儿由夫婿陪同回到县里,就是姚月茹也和夫婿来了,力挺万郑氏。 这俩人嫁的都是商家,两个女婿给来客一份礼物,能说会道,话里话外把万家人抬得高,得到一片好评。 高翠天天出去听八卦,知道也是外面议论的,里面事外人不知她也就不知了,就这她回来都是兴奋的说分了好,看那万老怪怎么再去耍无赖。 不过对于万家族里做事,认人意外也让人称赞,特别是万佐尚在衙门里话传出去后,众人对族长一家改观,万泽方名声更是臭不可闻。 气的他在家大骂那几个族老害了他,跑去质问,可人家装病不见,没两天就出席了万郑氏的招待宴,气的他自己倒下病了。 可惜没一个人前来探望。 万老五现在万郑氏面前,索要答应给他的银两。 万郑氏把银票甩给他,万老五拾起来,说道“谢了,我就知道婶子说话算话,婶子,不过我可说清楚了,我是带着堂弟玩耍,可没想到邓九敢杀人,要是知道他那么狠,我肯定不会给他通风报信,我只是想让堂弟出下丑,后来成了那样,我也后悔了,逛窑子也比偷人家媳妇强,婶子,对不住。” 万郑氏一句话不说,两眼的恨意让万老五看了害怕,他鞠躬后赶紧退了,晚点就怕郑婶子扑上来掐死他。 郑芜娘走出来,万郑氏哆嗦道“我恨不得杀了他,杀了他” “我都知道,堂姐,为了若男,你就想,为了若男。” 万郑氏深呼吸口气,压住心里的恨意。 郑芜娘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去找万佐尚是头一次,她知道当年万佐尚想求娶月茹,但那是不可能的。 外面只知道万郑氏收留了个寡妇堂妹,但也没在万家住,这个寡妇堂妹安分守己,除了探望下堂姐,就在家里做绣活,隔几天去卖下绣品。 所以没人知道她在后面相帮万郑氏,也是为了保护她,要是让万老怪知道了,对她下黑手就麻烦,这个世道,栽赃寡妇偷人都能逼死寡妇,或者强纳为妾。 还有一个就是钱家六老太太在外称赞过郑芜娘,外人对她印象极好,也没无赖闲汉骚扰他。 其实,大多数闲汉对立志守节的寡妇很尊重,代入感强呀,都想万一自己有个啥,也希望自己的媳妇能做到如此,还有就是谁家里没个寡妇女眷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的寡妇也是自己不检点才让人乘虚而入当了入幕之宾。 “堂姐,你放心,自有老天收拾他,万老怪的儿孙都能把他收拾了,万老五欠下赌债,这次能还了,可以后哪,还不得祸祸他自家去其他的人家哪个能给他还债不到一年欠了那么多,以前是志儿在帮他还银子,以后呵呵,就看万老怪怎么帮他孙子吧。” “堂妹,多谢你这次出手,不行你就去月茹那躲一阵子,别让万老怪怀疑你了。” 郑芜娘摇摇头说道“万佐尚不是那样人,他不会说出去,就算说出去,外人也只会认为我是替你去说话,就凭这万老怪能把我如何再说以后他也顾不上了。” 万郑氏点了头,说道“这次莲儿带来几个下人,专门给若男的,是她夫家帮忙找的,我想了下,辽东的那条线给莲儿夫家,山西的给月茹夫家,我撒开手抚养若男长大,钱是赚不完的,幸好万老怪不知我还做这生意,不然更加不会放过,还有,就是若男她娘,我问过了,她不肯嫁人,说守着女儿过,刚好分宗重新记家谱,我把她记成志儿填房,若男也就有了嫡出身份,志儿原配的娘家,我也得去说一声,再给一笔银子,不管咋说都是志儿造的孽,人家好好的闺女没了,以后若男的子孙给她祭拜,这次另外迁坟把志儿原配挪一起,我没教好儿子,害了人闺女命,不能让她当孤魂野鬼。” 儿媳上吊,亲家状告了女婿,万郑氏那时记恨,愣是把媳妇随便找了个地葬了,横死之人不能葬入祖坟,别说万郑氏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万家族里也不会同意。 可这次万郑氏想开了,孤魂野鬼哪有人可怕可恶 这些也是因为郑芜娘这一年来的劝解,劝堂姐放下成见,不要埋怨亲家,结仇容易,解仇难。 “堂姐做的对,年前就把这些处理了,以后咱们就安心抚养若男吧,还有那个吴大壮,我看人挺聪慧,请个先生来教,吴家学武可以,学文不行,咱多上心点。” 万郑氏都应了,她感激的拉着郑芜娘的手说道“堂妹,我能撑到如今,全靠堂妹帮我,不然他们能把我逼疯,堂妹,以后我让若男养你老,月茹那再说有婆家,不能给她添麻烦,你放心,咱姐俩都跟着若男。” 郑芜娘拍拍万郑氏的手说道“我放心,我也多谢堂姐收留我们娘儿俩,月茹能嫁的好,全靠堂姐,我这辈子能看着月茹生儿育女就满足了,以后和堂姐一同看着若男长大,一定护着她长大,给志儿延续血脉。” 万郑氏眼泪留下,她当心肝养大的志儿没了,夜夜想着的都是儿子围着她哄着她开心,外人说他混蛋,可儿子对她没一点不好,她能忍着万老实和他同一个屋檐下,面对面见他,都是为了儿子,如今又要为了孙女。 外面人都说她善妒,她巴不得有人伺候万老实,可他有那能力吗没事还要杵到她跟前,恶心死人。 走哪还要带着他,就怕他招惹麻烦回来,外人以为她多霸着他,啊呸 万郑氏脾气越来越控制不住,总被万老实气的要发疯,是郑芜娘一次次的劝解,又给她出主意,无论是对付万家族里,还是生意上的事,不然更加为难。 “不是堂妹在我跟前,我连个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我娘家哥嫂心疼我,可我不能事事给他们添麻烦,这次也是堂妹说不让郑家出面,免得万老怪咬住郑家不放,我哥哥前几天来了,埋怨我这么大事不告诉他,我说我能解决。” 万郑氏拿出一张银票给了堂妹,说道“这是我哥哥给你的,让你留着用,少做点绣活。” 郑芜娘接过来,虽然不多,可是她对郑家感激。 堂哥并不知道她帮万郑氏的事,每年都会给她一笔银子,这也是她心甘情愿为万郑氏做事的原因之一。 自己亲哥都不曾给她一两银子,她来这里,亲哥不可能不知道,郑学良来时,她还盼望哥哥能给她一封信,哪怕没有银两,只是一封信,说哥哥挂念妹子。 可惜没有。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1 给忘了 万家分宗了,反而外面看万郑氏和万家族里和好了,除了和万泽方那支,以前不和的原因全落在了他头上,气的万泽方病刚好又躺下了,派人去找万老五,儿子回答多日就不曾见他回家。 这事没几天就没人议论,另有别是代替。 高家照旧过日子,万郑氏提前给高主簿结了账,双倍,说按劳所得。 高文林这下不用纠结要不要接受贾先生的帮助了,这一笔加上另外几家的报酬,够一年家里额外开支,不用动家用。 高文林悄悄给你女儿一些银子,说用来买药,高兆吓一跳,不知父亲哪里来的外快,怕父亲去借高利贷,那可是利滚利,一旦借了还不清,半年就得倾家荡产。 高文林笑了,说道:“爹没那么傻,那等事怎么能做?爹是去帮人算账去了。” 于是把给几家大户算总账的事说了,高兆心疼,难怪最近见父亲晚上总出去,母亲说衙门里的事。 都怪自己太笨,到现在都没想出什么赚钱的好主意,不行去卖包子? 可是家里绝对不同意,还有就是,就算同意,大姑第一个要跟着忙乎,累倒了更加得不偿失。 “爹,我真没用,我是老大,却帮不上忙,害的爹这么辛苦。” 高兆低头,眼泪出来,觉得白活了,她前世学的计算机行业,毕业后大型公司进不去,小公司到是跳槽几家,来这里用不上呀。 高文林见女儿落泪心疼了,这哪里是个小娘子该操心的事?他像女儿这么大时,只是一心苦读,希望考中了家里好翻身,其他的看着父亲外面奔波辛苦,大姐操劳家事,要说没用,他岂不是更没用? “闺女,这哪能怪你,是爹没用,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是爹的事,兆儿做的够好,爹有你这样的女儿心满意足,爹说过,兆儿是老天给爹的宝贝,爹还要给兆儿赚嫁妆哪,将来女婿不听话,拿银子砸他。” 高兆听了父亲的安慰话,破涕为笑,这还是她的玩笑话。 “给爹爹做女儿是我的福气,就是给座金山都不换,下辈子我还要做爹的女儿。” “乖,别多想,把家照看好了,银子的事爹想办法,这就不是该你操心的事,就是别让你娘和你大姑知道这事儿了。” “嗯。” 高兆重重点头。 贾先生给高文林建议后,让他回去考虑下,左等右等没见他来找,派人去查,得知万家提前结了账,贾先生明白了,高主簿目前周转开了,不需要他的帮助。 让等着做好人的贾先生丧气,人家是有力没处使,他是有银子给不出去,是借不出去,这叫啥事吗。 这时吴长亮来了,进屋就期盼的望着他。 贾先生纳闷,如此眼神不该望着我这个老眸咔嚓眼的表舅呀,你得站在高家大娘子面前望着去。 “表舅,上次问的事想到主意了吗?” “啥事?”贾先生纳闷,上次他问什么了? 吴长亮眼神暗下来,他天天的盼着,没见表舅来找他,今天就来问问,谁知表舅根本不记得。 贾先生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又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哪? 只想到去帮高主簿,那样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可惜高主簿没接受,他哪里会去想让个小娘子来给家里赚银子的事? “对不住,表舅没想这事,我是想帮高主簿一把,可他没接受,我正发愁这事哪。” 贾先生随即把找了高主簿的事说了,得让外甥知道,他可是想了办法,只不过没往高家大娘子那去想。 “长亮呀,这个赚银子的事,不是个小娘子能出头的,高家能让才满十四岁的闺女去赚银子?就是平民家里,无非做个绣活赚点家用,好像你师妹她不会,就是会,也赚不了多少,难办呀。” 吴长亮无精打采,表舅也没办法,好无力的感觉。 贾先生看了心直抽抽,外甥终于上心了,好像又上心的不是地方。 难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我还就不信了,见多识广自称为诸葛孔明第二份贾宏光能被这事给难住了? “长亮,等三天,三天表舅绝对想出办法,想不出表舅就去当和尚,啥时想出主意啥时还俗!” 吴长亮眼睛亮了,“多谢表舅。” 贾先生和颜悦色说道:“你先回屋,表舅要好好的想想,一定能想出来,交给表舅了。” 吴长亮欢喜的走了,贾先生心道真好骗,太单纯了。 回头想想自己答应了三天之内想出办法,想啥办法呀,就没有办法,挠头,挠头皮!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贾西贝哼着歌进来了。 “祖父,小丸子她哥来找她,说明天回京,她家里有事,她爹明天来接他们。” 可祖父没反应,贾西贝走近,见祖父拿个笔挠头,嘴里哼着她刚唱的。 “你是风儿我是沙……” 贾先生一拍桌子,说道:“有了,这个主意好,哈哈!没用一刻钟,我就想到了,聪明!” 笑完看见孙女歪头奇怪的看着他,贾先生咳咳两声,问道:“你刚说什么?” 贾西贝又说了一遍,贾先生笑道:“好好,她也该回家看看了,老跟着你算什么事?那个蟋蟀也能放心?我是嬷嬷吗?把自己儿女和女婿交给我,明天见了他,我可得好好说说他了。” “上次小丸子她爹送她哥哥来,不是说跟着祖父历练历练,多学点东西。” “历练就是满院子蹦跶?历练那得去外面,尝民间疾苦,看大好河山,走脚下之路,你们几个都缺乏这些历练,那在家里蹦跶不叫历练,那是玩耍。” 贾西贝不服气,说道:“我也想去走脚下之路,祖父让我去吗?还不得说小娘子吃不了那个苦,就近处转转好了,祖父都去过海边了,我也想去看看。” 贾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只要你不怕吃苦。” 贾西贝一握拳说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我是贾家三娘子!” 贾先生:“……” “又哪来的话?” “兆姑母说的。” “呵呵!呵呵!说得好!”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2 有事说 第二天,玉大人来接人,去了贾家感谢照顾他儿女,并奉上一堆礼物。 玉大人叫玉蟀,他说是她娘怀他时,他爹做梦抓蟋蟀,就起了这个名字,背地里别人都叫他蟋蟀大人。 玉大人带了好些礼,对贾先生一个劲的感谢。 “多谢贾老太爷,把我家青瓦照顾的如此好,我看她吃胖了,也长高了,都忘了她还有个爹。” 玉青瓦亲昵的站在父亲身边,听了这话,堵着嘴说道:“我可没没忘了爹,还有姨娘,不信你问西贝姐姐,我天天念叨哪,就是哥哥那,我每天都去学堂看他们。” 玉大人急忙问道:“乖女,是爹说错了,爹在家也天天念叨女儿,你姨娘想你都想病了,爹接你回去好好陪陪你姨娘。” 玉青瓦一听眼睛红了,立马要哭,贾西贝一看忙说道:“小丸子,你带家去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可别忘了啥,还有那个木人桩,你不是也要带回去的吗?” 一打岔玉青蛙不哭了,赶紧让她丫鬟把东西先搬上车,转眼兴高采烈给她爹说买了好些东西回京。 玉大人奇怪,他女儿怎么变成小丸子了?还有木人桩是什么东西?等路上再问女儿吧,一会还得去学堂接儿子女婿哪。 等人走了,贾西贝说道:“习惯了有玉青瓦在这里,她走了我怪冷清的。” 贾先生说道:“马上你就不冷清了,就是别叫苦哦。” 贾西贝眼睛亮晶晶,凑过去问道:“祖父,要带我去哪?” 又觉得不可能,“又能去哪?肯定走不开呀,还有表叔哪,不能把他一个人扔这里,唉!还是呆这吧。” 贾先生光笑不回答,背着手走到门口,推开门看看外面,又关上。 “一会高娘子来了,你让她到我这来一趟,祖父有话和她说。” 贾西贝不知啥事,但也点头应了。 高兆带着巧云来了贾家,知道玉青瓦回京,说道:“没听你说呀,不然我给她准备点礼,我外祖家送来的有干菜,带点回去也好。” “昨天他哥哥突然来说的,那时你已经走了,就没给你说,不过我替你准备了礼物,下午派人去买的,干菜酱菜买了一堆。” 高兆习惯性一福身道:“那多谢你了,多少银子,我给你。” 贾西贝伸手拉起她,“你可别,我是晚辈哪,我可受不起。” 高兆哧哧笑,说道:“你不是和我击掌了,让我叫你贾姐姐一辈子吗?” “嘿嘿,给你开玩笑,我可不能那么没大没小,祖父得敲我脑袋。” 这里尊卑分明,不论年纪,就看辈分,一点不能出错,所以贾西贝再胡闹也不会乱来。 “还没说多少银子哪,大概多少?。” 贾西贝摆手说道:“我说算了,又没多少银子,你就别问了。” 高兆拒绝:“那不行,咱俩现在都管家了,里外都要算清楚,交情是交情,亲兄弟还明算账哪。” 贾西贝只好说道:“那好吧,差不多二两银子。” 高兆心里吐舌,这就是贫民和土豪的区别,如果让她买一两都花不到,不是小气的问题,是购买能力不同。 “下午我让香兰送过来。” 转头看巧云,不吭不哈的自己在那压腿哪。 “西贝,你蹦完了没?早晨我和妹妹已经跳完二十个了,我今天还要跟你说,明天我跟妹妹就不过来了,我们要靠自觉,反正有没有坚持,最后一天跳一下就看出来,天越来越冷了,又要到腊月,家家户户都要忙了,我不能天天到这来呆半天。” 贾西贝有点不开心,说道:“小丸子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那你去我家好了,去了陪我娘说话,那你们京里的事给我娘说说,还有我大姑,最喜欢听新闻了。” 贾西贝拍手道:“好呀好呀,有好多好玩的事情呢,以前,怕你们知道我家是谁,不敢说,现在就可以说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儿的,现在我得回去了,不行让巧云留下来陪你,我得回去当大总管。” 贾西贝这才想起祖父说要见她,忙说了,高兆奇怪,不知贾先生为何要见她,让巧云在这等她,跟着贾西贝去了正院。 进去后,请了安,贾先生和颜悦色让她坐下,然后把贾西贝打发出去。 贾西贝出去后挠挠头,不知祖父找兆姑母说什么,还不让她听。 对了,肯定和表叔有关。 她蹦跳的去了表叔院子,见表叔在院里打木人桩哪,姚师傅一旁站着,王小二摇头晃尾的背书。 “西贝妹妹,你来了,今天没练武呀?” “我找表叔说话,表叔,进屋我给你说个事。” 吴长亮停下来跟着贾西贝回屋。 “表叔,祖父正和兆姑母说话哪,发生什么事了?” 吴长亮眼睛亮了,微笑。 还是表舅厉害,一晚上就想到办法了。 贾西贝一看表叔脸上表情,以为自己猜对了,兴致勃勃的问道:“表叔,你们要定亲了吗?” 吴长亮奇怪的看了看她,定亲?想哪去了,看来师妹比侄女要成长的快,难怪师妹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贾西贝失望了,“不是呀,那祖父见为何兆姑母?难道想吃烧排骨了,不好意思去高家,让兆姑母给她下帖子?” 就知道吃!师妹虽然爱吃,可人家发愁帮家里赚银子,可表侄女傻不愣登的只会花银子。 唉!别说侄女了,我也一样傻不愣登的,以前花银子都不会,现在赚银子更不会,比侄女还傻。 王荆州也进来了,问道:“西贝妹妹,终于安排吃什么?天太冷,喝碗热乎乎的羊肉汤最好了。” 吴长亮瞪他一眼,看看看,还有个更傻的,羊肉汤羊肉汤,你自己赚银子买羊肉回来! 吴长亮莫名其妙有股火,起身出去。 王荆州也莫名其妙,摸摸头问道:“我说错话了?” 贾西贝更加莫名其妙,表叔不悦为哪般? “肯定是你说了羊肉汤,不知道表叔不爱吃羊肉吗?” 王荆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3 去历练 高兆回家后,想了一下午,吃了晚饭,早早躺下下,翻来覆去的想了半晚上,第二天早上她悄悄给父亲使个眼色,陪母亲说几句话回自己屋。 高文林给江氏说去衙门,走出门去了东厢房,不知女儿找她有何事。 高兆在厅里等着,见父亲进来还看看门口,随后关上门。 高文林坐下问道:“怎么?家用不够?” “不是,爹,有件事想给你说。” 高文林心里紧张,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何情况? “啥事?” “爹,贾先生要带贾西贝去外面历练,年前就回来,我想带着高兴一块去,爹不是说能在外历练是最难得的机会吗?这个是个好机会,不然高兴哪里有机会出门?” 高文林想这个贾先生搞什么鬼,大冬天的往外跑? “啥事赶到要过年了出去办?天太冷出门可不行,不妥不妥。”高文林直摇头。 高兆却坚定的说道:“爹,我不怕吃苦,也想带高兴出门历练一下,反正学业有贾先生哪,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姚师傅也跟着,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贾西贝这么娇贵都不怕,我怎么会输给她?我想最主要对弟弟好,爹不是说过读书万卷不如行万里路,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段我不仅会背,我还明白啥意思,再说了,跟着贾先生出门能冻着饿着?” 高文林心道,女儿说辞一套一套的,说的是好,可女儿是个十四岁小娘子,儿子不到十二,就出去历练?我都快四十了,还没历练过哪。 “兆儿,不是爹不答应,你们还小,大冬天的出门,你娘也不会同意。” 高兆知道父亲不会轻易同意,继续鼓动说道:“爹,我不小了,西贝不到十岁就跟着她祖父出过远门,这次还有你那个金娃娃徒弟哪,我可是听贾西贝说了动了心,机会难得,以后可没机会出门,难道爹不去衙门做事带着弟弟外出?不可能吗,所以我昨天听说了,回来想了半天,晚上又想,我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怎么也得带上高兴跟着去,爹,你就同意了吧,只要爹同意,娘就不会反对,我都想好了,家里让珊瑚表姐来帮忙,刚好让表姐熟悉熟悉怎么管家,大舅母肯定愿意,也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高文林开始是怀疑贾先生有什么歪点子,听女儿这么说觉得不是,女儿可不是听风就是雨的性格,她不乐意的事也能说出长篇大论的理由来反对。 “让爹想想,想好了再说。”高文林还是迷糊,得好好想想。 “爹,别想太久,贾先生就这几天要出门了,我还得准备出门的东西哪。” 高文林看着女儿,心说我还没同意哪,怎么就要收拾东西了? “爹要是不同意哪?” 高兆走过去腻歪着笑道:“爹肯定会同意,我是干正事,又不是胡闹着玩,为了咱高家的嫡长子的成长,我都豁出去了,爹难道还舍不得?” “爹是舍不得,年纪太小了,再大个几岁,爹也能放心。” “再大几岁我哪有时间?不出门子呀,爹,惯儿如害儿,想想万郑氏,她要是不那么惯着儿子,能有这结果吗?” “爹就那么糊涂?能惯出为非作歹的儿子?” 高兆赔笑道:“那不会,高兴可不是那样,我就是想让他长点见识,出门才能开阔眼界,对我也是一样,老呆在这四方地,能有多大见识?不是这次有这机会,我还想过两年我带着高兴阳荣出去走走,没准给爹带回一个女婿,嘻嘻!” 高文林眼晕,那还是跟着贾先生好了,最起码有他看着,不会让女儿随意领人回来。 等父亲走了,高兆松口气,晚上才想好怎么说服父亲,把高兴带上,正好让弟弟也出门见识一下,到时再给贾先生说她得带上弟弟才行。 昨天贾先生说他得出门一趟,带上吴长亮王荆州和贾西贝,玉青瓦回京了,他想让高兆在县里找个小娘子陪着贾西贝,说能陪着西贝可不是好差事,要找个性子活泼的,能吃苦耐劳的,他出一笔银子,还说和吴家不熟,本来想问问那个教功夫的,可她回乡下了,比较急,就拜托高兆找个好相处的就行。 高兆回来就琢磨,自己去不就赚银子了吗?不就是给富贵人家当陪伴吗?没啥丢人的,面子和银子,还是银子值钱。 可又想,贾先生难道又想什么歪主意? 不会吧,这大冬天的,想这歪主意他得有多歪?折腾外甥孙女玩? 虽然贾先生有些不着调,可做事还是靠谱的,除了瞒着身份有目的接近高家之外,看他在学堂教书做的挺好。 这大冬天出远门肯定是有正经事要办,就像他说的顺便让小辈历练一下。 高兆又想了半晚上怎么说服父亲,还得瞒着赚银子的事,就想出了带上高兴一起去,到时给贾先生说她只要一半银子就行了。 高文林去了衙门左想右想的,去了学堂,想看看贾先生,看他怎么说。 一进门差点和贾先生撞个对脸,“哟,这么急的,贾先生要去哪里?” 贾先生站住,说道:“高主簿呀,我刚安排好了学堂里的事,外地老友过寿,我得去祝贺,还得回去准备出门用的东西,大冬天要带的东西多,我得回去盯着。” “何时走呀?还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出门也遭罪。” “无妨,冬天出门另有一番意境,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好诗!刚好带上孩子们历练一下,体验民间生活,对他们有好处。” 高文林侧身让过,拱手说道:“贾先生,你忙先,不打搅你了。” “客气客气,走前再约一块吃个饭,我做东,高主簿可要赏脸。” 普通遇见的应酬话,高文林没觉得哪里不对,看着贾先生匆匆走了。 贾先生走老远了才回头看,突然觉得自己怎么变成骗子了? 这次一定不能说出来,给谁也不说,就是给老友过生,找个人陪孙女。 我不是骗子。 但又做了骗人的事。 我不是 骗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4 一半银 高文林最终没有很反驳,还想好好考虑下,真心不想同意,可看着女儿眼巴巴的望着他,又不忍心。 江氏也发现老爷和女儿的神色不对,女儿出去后,问老爷:“你们父女俩又有何事?不要再瞒着我。” 高文林就把女儿的主意说了,他想反正要出门太太也得知道。 江氏吓,赶紧阻止:“老爷,可不能让她跟去,她一个小娘子,高兴才十一,那哪成?” “贾娘子也不过比兆儿大半岁,她不到十岁就跟着贾先生四处走了,没事。” 说完高文林才意识到自己是同意了? 既然同意就说服太太吧,高文林就把女儿给他说的话再加点,劝说江氏,就差说慈母多败儿了。 江氏叹口气,老爷同意她反对也没用,准备东西吧。 高兆马上去找了贾先生,俩人说好,关于当陪伴工作赚银子的事谁都不能说,贾先生也同意了高兆说的只拿一半费用的事,就是心里嘀咕高家大娘子做事如此认真,大不了路上想法再给她补上,小娘子家家的,为了给家里赚银子都豁出去当陪伴了。 不过自己也估计到她会把这事揽下,有趣! 然后高兆借了贾家的马车,带着高兴荣去了梁各庄,她得亲自给外祖家说让表姐去高家帮忙的事。 路上高兆给弟弟说了要带他出去的事儿,高兴荣激动了,紧着问东问西。 江姥姥突然见外孙外孙女回来吓一跳,以为女儿家里出啥事,又看外孙女欢天喜地的,放了心,又是一喜,难道女儿又怀上了? “外祖母,兆儿想死你了。” 高兆扑上去搂着江姥姥,“早就想来看外祖父外祖母,就是我在学管家,可忙了。” “哎,哎,听珊瑚回来说了,我家兆儿真能干,这是兴哥儿,变样了,外祖母都要认不出了,快进屋,路上冷吧。” “外祖母,不冷,穿的暖和,车里有火盆。”高兴荣回答。 江姥姥一手拉一个进了屋。 三个舅母听了动静都进来,高兆姐弟一一问安见礼。 高兴荣说要出去找点马料和水喂马,高兆交代弟弟把姚师傅安排好。 江姥姥吩咐儿媳去拿吃食,江珊瑚姐妹进了屋, “表姐,表妹,一起上来坐,外祖母,外祖父哪?” “一大早和你舅舅去集上了,一会让你表哥去叫他们回来。” 高兆扶着外祖母上去,自己也脱了鞋上炕,大舅母吴氏坐在炕沿上,江珊瑚上炕把炕桌放好,二舅母刘氏端进来几个小食。 “兆儿,快尝尝,今早才做的,你三舅母去做黄米糕了,中午我给兆儿做粉蒸肉,兆儿好久没回来了,你娘可好?” “好着哪,现在家里又买了下人,我爹啥也不让我娘干,我大姑说我娘得学会当官家太太,将来高兴娶媳妇也好有那派头。” 这话说的几人都笑了,江姥姥更加放心,女婿家看来是越过越好了,不然也不能添置下人。 “外祖母,我这次来是有事拜托珊瑚表姐,希望大舅母能同意。” 吴氏不知何时和她家珊瑚有关,说道:“兆儿你说,只要珊瑚能做到。” 高兆就把她要带着高兴去历练,让表姐帮着管家的事说了,吴氏喜出望外,但不敢应声,看着婆婆。 江姥姥首先担心历练的事,说道:“这大冬天出门能行吗?还有那个贾家是干什么的?为何要跟着他家出去?” 江琥珀解释说:“祖母,贾家就是贾先生家,姑丈收了个徒弟是贾先生外甥,贾先生孙女贾娘子和兆表姐可好了,我和堂姐也认识,我不是和祖母说了贾娘子嘛。” 江姥姥哦哦的,孙女从县里回来说了一堆,她哪都记得,又是外人,她只惦记自己女儿家的事。 “外祖母,就是机会难得,不然哪有什么机会出远门?高兴是高家长孙,将来得担起整个家,所以我才要带他出门,但又不放心家里,就想让珊瑚表姐帮我。” 吴氏自然心里是一万个愿意,太难得了,能亲自上手学管家,这可比她到处打听来的强,婆婆不出声,她也不敢应下,刘氏也眼巴巴的看着婆婆,要是珊瑚去,她立马让琥珀跟着。 江姥姥就是担心外孙外孙女,至于帮忙哪能不同意?女婿都同意的事她个岳母能干涉的了? 没等二舅母说话,江琥珀紧着说道:“我也去,我能帮着干活,我可以带巧云表妹,我肯定能带好表妹。” “行,只要你不怕吃苦,得和巧云一起练拳脚,巧云每天都会练习,还有每天小丸子跳,你要是做不到,就别去了。” 刚好让这个不爱运动的表妹动一动了,高兆严肃说着。 琥珀脸色有点犹豫,刘氏拍她一下,说:“这有啥,又不是上山砍柴,就院里蹦跶几下,你不都学给娘看了吗?” 刘氏恨不得拧女儿几下,“巧云才几岁?你比表妹大这么多,还怕这个?” 高兆故意说道:“那就算了,你不想去就不去了,那你就在家陪着外祖母好了。” 江琥珀哪能愿意,急道:“我去,我会陪着巧云练拳脚,我不怕疼,那我就不学绣花了。” 刘氏实在忍不住,给了她一下,气道:“你真是气死我,这不学那不学的,将来嫁不出去你就去当姑子!” 江姥姥说道:“好了好了,针线活会就行,她对绣花没兴趣,还不如多教她读点书,刚好去娟娘那,让娟娘教教她。” 又对两个媳妇说道:“你们去准备午饭,做些兆儿兴哥儿爱吃的,老大媳妇,准备些东西让兆儿带回去。” 二人应了出去,江姥姥揽着高兆说道:“我的兆儿,都长这么大了,快有珊瑚高了吧,你这出远门外祖母怎么放心,你爹娘也真是的,高兴才十一,怎么狠的下心?” “我爹说了,玉不琢不成器,高兴是我家嫡长孙,将来我们这一支就得靠他撑起这个家,所以我爹说有机会历练就让他去,再说还有我哪,外祖母刚也见到高兴了,这次我就专门带他来给外祖母看看,看他长高了吧,长得壮实吧,而且还学会了骑马,功夫也练的好,你老就放心吧,他可愿意了,等我们回来,外祖母看他,肯定和我三舅一样高。”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5 去何处 江姥姥找了借口把江珊瑚姐俩支使出去,从炕头柜子里摸出个钱袋,拿了锭银子给高兆。随-梦-.lā “兆儿,你和兴哥儿拿着路上花,出门在外的可不能省,老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多备点银子有个急用好使。” 高兆塞回去,说道:“外祖母,我娘给我银子了,够用,马上过年了,外祖家花钱的地方多着哪,别给我了。” “家里哪能还差这点,今年收成好,家里几头猪年底就卖了,这是外祖母给的,拿着用,出门在外不像在家跟前,要是有个急事,找谁借银子去?听话,拿着,不光是你,还有兴哥儿哪。” 高兆只好收起来,说:“那好吧,我看到什么好东西给外祖父外祖母买回来。”.. “可别乱买,留着自个用,一会你舅母要是给你啥的,别客气,都收下。” 汗!来打劫了! 过了一阵,江季同和三个舅急匆匆赶回来,高兆忙下炕见礼,高兴荣也跟着进屋。 江季同拉过高兴荣笑道:“兴哥儿,长这么高了,好,结实了。” 三个舅舅也围着一顿夸,高兆在一旁把弟弟这半年来的练习说了,高兴荣骄傲的挺着胸脯。 “好样的,江家的外孙就得这样,好,好。”江季同喜道。 问了问女婿家的近况,江季同说道:“正准备过两天杀只猪让你大舅给你们送半只过去,现在天冷了,可以冻在外面,要不你和兴哥儿在家住几日再走。” “外祖父,一会就得赶回去,我和弟弟就这几天要出门,今天就是来说这事的。” 高兆把来意说了,江季同点头称赞道:“好!你爹做的对,我就想等你表哥考中秀才跟着先生也去历练历练,在屋里死读书没用,得走出去看看,知道了民间疾苦,将来当了父母官才能替百姓做主。” 高兆跟着拍马屁:“外祖父说的对,我爹也是这么说的,我爹还说,就是女子,眼界开阔了,心胸才能开阔,心胸开阔了,相夫教子才会做的更好,我爹说我娘就是外祖父教育的好,不然我们姐弟四人个个都出色?” 几句话把所有人都夸了,江季同哈哈大笑,江姥姥指着高兆笑道:“兆儿这巧嘴,也不知随了谁了。” 高兆眨巴眨巴眼说道:“随了外祖母呀。” 又是一阵大笑,江姥姥搂着高兆只叫我的乖宝。 江浩中午不回来吃饭,其他几个堂哥都去隔壁村帮人干活了,三舅家的表弟在他们外祖家,所以中午就这些人吃的饭,姚师傅在厨房自己吃饭。 吃了饭后大舅把带走的东西装上车,三个舅母都给了高兆一个钱袋,里面有些散银,江珊瑚姐俩各拿个大包袱准备好了。 上了车一路到家,卸了车上物产,高兆看着魏妈妈带着下人搬东西,让江氏姐妹先进去,高兴荣走过来,说道:“大姐,外祖父和三个舅舅都给我了银子,我不要,外祖父硬塞给我。” “一会进屋给娘,外祖母和舅母也给我了。” 江氏接过高兆姐弟给的银子,数了下还不少,她把钱袋还给女儿。 “既然是外祖家给的,你就收好,把高兴的那份一起帮他收了,留着出门用。” 吃晚饭时没见父亲,母亲说在外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 高文林今晚请客,请的是贾先生,他拿出两锭银子。 贾先生无语,这是啥意思吗,就想让你家赚银子,给来给去的还赚个鬼呀! “贾先生,我家兆儿姐弟就拜托你了,说实在的,我可真不舍得,也不放心,这要是夏天还好,大冷天的出门,去年差不多这会儿就是兆儿摔断腿,就麻烦贾先生注意安全。” 说起高兆断腿,贾先生尴尬,他把银子推过去,说道:“高主簿见外了,我贾某啥都缺,就是不缺银子,既然交给我,我绝对照顾好他们,银子你收回去。” “你有是你的,这是我当父亲的拜托,不是我女儿主意定,我是不放心他们出门,更何况……” 贾先生心道:我知道你要说,更何况是跟着我出门,跟着我出门咋啦?我还能拐骗人口? 高文林后半句没说出来,他是故意如此说话,就是想让贾先生自己去想。 站起来亲自给贾先生把酒满上,高主簿举杯说道:“我敬贾先生一杯,祝贾先生此趟顺顺利利!” 然后他仰脖先干为敬,坐下后问道:“就是不知贾先生此趟要往何处?” 贾先生心道:你家终于问要去哪了,你女儿兴致勃勃的谈条件,根本不问要去哪里,到了你这里也是啰嗦半天这会才想起来要问去哪里,一家子怪人! “我有个好友在兴平卫,下个月过六十大寿,几年前答应了要去给他祝寿,所以才这个时间出门,没办法呀,谁让他没有出生在夏天呢。” “兴平卫?有点远,我还以为就去附近。” “来回一个月时间够了,走官道,两辆马车,都是能跑远途的马车,不赶路,带着孩子们走一路看一路。” 高文林心里是羡慕的,他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宣庆府,好想有机会走出去看看,可惜家有老小,不是公差哪里敢出门。 吃完饭高文林抢先结了账,让贾先生头疼,没钱装什么大款,我是土豪你不知道? 高文林回家后叫来女儿,说去兴平卫,高兆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要去哪里的,急忙问父亲兴平卫在哪,这会换高文林无语望着女儿。 “你不知要去哪里?” “我没问,没想起来呀,反正我哪里也没去过,也不认识路,到哪都行。” “你也太马大哈了。” 高兆皱皱鼻子笑道:“有点兴奋嘛,太激动了,忘了这茬了,爹娘,我先回屋了,我得趁这两天把账交给表姐,还要给表姐说点主要的方面。” 回屋后,香兰正在铺床,铺好了下来,看见高兆眼睛发亮。 “大娘子,让奴婢一路服侍大娘子和大少爷吧。” 高兆心道我带一个人银子减半,再带一个不是白忙乎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6 贾贝贝 为了什么不能多带人高兆没法多说,只能另找理由拒绝。 “这次不行,车里坐不下,你留在家里可有任务的,一是服侍好我表姐表妹,就跟服侍我一样,二是给我娘和大姑煎药,这个最重要了,等我回来我可要检查。” 香兰应了退下,还是有点没精打采,她还和春竹说这次大娘子肯定会带她去。 高兆上了抗,对江珊瑚说道“表姐,明天给你交账,晚上不看账本,这会就给你说说,首先得盯着我娘吃药,药吃完了哄着她去刘大夫那把脉,都安排好了,到时看方子抓药就行,还有我大姑,其他的都好说,不明白的地方问我大姑,尽量哄着我娘和大姑歇着别干活,我家时少,好管的很,魏妈妈可积极了,有她盯着不会出错。” 上回在贾家看珍江家姐妹都在,知道吃药补身子的事,内里情况就不知了。 上次来江珊瑚已经看高兆处理家事,高兆把每一项都细细给她说了,所以这次再说几项重点。 第二天,高兆让表姐上任,江珊瑚心里突突,原来听表妹她们说立威,觉得不难,真轮到自己,又是姑母家,她就紧张了。 “表姐放松,没什么好怕的,昨晚你说的挺好,就按照那样说就可以了。” 江珊瑚点点头,高兆召集下人到场,先是说了她要外出一趟,家里交给表小姐打理,谁要在这段时间出错,等她回来就双倍惩罚。 然后江珊瑚简单说了几句,交接工作完成。 高兆就去了贾家,问问贾先生又长途要准备什么,她好收拾。 “兆姑母,我以为你昨天会来,等了半天让小菜去问,说你回外祖家了。” 贾西贝正着急转圈哪,看见高兆进来,急忙上前说道。 “我让我表姐来帮我打理我家,不能我走了,继续让我娘和大姑受累,所以我亲自去外祖家说,你这么急,有啥事” 贾西贝拉着她坐下,说道“我祖父说这次去,不准带下人,就是我表叔也不带,祖父说兆姑母都不带,为何我们就非得人伺候兆姑母为啥不带带上香兰也好呀,不能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吧。” 高兆心道带下人去我就赚不到银子了。 “为啥非得让人伺候才能活不是说去历练吗让人伺候那是游山玩水,不是历练。” 贾西贝急道“你没出过门,不知道出门不像在家,我有次和祖父出去,没找到住的地方,野外,兆姑母知道什么是野外吗就是没有人家,住在马车里,还要拾柴烧火做饭,没有下人,我们就得亲自去拾柴。” 高兆奇怪道“这有何难,拾个柴火而已,没什么呀。” 贾西贝跺脚,“举个例子,还有很多不方便的,那还是夏天,现在是冬天,遇见狼咋办” 高兆更奇怪了,问道“夏天冬天不都是外出再说遇到狼,难道狼还会区分主子和下人遇到主子就磕头哈哈” 贾西贝见她还说笑,气的瞪眼。 “你” 高兆笑完了,说道“你不是一不怕死苦二不怕死的贾三娘子吗这点事怕什么自己动手呗,我都做好准备了,要把这次当成一次磨练,在家呆久了,人都迟钝了,也娇气,我可是高家大娘子,将来的高兆兆她娘” “高兆兆是谁”贾西贝奇怪问道。 “我闺女呀,咯咯。” 贾西贝哈哈大乐,拍手笑道“那以后我闺女就叫贾贝贝,哈哈” 门口的王荆州嘟囔道“是王贝贝” 他敲下门然后进去,给高兆说道“兆姑母,祖父在前院让你过去一趟。” “正好,我要问些事情,西贝,咱们一起过去。” 到了前院,贾先生说道“大娘子,后天启程,带上随身衣物,东西别带太多,不然车里放不下。” 他是担心高主簿这个宠爹别准备两马车的物品,他只准备了一个马车装东西,两个马车坐人,备用的准备上,缺什么路上再买。 高兆应了,等着下文,半天贾先生没继续说,高兆问了句“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 “多谢贾先生,那我先回去了。” 高兆行了礼刚转身,就听贾先生说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高家大娘子,你可要做好准备了,这次出门肯定辛苦。” 呃,又是贾西贝学舌了,能有多辛苦野营我都参加过,害怕个郊游吗 对的,高兆就认为他们这趟出门是郊游。 高兆一转身,握拳说道“下定决心去历练,不怕辛苦走四方,客服困难翻山岭,争取年前赶回家欧耶” 说完了腿向前迈,手做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看一眼贾西贝,心道不用你学舌,现场来一个。 转身走了,身后是贾先生的哈哈大笑声。 刚一转身,面对两个傻站着的人,晕,他们何时进来的 高兆低头装没看见也不打招呼快快出去了。 贾西贝是兴奋的把刚才高兆说的学了一边,伸着两手指欧耶完了,问道“祖父,这是啥意思啥叫欧耶” 贾先生也伸出两手指,往前一伸,想了想说道“肯定是说你们两个出门在外要互相照顾,欧耶就是一定会做到。” “哦,是这样,等以后问问兆姑母是不是这个意思。” 贾先生要喘粗气,既然要问人家,干嘛这会问我,谁知道那个大娘子脑袋里想啥,万一我说错了岂不是没面子 “西贝呀,刚那是祖父瞎猜的,做不得数。” 看见外甥进来赶紧转话题,“来,都过来,王小二,你这次出去得写十篇文章给我,长亮写五篇,反正你也不考科举,还有就是这次我准备一个下人都不带,你们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长亮不用担心,高家大娘子跟着一起,不会有啥事,后天就走,让嬷嬷准备好你们的衣物,别带太多车里放不下。” 二人都点头应了,贾西贝听着无趣,悄悄出去回房看记录本上还缺啥没记。 高兆回到家,江氏也在给她和高兴准备衣物,发愁没有大袄,现做来不及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7 不够花 高翠出主意说“做两个棉斗篷,挡风,穿大袄万一热了吹了风受凉更麻烦,斗篷容易做,不图好看就图暖和,让魏白家的和马氏就做斗篷,一天也就赶出来了。” 江氏听了赶紧下炕,和高翠去库房挑了两块面料,让魏白家的过来。 “魏妈妈,这个给兆儿和高兴做斗篷,棉花用我娘家送来的,要做到膝盖位置,做厚实点,你和马氏合计怎么做,要快,争取明天就做好。” 刚好高兆进门说后天走,魏妈妈说能赶出来,抱着面料出去了。 “要做什么” “给你和高兴做个斗篷,冷了就披着,挡风,棉袄给你们带两身,路上好换着穿。” 高兆说道“刚我去贾家了,贾先生说,东西不要带太多了,只有一辆马车装东西,对了,刘大夫也一同去,娘以后就找县里的大夫看珍,我比表姐说好了,以后让表姐陪你和大姑去。” “家里的是你就别操心了,出门在外,把自己照顾好,还有多照看高兴,让我说带草根去也行呀,他比你们都年龄大,在外也能顶个事儿。” “娘放心吧,贾先生经常出门,他有经验,本来就是让小辈历练的,带着下人伺候着算什么” 江氏说不过女儿,接连叹气。 中午高文林散衙回来,抱着两个斗篷,是羊皮的。 “我刚去皮毛店买的,兆儿快试试,叫高兴进来一起试,不合适我好去换。” 高兆摸了摸,又凑上去闻闻,嫌弃道“一股膻味,我还是喜欢棉花做的。” “味道是有点,但暖和,那些外出的,都会穿这个,你披上看看。” 高兆披上,好沉不说,还是能闻见那股味。 “爹,娘已经让人给我和高兴做斗篷了,这个还是退了吧,要不换成爹穿的,这个太沉了,压的我都走不动了。” 江氏给女儿取下来,掂了掂,“是重,老爷就去退了吧。” 高兆一下想起鞋子的问题,问道“爹,有没有外出在雪地里穿的鞋子,穿棉鞋要是弄湿了,一时半会儿干不了,脚该生冻疮了。” “有,就是不知穿多大,正想吃了饭带你和高兴去买一双,先在这买一双穿着,往北走那边的这种东西多,到时看到好的你再买。” 家里人就没出过远门,江氏不知哪些需要,听老爷说了,心里惭愧,这些还要当家男人操心。 “老爷,我跟着一道去,看看怎么做的,也学着做。” “太太就不用去了,外面冷,再说那种鞋子自家做不好,只能出门穿。” 高兴荣进来,试了羊皮斗篷,他反而欢喜,说道“太好了,我也有斗篷了,穿了这个再冷也不怕。” 高兆奇怪问道“你喜欢斗篷没听你说过呀。” “学堂里有人说长大了才用斗篷,小丁豆不用。” 哦,还没到中二,就觉得自己是大人了。 “你没闻到有股味” 高兴左闻闻右闻闻,说“没味呀,什么味道” “你鼻子不好使,失灵了,完蛋了,你要去不了了,在家治鼻子吧。”高兆故意逗他说道。 高兴急了,连忙说道“我鼻子好着呢我闻到了,是羊肉味,可我喜欢这个味道。” 高兆掩嘴乐,高文林也笑道“喜欢就留着,那你先吃饭吧,吃了饭带你们买鞋子去。” 饭后去了皮毛店,鞋子也在那卖,高兆看了看样品,咋舌,古人聪明能干,羊皮靴做的很精致,里面带毛,鞋底很厚,试了下,很暖和,就是比棉鞋重,难怪不出门的不会买,在家谁穿这么厚重的靴子 以前怎么就没逛过皮毛店的觉得自己不需要那些,就从没进来过。 退了件斗篷换了两双靴子找了差价,高兆是把每样东西都问了价格,她想到了兴平卫好对比一下价格,都说那里有很大的皮毛交易市场,如果便宜,到时给家人每人买个回来。 银子呀,别我赚的的不够我花的哪。 第二天,高兆哪里也不去,就陪着母亲,高翠搂着巧云也在正屋,江琥珀贴着高兆一副舍不得的模样,江珊瑚在厨房,说要亲手做几道菜。 高兴已经不去学堂了,他去马棚陪赤兔,可惜不能带赤兔一道去,一遍遍交代新来的马夫要照看好赤兔。 养马之人一般都爱马,马夫一来高家就看到了赤兔,十分激动,好马呀,没事他就去马棚,跟着姚师傅学如何喂养。 贾家,吴驸马来了,看这情形惊讶,贾先生就说了要带他们外出,但没说不带下人。 吴驸马说道“如果我不来,表哥就直接走了你没想想平武知道了会如何” 贾先生讪讪道“我已经写好了信,会派人送去京。” “表哥,不是我娇惯薰生,这去那么远,万一出点啥事,让我们怎么过” 贾先生赶紧解释说“妹夫,有高家大娘子跟着,你看这一段时间长亮都没出啥事,说明了什么我为何要带他们出去不然长亮天天对个雪人发呆又不能去高家对着人家大娘子发呆,这感情就像流动的水,得动起来才有活气,不动的水那叫死水,死水久了会怎么样,发臭呗,所以我得带他们出去走动走动,你想这一路上就我们几个人,刚好两对,久了不就有活气了” 吴驸马不知是气呢,还是笑,问道“你怎么说动高家让高家大娘子去的” 贾先生得意道“这个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人跟着来就行,有这一个月的天天接触,总能有点变化吧,不然过了年院式高主簿真从里面挑个女婿,你就看着长亮继续发呆吧。” 吴驸马不想听他说,先见见儿子再说。 “薰生哪” “出去了,妹夫等一会。” 吴长亮被贾西贝拖着去买烧饼,说多买点路上吃。 回来后看见父亲来了,吴长亮微笑上前行礼。 “父亲。” 吴驸马一看,一惊,这是我儿子 脸色红润,眼神欢喜,感觉长高了,没多久呀,精神头不一样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8 忘个事 吴驸马看到儿子变了样,欣喜的说道:“薰生,最近可好?你娘一直挂念你,这次她要跟着来,我没让,大冷天的,出门不方便。随-梦-.lā” 吴长亮点下头,赶紧说话,他发现了,只要他沉默一小下,就会被人阻拦说话。 “儿子很好,儿子也很想念母亲。” 吴驸马欣慰呀,看来没什么好责怪表哥的了,就是他还得安排人手跟着才能放心。 贾西贝上前见礼后说道:“姑祖父,我和表叔刚去买了好多烧饼,留着路上吃,饿了就火盆上烤烤,兆姑母说再来碗汤就更美味了。” 三句话不离兆姑母说的贾西贝,要是高兆知道了,得气的跳脚。 儿子要受苦了,看来还得准备一车吃的跟上,吴驸马心里安排。 留父亲和表舅说话,吴长亮带着贾西贝出来,王荆州半道去学堂了,说有事。 回了屋的吴长亮在想表舅给他说的,说带高娘子去兴平卫进点皮货,一是探探路子,二是赚点差价。 吴长亮哪里懂做生意,不然得问回来都要过年了,进回来的皮货卖给谁去?.. 他有点小兴奋,这两天去皮货店把每一样价格都问了,记在小本本上,还注意看街上有多少穿皮毛的,没多少人,不过不怕,大不了他带回京放自家铺子里好了,不能让师妹亏钱。 自从玉青瓦回京,贾西贝就每天到表叔屋子里叽叽喳喳,有时吴长亮愿意听,有时有点烦躁,他要做自己的事。 比如现在,他想整理下下资料,把刚出门问过的一些价格记在本上,不管是啥,见了就问,问了就记下,好一路对比,可是侄女就跟着他后头进来了。 “侄女,你忙你的去吧。” 贾西贝回答:“我没啥可忙的了呀,就是想和表叔说说话,王小二又不在,不然我一个人傻呆在屋里好无聊。” 你无聊,可是我有事情做,你在这喳喳喳的,影响我好不好? “侄女,我爹爱喝羊肉汤,你去吩咐厨房午食做这个。” 贾西贝哪里知道是打发她出去,还高兴的问表叔要吃啥,她去安排。 等侄女走了,吴长亮拿出本子,把刚问过的按分类都记下来。 他也没问人,就按吃穿住行分了几项,每项中还有小分项,要是高兆看了,得说是当会计的好人选。 吴驸马详细问了问外出的情况,没吃午饭就急匆匆赶回京里,他得安排好人手和物品,光靠表哥,他有时办事也不可靠,特别是外出,有次带着孙女出门,银子被人偷了,他可好,不去找官府表明身份,他在街上算卦赚银子,不是后面贾西贝说漏嘴都没人知道。 贾西贝遗憾姑祖父没尝尝她安排的饭菜,有点多,就让小菜带着人送去高家一半。 高兆看着人送来五六盆菜,全是大盆菜,不知贾西贝抽什么风。 小菜说了缘由带人走了。 高兴是眼馋的看着羊肉汤,他的最爱,自从小时候大姐骗他说那是鹿肉,他就格外爱吃羊肉,闻着都香。 高家刚好也该吃饭,就等高文林散衙,高兆把端来的菜每样拨点派人送去前院祖父那。 又交代拿个锅来放在火盆上,天冷,菜送来都冷了,就在屋里加热一下。 家家都有一个专门吃菜的火盆,什么发明火锅,古人早就有了,大冷天儿围着锅子吃饭不要太美好。 等高文林回来,一进门闻到味就说:“吃锅子呀,好,今天格外冷,吃这个热乎。” 洗了手坐下,全家人都坐下,每人先喝碗羊肉汤,暖烘烘的下肚。 “贾先生有没有准备这个路上用?” “爹,贾先生老出门的,肯定会准备,这个路上用最方便,骨头扔锅里,各种菜放进去,煮吧煮吧就可以吃了。” 高兆万分怀念鸳鸯锅,可惜没辣椒,只能清汤,不过菘菜这么一烫也好吃。 “那我也得再去看看,他要是没准备我就去买一个,再买点豆腐冻上。” 高兆不回答,这是父亲的爱心表达,这两天父亲就靠叨叨话过活了,叨叨完了就是后悔答应让你们去了。 高文林夹了一口菘菜吃了,然后叹气,“我越想越后悔,不该答应你们,出门哪能这么热乎的在屋里吃饭?” 江氏紧着说:“干脆给贾先生说我们不去了。” 不用高兆说话,高兴就委屈的要哭。 “爹,娘,我都给学堂说好了,不去多丢人?” 高兆心想,大弟太实在了,爹娘每天都要说两回这样的话,他还相信,那只不过是爹娘表达不舍得的方式而已。 高阳荣很羡慕,他也知道自己太小,家人不会让他出门。 “爹,等我像哥哥这么高了,也让我出去历练一回,就让哥哥带着我。” 他看了看巧云,接着说道:“还有巧云妹妹。” 巧云吃着饭,心里想我可不愿出门,太冷了,在家多好,不明白大姐为何那么激动,梦话都是银子呀,出门难道去捡银子? 江家姐妹也觉得出门没什么好的,但也不发表意见,江珊瑚一早告诫了堂妹,少说意见,兆表妹是个有主意的人,不要说那些没用的话让人不高兴。 午饭后,高兆把该带的全部打包好,又歪在母亲炕上说话,听母亲重复了八百遍的叮嘱,她一遍遍答应并安慰着,并保证到了哪就写信回来。 高文林去贾家了,问了问有没有带吃饭的火盆,贾先生体谅这个慈父,挨个回答。 就见高主簿拿出一张纸,看了一遍,又问了几个。 贾先生好奇,伸头去看他都记些什么,高文林把纸递过去,“贾先生看看,还有什么忘记的?” 贾先生接过来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一条一条的。 “要不高主簿跟着去一趟?” 高文林耷拉着眉毛说道:“我是想去,一是走不开,二是放心不下家里的老小,所以拜托贾先生了。” “你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出门,路上用的我都准备好了,不会缺哪个。” 高文林说道:“能否让我看看,不然我不放心,你要是漏了啥,我去准备。” 贾先生喘口气,从也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高文林接过仔细看了,说道:“挺好,这我就放心了。” 起身拱手准备告辞,走到门口,突然转身。 “贾先生,要是那个那个……日子,就别赶路了,找个地方住下,小娘子不像儿郎,不能受凉,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后悔答应他们去了。” 说完急匆匆跑了。 贾先生也明白高文林说的是什么,一拍脑门,完蛋,等回京又要被老妻怒骂了,谁想到这层?难怪女子总呆在后宅不出门,太不方便了。 不行,得带上个嬷嬷和丫鬟,不然他个老爷们怎么处理女子的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89 要老实 不提高文林回家如何给太太说,江氏又找来女儿逐一交代,贾先生只得挑了个年轻力壮的仆妇,加上小菜,再让外甥的小厮陶喜跟上,另安排一辆车。◢随◢梦◢小◢.lā 第二天一大早,高家全起来了,吃了热乎乎的早饭,高兆没敢喝粥,只吃了干的,怕路上不方便。 全部送到门口,一看四辆马车在贾家门口,小菜和个健壮仆妇马车旁候着。 贾先生也带着人出来了,贾西贝快步走过来,先行了礼,然后说道:“叔祖父,江祖母,姑祖母,你们就放心吧,我会保护兆姑母的。” 高翠心里道:我家兆儿保护你还差不多,但面上严肃拉着她的手,“在外可得注意安全,路上别下车,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贪玩。” 江氏也上前嘱咐,高文林先是看了看徒弟,等徒弟行完礼嗯了声往前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了句:“在外要老实。”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高文林去了车跟前,掀开车帘每个打量,三辆有火盆,那是坐人的,最后一辆满满的东西。 又看姚师傅和三个年轻壮汉站在马跟前,高文林点点头,他也知道这是明面的,暗地里贾家肯定还有人,别人不管,他那个金娃娃徒弟,贾先生不能随意带出去。 贾先生走到高文林身边,看他点头,调侃一句道:“可还有忘记的?” 高文林来了句:“忘了就地再买,反正你贾先生不缺银子。” 气的贾先生想你要是接受我的帮助,我至于绕这么一大圈子费这个劲吗? 懒得理他,贾先生转过身和江氏打招呼说放心去了。 高兆和家人一一道别,握着江珊瑚的手说家就交给表姐辛苦了,又搂着大姑悄声说看着母亲注意休息。 高兴荣是千嘱咐万交代弟弟,可得守好家里,高兴荣一脸光荣的郑重点头。 在高家依依不舍的眼神中马车驶出了,高家众人看不到车影了,江氏擦擦眼角,高文林搀着太太回去。 他扭头去了前院要找父亲说说话。 高成继在卜卦,看儿子进来,他收拾好桌面,准备聆听。 “爹,兆儿姐弟走了,我这心空落落的,想想就后悔不该让他们去,爹,他们没事吧?” 你这几句话每天都要来问一遍,我养的是闺女?就这性子咋在衙门做事? “没事,年前就回来。” “那就好那就好,就是我这一个月要睡不好了,唉!爹,你想吃啥,儿子给你安排,现在光景好了,别不舍得。” 哟!话题怎么转到我这了? “不当爹不知父母恩,虽然我自小都知道爹的不容易,这次兆儿姐弟出门,我就更加知道爹多年的不容易,我得好好孝敬爹。” 高成继心里柔软,他的儿子一直对他孝顺,又给他生了四个孙男孙女,让他这一支子嗣不再单薄,他知足。 “文林,爹很好,不缺啥,爹也多谢你把你大姐接回来一直到现在,你大姐命运不济,以后就跟着你过,她老了后入我高家祖坟,爹不会忌讳这个,得让你大姐受咱子孙后代的祭拜,爹就这事交代你。” 高文林点头应了,又一惊吓,猛地站起,结结巴巴问道:“爹……,爹……,你……” 一着急你都说出来了。 高成继一瞪眼,想哪去了? “爹好的很,还能看着高兴娶妻生子哪。” 高文林摸摸胸口,吓死个人,爹父亲突然这么一说,吓死他了。 “你回去吧,爹要看看书。”.. 高文林不敢看父亲脸色,急忙退出,走到二门,想想,没进去,转身出门去衙门算了。 马车往城门口慢慢走,县城里没法开跑,路过前县尉家,高兆才想起没给钱玉兰说她要出远门,最近钱玉兰因为身子不适没出门,高兆忙乎的忘了。 她和贾西贝说了声,让马车停下,跳下去迅速跑进钱家。 钱玉兰吓一跳,不知发生何事,高兆简单说了下,还说回来给她带礼物,着急就要走,钱玉兰拿了个钱袋,追上去塞给高兆。 “兆妹妹拿着,出门一定注意安全,别给我捎东西,护好自己就行。” 高兆不要,钱玉兰硬塞给她,跟着到了大门口,看见贾西贝掀着车帘往外望。 “钱妹妹,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说,等我们回来再聚。” 高兆上了马车,挥手,“快回去吧,钱姐姐再见!” 钱玉兰挥手,看着马车远去,羡慕,她要是有机会出门看看外面就好了。 回去后去了前院,六老太太问道:“兆姐儿找你有事?” “叔祖母,兆妹妹和贾家去兴平卫了,说年前回来。” “噢?”六老太太皱了下眉,说道:“快过年了,去那么远?有急事?” 钱玉兰摇摇头道:“我没问,兆妹妹只说带着高兴去历练。” “还有谁跟着?”六老太太感兴趣的问道。 “只看见贾娘子,估计还有她表叔和未婚夫吧。” “哦,最近你天天去贾家,贾娘子她表叔你见了多次,是个什么样的?看着跟小娘子似的,他也和你们一起练那个咏春拳?” 钱玉兰不知叔祖母怎么问起吴长亮,但也如实回答:“贾娘子的表叔不爱说话,要不就是跟着王公子一起,要不就是在他院子,我们都是小娘子在一处,很少见他,贾娘子说她祖父就是怕她姑祖母把表叔惯坏了,才带出来锻炼一下,我和兆妹妹也没和他说过话。” 六老太太嗯了声,玉兰前阵子每天去贾家,她问了在贾家都玩些什么,很支持玉兰去,叮嘱她多学着着,之后没再多问,怕问多了玉兰怀疑,这次才问了一句。 但又转话题说别的,“你娘昨天带着宝珠去你七姑祖母,说当天回来,怎么耽搁了?” 这个钱玉兰也不知,她也给祖母说送了礼吃了午饭就回来,不要呆太久,祖母都答应了,可还是没有返回来。 没等钱玉兰说话,屋外传来许宝珠的声音。 “舅祖母,我们回来了!” 钱玉兰和叔祖母对视一眼后,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见许宝珠扶着祖母笑吟吟踏上台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0 受打击 许宝珠看到钱玉兰开门,说道:“表姐在家?没出去呀?” 这是我家,你怎么像主人似的?.. 钱玉兰回了声是,走上去搀着祖母进屋,“祖母,我以为你昨天回来的,这么一早的赶路多冷?” 她交代丫鬟再端个火盆进来,扶着祖母进了大炕屋,给祖母拖鞋,上炕,拿了被子盖上腿。*随*梦*小*说.lā 自己坐在炕沿上,把祖母手里的手炉拿下递给丫鬟,“重新换了碳拿来,再让厨房煮完姜汤。” 六老太太没进屋在门口说:“让你祖母歇会,我出去走走,宝珠,你也回屋歇着去吧。” 许宝珠清脆的声音答应着,扶着六老太太出屋。 出去后她去了玉兰院子,六老太太在院里慢慢走着,看着宝珠的背影,她头疼,给二嫂说了怎么也不要把宝珠带来,估计扛不过七妹的说辞,又带回来了。 幸好还没来得及让佟向钟搬回来住,宝珠长相秀美,有幅好嗓音,笑起来格外甜美,留她住着,万一出个啥事,玉兰该也么办? 看来要早些把玉兰她娘接回来,再怎么她也得向着亲女,不会容忍宝珠,六老太太是想二嫂心软拉不下脸,她一个外人总不能帮她轰人,又是个小辈。 佟向钟听说许表妹回家了,心里高兴,打算今天先回去吃午饭,侧面提下搬回钱家住。来这这么久了,没见钱表妹几回,看到许表妹的眼神,他得躲开。 在大家族里长大,什么没听过见过,堂哥不就是因为远方表妹来了后,才和钱表妹退了亲,不过感谢他退了亲,不然他怎么能和表妹定亲? 佟向钟喜欢钱表妹很久了,他可不想中间出乱子搅和,所以尽量避开许宝珠。 可等他中午和钱运郢回到钱家,给两位舅祖母请安,看到含笑望着他的许宝珠,佟向钟立马说约了同窗出去吃饭,来看看舅祖母,说完就跑了。 许宝珠看佟表哥每次见她跟见了鬼似的就躲,好受打击。 再怎么她只是个小娘子,因为不知道佟向钟要和钱玉兰定亲,她觉得能嫁给佟表哥,将来和表姐做妯娌多好,可以彼此照应。 许宝珠不想嫁个庄稼人一辈子种地,以前想能嫁到县里就满足了,佟表哥是京里的,喜出望外,想也不敢想的地方,她能在京里过日子,那可是村里最长脸的事了。 所以她在钱家奉承着舅祖母,巴结着钱表姐,极力表现自己,可就是佟表哥这么讨厌她的眼神让她难受,太受打击。 一个想过好日子的稍微爱慕虚荣的小娘子,感觉伤了自尊心。 不提钱家事,高兆她们出城上了官道,贾西贝高兆一个车,车里有火盆,靠着被褥,盖着小被,一点都不冷,车很大,一个人这么长,困了可以躺下睡觉。 车窗车门都有厚实棉布帘挡着,马车跑起来也不往里进风。 高兆心里想还是有钱人呀,去年这会儿和母亲坐马车回外祖家,两个人裹着棉缩坐在车里,可比这颠簸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比较,如果没有坐过以前的那种马车,这马车跟现代的汽车比,那肯定是差远了,也颠的人骨头疼,可是现在觉得这才是高大上的档次。 贾西贝兴奋的说她以前和祖父都去过哪里,但是这么远还是第一次去,还是在大冬天,她感到格外新鲜,见高兆很淡定,很好奇。 “兆姑母不激动吗?这可是你头一回出门哪,我第一次出门都激动的睡不着觉,我看你怎么这么平静?” 高兆心里切了声,这算啥?前世飞机都坐过,不敢说哪里都旅游过,可网上风景看了个遍,就是没钱去潇洒罢了。 其实她也有点小兴奋,来这十四年了,头一回出门,可坐在马车里,啥也看不到,就没啥好激动的了。 “我也激动呀,半晚上都没睡着,这会犯困哪,又不敢睡,想等吃了午饭后再睡一觉,不过咱们要去哪里吃午饭?” “我问过祖父,祖父说中午随便煮点吃的,带的吃食热热就行,赶到宣庆府,今晚住在那。” 哦,宣庆府没去过,堂叔一家在那,不过没必要上门打搅了,也不能耽搁时间。 说话间马车停了,俩人坐起来,听到外面有人说话,高兆开了车门,掀起门帘,看到路边有几辆马车,姚师傅正和一人说话,听了几句,好像是商队,马车有些问题,姚师傅和另外赶车的上去帮着修。 高兆放下帘子,关好车门说道:“一个商队,马车坏了,听口音像湖广那边人。” 贾西贝好奇问道:“兆姑母怎么知道是湖广人?我只能听出是外地人,哪里的人我都听不出来。” 晕!说漏嘴了,她这个没出过门的怎么分的出口音? “我爹说过,我爹说湖广人说话,舌头是卷着的,刚那人说话就跟我们咱们不一样,我猜是湖广的吧。” “哦。”贾西贝信了,高兆心想这个好忽悠,但贾先生可不好忽悠,以后说话要把门了,不然贾先生肯定奇怪,要是乱琢磨把她当妖怪就完了,听说贾先生也是个爱算卦的。 高兆不知贾先生对她的胡言乱语早就从贾西贝那听了个遍,也就琢磨了,觉得这是外甥的命里注定,没啥奇怪的。 不一会马车动了,高兆打个哈欠,说道:“今天起的太早,昨晚又睡的晚,这会困了,我要睡会,你也睡会吧,就是火盆怎么办?万一我一脚踢翻了就麻烦了。” “让小菜进来看着就行了,等我叫她,不知怎么我祖父想通了,又带上了下人,我就让小菜跟着了。” 贾西贝从车壁上取下个东西,放在嘴里,使劲吹了两下,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马车停了,不一会小菜上来。 高兆拿过那个口哨看,竹子的,她好奇问道:“这拿来的?为何吹两下?” 贾西贝得意的说道:“这是我以前跟祖父去外面玩时,是我发现有个小儿郎吹这个,我就告诉祖父,祖父去他家买了好多,以后我和祖父出门都带上,吹一下,长长的一下,那是有情况要救命,不过从没有遇见过,吹两下是我要找下人,吹三下是我要出去方便。” 哇!暗号联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1 多吃点 高兆在颠簸中迷糊睡了,吴长亮和表舅王荆州还有高兴荣刘太医一个车,他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师傅给他说的要老实。 啥意思?他哪里不老实?在外话都很少说话,怎么不老实了? 又想到昨天师妹的欧耶,怎么这么有意思,他昨晚自己在屋里试了多变那个姿势,迈腿伸手,俩手指,就是那个欧耶没好意思说出声,心里的欧耶很欢快。 看了下表舅,刚想张口问问师傅那话什么意思,又闭嘴,算了吧,谁知道表舅会胡解释出什么。 贾先生那会儿正和江氏寒暄,所以没听到高文林说的话,这会儿见外甥一副想说不想说、又皱眉又欢喜的表情,以为他想知道高家大娘子的情况,又因为高兴荣在,不好意思问。 “长亮呀,这次出门,你师弟年龄最小,你要多照看着点,你这可是你师傅的长子,就是大娘子都格外注重她这个大弟,这次非得带上他,就是想让他跟着历练下,你为长他为弟,他好了大娘子也领你情。” 暗示傻外甥得巴结小舅子呀,想当初你爹对你舅舅可是当爷似的供着,就现在还背着你娘给银子。 吴长亮哪里知道表舅肚里的弯弯绕绕,点头,王荆州深有体会,他自小就在贾家混,当然明白小舅子的重要性,哄好了给你通风报信,得罪了给你使绊子,小舅子是个又讨厌又必须有的一个角色。 可是高兴荣在场,他不好明说,只好说自己,“祖父说的对,西贝的哥哥们我对他们可好了,要什么我都想法弄来,有次还挨了我娘的打,说我笨,巴结小舅子不是那么巴结的,得有诀窍,对小舅子好也得西贝妹妹欢喜,不然小舅子给你使坏,媳妇都娶不上。” 王荆州看着吴长亮,心里说,看看,为了你我都不怕丢丑了,一会得给西贝妹妹表功去。 高兴荣哪里明白他们话里的意思,只听表面上的,还笑话王荆州,偷乐。 吴长亮这会明白了,看了眼高兴荣,哦,得对他好,师妹才会欢喜,这个容易,不说这一层,他是师弟,本来就该照顾他。 他又点头,眼神是我明白了。 贾先生意味深长的笑了,这可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困难的一件事情,遇到一个这么不开窍的外甥,一点儿都不像他爹,她爹可是个人精,一点就透,虽然是一个吃喝的老驸马,可吴家在京里有啥大事,那是必须请他到场。 “一会午饭咱们就在路上吃,你们是男子,多干活,体贴着点,谁都长眼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会说话多干活,别像木头人似的等着让人伺候,难不成还让两个小娘子伺候你们?” 唉!一步一步教吧,一对比,想想王小二这个呆货做的就不错。 “小二呀,这么多年辛苦了,当祖父的多谢你对我家西贝如此体贴,以后继续,要保持下去。” 王荆州受宠若惊,道:“应该的,祖父放心,我会对西贝妹妹一辈子好。” “这就对了,过了年祖父就和你曾祖定下日子,选个良辰吉时让你们成亲。” 王荆州一激动想站起来鞠躬,头一下碰到车顶,哎呦一声又坐下,呲牙咧嘴揉脑袋。 看他那样贾先生心里欢喜,这才是一个该当孙女婿的样子。 刘太医只顾看自己的书,眼不抬耳不听,宫里混了多年,早就练成了贵人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当没听到。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不管走到哪里,贾先生让车停下来,说就地做饭。 高兆看着茫茫大地,白雪覆盖,一条路上,只有他们四辆车,之前遇到的商队不见踪影。 “真好看,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高兆说完觉得这句话哪里的?想不起来了。 回头对贾西贝说道:“不会就在马路上做饭吧?” “怎么可能?肯定要去路下面。” 姚师傅带着三个车夫拿着工具下了马路,扫出一千空地,又拿了几个木头板凳,然后是两个炉子。 那个随车的壮妇她家男人叫何来福,都叫她来福家的,她先跳下去,站在路下两手伸开,小菜也下去,贾西贝慢慢的滑下去,要倒被来福家的接住,她咯咯的笑。 高兆跟着跳下去,被来福家的扶住,她看向马路上站着的几位,主要是操心自家兄弟。 伸出手说道:“高兴,别怕,跳下来,大姐接着。” 高兴说道:“不用,大姐走远点,我能站稳。”然后一跳,稳稳站住。 其实没有多深,一个坡度而已,不过被雪覆盖,怕滑倒。 王荆州看高兴荣轻松跳下去,他也纵身一跳,脚底一滑,屁股着地连滑带摔,好在是雪地,不咋疼,他还哈哈笑,高兴荣赶紧把他拉起。 贾西贝又气又笑过来给他拍打身上的雪。 高兆也掩嘴笑,眼神看见吴长亮轻轻一跳,站住了,就是姚师傅在下面看着,等他站稳了才走开。 高兆一撇嘴,心道:金娃娃要变雪娃娃。 贾先生最早下去的,在安排下人干活,陶喜在吴长亮下来后也跳下来,跟着主子后面。 高兆走过去看炉子大概有四五十公分高,车夫从车上拿出的是碳,不用捡柴火,点着了放上锅,锅比较深,又放上冰块。 哇!全部事先准备好的。 冰块融化了,又放进鸡块、香菇,贾先生一旁解释道:“这个是事先做好的汤冻成冰块,鸡块洗净的,还有菘菜和冻豆腐,等开锅煮一会放进去,带的有饼,烤热了吃,泡汤里也行。” 高兆馋了,最爱吃火锅大白菜,汤里的味道全进白菜里,味道好极了。 贾先生真会吃,大冬天路边吃火锅,大美! 只恨没手机拍照,不然肯定发朋友圈,雪地里一帮古人围着炉子吃火锅,标题就是:谁说古代没火锅? 吴长亮看着高兆一脸的馋样,又看看高兴荣,也是一脸的馋样,有点发酸,师傅家真穷,就这个都馋成这样了?幸好昨天问父亲要了一笔银子,到时多进点皮货,给师妹当本钱。 他看见高兴荣凑到高兆跟前说了句话,高兆笑的脸上发光,说了句:“一会你多吃点。” 吴长亮心里更难受了,就是鸡块也当好东西? 却不知高兴荣给姐姐说:“大姐,我就爱吃锅子里的菘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2 大笨蛋 吃饭时,吴长亮坐在高兴荣旁边,给他夹了好几筷子鸡块,专挑肉多的夹。 高兴荣好郁闷,我想吃菘菜好不好? 可是别人给贾的又不好意思不吃,皱着眉头把它吃了。 鸡块要红烧才好吃,放过锅子里没味,肉很柴,不好吃,吴师兄真不会吃东西,笨! 高兴荣以为师兄喜欢吃鸡肉,所以才把鸡块夹给他,心里吐槽大姐说的对,这个师兄不会享受生活,幸亏大姐没看上他,太笨的不能当我姐夫。 贾先生喝了口汤,夹了菘菜吃了,一脸的享受。 “冬天,喝鸡汤,吃烫过的菘菜,人间美味!刘大夫,你也多喝一碗。” 刘太医默默喝汤。 高兴荣赶紧表达:“贾先生说的太对了,我大姐就说吃锅子,会吃的吃菜,不会吃的吃肉。” 说完还看了吴长亮一眼,吴长亮正夹了个鸡块要给他哪,顿住了,又放在自己碗里。 高兆也看到他照顾弟弟,虽然没照顾对,但心思是好的,听了弟弟的话,急忙圆场道:“那也不对,我爱吃锅子里的羊肉片和牛肉片,还有腊肉,放锅子里也是美味,无论是肉还是菜,就看怎么做怎么吃,今天这种,喝汤泡饼最好,贾先生安排的好。” 贾先生看到外甥的难堪,接着高兆的话往下说,好让外甥不要太别扭。 “大娘子说的好,咱俩是知己,以后多切磋,我就爱这个吃,人生最美就是五脏之福要满足,不然活着干嘛?” 高兆说道:“太对了,亏啥都不能亏自己肚子,民以食为天,吃为第一,但也是吃自己爱吃的,但要是能遇到同好者,人生一大幸事。” 这个在前世深有感触,几个好闺蜜,最后走的最近的那就是能吃到一块的,一说出去吃饭,俩人同吃同乐,有的却是你爱吃的她不爱,她爱吃的你不爱,一起吃饭好没意思。 贾先生一拍自己大腿,“太对了,为何我总带着西贝出门?就是我祖孙俩能吃到一处,有次带了她堂哥出门吃饭,我点了炒肥,他一脸苦相,就差捏鼻子了,看着都吃不下去饭,还是西贝好,我爱吃的她都吃,没啥挑剔的。” 贾西贝觉得祖父说出她吃炒肠不文雅,叫了声祖父想阻止。 却听高兆眉开眼笑道:“哎呀,我也爱吃炒肠,我爹爹也爱吃,我爹买回来我们去前院吃完才去后院,不让我娘知道。可惜家里不让做,我娘说一股味。” 高兴荣一边点头道:“嗯,我也爱吃,烤着吃最好吃了,大姐带着我和弟弟偷着在外面烤,是在隔壁吴家洗干净后去烤。” 说完捂嘴,大姐说过不准说出去,不然以后不带他吃。 贾先生笑了,看来高太太和西贝祖母一样,闻不得那个味,就像他,想吃了偷着外面吃一顿,还得第二天后才敢进内宅。 高兆给弟弟夹了一大筷子菘菜,“赶紧吃饭。” 主子一锅下人一锅,姚师傅他们很快吃完去照料马匹,给马喂料喂水。 高兆他们吃完了,来福家的带着陶喜小菜收拾。 贾西贝小声说道:“幸好祖父想明白了带上他们,不然这种事情都让咱们做?我可做不来。” 高兆想也是,有人做自然好,没人就也得自己干了,有条件当然不想干这些杂活。 全部收拾好了,都上了车,高兆是睡了一觉,这会精神得很,一点都不困,贾西贝也是如此。 “好无聊呀,还得在车上呆几个时辰才能住下,还好兆姑母陪着我来了,不然闷死我,干点啥哪?” 高兆心想,你祖父就是怕你闷,才要雇个人,我才能赚点银子,你是去玩的,我是去赚钱的,目的不一样,所以再无聊我也能坚持,因为这是一份工作。 高兆早准备了好多游戏,全是古代没有的,打算一个月玩下来还有余,干什么都要敬业嘛,当三陪也得要有专业技术才行。 高兆拿出两张纸,叠成三角形,把小桌放好,给了贾西贝一个。 “这个带花纹的纸叠的给你,放桌面上,要拍桌子,看谁把它拍翻个个,算谁赢。” 贾西贝不懂,高兆给她示范了下,拍了几次才拍的翻个。 “输了怎么算?咱们赌银子吧?” 吓!她具有赌徒的潜质!玩个游戏就想到赌?不过我个现代人不拿自己拿手的和你赌,不然你会输的底裤都没。 “赌银子多没意思?我们赌别的,输了就大喊一声我是大笨蛋,反正周围也没其他人。” 贾西贝拍手好啊好啊的。 俩人开始拍三角,三次定输赢,贾西贝连拍三次,没翻,高兆拍的翻了,高兆笑着看着贾西贝。 贾西贝咳咳两声,闭眼大喊一声:“我是大笨蛋……” 喊完就急着嚷嚷再来,这次高兆输了,不过她有意让着,光让贾西贝喊,几次她就会没兴趣。 高兆也闭着眼大喊我是笨蛋,贾西贝笑的咯咯,俩人继续。 那辆马车上,猛地听贾西贝一嗓子大喊,都吓一跳,高兴荣解释道:“大姐她们再玩拍三角,这个游戏谁输了谁喊我是大笨蛋,有时会喊我是大傻瓜。” 贾先生不知拍三角是什么游戏,但也知她们在玩闹,笑下继续讲课,他是想趁这机会给高兴荣讲讲课,这个高家长子基础有点差。 高兆俩人嘻嘻哈哈玩了一个时辰,手都拍疼了才不玩了,把桌子拿开,高兆给贾西贝讲故事,把能记起来的童话故事改变一下胡乱讲了,贾西贝听的津津有味,听完一个就说再讲一个。 把高兆累的,口干又不敢多喝水,怕不好意思拿哨子吹三下,就等贾西贝要吹的时候她跟着去。 差不多两个时辰就到了宣庆府,下了车,是个客栈,姚师傅前面进去后,出来说定好了房间。 众人进去,高兆她们跟着店小二往后走,来福家的和小菜跟她们一个房间,出门在外,不会让她们单独住,必须有下人跟着,高兆看来福家的好像有功夫,悄声问了贾西贝。 “这个来福家的是伺候我表叔的,是有功夫,我表叔身边好几个都是有功夫的,不是贾家的人手。” 高兆咋舌,这就是贵人气派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3 中大奖 都安排妥当了,贾先生说大厅定了桌菜,他带着吴长亮几人先去了大堂。*随*梦*小*说.lā 高兆贾西贝洗了手脸出去,刚进大厅就听见贾先生的寒暄声。 “好巧,又遇见了,你们到的早呀。” 高兆一看是路上遇见的商队,他们七八个人围一桌,领头的站起拱手道:“先生也到了?真是巧,一起喝一杯,我请先生。” “不了,我这还有小辈照看,你们先。” 贾先生在挨着他们的一桌坐下,他们七人,姚师傅带着其他人坐一桌。 小二过来倒茶,殷勤的介绍菜品,贾先生点了几个招牌菜,然后让其他人各点各爱吃的,冬天,菘菜是主要蔬菜,所以贾先生点了两种菘菜炒法。 在外贾西贝很斯文,她小声问高兆要吃什么,高兆对出门在外的要吃什么最明白了,上火的东西一概不吃,多吃蔬菜,不然在路上,找方便的地方不容易,但是便秘更加难受。 她见贾先生点了两盘菘菜就知道他也是深知其中原因的,高兆就点了一份火腿蒸豆腐,贾西贝点了香酥肉,高兴荣说了句:“妹妹爱吃鱼。”点了个姜醋鱼。 贾先生觉得好奇怪,你妹妹爱吃鱼,她又不在,你干嘛点?奇怪的高家人。 高兆知道弟弟的意思,他后面一句话是我也爱吃,只不过没说出来。 不过她留意了吴长亮点什么,可他没说话,是王荆州帮他说的:“表叔点一个清汤肉丸,我就不点了。” 哦,他爱吃清淡的,还有就是肉丸里又没有骨头,又没有刺儿,不容易噎着,也不对,汤圆都能噎着的主,没准肉丸也能噎着,一会留心看看,一顿饭下来,谁知他吃的挺好,没噎着。 吃了饭后高兆她们上楼,又听到贾先生问那商人明天赶路吗,商人说明天要在宣庆府进点货,后天上路。 “真是巧了,我们明天也要在这逗留一天,后天上路,到时大家一起了,结伴同行,难得这么有缘分。” 高兆问贾西贝:“明天不走啊?” “不知道,不走刚好咱们在这逛逛,我以前和祖父来过,有个小食可好吃了,听说是百年老店,每天都有人排队买。” 虽然吃饱了,高兆还是流口水,最喜欢这种百年老店,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手艺,味道肯定好。 回到房间,热水打好了,火盆也加了两个,北方的客栈都是炕,进屋就暖烘烘。.. 洗漱好了,泡了脚后,俩人钻被窝说话,炕很大,小菜在另一头铺上她和来福家的被褥,在外安全第一,什么主子和下人不能一个屋,没有床,一个大炕,大冬天难道让人睡地下? 来福家的炕沿上守着,等主子睡了她才能躺下。 高兆俩人叽叽咕咕小声说话。 “西贝,明天咱们去成衣店买两套男装吧,我是想穿来着,可是太仓促了,我要提出来我娘又得赶活,所以我就没提,小娘子出门太不方便了,人家都看干嘛带着小娘子大冷天的出门,好奇怪的样子,这才到宣庆府,后面还有好长一段路,怎么不如穿上男装,就没有人好奇了。” 贾西贝喜道:“好呀好呀,明天咱们就去买几身,我还要买帽子,我看有的儿郎戴帽子好看。” 俩人就讨论要买什么样的男装。 贾先生和楼下的商人说阵句话,他好笑,妹夫听他说去兴平卫进皮货,就弄了个进皮货的商队跟着,都不知从哪找来的人,除了领头的,其他人说话怪腔怪调,学的不正宗。 不过领头的明显暗示了是吴驸马的人,装作无意让他看了吴家标识,让他放心。 屋里的吴长亮先让高兴荣洗漱,高兴荣看了看他们三人,他最小,就没相让,陶喜拿着帕子旁边伺候,这点让他很不习惯。 贾先生进来看见三个人坐着洗脚,陶喜再给高兴荣擦脚,高兴荣一脸不自在,他说他自己来,可陶喜殷勤的伺候。 没看见刘太医,贾先生去了另一间房,看见刘太医也在泡脚,看见他进来,急忙要站起。 “别起来了,好好泡一会儿,我一会儿回屋也泡会儿脚再睡,这天冷泡了脚之后钻被窝才舒服呢。” “是的,我给吴公子他们和小娘子那都送了药包,泡脚用的,贾老太爷一会回屋也泡两刻钟,解乏。” “多谢了,刘大夫早点睡,我就不打搅了。” 在外不好称呼太医,免得引人注目。 第二天不用太早起,高兆起来后,贾西贝古怪的看着她,高兆觉得奇怪。 “看我干嘛?” 贾西贝说道:“没,就是你耳钉没了一个。” 高兆一模耳朵,果然没了,赶紧爬起来找,在枕头下面。 “哎呀,肯定是我睡觉不老实掉这了。” 是你自己摘下来放到枕头下,还说中了中了,终于中了哈哈大笑,吓得人都醒了。 难怪之前那些事都说是你做梦做的,祖父算的对,表婶就该这样与众不同。 好喳喳的贾西贝这次没说,有关这方面她不会多说,以防坏了事。 所以高兆到如今都不知她有说梦话的习惯。最初和大姑一个屋,高翠知道,但想知道侄女都会说些什么,就没告诉她,怕她知道了肯定想法不说梦话,后来还让香兰每天给她汇报侄女都说了啥。 巧云都知道,江氏听了大姑姐的忽悠说让说梦话的知道她这个毛病,那就睡不好,大了就好了,也就没给女儿说。 所以高兆就一直说到现在却不知她有说梦话的习惯,越有心事就越做到梦里,最近是夜夜做梦中大奖,每天一换,双色球、**彩等。 收拾好了出去吃早饭,之后贾西贝提出要逛街,带兆姑母去吃那个每天排队买的小食。 王荆州忙说他们也去,五个人出门,姚师傅和一个车夫跟着。 宣庆府明显的比武成县大,人也多,一大早路上就有来来回回的人,还有挑担子卖馄饨的,几人坐着吃,碗里冒着热气。 姚师傅问了人怎么走,在前面带路,贾西贝一路给高兆介绍,看到之前来过的地方就兴奋的指手画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4 活得累 他们来到一小店门口,十几个人排着队,店铺很简陋,门口一个火炉像是泥巴糊成的。◢随*梦◢小*.lā 一个老汉在案前揉面做饼,拿起个一尺长的锤子敲打面饼,然后迅速利落的用锤子把面饼摔到饼锅里。 高兆说道:“是烙饼呀?” “不是叫饼,还没好哪,下面有火,再烤一下才好。”贾西贝来过见过是怎么做的,就解释道。 有个汉子端起饼锅,高兆一看,下面有个坑,一溜饼贴着炉壁,一个妇人用个长把木勺饼一个个拿出来,又把正烙的饼放入炉里贴着炉壁。 排队的人一个个买了走了,后面又有人排队。王荆州在队里伸脖看,高兆几个围着炉子,阵阵香气在四周散开。 “有花椒味。”高兆嗅嗅鼻子说道。 那妇人说道:“这位小娘子鼻子真灵,我们火勺面上放了花椒末,里面还有花椒和盐做的瓤儿,一会吃一个就知道味了,这个天吃火勺抗冻。” 贾西贝说道:“那夏天吃了岂不上火?” “夏天吃了祛湿。”高兆回答道。 妇人笑了,说:“小娘子懂得多,花椒可是宝,我家打火勺几代人传下来的,不是妇人自夸,味道在宣庆府那可是第一,每天只要打开店门,就是排一长溜的队,一会小娘子尝尝就知道了。” 贾西贝说道:“以前来的时候我吃过,可好吃了,就是没记住叫什么。” 一会轮到王荆州,妇人问道:“客官买几个?” 贾西贝说道:“店家,我们一起的,买四十个吧。” “店家,先给我一个,我喜欢吃刚出锅的,又香又热乎。”高兆说道,虽然刚吃了早饭,还是想吃,幸好吃饭时贾西贝悄悄给她说少吃点,留着肚子外面吃好吃的去。 妇人用油纸包了一个火勺递给高兆,高兆当即咬了一口,真香! 外焦里嫩,满口喷香酥脆,咬一口焦渣儿往下掉,美味也。 旁边的人就看着高兆现在大街上就开始吃了,奇怪的眼神望着她,又看看他们一帮人,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呀。 贾西贝没想到高兆这么豪放,当众开吃了,急忙拉着她往外走。 “兆姑母赶紧走。” 众人一听,哦,估计是个傻的,还让小辈跟着看着她。 王荆州付了钱发愁怎么拿回去这么多饼,烫呀。 妇人进了店铺拿了个箩筐出来,“客官,用这个装回去,一会送回来就行。” 王荆州拱手道谢,这时姚师傅走近,拎起箩筐跟着他们身后。 高兴荣也眼馋的看着箩筐说道:“姚师傅,给我先吃一个吧,我也爱吃热乎的。” 姚师傅用油纸包了一个给他,心道:这高主簿家的小儿小娘子的真不讲究,大街上就这么走着吃着,好歹是官家子女,也不知高主簿怎么教的子女。 高兴荣咬了一口吃了,说道:“真香!王公子,师兄,你们也尝尝,我大姐说刚出锅的才好吃,凉了那个味就不对了。” 没人接他话也没人会在大街上边走边吃。 高兆在前面对贾西贝说道:“你不要紧张,在这里没人认识我,在武成县就是在庙会上我也是坐下来吃,可不敢在大街上站着吃东西,人得要面子,别人一看,该说高主簿家的小娘子没规矩,我就是想吃也是让高兴买了快快跑回来,高兴跑的快吧,那就是从小给我买东西练出来的。” 贾西贝奇怪,问道:“你家好像有个下人叫草根的,为何不让下人去买?” 高兆回答道:“我是瞒着我娘,家里都不让我吃太烫的,还有吃路边的小食不好,可我就好这一口,恨不得站在路边守着炉子吃,没办法,不能让草根去,只好让高兴跑着去了,所以我没赞下钱,平时的零花钱都让我给吃了。” 贾西贝笑道:“你应该是我祖父的亲孙女,我以为我好吃,和兆姑母比起来,那可是小巫见大巫。” 高兆说道:“贾先生是个通透的人,活的明白,也活的自我,幸好你家有个你曾姑祖母,不然贾先生也不能如此洒脱,这可是要建立在身份和银子上的,没这两样,洒脱不起来,只能憋屈着,就像我,我也想潇洒走一回,可是没那个条件呀。” 她扭头看着贾西贝要说话不说话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是女子要注意形象吗?我觉得要在有限的空间里过的随心随欲些,当然不能妨碍别人,还有和这个世俗唱反调,那就是傻了。就说你吧,在规规矩矩的人眼里,你换了男装跟着贾先生到处走,别说外人,你祖母和你母亲有没有反对?我看你这样跟着来武成县了,是吧,在守规矩的人眼里你的行为也是离经叛道,是不对的。但有你祖父支持,你还是稍微可以出格一下,可你却不会在大街上吃东西,因为你不如我思想豪放!” 贾西贝想了下点头,是呀,就是她娘说的都比祖母说的还多,总教训她,觉得她没规没矩,所以不喜她,对哥哥就偏心,见了哥哥眉开眼笑。 “你娘说你也是为你好,就像我娘也会说我,那是因为这个世道对女子不公平,出格了就要害了自己,唉!顺着世俗来,活的憋屈,顺着自己来,世俗不容,所以就要自己把握个度,不能太憋屈,也不能太出格,想想我也活的好累,唉,我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最后一句贾西贝听不懂了,有机会问问祖父。 高兆不知不觉话说多了,忘了身后有几个跟着的。.. 吴长亮多少听到了师妹和侄女的对话,他在思索。 见过的知道的女子都是循规蹈矩的,母亲虽然凌厉,但在家里对父亲对他哥几个也是和蔼,家里规矩严谨,两个姐姐也没多招摇,见过的亲戚家的女眷都是规规矩矩,唯一出格点的就是西贝侄女。 吴长亮以为女子天生就是柔顺性子,都是安分守己,嫁人后相夫教子,外面的世界是男子,内宅里是女子的生活,可师妹说的话不太明白,也有点明白。 想想自己,如果没有倒霉催的命格,我也不想呆在屋里长大,我是因为命格把我框住了,师妹的意思是说世俗把她框住了?所以她和我一样不甘心,想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这时吴长亮听到高兆哼哼什么曲调,跟着的高兴荣也跟着唱起来。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5 讲价钱 走了一阵,看到有个绸缎庄刚开门,伙计在卸门板。 “你们先回去吧,我和兆姑母要进去逛逛。” 贾西贝转身对身后的几人说道,高兆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三个人哪,刚说的话没准都让人听到了,又想管他的,没准听不懂,没准很排斥,无所谓了,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吓跑了才好。 王荆州说道“西贝妹妹,让姚师傅把火勺送回去,我得陪着,不能让你们单独外出,不然没法给祖父交代。” 贾西贝想想也是,出门在外别出事了,还有个表叔哪,人多也好互相照应。 姚师傅让车夫把火勺送回去,他在店外面守着。 高兆几人进去,早在门后候着的店小二殷勤跟进去,嘴里介绍店铺里的货品,什么宣庆府第一绸缎庄,需要什么样的布料都有。 里面一个女掌柜微笑迎上来,“小娘子需要些什么送长辈还是自己用,小妇人好介绍一下。” “有没有儿郎的成衣卖的,我们就想买这个。”贾西贝直接说道。 “有有,本店成衣花色样式最全,我给小娘子拿画册,各位先坐下来喝点茶,小二,上茶。” 贾西贝坐下后望着王荆州嘻嘻笑,王荆州装着没听到掌柜的声音,严肃端坐着。 女掌柜拿来画册,先递给贾西贝,明显的这位穿着贵气,那个小点的,身上的棉袄,土里土气,可又坐下了,那就不是下人。 贾西贝接过递给高兆说道“兆姑母,你选选看,最好咱俩穿一样的。” 女掌柜惊奇,这个还是姑母,辈分够高,远地方投奔来的族亲 也是,谁家没几个打秋风的亲戚哪,朝廷还有穷亲戚哪。 高兆翻开画册,瞧,人家经营理念,店里摆着的都是各种布料,成衣用画册,里面不仅有图像,面料也剪了一小块块参考。 别把古人当呆子,人家的脑子灵的很。 高兆抬头问道“掌柜的,介绍几个面料厚实的,耐脏的,暖和的,我们要外出穿,是我们两个,不是他们。” 女掌柜明白了,是小娘子要男扮女装路上方便。 她挑了几款介绍了,高兆问了价格后和贾西贝选了选,要了两个,青灰色的和藏青色的。 女掌柜直抽抽,这个穷酸挑的是最便宜的,她以为贾西贝会阻止,谁知她一点没反对,说按照她们的高矮买四件,俩人穿一样的,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女掌柜细细打量了高兆一眼,不知她什么来头。刚看了另外两个儿郎,其中一个身上明显的面料店里都没,这个口气大的小娘子又是怎么回事 拿出来后,女掌柜让高兆她们去了里间,好试试大小。 俩人换上,贾西贝非要拉着高兆走出来,笑嘻嘻的问道“怎么样像不像哥俩” 说完看到表叔皱眉,急忙又说“我说错了,像不像叔侄俩” 高兴荣说道“像小厮。” 女掌柜都要扑哧笑了,有的大户人家里的小厮穿的都比这体面。 王荆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西贝妹妹穿啥都好看,一脸的欣赏直点头说好。 吴长亮不懂,不发表意见。 高兆说道“就这身了,掌柜的,你看我们一下买四件,能不能优惠点等我们回来路过这,还来你店里帮衬,交个朋友做个回头客嘛,我们穿了你的衣服走出去遇到人也可以帮你宣传。贵店的货品那就是好,所以,不给个优惠就没意思了,掌柜的你说是吧” 女掌柜要晕,没听过哪个小娘子这么讨价还价的。 “小娘子,本店利薄,做的都是街坊生意,哪里会乱抬高价你可以出去问问,我店里卖你贵了,小妇人白送你不说,赔你百两纹银,做买卖讲的是诚信,小妇人绝不会砸了自家招牌。” 高兆继续耍嘴皮子“我一进来就看掌柜的面善和气,是个实在人,我也信掌柜说的话,你看好歹我们进来了,又是今天头一个客人,这样吧,开门大喜好意头,打个八八折,祝掌柜的红红火火发发发,一年比一年赚的多,到时你数银票都数的手抽筋,库房里银子都堆不下,还得买个大宅子装银子。” 王荆州是乐了,贾西贝目瞪口呆,女掌柜要笑又忍住,话是说的好,可就是没法答应呀。 这时出来个男子,微笑着说道“借小娘子吉言,就给你这个价了,算是收了个本钱,就图小娘子说的好意头。” 高兆眉开眼笑道“多谢店家,你这么痛快,一看就气度不凡,以后肯定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开门就进财,挡都挡不住。” 店家哈哈大笑,说道“小娘子的话我全收了,吉言,借你吉言,小娘子家里也是生意人” 高兆抿嘴笑,说道“打算做做,还没入行,倒是想学学。” “难得难得,小娘子好口才,将来定会生意兴隆,哈哈。” 结账时,高兆按照九八折付的钱,她说“开门做生意,店家总要赚点,我刚也是图了个讨价还价的开心过程,失礼了。” 店家见此送了个礼物,说交个朋友,回来时需要什么再来光顾,绝对还是优惠价。 亲自把她们送出去,返回去还大笑不止。 高兆笑吟吟的问贾西贝还去哪里逛逛,贾西贝是崇拜的望着她。 “兆姑母,你太厉害了,可是为何后面多付银子” 高兆得意道“知道人家确实没有把我们当肥羊宰乱喊价,做生意不容易,好歹要人家赚点,再说我真的是图了嘴皮子痛快,要那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心里爽极了。” 还有这样的以后我也试试,自此到老,贾西贝养成了买东西必须讨价还价,马上答应了还不爽,非要来回扯一阵子心里才舒服,就像高兆说的,心里爽极了。 “不过要是买碗馄饨买个饼可别这样,那就丢人了。” “嗯,就是小东西不还价,吃的不还价,其他的,大件的要还价,对不对” “对头,贾侄女聪明。” 吴长亮在后面也重重点头,心道记下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6 心内情 走出去后,街上人多了,小贩推着车吆喝着,高兆几人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的就围着看看,高兆啥都没买,贾西贝是看了就买个,也和小贩讨价还价,每次都要说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来,说的小贩眉开眼笑,多少给她便宜一点,贾西贝一脸得意,好有成就感。 他们一直往前走,却不知有个小娘子带着个丫鬟远处跟着。 高芸娘今天约了好友去看首饰,说京里传过来的新样式,路过绸缎庄,看见几人出来,其中一个是堂姐和堂弟,刚想上前打招呼,却看见上次见过的如玉公子。 她躲了,又仔细看看其他人,和堂姐在一起的是贾娘子,京里来的教书先生的孙女。 难道堂伯一家来宣庆府了不然不会让堂姐堂弟单独出门。 高芸娘远远的跟着,见他们一路走一路逛,贾娘子和堂姐在前,如玉公子和另外一个公子在后,停下来后,堂弟也凑跟前看货品。 堂姐穿了件粗布棉袄,和贾娘子一比,就像是她丫鬟,不,贾娘子身边的丫鬟比她穿的体面,可贾娘子还和她手拉手,俩人看起来很亲昵。 也有路过的小娘子停下来看如玉公子,还有两个结伴的指着他们一行人说着什么,等他们停下来围着小贩买东西,那两个小娘子走过去想凑上前,被个高大妇人中间隔开。 高芸娘跟了一路,直到他们进了客栈,她抬头看看客栈名字,急忙匆匆赶去约见的首饰店。 闺友何淑芳是她未婚夫家的堂妹,和她同年,俩人从小都认识,彼此合得来,高芸娘和何家三房次子不久前定了亲,何淑芳很是高兴,好友做堂嫂,以后也好相处。 看到高芸娘急匆匆赶来,何淑芳关心问道“芸姐姐,出了什么事” “对不住芳妹妹,我来晚了,没什么事。” “那就好,芸姐姐,我看了好半天,新式的头钗都卖了好多,掌柜的说过几天还有,咱们先选好,到时再来拿。” 高芸娘笑着说好,和何淑芳一起挑选,但只是心不在焉的附和她。 选了一圈没定下来,俩人又约过阵子再来。 分开后,高芸娘又去了那客栈,只是路过,走过门口,慢下脚步,扭头往里看,这一刻希望堂姐能在,她肯定装作巧遇,惊喜的打招呼。 可惜没看见人。 高芸娘无精打采的回到家,先去见母亲,好告知自己回来了。 见家里一切正常,没有来客,难道堂姐是自己跟着贾家来的 梁氏见女儿没有精神,拉着女儿,摸摸额头,问道“哪里不舒服还是和芳姐儿闹气了” “娘,没有,就是累了。” 梁氏紧着说“那就回屋歇着,我让厨房做碗姜汤给你送去,喝了睡一觉,以后天冷了少出门,受凉得吃药,到时你又该哭哭啼啼的不愿吃。” 等女儿出去后,梁氏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事,不然女儿不会这幅模样,自己养的孩子自己了解,芸娘纯真没城府,一点小事都在脸上摆着,年龄又小。 上个月才和何家定了亲,也是梁氏和何家三房太太一直要好,何三太太看着芸娘长大,能定下这门亲,也是何三太太的次子有点憨直,一直喜欢芸娘,何三太太拗不过儿子,加上和梁氏又是好友,芸娘不算差,就定了这门亲。 梁氏知道,女儿没有看上何家子,长相很普通,又壮实,换个衣服就跟下人似的,芸娘没遇见那个公子,或许也没过多想法,遇见了那如玉公子,女儿就格外排斥何家子。 做为过来人,梁氏知道好看又能如何,过日子相公中意与你,才会怜惜你,疼爱你,何家子对女儿的钟情她也看在眼里,也希望女儿能嫁这么一个夫婿。 梁氏叫来跟着女儿出去的丫鬟,问了问情况,知道女儿一路尾随几个人,其中有两个小娘子三个儿郎,这个丫鬟没有去过武成县,所以不认得高兆。 梁氏不知女儿为何要跟着那几人,听了丫鬟说其中一个公子长相俊美,引得路人都会打量几眼。 打发走了丫鬟,梁氏气急败坏,女儿怎么成了花痴,见个美少年就失魂落魄 她不知还是武成县见过的吴长亮,就以为女儿只稀罕男子皮相。 刚订了亲,这要是在宣庆府闹出个丑事,女儿就只能当姑子去了,就是当姑子正经庵里都不收。 高芸娘歇了会,根本睡不着,躺着翻来覆去的想今天遇见的公子,比上次见长高了,脸上透着红润,眼睛发亮。 她早已把如玉公子深深刻画到心里,有时做梦都会梦见他深情望着自己,醒来心突突跳,脸发烧,再也睡不着,睁眼到天亮。 高芸娘起来,坐立不安,干脆去母亲那说说话。 梁氏见女儿进来,看着她脸上的含情,心里悲哀。 “芸娘,歇好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高芸娘难得的贴着母亲,说道“娘,女儿没事,就是今天出去累着了,躺会就没事了,祖母哪” 梁氏不知为何女儿问起婆婆,但也不动声色微笑回答“和你祖父看戏哪。” 为了不让高吕氏外出,梁氏想了个办法,婆婆爱看戏,偏偏喜欢看那种在乡下演的吹吹打打热热闹闹的戏,梁氏就找了这种戏班子,隔几日请到家里来唱一回,好在请这种戏班子费用不高,就这她嘱咐班主,年轻的不要,越老越好,省得公公再在家来个和戏子勾搭上的戏。 “快过年了,也要回武成县了,这么多年堂伯一家也没来过宣庆府,会不会来这玩玩” 梁氏更奇怪了,怎么想起问起老家大房,这可是头一次,因为梁氏从来不在儿女面前提起大房一家,所以儿女对大房也不亲近。 “没啥事来这做什么你祖母和大房一直不和,就算来了,也不会上门吧。” 梁氏是不愿看到江氏,看到她就提醒自己的愚蠢,过年回老家那是没办法,必须要上门给大房长辈请安,不然她一辈子不愿回武成县。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7 太傻了 高芸娘眼神暗了下来,这时候分外恨祖母做事难看,如果和大房关系好,她跟着祖母回祖宅就会和堂姐一处玩,没准就能和那公子常见面,没准就能……。eng~lā 梁氏看着女儿的脸色变换,开始是愤恨,继而是皱眉,然后是含笑。 “芸娘怎么想起你堂伯一家了?” 高芸娘赶紧回神,解释道:“今天和芳妹妹选首饰,我就想我和芳妹妹一处长大,俩人一直处的来,要是和堂姐能这样就好了,我没个亲姐妹,就一个堂姐又不常见面,看别人家堂姐堂妹在一处长大,女儿羡慕。” 梁氏叹气,高家人口单薄,下一辈才好点,老爷这辈只有堂兄弟俩个,不在一块不说,因为婆婆的关系,两家又不亲近,还不如个近邻。 “别想那么多,就是亲姐妹出了阁一年也见不了几回,娘和你姨母不就是这样?别说不在一个地,就是同在武成县,嫁了人后也不能总出门,回娘家的次数都数的过来,所以,你以后和芳姐儿好好相处,何家人多,妯娌姑子的相处好了也和姐妹一样。” 提到何家,高芸娘低头,梁氏不想过多说让女儿更加反感,拿了个绣花样子让女儿学,高芸娘接过说回屋去绣,和母亲告辞。 梁氏有点心烦,站起来屋里走了两圈,这时高文才进屋,说嫣红有些不适,找个大夫来看看。 梁氏不耐烦的嗯了声,嫣红是房里小妾,最近才给了名份,以前是通房,高文才颇为喜爱,名字都是他起的。 嫣红已经二十五了,梁氏也想开了,主动提了她名份,懒得听老爷时不时暗示,又举例哪家太太不贤惠,给老爷妾都不安排一个。 没有妾,这么多年通房也没少了老爷,就指责她不贤惠? 嫣红身材丰韵,前凸后翘,梁氏比较单薄,所以老爷大部分歇在嫣红那屋,她还是通房那些年,梁氏安排了个屋子给她,很早以前,没妾那是他身份不够,和大多数男人一样,屋里两个通房伺候着,不然婆婆那个闹事精能放过她? 高文才见太太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动静了,继续说道:“那我就吩咐管家的去请大夫了,就说太太交代的。” 梁氏点点头,高文才转身出去了,这个就是自己相中的,玉树临风、对自己承诺好一辈子的良人? 当年的自己为何就那么傻? 对着镜子,梁氏流出眼泪,她面容姣好,肤色细滑,身子苗条,走出去别家太太都羡慕,说她如二十出头,和女儿走出去被人当成是姐妹不止一次,那又如何? 梁氏无法责怪女儿,当年的她不也是为了皮相迷了心窍。如今她看着老爷和小妾亲亲我我,从不嫉恨,只恨自己有眼无珠。 她早已把一片心都放在抚养儿女身上,可女儿如今…… 不,决不能让女儿走她的老路。 第二天,高芸娘说想吃打火勺,梁氏派人去买,可女儿要亲自去买,就当出门透透气。 梁氏同意了,却在女儿出门后,换了衣服跟着。 看着女儿直接去了客栈,梁氏吓一跳,难道已经和别人联系上了,要私奔? 一会女儿出来,神情落寞,往街上走去,丫鬟紧紧跟着。 梁氏走进客栈,问了掌柜,得知女儿是打听有没有姓贾的人家在这住,又说了里面有个高娘子是她堂姐,掌柜的说一早就结账走了,去哪不知道。 梁氏明白了,是大房的侄女跟着贾家出来,被女儿看到,肯定那个美少年就是上次见过的,婆婆还上门想让大房撮合的那个女儿中意的公子。 梁氏问掌柜有没有个姓高的老爷和家眷同行,掌柜警惕,不回答,梁氏报了家门,掌柜虽然奇怪一家人来了难道不会上门拜访还要来这打听?但也告诉梁氏没有。 梁氏回到家,高芸娘也买了火勺回来,然后说头晕回屋躺着。 躺下后,高芸娘思绪混乱,早上她就想不管其他,她就去客栈找堂姐,说无意看到了堂姐,到时总能再见那公子一面。 见到了又会如何?难道还能退婚嫁于他?这些高芸娘都没考虑,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想再见那人一面。 可惜人已经走了。 高芸娘后悔自己昨天没有和堂姐说话,下次再能遇见,绝不躲开。 …… 高兆他们一大早的起来,在店里吃了早饭,坐车出发。 俩人都哈欠连天,昨晚一直叽叽咕咕说话,睡得晚,特别是贾西贝没和人同床睡过,高兆又说梦话,害的她被吵醒几次。 贾西贝让祖父给来福家的和小菜另外安排了房间,说她不习惯,贾先生嘟囔说她越大越矫情了。 她是不想让别人听到高兆的梦话,万一有啥重要的,有关表叔的露馅就麻烦了,祖父说,神神鬼鬼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还想给祖父说这事哪,没找到机会。晚上特意留意高兆还会说些什么,实在太困,吵醒几次都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可能是老天不让她知道。 贾西贝眼睛睁不开,就说了一句:我要睡觉了,歪倒睡了。 小菜今天坐在这车上,她给主子盖好被,对高兆说道:“大娘子也睡会吧,奴婢看着火盆。” 高兆打个哈欠,挨着贾西贝躺下闭眼睡了。 贾先生车上,人多,没法都躺着睡,不过他们夜里睡的早,不困,就是天暗,不好看书,贾先生就给他们讲这一路会有那些县城,哪些卫所,还有哪些好吃的。 “贾先生以前走过这条路?”高兴荣问道。 “走过一次,不过那时是春天,外面一片绿色,开着车窗,欣赏风景,身心都舒畅。” “我觉得一点也不舒畅,在车里呆一天,颠的屁股疼。” 高兴荣说完看看吴师兄,好奇怪,他能端坐一整天,都不知他累不累,又没外人在,干嘛那么讲究,傻! 大姐说了,委屈自己而让别人看着舒服,那就是傻!装一下子还凑合,成天这么装,那得多傻?我一下子都不想装,不像大姐,在外人面前可会装斯文了,没人时仰天大笑都做过,还说这是释放自我。 高兴荣又一次庆幸大姐没看上吴师兄,他可不要个太傻的姐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8 爱做梦 车上睡了一上午,午食在个小集市上吃的。随-梦-.lā 集市不大,因为是交通要道附近,所以村里人对他们一行人没什么稀奇,过往商人、官家和行人见的多了。 吃了饭,继续赶路,高兆继续和贾西贝玩游戏,这次是拆火柴棍。 她把事先准备好的类似牙签大小的木条摆出形状,什么挪动一根变成什么型,挪动两根变成什么型。 这个游戏安静,时间也容易过,晚上天黑了赶到一个小县城,找了个客栈住下了。 吃了饭后,贾西贝想起要给祖父说高兆说的梦话,给高兆说找祖父有事,又把祖父叫到大堂找个桌坐下。 贾先生好奇,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怎么了?又有什么主意?” 贾西贝就把高兆说的梦话说了,还说道:“怪不得之前有些事情兆姑母说是做梦梦到的,巧云姑母有次也说过,祖父,是不是神仙给兆姑母托梦了?不然她怎么总会有些没听过的点子?” 说完拿出几个木条在桌上摆了个形状,说道:“祖父,这是兆姑母出的题,挪动两个木条变成五个三角,这个也是神仙给兆姑母说的吗?” 贾先生看过去,思索,贾西贝伸手道:“是这样……” 贾先生阻拦说:“别动,让我自己想,你先回去吧。” “知道了。” 贾西贝起身,又坐下问道:“祖父,兆姑母说的中大奖,中什么大奖?” 贾先生抬头说道:“你以后别问那么多,自己知道就好。” “哦,祖父,那我先回去了。” 贾先生捋须,忍不住想哈哈大笑,怕惊扰了人,只耸了几下肩,忍住笑。 他叫来姚师傅,低声说几句,姚师傅出去后,贾先生收起桌上的木条,慢慢走出客栈。 贾西贝进了房间,高兆已经泡了脚坐在炕上按摩眼睛,小菜端了木盆进来。 贾西贝脱了长袍,小菜蹲下给她脱了鞋袜,把她脚慢慢放入木盆。 高兆睁开眼看了下,撇下嘴,继续按摩。 …… 武成县。 高文林夫妻坐在炕上,江氏说道:“兆儿走了两天了,这可是头一回出远门,以前最多是在梁各庄住一阵子,还有就是在冯家铺大姐那住了半个月,这一走,家里怪冷清,她在家,有时我还觉得闹的慌,可她不在,后院像没声似的。” 高文林也有感觉,这两天散衙回来,一进门没了女儿笑嘻嘻的说:爹回来了,也没女儿偷摸的拉着他走到外面说些话,没女儿在,大姐也不大嗓门了,江家侄女,那个小的也不咯咯笑了,一下子好冷清。 高文林故意说道:“正好你也清静清静,兆儿是个闹腾的性子,有时闹的我也头疼。” 江氏看着老爷笑道:“那昨儿谁念叨说过几日该来信了吧的话,才走一天,就盼着来信,老爷怕是夜里都没睡好。” 高文林嘿嘿笑两声,说道:“我是想知道他们到哪儿了,当爹的还没去那么远哪。” 江氏也不说破,她自己也是没睡好,惦记一儿一女,越发后悔让他们出门。.. 高翠在东厢房给巧云泡了脚,擦干后又穿上布袜,让她进了被窝,她自己才开始泡脚。 巧云在被窝里翻个身,问道:“大姑,出门就可以赚银子吗?” 高翠热热的泡着脚,一脸享受的表情,闭着眼,听了侄女的问话,回答道:“商家出门是赚银子,还有出门游玩的,那是花银子,有的是赶路,回乡或者投奔族亲。” 她睁开眼问道:“怎么?巧云怎么想起问这?” “大姐做梦说:好多银子呀,出门赚银子去。” 高翠扑哧笑了,说道:“你听她的,你大姐那是做梦哪,她像你这么大时,有阵子也是做梦赚银子,五六岁花银子都不会,还赚银子?你大姐尽爱做梦,有回还说嫁人当嫁高文林,娶妻要娶江婵娟,笑了我大半夜,你可别和你爹娘说,就是梦里也不能直呼父母名讳,没规矩,说出来你大姐该挨训斥了。” 巧云嗯了声,又问道:“大姑,咱家没银子了吗?” “哎呦,巧云多大,就操心这,不愧和你大姐是亲姐俩,巧云放心,咱家不缺银子。” 高翠心里道:就是缺,我不会让你个小儿知道呀。 “大姑,今年过年我不做新衣裳了,旧的够穿,把做衣裳的银子让娘存着,等大姐回来给大姐好了。” 高翠又是哎呦喂的,心里感叹,自己兄弟好福气,就像大侄女说的,女儿是爹娘的小棉袄,瞧这俩侄女,一个比一个懂事。 “巧云乖,你大姐有银子,不用你节省,乖,赶紧睡吧。” 巧云拉好被,闭眼准备睡,又睁开眼说道:“大姑,明天别忘了抓药。” 高翠柔声说道:“知道了,大姑记着哪,睡吧。” 看着小侄女,高翠心中柔暖,两个侄女都在她跟前长大,性子不同,一样让人心疼的,大的好动小的好静,都是这么懂事,弟妹好福气。 高阳荣自哥哥走后,很是不习惯,自他记事,哥俩就是在一起,没进学堂时,大姐带着他们,满县城瞎转,没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偷着在外面烤东西吃,脸花了就去隔壁吴家洗了脸再回家。 突然的大姐和哥哥都走了,高阳荣好孤单,又是一个人住前院。 自认为是大儿郎了的高阳荣不能去后院住,于是他今晚提出和祖父一个炕,说省碳。 高成继多年都是自己一个屋,看着小孙子提出的同住,愣了下,点点头。 高阳荣让草根把他铺盖搬过来,交代那屋不用烧炕了。 高成继就看着小孙子洗脸漱口,泡脚,泡脚的时候闭着眼睛用手在眼睛周围划拉。 好奇,这是干什么? 高阳荣泡好脚擦干,穿上布袜准备进被窝,抬头看见祖父好奇的目光,说道:“祖父,刚才那个是按摩眼睛,大姐说看书久了眼睛会出毛病,就像王公子,人离远点他都认不出是谁,所以每天最少要按摩两遍,白天看会书就要往往远处看,夏天看绿色的树,祖父,孙儿来教你,很简单。” 高阳荣坐到祖父对面,手把手教起来,高成继仔细跟着学。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299 去要饭 马车在路上疾驶,很明显的感觉比以前颠簸, 高兆问:“这是急着赶路吗?” 贾西贝从车窗往外看一眼说道:“不知道,是比昨天快了。*随*梦*小*说.lā” 车厢两边有个小窗,夏天是帷帐,冬天用油纸,但油纸做的透明,能透亮,要是睡下,就用个棉帘捂上。 才坐了两天马车贾西贝就没兴致了,她皱眉说道:“难怪人没啥事都呆着不愿出门,坐马车太不舒服了,我骨头都要散架。” 高兆说:“这才两天你就受不了了?一个月你要怎么过?找人抬你?” “坐轿子也不舒服,要是夏天就好,可以骑马,我会骑马了,骑马又威风又快,多好!” 高兆鄙视道:“你拉倒吧,骑马你骑一天试试?一样屁股疼,大腿都要磨烂。” 贾西贝瞪大眼睛不服气道:“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试过。” “想都能想出来,我们那会学骑马,一天下来,还是好几个人轮流骑,回到家,我的屁股疼,大腿都磨红了,要是一整天的骑马,肯定大腿磨烂了呀,不信你问姚师傅?” “那有些人成天在马上,他们怎么受的了的?”.. “那是长年累月的在马背上,习惯了,你看鞑子,不会走路就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对他们来说就像我们走路,可我们不一样,特别是女子整天呆在内宅,像你们贵人,出门还要做轿子,走在马路上还要带幂蓠,最远就是回娘家,当然受不了坐马车了。” 贾西贝更不服气了,瞪着眼说道:“那可不是我,我和祖父外出好多次了。” “那是因为贾先生是你祖父,贾先生又是个洒脱的人,换个人试试?绝对让你在家背女诫。” 说到女诫贾西贝笑了,“嘻嘻,我给祖父说了你说的三从四德,还有男子的三从四德,祖父感慨,说是对自己的总结呀,还让表叔和王小二记着,惹谁也不要惹媳妇,嘱咐说,像他活到现在还身强力壮的,还能到处走,就是这三从四德做的好,所以呀,男人要长寿,得娶个好媳妇,然后做好三从四德,肯定活到九十九。” 高兆呆住,还能有男人认同?转而恼怒,“你怎么什么话都学?还让不让我和说话了?” 贾西贝眨巴眨巴眼睛说道:“你又没说人坏话,为何不能学?我祖父还说了,你俩可以成为忘年交,难得的知己,可惜无法促膝长谈。” 晕!真晕! 看来是没遇到过穿越者,头一次觉得新鲜,多遇见几个就见怪不怪了。 颠的无法睡,昨夜睡的早,也不困了,高兆就把事先想好的以前听奶奶说的农村那些鬼故事给贾西贝挨个讲一遍。 高兆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安排好第二天的三陪工作,游戏一天,故事一天,猜谜一天等,心里得意,瞧我多敬业,要对得起自己赚的银子。 鬼故事让人紧张、专注,就会忘了颠簸。 贾西贝一会大叫,一会装哭,高兆为了讲的形象,还把头发打散装女鬼,吓得贾西贝钻进被自己,瑟瑟发抖,不过一会又钻出来哈哈笑,说她一点也不怕。 经过一个村庄,贾先生让马车停下,要给马喝点水,所有人都下车,高兆踢踢腿,活动活动腿脚。 闻到什么味,高兆嗅嗅鼻子,说道:“锅子,酸菜锅子。” 贾先生也是嗅嗅鼻子,接着说道:“豆腐,锅子里有豆腐。” 又使劲抽动鼻子,“豆腐不一样,不止是鲜豆腐。” 高兆凑到贾先生跟前说道:“还有油炸豆腐。” 贾先生奇怪问道:“咦!大娘子怎么知道?我刚想说哪。” 高兆严肃脸一本正经说道:“因为我是你的知己。” 说完回头看眼贾西贝,她还捂嘴乐,贾先生哭笑不得,这是孙女学给她听了。 贾先生挑眉对着高兆说道:“今天中午,咱们要顿饭吃?敢不敢?” 高兆也挑眉,伸手向前:“有何不敢?先生请!” 贾先生也伸手向前道:“大娘子,请!” 然后俩人一起走到农家门口,同时敲敲门。 一会门开了,一个男娃露出脸说:“买豆腐吗?” 抬头一看不认识的陌生老者和一个哥哥,扭头大喊:“爹,祖父,有人问路。” 啥?还没开口他就说是问路的,估计经常有人来问路。 又出来个年轻壮汉,把门打开说道:“这位先生,是要去松口所?进来坐会,大冷天的,喝口热茶,也给马喂点水。” 真厚道的人家,贾先生和高兆一句话没说哪,人家主动招呼了。 贾先生的打扮一看就是读书人,所以走哪都称呼他先生。 贾先生拱手道:“打扰,我和外甥孙子正要去松口所,路过这,歇个脚,叨扰了。” 壮汉让小儿去端水,并请贾先生和高兆几个进来进屋,一老汉从屋里出来,见了贾先生装束,躬身称呼声:“先生。”把人让进屋。 坐下后,有个老妇人出来倒茶。 老汉有点局促,年轻壮汉过来说道:“这么冷的天,先生赶路辛苦,过几天估计要下雪,先生可以到了松口所住下,雪停了再走。” 老百姓靠天吃饭,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智慧,多少都会看个气象。 贾先生拱手道谢,完后说:“你家是磨豆腐的?” 刚在院里看到三个磨盘,还有小儿问买豆腐,不是卖豆腐的不会家里有几个磨盘。 老汉这时脸上才放轻松,说道:“祖传的手艺,到我这第四代了,我家可以磨出三种豆腐,黑豆腐绿豆腐白豆腐,方圆几百里就属我家豆腐磨得好。” 说起自家豆腐,老汉介绍一番,那壮汉拽了下他才住嘴,讪讪笑了下。 “豆腐好呀,我爱吃,大冬天吃锅子,必须要有豆腐,还有那冻豆腐,锅里一烫,味全进去了,味美。” 贾先生含笑捋须,一副斯文做派。 “还有那油豆腐,切片过油一炸,放在锅子里,外面豆腐皮紧里面豆腐口嫩,咬一口汤汁出来,啧啧,好美味!” 这是高兆的补充,说完看了贾先生一眼。 哼!咱不靠身份,咱靠美食知识来要饭。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0 我会吃 贾先生说道:“夏天吃豆腐,放点小葱,凉拌一下,清热、爽口。” “鲫鱼炖豆腐,健脾利湿、益气养血,吃了能考秀才。” 高兆得意挑下眉,不等贾先生开口,接着说道:“小葱拌豆腐,吃了骨头软,鲫鱼炖豆腐,越吃越聪明,看我就知道了。” 老汉和壮汉惊呆,还有这么自夸的? 刘太医偷笑,高家大娘子太有意思了,如今他也能猜出来贾先生为何带着公主之子来到武成县,连成宗太妃都惊动了,就是为了高娘子,所以他也格外留意。 “豆腐可是宝,味甘性凉,有益气和中、调和脾胃、生津润燥、清热解毒的功效。可做毛豆腐、酿豆腐、干豆腐、臭豆腐,还有豆腐花、豆腐皮、彩色豆腐,就是豆腐不能多吃,不然会消化不良,对肾脏不好。” 刘太医坐一边眼睛发亮,就连贾先生都想,高娘子还看医书? “臭豆腐?为何叫臭豆腐?” 呃,说秃噜嘴了。 “是一种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豆腐。” 贾先生两眼发光,急问道:“大娘子会做?” “我会吃!” 贾先生一噎,气死人! 又追问:“哪里吃过?武成县?我怎么没听说过?” 贾西贝咯咯笑道:“肯定是梦里吃过。”说完就急忙捂嘴。 “对,就是梦里吃过,咦?我给西贝说过吗?我咋忘了?” 老汉一家就听这帮人在自家聊上了,不过对高兆说的什么几个什么豆腐很感兴趣。 高兆起身对老汉作揖说道:“老人家,我们日夜赶路,路过此处,被你家的豆腐味吸引过来,承蒙老人家热情待客,说了半天豆腐,肚里实在饿急,就想尝尝你家的豆腐,能否在你家吃顿豆腐?就你们吃的酸菜锅子就行。” 老汉急忙让开,又摆手又点头说道:“使不得,可以可以,我让家人给诸位做锅子。” 摆手是受不得高兆行礼,点头是同意给饭。 贾先生接着说道:“我们带的有炉子和锅,就在这屋烧上即可。” 不是嫌弃人家,而是人家肯定没那么多炉子和锅呀。 姚师傅和车夫还在外面,壮汉领他们进来,安置在厨房支了炉子和锅。 屋里两个炉子,小辈围一个,贾先生和刘太医一个,又邀请了老汉父子他们同坐。 姚师傅把车上的一些火腿、香菇一些干菜拿出来,壮汉端了几个盆子进来,有菘菜、豆腐几种,还有切薄片的五花肉。 老汉介绍道:“自家养的猪,今天杀了一头,所以家里吃锅子热乎热乎。” 高兆一听喜道:“哎呀,我怎么忘了红豆腐?杀猪必有红豆腐,老人家,你家还有红豆腐吗?放锅子里也是美味,不行,我得和贾先生同坐,不然白做知己了。” 高兆是想白无常那个挑剔人,肯定不吃,不能因为自己要吃,弄的别人没胃口。 她一过去,贾西贝也过去了,王小二看看表叔,没动,高兴荣想跟过去,看那坐不下,也就没动。 吴长亮是很奇怪的看着他俩,心说都看我干嘛?还有什么是红豆腐?没听过,还是别问了,等上来看看是什么。 老汉面色犹豫,这等食物,哪有贵人会吃? 贾先生见他犹豫,说道:“无妨,要是有,就端上来。” 壮汉开门出去,端了个盘子,整齐的放着猪血,吴长亮看了一眼,哦,是红色,就是不知豆腐里放了什么变成红色了。 味香味美,有他们带来的一些食材,锅子比老汉家开始的锅子飘出来的味道还香。 高兆美美的吃了一顿,五花肉一涮,好吃!豆腐多煮会,好吃!菘菜烫软了,好吃!红豆腐要赶紧吃,不然就碎了。 忙的顾不上说话,抽空看看那一锅,高兴荣眼馋,眼馋个啥,不就是少了猪红吗? 高兆要了个空碗,给弟弟盛了碗猪红,高兴荣接过,哎呀,我也爱吃,还是大姐了解我。 吴长亮是分外奇怪,为何不给他们上这个菜? 吃饱了后,壮汉把砂锅和炉子拿出去,给客人清理,好一会带走。 贾先生喝着茶,感谢了老汉,说这顿饭他付银子,老汉慌得拒绝,说吃顿饭不用客气。 贾先生叫来姚师傅,让他去车里哪些火腿香菇类干菜给老汉家。 老汉起身感谢,鼓起勇气问高兆她刚说的那几样豆腐是什么样的。 高兆也诚恳的回答:“老人家,不是我藏私,我真不会做,我只会瞎白呼,我要是知道怎么做的,肯定告诉你。” 贾先生也笑道:“这是我一个之交的孩子,她要是会做,我就能吃上了,我也是头一回听她说,见谅见谅。” 老汉有丝失望,但也能理解,人家要是真会,也不会轻易给别人方子。 他让儿子准备了些冻豆腐送给客人,贾先生笑纳了。 告辞走人,临上车前,高兆得意小声问贾先生:“怎么样?” “给你加薪水。” 高兆无语,我可没想那一层,就是简单的想嘚瑟下。 上了车,贾西贝急忙问:“兆姑母和我祖父说什么了?” “我说这顿饭得感谢我吧。” 贾西贝哧哧笑,“是要感谢你,要是我,那可不好意思开口要多饭吃,好难为情。” 高兆好奇问道:“以前你和贾先生出去就没在农家吃过饭?” “吃过,可都是祖父给了银子,我只管吃,哪管说什么。” “我厉害吧,让我一个人出去混,没有银子我也能凭着嘴混吃混喝,你就要饿死了。”高兆得意的晃头。 “你就吹吧,咯咯!” 另外一辆车,吴长亮也问道:“什么是红豆腐?” “就是猪血做的,好听点就是红豆腐,大姐说了,经常吃可以清理肠胃,比如木匠,成天和木头打交道,肯定会吃进木屑,那就吃猪血,帮助清理。” 高兴荣解释,吴长亮听到猪血两字就一阵反胃,难怪他们那锅不上,肯定是因为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吃?吃起来好香的感觉? 高兴荣的表情他看懂了,一副你好傻哟的意思。 吴长亮:“……” 被小舅子看不起有点挫败的感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1 自律性 一下午又是快马加鞭赶路,高兆俩人都外躺着,没有了刚出门的兴奋劲。*随*梦*小*说.lā 吃太饱犯困,睡会醒会的,到了一小县城住下。 下车安顿好后,高兆说道:“不行了,我一定要出去走一圈,两条腿都要废了。” “我也去。”贾西贝跟着说道。 王荆州愁眉苦脸的揉腿,他是第一次出门,太遭罪了,特别是今天,颠簸的他都要吐了。 吴长亮也没精神,他也是头一次呀,第一天还能端坐着,后面两腿做的麻了,又跪坐、盘坐,最后也学高兴荣两腿伸直坐。 他很佩服表舅,就这样,表舅还能在车上闭目养神,下午还睡了一觉,打起了呼噜。 吴长亮无法在颠簸、狭窄、还有声音的狭窄空间入睡,都能闻见表舅头上的臭味,真想问问表舅多久没洗澡了。 他闻过自己衣服,味道也不好闻。 高兴荣跟着大姐往外走,王荆州哭丧着脸跟着,吴长亮只好跟上去,他本想交代陶喜去准备浴桶,好好泡个澡的。 “高兴,辛苦吧,在车上坐会躺会,按照大姐说的趴会最好,下车后多活动腿,早上起来压压腿。” 高兆牵着弟弟的手,高兴荣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挣脱,还像小时候那样和大姐牵着一路走。 “大姐,我们早上每天都会跳小丸子跳三十个,吴师兄带头,他还打套拳然后才吃早饭。” 呀!金娃娃挺有自律性的,比自己强。 “西贝,咱们咱们出来后都忘了做小丸子跳了吧,这就说明我们不够坚持,还有就是懒散,这可不是好毛病,不管是在外面做事,还是在家里管事,这可是最大的缺陷,很容易造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情况,我得承认我这方面最差,需要改正,一会回去我就去跳三十个,我不能连高兴的比不上,明天早上开始找个本子记上哪天没做,第二天罚双倍,自己得给自己一点压力了。” 高兆发现自己只会瞎喳喳,有句话是说的比做的好,说的就是自己,深刻检讨。 她回头看了下吴长亮,没想到呀,师兄挺有毅力的,难得。 “大姐,师兄晚上还给我盖被子,昨天炕烧的热,我蹬被了,师兄起来给我盖了被。” 高兆更惊奇了,金娃娃也会照顾人? 吴长亮在后面听到,心想我也被热醒了,记忆里就没睡过炕,不习惯,这次出门非常不舒服,但我要坚持。 正想着,见师妹领着师弟停下,转身走到他面前。 “师兄,多谢你。” 吴长亮脸红,又欢喜,有人谢谢他,可自己没做什么值得感谢的事。 高兴荣跟着说道:“师兄,谢谢你的照顾,可是我都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师兄还是多注意自己,师兄有点太讲究,这样不好,会活的好累,特别是出门在外,太讲究了自己也难受。” 刚还满心欢喜的吴长亮堵心了,啥叫我太讲究? 高兆拽了下弟弟,说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自己愿意就好。” “对对,是我错了,不能拿自己的观点要求别人,对不起师兄,你继续讲究吧,我不再说你了。” 高兴荣赶紧又说,贾西贝旁边嘻嘻笑,王荆州闻了闻自己衣袖,说道:“我不管你们讲究不讲究,我今晚上是要泡个澡,味道太难闻了。” 高兆牵着弟弟继续往前走,给贾西贝说:“一会回去,咱们也泡个澡,好好洗洗头发,明天好精精神神的赶路,身子精神了,心情也舒畅,不然脏兮兮的都没胃口吃饭。” “你还有没胃口的时候?” “有呀,我不能见菜里有头发,如果菜里有头发,我吃饭就没胃口。” 后面的吴长亮一阵反胃,他也不能见菜里有头发,那得好几天没胃口,想起就反胃。 “好了,转回去吧,这样吧西贝,咱们在这小丸子跳蹦回去。” “好呀好呀,现在开始。”.. 高兴荣跟着一起,王荆州实在不想蹦,有失斯文,和吴长亮后面走着。 嘻嘻哈哈的回到客栈,贾先生和刘太医在饭桌前等着,见他们回来吩咐小二上菜。 “这是去哪了?一脸红的,别冻着了。” “就在附近走走,祖父,一会让店家准备浴桶吧,泡了澡再睡,不然脏兮兮的睡都睡不好。”贾西贝撅着嘴说道。 “祖父已经安排好了,先吃饭,吃完饭回去,每个人都泡下,刘大夫备好了药。” 高兆姐弟同时说了声多谢刘大夫,刘大夫说不用客气,他发现这两姐弟,待人有礼,就是对姚师傅或者车夫,也会说声谢谢。 高兆想起一个事,就问道:“贾先生,能不能写信发回家里?我走之前给我爹说了,过个两三天会写一封信回去,我爹在家肯定着急了。” “可以,明天我也要写信回京,有驿站,那里可以官方送信。” 高兆惊奇,“驿站可以送信呀,我以为要专门派人送信的,都没好意思提,早知道我就早写了,我爹不定着急成啥样了。” 贾先生脑海里出现一个耷拉眉毛哭丧着脸的高主簿,想笑,但在人家子女面前还是忍住吧。 …… 高文林急的去找父亲叨叨去了。 “爹,咋还没来信的?兆儿说两天一封信,会不会出啥事了?” 高成继忍无可忍,拿起一本书照儿子头上拍去,他一天三顿跑来问,烦死了。 高文林摸摸头,继续说道:“爹,你再算算?” 高成继下炕,穿鞋,穿上棉袍走出去,高文林紧跟着。 就见父亲走到院里木人桩跟前,两脚摆开,对着木人桩啪啪练开了。 高文林张大嘴,啥意思? 练了几下,高成继停下转过身说:“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让阳荣教你这个,刚好你院里也有,你想闺女了就对着练一练。” 说完看也不看儿子一眼进屋了。 高文林垂头丧气回到后院,进屋前展开笑脸。 看到望着他的太太和大姐,他笑着说:“没事,爹说了,一切都好,信在路上哪。” 高翠松口气说道:“我就说肯定没事,弟妹,放心睡觉吧,我和巧云回屋了。” 说完牵着巧云准备出去,这时巧云回过头说道:“我做梦大姐赚了好多银子。” 一屋子人呆滞,高翠笑道:“你也学了你姐的财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2 陈表哥 吃了饭泡了澡后,抹干头发,高兆开始写信。 第一封自然是给亲爱的父母大人,报喜不报忧,坐着舒适的马车,一路风景美好,三餐可口,她和高兴都长胖了,去农家吃了豆腐锅子,贾先生对他们姐弟很照顾,父母大可放心,回来后肯定是壮女和壮汉。 第二封信是大姑的,叮嘱好好休息,好好吃药,这个是暗示大姑要监督母亲吃药。 然后是巧云,要监督母亲大姑吃药,说她不在家,巧云要帮她顶起这个家,相信妹妹一定能做到,鼓励赞扬了一通。 不用担心会让娘看到,妹妹这个小人精肯定自己看信,不认得字也自己查。 给阳荣的信和巧云差不多,说他是男子汉了,家里要靠他撑着。还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给表姐一封,感谢她的帮忙,辛苦了,表妹一封,回去给她带礼物。 写完后,看到还有一张纸,就给刘妈妈魏妈妈一封,夸奖她们以前的工作,希望她不在家的时候她们能一往如既的努力工作,等她回家后发奖金。 贾西贝也抓耳挠骚的给家里父母写了一封信,非要看看高兆写的啥,高兆没给她看,说是个人**。 最后她看高兆写了那么多封信,好奇问道:“为何不写在一封信了里?” 高兆把每封信装信封,信封上再写名字。 “那能一样吗?比如你哥哥出门了,给家里一封信,给父母的心里提你几句话,和给你专门一封信,你想下,你是什么感觉?那是被人重视的感觉。” 贾西贝点点头,也另外写了几封,同样抓耳挠腮,羡慕高兆怎么这么能写,每封信都是满满两张,就是字大了些。 可自己写完问候的话就不知写啥了。 “兆姑母,你教教我,还要写些啥?” 贾西贝把信递过去,高兆晕,写信都不会吗? 高兆看都不看说道:“写你心里想的,在外想念家人,希望家人爱护身体,天冷要注意保暖,再说自己有祖父照顾的很好,不用挂念,再说说一路的见闻,然后说自己长大了,懂事了,回家好好孝敬父母,要把思念家人的心情写上,还有就是报喜不报忧,虽然辛苦,自己顽强克服困难,是个不怕辛苦的坚强的贾家三娘子。” 贾西贝佩服的点点头,又笑道:“不写是贾家的女汉子?” 高兆翻她一个白眼,“如果你想把你娘吓昏的话你就写。” 贾西贝嘻嘻笑,继续写信。 隔壁屋高兴荣也在趴着炕桌前写信,吴长亮看着他写完一封又一封,好奇怪。 他没写过信,以前没出过门呀,后来在武成县也没给父母写过信,刚祖父给了他一封范文,他看了一遍,改了下写完,然后就见师弟写了厚厚一叠。 王荆州给家里同样是一封信,看着高兴荣面前的信,问道:“小叔父,你不会给家里每个人都写了一封信吧?” “是呀,每人一封,从祖父开始,爹娘、弟弟妹妹,还有两个表姐。” 王荆州不吱声,他家里人太多,要是每人一封他一晚上都别睡觉了。 吴长亮拿起一张纸,继续写,出嫁的姐姐不在家里,可大哥在,大哥对他一直关照,他来武成县还给他银子了,哦,还有舅父,只会要银子花的人,竟然给了他好多银子,还有外祖母,虽然在宫里,母亲会送进宫的,既然送进宫,就给表哥一封吧,这个表哥年纪有点大,和表舅差不多年纪,见了他就假笑,真替他难受。 就是写谁收?不能写皇上收,那就写陈表哥收,可是陈表哥有好几个,那就写陈大表哥收。 “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贾西贝唱着歌进来,看到吴长亮刚写完陈大表哥收,好奇问道:“谁是陈大表哥?” 吴长亮看她一眼没回答,王荆州替他回答道:“可能是你大表叔。” 贾西贝马上不问了,呵呵,呵呵,那个她可不敢直接叫表叔。 “我就是来看看你们写信了没有?我们都已经写好了明早一起去驿站,兆姑母说没去过驿站,想去看看。” 吴长亮把写好的信归拢好,交给陶喜,陶喜拿出个细绳,整齐的绑好。 高兴荣看了说道:“陶小哥,麻烦给我一个绳子,我也绑下。” “荣公子可别这么叫我,小的受不起。”陶喜又拿出一根细绳,说道:“小的给荣公子绑好。” “不用,我自己来。”高兴荣拒绝了,大姐说了,自己的事自己动手,陶喜是师兄的小厮,又不是高家的,不应该伺候他。 陶喜递上细绳退后,他想伺候,人家从来都拒绝,真发愁。 刚才泡澡,他想给荣公子搓下背,他也拒绝,反而是王公子给他搓了背,奇怪的高家人。 “驿站有什么好看的,可兆姑母说她没看过,好奇,不过也是,咱们没住过驿站哪,以前我和祖父出门就住过,有的小地方的驿站还没客栈好。” “我也想去看看,大姐说了,把能看的都看看,长长见识。” 三句不离大姐说高兴荣说道,吴长亮这两天听了好多大姐说。 “大姐还让我写游记,就是把到每一处的地方都记录下来,再加上自己的心得,我的心得就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不过,有机会我还是会出门,大姐说的对,出门才能长见识,出门才能让一个人成长,难怪说历练就是要出门,在家那是玩耍。” 王荆州点头同意:“小叔父说的对,虽然出门是挺辛苦,但对人的帮助很大,首先开阔了眼界,眼界开阔心胸就开阔,这话谁说来的?说的好,不出门没有很深的感触,出来这一路,我才体会这话的深度,等回京我得把这话写了挂我屋里。” “兆姑母说的,还有哪,可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贾西贝旁边补充道。 等侄女走了,吴长亮心里想,师妹还说过:有些事儿,不是你努力的不够,而是不够坚定。 吴长亮写下坚定两个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3 如何说 第二天一早,贾先生带着他们先去了驿站,坐一辆马车,刘太医没去。 下了车高兆一看,这个驿站不大,有点破。 门口两人抄着手在等候,一个胖子一个瘦子,看见马车疾奔过来,气喘吁吁,点头哈腰,一看就是事先打了招呼。 驿站前后院,前面办公后面有一溜房,给过往官家住的,看着是比客栈还简陋。 高兆拿出信,贾先生一看,好家伙,这么一堆,高兴荣把他的信和大姐的绑一起,高高一摞。 贾西贝也拿出她的几封,贾先生看着吴长亮递上他的,看到封面陈大表哥,忍俊不禁,脑里出现皇上接到信的表情。 贾先生交代驿丞:“都是家信,不必用急递铺。” 胖驿丞躬着身回道:“老太爷,正好有急递铺的人路过,在喂马,一起带上捎回京里。” 高兆赶紧说道:“上面写高家的是武成县的,送到驿站就可以,驿丞认识我爹。” 驿丞忙点头应了,又把他们送上车,车走老远了才直起腰。 旁边的手下问道:“大人,哪来的大官?” 驿丞拍他头子下,瞪眼道:“少问!这几天机灵点,可别犯事,路过的不管是谁,别再张嘴要了,给老子捅娄子,老子把你扔到辽东看城门去!” 那人一路赔笑扶着驿丞进了驿站。 “赵五还没回来?让他去给县令大人捎口信怎么这么久没回来?” “估计大人有事交代。” …… 高兆在车上问贾先生,“先生,什么是急递铺?” “急递铺是专门传递官方文书的,驿站,是称驿递,每隔十里置铺,铺六十里设驿,驿有驿丞。大陈大概有驿站近两千个,急递铺却有上万个,还有递运所,是运送官方物资及军需、掌运送粮物方面。驿站是接待出公差的官员,费用朝廷负担,但不承担接待过往路过的官员,但这个里面就松动了,有些官员为了方便还是愿意住在驿站,给点银子就行。” 这样一说,高兆就明白了,快递和物流的区别,只不过是为朝廷服务。 “那驿丞可就是个肥差了,看刚那人吃的满脸油光,没少克扣吧。” 贾先生笑而不答,贾西贝问道:“为何?” 贾先生看着孙女一脸的稚气,泄气,王荆州解释道:“驿站负责接待出差的官员,可是路过的官员或者是富商,只要给银子也可以住,费用那就落到私人腰包了,还有就是报账的问题。” 贾先生意外的看了眼王荆州,他解释道:“我听我爹说过。” 贾西贝气呼呼道:“这是歪风,县令为何不管?” 高兆说道:“有个词儿你忘记了?上下一气!” “难道没人管?”贾西贝还是气呼呼。 贾先生问高兆:“大娘子说说为何?” 高兆心道:我哪知道? 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好像当初他就是因为在驿站上班被炒鱿鱼,没饭吃了,走向造反之路,还让他成了,可惜到手的江山没保住。 这是谁来着,谁来着? 高兆苦想,是谁来着?当初听课说小事小人物倾覆了一个王朝,又一怒为红颜被鞑子乘虚而入。 想起来了!关于这方面说的就是稳定,多年的漏洞一刀切,让多少贪官少了肥肉可吃,这是上不稳定,让上万个驿卒下岗,这是下不稳定,中间还有很多环节,动摇了太多人的利益。 上下一同不稳定,皇帝还想稳坐金銮殿?自有胆大的自己挑杆子上。 贾先生等了半天,见高兆那副模样,看得出在费劲思索,不由得好笑,也好奇她能说个什么出来。 刚听她问话就知不懂驿站方面的事,看来高主簿没给女儿说过,从西贝的学舌中,也能感觉出她对朝政之事一点不知,所以好奇她能说出个什么答案。 高兆想了想严肃回答:“稳定。” 贾先生慢慢收了笑容,问道“如何说?” “乱和稳定之间,选择稳定,比如,一个人身上有着大小毒疮,忍着还能活命,可是要把大小毒疮挖掉,命没准就没了。” 贾先生手指一下一下叩着大腿,表面沉静,心里惊涛激起。 那个吴驸马说过这方面,驸马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任由毒疮扩大,人一样也是没命,不过是拖了几十年,或许更短。 贾先生当时无奈说好在他有生之年看不到,快活一日算一日。 他惊异高兆的话,追问道:“如何治?” “我不是大夫。”高兆回答。 “无妨,你就说说。” 高兆仍旧想了想,说道:“那也得这个人想治,然后采取良方,身边要有端药的,递糖的,反之,还不如不治。” 贾先生叹气,如今的皇上老了,喜欢民泰安康,没感觉毒疮对他有什么损害,一帮端毒药的,递刀子的,他不亦乐乎,别人能如何?久了良医也成庸医,开的方子也是毒上加毒。 所以贾先生宁可游山玩水,当个老纨绔,以后如何?眼不见为净。 “不提这事,今天我们歇一天,这地虽小,但也有可看之处,既然来了,好好转转。” 提到玩,贾西贝乐了,刚兆姑母和祖父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看俩人神色不敢插话。 “不赶路?太好了,我都怕了坐车了。” 贾先生逗她:“那下回别跟祖父出门了,不过以后也没机会了。” “不行,我还跟祖父出来。” “那可不成,祖父不能带王家的人出来了,王老将军还不拿他的御赐拐杖追着打我呀,哈哈哈!” 贾西贝嘟嘴,王荆州赶紧说道:“西贝妹妹,以后我带你出来,我们走一天歇一天,不赶路。” 不知怎么,高兆突然脑补,等王荆州俩人都白发苍苍了,他还跟在后面喊西贝妹妹西贝妹妹的情景。 高兆也哈哈笑,贾西贝瞪她道:“你不用笑,等你将来嫁人了也出不了门。” “你放心,我出门会给你带礼物的,到时我带你的贾贝贝出门,让她也给你写信,哈哈哈!” 高兆自己笑的前仰后合,那就是玩笑话,将来的事谁知? 高兴荣不知大姐为何笑得如此开心,也跟着呵呵笑。 吴长亮面露微笑,师妹笑得好快活。不过她才她的话没听懂。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4 转运了 回到客栈,见人多起来,店家招呼来往客人,还有猎户打扮的人进来询问要不要收购猎物。 “今天是一月一次的集市,你们回去歇会,一会带你们去看个地,然后回来逛逛集市。” 没啥好歇的,都想这会就走,在大堂里坐着喝了茶,贾先生还叫上刘太医,坐上马车出发。 这次来福家的和小菜坐高兆她们车里,陶喜跟着贾先生那辆车,和马夫坐外面。 谁也不知要去哪,这里是叫什么县也不知。透过车窗看不清外面,但也看个大概。 “好像往城外走。”贾西贝说道。 俩人头挨头凑一起看,高兆说:“肯定是看什么风景,我喜欢。” “大冬天的有啥风景好看,到哪都是雪地。” 高兆心想,这里是没,现代冬天雪地也有风景看,滑雪、冰雕等。 走了好一会,越来越人烟稀少,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房屋。 车停了,人都下来,高兆看着前面说道:“这是卫所。” 贾先生说是,两个人走过来,身穿军营里服装,姚师傅上前说了几句,又拿出个东西给两人看,那两人抱拳,让了道。 姚师傅带着他们往前走,没进卫所,那两士兵,一个往卫所里跑去,一个跟在他们后面。 走了好远,看见有山,高兆惊呼:“长城!” 不远的山上有长城,山脚下有士兵狂奔过来,跟着他们的士兵迎上去,说了几句话,几个士兵过来行了礼。 身后有脚步声,高兆回头看,又有几人也是狂奔过来,领头的气喘吁吁给贾先生行礼后说道:“不知大人前来,千户长袁山有失远迎。” “无妨,老夫只是带小辈出来走走,路过这里,就看看咱大陈边防。” “大人,下官恪守尽职定守我大陈国土,在所不辞!”袁山躬身恭敬说道。 “好好!等老夫回京后定会向皇上禀报。” 袁千户止不住的满脸微笑,高兆看他一脸的花白胡子,可面容没那么老,能当千户长,有点能力。 贾先生对几个小辈介绍道:“这附近一直到兴平卫长城连绵不断,每个要处都有卫所把守,严禁鞑子入侵,护我大陈国土,就是本朝皇帝都两次大修长城,我们能安居乐业,全是这些兵卫之首功。” “下官誓死效忠皇上!至死不渝!” 袁千户对着京城方向一抱拳,大声说道,跟着的士兵同样,声音大的在这空旷的雪地上空回荡。 贾先生拱手道:“袁千户,老夫替黎民百姓多谢所有士兵的坚守,你们辛苦了!” 高兆肃然起敬,带着弟弟对着袁千户行一礼,贾西贝也跟着一礼,王荆州吴长亮随着。 “袁千户,老夫想带着小辈上长城上看看,是否方便?” “大人请!” 众人上了长城,高兆一看,没有现代修复的那么漂亮,就和野长城一样,但长城上的护防士兵让人不由得充满敬意。 总共六人,都是一脸红,冻的,其中一个看着不大,不知有没有十六岁,帽子下的那双眼睛很亮,站的笔直,呼出白气看得出紧张。 贾西贝小心翼翼的拉着高兆,高兆紧紧牵着弟弟,他们走到长城边,看向对面,一望无际。 贾先生走过来,背着手遥望,“带你们来,就是让你们看看,何为国?何为家?你们要记得,我们先是大陈子民,然后才是张家、王家或者是李家高家吴家。” 高兆点头,明白此话。 回去的路上,贾先生严肃说道:“这是你们的第一篇文章:国土和职责,不要觉得你不是士兵,你就没有职责,守卫国土是我们每个人的职责。” 高兆脱口而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说完捂嘴,这句不知这里有没有人说过,不然她又是突显“智慧”了。 果然,贾先生一拍手赞道:“好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高兆猛摆手,急道:“这句不是我说的,我是在路上听到的,是小时候,几个书生谈论,一个书生说的这句,我记住了。” 贾先生略有深意的一笑,刘太医垂眼,心里感慨,小时候,听到了,听懂了,难怪高家如此门户,还能让公主家看上。 闭嘴!紧紧闭嘴!高兆装着要看外面,对着车窗不回头。 不过也没人再说话。 进了城,在街上下车,人明显的多了,有乡下人拿着鸡来城里卖的,店铺门口伙计在招揽客户。 “都下来逛逛,不要走散了。”贾先生嘱咐道。 高兆看来往行人明显的比武成县彪悍的多,没有妇人在街上走。 不一会好多人涌往一个铺子门口,高兆他们好奇停下脚步观望。 贾先生拦住一人问道:“请问前面何事?” 那人快快回答:“仙客来酒家东家老母大寿,今天散财,什么摸奖,一等奖纹银百两,还有免费吃一餐的,老人家快去排队,晚了没了。” 高兆一听激动了,对于这种最感兴趣,就是前世点太背,没有一次中奖的,牙刷都没中过。 “我们也去试试手气。” 她拉着弟弟就跑,然后排在队伍后面。 有膀大腰圆的家丁维护秩序,虽然吵吵嚷嚷,没人拥挤乱抢。 前面从店里出来的有垂头丧气的,有喜笑颜开的,排队的就问那笑的人摸了个啥,有一个饼的,十文钱的,大奖没人摸走,后面排队的人兴奋。 贾西贝也拉着表叔和王小二跟着高兆姐弟排队,贾先生微笑一边看着,扭头对刘太医说道:“你不去试试手气?” 刘太医道:“在下就不凑热闹了。” 轮到高兆,她搓搓手,哈口气,闭着眼去摸,拿出一个木签递过去,掌柜的接过一看,拱手道:“恭喜这位小哥,头等奖,纹银百两!” 高兆呆住又大喜,期盼自己能中奖,但又觉得自己没那运气,真中了,出乎意料! 真金白银一堆,亮瞎高兆的眼。 高兴急忙伸手去拿木签,中了五十文钱,也喜得呲牙乐。 贾西贝摸了个白馍十个,一对比,撅着嘴。 王荆州和吴长亮啥也没摸到。 高兆真想仰天大笑,我转运了! 霉扫把要变金扫把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5 好运气 这时走过来一个仆妇,对着高兆福身说道:“公子,东家老太太有请。◢随◢梦◢小◢.lā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高兆一想,中了人家的大奖也该去谢谢人家。 跟着仆妇去了酒楼后面,有个大包间,进去后,一老太太坐中间,一个中年男子旁边站着,母子俩长的挺像。 老太太慈眉善目,满头白发,头上简单的一个银钗,身穿绛红袄裙,一身喜庆。 高兆上前行礼道:“祝老太太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她穿的男装,行的男子晚辈礼,老太太微笑道:“多谢公子了,今天是老身的寿宴,我儿给老身庆贺,图个热闹喜庆,这好意头公子得了去,老身再添个喜,银子不好随身拿着,换成银票装着方便。” 旁边的东家递给高兆一银票,高兆接过一看,一百八十两,吓一跳,要拒绝吧,是人家的喜日子好意头,接受吧,又太多了,和摸奖不同,摸奖那个她是手气好,不然也是别人得了去。 东家看了高兆神情,温言说道:“公子不必多虑,我母亲六十大寿,我做这些也是给母亲添福添寿,我看公子是个有福的,能让公子得了这好意头也是上天安排,你就拿了去,给家里爹娘买点啥,也是给我母亲积福。” 人家都这么说了,高兆只好接过,说道:“多谢老太太,高家小儿祝老太太健康长寿,将来小儿的孙子娶媳妇来给老太太敬酒,到时老太太可要给他发红包。” 老太太满脸笑容,喜道:“肯定给个大红包,等你娶媳妇了也带来,一样给。” 东家含笑点头,这个小儿会说话。 等高兆出去,门口摸奖的人已经散了,贾先生几个坐着喝茶,见她出来,贾西贝问道:“叫你进去什么事?” “回去再说。” 出了门,有个熬粥的大锅冒着热气,几个穿着破烂的人拿着碗排队。 高兆没心逛集市,还好谁都没那心思,回到客栈,高兆把银票拿出来给贾先生,说了情况。 “既然给你你就拿上,人家散财图了热闹,这是你的运气,我是没好意思去摸,不然肯定就是我得了这一百两,我不和你们争,得让让。” 高兆要翻白眼,好像我抢了你的运气似的。她把银票收好,说了声先回屋,贾先生在身后说一会出来吃饭。 回屋后高兆把棉袄衣兜里有个油纸包的一张银票拿出来,十两,是父亲给的,她把两张银票放一起包好,继续放进去,用针线缝好。 贾西贝见她忙乎完了,羡慕说道:“你有银子了。” 高兆奇怪问道:“你没有过银子?我看你平时花银子如流水,比我的可多哪去了。” “可这是你自己得来的,我的都是祖父祖母我娘给的,你不是说自己赚的花起来才爽吗?长这么大,我就赚了十个馍。” 高兆掩嘴乐,又收笑,安慰她说:“我也不是自己赚的,只是运气好,碰巧罢了。” “我也想碰巧那么一次呀。” “十个馍也可以,师兄和王荆州估计还羡慕你哪,好歹有馍,他们啥都没。” 这么一说贾西贝也笑道:“就是,一会吃饭,必须一人吃一个馍,这可是我的运气,就是这运气是十个馍,哪怕像高兴摸个五十文钱哪,想想不得劲。” 高兆穿上棉袄挽起她说:“走吧,吃馍去,沾沾你的福气。” 回到大堂就等她俩,坐下后上菜,贾西贝看着桌上的馍说道:“今天主食就吃馍。” 说完对着贾先生继续说道:“祖父,你回头帮我算算,看我哪天有财运,我就满大街溜达,没准遇到摸奖的我也摸个头等奖,或者捡包银子也可以呀,不能白出来历练了。” 贾先生哈哈笑:“出来历练就是捡银子?我出来多次也没捡个银子,岂不是白出门了?” “那是祖父没有运气,你看兆姑母头一回出来就遇见了,我也算,十个馍也是运气。” 另一桌的姚师傅忍笑,要说运气,三娘子和高家大公子才算。 上了菜,贾西贝第一个拿了馍狠狠咬一口,看着都拿了馍才满意了,不是馍不能留时间长,她要把它背会京里显摆显摆,便宜你们了。 吃完饭歇会,收拾好上车继续赶路。 这次没那么快了,让高兆有种错觉,之前那么赶好像就是赶着来摸奖似的。 半道上下起了雪,马车慢行,天黑了才到一个小镇,雪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走出去,厚厚的白雪,望远刺眼睛。 高兆有点兴奋,她根据走的方向和询问贾先生,她们是往塞外走,这些可是塞北的雪了。 “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 不是她那个年代的歌曲,只记得这两句歌词,高兆哼唱着。 贾西贝是乐得使劲跺雪,“兆姑母,我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雪,我们丸子跳吧,哎呀,说到丸子跳,我想小丸子了,她要是知道我们出来不带她,不知怎么哭哪,嘴又是方的了?咯咯!” 玉青瓦当然会哭,已经哭了好多次了。 她被父亲接回家后,陪了两天姨娘,说要回武成县,等过年再回来。 玉大人发愁,他回来第二天,贾先生派人给他说带着孙女他们外出了,玉大人嘀咕真是抽风,大冬天带着小辈出门,还有个公主之子。 不过幸好把女儿接回来了,不然肯定跟着去,那他要不要睡觉了。 但又发愁女儿问起要怎么说?被人扔下了,叫谁都不舒服,更何况迷上了贾家娘子的自家闺女。 刚开始玉大人也担心女儿别不是那种讨厌男子只喜欢女子的那种,那就要他老命了,怎么给她亲娘交代? 后来发现不是,是自己女儿纯真,没有姐妹,就想要有个好姐妹,幸好不是,不然她给贾娘子当小妾去? 看着张着方嘴嚎哭的女儿,玉大人弯着腰急忙哄道:“闺女唉,是爹舍不不得你去,爹才把你接回来了,这天太冷了,爹怕你冻着,等夏天,爹带你出门,咱去宣庆府。” 玉青瓦睁开眼看一眼父亲,继续仰头大哭,坐在方椅上,双脚跺地。 玉大人急的搓手,围着女儿不知该咋劝,玉姨娘上前揽着玉青瓦,柔声劝道:“青瓦,贾娘子也是担心你,你小,出门受凉病了,贾娘子该着急了,下回出门你长大了,肯定带你出去,姨娘没见过贾娘子,但也知道她是心疼你,谁有这么个妹子不心疼?你娘当初对姨娘也是如此,大冷天自己出去拾柴,也不叫醒我,当姐姐的都是一样。” 提到亲娘,玉青瓦不哭了,脸上挂着泪问:“真的?” 玉姨娘拿出手帕给她擦泪,说:“真的!” “那也不该瞒着我,我不懂事吗?好好给我说我能给姐姐添麻烦?还是嫌弃我,哇……” 又哭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6 摞一起 高兆他们两天后到了松山口,这是靠近鞑子地区最大的县城,仅次于宣庆府,虽然是大冬天,街上来往的人多,小贩推车吆喝着生意。?随{梦}小◢.1a 到的时候是晚上,一早起来,就看到街上人来人往。 早饭在客栈吃的,贾先生说道:“在这里多住几天,我有个好友在松山庙,多年不见,我要去拜访下,吃了饭一起去。” “祖父,我见过吗?”贾西贝问道。 “你上哪见过?人家庙里呆了几十年。” “哦,是个出家人。” 高兆喝了两碗粥,不用赶路,好好喝点稀的,都感觉内里干燥都是火,幸好每天刘太医晚上给大家熬点中药喝,估计是去火的。 一帮人走着去了松山庙,这个庙就在县城里,周围很热闹,天这么冷,街上卖啥的都有,庙旁有条街专门是乡下人卖自家物品的。 “怎么没人管?都敢在庙附近卖东西。”还是贾西贝问道。 “这是庙里上届主持允许的,在这里没有人欺负乡亲,买卖公道,乡亲也会自发的从收入里拿出一些捐给庙里,总比让恶霸强收了去的好,这条街的卫生是庙里寺人每天打扫,以前这条街破破烂烂,几间房子是庙里盖的,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暂时居住,后来就改成市场,原来没这么热闹,几十年过去,就如此繁华,到了庙会日子,更是热闹。” 走到庙跟前高兆发现,庙分左右两个不同的情景,左边过来的人穿着富贵,直接进庙,右边的人明显的是乡下人进城。 进去后,贾先生直接问了个寺人主持在不在,就说贾宏光前来拜访。 不一会寺人转回领着他们穿过大殿去了后面一个佛堂,门口一老僧人看见他们走来,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贾施主,好久不见。” 贾先生也双手合十念了声佛,“静闲大师,好久不见。” 抬头后又说道:“不过,十几年过去了,怎么大师还那样?你看我,胡子头发都白了,大师可是永葆青春。” 静闲大师微笑说道:“贾施主不也一样,说话还是那么风趣。” “别站在门口呀,我带来了几个晚辈,还没给大师磕头哪。” 进去后,贾先生挨个介绍,“这是我外甥吴长亮,名字还是你起的哪。” 吴长亮心里诧异,走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头,“拜见法师。” 其他人一个个上前磕了头,就是介绍高兆时,贾先生说道:“这个是长亮的师妹,是个妙人,肯定能和大师成为好友。” 高兆心里吐槽,我可不会念经,也不想出家当姑子。 寺庙什么的,还是少说话,敬畏点。 都介绍完了,贾先生对他们说道:“你们去上香,我和大师叙叙旧。” 几人退下,走出去,高兆小声说道:“我们挨个给菩萨磕头,再捐点香火钱,我都准备好了。” 都说中奖了要散财,那就捐给庙里好了,本来高兆就想给每人买个礼物,然后请大家吃一顿,既然来到庙里,再捐一份,保佑她从此好运连连,别再倒霉了,刚才上台阶时,就想起上次庙跟前滚下来的事。 贾西贝没啥不同意的,剩下的三个自然跟随,高兆就虔诚的挨个磕头,口里念念有词,功德箱里塞散银。 高兴荣虽然舍不得,但也每个箱里放了一文钱,大姐说不散一部分,到手的也会没有,菩萨看你这么小气,转眼就让你有个事,中的奖不够花的,还得倒贴。 吴长亮身上哪里装银子,陶喜把身上带的散银给了主子,吴长亮就看高兆怎么做,他也跟着做。 后殿有个池子,就是没水,池子中间有个大龟,仰起头,张着嘴,有个人走过去扔了一个铜钱,没进嘴里,遗憾走了。 贾西贝说道:“兆姑母,我们也去。” 她拿出一个铜钱,一扔,从龟背上滑落,王荆州跟着扔了一个,扔到池子外面去了,他拉过吴长亮,说道:“表叔,你来。” 陶喜递上一个铜钱,吴长亮接过,瞄准了一扔,铜钱掉到龟背上,没落下来。 “表叔扔进去了吗?” 王荆州看不清,听见西贝的哎呀声急忙问。 “就差一点,兆姑母,你来。” 高兆后退几步,这个的用巧劲,不能使劲,她瞄准了,像扔铁饼的姿势,下蹲,迈腿,一扔。 贾西贝又哎呀一声,王荆州急忙问:“扔进去了?” 高兆看她扔的铜钱抛物线似的,好巧不巧的落在吴长亮刚扔的铜钱上,问题是还没掉下来,俩摞一块了。 高兆看向吴长亮,没想到他也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扭头,高兆拉着贾西贝往后走,说那有课银杏树,我们去看看。 贾西贝好奇的回头看下表叔,又看看池子里的乌龟,背上的两个铜钱还没掉下来。 王荆州不知咋回事,转头问高兴荣:“发生什么事了?” 高兴荣也觉得莫名其妙,就是大姐扔的好巧呀,他说道:“我大姐好本事,把铜钱扔到师兄扔的铜钱上了,师兄扔的铜钱在乌龟背上,两个铜钱摞一起,没掉下来,我大姐厉害吧。” 自然要夸大姐,王荆州听了拉着高兴荣的手说道:“咱们去看那个门边写的啥,我看不清。” 赶紧走,表叔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 跟着的小菜去了贾西贝那边,来福家的一直跟着吴长亮不远处。 佛堂里贾先生喝口茶,放下茶杯,说:“大师依旧是喝这苦麦茶,我只有在大师这喝的味才正,等我走时,给我装点。” 静闲大师微笑不语,知道他不过是奉承话,宫里什么好东西没,贾施主又是个好吃喝的,哪能少了他的份? “大师,看到我外甥了吧,当年为了他我来了这一趟,一晃十几年了,还有那个高娘子,我就是按照大师说的找到的,为了找她,我可是辛苦了,京城周围走遍了,没想到就在京城附近,总算该过我自己的日子了,等这事完了,我要来和大师好好探讨下佛法。” “不必了,我还想清静清静。”静闲大师说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7 在吵架 “大师清静了几十年不寂寞吗?就让我好好陪陪大师,没准我看破红尘,来和大师做个伴。◢随◢梦◢小◢.lā” 静闲大师故作害怕状,“贾施主可饶了贫僧吧,再说了,红尘看破你还有可能,你看破红尘?” 他摇摇头,没说,只念了声佛。 贾先生笑道:“这么说话我才觉得是静闲大师,不然我以为谁冒充的,不过让我说,你呆在这小地方有什么意思?皇上几次都让我请你来京,我说大师说了,我这十几年不能和大师见面,这才推脱过去。” “贫僧就一个念经的和尚,去那是非堆里干嘛?念我的经,方外之事何苦知道?” “方外之事,也是百姓之事,大师能袖手旁观?不过大师不去我也就放心了,说明我还能有逍遥日子过,所以我才说我来陪大师念经。” “不必如此,你也不用多虑,我朝百姓安居乐业,你继续当你的逍遥老纨绔好了。” 贾先生收了笑,拱手道:“多谢大师。” “你不用来了,明天贫僧闭关。” “可别,我一来你闭关,你这是真不想见我?我要在这住几天,等我走了你爱闭关多久都行,就当陪陪我。” 进来个寺人,贾先生看了看,遗憾说道:“没说两句话哪,就打发我走,伤心!” 他起身,给静闲大师行了大礼,说:“就此别过,大师保重!” 出去后往外走,进了大殿,点了香,拜了菩萨,起来,拿出张银票放入功德箱。 看到个寺人问了下,得知外甥他们在后殿放生池那,贾先生背着手往外走,心中深呼吸口气,终于能放下心,等回去得赶紧派人给妹夫送信,好报平安。 刚出后殿,就听孙女的高嗓门,“你谁呀你,凭什么告诉你我们是哪里的?” 就听高兆跟着说道:“西贝,别理她,傻子哪里都有,今年特别多,庙里都能遇见,肯定出门忘记吃药了。” 贾先生都要笑了,孙女更是哈哈笑,高兆还说小点声,这里是寺庙,难道傻病会传染,你可别给传染上了。 高兆拉着憋笑的贾西贝往外走,王荆州护着外甥,高兴荣警惕的跟着。 一个小娘子上前拦着,怒道:“骂了人就想走?” 高兆停下,左右看看,问道:“谁骂人了?我可没骂,谁骂你了你去找谁,挡道的可不是……” 后面不说了,冲她做个鬼脸,拉着贾西贝就走,贾西贝捂嘴笑。 那个小娘子气的跺脚,另外一个走过来拉着她说道:“王姐姐,算了,别在寺里争吵,出去再说。” “哼!” 王娘子气冲冲的往外走,两个丫鬟跟着,刚说话的小娘子也跟上。 高兆她们出了寺庙,在外面等着,她看了看吴长亮,撇嘴,烂桃花,出门就招惹小娘子,长那么好看干什么,也不戴个幂蓠遮遮。 可惜没坐车过来,不然让那个烂桃花坐车里,免得一会后面跟一堆小娘子回客栈。 高兆刚想和贾西贝说话,就见那个小娘子怒气冲冲过来,走到他们跟前,两手叉腰,瞪眼道:“别以为我怕了你,刚才在庙里我不和你吵,你说谁是傻子?” 高兆扑哧乐了,还有这样的? “谁问了谁就是。” “你……,哪里来的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 高兆笑眯眯道:“不信!” 王娘子更气了,还没哪个敢如此讥笑她,她伸手一拳,直击高兆脸部,高兆也不躲,抓住她胳膊,往后一拧,又搂住,调笑道:“比武招亲呀,给我当小妾不错。” 看到另一个小娘子慌忙过来,高兆把怀里的小娘子轻轻一推,那个小娘子急忙扶住。 “下三滥,臭小子,有本事报上家门!” “怎么?打不过还要找人打上门?有本事你报上名号,我也好上门纳妾。” “我……”她刚要说,另一个小娘子捂住她的嘴,厉声道:“你们也别太过份!” 高兆捂着耳朵:“不用大嗓门,有理不在声高,谁开始蛮横不讲理的?这会倒打一耙还有理了?” 王娘子恨恨看了高兆一眼,对拉着她的同伴说了声:我们走,两人带着丫鬟急匆匆走了。 吴长亮头一次见小娘子吵架,几次想上前阻拦,都被王荆州拽住,高兴荣还对他说别怕,没人能吵过他大姐,打也打不过。 他觉得自己真没用,沮丧。 贾先生出来看吵架的小娘子没在,问道:“吵完了?” 高兆严肃脸:“谁吵架了?那个小娘子稍微有点火气,回家败火去了。” 还是贾西贝扑哧声,贾先生说:“那就好,天干物燥,人有火气也不行,肝火旺,脾气大,胃火旺,长疙瘩,我得要让刘大夫来个去火的方子了,走,带你们去吃个好吃的。” 几人跟着贾先生,刘太医不知从哪冒出来,和姚师傅并排跟着。 到了一店铺门口,高兆看门匾上写的张记羊肉馆,突然想起好想吴长亮不吃羊肉,果然见他皱了下眉,因为没进门,飘出的都是羊肉味。 高兴荣眉开眼笑,深深闻了下,他的最爱。 进去后,人挺多,店不大,小二上前招呼着,坐下后,贾先生点了白切羊肉、清炖羊肉,又要了其他几个菜。 高兆一听菜名就知是给挑剔的师兄点的,撇撇嘴,矫情!饿几天就啥都吃了。 突然想到,要是外邦招驸马,他去和亲,新娘子满身都是羊肉味,看他怎么过。 好想笑怎么办? 贾西贝见高兆憋笑,凑耳边问道:“是笑刚才的那个小娘子吗?” 高兆点头,贾西贝也笑,小声说道:“刚才要笑死我了,她怎么这么好玩,我觉得我就够冲动的,她比我还冲动,兆姑母说话气死人,头一次也把我气够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过今天我可是帮你,你可要领我情。” “嘻嘻,不是帮我,是帮我表叔,让表叔领你的情。” 高兆撇嘴,“你表叔太废柴了。” 贾西贝马上对着吴长亮说:“表叔,兆姑母说你太废柴。” 高兆真想打她也么办!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8 找上门 吴长亮大概也能猜出来废柴是什么意思,当即涨红脸。 高兆急忙解释:“不是有句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废柴和这个差不多意思,就是虽然不是树枝能发芽,但可以当柴火点燃,你看冬天做饭烧炕很多用柴火吧,那可是燃烧了自己温暖了别人,可是我有点自私,还没那个精神,所以我敬佩废柴。” 说完还严肃的点点头,以示郑重。 贾西贝睁大眼睛,还有这么解释的? 贾先生:说你上下嘴皮一碰,什么都是你的理,没说错。 高兴荣:大姐以前不是那么说的。 吴长亮:师妹好会安慰人,其实我就是废柴。 王荆州实在忍不住,说道:“那是李商隐的无题一首,说的是夫妻深深眷恋之情,祖父说过,这就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好感情,不过祖父说错了,是愿作鸳鸯不羡仙,是卢照邻的长安古意里的一句,说的是……” 贾先生拿起筷子,敲了他头一下,“吃饭!” 高兆低头笑,好奇贾先生怎么给学子讲这种爱情诗句。 贾西贝瞪了一眼王荆州,看看低头吃饭的高兆,还有默默无语的表叔,他脸上还有一丝红韵。 没人说话了,这顿饭沉默又很快的吃完了。 结完帐走人,走路回客栈,谁也不认识路,贾先生对这好像很熟,几人跟在他后面。 贾先生走了会,发现今天怎么很安静,孙女也不叽叽喳喳了,回头一看,西贝有气无力的走着。 “西贝怎么了?” “吃饱了犯困,路上颠簸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歇几天,我要回去好好睡觉。” 贾先生转身继续走,看来是辛苦了,小娘子娇嫩些,又回头看了眼王荆州他们,也是精神不济,唉!那就多歇几天吧。 到了客栈正要进去,突然有人上前抓住高兆发髻,她没防备,一下被人拽的后仰,她啊了声,伸手抓门框没抓到。 贾先生先进去,贾西贝也迈腿进了门槛,听到呼声急忙扭头。 只见表叔和高兴荣一边一个在打一个健壮儿郎,高兆跌坐在地上。 贾西贝冲上去扶起高兆,见她发髻散了,一缕头发挡在脸上。 高兆呸了声,把头发呸开,见那少年抬脚踢向高兴荣,她暴跳起,飞脚踹到他胸口。 高兆疾奔上去,那少年被踹的后退几步,把吴长亮也带倒了。 高兆大喝一声趴下,高兴荣立马趴下做个人凳,她脚踩弟弟背,旁人还没看清,她就骑到那少年脖子上了。 众人目瞪口呆,就见高兴荣爬起来对着那少年肚子一顿猛捶,高兆用胳膊捂着少年眼睛,一手拽他头发。 少年眼睛看不见,肚子被人猛捶,肩膀上坐个人,那么短短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高兆不等他反应过来,马上从他后背滑下来,拉着弟弟就跑进客栈。 刚开始姚师傅想上前,见是个少年,就退后,眼神扫向四周。 一个小儿,就让小主子他们练练手,没想到高家大娘子这么……,有点,不太……,那个……。 贾西贝不干了,上前问道:“你谁呀?干嘛打人?” 她和高兆穿一样的衣服,那个少年没看到打他的高兆,刚抓头发也没注意看脸,这会看怒目质问他的贾西贝。 只见他双眼圆瞪,粉面红唇,声音悦耳,呼出的气模糊了他的眼睛。 确定不是打的模糊了? 心怦怦跳,后悔听了妹子的话不问青红皂白上前打人家。 不过我怎么见了儿郎心怦怦跳?难道我是断袖? 这时冲过来一个小娘子,贾西贝一看,讥笑道:“呦!真的找上门来了,这么稀罕当我叔父的小妾呀?” 王娘子气的头发要竖起,但也顾不上吵架,扶着那少年问道:“三哥,你怎么样?” 少年上前一步,说道:“这是我妹子,你们欺负她就不行,不过,小兄弟,刚才是你打我?身手挺好,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贾西贝:“……” 这兄妹真是傻的? 高兆走出来,刚进去胡乱把头发绑了下,但也是乱糟糟。 “打你的人是我。” 少年一看,好难看的小儿郎,他继续看向贾西贝,多好看呀。 “看在他的份上,我这次不计较你了。” 高兆:“……” 看来贾西贝也是烂桃花,和她表叔一样。 王荆州看出来了,这个小子看向西贝妹妹的眼神不对劲,他气急败坏的把贾西贝拽到身后,“你这个小儿太无礼,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打人,你还不计较?你要道歉!” 那少年道:“可我没打赢呀。” 王荆州:“……” 是个傻儿郎! 高兆说道:“那就扯平!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别再来找麻烦了,再来我还打!” “对!你再来我还打!”高兴荣挺着胸膛举起拳头说道。 “哼!”贾西贝拉着高兆进了客栈,进去后高兆对吴长亮说道:“多谢师兄。” 刚才吴长亮出手她也看到,虽然没打过人家,但要感谢一下。 吴长亮绷着脸说了句不用,高兆奇怪,没打赢不高兴了?矫情! 给贾先生说了句先回屋了,拉着贾西贝回自己房间。 一进屋贾西贝嘟着嘴说道:“那个傻子认出我是小娘子了?” 高兆也以为是,谁都没往别处想,没见过断袖,主要她俩身穿男装没觉得,还是当自己是小娘子。 “嘿嘿,你要被人看上当压寨夫人了,你表叔被人盯上当女婿,还是兄妹俩,这个辈分不行,只能选一个,你和你表叔商量一下,谁退出吧。” 看着贾西贝气的要冒烟,高兆歪倒在炕上打滚笑。 高兴荣进来了,说道:“大姐,师兄不高兴了,王公子说他觉得自己没用,还得大姐出面,师兄让他闭嘴。” 高兆坐起来,“哦?” “兆姑母,你刚才说趴下,吓我一跳,你和小叔父以前练过这样打人?有点……” “有点下三滥?”高兆替她说出来。 “那有啥,又不是比武擂台,是他先不讲道义背后突然袭击,我干嘛还给他来明的?再说,我可没玩阴的,正大光明,是他自己太笨。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09 调戏你 高兴荣使劲点头,说道:“大姐说了,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之法,我们这招在吴伯娘家练熟了的,大姐说,要会取巧,危机时刻要用危机之招,别硬碰硬,还有就是打不过就跑,命要紧。?随{梦}小◢.1a这些我刚都给师兄说了,王公子说非也非也,说了一大堆,我没听懂。” “就是这样!灵活运用才对。”高兆附和道。 贾西贝想想也对,“好吧,谁让他背后偷袭来着,算他倒霉。” “大姐,不管怎么说师兄帮了我们,我想送师兄一个礼物,但不知道送什么,大姐帮我想想。”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来一趟,“这几天不走,到时逛街看到什么合适的买一个好了。” 高兴荣有点心疼钱,还有就是想送特别的,“大姐,买来的太容易,不能代表我们的心意,大姐就送一个你做的沙包吧,我来买布。” 高兆:是你送礼还是我?对了,弟弟说的是我们。 又想,比小娘子还矜持的吴长亮打沙包?那个画面太喜感了。 高兆故作发愁道:“你送了师兄会玩吗?他不会觉得太没面子的事吧。” “大姐放心,刚好我和师兄还有王公子再加上大姐和贾侄女,冬天玩这个最好了,比小丸子跳好玩。” 一听好玩的,贾西贝就来了兴趣,“啥好玩的?我玩过的吗?” “还没来得及教你哪,这样吧,我下午就做,就是要去布店买点布头。” “那咱们这会就去。” 高兆看贾西贝很精神的样子,问道:“你不是犯困要睡觉的吗?” “这会不困了,兆姑母这会去吧。” “也行,就是别让师兄他们去了,万一再招个小娘子来打架就烦死啦,这里的小娘子太彪悍了,惹不起。” “嘻嘻,那就咱俩去,让来福家的跟着。” 高兴荣道:“我也去,我可以保护大姐和贾侄女。” 每次听到自己弟弟和妹妹称呼贾西贝为贾侄女,高兆就想笑,可看贾西贝一脸的自然,她又不能表现笑意。 和贾先生说了一声,让来福家的和小菜跟着,又问了店小二附近最近的布店,三人出去了。 找到布店,高兆直接问掌柜的要买布头,不多,几块碎布头就可以。 刚问完,就听旁边有人说道:“真是穷酸,买这点布头做衣服吗?” 一听声音是那个王娘子,贾西贝要往前,高兆拉住她,说:“别理她。” 你不理人家,人家理你,王娘子见不理她更气,挖苦说道:“我家布头多的是,要不要呀,不用钱。” “你家布头多是忘了吃药撕的吧,真可怜,难怪在这遇见你,来买布回家撕着玩呀,我们有大夫,要不要看看呀,不用钱。” 高兆挑着眉笑眯眯说道,贾西贝哈哈乐,那个小娘子就不长记性,非得送上门来让兆姑母骂是傻子,太逗了。 旁边有个妇人带着个小娘子,听了高兆的话也掩嘴笑。 王娘子旁边跟着的还是松山寺见过的那个小娘子,她也拽了下王娘子,说道:“王姐姐,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失了身份,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这里小娘子来的多,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高兆看了眼她,这个是烧火添柴的,果然,贾西贝瞪眼道:“你说谁是野小子?” “谁回答谁是!” 学的快呀,脑子比那个王娘子好使。 贾西贝本想发怒,突然想起高兆有次穿男装香了她一下,气的王荆州跳脚,她突然上前就香了一下说话的小娘子。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野小子。” 谁也没想到大众广庭之下有人敢这么非礼,都惊住了,被香了的小娘子捂着脸,扭头跑了。 王娘子急忙追,“杨妹妹……” 在场的那个小娘子怒目,高兆一看坏了,贾西贝哪能当着人如此胡闹,女子名声呀,搞不好要害人。 高兆忙对掌柜的赔笑,也是给在场的解释。 “我们是小娘子,我侄女逗她玩的。” 那个妇人仔细打量了高兆她们,那个小娘子说道:“那也太过分,那个是杨大娘子,已经和王大人家定了亲,这要传出去,让她怎么嫁人?” 这时贾西贝也后悔了,玩笑开大了,人言可畏呀。 “掌柜的,你这有成衣卖吗?我买两件女装,就是我和我姑母。” 又对刚才说话的小娘子说道:“小姐姐,你认识刚才的两位娘子?麻烦告诉我她家住哪,我上门道歉。” 那个小娘子一看贾西贝的态度,缓了脸色,“刚才先说话的是千户大人家的王六娘子,后面的是推官大人的家的杨大娘子,你让人带你们去,离这不远。” 她说完上下打量了下,“就是不知道让不让你们进去。” 高兆听她说的明白,估计也是个官家之女,就是官太小,不然刚没和那两个说话。 就像在武成县,走出去有的认识高兆,而她却不认识,不在一个圈子,或者是玩不到一起,久了也不认识。 “多谢这位姐姐。”高兆没接她的话,只是感谢了句。 掌柜的拿来两件女装,看着很普通,甚至是最便宜的,因为高兆她们身上穿的太低档了。 贾西贝一看,皱了下眉说道:“挑两件好的,拿你们店里最贵的。” 掌柜犹豫,贵的怕你们买不起呀。 “小菜。” 小菜过来拿出个金叶子,递给贾西贝,贾西贝接过伸手给掌柜的看,“够不够?” 掌柜的喜道:“够够,贵客稍等片刻。” 急忙又去拿了两件出来,还有两个女伙计手拿不同颜色的袄裙。 那妇人和女儿也惊呆了,随便掏出金叶子买东西的人不多,还是两个小娘子。 “兆姑母,你先挑,再帮我挑件。” 颜色都很鲜艳,看来这里就行浓艳色彩。 高兆自己挑了件这几件最浅淡的红色,桃粉色,贾西贝穿玫红好看,给她挑了件。 俩人去里间换好了衣服走出来,那个小娘子眼睛亮了。 特别是贾西贝,自有一番气势,两眼黑亮,看人有些傲气。 小娘子心道:难怪都说人是衣服马是鞍,整个大变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0 跳上桌 小菜帮她们梳好了发髻,收好了找零,掌柜的派了个女伙计送她们去推官府上,并说那个杨大娘子是刘推官太太的侄女。 店里那对母女一直没走,主要是那个女儿一脸的好奇,高兆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是个和大姑一伙,是个八卦份子,不过她刚才能仗义出言,是个人品正的。 高兆上前对着她们福身一礼,“多谢婶子,多谢小姐姐,我姓高,来此探亲,有缘再见了。” “我姓张,高妹妹客气了。” 女伙计带着她们去了刘推官家,张娘子对母亲说道:“娘,我要去看看,看他们能进去不。” 那妇人说道:“看样子也是官家之女,肯定能进去。” 张娘子撒娇道:“娘,让我去看看,娘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 妇人也想知道,点头同意了,张娘子带着丫鬟快快跟上去。 一路跟到刘推官家门口,三人说了几句话,最小的儿郎走了,那个岁数小的却是姑母的小娘子上前敲门,门开了出来个下人,她说了句话,那人返回,不一会就让她们进去了。 张娘子快快走回去,一进布店就兴奋说道:“娘,她们进去了!” “哦?”妇人也好奇了,“怎么进去的?” 张娘子见高兆说了句话,但没听见说什么,下人进去一会就开门让她们进去了。 “娘说对了,肯定是官家的,刚开始她拿了金叶子出来,我还以为是个路过的富商家女眷,谁知不是。” “看她们行礼,还有说话那做派就不是商家,不过也够出格的,就不知哪里来的。” 这时掌柜的才插言说道:“张太太,妇人听像是京里口音,特别是那个侄女,口音更纯正些。” “哦?这个天还有京里来的官家?得赶紧回去给老爷说下了,掌柜的,今天不选了,我得赶紧回去。” 听口气俩人挺熟,那掌柜的殷勤送出门,见刚带路的女伙计返回,又让她去刘推官家门口守着,看看那两个小娘子住哪里。 她们做生意,接触官家女眷多,各类消息要灵。 高兆她们到了刘推官家门口,敲了门,出来个下人,高兆说道:“我是武成县高主簿家大娘子,前来拜访杨大娘子,麻烦通知一下。” 杨大娘子杨秀娟是刘推官太太的娘家侄女,被姑母接来,刘推官没有女儿,所以杨大娘子在刘家自己一个院子。 前不久她才和王千户的嫡四孙定了亲,也就是王六娘子王美莹的堂哥。 杨秀娟被人调戏,还当着夫家未来小姑子,她是又气又害怕,万一让人知道了,她没脸见人了,刚才店里有个小娘子就面熟,没准明天街上就要传开。 王美莹安慰痛哭的杨秀娟:“杨妹妹,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这事是我挑起的,是我连累了妹妹,就算我堂哥知道了,我给我堂哥解释。” 杨秀娟抬起头,又趴着哭,再解释也是被人调戏了,在乡下被人调戏的女子都要被人嫌弃,更何况是官家,她又不是姑母的亲女儿,王家要挑理,姑母能怎么说。 杨秀娟后悔,那会在庙里就该拦着王美莹,还是姑母说的对,不能和王家比,王美莹敢闹事有王家护着,杨家也好刘家也好,没那个本事。 和王美莹玩一起久了,也当自己是高门女了,难怪姑母最近时常敲打她,她还以为姑母怕她嫁进王家就会忘本。 王美莹哪里知道杨秀娟所想,她在王家最得宠,甚至超过几个堂哥,那是因为她和祖母长的很像,自小在祖母院里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里的堂姐妹自然嫉恨她,而她又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更是得罪一大片,所以后来认识杨秀娟,和她十分合得来,当姐妹般相处。 虽然安慰她,王美莹也知道这个事太难堪,后悔,难怪母亲总要教训她,说在外收敛点,坏了名声就当姑子去。 可哪里想到那恶人这么大胆,敢当众调戏,又不能因为这个再打上门,那杨妹妹还活不活了。 越想越气,越想越替杨秀娟发愁,王美莹也掉泪。 这时一个婆子来说门口有两个小娘子来见表小姐,说是武成县高主簿之女。 杨秀娟抬起头,诧异,不认识呀。 王美莹拿了帕子给她,说:“快擦擦眼睛,备不住是你家里认识的人托人来给你捎东西。” “那也不对,我家里就没武成县的亲戚。”杨秀娟摇头道。 “见见就知道了,能找上门肯定认识你家。” 没人敢来官家乱报家门,所以俩人就去客厅见了,一进门,看见两个小娘子,好面熟。 杨秀娟指着贾西贝,哆嗦着说道:“是你!” 王美莹也认出来了,把杨秀娟护到身后,气道:“好呀,又装小娘子上门骗人吗?你们这帮骗子,不是穿女装,就是穿男装,到底是男是女?” 高兆忙福身行礼,赔笑道:“女的女的,我和我侄女都是女的,不信的话我当你面脱衣服。” 王美莹急忙捂眼睛,大叫来人,一下进来一帮下人,上来就要抓她俩。 高兆拉着贾西贝跳上桌子,王美莹一看这身手,更加怀疑是男的,大叫:“抓住他,他们是骗子。” 高兆站在桌子上急的摆手,“不是骗子,真是女的。” 这时进来个妇人,厉声道:“怎么回事?” 王美莹急忙说道:“婶子,这两个是儿郎,穿了女装冒充官家之女。” 杨秀娟一脸愤怒,“姑母,抓住他们交给姑丈。” 贾西贝一点也不害怕,只觉得好笑,杨秀娟见她脸上的笑意,更气了,对着下人婆子喊道:“赶紧上去抓他们。” 高兆一看误会越来越大,这要在人家打起来,有点过了,可被人抓住太丢人。 “刘太太,我是武成县高主簿的女儿,她是我侄女,武成县学堂教书先生的孙女,我们不是骗子,之前和贵府大娘子有点误会,前来道歉,之前穿男装是路上方便,真不是骗子。” 刘太太一摆手,下人退下,但都现在门口。 “你们先下来说话。” “下来可以,但不能抓我们,我俩都会功夫,要是在这打起来就难看了。” 刘太太眯眼,呵!还讲条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1 说不清 “放心,要是说清楚了,都是官家女眷,怎么会抓人?”刘太太说道。 高兆心里呵呵,话里意思是说不清楚就要抓人了?身上又没带官印,如何说的清楚? “那我说了,武成县县令是张大人,两子一女没小妾,主簿是我爹,两子两女没小妾,县尉是钱大人,一子一女才纳妾,钱家大娘子是我闺友,这是我侄女姓贾,她祖父是武成县教书先生,我是小娘子只能知道这些,你可以去问问刘大人看我说的对不对。” 王美莹说道:“那些想打听就打听出来了。” “那你说我骗你有何好处?这里是推官家,几品官来着?这么好骗吗?” 高兆站在桌上低头说话,下面人仰头,贾西贝肚里快要笑死了,从没遇见这样的事情,见兆姑母还和她们扯,说道:“让她们派人去客栈找祖父来不就知道了吗?” 高兆扭头说道:“来了看咱俩这样,多丢人?” 贾西贝一摊手说道:“那怎么办?” 刘太太这会已经信了她们的话,没有骗子这么傻的自投罗网,可是也是惊讶,还有比王美莹还闹腾的官家之女?难怪说有误会前来赔礼。 王美莹突然说道:“那个在庙里的也是小娘子扮的?” 高兆没听懂,问了声:“谁?” 贾西贝哈哈大笑,“她问的是表叔。” 哦,说的是吴长亮呀,高兆说道:“你看上的不是小娘子,那是我师兄,如假包换的儿郎。” 刘太太诧异的看向王美莹,不是她就要嫁人了吗?真是胡闹! 王美莹气的跺脚,脸通红,怒道:“谁看上他了,我以为她是小娘子,好奇去问问,你们就打人。” “喂喂,谁打人了,是你想跑来问我师兄是哪家的,我还以为你要抢男人当女婿,后面打人是你找来个人偷袭我好不好?我不还手难道等着挨打?” 王美莹哪里能说过高兆,气的跺脚,杨秀娟这会冷静下来,也放了心,不是男子就好。 刘太太就见俩在桌子上,王美莹在地上,又要开吵的架势,拦住她,对高兆和颜悦色道:“高娘子,你们先下来,我信你的话,有什么误会下来说。” “你让下人们出去,不然那么多人,万一抓我,我动手伤人太多我就不好意思了。” 刘太太都要笑了,她不说人多打不过,说伤人太多,真会给自己找脸。 这时门口有人来禀报,说有个贾先生来接侄女和孙女。 高兆说道:“看吧,我们在这耽误这么久,家里长辈来找了,这点事都解决不了,太没面子了。” “还好啦,要是被人绑着去见祖父那就丢人了,回去又该挨训。” 这俩人聊上了? 刘太太打断她们:“高娘子,贾娘子,你们先下来说话。” “哦对,都忘了下来了。” 高兆跳下来,贾西贝也跟着。 俩人一同给刘太太见礼,“打搅了。” 刘太太一看,挺斯文的呀,怎么说上桌就上桌? 刘太太坐下后,说道:“你们谁说说怎么回事?” 贾西贝说道:“让我姑母说。” 王美莹竖眉:“为啥让她说?” “因为你说不清!” “你才说不清!” 看她那样,贾西贝就想起自己以前,就是这幅模样,只会跳脚,唉,这样好傻呀,原来自己以前就是这么傻。 “你今天吃药了吗?”贾西贝突然问道。 屋里除了刘太太,都明白那话什么意思,王美莹又要跳脚了,贾西贝说:“看看,就这样能说清楚吗?” 高兆咳咳两声,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刘太太,是这么回事……” 吧啦吧啦把经过说了,说完对王美莹说道:“我说的没错吧。” “你为何不说你怎么骂人的?” 高兆眨巴眨巴眼睛说:“我怕你难为情呀,要不这段归你说。” “你……” 杨秀娟拉住王美莹,看出来了,和高娘子都斗嘴那是找气受,“王姐姐,少说两句。” 高兆对着她俩福身,“对不住,都是误会,你们有错我们也有错,我和侄女前来就是真诚道歉,不能因为误会让杨姐姐名声受损,刚才我们穿着女装从布店出来的,没人会乱说话,在店里的张姐姐在你们走后还怒斥我们,也是个好姐姐,人品信得过,就是王姐姐以后要注意了,这次是遇到我们,万一真是男子,那就说不清了。” 刘太太却吃惊高兆说的贾娘子的祖父贾先生去见静闲大师,还见到了。静闲大师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就是知府大人都见不到。 又听了高兆最后的话,心里称赞,不错的小娘子,敢说对方不对又让她们要注意,年龄看起来这几个小娘子里她最小,还是那个大的姑母。 “秀娟,你过来,给高娘子贾娘子道歉。” 杨秀娟委委屈屈的走过来,说了声对不起。 王美莹是王千户家的,刘太太也不能支使她,王美莹咽不下这口气,扭头不理。 高兆来也是为了杨大娘子,无所谓王美莹的态度,就是贾西贝撇撇嘴,让刘太太看到,觉得教书先生的孙女怎么这么…… 高兴荣回到客栈,等了半天,不见大姐回来,心想不会在人家家打起来了吧,赶紧去见贾先生,把事情说了。 贾先生无语,急忙去了刘家,报上名号,带到客厅,等了半天,才见一个妇人领着高兆和孙女进来,俩人还手拉手。 “祖父。” 贾先生瞪了她一眼,对妇人拱手道:“贾某失礼,孙女顽皮,惊扰了贵府,抱歉。” 刘太太看一斯文老者,教书先生打扮,是个有规矩的,怎么教出这么胡闹的孙女?不像王千户,那是武夫。 “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妾身夫婿还在衙门,妾身招待不周。” “得罪得罪,贾某带她们回去,改日有空再登门拜访。” “那妾身转告夫婿,恭候先生了。” 刘太太亲自送出大门,就是没出门口,贾先生说告辞时,她还深福一礼,高兆还回头看了看,有点不对劲,难道贾先生说了是京里的贾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2 傻不傻 傻不傻 出了刘家,贾西贝奇怪问道:“祖父,我怎么觉得刘太太见了祖父态度不一样?祖父说了是京里贾家吗?” 高兆刚才也觉得奇怪,不知刘太太为何那么恭敬态度,按理说一个教书先生不至于让她有这个态度。 “你们是不是说了我去见静闲大师了?” “和大师有关?” 高兆急忙说道:“贾先生,是我说的,我给刘太太说事情经过,说先生去见了大师,我和西贝在放生池那遇见王娘子她们吵起来,我不知大师何身份,抱歉。” “无妨,说了就说了,没啥见不得人的,反正我就是个教书先生,别的没说就行。” “祖父放心吧,在外我们从来不提别的,有兆姑母哪,好歹也是官家之女。” 高兆嘟囔道:“是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当骗子。” “咯咯,太好笑了,那个王娘子就像我以前,只会跳脚,我现在知道了,以前在京里人家一激我,我就自乱阵脚,话都说不清,急的乱发脾气。” “乱发脾气有啥用?该出手时就出手,但是,能动嘴皮子打赢的架就不要出手,咱是淑女,要保持形象。” 贾西贝听了就想起刚才俩人在桌子上的事,好没形象! “哈哈!刚才……哈哈!” 高兆捣捣她,可别说出来,让贾先生知道了多不好,被逼上桌子没气势。 贾先生听习惯了孙女和高兆在一起时不时大笑,他好奇,在庙里怎么就和那两个小娘子吵起来了,人家还不依不饶的打上门。 “西贝,这次肯定又是你不对,在庙里是不是你先和人家吵架?” “才不是,我和兆姑母在看银杏树,表叔和王小二去看门上的字,进来两个小娘子,她们看了表叔半天,在一旁嘀嘀咕咕,我还给兆姑母说,赶紧过去,不然又要出现一个薛家小娘子了,还没走过去,就见那个姓王的小娘子走到表叔跟前,对了,她祖父是千户,怪不得这么野蛮,就听她问表叔:你是哪家的儿郎快快报上名来?兆姑母说:呦!没听说庙里可以唱戏,还唱抢新郎,哪来的戏子?那个王娘子气坏了,说:你才是戏子?又没问你,你哪跑来的?我就说了你谁呀,然后兆姑母说她是傻子,咯咯。” 贾先生看了下高兆,抢新郎?吃醋了? “西贝,小娘子斗嘴就斗嘴,当面打一架也无妨,但是,你装着是儿郎调戏别人就是你不对,你自己是小娘子,不知道名声对小娘子的重要?就因为这,有多少无辜的女子深受其害,甚至没了性命,同是女子,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回去后,好好抄三遍女诫,因为你主动上门认错,就不多罚你了,但是要记住,下次再这样胡闹,祖父不会轻饶。” 贾西贝乖乖的回答是,走了一会,小声对高兆说道:“又抄女诫,都会背了。” “你傻呀,女诫才一千六百字,你祖父向着你,要是让你抄论语,一万五千多字,抄一遍你试试?” 贾西贝奇怪问道:“你都数过?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高兆叹口气,说:“我不是傻吗,我娘罚我也是抄女诫,我那时讨厌女诫上的话,然后给我爹说,还不如抄论语哪,还能学知识,然后我爹就让我抄论语,抄三遍女诫才不到五千字,一遍论语是十遍女诫呀,我傻不傻?一个月我都没抄完,不抄完不能出门,我无聊吗,就数了字数,一对比,还是抄女诫吧。那以后,我娘让我抄女诫,我就乖乖的抄,我爹还问我不学知识了?我看我爹就是等着看我笑话,哼!” 贾先生走在前面也能听到,心里笑死,又想到高主簿笑也像哭似的表情,更可乐了。 被贾先生惦记的高文林拿着厚厚一摞信跑回家。 强忍着没有在衙门打开看,张县令都好奇怎么这么多信,能给爹娘写些啥。他也有闺女在乡下,可是就一年收到一封信,不过他也没给闺女写多写,没啥说的呀。 今天一上午高主簿的脸都是笑容,让张县令好不舒服,让他提前散衙,回家看信去吧,省得在这碍眼。 张县令自己磨墨,准备给闺女写封信,高主簿每天都要说,如果不是闺女收信不方便,他要一天一封信。 同是天下当爹的,可人家这爹,对比一下,张县令觉得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为了让母亲舒服,把闺女留在老家,说是稀罕孙女,其实就是好拿捏当儿子的。 张县令下了决心,无论如何过了年就让女儿来这里。 高文林回到家,进了后院就大喊:“娟娘,兆儿来信了!” 高翠慌忙跑出来,喜道:“哎呀,我昨儿做梦,梦到韭菜,我就想今天肯定要来信。” 姐弟俩进屋,江氏也从里屋走出来,掀开门帘让老爷进去。 巧云坐在炕上,问道:“大姐来信了?” 高文林坐到炕沿边,把信放到炕桌上,说道:“还有巧云的信哪。” 解开绑信件的绳子,按照信封上的名字,给了高翠和巧云。 高翠欢喜道:“还有我的?两封信呀,这可是我头一回收到信。” 巧云拿着信,没打开,江氏问道:“要不要娘给你念念?” 巧云摇摇头,说:“回屋我自己看。” 高翠刚想打开,又收起,还是让巧云帮着看吧,万一兆儿嘱咐个啥,不能让弟媳知道了。 “我也回屋看,让巧云念给我听。” 江氏一笑,等老爷看完了信,她接过来,字还是那么丑,全是大白话,不过看了暖心。 “写的太少了,也不多写点。”高文林遗憾说道,又打开儿子的信,看完满足又放心。 拿了给父亲的信,起来准备去前院,“高兴给爹写了一封,我这会送去,其他的太太一会给她们。” 高翠说:“是珊瑚姐俩的吧,我给她们送过去。” “还有一封是桂花她娘和枣儿她娘的,你一块捎过去。” “我家兆儿有心了,心太善,这么大老远的还惦记着她俩,平时也常说她俩辛苦,谁家聘了兆儿进门那才是真有福。”高翠无时无刻得能借事夸到高兆身上。 江珊瑚看到信也很高兴,表妹能记得给她们姐俩每人一封信,想的周到。 “还有我的呀。”江琥珀欣喜道,急忙打开信就看。 “你们先看信,我去厨房一下。” 厨房里,刘妈妈激动的用围裙擦干手,接过信稀罕的看着。 “是你和枣儿她娘的,到时让草根给你们念信,正好一个是娘一个是岳母,一起看了,呵呵!” 高翠自认为开了个玩笑走了,得赶紧让巧云给她念信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3 是条命 是条命 京里公主府,吴驸马把信递给平武公主,“这下你该放心了吧,儿子来信了。” 平武一把抢过来,快速撕开,看起来,看完把信贴在胸口,眼睛湿润。 “我这心,我这心,我夜夜睡不好,都是你和表哥,也不和我打招呼就让薰生跟了去,万一” “没有万一,表哥说了,有高娘子在,一切都好,薰生每天吃饭都吃的香,长个了,我给你说了,上次我去都吓一跳,薰生不仅高了,脸也红润,眼睛有了光彩,和在家不一样,冲这,我就感谢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哥的性子,这十多年为了咱薰生多辛苦,表哥不知轻重吗他担的责任更大,万一有啥他怎么对岳母交代,对你我交代” 平武公主笑了下,说道“我也只是那么一说,你以为我真当表哥面说呀,你说这么突然,都不和我商量,我能不气吗” 驸马握着公主的手,说道“我看你那天发那么大火,又几天不理我,我不是担心你吗,你我夫妻几十年,我挨骂我愿意,可表哥是为了薰生,为了咱们,为了让岳母安心,不然他何苦表哥多大了年过半百,你怕这么大冷天薰生受苦,可表哥不苦吗他也有一大家子,西贝还是个小娘子不苦吗表嫂为了有个人能能陪着表哥,让西贝多年跟着表哥,你看京里哪个小娘子这么抛头露面、东奔西跑这都是为了什么表嫂有没有抱怨” “是我错了,我不再生表哥的气,明天我去表嫂那,我要谢谢表嫂。” 吴驸马又拿出几封信,说道“一会你我先进宫,薰生还给岳母、皇上,还有他舅舅写了信,给他大哥的我已经给他了,长远都意外,说他给薰生一些银子,在外别受委屈,你看,有他们在,薰生以后受不了苦,我早给长远说过了,以后爹娘没了,弟弟可就要靠他当大哥的了,他要是不管,我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他算账,长运给我跪下保证了,绝不会辜负你我的交代,如今又有了高娘子,表哥可对她满意的很,表哥满意的人,我就满意,我只愿薰生平安顺心,其他的算什么我给薰生说了,给他当媳妇就是家世,我吴家的人,还需要什么家世” 平武公主微微点头,说道“我都知道,你是为了我,这么多年,你顺着我,让我开心,能嫁给你,和你生了他们四个儿女,我快活的很,下辈子我还要做娘的女儿,做你的妻子。” 看着平武眼里的泪,不管她能否真正释怀,吴驸马都愿意她能说出来还做岳母的女儿。 贾老太妃最近都落落寡欢,外人面前强装欢笑,只有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才放松一下,和他斗斗嘴,追着他打两下,顺顺气。 今天庆王爷提溜一个鸟笼进宫,说是孝敬母亲,贾老太妃喜欢养猫,因为外孙,宫里啥都不敢养。 吴长亮小时候,老太妃的猫突然袭击他,幸好一个太监护着,这个猫要被平武公主打死,是吴长亮说让那个护他的太监抱回去养,他说好歹是条命。 因为他这句话,平武公主每年放生无数,勒令府里任何人不能逮杀偷吃的流浪猫狗。 庆王爷看外甥终于找到媳妇了,母亲在宫里太寂寞,就给母亲送的鸟,反正关在笼子里出不来,再说表哥说了,找到媳妇以后就啥事儿没了,那就先送个鸟给母亲逗乐。 “娘,这个鹦鹉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会唱小曲,还是儿子孝顺吧。” 贾老太妃稀罕的逗着鹦鹉,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气死我就当孝顺我了,怎么银子又不够用了” 庆王爷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嘴里咬个糖棍,晃着身子,没个正形儿,“够用,就是不够用,我也不能向娘伸手呀,我这么多侄子呢,哪个不能孝敬我” “差不多点就行了啊,别让别人看到你都躲着走。” 庆王爷哈哈乐,笑道“躲啥呀要是一阵子没见我,个个都想我,前两天街上遇见阜阳堂侄,见了我还问怎么好久没去他府上了,感动的我抱着他大哭一场,就是他吓得快混过去,扫兴看他那样,我就送他回府,不过我没进门,谁知道他让他儿子第二天给我送了银子过来,啥意思我问他要银子了吗我就没问他们要银子,他们愿意给我有啥办法” 贾老太妃想那个胡子都白了的阜阳郡王,见了儿子还得恭敬称呼声皇叔。 唉一会派人去郡王府送点慰问品吧,总得帮这二皮脸儿子善后。 “我姐最近进宫了吗娘,你别理她,她就那样,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她揍,就我姐夫能容下她” 贾老太妃回头瞪眼“你姐的事你少说” “看看看,都是娘和我姐夫惯的她,要是我媳妇,我一天三顿揍” “你要揍谁” 庆王爷一看姐姐姐夫进来,忙起来赔笑道“我说揍我儿子,看他都来气,哪点像我儿子,成天不吭不哈的。” 平武公主也不揭穿他,径直走到贾老太妃跟前,搀扶着说道“娘,女儿扶你过去坐,要给你说个事。” 贾老太妃一急,抓住女儿胳膊问道“是薰生” 看到母亲着急又害怕的神情,平武心里一酸,她柔声说道“薰生好着哪,还给娘写信了,今儿我就是带信给娘的。” 坐下后,吴驸马递过来几封信,平武公主接过,拿了上面的信递给母亲。 “怎么有三封信”庆王爷伸长脖子看,人不敢走近。 吴驸马笑了,“这是你的。” 递上一封信,庆王爷吃惊坏了,看信封上写舅父收,激动的准备撕开信,但又伸脖看姐夫手里的,一看陈大表哥收,扑哧乐了。 “岳母,我去见皇上了,薰生给皇上写了信。” “好好,难为他,还知道给皇上写封信,上回皇后来请安还问薰生何时回来的,都操心着他哪。” 吴驸马微笑走出去,能不操心吗,自己的小儿子真让高家大娘子说对了,是个金娃娃。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4 护外甥 皇上是成宗皇帝的嫡长孙,贾老太妃是他庶祖母,平武公主是他姑母,吴驸马就是姑丈了。 当年皇上的母后还是太子妃的时候,把自己从堂弟吴守衡接到身边,和平武公主青梅竹马,长大了当了公主驸马。可皇上比平武大八岁,比庆王爷大十一岁,就是辈分小呀。 皇上早朝后通常都会在御书房,在那接见大臣,或者自己看书。皇上喜爱读书,就是白发了,也会每天看会书。 人老爱看佛经,曾有不轨之人利用这个,给皇上送了个什么高僧,太子找上贾先生,废了老鼻子劲才让皇上真正的念经书,而不是求什么长生不老修道成仙。 太子今年才二十八岁,上面三个兄长,他为嫡长,所以被封为太子。 太子祖母家族是福建的世家吴家,所以太子私底下和吴驸马一直有联系。 吴驸马走进御书房,见太子出来,停下,太子上前请安。 “不必多礼,我来见你父皇。” “父皇正在看书,姑祖父请。” 如果按照吴家,太子应该叫吴驸马为叔祖父,按照皇家,就得称呼姑祖父了。 皇上听宫人禀报吴驸马求见就皱眉,最不愿见贾庶祖母那一系的家人,辈分太大了,虽然当了皇帝不用给他们见礼,可是当太子的时候,见了满地跑的平武和吴守衡叫姑母、表舅,还得规规矩矩请安。 吴驸马可是皇上亲姑父,不能称呼封号,可一个白发人叫黑发人姑父,咋想咋别扭。 虽然吴驸马是长辈,可见了皇上也得行礼,不过就是行到半中间被太监扶起。 知道皇上的别扭,他心里嘀咕作为个皇上,在这方面矫情,不够大气。 “皇上,薰生给皇上写了信,委托臣送进宫里。” 皇上惊讶,哦了声,接过太监奉上的信件,一看信封,心抽抽,大表哥,还陈大表哥,也是,难道写皇上收 打开信,边看边问“还在武成县过年带媳妇进宫,皇后还想见见的。” “皇上,薰生被他表舅带出去了,说是去兴平卫进皮货,这是薰生路上写的信。” 皇上诧异,抬头,“那个贾宏光,闹哪出大冬天的带薰生出门平武姑母不得和他急呀。” “平武是着急来着,臣安慰了好几天,今天见了信才放下心。” 皇上顾不得看信,问道“贾宏光去兴平卫进皮货朕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哪,他缺银子” 吴驸马咳咳两声,回道“皇上,他不缺银子,是薰生想替高家赚点银子,所以就” “高家利用薰生他们敢” 吴驸马忙解释,又把上回提亲被拒的事说了皇上更奇怪了,“这个高家所谋什么皇家还看不上” 吴驸马只好把从表哥那听到的挑了些说了,说高家大娘子是个奇特之人,要嫁两相情愿之人,还有,自认为家世低,配不上薰生。 皇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还有看不上小表弟看不上高门的人是个傻的 “那高家女貌美” 吴驸马摇头道“普通。” 皇上睁大眼,“是个傻的” “薰生他表舅说是个妙人。” “贾宏光的说辞哪能信,有次他还说一个乞丐是个妙人哪。” 吴驸马没话,心里有点不爽,拿我儿媳和乞丐比 贾宏光不是皇族,又没职务,所以皇上直呼他名字。私下里平武公主和吴驸马都叫表哥,但当皇上面从不称呼他表哥。按照民间,妾的亲属,根本不用理会,但这不是贾老太妃的娘家嘛。 “算了,以后成亲就见到了。”皇上哪会管他吴家娶什么媳妇,娶个乞丐他也管不着。 “我来见皇上。” 门口是庆王爷的声音,皇上皱眉。 一进来,庆王爷就要行礼,旁边太监非常迅速去扶,根本不让他弯身下去。 “皇叔有何事”说完赶紧吩咐太监,“快给庆王爷端坐,倒茶。” 不长记性,又问他有何事,要问这句话他能吧啦半个时辰,什么想皇上了,当叔父的进宫看望皇上,一口一个当叔父的,烦死人。 庆王爷这回不吧啦思念之情了,一脸喜气的说到“皇上,我要去兴平卫,我外甥去那我不放心,我要去亲自护着,我姐高兴坏了,夸我终于要做正经事儿,给我好些银子,我来给皇上说下,一会还要给其他几个皇侄,挨个通知一下,我要出远门了,哈哈,就是我舍不得离开皇上,皇上,不要太思念我,我快去快回,争取过年前就回来。” 别说皇上了,驸马都吃一惊,“你去兴平卫你赶过去过年啊” 皇上心里嘀咕你挨个通知你是挨个要银子去吧。 看着皇上从桌上一个木匣里拿出张银票,庆王爷乐坏了,他早就发现,皇上书桌上俩木匣,一大一小,代表银票的大小,刚是从大的木匣里拿出来的。 哈哈等我回来带着礼物,还得给我一笔。 “谢皇上,我就知皇上最心疼我,你看这大冬天的,我千里护外甥,这可是皇上的亲表弟,我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我母妃拉着我的手直掉泪,嘱咐我好好护着薰生。” 刚是母妃拽着他的手要打,怕他去捣乱,不知咋想的,他能去捣乱他给外甥送银子去,讨好小娘子,能少了银子 皇上都想闭眼,不看皇叔那个眉飞色舞的脸,是我亲表弟,难道不是你亲外甥替我护送 唉算了,和他计较,不够生气的。 庆王爷拿了银子就告辞,说要赶着回府准备东西,明天就出发,还要去其他郡王府通知哪。 吴驸马真想追上去阻拦,你要敛财别用我儿子的名义呀。 皇上看了驸马表情,也知道是庆王爷自作主张,摇摇头。 不过有皇叔在,皇上把兄弟全部都封郡王,省了好几个亲王位置,说法是不能超越皇叔的封号。 这就是庆王爷的功劳,将来交代太子照样如此,有这个老庆王在,就不再封亲王了,给朝廷省银子不说,还省了好多好多麻烦事。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5 你嫂子 .lā 高兆觉得自己也算犯错,陪着她抄一遍,到要吃晚饭了还没抄完。 吃了晚饭回来俩人都不吵了,说明天白天再抄,天黑要保护眼睛,可是睡觉又太早那就出去散散步吧。 出去就在周围走走,天快黑,街上人少了,这里有宵禁令,一更三点,钟声绝,禁人行,五更三点,钟声动,听人行。 高兆算了下,大概是现代的晚上八点多禁制出行,到早上的五点多,疾病、生育、死丧可以通行,没有衙门开的通行证的,犯夜就要笞打。 刚走出不远,有个人向她们走来,来福家的挡在前面。 高兆一看,是那个王娘子的三哥,被她打了的那个。她扭头看贾西贝,俩人已经换回男装。 “小兄弟,明天我请你吃饭。” 贾西贝奇怪问道:“你没回家?” 如果他回家肯定要听他妹子说她们是小娘子了呀,怎么还叫小兄弟。 “还没,我一个好友住附近,我在他家哪,刚准备回家就看到你们。” 他其实是非赖在别人家吃了晚饭,就想来个偶遇,在对面等半天了。就想再见见,自己难道真的对男子感兴趣? “那你回家去吧,见了你妹子就知道了。” 贾西贝的意思是你知道我是小娘子了,就不用套近乎,男女授受不清。 “那明天我请你吃饭,去广聚楼,我们这最好的酒楼。” 贾西贝看和他说话费劲,瞪眼道:“喂!你请我就去呀,我不想再见到你。” 又对高兆说:“我们走。” 王三郎在后面大声说道:“我不叫喂,我叫王乐安。” 贾西贝拉着高兆快步走回客栈,回屋后,她气道:“那个人是不是傻?还想再挨打吗?” 高兆这次才觉得那人是看上男装的贾西贝了,刚才他眼睛发亮,都说古代断袖多,终于遇见一个。 不知为何高兆就是想笑,贾西贝见她那样,问道:“兆姑母笑什么?” “哈哈!他看上的是小兄弟,不是看上小娘子。” 贾西贝顿时起起鸡皮疙瘩,跳脚呸呸的,“好恶心!下回再遇见他,非让姚师傅把他打成猪头不可。” “明天咱们穿女装,路上再穿男装,反正我看这里的小娘子都挺彪悍,昨天布店里张娘子,性格也爽快,要是在武成县,不关自己的事,哪个会出头?当然,出了我之外。” 贾西贝还是忿忿,说道:“我去找祖父,赶紧上路,没啥好呆在这里。” 说完急匆匆推门出去。 贾先生那会回来,给吴驸马写了一封信,说到了松口所,烧了香,让菩萨保佑外甥平安,抽了签,是上上签,然后就写了一路见闻,虽是冬天,但百姓安居乐业,感谢朝廷。 写完后找来姚师傅,让他交给那个商队,快马送回京里。 姚师傅是吴家人,他知道怎么联系那商队。 下午就小睡了一觉,毕竟年龄大了,身体也受不住长途跋涉。 贾西贝进来见祖父在屋里慢慢打拳,上前说道:“祖父,明天咱们就上路吧。” “怎么了?不是才到这吗?”贾先生边打算边问。 贾西贝坐下,嘟着嘴说:“不想呆这了。” “就因为和别人吵架?” 贾西贝不想说那个傻小子,点头嗯了声,“免得出门再遇见,反正已经赔了礼,我们直接去兴平卫好了。” “哪能出门就遇见?这大冷天的谁家小娘子没事天天出去逛,再歇一天就走。” 贾西贝是怕那个傻小子天天守在客栈外面,那两个小娘子她才不怕哪,千户在这算个人物,在京里算个什么。 不过歇一天也好,大不了不出门。 “那好吧,祖父,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不出门,抄女诫,刚好还没抄完哪。” 贾先生想刘推官要是知道他见了静闲大师,会找上门来,不想和地方上的衙门啰嗦,早点走也好。 第二天,贾先生带着她们另外换了个客栈,登记姓吴,反正他有吴家的路引,也是为了有时方便用。 高兆和贾西贝屋里抄女诫,她一上午就抄完了,就做沙包,答应弟弟要送师兄礼物。 她们不出去,王荆州也没兴趣出门,来看了几回贾西贝,被她打发出去。 王荆州只好回屋写文章,祖父交代的课业还没完成。 吴长亮想出门考察物价,但祖父说都歇着,他也在屋写文章。 她们不知道王三郎王乐安满城找她们。 王乐安昨儿回府,先去见了妹妹,得知那个不是儿郎,是小娘子,喜得要跳起来,看来自己不是断袖。 “妹妹,你说她们是武成县的?教书先生家的?太好了,祖母说过,只要我看上的是正经人家,她就会成全我,我找祖母去。” 王美莹一把拉住他,“什么?你看上她?不行,我不让她当我嫂子。” 王乐安不乐意了,拉着脸说道:“是我成亲,又不是你,你有什么让不让的?” “我和她们吵成那样了,她要进我王家门,就不行!” 王乐安奇怪道:“你明年就嫁到京里去了,又见不到,我乐意就行。”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一个教书先生的家的,哪里配的上王家?我给祖母说,她男扮女装还打人,祖母最看不上这样的。” 王乐安拦住要出去找祖母的妹妹,急道:“你不也打人了吗?还没打赢,你要给祖母去说,我永远不再理你!” 王美莹要气哭,还没娶亲就这样对待亲妹子,知道三哥死脑子,怕他说到做到,她返回屋里摔东西去了。 王乐安见状才缓了语气,说道:“妹妹,哥哥好不容易有了看上的人,将来肯定让你嫂子好好对你,今天也是误会,打了我我都不计较,你们小娘子不都讲和了吗,以后就当好姐妹,我看贾娘子是个性格好的,主动去找你们道歉了,妹妹也别计较了。” 说完准备出去,突然妹妹跑出来说了句,他傻眼,怎么忘了这个? 不行,明天要去找贾娘子问清楚了才能给祖母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6 乖孩子 王美莹跑出来说:“没准人家定亲了。” 王乐安呆住,想起昨天打架有三个儿郎,有两个差不多大年龄。 他急忙回到自己院子,好着急,想再跑去客栈问问,可是宵禁了。 急的他又回屋,团团转,万一她定亲了,我咋办?夺人妻子的事不是我能做的,那个太不齿,可是我就要看着她和别人成亲?不甘心! 王乐安祈求上苍,贾娘子最好没定亲,他肯定去求祖母,教书先生家的又咋了?他愿意。 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一大早匆匆吃了早饭就去客栈,一问,傻眼! 人家结账走了! 追问掌柜人去哪了,掌柜的哪里知道,王乐安又急忙跑去城门,问有没有这样一帮人出城,回答没有,交代守城门的要是看见了一定拦下。 急匆匆的王乐安把他院里的下人都派去城里客栈挨个找,他是想人家和妹妹吵了架,知道是千户家的小娘子,没准害怕,换了客栈住,不然结账后应该出城呀。 脑袋灵光了一回,但没想到人家换姓了。 王乐安根本坐不住,自己也亲自去找,遇见几个好友,推掉了他们的相约。 高兴荣在屋里拿出个散银准备找掌柜的换成铜钱,刚进大堂,看见了那个被他打的傻小子,听他打听人,赶紧躲了。 “掌柜的,有没有姓贾的带着五个儿郎来住店?大概……”王乐安吧啦吧啦比划一顿年龄长相。 掌柜的摇头,王乐安扭头走了,掌柜的想说有个姓吴的带着三个儿郎两个小娘子,和你说的模样差不多,可人走了。 高兴荣赶紧去了大姐那屋,一进门就说:“大姐,我刚看到那个傻小子来打听我们。” “啊!”高兆吃惊,回家问问就知道是小娘子了,怎么还来?难道是男女通吃? 贾西贝瞪眼:“他想干啥?” “请你吃饭!”高兆说道。 “鬼才吃他的饭!他是不是有病?” 看贾西贝气急败坏,高兆忙让弟弟回屋,嘱咐他刚看见的别给王荆州他们说,也别出门了。 高兴荣好奇的走了,出门就想肯定那个傻小子看上贾侄女了,难怪大姐不让给王公子说,说了王公子就要找傻小子打架去了。 “刚你还想出去走走,我看就呆在屋里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出门少惹事,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你看我就很低调,当个乖孩子。” “乖孩子跳人家桌子上?”贾西贝嗤笑一声,兆姑母脸皮够厚,什么都是她的理。 “你也跳了呀。” “我不是被你拉着跳的吗?” “我那是机智,不跳等挨打呀,被人当登徒子打了太冤枉。” “哼!” 贾西贝哼一声,继续抄女诫,争取今天抄完。 高兆缝好了沙包,还缝了几个小的,到时在屋里也可以跳沙包,这个她拿手。 找来伙计要了点豆子,装进沙包,缝死口,想跳几下,看贾西贝在奋力抄写,算了,不要打搅她。 王乐安沮丧,派去的人回来说没找到,去问了守城的也没有见出城,那去哪了? 中午没回家吃饭,胡乱在外吃了点。王美莹见哥哥没回来,担心,知道他把下人叫出去了,怕哥哥惹事,赶紧去找。 见哥哥满大街转悠,又心疼又生气,“三哥,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你不回去就能找到人了?” “你别管!” 王美莹气的一跺脚扭头就走,突然看到一小娘子好奇的看着他们,她仔细看了下,是昨天那个在布店里的。 “这位姐姐,我想问下,昨天你见到的那两个小娘子,你知道她们去哪了吗?” 王美莹没指望她能知道,不过看见了见过贾娘子的人就问下。 张娘子好奇问道:“昨天她们不是给你们道歉了吗?为何还要找人家?” 难道没解决,还要找人家打架? “我们和好了,我就是想请她们去我家里玩,刚去客栈,不见她们。”王美莹不想说出来是哥哥找,瞎编个理由。 “哦,昨天听她们说来此探亲,备不住住到亲戚家去了。”张娘子回答说。 王乐安眼睛一亮,怎么没想到这个? “多谢姐姐,姐姐昨天仗义出言,我听高娘子说了,谢谢姐姐。” 张娘子忙摆手道:“没什么,不用客气。” 她看出来了,王三郎眼睛发光,难道看上昨天那个长的好看的小娘子了? “我是王宅的王六娘子,姐姐有空去找我玩,我先走了。” 王美莹拉着哥哥和张娘子告辞,走老远了,王乐安才说:“多谢妹妹,幸亏问了下,不然我还满大街转悠的乱找哪。” “三哥,先回去,祖母都问你了,我帮你圆过去,说去同学家了,这会还不回去,小心爹揍你。” “我还要去打听哪,妹妹先回去。” “哎呀你真笨,让随从去打听,你在家等着,我去找杨妹妹问问,她主意多。” “那好,我在家等着妹妹。” 王美莹不放心,一直送哥哥进了门,她才去了刘推官家。 杨秀娟没精打采的屋里趴着,昨天姑母好好教训了她一顿,说以后嫁到王家,一定要注意言行,不能和王美莹一起胡闹,出个事王家女王家会袒护,可王家媳王家不见得能容忍。 “杨妹妹,我来给你说个事,气死我了。”王美莹一进门就气呼呼说道。 “又出什么事了?” 杨秀娟拉她进了里屋,俩人上炕坐着。 “你猜我哥哥看上谁了?” “谁?陈二娘子?” 杨秀娟见她那么气,以为王三郎看上了她最恨的陈二娘子。 “不是她,是昨天装成臭小子的那两个中的一个,姓贾的那个。” “啊!”杨秀娟大吃一惊,只知道王美莹找了她哥哥去打架,不知还有这事。 “他们又遇见了?” 王美莹这才说道:“就是昨天,我让我哥去收拾那个臭小子,谁知打起来,我哥还没打赢不说,还要请她们吃饭,我以为他是佩服人家功夫,谁知道听我说是她们是小娘子就说看上人家了,想要娶她,今天去找,人家不在了,又没出城,他满大街找,刚我遇见在布店里的那个姐姐,说她们来探亲,我哄着我哥哥回家,就来你这了。”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7 一根筋 杨秀娟目瞪口呆,才子见佳人一见钟情的戏发生在王三郎这个愣头青身上? “我给我哥说备不住人家定亲了,我哥急了,今天找了快一天了,说要当面问问。◢随*梦◢小*.lā” “要是定亲了,你哥难道要抢亲?”杨秀娟问道,王三郎不像别人,他有点一根筋,认准的事不回头,去年王家要给他定亲,他不愿意,王家就没敢给他定,万一硬娶进门,怕他一辈子不进房。 王美莹发愁道:“我也担心,我三哥死脑筋,他要是一根筋犯了,娶不回来没准以后都不成亲了,你没看我哥今天眼珠子都红了,我哄他说来找你想主意,他才回家了等消息。” 说完气的捶炕,“你说我怎么有这个哥哥!现在我宁愿那个贾娘子没定亲,教书先生家的也行,就像我娘说的,只要不是花楼里的,个是农家女,只要我哥愿意就娶。” 杨秀娟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敢给我祖母说,一说就得说和别人打架的事,这是我祖母最讨厌的,我哥让他下人去别的府里一一打听有没有来客人,发愁死我了,还是我娘说的对,少惹事,一个事能带出一堆事出来。” 杨秀娟昨天听训,姑母也说过这话,说将来在婆家不要意气用事,多用脑子想想,有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一让就过去了,非得针尖对麦芒,就会越闹越大,跟滚雪球似的,到将来没法收拾。 姑母说这次的事,如果在寺庙道个歉人家难道会揪着你不放?就是你们得饶人处不饶人,遇到比你们厉害的,还不是你们吃亏? 杨秀娟觉得这事给了她一个教训,会让她以后言行谨慎,这要是嫁了人还这样,在婆家犯错可没那么容易善后。 “杨妹妹,要是再遇到她们,我不气了,我和她们道歉,本来事情就是我挑起的,又是我找人打上门,人家错了还上门道歉,要是真是恶人,跑了,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可就害了杨妹妹。” 杨秀娟昨天也后怕,真要是像王美莹说的,人家不来说清楚,那自己就是被臭小子调戏了,王家不计较她加进去怎么面对妯娌们?一辈子别想抬头。 “我也道歉,我姑母还让我要是遇到了请她们来家做客,说误会解开了交个朋友,人家也是官家女。” “可是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我想赔礼也找不到人,杨妹妹,我发誓我再也不冲动了,我祖母说了,就我这样,嫁到京里,被人吃的骨头也不剩,后悔早早给我定亲了,还不如在松口所找个婆家,眼皮底下盯着总能帮我。” 杨秀娟以前还羡慕王美莹能嫁到京里,现在也不羡慕了,京里是哪里?出门遇见的小娘子备不住都是贵女,姑母说了,别看王美莹在松口所耀武扬威,去京里没人瞧得上一个千户家的,看昨天那个教书先生,只是靠近京城的小县城里出来的,那身上的贵气就比王美莹像高门女。 “杨妹妹,帮我想个办法,我好回去给我哥哥交代。” 杨秀娟想了想,说:“她们不是说来这探亲的吗?你回去侧面问一下你祖母松口所有没有姓高的,或者姓贾的,大冬天能来这,备不住是回祖宅过年,不然谁这个时候带着小娘子出门?” 王美莹眼睛一亮,“对呀,还是妹妹聪明,我就没想到这一层,那我先回去问问,杨妹妹我先走了,有什么消息我再来告诉你,要是找到他们了,请我家做客,我就叫上你一起。” “多谢王姐姐。” 杨秀娟把她送出门,去了姑母屋里,没说王三郎的事,只是说王美莹想明白了,想去找高家娘子赔礼,约她们去王家做客。 刘太太以为王娘子回来给她祖母说了去庙里的事,那个薛老太太知道贾先生见了静闲大师,所以才让孙女约贾娘子她们去王家,都不傻。 刘太太昨天等老爷散衙说了这事,老爷今天一大早去了客栈,说人已经走了,老爷打听了,不知这个教书先生是何等人,只是交代她要是遇见那两个小娘子一定邀请到家里来做客。 不提王美莹回去如何给王三郎说,客栈里高兆和贾西贝一起忽悠贾先生要在屋里吃饭。 “祖父,今晚咱们就在你屋里吃饭,不要去大堂,在外面吃饭,人太多,说话都不敢说,好没意思。” 贾先生笑道:“吃个饭说那么多话干嘛,正好食不语。” “又不是在京里,静悄悄吃饭多没意思,兆姑母说了,有美味的不能感叹,没法抒发享受美食的乐趣,祖父,你不是说和兆姑母是知己吗?应该对这有体会。” 高兆接着说道:“在屋里吃饭有家的感觉,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像过年一样。” 这话贾先生爱听,刚才也不是不同意,只不过和孙女斗斗嘴,听了高兆的话,正合心意,可不是都一家人嘛。 “行,就在屋里吃,吃什么你们点。” “多谢祖父,我要吃烧排骨,中午在大堂里我都没好意思点,当着外人歪脖很排骨还是不雅。” 贾先生笑了,就以为孙女是想啃排骨了才要在屋里吃饭,中午他点菜时也看到有烧排骨,也觉得不好意思当众啃。要是他自己还无所谓,带着一帮小辈哪。 高兆和贾西贝回房,她说道:“早知道就是想啃排骨才要在屋里吃饭,害我浪费口舌。” “我也没想起来,不过也不算浪费,锻炼自己忽悠人的口才,将来你嫁到王家,不仅仅要相公对你好,你的把婆婆哄好了,日子才更好过。” “王小二他娘对我可好了,说以后绝对不会让王小二欺负我,他敢就凑他。” 看着她得意的笑容,高兆酸溜溜的说道:“羡慕嫉妒恨!” 贾西贝哈哈笑。 晚饭时在屋里吃饭时,除了吴长亮每个人拿着排骨在啃,门口一个大嗓门:“都在屋里干嘛?饿死我了,赶紧的出来吃饭,我请客!” 吴长亮:舅父! 贾先生:滚刀肉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8 吾友乎 高兆手里拿着排骨,抬头就见一中年男人走进来,裘皮大斗篷,长相俊美,她看了下吴长亮,俩人挺像。 吴长亮起身,“舅父。” 哦!是庆王爷,外甥像舅。 高兆见庆王爷笑着拍了下吴长亮的肩,说道:“好小子,不错不错,比在家时壮实,出门就对了,让我说早该出来了,你媳妇哪?当舅舅的得给份见面礼,不过东西都在车上,等吃了饭再说,就是你们怎么在屋里吃?那我就凑合一起吃吧。” 陶喜早就听到声音在门口候着,见庆王爷解斗篷,上前帮忙。 他问你媳妇哪,贾西贝就看向高兆,高兆瞪她一眼,吃饭的人都站起来了。 贾西贝和王荆州都叫了声叔祖父 “表弟怎么来了?”贾先生问道。 庆王爷坐下,抬眼看站着的里面他没见过的两个,一个小娘子,长相就不说了,嘴边有油,他看了桌上的排骨,是啃排骨啃的,那个小点的,一看就是弟弟,不过比姐姐的长的好。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想我外甥了不行嘛,都坐,给我拿碗筷来,再点几个菜,得了,叫人来把这都撤了,重新上菜。” 没人介绍,高兆不知该怎么称呼,想了想,按照辈分来叫,比父亲大就叫伯父。 “陈伯父好。” “陈伯父好!”高兴荣紧跟着姐姐。 庆王爷一摆手道:“叫啥伯父?跟着薰生一起叫,又不是外人,叫舅父好了。” 高兆要翻白眼,这个是自来熟,哪里像个王爷? “接到信我急忙赶来,日夜兼程,总算赶到了,表哥,我可是吃苦了,可是为了表哥,为了外甥,我宁愿吃苦,表哥不要太感动,先吃饭再叙旧,薰生,想吃点啥?别客气,舅父银子多,只管花。” 终于见到钱多人傻的。 伙计把菜全端下去,又问再点什么菜,庆王爷说:“挑最贵的点。” 贾西贝赶紧说道:“祖父,叔祖父,我吃饱了,和兆姑母先回屋。” 贾先生点下头,贾西贝拉着高兆福下身就出去了,出门还听到庆王爷的大嗓门:“你们几个别走了,陪我一起吃点,表哥,咱哥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儿好好俩喝两杯。” 回屋后贾西贝说道:“这下可要热闹了。” 高兆没接话,看那庆王爷就是个没形的,有点像前世的不着调。 “祖父说叔祖父是滚刀肉,不过是我偷听到的,当我面,我祖父说:你叔祖父呀,怎么说哪,言其可爱如顽童,嘻嘻。” 高兆抿嘴笑,觉得公主应该把儿子让自己弟弟养,绝不会是如今这样。 脑海里出现一个缩小版少年的庆王爷刚说话的模样,脸是吴长亮,画面太喜感了。 “我喜欢叔祖父,对人可亲切了,要什么给什么,每次见到我都说给你一点银子,拿去买自己喜欢的,哪是一点呀,是好多,够我一年所有零花钱了。” 哇!富贾,可为吾友乎? 算了,贵人少惹,有些是羡慕不过来的。 贾西贝说了一些庆王爷的事,不过是爱花银子,爱给小辈银子。 高兆想,这就是验证了投生是个技术活,人家一辈子吃喝玩乐,只发愁花银子,可她为了一百两大冬天当陪伴,命苦呀。可是还是喜欢穷的高家。 半个多时辰过后,高兴荣来找,说陈舅父让她们过去。 高兆看他脸红扑扑的,说话有股酒气,瞪眼道:“喝了多少酒?” 高兴荣哭丧着脸,“陈舅父让喝的,不喝是对他有意见,大姐,这个酒没有果酒好喝,辣嗓子肚子难受。” “以后谁让你喝你都别喝,说得让大夫坐旁边,万一有啥好急救,看看还有谁让你喝!” 这么小就让他喝白酒,这个庆王爷真是不着调。 进了屋,看餐桌已经收走,庆王爷歪坐着,见人进来,赶紧坐好。 “外甥媳妇,舅父给你见面礼。” 高兆说道:“陈伯父,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外甥媳妇。” “早晚的事,你就别不好意思,叫我舅父,你吃不了亏,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有啥找舅父,还没人敢不给舅父面子。” 拿出一张银票,亲自站起来塞给高兆,又塞给高兴荣一张。 “别嫌少,以后再给,想买啥买啥去吧,也别想那么多,银子对我就不算个事。” 贾先生没啥表情,也是一脸通红,看来没少喝。 “你就拿着吧,你陈伯父啥都没有,就有银子。” “表哥这是什么话,我可穷了,但给小辈我舍得,我来一趟,全靠我的侄子们赞助,临走前我每个侄子那通知了一遍,说我要出门了,让他们别忘了叔父,唉!侄子们孝顺呀,挨个给我,把我感动的,都不舍得走了,可是一想到表哥和外甥还在外面受苦,我咬牙上路,就三天,赶到了,那个累呀。” 贾先生趁他说话喘气功夫赶紧给小辈们说:“回屋去吧,早点休息。” 全部行礼走人。 庆王爷喝口茶,说道:“是有点长的不咋地,难怪我姐看不上。不过命好就行,薰生媳妇也不靠容貌家世来找,表哥说好就行。” 贾先生默默喝茶,不接他话,免得被他坑。 “表哥,住这也太破了,找个谁家的别院住住,我还没来过这哪,得好好玩玩。” 你又要祸祸谁家了? “本来我想去找薛胖子,他有个姑嫁到这里,可是我姐夫说了,让我一切行动听表哥的,不然就不让我来,我可不怕我姐夫,就是不想我姐找我麻烦,就没去找薛胖子。” 贾先生对他的狐朋狗友不认识,不知说的谁。 “表哥,那你给我安排个地,我得好好睡一觉,这一路可累死我了,喝点酒缓了缓,这会犯困。” 贾先生放下茶杯,说道:“住我隔壁,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表弟洗洗睡吧。” “好嘞,表哥明天见。” 送走了庆王爷,贾先生深呼两口气,怎么把这祸害打发来了? 他以为是吴驸马的意思。 高兆回屋,看了看手中的银票,一下跳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19 真土豪 “西贝,你看!” 贾西贝一看,一千两! “咋啦?”她不解,一千两银子咋啦? “是不是给错了?” 贾西贝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给错了?” “谁给见面礼给一千两?” “叔祖父呀,他就是这么豪爽,所以我喜欢他呀。” 高兆:土豪的世界我不懂! “你别在意,给你你就拿着,反正叔祖父有的是银子。”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喊大姐,高兴荣进来,也是一脸的诧异。 “大姐,你看下。” 高兆接过银票一看,也是一千两。 “大姐,我问师兄和王公子,陈舅父是不是拿错了,王公子说没拿错,大姐,还回去吧,太多了。” 高兆听了把自己那张也交给弟弟,说:“高兴,你去还,就说要是拿回家,爹会打烂你屁股,对,就这么说。” 高兴荣点点头出去了,贾西贝无语望着高兆,还有嫌银子多的人。 一会高兴荣又回来了,拿着银票,“大姐,陈舅父在泡澡,我说了,陈舅父说,放心,你爹要打烂你屁股,我就打烂他屁股,还说不要的话就放洗澡水里吧。” 姐弟俩对着睁大眼,没见过这样的人呀。 “大姐,放你这吧,我怕弄丢了,不然把我卖了也不够。” 等高兴荣走后,贾西贝说:“矫情!还总说我矫情,又不是偷来的,怕烧手呀,叔祖父就不在乎这点银子,他高兴了还给过我两千两,说我陪着祖父辛苦了。” 高兆把银票收好,心里想他要不是吴长亮的舅舅,我当然愿意认识个土豪,谁会拒绝土豪朋友呀。 “哎呀,睡觉。洗洗睡觉。” 第二天,庆王爷神清气爽,吃了早饭,就说带小辈逛逛。 高兆小声问:“今天不走了?” “不知道,估计是不走了。”贾西贝小声回答。 她俩今天穿的男装,以为要走,换上了朴素如小厮的男装。 庆王爷看了眼皱眉,“小娘子就该打扮,花一样的年龄,可别浪费了,走,舅父给你们买。” 贾先生可不放心把小辈交给庆王爷,只好跟着。 庆王爷也不问人,直接就往一个方向走去,没有多远,街上明显的就是富人,也有女眷带着小娘子,下人跟随着。 高兆她们来了就惹事,还没在松山所逛过,看着挺热闹的街上,好奇的四处看。 看见一个香粉店,庆王爷进去了,贾先生叫住王荆州和吴长亮高兴荣他们在门口等,一帮男人去香粉店干嘛。 店里好香,女掌柜好奇的看着一个男人带俩儿郎进来,迎上去招呼。 庆王爷自己坐下,说:“掌柜的,把你店里最好的胭脂拿几套过来。” 掌柜答应着又看了高兆她们,看贾西贝面容姣好,心里可惜,可怜的儿郎,就要被有钱龌鹾人给害了。 “外甥媳妇,看上什么就说,和舅父就别讲客气,我也最烦给我客气的人,咦?外甥没进来?表哥这个老学究,进来又如何?” 女掌柜又好奇的看了看,哦,女扮男装,还是亲戚,幸好幸好,不然见到这种事情,心里真难受。 “叔祖父,我要护手的,出来手都粗了,带来的用完了。” “那就买,喜欢什么买什么,别给我省银子。” 女掌柜听了这话,喜得脸上笑的肉哆嗦,看穿着就是有钱人。 她把样品放在桌上,庆王爷打开一个,放鼻子底下闻闻,摇头道:“这个茉莉放多了,冲鼻子。” 挨个拿起闻一下,哪个都能挑出毛病,女掌柜的脸是他说一个就脸色变化下,难道是哪个专门做胭脂水粉的商贾? 庆王爷在里面挑了两套,递给女掌柜,说道:“就这两个了,凑合吧,和京里的千脂坊可差远了。” 女掌柜脸直抽抽,千脂坊那可是勋贵等人家去的地方,你个商贾也只能说说罢了。 她刚拿了去包装,就听客人给小娘子说道:“等回了京,舅父让千脂坊送你们几套。” 吓!口气好大! 高兆也不知道千脂坊是如何,听名字就是卖水粉的,她谢了王爷。 付完账走人,接着逛,又看个绸缎庄,又是三人进去,四人在门口,贾先生真想说你们快点,在门口等着太冷,但还是忍着。 进去后还是庆王爷张口要,拿来后,他挑。 高兆发现他眼光品味都挺好, 可是看到女掌柜拿来一套袄裙让她去试时,高兆傻眼,她以为这个是给贾西贝挑的。 上身是墨绿色底色,大红的团花,棉袄下摆滚的大红边,下身酱色百褶裙,这种颜色一直是高兆避免的,她觉得自己顶多是小家碧玉,穿点浅淡色表现柔美点。 这种夸张大气浓艳的,她驾驭不了呀。 女掌柜一脸的笑容说这是京里最新的款式,刚到的货,夸的那话,好像高兆穿了就是七仙女了,可是眼神出卖了她的内心。 给贾西贝挑的是竹绿上衣,墨绿滚边,藏蓝色裙,高兆就感觉是不是拿错了。 庆王爷点头说道:“没拿错,去试吧,还有,掌柜的,找个人把她俩发髻梳下,脸打扮打扮,好好的小娘子快变成要饭的了。” 贾西贝撅着嘴不愿意了,“叔祖父,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你敢穿你这身回家?看你祖母不气晕?也就你祖父不懂美的人眼里能容下,不过也是,你祖父就是懂吃,要说吃,我还就服你祖父。” 贾西贝拉着高兆跟着女伙计进了里间,庆王爷在外面和女掌柜聊上了。 “掌柜的,你们速度够快呀,这几身京里才出来,你这就有了,就是面料颜色都差点。” 女掌柜一听遇到行家了,赔笑道:“客官好眼力,昨儿才赶出来,今天客官就看到了,我这里可是松山所最好的绸缎庄了,京里最新款式只有是我这先有,也就赚个辛苦钱。” “不容易呀,干啥都不容易,祝你买卖兴隆。” “多谢客官,客官不给自己挑几件?” “我就免了,带的够穿,就是这两个晚辈穿的啥嘛,看不下眼呀,给她俩买几身。” 女掌柜笑的睁不开眼,赶紧介绍别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0 太悲壮 庆王爷又挑了几件,问哪里有裘皮卖的,还要给外甥媳妇和侄孙女买两件裘皮。 又感叹这里的货品和京里差太远,让女掌柜是又高兴又闹心,客官买的都是贵的,是高兴,就是边挑边说不如京里,那肯定是了,还用他说。 高兆换上了那套墨绿团花袄裙,觉得别扭,她自认为自己有点土气,穿这就是乡下妞穿诰命服,没那个派头。 看贾西贝穿的,水灵灵的,像雪地里见到个翠竹,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从贾西贝的眼里就觉得自己穿这身不咋地。 来了个女伙计,给她们梳发髻,就是没头饰。 又端来热水,让她们洗脸,好涂抹胭脂。 高兆对着镜子看了下,实在是看不到整个衣裙,只能看到领口一部分。 衣领边一点红色,随着滚边渐宽,到下摆有一寸红宽边,设计的挺巧妙。 女伙计给她梳的双丫发髻,用红绳在发髻上绕一圈,高兆想了个主意,让女伙计找来红色布条,把布边扯毛了,再绑在发髻上,发髻周围一圈毛絮絮,头一动,毛絮絮上下飘动。 “大娘子心好巧,这样比红绳好看。”女伙计夸道。 高兆发现她在看着画册给她梳妆,就拿起画册,上画的女子身着同款袄裙,两个双丫发髻绑着红绳,大眼睛,脸绯红,红嘴嘟嘟。 看着图片她一激动,来个化妆。以前可是跟着网红学过各种化妆的。 打点眼影、鼻影,上粉底色,胭脂晕开,腮影,眉毛一点点勾画,尽量自然,最后是红唇。 她专注对镜描画,没注意女伙计的眼睛亮了,贾西贝坐另一处,问道“兆姑母,你自己打扮呀。”因为有个女伙计再给她摸胭脂。 “是呀,一会让你看看什么叫大变活人,灰丫头变七仙女。” 最后高兆又用柔软的棉布把妆容擦掉点,铜镜模糊,感觉刚画的浓了点,还是不要吓人的好。 差不多了,她站起来,走到贾西贝面前,问道“西贝,如何” “哎呀,田螺姑娘” 晕她还记得给她胡编改了的灰姑娘的故事中的田螺姑娘。 “兆姑母,你穿这个好看,像变了个人。” 高兆不信“真的好看” “真的” “我咋感觉是穿了你的衣服哪怪怪的。” “矫情人是衣服马是鞍不知道呀,还有,兆姑母这么一打扮,就是七仙女。” 在高兆平时给她胡扯中,两人要是形容好看的不得了,就是用七仙女这个词。 高兆得意,抬头挺胸,走那个不见裙摆动,只见人过来的端庄姿态,然后缓缓福身,慢声慢语道“亲身有礼。” 贾西贝笑的哈哈,站起来跟着学,两个女伙计有点吃惊,但也抿嘴笑,好快活的两个小娘子。 贾西贝头上是绿色的绳子绕着两个发髻,让女伙计给她换成和高兆一样的带毛边的。 外间庆王爷出去看表哥,见他带着小辈走到不远处又走回来,笑着回店里,听见贾西贝的笑声,大声问道“这么久要上花轿呀。” 门帘掀开,出来两个。 庆王爷一看,打头的是侄孙女,不错。又出来一个,哎呀,穿着这衣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哪里是以前的高娘子嘛,以前的那个看不下眼。 只见簇团花中小娇娘,绿中带红娇滴滴。 想到这庆王爷咳咳两声,词用错了。 “啪啪啪” 庆王爷啪巴掌,说了声好,对女掌柜说道“就这身了,其他的包起来,她们穿来的扔了。” “叔祖父,干嘛扔呀,带上到时给需要的人也好呀。” 庆王爷笑道“我家西贝会过日子了,没白出来一趟,那就包上。” 高兆这会有点不自在,小声问贾西贝“我这脸能出门吗别吓趴下几个。” “好看呀,怎么会说吓人,你看我的脸,红嘟嘟的,我一会去吓王小二,咯咯” 高兆晕,那还是吓人嘛。 管他,吓趴一个算一个 贾先生几个在外冷呀,只好来回走,正好看见个茶楼,他进去定位,让他们回来告诉庆王爷他们去茶楼等着。 刚回来,看见门开了,三人出来,哎呦那是谁 吴长亮抬眼就看到高兆,师妹 高兴荣快步走过去,“大姐,真好看大姐以后就这么穿。” 高兆穿不起。 刚付账她看见了,乍舌 贾西贝拉着高兆走到吴长亮跟前,笑嘻嘻问道“表叔,好看吗” 吴长亮点点头,不知为何,高兆脸红了,没敢看他,赶紧拉着贾西贝转身,心有点怦怦跳。 她看到了吴长亮的眼睛里有丝火苗闪了下,一丝红韵散开。 高兆有了第一次见吴长亮的那种心怦怦跳的感觉,小正太长大了,更好看了。 “走,不远有个首饰店,再买点首饰去。” 王荆州说道“叔祖父,前面有个茶庄,祖父说我们在那等。” “也好,今儿这天够冷的,你们去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一会我带着她们去找你们,午饭我请,让你祖父选个地方。” 这时一个人飞快跑过来,惊喜道“贾娘子,终于找到你了。” 除了庆王爷不认识,其他人一看,是那个傻小子。 王荆州立马挡在贾西贝面前,贾西贝从他背后探头,怒道“怎么又是你” 王乐安喘着气,急促呼吸吐着白气,“我找你是问个事。” “啥事” “你定亲没有” 全体懵糟还有大街上当众这么问人的 王荆州怒目圆瞪,“我就是她未婚夫” 王乐安呆住了,众人就看到他两眼流出泪,不用问就知咋回事,庆王爷感兴趣的看着这傻小子。 突然,王乐安转身跑了,还能听到哭声,只有王荆州是气的不行,别人咋都有点同情哪,就是贾西贝眼里都露出一丝不忍。 因为王乐安的表情太悲壮了,对,就是悲壮。 没人说话和玩笑,庆王爷一摆手道“走,花银子去就是这小地方,想花也花不了多少,没意思。” 高兆翻白眼,她纠结要不要随便就收人家这么多东西,可人家发愁银子花不出去,这就是差距呀。 哼不再纠结了,花不出去我帮忙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1 用嘴吃 庆王爷又带着她俩去买了一堆首饰,两件裘皮,然后说先凑合,等以后去了京城,他再买好的。 土豪的口气,不过够爽 贾先生他们在茶庄里喝着茶吃着点心,听到门口的大嗓门,知道滚刀肉回来了。 他一直少说话,自称足智多谋的贾先生只有在表弟面前闭嘴不说,还没办法应付。 因为表弟能不要脸的在你跟前打滚,也能搂着你的脖子灌你酒,主要是能抓住你的话死咬着不放,想啥时提起就提起,搞不好就要被他坑了。 好在他坑陈家的多,坑贾家的只是坑他一个人。 所以贾先生就在他跟前少说话,随他闹腾。 门被推开,庆王爷打头进来,俊脸一打眼看是个好人才,貌比潘安,就是别说话。 “表哥辛苦,让你们久等,可陪小娘子是个耐心活,我的耐心都用在陪小娘子身上了。” 不接他的话,换了别人贾先生肯定要训斥,自家小辈,哪能和你外面乱七八糟的人相提并论。 看向进来的两个,吓如果不知道是自家孙女和高娘子,还以为庆王爷又在松山所这么快招惹上哪家千金了。 翠竹似的西贝,花朵似的高娘子,一个雪莲盛开,一个含苞欲放。 以前的高娘子哪被庆王爷卖了换了个人 “祖父,我发财了,叔祖父给我买了好些东西。” 贾先生点头,王荆州眼里冒花,满脸是笑,西贝妹妹就是好看,可又想到那个傻小子,皱眉,以后在家这么穿就好,出门不行。 高兆很斯文的走进来,含笑、端庄,高兴荣开始是咧嘴笑,突然想起大姐说过,万一有人冒充,有个什么易容术。 他疑惑的看了看大姐,突然说了声,“父亲的表姑的堂弟的表哥的祖父与你祖父的兄弟是什么关系。” “亲戚关系” 没错,是大姐。高兴荣呲牙乐了,谁说我大姐难看嫁不出去。 这两人一对暗号别人吓一跳,庆王爷问道“啥意思” 高兴荣解释道“这是暗号,万一有人冒充,一对暗号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实在的高兴荣实话实说,高兆都没来得及阻拦。 “有意思,我在想那个祖父的表姑要叫曾姑祖母,堂弟是叔祖父,谁知答案那么简单,谁能想到这方面。” “还有好多哪,什么事是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 “做梦”贾西贝紧接着说道“嘻嘻,兆姑母给我说过。” 其实最早高兆是想用天王盖地虎的,一是知道的人太多,二是这个天王她也不知道会不会犯忌会,就想了脑筋急转弯和别的。 吴长亮看师妹一进来,好看是好看了,就是觉得不像师妹,不是长相,是整体,师妹是活气的,可这个没有活气。 等师妹对师弟瞪眼,哦,这样的才是师妹。 “有意思,有意思,还有什么” 高兴荣见大姐刚对他瞪眼,就知不该多说,就闭嘴不说了。 庆王爷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不说了” 看高兴荣不说话,转头对高兆说道“外甥媳妇,接着说呀。” 高兴一直奇怪为何这个陈舅父要叫大姐外甥媳妇,没来得及问,等一会抽空要问问大姐,他不喜欢师兄当姐夫,他太呆了。 高兆看向庆王爷,他笑笑的模样,还别说,帅大叔一枚,绝对是招惹桃花的烂桃花。 “陈伯父,那我就说一个,猜出来再说别的。” “好,你说,我多聪明的一个人,绝对能猜出来。” 高兆心里笑,我肚子里可有好多哪,“那就说个最简单的,就说贾侄女吧,她洗了半天衣服,可是她的衣服还是脏的,问为何没洗干净” “没放皂角”庆王爷马上回答道。 “我就这么笨”贾西贝不愿意了,“肯定是衣服太脏了,不对,我怎么能穿这么脏的衣服” 王荆州苦苦思索,他没洗过衣服,想不出为什么。 庆王爷也想不出,说道“这个没法回答,妇人们的事,男子哪里懂,外甥媳妇就说答案吧。” 高兆咳咳两声,也不笑,一本正经回答“她在洗我的衣服。” “哈哈” 庆王爷一拍桌子,“妙这个有趣来来来,外甥媳妇再说一个。” “不说了,饿了,要吃饭了。” “不行不行,再说一个,我准能回答上来。” “那好,回答不出就慢慢想,我可不说答案了。” 说吃饭,高兆想起来一个,说道“看腿的大夫靠什么吃饭” “医术。”庆王爷摇头,“肯定不是这个答案,我算知道了,这个猜谜就不能往正处就想,我喜欢,好玩。” 高兆得意笑了,“想不出来吧,那就吃饭去。” 突然吴长亮开口了“靠嘴吃饭,应该是用嘴吃饭。” 高兆惊讶,反应快呀 吴长亮看着师妹,一笑,不是师妹几次说饿了去吃饭,他还没想到这。 一看高兆表情,就知猜对了,庆王爷哈哈乐,“我也会了,等回京我找人往这方面去编,绝对会把他们都蒙住,那就赢好多银子了,不过外甥媳妇,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好有个参谋方向,回去好找人编去。” “你要还叫我外甥媳妇我就不告诉你。” “那好,我不叫外甥媳妇你就告诉我” 高兆点头说是,说完就知道答应早了,果然,庆王爷坏坏一笑,说道“薰生媳妇,你说吧。” 就知道是这样,高兆鼓腮帮子,贾先生硬是憋着笑,高娘子遇到比她还会耍嘴皮子的人了,这有的热闹了。 高兆捂头,“哎呀,头疼,我一饿就头疼,一头疼就啥也想不起来。” 庆王爷起身道“那就去吃饭,吃了饭再想。” 贾先生心道,你是不了解高娘子,吃了饭她绝对说吃饱了犯困,啥也想不起来,这两人有的一比。 突然,贾先生笑出声,俩滚刀肉 庆王爷回头问道“表哥笑什么” 贾先生道“没事,就是想笑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2 有了钱 果然,吃了饭后,庆王爷说:“薰生媳妇,这会吃饱了,可以说了吧,我看你胃口挺好,这样好,能吃是福,最不喜欢看扭扭捏捏吃饭跟猫食似的女子“。 高兆耷拉眼睛,要睁开不睁开的说道:“吃饱了犯困,脑子一片浆糊,啥也想不起来。” 庆王爷哈哈笑,“有意思,有意思,难怪表哥说是个妙人。” 又对外甥说道:“薰生呀,你媳妇比你有趣,以后你有福了。” 吴长亮脸微红,不敢抬头看人,除了高兴荣打量他,别人谁也不看他,怕他难为情。 高兆没法老揪着这个称呼和他掰扯,贾先生认为的滚刀肉,她目前也没办法,却不知刚才贾先生把她也想成小滚刀肉。 一上午逛街,午饭回客栈,庆王爷说他要午睡,让人别打扰他。 回到自己房间,贾西贝说道:“叔祖父每天都要午睡,雷打不动,无论是在哪,就是在宫里,吃了饭也得午睡后再走,对了,和巧云姑母一样。” “干嘛不回家去睡?” “叔祖父说能就地睡下就睡下,一折腾到家睡不着,睡不着那就是大事了。所以别人最怕他去谁家吃午饭,得给他准备睡觉的地方,还不能有动静,刚才饭庄没炕,不然叔祖父肯定睡一觉再回来。” 高兆撇嘴,毛病,都是惯的。 有人敲门,高兴荣在门口说找大姐有事,人没进来那就是单独说话,高兆出去,高兴荣使个眼色,姐弟去了后面一个空地。 “大姐,陈舅父为何叫你外甥媳妇?” 高兆就知道弟弟会问这个,就说了编好的话。 “陈伯父这人最爱开玩笑,他觉得师兄太好了,是个小娘子就该嫁给他,如果西贝不是岔着辈分,他也得叫她外甥媳妇。” 幸好是大弟,比较好忽悠,没那么多心眼。 高兴荣哦了声,小声说道:“大姐,陈舅父是不是有点傻?我看他总说有意思有意思,没见过世面似的。” 高兆要笑死了,庆王爷要是知道不得气死? “你知道就好,以后他说啥你也别当真,对待可怜的人要有爱心。” 高兴荣点点头,然后又说:“大姐,你不会看上师兄了吧?我可不想让他当我姐夫?” 高兆奇怪弟弟为何这么想,当然是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大姐,我觉得师兄比我还呆,难怪说外甥像舅,太呆了,大姐会累,那得多操心呀,大姐得嫁一个聪明的,才好过舒服日子,将来就能过那种买俩包子吃一个扔一个的好日子。” 高兆心里要笑成劈叉,大弟太有意思了,对了,以后不能这么说,大弟刚说了,那个有点傻的庆王爷就爱说有意思三个字,不过弟弟为他着想,还是感动的。 揉了揉弟弟的头,高兆憋笑,又正经的说道:“放心吧,大姐将来不仅能过上吃包子吃一个扔一个的好日子,还能过上买两个大宅子,一栋自己住,一栋给猪住的好日子,到时弟弟就跟大姐享福吧。” 俩人笑着走了,没看到后面俩人目瞪口呆。 贾先生:怎么觉得高娘子越来越和表弟像了哪? 吴长亮:师弟竟然看不上我?我不服!还有,为何吃包子要吃一个扔一个? 回到屋里的高兆躺下,对贾西贝说道:“有钱就是好呀,今天陈伯父花的银子够我家吃喝一辈子的了。” 贾西贝不以为然,“那才多少?叔祖父在京里花的比这还多哪。” 高兆好奇了,“陈伯父有产业?挺能干的呀,能赚能花才想的开。” 贾西贝哧哧笑,“叔祖父哪里会赚银子,他靠侄子们孝敬。” “哦,对叔父这么孝敬,看来人不错。” “哈哈!叔祖父的侄子们都有来头,最尊贵的就是……,你懂得。” 高兆这才反应过来庆王爷的侄子们都是谁,哦,全是王,难怪。 “这就是辈分大的好处了。” 贾西贝也不说破,“以后你就知道了。” 高兆没注意她的话,只顾说自己的,“哼!等我有了钱,我买俩包子,吃一个扔一个,买俩车,一辆前面跑,后面拖一辆,等我有了钱,买俩大珍珠,磨成粉,一半涂脸一半涂脚,哼哼!” 贾西贝笑的再床上打滚,然后坐起来说:“等我有了钱,买俩金头面,一个戴头上,一个踩着玩。” “等我有了钱……” “等我有了钱……” 俩人开始一顿胡扯,笑的肚子痛。 吴长亮刚是被表舅叫出去,贾先生嘱咐他,让他给舅父说说,说话别太过了,别闹的高娘子到时不理你,刚说着就见高兆姐弟往这走过来,不知为何,俩人一同躲开。 然后就听到姐弟对话。 贾先生回屋后,笑的要岔气,吴长亮回屋坐着呆。 …… 王乐安得知贾娘子有了未婚夫,难过的一路跑回家,遇到妹妹,也没打招呼。 王美莹跟着进屋,看到哥哥眼睛红了,流眼泪了? “三哥,怎么了?” “妹妹,贾娘子她……,贾娘子她定亲了。” 王乐安悲伤,好不容易看上个小娘子,还是有未婚夫的,好命苦! “你找到贾娘子了?” 王乐安摇头,“刚在大街上看到她们,我赶紧跑过去问,那天在的一个儿郎说是她的未婚夫,我就跑回来了。” 他一说王美莹就知是哪个,总共三个儿郎,长的好看的是贾娘子的表叔,还有一个太小,那么就是另一个看着是书呆子的那个了。 “三哥,那你就别惦记了,要是没定亲,我肯定会在祖母面前帮你说话,但是这样我不能开口。” “别开口了,我怎么能夺有夫之妇?是我没缘分。” 王美莹一听就放了心,就怕哥哥钻牛角尖,非她莫娶,那就完了。 “对,天涯何处无芳草,三哥要是再中意谁,我绝对帮三哥说话。” 王乐安顿时流泪,哽咽道:“不会再有谁,我从没见过比她好看的小娘子了。” 王美莹真想一巴掌呼上去,才见了一两面的人就让从不掉泪的哥哥落泪,是不是个儿郎了,将来成亲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货。(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3 细打听 王美莹问道:“那你知道她们住哪吗?我和杨妹妹说了,请她和高娘子来咱家做客。*随*梦*小*说.lā不过看哥哥这样,干脆在广聚楼请好了。” 王乐安摇头道:“不知道,我就在街上看到她们的,一帮人,贾娘子穿的可好看了。” 翻白眼,不能和他说话,一说就是贾娘子。 王美莹说先回去了,交代小厮好好伺候,就去了祖母院子。 王千户母亲薛老太太看见孙女进来,一脸笑容,让旁边陪着说话的王美莹堂妹王美华心里堵气。 自己最近天天来孝顺祖母,也没见祖母露出这样的欢喜。 “快过来,这几天都上哪去了?就给祖母照个面没了影。” 王美莹亲昵的坐跟前,腻歪说:“和杨妹妹一处玩哪,祖母,前儿去松山寺烧香,我求了菩萨,保佑祖母长命百岁。” “我的乖孙,这大冷天的辛苦了。” 薛老夫人拿出两个金镯,小巧精致的赤金挂铃铛的手镯,分别给了两个孙女。 “你不在家,华儿陪着祖母,这个给你们拿去戴着玩吧。” “谢祖母。” 俩人站起来接过行礼道谢,王美华心里思量,还是母亲说的对,于其争较堂姐的得宠,不如去哄祖母,这一个来月得了祖母好几个首饰了。 王美莹起身后就又腻歪到祖母身上,“祖母给的都是好东西,我可要好好藏着,哪能拿着玩,祖母,我在学着绣抹额,准备过年给祖母的礼物。” “好好,小娘子就该学些女红,别听你爹的,成天胡学什么拳脚,难道要去考武状元?有那功夫多教教你三哥。” 提到三哥,王美华看了眼堂妹,说道:“我三哥挺好,刚还给我说这几天在街上到处找新鲜物件,就想找一个没人见过的给祖母当新年贺礼,就是三哥嘴笨不会说,我说他好几回了,给祖母还有啥不能说的?我就有啥都给祖母说。” “你也别说他,乐安是个实心眼,也不知随了谁,”扭头对王美华说道:“华儿,你陪了祖母半天了,先回去歇着。” 王美华起身福身,“祖母,那华儿先告退,明天再来陪祖母。” 薛老夫人慈爱的说道:“要是累了,就不用过来了。” “华儿不累,华儿愿意听祖母说话。” “好,来了和莹儿一起玩玩也好。” 等王美华走了,薛老夫人问道:“又有什么话要给祖母说。” “祖母,我三哥都十七了,该给他定门亲事了,不然四堂哥怎么定亲?” 薛老夫人发愁道:“谁说不是哪,你娘上午还来了一趟,说不行办个花会,咱园子里那梅花也开了,请些小娘子过来,没准就有他相中的。” 王美莹乐道:“我和我娘想一块去了,我就想给祖母说这事哪,干脆多请一些小娘子,只要是适龄的官家小娘子都请来,没准就有我哥哥看上的,学堂教谕家里的都可以请来,也是读书人家的。” 王美莹是想哥哥或许喜欢教书先生家的小娘们,去年母亲办的花会只请有品级家的,干脆这次把能上得了台面家的小娘子都请来,备不住还会出现另一个“贾娘子”哪。 “教谕家的门户有点低了吧。” 王美莹说道:“好歹也是读书人家的呀,万一我哥死心眼看上不三不四的人,来个非她莫娶,我娘就要气死了,三哥心善,让人糊弄了可就是害了他了。” 薛老夫人点点头,说道:“也罢,我给你娘说一声,干脆把所有官家小娘子和读书人家的,还有卫所里的,未婚的都请了,还是莹儿操心你三哥,这次要是能解决了,祖母也能睡个踏实觉,每次出去应酬别人问你哥定了哪家千金,我都没法说,现在都有传言说你哥有毛病才迟迟不定亲,祖母发愁的哟,没法说。” 王美莹撒娇道:“祖母,我去庙里给三哥求菩萨了,这次一定给祖母定下个孙媳妇。” 薛老夫人搂着她,溺宠笑道:“我的乖孙,只有你最孝顺祖母。” 在门口的王方氏撇嘴,虽然夸的是她女儿,她也认为婆婆太偏心眼子了。 王方氏让丫鬟回禀,然后推门进来,王美华起身叫了声娘。 “这两天都没见你,去哪了?” 薛老夫人说道:“我让莹儿去庙里上香,求菩萨保佑乐安赶紧定门好亲事,媳妇猜莹儿刚给我说什么?就和昨儿说的一样,不是我知道莹儿是个实诚的,我还以为你娘儿俩说好了哪,可见莹儿为她哥的亲事上了心。” 王方氏奉承道:“还不是娘教得好,不是我夸自己女儿,走出去哪个不稀罕,都说女儿家还得当祖母的教导,跟着母亲来的老人,那个不说活脱脱的当年的母亲。” 薛老夫人明知媳妇是奉承她,但也笑眯了眼,王美华故作害羞,娇羞道:“我哪能比得上祖母,有祖母十分之一就满足了。” 看着孙女两眼含水似的黑亮,薛老夫人就像看到了当年没出嫁的自己,用心在嫡母面前奉承,得来不过是远嫁松山,不过她心甘情愿,为了自己的姨娘在薛府里好过,也因为这层关系,嫡兄才定了莹儿当孙媳。 所以她宠着莹儿,不让她像当年的自己那样辛酸。 王美莹想起要问贾娘子的事,于是问道:“祖母,有没有姓高的或者姓贾的祖宅是松山所的?” “怎么想起问这个?”薛老夫人问道。 王美华编了个理由:“是有个武成县的高主簿家的大娘子给杨妹妹捎了东西来,杨妹妹忘了问她们住哪,只知道来这探亲,所以我回来问问祖母。” “高家,贾家,好像没有。”薛老夫人又问王方氏:“媳妇有印象吗?” 王方氏摇摇头说道:“没印象,过两天媳妇回娘家,我娘家侄子生了个大胖小子,洗三时媳妇再问问别人。” 王美莹没指望一下子就能打听到,也不在意,要是人走了更好,哥哥惦记也是白惦记。只盼望这次花会再出现个让三哥动心的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4 老中二 庆王爷睡起来精神抖擞,这次要带着小辈去城外,说没看过边城的雪景。 “咱们就坐着车,围城跑一圈,看哪里顺眼下来玩会。” 贾西贝早就对这不稀罕了,说道“叔祖父,一路上没看到雪吗前阵子还下了一场大雪。” “我赶了一路车,就在车里睡觉了,啥也没看见。” 贾西贝突然觉得不好,变了脸,撒腿就跑,高兆紧跟着,俩人回屋,贾西贝沮丧道“糟糕,好像亲戚来了,怎么提前了两天。” 叫来小菜给她换里衣,高兆算了下日子,说道“哎呀,我也是这两天,记得上月就是你快结束就轮到我,这下可好了,不用出门了,在屋里孵小。” 收拾完了让小菜去说一声,俩人都不出去了。 庆王爷带着三个儿郎出门,不让贾先生跟着,说有他哪,难道连三个毛孩子还护不住 王荆州愁眉苦脸,他不想去,高兴荣十分欢喜,就爱出去玩,吴长亮一脸的好奇,都说舅父最会玩的,跟着他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高兆和贾西贝炕上抱窝,贾西贝喝了热热的红糖水,靠着枕头说道“难怪我祖母心疼我出门,小时候没这么不方便,现在知道了,妇人干嘛都关在宅子里,将来我闺女要是出门我也不放心,小日子受凉影响最大了,祖父开始还不让带下人,难道洗呀换呀都得我自己来祖母说祖父,臭男人就是臭男人,哪知女子的遭的罪” 说完咯咯笑,“这是我祖母第一次开口骂人,就是说我祖父臭男人。” 高兆叹气,她就没见过祖母,又因自身缘故,一直躲着祖父,唉不孝,等回去后,要好好孝顺祖父了,听了大姑说的祖父的事,高兆就觉得祖父最难得,如果给她们找个后祖母,再像叔祖母那样的,那高家哪有清静日子过 俩人在热乎乎的炕上说话,快吃晚饭时,高兆的亲戚也来了,她抱怨道“都是你传染的,不然我要晚两天才来。” 贾西贝奇怪问道“这个还有传染兆姑母又胡说,还有早来晚来都会来,一起来正好不用耽误时间,不然你几天我几天,就赶不回去过年了。” 对哦,高兆想自己出门变笨了。 吃晚饭俩人也不出去,就在屋里围着炕桌吃的。 饭后,高兴荣来了,一脸的兴奋,说道“大姐,今天我们骑马了。” “哪来的马”高兆惊奇问道。 “是陈舅父找来的,我们一人一匹马,陈舅父马术可好了,王公子最差,差点摔下来,没想到师兄骑的也不错,他说是姚师傅教的,和我算是一个师傅。” 高兆又惊奇了,“咦师兄和你说话了” 高兴荣点点头道“说话呀,就是说话少,王公子总爱替师兄说话,我看师兄不爱让别人替他说话,但是他又不说,这种让人猜来猜去我最烦了,要是阳荣在还好,他肯定能猜出来,他不说出来我可猜不出。” 高兆耐心的给弟弟说道“你得告诉师兄,要有耐心,师兄属于话少的人,时间长了就不敢和陌生人打交道,这样的人需要别人耐心,巧云话也少,你看家里人哪个不耐烦了” 高兴荣点点头,又懊恼道“怎么办我前几天说师兄了。” “你说他啥了”高兆好奇问道。 “我说师兄,有话就要说,你又不是小娘子,为何要害羞,动不动就脸红,你不说我哪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能靠王公子替你说,他要是成亲了,你难道住他家去” 贾西贝听了睁大眼,“你可真够大胆的,还没人教训过表叔哪,我祖父和他说话都和颜悦色。” “那是惯的,大姐说过,孩子不能惯,熊孩子就是惯出来的,当然我不是说师兄是熊孩子,他应该是中二的年龄,但还没有犯二,我大姐说了,我和阳荣要是犯二,就让我们一年不能吃肉,不过我也不会犯二,所以我不担心没肉吃。” 贾西贝没听懂,问道“啥是熊孩子还有中二是什么” 高兴荣好奇怪,“贾侄女为何不知道唉,解释这个好累,看来贾先生也不懂。” 高兆哧哧笑,从小就给两个弟弟说着这里没有的词,他们就以为大家都知道。 “贾侄女,让我大姐给你解释吧,我解释不清楚,听不明白的,没啥事我回屋睡觉了,陈舅父说明天还要去骑马,我得早点睡。” 等他走了,贾西贝问道“什么是熊孩子” “就是长辈溺宠长大,想干啥干啥,不懂事,让别人顺着他才行,不行就哭闹的小孩子。”高兆解释道。 “我知道了,京里也有,特别是在祖母跟前养大的,我最烦那种了,那中二是什么” 这个高兆没法一下说明白,只好瞎扯。 “人的成长有个过程,小时候什么都好奇,觉得爹娘最亲,慢慢懂事明白点道理,但到了十三四岁,觉得自己是大人了,比爹娘懂得多,不喜欢爹娘教导他,有的觉得外人比家人好,感觉自己无所不能,这个家已经装不下他了,谁也不放在眼里,当然,这是重度中二,有中度和轻度,也有人没啥反应就度过了十几岁,也有人到老都是中二,一路狂奔到底。” “那为何叫中二” 晕这里没有初中二年级,要怎么解释哪 继续胡扯“就是他以为天老大,他老二,你懂的。”高兆还眨眨眼,“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哦。”贾西贝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说完又悄悄凑过去小声说道“你这么一解释,我咋觉得我叔祖父就是中二,还是奔到老的老中二。” 她掩嘴哧哧乐,高兆赶紧声明“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哦,我又不了解你叔祖父,怎么知道他是不是。” “我随便说说的啦,可不能让叔祖父知道,不然他更加中二了,咯咯。” 高兆白她一眼,就不该给她解释,以后她肯定把这词儿挂在嘴边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5 多谢你 不提这个,高兆转了话题,“真羡慕他们可以去骑马。随-梦-.lā” 贾西贝发闷,“运气不好,不是亲戚来了,咱们也可以去骑马。” “等到了兴平卫,咱们就骑,就是不知道那会还有没有马。” “那就让叔祖父去找,只要叔祖父在,没有他办不到的。” 高兆点头道:“我也看出来了,他银子多呀,想买啥买啥。” 贾西贝哧哧笑,“叔祖父就是没银子也能办到,他就有那本事。” 高兆又点头,“也是,看颜值,就是看脸,对了,你叔祖母是哪家的,能管住他吗?” “呵呵,我叔祖母呀,呵呵,京里人背地里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呵呵。” 高兆有兴趣了,问:“长的丑?” 贾西贝摇头道:“不是,但不是很好看,人家说的鲜花是我叔祖母,牛粪是我叔祖父。”” 咦?任谁见过庆王爷的,听了这句话,肯定以为庆王爷是那朵鲜花。 “那是怎么说?” 贾西贝一脸的八卦,“我叔祖母的祖父当年是翰林院学士华家嫡女,她在闺阁时,是有名的才女,书琴诗画样样精通,我叔祖父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是成宗帝给叔祖父定的亲事,那时叔祖父还小,以后叔祖父没事就去华家,不过华家和叔祖父关系一直都好。” 高兆也一脸的八卦,“那你叔祖父有小妾吗?看他这么会玩,肯定满院子小妾乱跑吧。” 贾西贝摇头,说:“叔祖父说他穷,养不起,不过外人都说他在外面养着外室,不止一个。” “总比领回家强。” 一个古代王爷,能做到这样也算不错,眼不见为净,好过一堆人在你跟前晃悠。 外面冷,懒得出去,俩人屋里猫了几天,每天晚饭后都是高兴荣回来给她们说去了哪里玩。 王荆州去了一天就不去了,说要读书,庆王爷带着吴长亮和高兴荣骑马去了周边小县城。 让高兆生气的是,竟然带着两个小男孩酒楼吃饭叫了唱曲的,如果是单纯的唱曲还好,可大弟说她们香喷喷的,唱曲可好听了,比大姐唱的好听。 然后高兴荣得了两个头上板栗,痛的眼泪汪汪。 高兆厉声道:“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不该拿唱曲的和大姐比。” 高兆举手又想给他一个,重点搞错。 “不该喝花酒,这么小喝花酒那大了还得了?还说人家香喷喷?要不要给你也买点香粉抹身上呀?” “大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去了,如果陈舅父还叫唱曲的,我就出去喂马。” “这就对了,今天罚你回屋小丸子跳二十个。” 高兴荣垂头丧气走了,骑马骑的两条腿疼,还要小丸子跳,好痛苦。 贾西贝说道:“兆姑母,酒楼里听曲就要罚呀,我跟我祖父吃饭时也曾叫来唱曲的听过。” “你是小娘子,自然不好奇,可儿郎能一样吗?你没听高兴都说香喷喷的了。” “祖父说过,越禁制越好奇,你不是说过十三四岁中二,就是反感别人教导管制他,会越来越中二了吗?” 高兆结舌,这会理解了为何很多家长心里都明白,可是轮到自己孩子,就觉得他们还小,需要我管着,我必须强制他如何。 对下面的弟弟,高兆一手带大,年龄上是姐弟,心理年龄把自己当家长了。 方法,方法,怎么忘记了这两个字了哪? 不过这里的教育方式,出中二的少,或许是信息不发达,知道的少,现代,提倡各人自由,这里,自由?爹让你死好像没毛病,不过这样的爹不常见,都是无条件服从家长。反抗那是忤逆不孝。 不给放飞,中二的就少见了。 高兆要反思,不能因为大环境就觉得强制是对,得让弟弟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而不是强压。 “多谢西贝。”高兆诚恳感谢,一语惊醒梦中人呀。 想想她以前有时对弟弟就是你不能怎样,如果犯了就怎样,恶狠狠的棍棒教育。虽然弟弟接受,那是因为小,还没到中二。 贾西贝莫名其妙,“谢我啥呀?” “谢谢你和我成了好朋友,有话对我直说。”高兆严肃道。 “那我以后再说什么了兆姑母别生气就行了。” 高兆警觉,问道:“又在背后说我啥了?” “这几天没出门说啥呀,以前说的忘了,以后还说啥不知道。” 高兆举手,“你……” 贾西贝咯咯笑着躲开。 第二天,俩人都出去吃早饭,代表可以出门了。 贾西贝对庆王爷说道:“叔祖父,今天带我们骑马吧。” 高兆拽下他,说:“今天不骑马,坐马车就行了。” 贾西贝不知为何拽她,但也附和道:“对,做马车出去玩就行。” 庆王爷说:“好,带你们去看赛马,今天卫所里比赛,一起去看热闹。” 小辈欢呼,高兴荣问道?“陈舅父,我们可不可以参加?” “那不可行,比赛的都是马术高手,你们可不行。” 高兴荣挺起胸口,说道:“等我长大就可以了,姚师傅说我能吃苦,我再学十年,肯定行!” 庆王爷赞赏的点点头,没有一口吃个大胖子,前几天看出来了,这个孩子有点呆,但有股韧劲,就是张口就是大姐说,有意思。 一起坐的庆王爷的车,比贾家的马车还大,怪不得他说日夜兼程睡了一路,防震也比贾家的马车好。 贾先生和刘太医也去了,出城时,姚师傅下来给了守城士兵看了个牌子,一路过去,后面排队的张娘子坐在马车里对母亲说:“这是什么人的车?没检查就让通过了。” 张太太看都没看说道:“是卫所的吧。” 在边防,也就只有卫所的车马才有待遇,衙门里的人都不行,因为守城门的是卫所士兵,和京城附近的县城不一样。 等轮到她们同行,士兵看了身份证明,掀开车帘看看,才让通行。 到了地方,张娘子扶着母亲下车,随行的还有表妹吴序花。 “娘,好多人,娘还不许我们来,看还有好多小娘子,咦?娘,那天布店里遇见的小娘子也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6 几个字 张喜菊看到前面一行人里有上次见过的两个小娘子,对张太太说道:“娘,看那里,是不是布店见过的小娘子?” 张太太看过去,“是她们。(在线激情视频)”她又看一中年男子,格外俊美不说,身上穿的不俗。还有一老者,一副读书人模样。 吴序花却看里面一美儿郎,从没见过如此的少年郎,风姿俊朗就是说的他吧。 贾西贝拉着高兆,踮着脚看前面,“姑祖母,好多骑马的,给叔祖父说,我们去前面看吧。” 高兆是想到师兄那个倒霉蛋,一路都没出事故,这会人多,可别在这出点事。 “我看算了,骑马比较危险,离远点,凑近也是看马跑,跑远了一样看不清。” 贾西贝也反应过来,说:“是我糊涂了,就在这看好了。” 她回头看还有人往这来,刚想收回眼神,看见有个小娘子望过来,见过的。 “兆姑母,你看,是那个小娘子。” 高兆也转过身,看了下说:“是张姐姐,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俩人给贾先生说了声,走过去,“张姐姐,又见面了。” 张喜菊欢喜的迎上去,“高妹妹,贾娘子,真巧。” 高兆她们又给张太太行礼,张喜菊介绍吴序花,“这是我表妹,姓吴。” 各自行礼后,张喜菊说道:“高妹妹,我父亲在松山所学堂当教谕,我家住在上次遇到的布店后街,一打听就知道了,你们要是在这住段时间就去我家玩,方便的话,我下帖子。” “张姐姐,不好意思,我们住客栈,估计这两天就走了,我家在武成县,有机会去的话问主簿家县里的人都知道。” 张喜菊稀罕道:“这样呀,将来有机会来这里一定去我家。” 张太太一旁说:“高娘子,今天中午我请客,去广聚楼。” 一旁又过来几个小娘子,看到她们,停下来。 “高娘子,贾娘子,是你们?” 贾西贝一看是王家的,还有杨家的,另外几个不认识。 “是我们,怎么了?” 她以为还要找她麻烦,却见打头的王家样子笑吟吟走过来,“我以为你们走了哪,还想请你们去我家做客。” “这两天就要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不过是客气话,另外有个小娘子说道:“堂姐,明天不是有花会吗,请姐姐过来玩。” 王美华看姐姐那么说,就主动邀请,王美莹心里发气,明天是为了三哥办的相亲会,有贾娘子在,三哥能看上谁呀,但堂妹开口了,她也只好说:“是呀,高娘子贾娘子一起来玩吧,在我家的园子里,有梅花哪。” 看到张娘子,高兆介绍说是教谕家的,王美莹一起邀请了。 王千户家的花会,到场的肯定是官家小娘子,张太太动了心,一口答应了。高兆和贾西贝因为王家儿郎那事,都不太想去,找借口推了。 王美莹正和心意,没有继续相约,热情的让她们下次来时一定来找她。 高兆说家里人在等她们,就告辞了,王美莹松口气,亲热的给张喜菊说下帖子,张太太也报了自家地址。 王家儿郎有五个参加了赛马,王乐安也在,好巧不巧的他没看见贾西贝她们,而贾西贝因为看见王美莹,就想起她哥,没了兴趣。 高兆担心王乐安在,到时那傻小子再来个深情表白,那就麻烦,干脆找个借口和贾西贝回车里坐着。 比赛完了,都上了车,一顿白呼比赛的热闹,还说姚师傅要是上场肯定是头一名。 没有看赛没有发言权,也没了来时的兴致,他们以为是小娘子身体不适,也就匆匆回了客栈。 第二天上路,一天就到了兴平卫。 兴平卫靠近边防,人口不多,只有一条街,也不热闹,倒是见很多穿士兵服的人。 “这就是兴平卫呀。”庆王爷现在客栈门口四处张望,因为很少见这么出色的富贵人,来往的人都看他,回头率很高。 贾先生有个老友,家乡就是兴平卫的,他早年游历时认得,不过那时老友在外地当教书先生,老了后返回家乡。 他原本是要带小辈登门拜访,寿宴是后天,事先写了信。如今有个庆王爷,不让他去不太好,让他去,一是他毛病多,二是怕他捣乱。 于是决定后天他自己单独去,原本就是找了这个好友过寿的理由才把高兆忽悠出门的,也没啥大事。 贾西贝见这里街上没啥好逛的,就说明天干脆去骑马。 庆王爷问道:“表哥,你不是说要来这里进皮货的吗?没见你打听呀,再说,这会进皮货,拿回去卖给谁呀。” 贾先生忽悠吴长亮的说辞,又接着忽悠吴驸马,他都忘了他说的这话,有点尴尬。 高兆好奇,难道贾先生想从商?吴长亮心想我怎么没想到这层,看来表舅教书可以,做买卖不行。 “我问了掌柜的,皮货交易市场在城外,靠近城门,有鞑子直接来卖货的,既然来了,明天就去看看。” 高兆对这感兴趣,要是能遇到便宜的,给家里人每人买一件,难得来到货源地。 “陈伯父,明天我们也去,我和西贝穿男装。” “都去,见见世面,我也得买一些回去送人,我那几个孝顺的侄子们也得送一件吧。” 就此说好,吃了饭,庆王爷来到表哥屋里,非得叫来高兆,说说她的那这个好玩的猜谜。 高兆看在他给的见面礼份上,把能记起来的全说了,王荆州一旁书写记着。 庆王爷一边听,一边笑,特别是那个?:人的长寿秘诀是什么?是要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庆王爷笑的都要抽气,高兆在旁边说:“陈伯父小心,呼吸呼吸。” 庆王爷指着她笑,笑得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一个,论语一共有几个字,贾西贝赶紧回答:“一万六千字。” 庆王爷说:“肯定不对。” “怎么不对,兆姑母数过的。” 庆王爷玩味的看了眼高兆,说道:“薰生媳妇,你有多无聊会数论语?我当年念书也数过,不过答案肯定不是这个,不能按照字面上来猜。” “这个还就得按照字面上来猜。” “那就是两个字,论语,两个字。”庆王爷答道。 高兆一拍手道:“聪明!”差点说出孺子可教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7 好为难 热闹了一阵都各自回屋休息,贾西贝笑道:“我祖父就在叔祖父跟前话少,这两天没见祖父说过话,好不习惯。” 高兆想了下确实如此,不仅贾先生话少了,其他几个也都沉默。吴长亮本来就话少,可他的代言人王荆州沉默就怪事了。 “你家王小二怕陈伯父?我看陈伯父来了后,他就没怎么说过话。” 贾西贝笑道:“叔祖父有回说我嫁王小二可惜了,那会我还小,哪里知道叔祖父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我就跑去让叔祖父再给我换个婆家,回去还洋洋得意给王小二说,让他另外去找个媳妇吧,王小二那个呆子,去找叔祖父理论,说叔祖父也是自小定亲,为何要拆散别人的姻缘。叔祖父就给他赔礼道歉,然后哄着他喝酒,喝醉了在一纸上按了手印,等醒来一看,那张纸上写的是退婚书,咯咯,从那以后,王小二见了叔祖父就躲着走,躲不掉就装哑巴。” 高兆笑死了,还能这样做事的? “你怎么知道了?” “王小二给我坦白了呀,他说被骗了,肯本不知道怎么按的手印,说叔祖父不给他那个退婚书,那不是他的意思,就是叔祖父要拆散我们。” “有意思,你叔祖父肯定活的精彩,太逗了。” 贾西贝嘿嘿乐,“不好背后议论长辈,反正将来你就知道了。” 高兆明白她的话里意思,这几天她有意不和吴长亮照面,庆王爷总是薰生媳妇的叫她,又阻止不了,她还没觉得自己脸大到和个王爷翻脸,那就不理吴长亮好了。 躺在床上,说贾西贝说会话,见她不一会就睡着了,高兆有点睡不着。 她能感觉吴长亮看向她的眼神中有些光彩,和原来不一样。 出门后更加明显,吴长亮还没学会掩饰,可以看得出来,他没在社会上打过交道,一点城府都没有,最初的淡然是真的,如今光彩里有种热烈也是真的。 高兆做为一个女子,当然在意别人对她的感觉,当初拒绝婚事自然包括吴长亮个人也听从家里安排,而不是心动于她。 而她幢景的是嫁个中意她的,自己也喜欢的,就算她听从家里的安排,是门当户对,将来她努力经营自己的家庭。 门当户对她没有压力,可以放松的、有底气的过日子,别以为一步登天女子只有飞天的幸福,别人不知,高兆想自己会有压力。 单论师兄个人,女子几乎没有不会对美男不动心,想想刚开始她还花痴了好久,每天神魂颠倒,假装淑女,就想在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偶像剧不仅少女爱看,大妈大婶奶奶们也爱看,看剧中人的颜值呀。 高兆又有了花痴花痴的心跳,这次是收到对方的感应,那个发亮的眼神让她心动。 所以她在庆王爷叫她外甥媳妇时,她不自在,不自在到只要有吴长亮在,她就不看他。 想想那天在庙里,王娘子问吴长亮是哪家的,她马上接话是不是抢新郎,难道她吃醋? 前世的闺蜜曾说过,你要是见不得别的女人看一个男人,那就是你心里有他,或许你自己不知道。 闺蜜和她的男朋友是不吵不相识,吵了一年多,可有人说喜欢他男友,她又讽刺加挖苦,把人贬的一无是处,最后闺蜜也笑自己是吵出感情来了。 哎呀!好为难!哎呀!好矛盾! 当初拒绝的那么干脆,如今心底的异样也是那么纯粹,只是感受到那份纯真的美好,渴望拥有那份美好。 带着这份美好高兆入睡了,梦里笑的咯咯的,把贾西贝笑醒了,听了一会,只有笑声,没说梦话,她遗憾的接着睡了。 冬天的清晨,空气清新,已经进入腊月,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笑容。 自古以来,汉人对过年都是内心充满喜悦,一进腊月见面都是快过年了的话。 “掌柜的,快过年了,年货都准备了吗。” 有个没事的闲汉进来,客栈还有客商,有些闲汉就来招揽生意,当个掮客,给一些外地人来此买货物的客商引路介绍。 昨天掌柜的听庆王爷打听皮货市场,就通知了相熟的掮客,让他一早来候着。 等客人出来吃了早饭,他就点头哈腰上前介绍自己。 庆王爷见这人穿的还干净,收拾的也利索,就同意了。 那人自我介绍叫郭麻子,庆王爷好奇问道:“我看你脸挺干净的,为何叫麻子?” 郭麻子说:“那是小的老娘,生小的那会,就爱吃一种麻子饼,就给小的起了这么个名,还说贱名好养活,可不是,小的兄弟三个,就活了小的一个,如今靠小的当个掮客养活一家老小。” “家里没地?”庆王爷问道。 “只有两三亩,小的有四个娃,冬天没地里没活,就来城里当个掮客,夏天要是客商多,小的也来,地里活小的媳妇带着娃们忙乎,两个男娃,总得赚点银子给他们娶媳妇。” “不错,自食其力,是个汉子。”庆王爷夸奖他一句。 郭麻子立时挺胸不再哈腰,一脸的骄傲,“小的今年盖了两间房,再攥几年,再给小儿子盖两间,嘿!小的家离城不远,有了新房,媒人好说亲,将来媳妇娶进门,再生几个孙子,小的也能给郭家祖宗有了交代。” 一路上就听庆王爷和郭麻子聊天,又问在城外住,怕不怕鞑子突然袭击。 “有卫所哪,这里的乡亲最感谢卫所,乡亲们能过安稳日子都靠卫所保护,十几年前,天太冷,又不下雪,鞑子半夜袭击,小的父亲就是那年没的,鞑子抢粮食,卫所士兵打跑了鞑子,那会我还没成亲,粮食没了,带着老娘去城里要饭,也就是那会认识的客栈东家,他见小的母子可怜,经常把客人吃剩的饭菜给小的娘儿俩,有次小的老娘病了,也是东家找了大夫,等到了春天,卫所给了种子让回家种地,这才一年年光景好了,小的老娘也能做点家里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8 老虎皮 一路上庆王爷啥都问,郭麻子做掮客,在乡下人中算是有见识的,尽力回复,客人满意了给的赏钱才会多。 问来做买卖的鞑子如何,卫所怎么管理这一块。 郭麻子说道:“来交易的鞑子都是经常来的,在卫所有登记,新来的必须有老人担保,卫所还要检查,卫所的人眼毒,放牧的鞑子和征战的鞑子他们看的出来,就是我们掮客也不是随便放进入市场,也是干了多年的老人,要有里长的担保,所以我们每年还要孝敬里长一些费用,客商一样如此,新来的得要有官府开的条子才能出城,掌柜的肯定都告诉客人了,不然就会白跑一趟。” 庆王爷道:“说了,条子已经开好,不问清楚怎么能冒然出城,还带着几个小辈历练的,让他们出门见识见识。” “客官说的对,小的打算明年带小的大儿子出来跟着小的学,小的老大是闺女,已经定亲,现在小的媳妇肚里还揣着一个,一家子都靠小的养活,明年带带儿子,以后也多份收入。” 高兆在后面听着,觉得这掮客精着哪,说啥都能说到他家事上,间接卖惨,引起客人的同情心,好多点赏钱。 不过多年和客商打交道,憨直的人也干不长久。 庆王爷自然知道郭麻子话里意思,夸道:“不容易呀,我们跑这老远来做生意也不容易,这样,我们是头一次来,一会你可要介绍些货好价低的,让我也赚点辛苦钱,不是路上有事耽搁了,谁这个时间来进货呀,生意做成了,我少不了你的银子。” 郭麻子要的就是这话,立马哈腰应了,“客官放心,我介绍的都是好货,这个时候进货划算,都知年后皮货走不动,鞑子手里的货都要赶紧出,价格可比前两月便宜三分之一,再过一阵子,客商就没了,都赶回家过年了,只有几家大商贾留有人手,低价收购鞑子手里的存货,小的给家里人买的羊皮袄,都是年跟前买的皮子做的。” 他算看出来了,这帮人就不是商贾,其他的人不说话,说话的人一窍不通。 到了城门口,有进出的人,守城的挨个检查,轮到他们,守城的都认得郭麻子,笑着说道:“今天有生意了,昨儿没见你出来。” 郭麻子递上路条,道:“托你老的福,接了单生意。” 虽然认识,守城的一样仔细核对,然后放行。 姚师傅递上路引,那守城的看了惊愕了下,数了数人数,通过了。 郭麻子也惊异,竟然没有挨个对看,不知这帮人是何来头,顿时小心翼翼起来。 到了市场,士兵把守,没有围起来,但来往人都从固定一个位置出入,一样是看路条放人就去。 高兆没走进,就闻到异味,贾西贝捂鼻子,“什么味?好难闻。” 郭麻子道:“鞑子不会熟皮子,简单处理下就卖,客商买回去自己熟,有的远地的,就在兴平卫找人熟好,小的村里就有家专门熟皮子的,客官要是需要,小的回去把他找来,手艺放心,祖祖辈辈吃这碗饭,差不了。” “什么叫熟皮子?”贾西贝问道。 高兆拽了下她,这么问摆明了自己是菜鸟嘛,贾先生虽然不懂具体操作流程,但也知道皮货不经过处理没法穿,其他几个小辈和贾西贝一样不懂。 “熟皮子就是要把毛皮处理一下,不然怎么做斗篷大袄?那个可是要技术,水平好的,熟的皮子柔软,不然硬邦邦的就毁了皮子了。”庆王爷解释道。 郭麻子奉承着:“客官一看就是行家,小的介绍的就是好手艺,小的吃掮客这碗饭,靠的就是介绍,所以客官放心。” “到时再说。”庆王爷突然想,送一个臭烘烘的皮子给皇侄,想想他捂鼻子的模样,场面肯定美。 高兆正想庆王爷正经说话挺正常,就听他哈哈大笑,转头对吴长亮说道:“外甥,舅父送你大表哥一张生皮子如何?为了给侄子送礼,我买了就赶回去,你大表哥不要太感动哦,哈哈,这个主意好,给其他几个侄子也这么办,当叔父的一片心呀。” 贾西贝捂嘴乐,高兆心里翻白眼,刚想他正经一回,马上就恢复原状。 贾先生心里替皇上发愁,到时御书房一股臭味,难怪皇上拿庆王爷没办法,他能想出不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各种主意。 想想对自己还算客气的,有点安慰。 市场里有些穿着一看就是鞑子的牧民,跟前堆放着皮货,有生皮子,有一张张叠放的熟皮子。 郭麻子看客商挨个看,介绍道:“有专门收购生皮子的客人,买回去在兴平卫自己熟,嫌鞑子的手艺太差,有的远地的鞑子没法就近常来,只好在家简单处理一下,也是跟咱们学的,用草木灰来熟皮子,数量多了一起运过来卖,有的就近的鞑子就直接卖生皮子,味道不好闻,客官忍一忍。” 庆王爷没有捂鼻子,很感兴趣的看那些生皮子,大冬天冻的硬邦邦,但不像那些熟皮子一张张的整齐。 “我说郭麻子,你就帮我挑最好的皮毛,要是有狼皮更好,买回去当褥子。” 这时有个鞑子拿出货物,顿时一帮人围上去,传来声音:“老虎皮!还是一大一小,难得!” 庆王爷一听激动了,对郭麻子说道:“你快去,两个都帮我拿了,成了给你一百两银子。” 郭麻子更激动,一百两他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立马冲进去,庆王爷紧跟着他挤进人前面。高兆哪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买不起可是能见见传说中的老虎皮那也是运气。 她想也不想的的一手拉着高兴荣一手拉起贾西贝,说了句:“西贝,我们也去看看。” 贾西贝睁大眼看着她拉着高兴荣和表叔快速挤进人群,扭头对祖父说道:“她……” 贾先生做了个嘘的动作,贾西贝会意,笑眯眯的不出声,旁边的王荆州挨着她站过来,拉起她小手。 贾西贝转头甩开,又对着王荆州笑了下,伸出手,王荆州赶紧牵着,还紧挨着,挡着两人的手。 贾先生装着没看见,伸脖看向人群。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29 犯桃花 高兆挤进人群也不撒手,怕挤散了。庆王爷却又挤出来,嫌弃里面人味道难闻。 一大一小两个老虎皮,旁边人说是才打的,皮还新鲜,血呼啦哒,那个鞑子自己不敢处理,怕弄坏了卖不上价格。 郭麻子长年和鞑子打交道,一看这个鞑子是新来了的,不认识,带着个女儿,小脸黑红,穿着兽皮衣。 他见鞑子身边有个相熟的鞑子,开口询问,知道这两人是亲戚,就托他介绍,说带来的客商要买,一定得卖给他。 有人问价,价格肯定好,郭麻子也上前检查,是整块皮子,残了的和整皮子价格相差多了。 来的客商亲自检查后,有几个加价的,高兆一看跟拍卖会似的,价高者得。 高兆拉着身后俩人的手硬挤过去,“郭大叔。”凑到他跟前挤眉弄眼使眼色,郭麻子一头雾水没看明白。 高兆扭头看弟弟,哦!晕! 再一看自己手,赶紧松开,怪不得没听到贾西贝说话。 顾不得别的,她又转向另一边,凑到弟弟耳边说了几句。 高兴荣就凑到郭麻子耳边,郭麻子又凑到那个鞑子耳边,鞑子眼睛亮了,刚想点头,有个客商开口说道:“你这一堆连带老虎皮我都要了。”跟着他的掮客翻译给鞑子听。 哎呀,有人和她想的一样,刚人人都注意老虎皮,没注意旁边还有一堆其他皮子,杂七杂八不算好货,高兆想反正庆王爷有钱,买回去随便送人都行。 这时她才注意有个鞑子小娘子望向他们,眼神有些羞涩。 高兆又拉着吴长亮拍拍胸口说:“这是我哥哥,我是他弟,这个是我们买。”拽拽郭麻子,“一起的。” 管她听懂听不懂,比划了再说。 吴长亮没明白她的意思,心里欢喜,刚才师妹拉错人了他知道,没吱声,心怦怦跳,愿意被师妹拉着,这会师妹知道是他,又拉着,还说他是哥哥,内心有个小花慢慢盛开。 高兆又对郭麻子说道:“你给他说,成交了就付现银,谁给现银就卖给谁。” 高兆想,反正庆王爷有办法换现银,刚路上听郭麻子说了,有的客商不带很多现银,城楼那有人专门兑换现银,就是收取手续费,鞑子拿了银票去兑换收的还要多一点,所以鞑子喜欢现银交易,而有的客商不愿身上带现银出城,容易丢失。 有高兆拍板,郭麻子在和鞑子商谈,那个客商一样现银交易,还高了五十两。 高兆见那个小娘子还在看他们,就使劲朝她微笑,挤眉弄眼,故意把吴长亮往前推一点,反正是给你舅舅帮忙,你就施展下魅力吧。 小娘子羞涩一笑,给父亲说了几句话,高兆给郭麻子说:“你加一百两。” 成交了,高兆得意,马上又想,又不是我要买,得意个啥哟! 这时人散开,庆王爷他们走过来,贾西贝激动的问:“成交了?” “那当然,高大公子出马,没搞不定的事。” 郭麻子奉承道:“亏了高公子帮忙,就是不止老虎皮,还有一堆这些。” 几人看过去,庆王爷无所谓,“买了就买了。”伸手从怀里拿银票。 “高公子说了,现银交易,客官付现银。”郭麻子解释。 庆王爷对这无所谓,就是想逗下高兆,把手缩回去,“哎呀,这样我就亏了,应该让鞑子去兑换银票。” 高兆也知道庆王爷说笑,装成气鼓鼓鼓腮帮子,“那好,算我买的,我带着银票哪,不够问师兄借。” 庆王爷坏笑,就爱看外甥媳妇气呼呼的样子。 “逗你玩儿呢,舅父哪能如此小气。” 当然知道你是逗着玩,真以为我是小孩呀。 庆王爷拿出银票交给姚师傅去兑换,交代跟随把货物雇个车装上。 那个鞑子小娘子走过来,高兆一看,美男计生效了,难道要收货? 想起之前脑补的吴长亮的新娘子一身羊肉味,她憋住笑,看着小娘子手里拿着一个火红狐狸皮,更要笑了,定情信物都拿来了,够大胆的。 就见那个小娘子走到跟前,是高兆跟前,叽里咕噜一顿说,高兆傻眼! 郭麻子旁边解释:“高公子,她说送你礼物,以后你要是来买皮货,她要是来了还卖给你。” 高兆懵,啥意思?不是该给师兄送礼的吗?我刚才挤眉弄眼表错情了?她眼神不好?还是番邦人的审美不一样? 贾西贝咯咯的笑,刚才她没在跟前不知道啥情况,这会以为只是那个小娘子看上穿男装的高兆了。 庆王爷更乐了,“有意思,这个小娘子眼神好,一看就看中不凡之人。” 小娘子把狐狸皮塞给高兆扭身跑了,看着也就十三四岁,够早熟的了。 高兆拿着狐狸皮不知要该如何,有点尴尬,高兴荣是欢喜拿过来看,“大姐,给娘做个围脖,冬天暖和不进风。” 提到这,高兆想起自己打算买的东西,给郭麻子说道:“郭大叔,我想买十个皮子,要价格低的,破皮的也行,买回去当褥子。麻烦郭大叔帮我找找。” 她是想,在家没啥机会穿皮子,她也不打算穿那些,干脆买了能当褥子的就行。 “买啥呀,就在刚才那一堆里挑,都拿去也行,要不我拿回去也没用。” 土豪的便宜占占也无妨,高兆谢了庆王爷,几人又去看别的货。 郭麻子见他们不懂货,跟在后面挨个解释,庆王爷把狼皮都买了,没几张,挑了上好的貂皮几十张,一些狐狸皮。 贾西贝和王荆州也挑了一些,全部都是庆王爷付账。 高兆没再挑选,便宜不能占太多,她要是再买,庆王爷也不会让她单独付银子,还是不挑了。 回去后,贾西贝追着问刚才小娘子的事,高兆就给她解释说是帮着谈价格,忘了自己穿的是男装,对鞑子小娘子一阵微笑,谁知道那个小娘子愣是没看出来。 贾西贝笑的歪在炕上,“我俩出来一趟,都犯桃花,还是兆姑母厉害,把番邦小娘子都招惹上了,哈哈!笑死我了。” “唉!最应该犯桃花的怎么没见动静?之前还以为王家娘子是,谁知人家是订过亲的。” “怎么?你还盼望我表叔犯桃花呀?” 这会才想起在市场里高兆牵错人的事,想说又收住,高兆也想起了那会拉着吴长亮的手,脸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0 买包子 庆王爷带着吴长亮在后院分皮货,他把老虎皮那张小的给了外甥,又挑了一些一起包好,和答应给高兆的另外包好放一边。 “薰生,这些你拿回去给你岳家当新年礼物,给你爹娘的我回京给他们。” “多谢舅父。” “薰生,我怎么看你和你媳妇不亲近的哪?你是男子,要主动,舅父当年就差住到你舅母家去了,啥好东西都往那送,首先就让你舅母的祖父喜欢我,一天不见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哪是孙女婿呀,比孙子都亲,然后是岳父岳母,长辈搞定了,未婚妻还搞不定?你看你爹,在你娘跟前献殷勤,说什么我的心里只有你,我跟在后面全听到了,你得会花言巧语,没有小娘子不爱听,都说你舅母当年嫁我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可是没我这牛粪,花能开的鲜艳吗?” 吴长亮看着舅父,还有这么说自己的? 庆王爷没指望外甥回应,自管自教授经验:“写诗我不会,就是会也比不过你舅母,那我写它干嘛,可我有银子,我就送礼,然后每份礼物都写一句话,不用多,就一句,刮风了记得关窗,下雨了不要出屋,还有就是漆黑的夜晚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你,让小厮送过去,塞到她房间门缝,当然你得找个身手好的,不能让人当贼打了,这个可比什么窕窕淑女君子好逑那话实在,不是贵重的才叫送礼,我还送过糖葫芦呢。” 把自己的心得教给外甥,庆王爷心里想都不知姐姐怎么养的外甥,白长了一副俊脸,自己的媳妇都搞不定,换成是我,得哭着喊着嫁给我。 “那个老虎皮给你媳妇的祖父,其他的看着给,你对媳妇家人好了,媳妇能不感动?你掏心窝子,媳妇也给你掏心窝子,记住,外人玩个虚的也就罢了,自己家人要真心实意,别看舅父在外别人都说是个养外室的,那都是假的,我和你舅母说了,我和她白头到老,谁说皇家没真情,真情在心不在演,演戏是给外人看的,真心是给家里人的,不过薰生比我命好,不用给外人演戏,你就听舅父的,舅父不会害你,还有你爹的话你要听,你娘,你就哄着她就行,妇人嘛,总归是见识有限。” 吴长亮点头,庆王爷摸摸他的头,说:“你也别不说话,多开口,我看你媳妇就挺好,以后俩人好好过,多生几个,你娘保准乐得找不到北。” 吴长亮依旧重重点头,之前发愁娘的态度,舅父说的对,有了孙子,娘就开怀了。 庆王爷看到外甥比之前在京里有精神头,知道表哥为啥非要带他离京,为的就是这个。嗯,回京要给姐姐说说。 等回到贾先生房间,庆王爷嬉皮笑脸道:“表哥,刚过去看了看,买的不多,给表哥一个狐狸皮当围脖,给表嫂一个狼皮,就说表哥送的,表弟好吧,到哪就没忘记过表哥。” “多谢表弟想着表哥。” 贾先生想起有次表弟送了一个茶杯,说亲手做的,每回见了都要问怎么不用他送的茶杯喝茶,是不是嫌弃? 是嫌弃呀,表弟说用他家花园里的土做的,他家花园里的土,想想就反胃,他曾在花园里养过鸡。 贾先生知道为何,就因为有次去见姑母说漏嘴,说表弟在千脂坊花了好些银子。 姑母追着表弟一顿打,其实他也不是说漏嘴,装着说漏嘴而已。也不怨表弟坑他,他总在姑母跟前“说漏嘴”。 平时没事表弟对他不错,见了他的儿孙都是给银子。 吃了午饭,王荆州和高兴荣都去师妹那屋,吴长亮自己在屋里想刚才舅父说的话,觉得舅父不像之前的老纨绔,舅父说演戏,师妹曾说过,人生在世全靠演技,以前不懂,现在懂了点。 唉!师妹是比我聪明,难怪师弟说我太呆,走出门才觉得自己啥也不懂。 师妹……,想到师妹,吴长亮脸上浮起笑容,师妹好可爱,眼睛不大分外灵活,转动一下就觉得要有个主意出来。 我给你买一打包子,你愿意扔几个扔几个。嗯,舅父说送礼不在贵重,明天我就买包子好了。 第二天一早,吴长亮没给别人说,一早起来就叫上姚师傅出去了,回来时带了一堆包子。 高兆看着饭桌上的包子,不知怎么就想到她说过的买两个,吃一个扔一个的话来。 贾西贝拿起一个吃起来,“表叔怎么想起买包子了?就是兆姑母喜欢吃刚出笼的,冒着热气。” 吴长亮眼神暗下去,我还是呆,送礼都没送对。 高兆拿起一个包子,说:“那种对身体不好,还是吃这样的好。” 咬了一口,吃下去,不忍心看你眼神暗了,我还是喜欢吃冒热气的。 贾西贝吃了一个,又拿一个,看着包子笑道:“兆姑母,今天可以吃一个扔一个了吧。” 庆王爷不知又是什么典故,好奇问道:“为何要扔?” 贾西贝不笑了,学着高兆搞笑时那个严肃脸说:“等我有了钱,买两个包子,吃一个扔一个,等我有了钱,买两碗粥,喝一碗倒一碗。” 她严肃不下不去,脸崩了笑开,贾先生和刘太医都忍不住乐,庆王爷笑的要拍桌。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然后庆王爷沉着脸,不笑了,说道:“等我有了钱,买两双鞋,穿一双,背一双。” 说完笑开了,“如何?是这样说吧。” “还有哪,还有哪。”贾西贝兴奋了,把她那天和高兆说了一堆的都说出来。 除了高兆姐弟和吴长亮,其他人都笑的喷饭,刘太医刚喝一口茶压压的,听了那句一栋自己住,一栋给猪住,茶直接喷出来。 很好笑吗? 高兆和吴长亮对视一眼,快速分开,又马上回看,发现彼此都回看,又分开。 都在笑,没人注意,俩人脸都微红,高兆低头喝茶。 高兴荣听过这些不感觉多搞笑,扭头要给大姐说话,发现大姐和师兄的眼神不对劲。 大姐羞红脸,坏了,师兄要使美男计,大姐曾经说过,就爱看脸长的好看的,怎么忘了这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1 是矫情 贾先生一人去参加老友寿宴,庆王爷带着他们几个去了城外的一个卫所,借了几匹马,骑马撒欢去了。?随?梦?.lā 高兆和贾西贝只能骑着溜达,哪敢策马狂奔,看着庆王爷带着吴长亮和高兴荣骑马远去。 王荆州肯定是陪着西贝妹妹,贾西贝看着他们的背影,羡慕的说:“啥时候我能骑成这样就好了。” 王荆州很想说这有什么好,太危险,可是怕说了西贝妹妹生气,他是真不爱此类活动呀,宁肯去背书。 高兆却在看吴长亮,上马动作利索,骑马背影帅气,变化真大呀,之前和金娃娃消失了,变成少年郎了,还是超颜值的,又让我一个老阿姨的心产生了波澜。 这颗嫩草吃哪,还是不吃? 咂咂嘴,流口水。 “兆姑母,早上没吃饱?” 高兆回神,“吃饱了,就是再想中午吃什么。” “想吃什么吃什么,到时看有什么菜,兆姑母,没想到叔祖父骑术这么好,怪不得说京里最会玩的就是叔祖父,还有表叔,更想不到,兆姑母,我表叔不是金娃娃了,你就会嫁他了吧,嫁我表叔多好,又有钱又有闲,养家糊口不用愁,你想干啥就干啥,这不就是兆姑母最想要的日子吗?” 是哦,梦寐以求的生活,最重要的是给你这种生活的人心里有你。 可是,是我自作多情还是真的有我?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命格,如果没这命格,哪里轮到我?”高兆不服气的说道。 贾西贝噎住,想了想继续说道:“兆姑母,我觉得你矫情的很,是因为命格又咋样,王家不是因为我是贾家女能和我定亲吗?哪家的婚事只是郎有情妾有意,不看其他的?你家给高兴定亲难道不考虑别的?表叔不是坏人,他对你如何你看不出来?昨天早上买包子还不是因为你说了想过那种吃一个扔一个的好日子,表叔就是不爱说话,你说他是金娃娃,他努力在改,每天练拳脚,我祖父说出门赚银子,他给祖父说他出银子,多进点皮子让给师妹,卖不掉他拿回京里放自家铺子里,为了帮你赚银子,他一路记每个地方的物价,这个是昨天王小二告诉我的,兆姑母,我很想对你说一句话,这话还是你给我说的,说我总欺负王小二,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无视别人的真心,把对方的真心当不值钱。” 贾西贝说完骑快追上前面的王荆州。 高兆傻了,发懵! 不一会贾西贝又转回来,“对不起,兆姑母,我还是没忍住,祖父说小娘子都害羞,你要是恼羞成怒对表叔不理不睬更完蛋,俩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可是我觉得兆姑母不会那样,你不是那种扭捏矫情的鼻窟窿眼朝上的小娘子,看问题只看表面,兆姑母不是说过嘛,面子值几个钱,里子才重要。” 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你都拿来还给我了? 这时庆王爷他们转回来,高兴荣大声说道:“大姐,看我骑的如何?” 高兆伸出拇指,“点赞,好!” “都是姚师傅教的,师兄比我骑的还好哪。” 高兆看向吴长亮,他的眼睛有着等待夸奖的期盼。 “给师兄点赞!” 吴长亮眼睛亮了,高兆不敢再看。 贾西贝因为刚才说了那话,怕高兆难堪,就转话题对庆王爷说道:“叔祖父,要是回去的路上能骑马回去就好了,肯定到家我就能和叔祖父骑的一样好了。” “你再骑个十年能赶上我就不错了,不过骑马回去还不容易,就把这几匹马带回京,到时我送给侄子们,那可是大礼。” “叔祖父不送我呀,我还没有马哪。” “小娘子要什么马?再说送你没好处,我得要好处才送,哈哈,你祖父最不舍得给我好处。” 庆王爷也不敢跑远,虽然表哥说了有高娘子在外甥就没事,可要是万一出点啥事,他就要撞墙了。 这几天带着外甥,除了姚师傅和来福家的跟着,俩人都是好身手,还有几个护卫跟着,他看外甥没再遇到倒霉事,刚他反而回头看外甥时,差点掉下来,外甥一路跑马没事,看来表哥说的没错。 高兴荣听了庆王爷的话激动了,坐在马车里太闷了,能够骑马回家不要太美哦。 “陈舅父,那我们就骑马回去好了。” 他是跟着师兄的称呼叫舅父,没感觉有啥,就是奇怪大姐一直叫伯父,不过陈舅父一直叫大姐外甥媳妇,他也听习惯了,各叫各的。 王荆州愁眉苦脸,要是骑马回去,儿郎中就显得他最笨,贾西贝小声说道:“王小二,别怕,我们一起学,等回京就都学会了。” 他乐了,不就是骑马嘛,还能比科举难? “再跑一圈,你们也别溜达,跑起来才行。” 又看着背影远去,贾西贝驾的一声,在马背上笑的咯咯的。高兆紧跟,几个护卫跟上旁边护着。 中午回城里找了个馆子随便吃了饭,庆王爷说道:“今晚你祖父说和老友促膝长谈,回来晚点,咱几个就在屋里吃,吃烤鹿肉,天冷,吃鹿肉抗冻。” 贾西贝拍手说好,高兴荣后悔刚吃多了,留着肚子吃烤鹿肉多好。 高兆擦擦嘴角,一说有好吃的,控制不住想流口水。 骑马一上午,回到客栈,庆王爷雷打不动去睡觉,贾西贝上炕脱衣钻被窝,“兆姑母,我也得睡一觉,骑马是个体力活,累的很,回去的路上能骑马太好了,晚上肯定睡的香,不再无聊了。” 高兆也脱了外衣躺下,盖好被子,闭眼。 贾西贝的话在耳边,别把自己太当回事,而无视别人的心。 今天师兄等着他点赞的期盼眼神,没有一丝杂质,如果之前贾家吴家有目的,师兄是被动,可如今,他因为自己之前说的话在努力改变,感觉的出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改变。 我是犯矫情病了? 可我喜欢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没有目的只是为了我这个人的重视。 喜欢又排斥,就是矫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2 行酒令 客栈分大堂、住房、后院和马棚,马棚就像现代的停车场。来往客商都会坐马车,那就必须要有马棚和照顾马的打杂伙计。 晚饭都在庆王爷那屋吃饭,他让人在后院烤鹿肉。 点了几个菜,要了酒,高兆保持警惕,不是防着庆王爷劝酒,而是她有个毛病,喝多了就要唱歌。 所以来这里十几年,大了的这几年,就是果酒她都不敢多喝。 庆王爷这次没有要白酒,喝的是果酒。 屋里也没留下人,庆王爷随意的很,一点王爷的威严都没,他还亲自给小辈倒酒。 “来,尝尝,掌柜的说是桃花酒,喝一口桃花酒,吃一块烤鹿肉,人间美味,可惜你祖父不在。” 王荆州赶紧站起接过酒壶,先给庆王爷满上,又给吴长亮,接着是高兆姐弟,这几位是长辈,然后是他和贾西贝。 陶喜把烤好的鹿肉拿进来,每人拿了一串,庆王爷笑眯眯看着,喝了口酒,吃了几口菜,准备行酒令,这个他在行。 “这样多没意思,咱们行酒令吧,你们说玩哪一种” 贾西贝好呀好呀的,庆王爷看着高兆眼里的警觉,心里呵呵笑,一会就让你小鹿一样的眼神变成桃花眼。 他又看看外甥,这才是小鹿的眼睛,那个高娘子是面对猎人似的眼神,有意思。 高兆马上想到庆王爷要使坏,古代的行酒令她不会,现代的她拿手,那么,来吧 “我先说,玩个新的。”高兆笑嘻嘻说道,看着庆王爷挑了下眉,小样,一会见真章。 “听好了,四种,老虎、棒子、鸡、虫,一物克一物,以棒击虎,虎吃鸡,鸡吃虫,虫吃棒,我和高兴先来师范几次。” 高兴荣在家和大姐弟弟玩惯了的,他拿起筷子,姐俩开始。 “棒子棒子鸡” “棒子棒子老虎” 几人看着,高兆为了让他们看清听清,放慢速度,一会大家都看明白了。 “这个好玩,我会了。”贾西贝拿起筷子敲桌子,“棒子棒子鸡咯咯” 庆王爷拿起筷子,说道“那就从我开始。”看了看右手边的外甥,左手边是王荆州,还是从书呆子这先开始。 “王小二,咱爷俩开始,这么的转下去,打通关。” 王荆州拿起筷子,心里嘀咕,怎么不玩诗词令呀,那个我拿手。 俩人棒子棒子开始,没两下王荆州输了,到了高兆,她笑呵呵说道“你们玩的太慢了,这个要说快点,陈伯父,咱俩快点说。” 这么一快,庆王爷输了,他喝了一杯,到吴长亮这,大伙等着他开口。 吴长亮拿起筷子,沉默了一下下,就一下下,庆王爷端起杯子喝了,“算我输,我喝了此杯。” 无语,我都准备开口了。 “没意思,外甥媳妇,咱俩玩快的,怎么样” “来吧” 这个要考反应度,如果自己赢了还要敲筷子,就算输。 高兆说了规定,俩人开始。 十次有八次庆王爷输,他一脚踩着椅子,站起身,弓着腰,声音大的可以掀翻屋顶。 高兆把椅子挪开,站着敲筷子,赢了就跳起拍手。 “输了输了,喝酒” 吴长亮看着师妹,那小脸红红,敲筷子时眼睛里带着促狭,跳起时那个喜气,真好看 庆王爷那个气呦,还没如此丢人过,酒桌上那可是只有我灌别人酒的,今天让个毛丫头给治了。 “换一个,不玩这个。” “换一个也是你输” 庆王爷算是知道了,让高家大娘子来说,肯定是她熟悉的,他就先张口“玩投壶,陶喜,问店家要投壶来。” 高兆收了笑容,庆王爷得意的笑了,这个你肯定不行,你个小娘子哪有我玩的酒场机会多。 高兴荣扑哧乐了,大姐这个最拿手。 陶喜拿了两个投壶过来,摆放好,庆王爷说道“舅父让着你,又是晚上,你离近点。” “不用,酒桌上无大小,公平对待。” 庆王爷哟了声,“有志气,行,一起来,还是我先来” “一起吧。” 其他人都站一旁看着,就见俩人开始投,高兆完胜,无论时间还是数量,手中的十个木签都进去了,庆王爷是九个。 庆王爷惊讶,挽起袖子道“我还不服气,你个小娘子还能有不会的玩猜拳” “啥叫猜拳” 听了解释,高兆明白,她点点头,就是划拳那种,五魁首。不过这里的口诀不一样。 问清楚了,高兆来回念两遍,庆王爷一看很得意,一会把你灌醉了塞外甥被窝里去,只敢想不敢做,但看看你喝醉也不错。 “一壶酒呀,两兄弟,大三元,四季花开,五经魁首,六六顺,七巧梅花,八匹马,九连环,满堂红。” 高兆一是要背熟口诀,二是想逗逗庆王爷,就在屋里低头背着走了两圈。 然后俩人面对面坐着,伸手开始。 高兆连输三次,喝了酒,嗯,知道庆王爷出拳习惯,她也熟悉口诀。 “来来来,再来”装着不服气,鼓着腮帮子,瞪着小眼。庆王爷哈哈乐,“来就来,谁怕谁” “咱们换个小桌,这里让他们吃饭。” 其他人刚才一直看着这两个又是蹦又是跳,贾西贝跟着高兆一起跳,高兴荣只管吃,才不担心大姐哪,吴长亮怕舅父把师妹灌醉了,没想到的是,反而是舅父喝的多。 “把那桌菜撤了,换几个菜上,咱俩玩咱的。” 都收拾好了,上了菜,高兆看有烧鸡,上手拿了鸡大腿啃起来,“等我吃饱,一会才有力气猜拳。” 庆王爷伸手拿了另一个鸡大腿,俩人对着啃。 啃完了擦手继续。 “三两银呀” “八匹马” 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庆王爷又站起来,一脚踩着椅子,脸红脖子粗,气的 “咯咯,伯父喝酒,伯父,你太慢了,要说快点” 高兆也喝了几杯,不过还好,脑子还清醒,庆王爷肤白貌美,这会脸跟关公似的,只喘粗气,高兆歪头笑,让你和我玩喝酒,不是担心喝多了唱歌,我可是混酒都敢喝。 庆王爷气呼呼,今天让毛丫头赢了,不服气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3 俏冤家 “陈伯父,吃菜,今天不玩了。” “谁说的?继续!” 高兆眨巴眨巴眼,“还继续?” “继续!换一个!” “那听我的玩!” “不行!听我的!”庆王爷心道:听你的,不知说什么古怪的,我还不信了,玩个难的。 “那好,听你的输赢十次,再听我的输赢二十次,喝白酒,怎么样?” 高兆是想,大不了我输十次,自己喝几杯,剩下的让师兄和贾西贝替我喝,反正你没说不能找人代替喝酒,听我的,我让你连喝二十杯,绝对喝趴你。 庆王爷想正中我意,喝白的,十杯放倒你。 “那咱们玩数字,他们一起,不过他们输了喝果酒。” “行,你说怎么玩吧。” 一听庆王爷解释,高兆惊讶,古代也有这种? “明白了,开始吧。” 七的倍数游戏,庆王爷是想小娘子哪里学过算学,肯定得输。 谁知,输的还是他,十次他输了七次。气的哟!这个高娘子是怪物。 高兆笑的拍桌子,吴长亮心想难怪高家祖父说师妹算学好,难怪师弟看不上我。 “该我说了,就是我累了,高兴,你给伯父说那个你傻瓜我傻瓜的游戏,我先吃点东西。” 刚喝了三杯白酒,得吃点菜压压。 那个游戏就是石头剪子布,输的人要指着自己说我傻瓜,赢的人指对方说你傻瓜,一样的就指别人说他傻瓜,不是看出拳的输赢,看谁说错指错。 让高兴和庆王爷玩几回熟悉熟悉,高兆换过来坐下,俩人又开始,越说越快。 最后庆王爷都不知喝了超过二十杯没有,反正倒下了。 “人在江湖漂呀,哪有不喝高呀。三杯喝倒你呀,五杯喝倒你……” 高兆看着王荆州师兄和弟弟加上陶喜把庆王爷抬上炕,哼哼着酒上飘。 这时贾先生回来了,一进门一股酒味,皱眉,这个表弟,胡闹,灌小辈酒? 一看庆王爷在炕上呼呼,小辈站着哪。 “怎么回事?” “祖父,叔祖父行酒令喝醉啦。” 哦? 滚刀肉还有输的时候? 贾先生疑惑的看看高兆,直觉是小滚刀肉干的。 呵呵!呵呵! “贾先生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休息去吧。” 等人走后,贾先生坐在炕沿,听着表弟的呼噜声,笑道:“你也有今天呀,还记得把我灌醉了送到侯家,让侯家兄弟笑话我一辈子,哼哼!栽了吧,遇到对手了吧。” 贾先生哼起小调,“俏冤家,人面前瞧奴怎地。墙有风,壁有耳,切忌着疏虞。来一会,去一会,教我禁持一会。你的意儿我岂不晓,自心里,自家知,不好和你回言也。只好咳嗽一声答应你。” 贾先生看桌上还有酒,今天在老友家已经喝了点,没尽兴,就倒了一杯喝了,没注意身后的庆王爷的肩膀在动。 白酒?这个没大没小的表弟,给小辈喝白酒,还被人给灌趴了,该! 扭头一看,表弟还在打呼噜,使劲给了他一下,趁此机会揍,不然没机会。 又倒了一杯,美滋滋的喝了,继续哼小调。 “俏冤家,约定初更到,近黄昏。先备下酒共肴。唤丫鬟,等候他,休被人知觉……” 装睡的庆王爷实在憋不住了,哈哈的大笑,把贾先生吓得一下跳起来,指着他你你的。 庆王爷坐起来,唱道:“俏冤家,想杀我:今日方来到。喜孜孜,连衣儿搂抱着,你浑身上下都堆俏。” 唱完伸出胳膊做个搂抱的姿势,“来来来,表哥,抱一回。” 贾先生脸涨红,扭头跑了。 庆王爷端起表哥倒的酒,滋溜一口喝了。 “人在江湖漂呀,哪有不喝高呀。三杯喝倒你呀,五杯喝倒你。呵呵,五十杯你也喝不倒我,就是太没面子了,输给个毛丫头。” 听到有动静,庆王爷又赶紧躺下,听见外甥带着下人进来收拾了饭桌,又叫人打了水,让人把他外衣脱了,给他抹了脸,盖好被子。 虽然是下人在做事,庆王爷能感觉到外甥的关切,他心中不由得温软。 贾先生跑回去,用冷水洗了脸,锤了自己一下,没喝多怎么就犯糊涂?又被表弟捉了丑,真恨! 谁想到他装醉?以后只要表弟在,他出不出气自己都闭嘴。 贾西贝回到屋里,刚看叔祖父输的一塌糊涂,她跟着高兆蹦跳拍巴掌,兴奋极了,可是自己没有参与,不尽兴,非要和高兆接着玩,还把王荆州和表叔叫来,高兴荣嘛,让他休息。 高兆已经喝了几杯不止,勾起了那种痛快淋漓的酒后感觉,但知道自己的毛病,死活不喝酒。 贾西贝图了要玩游戏,不喝酒喝茶也要玩,小娘子喝茶,那两个喝果酒,四人开始了。 从棒子棒子鸡开始,没想到的是,王荆州对这个很热衷,桌子敲的最响,吴长亮开始有点不自在,过了一阵也自如点,就是偏斯文。 又玩谁傻瓜,高兆让小菜要了盘炒花生,吃的不亦乐乎。 和她们小孩玩,高兆就随意,输了喝茶,就是开始內急了。 晚上屋里会放个马桶,可有儿郎在,哪能在屋里解决问题。 高兆硬憋着,不再喝茶,等到贾西贝也內急了,俩人一起出去。 去了小菜房间解决,觉得浑身热,说去后院透透气。 小菜和来福家出去倒马桶,她俩跟在后面,天黑透了,后院有几盏灯笼,模糊能看见人影。 呼吸,凉气进入,分外舒服。 “兆姑母,我今晚手都拍疼了,脸都酸,笑的。” “呵呵,我也是。” 这会高兆有点晕,白酒上头,头一回喝这里的白酒,不适应。 “兆姑母,王小二今天太好玩了,还能看到他跳脚的样子,我听他着急的鸡鸡声就想笑。” 高兆靠着贾西贝,眼睛迷离,强压内心想唱歌的欲望,那句: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在心里翻滚。 在古代唱这首太有感觉了,哪天非得梳个半披发,一身白,拿把剑,边舞边唱。 贾西贝就听着高兆靠在她肩头,嘿嘿喝喝的一阵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4 敢不敢 高兆晚上做梦,她是任盈盈,吴长亮是那令狐冲,在她面前舞剑。 一身白衣,跟电视剧里的一样,不用威亚都能飞来飞去,飞到她跟前,朝她走来。 突然出来一个女子,喊着师兄跑过来。 晕,岳灵珊来了。 然后,吴长亮拉着岳灵珊快活的走了,岳灵珊回头给她做鬼脸,更晕,是她本人高兆。 她一下醒了,正在听梦话的贾西贝吓一跳,赶紧闭眼。 刚兆姑母在梦里唱歌,唱什么沧海笑,还说:师兄,你不能走!说了好几次,看来兆姑母心里有表叔了。 高兆闭眼继续睡,在想刚做的梦,难道潜意识里希望自己是岳灵珊?大师兄心里的朱砂痣?又是最后和令狐冲笑傲江湖的任盈盈? 呵呵!有点贪心,啥都要! 因为喝了酒,起床晚了,醒来贾西贝已经洗漱好了。 “兆姑母,你多睡会,祖父说今天不赶路,好好休息。” 高兆掀被起来,“睡好了,昨晚睡得香,肯定是喝了酒的缘故。” 贾西贝想,是香,都唱歌了哪。 就她俩没吃早饭,其他吃过了,她们在屋里吃了早饭给长辈请安,再问问今天的安排。 庆王爷在贾先生屋里,他悠哉悠哉的喝着茶,贾先生一脸黑。 “祖父,今天怎么安排?” “你祖父有约,咳咳,有约,叔祖父带你们继续骑马,多练练,到时咱们都骑马回去,你祖父在车里,咳咳。” 高兆以为他喝多了嗓子不舒服,只有贾先生心里气哟,那首俏冤家的唱词名叫咳咳。 “那我们回去换衣服了。” 俩人回屋,高兆问:“你祖父今天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不是昨晚见了老友闹不愉快了?” 贾西贝摇头,“肯定不是,大概又是叔祖父气着祖父了,只有叔祖父能把祖父气成那样。” 哦,哥俩的事,估计也是滚刀肉耍无赖气着贾先生了。 换好了那身小厮服出门,遇见了那个商队,说话卷舌头的,带头的还和姚师傅打招呼,说他们货还没收完。 高兴荣今天一直跟着大姐后面,有话要说的样子,到了地方,随从把马牵过来,高兆说:“你们先去跑一圈,我要交代弟弟一些事。” 贾西贝王荆州骑马跟着跑了,高兆问弟弟想说啥。 “大姐,我觉得师兄看上你了,昨晚他一直盯你看,还笑哪。” 高兆昨天只顾和庆王爷行酒令,哪里注意别的,她吃惊,能让大弟看出来,吴长亮表现的有多明显? 可是为何心里有种甜蜜哪。 高兴荣看到大姐脸上一丝红韵散开,吃惊道:“大姐,你不会也看上他了吧?爹可不会同意,爹说了,大姐得嫁到眼皮底下才放心,师兄是京里人,早晚要回京,别说爹爹不放心,我也不放心,万一受欺负,不好打上门,太远了。” 高兆有点尴尬但也感动,她从小就给弟弟说,大姐要是在婆家受欺负了,你们得二话不说,先打上门再说,别说古代了,就是现代娘家兄弟,都是出嫁女的后盾。 “那师兄要是咱武成县的,你就会愿意?” 高兴荣挠挠头,“我得想一想,爹说小娘子不能自己挑女婿,得父兄做主,因为小娘子看不清楚,虽然我不是兄长,可我是长子,以前觉得师兄太呆了,可昨天那个七的倍数游戏,师兄没有错一个,爹说算学好的人就不笨,看来还是我最笨。” 呵,都不知父亲给大弟说这方面。 “大姐,昨天晚上,你的茶都是师兄给添的,他还嘱咐小菜她们留一个守夜,说你们晚上渴了要水啥的,就是陈舅父喝醉了,也是师兄带人去服侍,我看比有些贵公子强,学功夫比我还能吃苦,现在我也糊涂,师兄当姐夫好不好,这个得回家问爹才行。” 高兆急忙阻拦,“高兴,你别问爹,这样师兄难堪,大姐也难堪呀,师兄人是不错,可人家对谁都不错,就是话少,再说大姐是要听父母之命,哪能自己私下里自己挑人?” 高兴荣严肃说道:“大姐,一定要记得,婚事得我和爹点头了才行,在婚事上小娘子眼神不好,看人不准,我们学堂里有个同窗的姐姐就是,自己挑的女婿,后来对他姐姐不好,他生气就揍他姐夫,一年揍几回,所以我和阳荣说了,大姐和妹妹,我们当兄弟的一定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还要把他五岁后干的事都得查清楚才行,爹说从小事就可以看一个人的人品。” 高兆心里发笑,脸上严肃,点头答应道:“大姐记住了。” 绷不住笑,但看大弟的严肃脸,忍着,说让弟弟带她骑马,姐弟俩骑了一匹,护卫跟着,就在附近跑一圈。 不一会庆王爷带着他们回来,见她们姐弟骑一匹马,庆王爷看了看外甥。 “外甥媳妇,学的如何?敢不敢跑远点?” “不敢!” 庆王爷一噎,越来越觉得高家大娘子有意思,本想带她和外甥去远处,想法让他们骑一匹马,可人家不受激。 这个小娘子应该是自己亲生的才对,太对脾气了,一样的有些二皮脸。不过和外甥正好一对。 “不敢就不敢,到时路上我们骑马跑起来,你自己坐车吧。” 高兆严肃道:“我非常的怀疑因为昨天伯父喝醉了,今天想法找场子,所以,宁肯路上车里窝着,安全。” “哈哈哈!” 庆王爷在马背上仰头大笑,拽着缰绳,马转圈。 “外甥媳妇的性子,就该是我家人,只可惜我没有未婚的儿子,不然嫁到我家最好,最好,哈哈!” 看到吴长亮脸色变了一下,庆王爷又说:“外甥,当舅舅的哪能抢你的人,不然你娘都要吃了我,怕了怕了,放心,等你成亲,舅父送大礼,肯定得是大礼,外甥媳妇,这会开始想好要什么礼物,好好想,别和舅父客气,舅父有银子。” 高兆不接他话,和高兴骑马往前跑了,身后的庆王爷还说害羞了的话。 她回头看了下,见吴长亮跟上来,后面才是其他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5 去求他 还有半个月要过年,准备返回,庆王爷说到做到,带了几匹马回去,不知他怎么想的,就四匹,说没银子了,多了买不起。 王荆州乐坏了,这样他就可以和西贝妹妹共骑一匹,叔祖父太好了。 高兆眼睛一转,无所谓,和大弟骑一匹,正好,看他能如何。 回去时挑没住过的地方住下,历练嘛,要多看看。所以就没住松山口,过了松山口住在一个叫黄山堡的地方。 一天都在赶路,高兆和贾西贝也就马上跑了半个时辰,水平不够,太耽误时间。之后就坐在车里,直到天黑了住下。 古代有很多叫堡和铺的地方,相当于现代的镇,接近城乡,以集市为多,慢慢形成了以商业为主的比县城小点的县辖区。 客栈提供来往客商,只有一条街繁华点,有饭铺商铺客栈,来往人不多了,大多数客商赶回家过年。 一大早,吃了早饭,准备上路,马车在客栈门口等候,高兆和贾西贝准备上车,听到有吵嚷声,扭头看过去。 几个男子在一个米铺门口,大喊大叫,一个妇人拿着个木棍怒目相视。 就听那几人嚷嚷说在这铺子里买了米,吃坏了人。 高兆看可能是年跟前闹事要保护费之类的,这类事太多,最后不过是铺子拿钱买个平安。 她刚要上车,就听那妇人厉声说道:“你们天天来闹事,给了银子还不走,无非是想让我家铺子关门。我知道那人要带着新妇回来,见不得我这弃妇在眼跟前,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高兆放下抬起的腿,看过去,贾西贝听了妇人的话,跟着高兆看过去。 庆王爷看她们不走了,不吱声,想看看这俩个要干嘛。 高兆拉着贾西贝走回客栈,问掌柜的外面怎么回事。 掌柜的摇摇头,叹气道:“可怜呀,旁边的米铺东家的女婿张俊上京赶考,中了,人没回来就休妻,留下个闺女祖父祖母带着,这个被休的苗氏舍不得闺女,回娘家在哥嫂在铺子里帮忙,听说过年那人要带新妇回来,这不,张家找人闹事,想让苗家铺子关门,怎么说都是他张家的弃妇,让新妇看到了不好不说,街上人也议论。” 高兆冷笑道:“既然休妻,就不是他张家人,他管的着吗?” “张家原本是让苗氏出家,带发修行也可以,可是那苗氏硬气,硬是不同意,又舍不得女儿,好歹守在黄山堡能知道女儿过的如何,不然她一个商贾之女,总能嫁的出去,苗氏人能干,张家当初都要饿死了,靠着当了米铺的亲家才能供出个读书郎。” 要不说悔教夫婿觅封侯,古代现代这样的例子不要太多。 “客官,那张俊在京里做官,县令里正啥的都给张家面子,也有人看不过眼,劝说几句,没用,这次张俊本人要回来了,苗家这铺子铁定开不下去。” 高兆明白他的话,就是同情归同情,别多管,民与官,没法。 贾西贝愤愤不平:“为了前程抛弃结发妻子就是人渣,还要逼死人吗?” 高兆深呼吸,最见不得这样事情,可是又能如何? 就算苗氏坚强,她舍下女儿另嫁他乡,不然女儿她是要不回来,除非张家放弃。 堵心。 高兆拉着气哼哼的贾西贝出了客栈,俩人想帮也不知还怎么帮,帮得了一时,等她们走了哪?让苗氏处境更难?解不了这个局。 “让祖父回京让那个姓张的把苗氏接回来当原配,不就可以守着女儿了?” “我要是苗氏我就不干,这样的男人看了就恶心,住一个屋子里,没准让人害了都不知,宁肯带着女儿去要饭!” 庆王爷看了高兆一眼,只是说上车,这样的家务事没法多管。 这时那苗氏又大声说道:“给你主子说,把我女儿还给我,我马上就走,决不在黄山堡露面。” 硬气的妇人,也是可怜的妇人,高兆不忍心,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大汉拿着手里的木棍就打米铺,苗氏冲上去要拦,大汉一脚踹上去,骂道:“贱货!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是我兄弟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早就砸烂你家铺子。” 一个年轻汉子和妇人冲上去扶苗氏,她爬起来又要冲上去,“我和你们拼了!” 忍无可忍,高兆吹了下额头上没有的刘海,握了握拳,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一直观察她的庆王爷退后一步,几个护卫准备上前。 高兴荣一看大姐神色,俩人都没互看,一同冲上去。 冲到那大汉背后,同时抬脚踢出,一个踢到那人屁股,一个踢到后腰。 贾西贝呀呀的跟着冲,一下骑到那人身上,抓着头发往地下一顿猛磕,她可听说了,上回抓人贩子,高兆就是这么把人磕晕的。 等那几个地痞反应过来要打,两个护卫上来就把他们打趴下了。 苗氏走过来对着他们福身谢过,又说:“客官,你们赶紧走吧,一会官衙来人就走不脱了。” 躺在地上的一地痞恶狠狠的说道:“有本事别跑,外地的商人敢伤本地人,抓起来坐牢。” 庆王爷笑了,“嘿!我还就不走了,看看谁敢抓老子坐牢!” 过来个年轻汉子,就是刚扶苗氏的,他给庆王爷作揖,担忧说道:“客官,对不住,连累了你,你们还是赶紧走吧,斗不过的,我苗家世世代代在这开铺子,不是乡亲们帮着,铺子早就开不下去了,就是我姐舍不得外甥女,才苦撑到现在,如今还要逼我们离开,他们欺人太甚,我苗家的祖宅都在这,能去哪?” 说着说着这汉子哭开了,苗氏也大哭:“大弟,都是姐姐连累了你。” 她这一声大弟,高兴荣眼睛红了,他看向大姐,大姐眼睛也湿润了。 “要是女儿能要回来,你当如何?”高兆问道。 苗氏擦了擦眼泪,斩钉截铁道:“我带女儿走,我不能连累我兄弟!” 高兆指了指庆王爷,说道:“你去求他,他能帮到你!” 庆王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6 审案子 庆王爷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苗氏也不去分辨高兆的话,直接跪在庆王爷面前磕头,“大人,妇人求你救救妇人,救救我兄弟一家。” 苗姓汉子和个年轻妇人一同跪下磕头,喊大人救命。 庆王爷无语望天,大人,青天大人吗那我就当一回这青天大老爷。 这时两个衙役跑过来,“怎么回事谁闹事” 看到那几个地痞躺地上,一个地痞抬头喊道“就是这帮人,抓他们回衙门。” 一个衙役把手里铁索一抖搂,另一个拿着钢叉对准站着的庆王爷这帮人。 庆王爷拍拍胸脯道“抓我来呀嘿老子还没遇到过敢抓我的,新鲜” 一瞅庆王爷就像个有钱的二混子,来这的大都是商贾,衙役根本不怕,再有钱也是商贾,进了官衙一样尿裤子。 没等衙役冲过来抓人,护卫上了,然后衙役倒地。 庆王爷走过去,对着衙役挨个拍头,“咋不抓了” 起身问道“谁负责黄山堡呀还有附近有哪个卫所叫管事的来一趟,我这个大人要见见,这欺负人不行,还是欺负个妇道人家。” 敢这样说的那就不是商贾了,老远围着的人都暗自打量这帮人,这才注意了前前后后,好身手的随从,大马车好几辆,还有几匹马。 “站门口太冷,先回客栈。” 庆王爷带头返回客栈,掌柜的慌得进去,招呼伙计倒茶。 人回去大堂里坐着,庆王爷对姚师傅说道“肯定那些老爷得坐轿子来,我可没时间等着,你去把管事的提溜过来。” 姚师傅领命出去,掌柜的心突突,敢说把卫所的人提溜过来,这帮人什么来头 他亲自奉茶,弓着腰旁边伺候,心里想昨天住在这有没有疏忽的地方,可别给自己惹麻烦。 庆王爷扭头对贾先生说道“表哥,这事你看怎么办我可没处理过这种事,让我说把那人赶回来,原来他啥样继续啥样,闺女让苗氏带走。” 高兆赶紧伸大拇指点赞,谄笑道“陈伯父说的好,就该这么着,刚才陈伯父太棒了,那真是顶天立地、义薄云天真男子我对陈伯父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庆王爷一哆嗦,“哎呦,我像被雷劈了似的,一阵麻酥。” 高兆翻白眼,不是应该说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吗这个庆王爷就是与众不同。 贾先生考虑的较多,处理事情得前后查清楚不说,也得处理个明白,开口说道“事情不能听一面之词,那个张家父母不还是在这儿吗还有里正,再叫几个街坊过来。” 说完又安排来福家的去外面打听一下。 等了一会,跑进来两个人,气喘吁吁,进来就跪下磕头,“小的是里正,不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 庆王爷严厉道“废话少说,那个苗家米铺怎么回事听说那些地痞来闹了几回了,别给我说你不知道” 里正愁眉苦脸道“大人,小的没法子管,那个张大人的家事,不属于小的管,小的也惹不起。” “呦我倒是想知道那个什么张大人是多大的大人,你倒是给我说说” “张大人如今在京里庆王府任职,那可是庆王爷的人,京里人都不敢惹,小的更惹不起。” 高兆扑哧乐了,庆王爷先是目瞪口呆,继而跳起。 “庆王爷的人就敢如此胡作非为他算老几啊庆王爷都不敢胡作非为,他算老几” 里正吓得直往后缩,这要是让卫所的人听见了,能不能活着看明天的太阳呀,这人是疯子,庆王爷他都敢乱说,那可是皇上的皇叔,听说出门都得让人抬着,一步都不下地走。 门口马蹄声,一人推门进来,抱拳道“梁百户见过大人。” “把相关人等都带进来。” 庆王爷说完又问贾先生“表哥,是这么说吧” 贾先生点点头,庆王爷咳咳两声,说道“等人都来了,再一一回话。” 苗氏姐弟一直在门口,心里只突突,不知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但也期盼能给他们做主。 不一会看见以前的公婆带着女儿过来,苗氏扑上去,“连珠” “娘” 被祖母拉着的小女娃眼泪流出来,“娘” 门口的来福家的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高兆看到一对老夫妻带着个小女娃进来,大概五岁左右,和巧云差不多大,一脸的泪水,眼里是惊恐。苗氏紧紧拉着她,那个老妇不松手。 进来的人见里正跪着,也都赶紧跪下。 “都起来回话,说谎的就去矿上挖石头,听清楚了没百户可在这哪,这可是黄山堡的大官了吧,今天让他审这案子,我旁听旁听。” 粱百户纳闷,审案子不去衙门在这里还有,那是衙门的事,关我个百户啥事 “请问,谁状告我张家为何不去衙门审案” 说话的是那个老汉,穿着富贵,一脸的不屑,还昂着头。 “我” 苗氏上前跪下道“张家弃妇苗氏状告张俊因富贵休糟糠,致使民妇母女分离,民妇请大人让民妇母女团圆。” 张老汉气急败坏道“那是我张家女,姓我张家姓,如何能跟你个休离的妇人” “肃静”庆王爷拿个茶杯使劲敲了三下,“让你说话了吗再胡乱插言就巴掌伺候。” 虽然没审过案,但看过戏,那就按照戏文来。 又使劲敲了茶杯,过瘾。 “苗氏所言是否属实” “民妇句句属实,若有欺骗让民妇横死街头” “那好”庆王爷使劲敲下茶杯,掌柜的赶紧另倒一杯茶。 “张老头,苗氏所言是否属实” 张老汉上前一步,刚想说话,腿弯被人踢了一脚,立马跪下来,疼的他哎呦一声。 “不准大堂喧哗,掌嘴” 一个护卫上前给了张老汉一巴掌,疼的他哎呦都不敢了,那个老妇吓得紧紧搂住孙女。 “继续说苗氏所言是否属实” 张老汉放下捂着脸的手回道“苗氏无子,犯了七出,张家不能因为她绝后。” 庆王爷奇怪问道“她不是生了个闺女吗你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再生” “大夫可以作证,苗氏不可能再生。” 这时苗氏嘴哆嗦着,指着张老汉吼道“你们不是人知道儿子攀了富贵,硬是落了我的胎,不是我命大,我早就见阎王了,我就是当鬼也不会放过张俊那也是你张家子孙既然不要我生的,那就把连珠还给我” 话音刚落,那女娃哭开了,老妇抱住她呜呜的哭。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7 是白痴 “你胡说!是你自己贪吃,吃坏了肚子,我没了孙子还没找你算账。” 庆王爷猛敲茶杯,没人说话,只有一片哭声,那个老妇慌得捂着孙女嘴。 “里正,那个姓张的,张家当年如何?怎么娶得苗氏?后来怎么休妻?你要如实说来,要是有一句谎话就送到矿上挖石头!” 里正吓得双腿发软,扑通跪下,把情况如实说了,又说了张老汉来找他,让他务必在年前把苗家赶出黄山堡。 庆王爷气的一顿敲茶杯,高兆都怕他把茶杯敲碎了。 “无耻!人渣!你就不怕报应?” 贾先生开口了,问那苗氏,“有七出,也有三不休,前贫贱后富贵,不能休,如果你想回张家,那份休书可以作废,你依然是原配。” 贾西贝小声问道:“祖父啥意思?都这样了,还让她回去?” 高兆拽下她,“一会给你说。” 苗氏用手背擦了下泪,坚定说道:“妇人不愿再回张家,妇人只想带走女儿,免得将来张家为了富贵,再害了我女儿。” 庆王爷一拍桌子,“好,我做主,你就带走女儿,不想离开黄山堡,你就留下,放心,没人敢欺负你。” 苗氏砰砰磕头,听的人都感到脑门疼。 张老汉气急,站起来说道:“我儿子可是庆王爷的人!你们谁敢抢我孙女?” 庆王爷一愣,又哈哈大笑,“庆王爷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睡觉他就不敢睁眼!什么玩意?那个庆王爷就不是东西!府里竟然有这么个人渣!等我见了庆王爷,非得啪啪给他几个嘴巴!” 对面的人全部傻眼,还有人敢对庆王爷这样?听说皇上见了他都客气。 后面的人都要笑蒙,自己给自己嘴巴? 那个百户更蒙了,这是谁呀?还有,让我审案他旁听,可我就没开口,才是那旁听的。 “苗家的人听着,以后有人敢因为这事欺负你们,你们就去找粱百户,让他做主。” 苗家兄妹跪下磕头头,又给粱百户磕头。 庆王爷又对粱百户说道:“粱百户,你带着苗氏去县衙把户籍改了,孩子归苗氏,改姓苗,有这么个爹丢人,不如跟舅姓,苗氏,没意见吧,或者你说姓啥就姓啥,赶紧的,我没功夫,还有,那个姓张的回来要是不愿意,你让他找庆王爷,说是庆王爷都怕的那个人审的案,有本事抓我!” 苗氏又磕一头跟着粱百户走了。 庆王爷对那个女娃招招手道:“过来。” 老妇紧紧抱着不松手,来福家的上去把女娃拉开领到庆王爷跟前,庆王爷看着一脸惊吓的女娃,他把脸抹了下,一副笑眯眯。 “别怕,以后跟着你娘好好过日子,这是大人我给的,拿着当嫁妆。” 庆王爷拿了张银票,来福家的接过给了女娃,苗家汉子上前磕头后紧紧拉着外甥女。 这时门口又有动静,门开了,一人进来,看了看庆王爷,问道:“何人敢私设公堂审案?” “你是谁?” 旁边一衙役大声道:“本县县太爷!还不跪下!” 张老汉扑上来哭诉:“县令大人,这人抢我孙女,把他们抓起来,等我儿子回来给我报仇!” “喝喝!”庆王爷站起走过来走到俩人跟前,来回打量几眼,突然跳起拍了那县太爷头几下,帽子都给打歪了。 “我让你做主!我让你做主!” 一旁跟着的衙役傻了,没遇到敢打县令大人的,没反应过来,那县令以为是抢匪,一手扶着帽子,一手指着他们喊道:“去找粱百户,这里有抢匪!” 哦,俩人没遇上,要是见了粱百户也不会这幅德性。 庆王爷使个眼色,旁边一护卫走到县令大人面前,拿出一牌子给他看了下,又退回去。 那县令一看是京卫指挥使司的手牌,扑通一下跪下了,磕头道:“卑职见过大人。” 其他人看县令大人跪下了,吓得又都跪下。 “真是麻烦,姚师傅,带着这个卑职赶紧去县衙办事,就这点事耽误我这么久。” 县令爬起来跟着姚师傅出去,庆王爷对贾先生说道:“表哥,看我断案如何?还行吧!” 又对几个小辈说道:“怎么样?威风吧?” 贾西贝伸拇指点赞,庆王爷挑眉问高兆:“觉得如何?有没有辜负你的滔滔景仰?” “陈伯父要是回头把那庆王爷收拾了,我就更加景仰了,肯定是那人渣狗仗人势,庆王爷有失察之责,该打五十大板!” “好!我亲自打他五十大板,到时你可得叫我一声舅父不说,得给我奉茶。” 看高兆噎得说不出话来,庆王爷哈哈大笑,对前面人还跪着的人说道:“都起来吧。” “都饿了,折腾一早上,掌柜的,还有热包子没?拿过来一人发两个。” 掌柜的慌得去厨房,一会端了一盆包子出来。 庆王爷拿了俩个,看着高兆笑下,说道:“嘿!俩包子。” 高兆对掌柜的说道:“店家,拿碟酱油拿碟醋,我们大人吃包子是想蘸酱油蘸酱油,想蘸醋就蘸醋。” 贾西贝笑又捂嘴,兆姑母就是胆大,这会了还敢说叔祖父玩笑话。 贾先生低头喝茶,刘太医一样。 庆王爷咬一口包子,咽下后说道:“我就啥也不蘸,看你还说啥。” “啥也不蘸那叫白吃,嘿嘿,白痴。” 贾先生头更低,端着杯子却不敢喝茶,怕喷出来。 庆王爷是听高兆说第二遍白痴才明白,故意瞪眼道:“你敢骂我?” 高兆故作发抖,假声假气道:“小人不敢!庆王爷都怕的人,借小人几个胆子都不敢。” “那就叫舅父,我就饶了你。” 高兆扭脸对吴长亮说道:“师兄,快,叫舅父。” 吴长亮一脸的憋笑,师妹和舅父说话太有意思了。 “舅父。” 他想也没想的就听师妹的叫了声舅父,庆王爷捂胸口,道:“太伤心了,这个外甥太伤舅父的心了。” 那些人就看大人和家人就这么玩笑开了,哪来的官家?怎么看都不像官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8 怪不得 等粱百户带着苗氏回来,县令跟着一起,庆王爷站起身说道:“都办完了吧?” 粱百户抱拳道:“大人,都按着苗氏的意思办妥。” “以后这苗氏母女在黄山堡的安危有你负责,要是让小人上门找麻烦,你也去搬石头。” 又指着县令厉声道:“还有你!当官不为民做主,留着有何用?” 吓得县令躬身回道:“不敢不敢,卑职不敢。” “走了!” 全部出去,这才看到门外围着一大帮人,见人出来,分开一条道,全部跪下磕头。 “青天大老爷!” 庆王爷得意万分,伸手扶起打头的一个老者。 “请起,举手之劳,当不得。” 贾先生走到一旁,这个表弟一说话就是没学问。 那老者颤颤巍巍站起来,一脸的泪水,“大人,我是苗家族长,是苗氏伯祖父,我侄子得知女婿休妻,气的病倒没了,苗家对张家有救命之恩,不是我苗家,那张老汉一家早就饿死了,如今却要对我侄孙一家赶尽杀绝,是我苗家在黄山堡的名望和乡亲们私底下护着,苗氏姐弟才能活到现在,小人代表苗家谢谢大人。” 说完又要跪下,庆王爷一手托起,道:“老人家,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 庆王爷看着人群,大声说道:“听着!以后你敢仗势欺人,欺男霸女,你们找县令做主,县令不管,上京找顺天府,只要是冤枉的,顺天府就给你们做主。” 县令躬身道不敢,众人以为这是顺天府的人,又跪下磕头。 高兆走到苗氏跟前,“苗家姐姐,你要多保重,要是那个张坏蛋回来,要注意他纠缠你们母女。” 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贾西贝好奇。 庆王爷昂首挺胸,手一挥道:“上车!” 在“多谢青天大老爷”声中几辆车驶出。 都坐在庆王爷那辆车上,贾西贝好奇问道:“兆姑母,你刚才给苗氏说的啥?” “我告诉她万一张坏蛋落魄回来,纠缠她们母女,她再想的明白,可孩子是那人亲生,我让她好好想想。” 贾西贝不明白了,问:“是亲生的又怎么样?都已经和张家没关系了,他还能把苗氏母女如何?我看苗氏是个硬气的,都对她那样了,还能回头?” “要是女儿说我想父亲,娘,接父亲回来吧,你让苗氏怎么办?再继续养着张家那一窝子?” 庆王爷却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人要落魄回来?” 高兆说道:“难道那个庆王爷如此宝贝张坏蛋?知道他是个人渣还留在王府?哦?那人叫张俊,怪不得,肯定长的好,难怪!” 高兆后面那个哦,又是那话,怎么听感觉那张俊是个男宠。 庆王爷啊呸一声,气道:“等我回去就让他滚蛋!” “庆王爷英明!庆王爷威武!”高兆拍马屁。 在座的除了高兴荣不知道陈舅父是庆王爷,其他人都是憋笑。 高兴荣不知庆王爷是何许人,但跟前的陈舅父比庆王爷还厉害,坏了,大姐要是嫁了师兄,将来要是受欺负,没人敢替大姐做主,自己就算打的过,但斗不过呀。 “大姐,可见攀高枝的不能嫁,门当户对很重要,那个苗氏如果有个王爷舅舅,谁敢欺负她?我家舅舅是种地的,我将来估计比不上爹,最好嫁个怕咱家的,大姐才能过好日子。” 说完还看了眼吴长亮。 众人囧。 高兆这才有点不自在,拽了拽高兴荣,他还问道:“我说错了?大姐,这个是血的教训,看苗氏就知道了。” 庆王爷:难怪表哥搞不定,高家从老到小都是高门不能嫁,嫁了受委屈,哎哟喂!外甥娶个媳妇这么麻烦。 “你就没想到将来当个将军好给你姐撑腰?”庆王爷问道。 高兴荣挺起胸脯道:“我当然想,可是我太小了,等我当将军我大姐都要抱孙子了,来不及呀。” 庆王爷扑哧乐了,“有意思,这话说的实在,你放心,我给你大姐撑腰,我可是连庆王爷都不怕的人。” “庆王爷是什么王爷?怎么大家都好像很怕他的样子,那个张家就是仗了他的势欺负人,看来这个王爷不是个好人。” 庆王爷:“……” 高兆赶紧捂弟弟的嘴,赔笑道:“陈伯父是个好人,你看都给百姓做主了,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说的就是陈伯父,大弟,你以后要像陈伯父学习。” 庆王爷算是见识了,还有比他还二皮脸的人,好话歹话张口就一套一套的。 “有意思有意思。” 高兴荣忍不住就看庆王爷,好同情他。 “兆姑母,那会你拽我不让我问,为什么呀?” 高兆纳闷,“哪次?”今天拽了好几下,不知道她说的是哪次。 “就是祖父问苗氏休书无效,是否愿意回张家。” 高兆想起来了,回答:“当然要问清楚了,有的女子嘴上说恨的要死,可心里还是惦记要回去当人渣媳妇,不能好心为她出头还落埋怨,就像有的男人揍媳妇,媳妇喊救命,外人帮那媳妇打了他男人,可一转头,那媳妇拼了命的去打帮她的人,嫌把她心爱的男人打了,你说要是遇见这样的,帮忙的岂不是冤枉死?” 庆王爷指着高兆笑道:“我说你个小娘子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高兆一本正经的回答:“因为我是不凡之人!” 可不是不凡嘛,忘记喝孟婆汤投胎的。 庆王爷见她用自己的话来回答,更是笑的喝喝的,高兆使劲忍住没说你笑的像猪叫。 贾先生心想,要说你傻,一点也不傻,但要说你聪明,不见得,可有时想问题看问题就不是个这个年龄该有的哪? “哎呀,都写了好几封信了,不知家里收到没有,昨天写的准备回家,估计我们到家,信也到了。”高兆一副思念的神情,有点夸张,就是想转话题。 不过头一次离开家那么远,是真的好想家呀。 武成县高文林给太太说:“兆儿姐弟头一回离家那么远,我做梦都会梦见他们回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39 有依仗 江氏也是算着日子过,不知道女儿具体哪天回来,和高文林念叨着。 “大概再有几天就回来了吧,昨儿不是收到信准备往回赶了吗?路上不耽搁也就过几天能到家。”高文林说道。 江氏最近一直吃着药,刘太医不在,就在县里的大夫那看珍,说的也是身子稍微虚点,补补就好了。 她看到大姑姐付账,抓的药费用不高,吃了药后,气顺了,不像之前动不动就胸闷、喘不上气,她没和老爷说,以为是担心女儿婚事没睡好的原因。 吃了药,心不闷,觉也好睡,就觉得这补药吃的好,价格不贵,那就继续吃。 她不知大夫那都是交代好的,私底下,高翠另外补药钱。 高文林看太太脸色红润,大姐也说最近歇的好,家里内侄女打理家事,除了惦记在外的儿女,今年一切都好。 女儿来信说她开始转运了,路过遇到个富商给母亲过寿,散银子,她摸了个头等奖,一百两哪,女儿让爹别不舍得,一定要按时吃药,身体好了才能长寿,别图省那一点点,身子垮了就得不偿失,划不来。 女儿每次来信都要交代父亲一定盯好了太太和大姐吃药,也别把自己忘了,看到女儿如此,高文林就知上次太太生病,把女儿吓着了,他更加觉得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让孩子担心。 高文林每天和父亲学那个太极,还别说,早晚练一回,走路都轻巧了。 对于科考,他想明白了,随意,有空就看看书,不再每天苦读强求,女儿说的对,什么都比不上有个好身体,还有一家人平安。 家里没多少事,高翠就让江珊瑚姐俩去找钱玉兰玩,有时会请钱玉兰来家。 高兆走时见了钱玉兰拜托过她,让她有时间和江家姐妹说说话。 江珊瑚的未婚夫自家有私塾,没有去学堂里读书,知道未婚妻住在高家,又和钱县尉之女有来往,他找理由和钱家表侄交好,好跟着去钱家,没准就能见到未婚妻。让他去高家没那个胆子也没理由上门。 少年慕艾,不见得是见了能如何,但就是想离心上人近一点,能见到最好,见不到就希望下次能遇见。 张思源的亲事虽然是家里做主,但见面后他很中意,是他期盼的那种小娘子类型。 佟向钟因为另一个表妹许宝珠在钱家,还住在学堂,快过年了,要回京,希望能见到表妹玉兰,他想单独和表妹说句话,想说让表妹放心,他会待表妹好。 等张思源和他套近乎时,一开始诧异,后来知道和最近表妹来往的江娘子是张思源的未婚妻,他了然,觉得俩人很有共同语言,没见几回就彼此熟络起来。 佟向钟每次回钱家就带上张思源,又有六舅祖母的孙子钱运桥事先打探,总能回去时江家姐妹在钱家。 十一月底,钱太太被钱家接了回来,神情憔悴,回来后先是给长辈请安,钱老太太严厉训斥,说再搅得家宅不宁就永远呆在家庙。 吓得钱太太一阵哆嗦,她并不是多有心机之人,以前不过是遇见婆婆和丈夫拿她没法,慢慢助长了她的气焰,如今知道钱家动真格的,娘家又不管她,她自然害怕。 一顿磕头表示不敢,回到自己院子,等儿子下学抱着痛哭。钱运郢没见亲娘不觉得,见了就想起亲娘对他的宠爱,也痛哭。 钱太太细细过问,知道儿子没受委屈,好歹放下心,只怨恨亲生女儿不带着弟弟去祖宅看她。 一直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就怕钱家永远让她在家庙念经,总算回来了,儿子也好好的,钱太太一放松,病了。 这次是真病,见此情况,六老太太也不好撒手走人,原本她是打算侄媳回来后,就回祖宅准备过年的事,如今这样,只能再呆一阵。 等钱太太养的差不多了,六老太太就把她叫来,说了玉兰婚事。 钱太太得知女婿换了,还是给五姑太太当孙媳,佟向钟她也见过,当初私底下给钱县尉说,玉兰嫁到五姑太太家最好,被钱县尉训斥不能提这事,她也知道五姑母怎么会在武成县这个小地方挑嫡长孙媳。 钱太太也不问为何,反正就是惊喜万分,女儿嫁佟向钟那么儿子以后就有了依仗,亲姐夫又是表哥,那可别嫁外人强。 “侄媳,这事你五姑母打算过了年来提亲,怎么说被退婚名声不好听,所以也就没对外说。” 钱太太欢喜的一个劲点头道:“六婶,侄媳明白,不会在外乱说。” 六老太太不过是嘱咐她一声,往后一年,包氏她自己都没脸出门,过了年大家都知了也就无所谓了。 “还有,七姑太太的宝珠来了不短日子,一是该过年了,没见她祖母来接,上回你婆婆送她回去,不知你七姑母怎么说的,又跟着回来了,二是,钟哥儿在这里,总是不方便,宝珠年纪和玉兰差不多,她总得回去定婆家了。” 钱太太病时许宝珠来了几次请安都被打发了,她那时没精力多想,这会听了六老太太的话,明白了,七姑母想截胡。 她立马脸色变了,“我派人送她回去!” 六老太太是想就这样送宝珠回去,让个小娘子脸上太难看,最近宝珠表现还好,不再看到钟哥儿就往上凑,只一心奉承钱老太太。 许宝珠嘴甜,哄的钱老太太每天笑呵呵,就是对六老太太也恭敬,不像是七姑太太的孙女。玉兰也说过她比想象的要好,所以六老太太想给她留个体面。 “算了,宝珠这孩子不错,她不知里面事情,你就捎信让你七姑母来接她,多的话不要说,就说该过年了,宝珠想家了。” 钱太太应了,回到自己院子气呼呼,最不喜七姑太太,当面给了她几次难看后很少登门,可她趁自己不在,厚脸皮上门不说,还要抢她女婿?绝不可能! 派了下人去给七姑太太捎信,她要是不来接,就把她孙女送到观音寺念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0 真没用 许宝珠在钱家久了,多少能看出来表哥对玉兰表姐的异样,她暗自观察,感觉表姐有点不同。 她大吃一惊,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可是丑闻,玉兰表姐一辈子就完了。 许宝珠不笨,她知道她能看出来,两位舅祖母不可能看不出来,特别是六舅祖母,绝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允许这种事发生。 经过猜想和分析,许宝珠明白玉兰表姐京里的那个婚事不成了,换成了佟表哥。 她有点沮丧,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和玉兰表姐相比,不说家世,佟表哥喜欢的是表姐,没她的戏。 可许宝珠喜欢县城,喜欢钱家,吃好的,穿好的,还有下人服侍,她贪恋这些享受,知道回乡下不会有这种日子,所以她极力奉承舅祖母,巴结表姐,再不提佟表哥一句。 她发现她如此做,表姐渐渐对她和颜悦色,不像之前明显的应付,六舅祖母对她也露出了笑容。 许宝珠更加明白她猜对了,再以后佟表哥来了她就不出来。没必要为不可能的事得罪了这些亲戚。 七姑太太接到口信又是气又是吓,侄媳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家庙呆一年吗? 她慌忙进城,别人她不怕,但这个包氏绝对能做出把宝珠送到庙里,还能找个美名:给长辈祈福。 七姑太太见了钱老太太和六老太太,不提包氏给她捎信都话,只说快过年了,接孙女家去。 “多谢二嫂照顾我们宝珠,瞧宝珠面色就知在二嫂这过的不错,可怜我宝珠长这么大也就在二嫂这过了好日子,回去又得跟着我当祖母的吃苦,怨我没本事,嫁到乡下被人看不起,别说外人了,就是这血亲也嫌我丢了他们的人,要是伸把手帮帮我,我如今能落到这个地步?” 说着说着掉泪,许宝珠一脸难堪,原来她总听祖母如此说,觉得这些亲眷是过份,嫌贫爱富,祖母到处贪回去的东西,她也信了祖母的话,是别人可怜祖母打发的一点东西。 来这久了,接触的不一样,六舅祖母又时不时教导她一些,见了江氏姐妹,一样下乡来的,相处几次,见别人做派,许宝珠有些自渐行秽。 来时听祖母说凭自己美貌让佟表哥中意,哪有小娘子不向往过富贵日子,却不知佟表哥喜欢玉兰表姐,而且两家可能私下说定。 许宝珠没那种阴险心思,知道后很快就放弃心中所念,只是喜欢这种没过过的日子,和喜欢表姐和她的朋友。 看到祖母这样,她脸红,难堪,“祖母,舅祖母对我可好了,还有玉兰表姐。” 七姑太太拉着宝珠的手,说道:“祖母知道,你二舅祖母和其他人不一样,祖母才放心让你在这住着。宝珠这么懂事,可惜了我家宝珠。” 钱太太是硬压着不喷她,也没个好脸色。 钱老太太无奈叹口气,后面是有些喜欢宝珠,可有这么一家子,可惜了。 “不早了,天冷路滑,姑母早些赶回去,天黑道不好走。”钱太太开口道。 六老太太沉默,心想包氏关了家庙,好歹说话收敛了。 钱老太太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匹布给了宝珠,说道:“拿回去做两件衣服,等有了喜信捎个信,舅祖母给你添妆。” 许宝珠上前深深福身,眼睛湿润,“多谢二舅祖母。”她是真心喜欢二舅祖母,待人和气,心善,从没有为难过她。 六老太太也送了个礼,一对银镯,许宝珠谢过。 然后七姑太太跟着宝珠回去拿收拾好的东西,她是想去了能多拿就多拿,拿回去给儿媳也能落个好。 江氏姐妹今天来了钱家,知道许宝珠要走,在钱玉兰屋里等着她回来,好道别。 江珊瑚把戴着的头花取下来当姐俩送她的礼,和许宝珠彼此说了几句,江氏姐妹告辞回了高家。 许宝珠拉着钱玉兰的手,眼泪汪汪道:“多谢表姐,我在这很开心,以后有机会再见了。” 钱玉兰不敢当母亲面给表妹礼物,事先塞表妹包裹了里了。 “表妹保重。” 七姑太太脸色发沉,说道:“人家外人还知道给我家宝珠准备个礼,你当表姐的就空手只会说?亏的宝珠当你是亲姐姐一般,还有钟哥儿哪?也不来问候我当长辈的?我和他祖母可是亲姐妹,一点礼情都不懂?不知五姐怎么教的孙子?” 钱太太掩嘴笑,一脸的鄙视,“七姑母怎么不当五姑母面亲自说?钟哥儿?七姑母不稀罕我稀罕。” “再稀罕也当不了你女婿,可惜了玉兰,要嫁个瘸子,侄媳,你的好五姑母坑了你亲闺女,你还洋洋得意,是不是收的聘礼多呀,不然侄媳怎么会答应个瘸子当女婿?” 俩人当着小辈吵起来,许宝珠紧着拽祖母,被祖母推开,钱玉兰也上前拉母亲,被母亲猛地一甩,差点跌倒。 “瞧见没?我家宝珠可是祖母护着亲娘疼着长大的,可怜玉兰,亲娘还不如后娘,呵呵,官家女又如何?还不是被亲娘给卖了,玉兰,将来在夫家过不下去了,去找姑祖母,你娘不管,姑祖母绝对给你一口饭吃,好歹是我钱家女!” 说完拿起包裹,哼了声拉着许宝珠出去了。 钱太太气得跺脚,又不能说出玉兰的婚事改了,只狠狠的瞪了女儿一眼,说道,“真没用!看着亲娘受人欺负。” 钱玉兰两手支着桌子,刚被母亲甩开,抓住桌子才没摔倒,听了母亲的话,她噗噗掉眼泪。 对于母亲的回来,她是又怕又期盼,期盼经过这次后,母亲能对她改善,不求多么亲昵,但也能给她个笑脸。 母亲回来是变了,温顺,在祖母和叔祖母面前对她和颜悦色,还拉着她的手说娘不对,女儿受委屈了。 钱玉兰当真,流着眼泪说她很好,母亲还把她抱进怀里痛哭,她也紧紧贴着母亲,第一次的母女拥抱。 谁知,没有别人在时,母亲眼里的厌恶比以前还甚,那冷冷的眼光,那压抑着的厌恶,然后扭头看也不看她,好像她是一堆让母亲恶心的东西。 钱玉兰心收缩的疼,知道母亲把这次去家庙的事都归罪与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1 不嫁人 七姑太太拽着孙女出了钱家,她气不过,匆匆去了街上一个好友家里。 秦桧还有三好友,七姑太太有个一起长大的闺友,嫁到县里开杂货铺家的,夫家姓李,李张氏能和七姑太太相交几十年,肯定是一路人不说,还是个是非篓子。 钱家五姑太太嫁的好过的好,不仅亲妹子嫉妒,村里差不多大的小娘子一样有嫉妒的,李张氏就是,没少给七姑太太出馊主意。 七姑太太带着许宝珠来到李氏杂货铺,是个前面店铺后面住宅的院落。 她让宝珠在店里等着,拉着李张氏去了后面,发了一顿牢骚,狠狠骂了包氏。 钱太太回来街上人不知,李张氏八卦的细问了没打听出什么,钱家最近打听不到啥新闻,让李张氏着急了好一阵子。 七姑太太说着说着就说漏嘴,把看中五姐的孙子之事说了。李张氏眼睛一转,凑到七姑太太跟前嘀咕几句,七姑太太眼睛亮了,连连点头。 之后七姑太太把许宝珠叫进后院,让她在屋里陪李张氏说话,说她要去买个东西带回家,再找辆回乡下的马车。 佟向钟知道今天江家姐妹会去钱家,约了张思源一起去,说自己就要回京,以后张思源就没借口去钱家了。 刚出学堂门,就看见七姨祖母走过来。 正对面没法躲开,佟向钟只好上前见过。 “钟哥儿,姨祖母今儿接宝珠回家,准备点礼给你祖母,也不是啥贵重的,还有你祖母小时爱吃的酱菜,一些特产,在街上一个杂货铺里,买的东西也在那,钟哥儿随姨祖母拿去,以后见面机会不多了,等钟哥儿成亲,给姨祖母捎信,姨祖母喝你喜酒。” 要是别人,佟向钟肯定自己去拿,他听了祖母所说,对这个亲姨祖母没好印象,警惕,就故意说一个人不好拿,让好友张思源一起去帮忙。 七姑太太笑呵呵的感谢,张思源见是佟向钟亲戚,没多想跟着一道去了。 到了杂货铺,佟向钟见一切正常,店里还有客人在买东西,七姑太太给了他一大包特产,粉条也有,不重,就是一大堆。 “坛子放后院了,钟哥儿帮着搬一下,这个酱菜是你祖母最爱吃的,这家做的最好,东家老太太可是和你祖母一起长大的好姐妹。” 佟向钟依旧拉着张思源进了后院,七姑太太搬出一个菜坛子,佟向钟不能看着个老人家搬,走上前帮忙。 七姑太太站起揉腰,夸赞佟向钟懂事,说屋里还有一个,帮着拿出来,是给店家说好专门给留着的。 这时别的屋有人抱着孩子出来看了下,和七姑太太打声招呼又进屋了,很正常的家人。 佟向钟就进屋了。 许宝珠和李张氏说了会话,外面有人问什么东西在哪,李张氏就说出去找东西让许宝珠在这等着。她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祖母回来,李张氏也没回来,她又不能去哪,只能在屋里继续等着。 后来听到祖母的声音,又进来搬了个坛子,她想帮忙,祖母不让,刚想出去,又听到佟表哥在,总觉得自己这么离开钱家好狼狈,不想让佟表哥看到自己,她就躲在屋里没出来。 谁知听到祖母让表哥进屋,许宝珠有点明白祖母的意思,又羞又恼,急忙往外冲出去。 佟向钟一进门看见许宝珠,想也不想的扭头就跑。 许宝珠一脸羞愤的往外冲,决不能孤男寡女一个屋子让人看见,没抬头猛地撞到一个人,那人哎哎哎的,她一抬头,见是张思源,更觉得丢人,没等转身,张思源倒了,把她也带倒了。 俩人叠一起,她还趴在张二郎胸口。 没等爬起来,前院过来好几个妇人,惊讶声,抽气声。 七姑太太气急败坏的把孙女拉起来,一旁傻眼的佟向钟才反应过来,急忙把张思源拉起来。 许宝珠捂脸跑回刚才的屋里,七姑太太上前给了张思源一巴掌,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李张氏一看,坏了,这是砸了,可是一看张思源,这个也不错,秀才家的儿郎。 佟向钟拉着张思源就要跑出去,李张氏拦住,“这不是张秀才家的老二吗?你可不能走,好好的黄花闺女你当众搂抱了,你可要给个说法,这可是钱县尉的侄女,你那能说抱就抱?” 来的人看到是无意撞倒,可是再无意,那也摔倒抱一起了。 张思源一个读书儿郎哪里遇到过这种事情,急哭了。 佟向钟更加难堪,心里知道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张二郎。他作揖道:“是误会,张儿郎是我找来帮忙搬东西的,撞了许表妹,我给许表妹道歉,都是我的不是。” 七姑太太恨恨道:“道歉?道歉有什么用?你让你表妹怎么嫁人?谁家不计较?有本事你娶了你表妹。” 佟向钟气急,许宝珠从屋里出来,说道:“祖母,不过是个意外,大家都看到了,我许宝珠行得正不怕别人说闲话。” 七姑太太使劲拍了她几下,“你这个傻女,你不怕祖母怕,到时你咋说亲?谁家要个被人当众搂抱过的媳妇?” 许宝珠硬是拉着祖母,让佟向钟他们走,佟向钟只好拉着傻哭的张思源离开。 等人都走了,许宝珠说道:“祖母,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会嫁佟表哥,佟表哥已经定亲了,过了年就成亲,五姨祖母不会同意的,我也不想嫁他。” 七姑太太哎呦哎呦的哭,李张氏说道:“谁抱了你,你就嫁谁,那还不简单。” “那个张家儿郎也是订过亲的,我为什么要嫁订过亲的?让人家退婚吗?” 许宝珠见过张思源,知道是江珊瑚的未婚夫,他俩人见了含羞,一看就是彼此中意。 她气恼祖母的做事,站起来哭道:“我谁也不嫁!我当姑子去!” “你要气死祖母吗?你当姑子去,你底下的弟妹怎么说亲?” 李张氏拉着发脾气的七姑太太走出去,这事是她出的主意,现在这样了,她得把事情给办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2 不退亲 七姑太太没想到事情变成这样,她听了李张氏的,只是想把钟哥儿找来,让人看到他和宝珠一个屋出来,然后她在当众暗示钟哥儿知道她们回去,前来见宝珠,造成两相情愿的表兄妹,这样她就可以赖上五姐了。 李张氏拽了拽七姑太太,俩人出去,“我说梅娘,那个张二郎也不错,县里私塾张先生的儿子,明年就要科举,要是中了秀才,宝珠就是秀才娘子了。” “可是宝珠说人家定了亲。”七姑太太犹豫,她不想把事闹大,以前也就欺负家里人,属于窝里横那种,如果知道钟哥儿定亲,她也不打这主意了,五姐心狠,绝不会为了宝珠退婚的,可如今这要是在县里闹开了,名声受损的是她家宝珠。 “定亲又如何?男女授受不清,都抱了咱宝珠了,哪能不娶?只要没成亲就行,咱宝珠的人品可是要做原配的,你就去找张家,那个张先生的爹最在乎名声,要是知道这事,肯定得让宝珠进门,我陪你去,在我家出的这事,我给你去作证。” 俩人急忙去了张家,李张氏一路交代:“你先别闹,你就哭诉,我帮你说话,就说好几个见个正着,宝珠正要死要活,要是出了人命,张家可是要负责的,到时你就说宝珠出个啥事,你就吊死在她张家门口,别提你侄子钱县尉,我来提。” 七姑太太连连点头,心里有了底气,侄子是县尉哪,张家能不忌讳? 张思源离开杂货铺,顾不得听佟向钟的赔礼,慌忙回家,在自己屋里团团转,不知该如何,要不要给母亲说。 还没想好哪,被人叫到书房,一进去看见两个老妇,又看见祖父黑沉的脸,他吓得哆嗦。 张思源立马跪下,“祖父,孙子……,孙子……”没法说出口。 七姑太太在一旁抹泪,说道:“我知道是意外,张家小哥是给我外甥孙帮忙,可我家孙女怎么办?她没脸活着,不是我拉的快,这会都抹脖子了,我来接孙女回家,出了这事也没脸见儿子媳妇,我还活着干嘛?出门我就去上吊,闭了眼看不到,随外人说去。” 张思源的母亲气的发抖,这是无赖,儿子已经定亲,她满意的很,亲家是高太太的侄女,就是没定亲,她也看不上钱县尉的亲戚。 “我儿已经定亲,是高主簿高太太娘家侄女,难不成你让你家孙女当妾?” 七姑太太一愣,看了看李张氏,但如今到了这一地步,没法。 她心一横,坐地大哭,“我苦命的宝珠,这就要被人活活逼死,我没脸回家了,让我跟着宝珠一起走。” 李张氏一旁说话:“宝珠可是钱县尉的侄女,你去钱家说要纳他侄女为妾?虽说是意外,这么多人看见了,你家儿郎抱着宝珠在地上打滚,你让宝珠如何嫁别人?你会让儿子娶个被人如此的媳妇进门?钱家七姑太太就是不想把事闹大,先来了你家,还没去给钱县尉说,就怕钱县尉脾气不好,人家好好的侄女来家里做客,没等出城出了这事,钱县尉怎么给亲姑母交代?” 跪着的张思源一脸是泪,坚定的说道:“我不退亲。” 他也明白,能找来家里,肯定是让他退亲另娶,他不愿意。 张秀才给七姑太太作揖,赔礼道:“对不住,我给钱县尉解释,这都是意外,我张家愿赔赏。” 话里意思就是结亲不行,赔银子可以,七姑太太拍地大哭,“我缺银子也不来你家,我除了儿孙,钱家还有这么多侄子外甥,那个能不给我银子?我苦命的孙女,这就要被人逼死了!” “钱家姑太太,你先回去,这事太突然,总得给我们解决的时间。”张老太爷说话了。 李张氏拉起地上的七姑太太,掐了下她,说道:“我是相信张老太爷的为人,才劝说钱姑太太先来这里,老太爷放心,我送姑太太回钱家给钱县尉解释,说张家会给个交代,钱六老太太如今就住在钱家,怎么也得过问这事,我去解释清楚。” 一提钱六老太太,何氏就知儿子的婚事不成了,她恨恨的看着七姑太太。 多少知道点钱家七姑太太的不堪,可是钱家有个六老太太,公爹最在乎名声,儿子的婚事要退了。 等人走了,张老太爷说道:“去江家退亲,聘礼不要了,再拿些赔礼,是我张家对不住人家。” 张思源大哭,“我不退亲!” “下去!哪轮到你说话!” 何氏扶起儿子急忙退出,免得儿子挨打。 张秀才无法,父亲发话不能不听。 高翠在街上听到消息,急忙跑回家,“不得了了,娟娘,出事了!” 江氏在屋里听的心一下不会跳了,下炕鞋也不穿的往外冲。 “兆儿咋了?” 高翠拍了下嘴,“不是兆儿。”看见江氏姐妹也跑出屋,说道:“珊瑚,怪我把你姑母吓着了,你去厨房煮完糖茶给你姑母压压惊。” 然后拉着江氏进屋,见她鞋都没穿,忙拿了汤婆子给弟媳捂脚。 “怪我,娟娘捂好可别受凉,不然兆儿回来,我可没法给她交代,一直嘱咐我要照顾好娟娘的。” 江氏见不是女儿出事,放了心,肯定是大姑姐又在外面听了什么新闻。 这要是别人家事,高翠也不会如此,这可是江氏娘家事,瞒是瞒不住的。 “娟娘,我给你说个事,你也别着急,我刚去街上,听了个事,是张二郎的。” 江氏没反应过来是谁,就听高翠说道:“张二郎不是珊瑚定亲的那个人吗?” 江氏点点头,高翠吧啦吧啦把听来的说了,江氏傻眼! “我听了这事就赶紧往回跑,你娘家肯定还不知,我觉得是那个钱家七姑太太里面使坏,那个人和她姐可没法比,这几年钱太太都不让她进门,虽说钱太太做的过份,可她也不是个好的,没准就是她教的孙女,故意撞上去,想赖个好女婿。” “张家怎么说?”江氏着急问道。 “没听张家有啥动静,就是那个杂货铺的张婆子说,张家老太爷说了,会给钱家姑太太一个交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3 没缘分 张老太爷亲自来了高家,见了高成继父子,说对不住江家,但不能做那无义之人,必须给许家一个交代,只能娶许家女过门。随-梦-.lā 如果和自家没关系,高文林得赞张家一声仁义,可被退婚的是他岳家,他就生气了,这个张家他可是里外都查过,当初觉得有这么个正气的老太爷在家,儿孙犯不了错。 事情高文林都已经知道,不能说张家做错,但是如今这样江家岂不是更委屈?好好的闺女被人家退婚,再找合适的哪那么容易? 没给张家老太爷父子好脸,高成继只说了几句话,沉默。 张家父子连说抱歉,惭愧的走了。 内院江氏把江珊瑚找来,说了这事,没法不说呀,虽然生气但也得告诉侄女,张家都打算退婚了。 江珊瑚呆住了,太突然,而且是因为意外,她无辜的人被退婚? 被退婚的女子将来如何她知道,虽然她无辜。 江氏更气,侄女这个年龄顶着被退婚的名声,想遇到通情达理的不计较的人家难,就说她自己给儿子挑媳妇,也不愿挑被退婚的,顶多同情女方无辜。 “珊瑚,别想那么多,那是张家没福,以后找个比张家强的气死他!我们珊瑚长得好,女红好,性子又好,谁家娶了才是家里烧高香了。” 高翠一旁安慰,她也知道话是这么说,可……,就是难呀。 江珊瑚强颜欢笑道:“姑母,没事,只能说没缘分。” 江氏拉过侄女的手,说道:“放心,过了年让你姑丈好好打听,姑母也多出去应酬,另外定一家。” 江珊瑚含着泪点点头。 魏枣儿敲下门,说有个许娘子来找表小姐,江氏和高翠都不知是谁,江珊瑚听了姓许,猜到是钱家表小姐许宝珠,也就是和张二郎撞一起的那个害她被退婚的人。 江珊瑚让魏枣儿把她领到东厢房,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在钱家和她认识,接触了几次觉得不错,那天正好遇见她要回家,自己还送了礼物,呵呵,没想到能和自己有这瓜葛。 许宝珠进来后,看到江珊瑚带着点愤怒和冷淡,她知道江珊瑚已经知道了。 “对不住姐,那是个意外,我发誓!” “不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是意外有何关系?” 许宝珠哭了,她从没有那种使用龌鹾手段来谋取婚事的想法,就是对佟表哥,只是想接近他,让表哥喜欢自己,没有想一些阴暗手段。 她是爱慕虚荣,但也想堂堂正正,她喜欢表姐和她的朋友,她不想让别人误会。 “姐,你放心,我不会和张儿郎成亲。” 江珊瑚讥笑道:“你做得了主吗?” 许宝珠知道这事闹大了,外面都在议论,祖母已经跑去钱家,她没脸去。 一狠心说道:“我去当姑子!” 江珊瑚生气,你当姑子来我面前说什么? “你当不当姑子,我这婚也要退了,张家已经找我姑丈说了,你放心,我不用你可怜,我江珊瑚不至于离了张家就嫁不掉!” 两个小娘子都赌气说话,许宝珠更加难堪,福身一礼,转身走出去,门口的江琥珀骂了句:“不要脸!亏的我堂姐对你那么好。” 江珊瑚拉着堂妹,江琥珀忿忿不平,使劲跺脚。 高翠同情的看着江珊瑚,叹口气,搂着她进屋。 魏枣儿又来了,说张家儿郎在门口,想见表小姐。 江珊瑚怔了怔,高翠说道:“不用你见,都这会了,见了有什么用?我出去让他走。” 张思源在角门口发呆,听到门响眼睛一亮,看到高家大姑出来,急问道:“高大姑,江妹妹哪?” 高翠沉着脸说:“以后不用再叫江妹妹,我家已经和你张家没什么牵扯。” “高大姑,你给江妹妹说,我不同意退婚,我不要退婚,我不要娶别人。” 说着说着眼泪出来,哽咽开了。 高翠看着这个以往见人就害羞的儿郎,眼里的真情是真,可是又能怎么办?这事哪是他不同意就算数的? “你回去吧,是你们没缘分,已经这样了,你就当为了江娘子好,别再找她了。” 高翠进去关上了门,还能听到门外张二郎的哭声。 唉!孩子倒是个好的,可惜了。 江家见了张家人,听了事由,也是气愤,把聘礼都让张家拿走,江大舅都想打人,被父亲拦住。 随后,江大舅夫妻急匆匆赶来,江氏十分抱歉,侄女住在她这,她给大哥保证会照顾好,可出了这事,虽然和高家无关,总归是是在高家出的这事。 “大哥大嫂。” 没等江氏开口要说抱歉的话,江大舅摆摆手说道:“妹子别说那话,这和你没关系,是没缘分。” 李氏强装没事似的说:“就是没缘分,我家珊瑚将来会嫁个更好的。” 来的路上江大舅交代她,一定不能在妹妹家表现生气,一是为了妹妹,再就是为了自家女。 江珊瑚见了父母,也装的跟没事人似的,不提张家,只说该过年了,想家里人。 江大舅没心思留下吃饭,找理由说路上道不好走,晚了天就黑了,带江氏姐妹回梁各庄。 江氏把事先给娘家准备的年礼让下人装上车,又塞给大哥银两,说回去捎给爹娘。 送走江大舅,江氏回屋发愁,侄女过几天就是及笄,十五了,女儿走时还说今年亲自去梁各庄参加侄女及笄,张太太也说会去给珊瑚戴头钗,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 只恨钱七姑太太,没准就是她故意。 钱家众人也是目瞪口呆,钱县尉气急,抢了高主簿岳家的婚事,本来就和高主簿因为孩子之间有点不自在,幸亏女儿和高娘子一直处得来,关系慢慢缓和。 如今闹出这事,让他怎么面对高主簿? 钱老太太发懵,钱太太幸灾乐祸,反正没抢她女婿,抢了高家姻亲的更好。 六老太太是真想让去给七姑太太两巴掌,她深呼吸口气,问道:“我相信那是意外,恐怕你谋算的是钟哥儿吧?” 不再给她留脸面,能谋算自家姐妹,以后还能当亲戚走动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4 头次笑 六老太太见七姑太太脸色变了,继续问道:“你把钟哥儿叫去做什么?我不信你只是给五妹捎什么酱菜,你何时给五妹送过酱菜?” 钱县尉明白了,张家儿郎是个替代的,七姑母打的是钟哥儿的主意。 他气的捏紧拳头,忍着没砸桌子,“七姑母,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我知道你一直想让宝珠嫁到五姑母家,可婚事能如此谋算?” 七姑太太狡辩道:“我可没打歪主意,反正事已至此,张家说了会给我一个交代,我家宝珠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钱太太讥笑道:“你家宝珠姓许不姓钱,你来这说这丑事有什么用?张家就是提亲,也是去许家,不会来我钱家!” 六老太太冷冷的看着,高家里面的事没法说,他家大娘子虽然不在,可玉兰和江家姐妹相处的好,六老太太自然愿意看到这样,谁知这一切又被七姑太太破坏了,高家能容忍抢了婚事的钱家姑太太吗? 这个蠢货不知道是在帮宝珠还是在害宝珠,又连累了玉兰。 七姑太太见六嫂脸色阴沉,眼里的寒光吓得她一哆嗦,头一回见她这样,没敢多解释匆忙告辞了。 钱县尉派人叫了佟向钟来家,问清楚了情况,确定了七姑母就是冲着钟哥儿。 佟向钟好后悔,不该信了姨祖母跟着他去,又把张思源叫上,害了他,他没定亲还好说,这定了亲又退婚,还是表妹的好友,没脸见表妹。 钱县尉生气之余,庆幸钟哥儿躲了过去,不然女婿又要飞了,女儿婚事怎么就这么难?等及笄过了,赶紧出嫁,不然不放心,就像高太太的侄女,好好的婚事转眼就没了。 又发愁,明天怎么面对高主簿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脸。 钱玉兰是母亲跑她这来嘲笑七姑祖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这事给说了,她才知,惊呆! 一天两天的功夫发生这个事,让兆姐儿回来怎么给她说? 自己的未婚夫带着江珊瑚的未婚夫,然后让自己的表妹抢了高兆表姐的未婚夫? “亏你对宝珠像亲妹妹,对自己兄弟冷着脸教训,胳膊肘往外拐,自家人都分不清,让人给阴了吧?” 钱太太最看不上高兆,上次因为高家小儿的事,让她去高家丢脸,从那以后,更恨高家。 她幸灾乐祸的怪笑几声,如今只有在女儿面前才能发泄,在那两个老不死面前赔笑脸装温柔,恨的她天天晚上扎小人,反正老爷也不回她屋里过夜,等六老太太走了,她再收拾那个表妹贱货。 “高家大娘子不是你好姐妹吗?你有何脸见人家?我可知道那个可不是好脾气的,仗着她爹宠着她,一点规矩都没,看高家能给宝贝女儿找个什么金龟婿?我看你也少跟她来往,免得将来她嫁不到好人家,到头来让你接济,你得明白,运郢才是你亲兄弟,你将来依靠的是亲兄弟,外人?打秋风还差不多,别指望能帮你,下回兆姐儿再来,你别理,给她几次冷脸让她明白你俩就不是一个桌面上的,看到你五姑祖母和七姑祖母了吗?那还是亲姐妹哪,嫁到京里的就是天,呆在乡下的就是地,将来你和兆姐儿就是天地之别,难道以后也让兆姐儿谋算你儿子或者是孙子?娘不会害你,你靠得住只有你亲兄弟。” 对女儿她又恨又忌讳,恨让她忍不住要发泄,又得时不时敲打她,不能不管亲兄弟。 钱玉兰彻底对母亲死了心,可又听不得母亲如此说高兆,咬着嘴唇沉默,她不能分辨,不然母亲话更难听。 这些她没法给叔祖母说,说了又能如何? 钱玉兰头一回希望自己快点成亲,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亲娘。 这时下人来说六老太太叫她过去,她才算躲开了母亲的阴阳怪气。 …… 高兆欢天喜地的回到家,江氏和高翠围着高兆姐弟,看着赶着回来的儿女,虽然脸粗燥了,可是精神头不一样,儿子好像一个月没见长高了,站一块和姐姐差不多高。 巧云像不认识似的看着大姐,高兆伸手揉搓她的脸,“巧云,等会给你礼物,大姐给你买了好多哪。” 巧云皱眉,“大姐得的手好扎人。” 能不扎吗?每天骑马拉着缰绳,戴手套都拉的手生疼。 江氏一手拉一个,心疼道:“瞧这手都粗了,回来好好养养。” “娘,我和高兴先去给祖父请安,回来给你看我买的东西,每个人都有哦,还有,我饿了,就等着回家吃饭,都馋死家里的饭菜了。” 高翠立马叫来刘妈妈安排做饭,高文林还没有散衙,高翠带着高兆姐弟去了前院。 高成继就看到了和之前差别很大的孙子孙女,两人的眼睛有神,走路昂首挺胸,孩子大了,出去见见世面有好处。 请了安后,高兆说道:“祖父,今天晚了,明天我给祖父送个礼物,是在兴平卫买的,还有在路过的县城买的,天气冷,祖父要注意身子,晚上让草根把炕烧好,太热了也不行,天亮那阵得加碳,不然炕凉了容易受凉。” 高成继惊讶,孙女不怕他了? 高翠接话道:“这些还用的着你说,又不是头一回烧炕。” “我不是关心祖父嘛,只可惜不让我做饭,不然我就给祖父做顿饭,尝尝我的手艺。” 高翠笑道:“呦!出门一趟学会做饭了?那大姑可要好好尝尝。” “出门哪里有机会学做饭?我一直会做,就是没让我做过。” “你可是饶了咱家厨房吧,毁了再盖不得花银子呀。” 提到银子,高兆想起出门一趟发财了,“祖父,孙女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给祖父请安。” “祖父,还有我,我也给祖父买了礼物,大姐不让先说,说给祖父一个惊喜。” 高成继露出笑容,点点头,孙女走出去和女儿说:“祖父对我笑了,好像是头一次。” 高成继,你每次来像见到鬼一样,我没事冲你傻笑? 也是因为孙女小小人话都不会说,见了他就是那表情,他才算了大孙女的八字,一算算到现在。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5 金豆子 回去后高兆很兴奋的拿出银票,有庆王爷给的,有摸奖的。 贾先生给的工钱她不打算要了,可是贾先生说,说好的一定要给,还说要按原来的数目,算是奖励,高兆不矫情了,毫不客气收下。 就是贾先生给的她没拿出来,没法说理由呀,私自收着,留着备用。 江氏吃惊坏了,两张一千两,家里存款都没这么多? 高翠不认字,激动的问道:“这是多少?”看弟媳神态就知不会少。 “两千一百八十两,娘,陈舅父给我和大姐每人一千两见面礼,还有大姐摸奖中了一百八十两,我们发了!”高兴荣兴奋的说道。 “陈舅父?”江氏奇怪,拿来的一个舅父? “咳咳,那个是师兄的舅父,咳咳,财大气粗,给小辈见面礼都是一千两千的。”高兆解释道。 高兴荣跟着解释:“我和大姐都不要,可是陈舅父说不要他就打烂爹的屁股,大姐说他是人傻钱多的,不要白不要,不然他也是拿着去喝花酒,我们拿了算是帮他改邪归正。” 高兆急忙拽他,忽悠他的话怎能说出来。 高翠没明白,问:“薰生的舅父,谁呀?这么有钱?” “就是师兄的娘的弟弟,师兄只有这么一个舅父,我有三个舅父哪。” 高兴荣一副这还不知道的神情,比喻自己也有舅父。 高翠这时才明白过来,“哦~”刚想问公主的弟弟应该是什么,看见侄女给她使眼色,不能当着高兴面说。 江氏也明白了,是个王爷,传说中的庆王爷,确实符合那个花钱如流水的传闻。就是不知他怎么跑去了。 “娘,你收好,留着给弟弟娶媳妇。” 高翠笑道:“难怪巧云做梦说大姐发大财了,赚了好多银子。” 巧云见大姐又要伸手,忙躲开,还皱着眉,出门一趟,大姐越来越奔放了。 高兆装着委屈,“巧云讨厌大姐了,大姐好伤心,呜呜……” 巧云上前抱着大姐,亲了一口,“不是的,大姐以后不要再揉我脸了,大姑说我是大娘子了,不能像大姐这样,要矜持。” 高兆搂着妹妹,说道:“大姑有了巧云就不喜欢我了,好伤心。” “巧云比你乖,谁让你尽气我,以后我就跟着巧云过,不要兆儿喽。”高翠洋洋得意故意说道。 江氏没心听她们玩笑,发愁,拿人手短,如何还礼?等老爷回来了再说吧。 “表姐哪?我还给表姐表妹买了礼物,我可是着急赶回来,还要参加表姐的及笄哪。” 一提江珊瑚,江氏和高翠脸色变了,变得难看,高兆不知发生何事。 高翠对侄子说道:“高兴,累了吧,先回去休息。” “我不累,我去学堂接阳荣回来。” 江氏温言道:“去吧,下学赶紧回来,别到处乱跑,让草根去衙门给你爹说你们回来了。” “好嘞。” 等高兴荣走了,魏枣儿端了碗面进来,高翠接过来放炕桌上,“先吃碗面垫垫,一会吃晚饭再吃。” 高兆不知表姐出了何事,一下没了胃口,“表姐出了啥事?” 江氏就把退亲之事说了,高兆张大嘴,这也太戏剧了吧。 那个张二郎她还和琥珀表妹去暗自瞧过,是不错,斯斯文文的,和表姐一对,怎么就这么退婚? “娘说是玉兰那个表妹干的?” 高兆听钱玉兰说过家里住着那个表妹,当初自己提醒过她要注意,谁知她转头把表姐的未婚夫抢了。 “这也太气人了吧?张家就愿意娶那样的媳妇进门?我们算什么?” 看着女儿倒立眉毛瞪眼,江氏忙说道:“你大舅说了,我们还不稀罕嫁哪,你可别惹事,已经退了婚,再闹出点啥让你表姐怎么办?” 她怕女儿为侄女出头,再闹出点啥难看事,侄女可就更难嫁。 “娘,这个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给表姐添麻烦的,就是不服气,这不是拿我们开刷吗?当我高家好欺负?” “谁能想到哪?那个什么宝珠臭珠的来咱家见了珊瑚,说是意外,她不会嫁,大不了当姑子去,那个张二郎也来咱家,我没让他进来,不过看着怪可怜的,他说不愿退婚,说他不娶别人,都哭了。” “闯了祸了,一个说不嫁一个说不娶,他们说了算吗?”高兆忿忿说道。 “可不是嘛,张家老太爷来赔礼,他愿不愿的谁听他的?就是可惜了珊瑚,多好的闺女,你不在,她早起晚睡,一点也不让我忙乎,家里打理的好好的,琥珀每天陪着巧云,教她念书,我和你娘都闲的长毛了,谁知到头来遇到这事,不是和高兴相差太多,咱高家娶回来,以后和你娘还亲。” 江氏不止一两次,听大姑姐说这话了,她感激大姑姐能这么想,也知道那是她真心话,就是自己也遗憾,要是相差一两岁,给高兴娶回来正好,珊瑚长得好,女红好,性子好,人能干,当长子媳妇是最好的,又是亲侄女,就可惜大的太多,要是兆儿是个儿子,这俩人就更合适了,那也只能可惜。 高兆气的哼哼,说再多也没用,哼!表姐一定再找个比张家强的! 高文林急匆匆带着两个儿子回家,儿女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他都要请假去接了,后天都小年了,还不赶回来,他担心呀,女儿今年没出状况,谁知是转运了,还是要在年尾最后几天?不到过了年那就不能放心。 进家门看到黑了的闺女,精神头不好,无精打采,哎呦!在外可吃苦了。 “兆儿,这是咋了?是累着了?心疼死为父了。”好久没说这话了,十分想念。 高兆现在是泪点低了,听了父亲这话,眼眶一红,“爹,想死女儿了。” 江氏心抽抽,人家闺女见了娘才撒娇,到她这,翻个,不过心里有点吃醋。 高翠一阵肉麻,嘴撇着,对高阳荣说道:“快去拿碗,一个给你爹接着,一个给你大姐接着,免得金豆子掉地上。” 高兆扑哧乐了,高文林也嘿嘿笑。 “先洗手吃饭,就等你爹回来摆饭,今儿做了好多菜,给兆儿姐弟接风。” 高翠出去安排,高阳荣兴奋的说道:“祝大姐和哥哥凯旋而归,我要敬一杯!” 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饭桌上高阳荣不停的问东问西,高文林瞪眼,说好好吃饭,有话吃了饭再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6 我聪明 饭后,都坐在正屋,高兆拿出给家人买的礼物,每人都有,算是姐弟一起送的礼。 给祖父、父亲和阳荣的是狐皮暖耳,类似前世的耳套,父亲之前的是兔皮的,用了好多年不说,毛都快掉光了。 母亲和大姑还有巧云的是狐皮暖袖,就是一个圆筒两手放里面,买的都是现成的,带回来的皮子要重新熟。 还有给巧云的头饰,有的就是毛皮做的,毛绒绒的,高兆喜欢这种软乎乎毛茸茸的东西,自己也留了一些。 “爹,还有皮子哪,就是我没花钱,是师兄的舅父陈伯父买老虎皮的搭头,他不要都给我了,到时做褥子,也给外祖母外祖父。” 阳荣眼睛发亮,“还有老虎皮?” “一大一小两个,陈舅父都买了,说回去送给他侄子,是大姐帮着讲价买的,所以那些皮子就给大姐了,好多,放库房了。” 高兴荣还用手比划着,高阳荣咽下口水,“这么多呀,爹,给祖父做个护膝盖的,祖父冬天把石头烤热了放腿上,都烫破皮了都不觉得热。” 最近一个月高阳荣和祖父一个炕上住,祖孙俩感情日渐深厚,高阳荣心细,话多,总会照顾祖父。 高文林惭愧,他大了后就没和父亲住过一个屋,平时生活上也是大姐照顾父亲多,他顶多陪父亲说说话,下下棋,如今却让小儿子想到给父亲东西。 江氏赶紧说道:“挑好皮子给爹做个皮袄,再做个褥子,护膝暖袖都做。” 她更惭愧,媳妇本来要孝顺公婆,可是没婆婆,给公爹安排个婆子伺候他又不要,草根毕竟是个小子,哪有妇人仔细,大姑姐也不可能住在前院服侍老父。 “有皮子我就没有买那么多现成的,好多皮子哪,等熟好了,给祖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和娘都做,还有大姑,娘,明天就找人去熟皮子,到时赶在年初二回外祖家送礼。” 高文林说道:“那可来不及,直接送皮子好了,到时你外祖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还是爹聪明。”高兆拍马屁。 “大姐也聪明。”高兴荣脱口而出,看大姐瞪他,赶紧闭嘴,大姐交代过,路上胡闹着玩的事少说,免得爹娘操心,高兴荣心想,其实大姐怕挨揍吧,穿着男装真把自己当儿郎了,都玩疯了,还有师兄的事,大姐说了不能给家里人提,不然以后再也不带他出门。 不提就不提,可我得盯着,不能让大姐犯糊涂,胡乱找个女婿。 高文林看女儿给儿子瞪眼,料想女儿在外显摆啥了,玩笑道:“你大姐哪里聪明了?” “大姐会算账,买东西会讲价,买的多还让店家送小礼物,贾侄女都和大姐学会了,只要买东西就讲价,就是买吃的不讲。” 高翠一旁得意道:“那是跟我学的,就是我算账不行,兆儿五六岁跟着去买菜就会算账,一点都不出错。” 高兆嘿嘿,又拍大姑马屁:“大姑可厉害哪,咱家能存下银子,都是娘和大姑的功劳,当然,最大功劳是爹的,爹赚银子呀,是高家最大的金主,所以我聪明,从小就抱金主大腿。” 高文林笑着摇头道:“你呀,就会哄人。” 自从那次女儿和太太说开后,女儿嘴就把不住门了,当着太太面啥都敢说,不过太太也挺习惯了,也不再训斥她了。 热热闹闹的喝着茶,聊着天,听女儿和儿子说路上的见闻,就是爱瞌睡的巧云都睁着眼睛听着,还是江氏说到天晚了,都睡去吧,大家才散了。 高兆回屋,看着给表姐买的礼物,除了一些小东西外,她买了个头钗,是给表姐及笄的礼,表姐腊月二十六的生日,高兆准备当天去当天回,往年小生日不去就算了,及笄她肯定要亲自去。 可是这个及笄,因为退婚之事,都不知大舅母怎么给表姐举办,怎么回答外人询问男方家的事? 唉!明天问问母亲再说吧。 香兰和春竹进来给主子问安,一脸的激动,高兆觉得好奇怪,我又不是男主子,激动个啥哟。 给了她俩礼物,头饰,毛绒绒的,俩福身谢过,春竹献殷勤要给主子好好按摩,香兰去打热水让主子泡澡。 高兆心想,真是地主的日子。 第二天她吃了早饭,准备接手家务,江珊瑚走后,是大姑管家,她要接受,大姑不愿意,说才威风了两天,以前她不是管家,是打杂的,现在才知道管家是什么样。 高兆说道:“那我今天旁听,看看大姑的威风。” 高翠洋洋得意道:“我天天跟着珊瑚学哪。”侄女打理家事的时候她陪着弟媳,侄女啥都不让她管。 “我会的都是大姑教的呀。” “对,就是大姑不认字,没你们说的好。” 高翠就是认为她一手教的侄女,只不过侄女聪明,总结归纳了方法,这是高兆忽悠大姑的说法。 高兆就见大姑严肃的交代每天的要事,一是买菜要买哪家的,要记住数目,回来告知,有多收的,她就找上门去,还有就是厨房饭菜,没了。 高兆拿出给刘妈妈和魏妈妈的礼物,其他人的让她俩代发,都是路上买的一些小东西。 俩人一脸笑的收下,感谢小主子。 等人走了,高翠问:“怎么样?大姑每天都要召集她俩,如今家里一点错都没,兆儿可以放心出嫁,不用等十八了再嫁人。” 高兆叹气道:“只可惜出去没遇上,不然我就领回来了。” 高翠吓,“原来你闹着要去历练是找女婿去了?” 高兆咯咯的笑:“骗大姑的,我哪能不经过爹娘同意就领人回来?我可是乖宝宝。” 高翠一撇嘴道:“乖宝宝出门一个月?害的你爹娘和大姑担惊受怕,你爹天天念叨到哪了,有没有受凉,接到信每天拿出来看,比个妇人都啰嗦。” 高兆眼眶红了,鼻子发酸,儿行千里父母担忧。 高兆搂着大姑,贴脸,“大姑,我再也不出门了,以后出门就带上爹娘和大姑一起。” 高翠要推开她,又舍不得,“看看,出门一趟这脸快和大姑一样了,家里还有珍珠粉,今天就开始抹,不然谁家要这老脸小媳妇。” 高兆松开手,去拿镜子,对着看,“有这么差吗?我可是每天都抹脸油了,陈伯父买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7 是这样 高翠问道:“那个陈舅父这么有钱呀?” “是呀,花银子眼睛都不眨。”高兆回过头说道。 “那他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西贝说,他侄子多,都是侄子们孝敬的。” 高翠哦了声,羡慕道:“多好的侄子呀,对长辈这么孝敬。” “是呀,就是这个长辈年纪比侄子们小。” 高翠还没弄清楚吴长亮舅父在皇家是哪个辈分,她掰着指头算,“薰生他娘是公主,他爹是驸马,他舅是王爷,王爷是皇上的兄弟,太子是他侄子,不对呀,太子没那么老呀。” 高兆笑了,小声说:“皇上是他侄子。” 高翠吓了下,“我说怎么不对的,难怪侄子们孝敬他,辈分大呀。” “大姑以前不知道?” “我就知道薰生是公主家的,哪个辈分不清楚,你娘也没给我说,再说大街上哪能说皇家的事?我上哪里知道?” 高翠眼睛一转,继续说道:“那薰生就是皇上的表弟?亲表弟?” “对呀。” 高翠心里哎呦哎呦的,这要是亲事成了,皇上也得叫我大姑,嘿嘿! 高兆见大姑发傻直笑,问道:“大姑笑啥?” “没,没笑啥,就是觉得有钱真好,我要是有钱,给侄子侄女分一百两红包,年年给都舍得。” 高兆继续照镜子,在外都没好好照过镜子,看看长变了没有。 “那我就等大姑发财,年年给我大红包,将来养高撩撩就有银子了。” “指望红包养孩子?那高兆兆她爹干啥?喲!怎么又来个高撩撩?”高翠笑道。 “不能和长辈一个名字,所以改名叫高撩撩,对哦,咋就忘了她爹了哪?不管了,都跟我姓叫高撩撩了,那就归我养,我就靠大姑的红包了,嘻嘻。” “尽胡扯。” 姑侄一顿说笑,外面香兰说钱家大娘子来了。 高兆知道是为了表姐退婚之事,她都不知高家和钱家什么孽缘了,原本她和钱玉兰两个小娘子之间,啥问题没有,合得来,玉兰像大姐姐似的包容她,从没笑话她经常的言行出格,两个人有什么话都能说,可就是家里的事,让两人有些不自在。 上回小弟阳荣嘴被她弟弟戳了,是无心之举,两家之间别别扭扭,如今又是她表妹抢了表姐婚事,虽说和玉兰没关系,可总是心里不舒服。 高兆下炕出屋,见钱玉兰在院子里站着,两手紧握,脸上露着笑容,笑容里带着尴尬。 “兆妹妹,回来了。” “钱姐姐,昨天到的,想休息一两天再给你捎信,来我屋里坐。” 进了里屋上了抗,高兆听大姑说了,她不在这一个月,玉兰对表姐妹很照顾,经常约出去玩,有时来家里陪表姐妹说话,她姐弟自己走时拜托她的话,所以高兆不能冷脸对无辜的玉兰。 “兆妹妹,对不起,我表妹的事……” 高兆没让她继续说下去,“钱姐姐,这事不怨你,又不是你让你表妹做的那事,我听大姑说了,你对我表姐她们挺好的,谁能想到事情变成那样了?” “宝珠找我了,她说是无意,我表哥也说了真的是无意和张二郎撞倒,宝珠说她没有坏心思。” 钱玉兰不好说七姑祖母原本是要谋算表哥,却让张二郎碰巧了。 “她说无意就是无意呀?”高兆是不相信,哪个小娘子不想往好处走,谁愿意在乡下受苦? “兆妹妹,我觉得宝珠没有撒谎,和她接触久了,觉得她人品还算正,虽然有些爱慕虚荣,她也说了,她是想过好日子,她想堂堂正正的嫁人,她不会不顾廉耻把自己名声毁了去谋算婚事,还是别人的未婚夫,她和珊瑚姐姐在我家认识了,知道张二郎是**姐未婚夫,就是那天走,珊瑚姐还送了她礼物,我不是向着我表妹说话,只是想给兆妹妹说清楚。真的是个意外。” 高兆有点意外,没想到许宝珠是这样,因为她信钱玉兰的话。 “开始宝珠总想在我表哥面前露面,后来她可能猜到表哥和我的婚事,她就没在询问表哥的事,她暗示我她要嫁个喜欢她的人,她性子挺好,出了这事她哭了好久,说对不住珊瑚姐,可她做不了主,她来找过珊瑚姐了,又去了张家,谁知还是退婚了。” 高兆有点抱有怀疑态度,毕竟她不了解许宝珠,有的人小小年纪就有心机,外表是看不出来。 “宝珠说,她虽然是乡下人,但也想堂堂正正,不能因为是这就觉得她有歪心思而看不起她。这是还没出事的时候说的话。出事后她来找我说,她也不想张家是因为意外娶她过门。” 高兆突然联想到自己,她觉得自己地位比许宝珠高,城里的,又是官家之女,你许宝珠乡下女,做什么都有所图。 那么自己对吴长亮家人来说,就是差几节子的地位,你在人家眼里还不如许宝珠在自己眼里的地位,但是,自己为何拒绝婚事?不也是想堂堂正正的,不能因为我们的身份不高而觉得我们就没人格。 你能如此想,为何许宝珠不能是个品性正直的人? 如果是,就能理解钱玉兰会为表妹说话。 “兆妹妹,我没想让你原谅她什么,只是说清楚这件事,事情已经这样,我都没脸见珊瑚姐,和她约定了和你一起去给她过及笄。” “钱姐姐,我还没问我娘要不要去梁各庄,这事闹的,都不知及笄办不办。” 钱玉兰理解,定亲了的小娘子,及笄那天一般婆家会来人,村里人都知江珊瑚要嫁到县里,那天婆家不来人,让江家怎么解释? 她拿出一个木盒,说道:“兆妹妹,这个是我给珊瑚姐的礼物,麻烦你到时给她,我喜欢珊瑚姐姐,这是我个人的心意。” 高兆接过放到桌上,又拿出给她的礼物:“我替表姐谢谢你,都是我在外面买的,一些小玩意,钱姐姐别嫌弃。” “怎么会?多谢妹妹还记得给我礼物,出门多辛苦,我也不打搅你了,明天小年你也要开始忙,有空我再来找你。” 高兆起身送她出去,俩人都没心思再说什么,只能等时间长了,没了疙瘩再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8 宝哥哥 宝哥哥 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又是高成继带着一家送灶。 然后在前院一起吃了饭,高成继想起去年这时大孙女拄着拐,今年就胡蹦乱跳到处跑了。 还有几天,再过几天平安无事,那就是遇到让她转运的人了。 难道真的是那个吴家儿郎? 看着孙女她喜笑颜开,对自己不再是一副谨慎、小心翼翼神态,高成继心里微笑。 这个迷还是昨天大孙子给解开的。大孙女小时就好动顽皮,女儿高翠就说她上辈子是猴子,还说他能看出来,难怪头一次见孙女,她就抱着儿子的脖子不敢看他。 孙女周岁才第一次见,因为多年在外辛苦的他病的很重,吃药休养就没让儿子带孙女来前院,周岁抓周在前院办的,孙女当时抓了把小剑抱在怀里,儿子还笑说孙女难道以后要当女将军? 却不知那时高兆满脑子都是古代不安全,学点功夫才能防身的念头。这次外出她想通了以后不再躲着祖父,就事先找了理由忽悠高兴,他肯定会说出去。 高成继感动儿孙对他的孝顺,看着大房日子越过越好,别的不说,子嗣兴旺了就是一大喜。 过小年没人串门,第二天隔壁吴海氏来了,吴迎春跟着来了武成县。 高兆见了欣喜,等给长辈请了安,她拉着吴迎春去了东厢房。 “吴姐姐,好久没见了,在这里过年吗?” “是呀,我提前和堂婶回来,我家里人要等几天,我要去参加你表姐的及笄,那会和她说好了。” 提到这,高兆都不知要怎么说,能想到大舅母会更发愁,怎么回答别人的话呀。 正屋,江氏也发愁怎么回答吴海氏的话,所以女子被退婚,哪怕女方没错,但也是难堪的事。 吴海氏说了恭喜高太太侄女定亲,是侄女吴迎春要来参加及笄说起,可是为何高太太脸色难看了?婚事有问题? “我侄女婚事不成了,出了点意外。”不想说也得说了,反正不是自己侄女错。 吴海氏吃一惊,也觉得遗憾,张家是县里老户,家风正,出了这事,只能可惜。 东厢房里吴迎春气道:“那怎么能因为这个退婚?又不是珊瑚姐做错?” “算了,你也别气,已经退婚了,我就希望我表姐再嫁个好人家,不会挑剔她被人退婚的事。” “干脆嫁给我堂哥,我堂哥一直喜欢珊瑚姐。”吴迎春脱口而出,说完捂嘴。 高兆咦了声,奇怪道:“你堂哥喜欢我表姐?他哪里见过我表姐。”她以为是京里吴家的人。 吴迎春使劲摇头,“堂哥不让我说。” 高兆好奇了,八卦脑子一转,恍然大悟,指着吴迎春哦了一声,“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吴伯娘家的吴大郎,是宝哥哥!” 吴海氏长子叫吴仲宝,高兆小时在吴家玩,就爱笑嘻嘻叫他宝哥哥,大家都奇怪为何高兆一叫宝哥哥就笑的不行。 江家姐妹在高家住的时候跟着高兆去过吴家,都认识吴仲宝,上次高兆说不要嫁给表哥江浩时,江琥珀开口就问是不是看中吴家哥哥,说的就是吴仲宝,因为接触最多的儿郎就是他了。 但高兆没想到吴仲宝看上表姐了,从没有发现过苗头。 吴迎春紧闭嘴,就是不说话,高兆说道:“你不告诉我,那我过几天去问表姐。” 吓得吴迎春急忙拉着高兆的手说:“兆妹妹,不能问珊瑚姐,我给堂哥发过誓,不可以说出来,他不能害了珊瑚姐。” 高兆奇怪,这是什么话? “莫非你堂哥做了什么坏事?” 吴迎春急忙摆手道:“不是的,我堂哥说珊瑚姐不可能看上他,吴家配不上,他也配不上珊瑚姐,说出去让人知道了会对珊瑚姐名声不好。” 高兆明白,古代尚文排斥武,一般读书家里的人不会和学武人家结亲,吴家娶媳妇要不是同行,要不是农户,江家虽然是农户,也算是富裕的农户,最重要有高家这个姻亲,江家姐妹只有高嫁,不会低嫁。 高兆没那么绝对的想法,婚事主要看人和家人,吴伯娘没说的,吴仲宝从小看到大,也没说的,就不知表姐能不能看上不斯文偏壮实的吴仲宝了。 “你是怎么知道你堂哥喜欢我表姐?”高兆还是奇怪这点,她和吴家这么熟悉都没发现吴仲宝的异样,吴迎春比她还马大哈,如何能发现? “是我回京后,我堂哥总打听你家,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笑话堂哥,说兆妹妹那么小,你怎么能把她当小娘子看?堂哥急了,说看着你长大,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怎么会有那种心思,然后说漏嘴了,说看上的不是你。我一听里面还有个人,就追问他,他不说,我就和他打架,输了必须说,他不打,我缠了他三天,逼着他和我打架,输了,就说了是珊瑚姐,但让我发誓,不要告诉别人,说如果说了让我嫁了人,天天揍女婿。” 高兆张大嘴,还有这样发誓的? 她劝懊恼的吴迎春:“没事,反正是你天天揍别人,不是别人天天揍你就行。” 吴迎春哭丧着脸说道:“我二姐就天天揍我姐夫,我还笑话她,将来我也那样,外人怎么笑话我?” 高兆乐了,因为这个发愁呀,忍着笑继续劝:“找个比你功夫高的不就行了?你想揍人家,你打不过。” 吴迎春要哭了,“已经定亲了,那人没功夫。” 高兆好奇,这么快就定亲了,“吴姐姐,给你定的谁家的?不是学武之家?” 吴迎春点点头,“是个读书人家,我爹救了他爹,他爹就把儿子给赔上了,那家还是当官的,玉大人认识。” 高兆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吴迎春说话还是那么逗,就不知以后嫁了人在婆家怎么办。 突然想起钱玉兰她娘就是这样嫁进钱家的,后来闹个乱七八糟,可没法给吴迎春说呀。 算了,吴伯娘肯定会给她讲的,算是的反面例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49 要赶紧 吴迎春回到吴家,偷摸的把吴仲宝拽到后院,把江珊瑚退婚的事说了。 吴仲宝眼睛亮了,又暗了下去。 吴迎春说道:“堂哥,你不是喜欢珊瑚姐吗?那你就让堂婶去求亲,不然等珊瑚姐又定亲了那就晚了。” 吴仲宝犹豫说道:“人家能看上吴家吗?高家是官家,江娘子肯定喜欢读书人家的。”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你一直不让堂婶给你定亲,难道就等着看珊瑚姐嫁了人你才后悔?我知道珊瑚姐喜欢什么样的。” 吴仲宝急问道:“喜欢什么样的?” “我说了你能做到不?你要是能做到,你就立下保证书,给堂婶说,让堂婶拿着保证书去提亲,珊瑚姐肯定愿意。” 吴仲宝坚定不移说道:“堂妹,你说,我肯定能做到。” “你得保证以后不能变心,还有纳妾找通房,如果失信,就把家产和孩子都给珊瑚姐,然后你就另外娶,珊瑚姐找个上门女婿养活孩子。” 吴仲宝愣了,他不是愣自己做不到,而是愣怎么会有这种保证书。 吴迎春严肃说道:“我觉得这样不错,我准备让和我定亲的那个人也写这个保证书,他要是不写我就揍他,揍到他写为止,堂哥你别给我爹娘说,不然该揍我了。” 吴仲宝点点头,刚想说话,就听堂妹继续说道:“兆妹妹说了,敢这么写的还敢给家里人知道,证明那人是真心想娶,没那个真心就别说钟情谁,那就听家里长辈的,娶个媒妁之言的媳妇,免得祸祸了别人。” 这个是高兆和她们几个小娘子瞎扯戏文时说的,说怎么这种戏换汤不换药的演,穷秀才看上富家女,海誓山盟,然后赶考中了,另娶,带着新妇回来后,哄的原配变小妾,左拥右抱,还是美谈? 高兆说一看就是穷的饭都吃不上的人做梦写的,拿嘴说什么山盟海誓没用,来点真格的,立下保证书才是真。 不过后面一句,吴迎春没说,后一句是:真要是人渣立了保证书一样没用。 吴仲宝是连连点头,道:“我立,我能做到,我会对江娘子一辈子好。” 吴迎春说道:“那你可要想好了,别到时做不到,保证书哪有小娇娘亲,不过兆妹妹说了,将来哪个敢欺负她的家人,她绝对打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打不过,使阴谋诡计也得打,我可给你说,兆妹妹花样多着哪。” 吴仲宝笑道:“我能不知道她?你才认识她多久,兆妹妹脑袋瓜子里不知道装些啥,娶了她的人可就……” 他没好意思往下说,吴迎春不愿意了,瞪眼道:“咋了?我就喜欢兆妹妹,不是吴家配不上,我就让我哥娶了她。” 吴仲宝赶紧又问:“江娘子说了喜欢立保证书的?” 吴迎春摇头道:“珊瑚姐没亲口说,不过兆妹妹说了,是个小娘子都会中意这样的,当然,不是谁写都中意,也得差不多的。” 吴仲宝泄气,说道:“那还不是一样,我就怕人家瞧不上,这啥都没用。” “堂哥你真笨!现在珊瑚姐是最难受的时候,你就应该这会站出来,拿出你的诚意,我看兆妹妹在为表姐发愁,再说吴家不差呀,兆妹妹从没有瞧不上吴家,江婶子和你娘相处的也好,你中意珊瑚姐不是一会半会,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你老躲着,谁知道还有个痴情汉子呀,我可给你说,你再不下定决心就晚了,到时后悔别来和我说,我讨厌磨磨唧唧的男人,你慢慢磨叽吧,我走了。” 吴仲宝想了又想,就像堂妹说的,难道要看着江娘子再定亲?那就把自己拎出来遛遛,晕,跟着堂妹的话了。 他鼓起勇气去找了母亲,说了自己中意江娘子。 吴海氏吃一惊,没想到呀,她从没有往和高家亲事那方面去想,当初高兆带着弟弟总在她家里玩,她也只图结个善缘,江家虽然是农户,可在读书人眼里,农户都比他们吴家强。 吴海氏也见过江娘子,她当然喜欢,江娘子和高太太性子很像,那可是标准的当婆婆喜欢的类型。 还别说高家和贾老太妃一族有联系,吴海氏猜测高家祖上和贾家或许有什么瓜葛,任谁都不会往高兆身上去想,当初还是吴海氏给江氏提了个醒。 吴海氏喜出望外,她知道被退婚的小娘子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找婆家,江家也不会胡乱嫁女儿,那吴家就有希望了。 “娘,我给江家写保证书,我会对江娘子好,不纳妾不找通房,要是做不到,我的家产和孩子都让江娘子带走。” 吴海氏道:“行!再写上赔江家银子一万两。” 她是想两人好好过日子没那些乱码七糟事,保证书也就是让江家人放心。有她在,儿子敢做恶心人的事,她绝对揍他。 江氏就又见到了带着儿子来的吴海氏,高兆一看有戏,她对吴家有好感,对吴仲宝感觉像大哥哥,从来没有男女之情,但也觉得吴仲宝人不错,长相端正,身体健壮,典型的学武儿郎。 吴海氏性子爽朗,不是那扭捏之人,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高太太,我带儿子来是求亲的,求娶江家大房之女江娘子,我儿子仲宝中意江娘子,我也是才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高太太也知道,高太太看看,行的话给江家捎个信,我再上门正式提亲。” 这样直接上门提亲太突然,江氏都没反应过来,高翠同样如此,睁大眼睛看着吴氏母子。 吴仲宝上前行了礼,递上一张纸,高兆走过去接过,扫了一眼递给母亲。 江氏拿起一看,回头看看高兆,高兆说道:“娘,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我都不知道宝哥哥喜欢表姐,宝哥哥藏的深呀。” 吴仲宝听他这么说脸一红,没敢出声,最怕大娘子问话。 “宝哥哥,既然中意我表姐,为何没有早点提亲?” 吴海氏刚想说话,吴仲宝说道:“娘,让我自己说。” 高兆暗自点头,不错,没有躲在家长后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0 那就定 吴仲宝鼓起勇气说道:“之前我担心江娘子看不上我是个粗人,我读书不多只是认得些字,可我有力气,我能养活一家人,我会对江娘子好。” “那现在我表姐被人退亲了,是不是觉得别家都会忌讳这个,就可以轮到你这个粗人了?”高兆直截了当问道。 江氏觉得女儿说话难听,使劲瞪了她一眼,高兆说道:“娘,话要问清楚,婚事可不是儿戏,有什么放在桌面说,先小人后君子。” 吴海氏没想到几个月没见,高家大娘子就跟大人似的说话,在她印象里,她还是个到处疯玩的小小娘子。 “江娘子就是退婚了,我也是高攀,但我不想后悔,是我求我娘来的,我不会让江娘子受苦,我会对她就像我爹对我娘那样,心疼她一辈子。” 吴仲宝朴实的话让高兆认可,就是这样的宝哥哥,没看错他。 这不是高家的事,江氏只好让他们先回去,有啥以后再说。 吴海氏心里欢喜,高太太没有直接拒绝,还是有希望的。 等人走了,高翠一直没说话,毕竟是弟媳娘家人,她不好发表意见。 江氏反而问女儿:“兆儿,你觉得不好?” 高兆奇怪:“我哪里说这话了?” “我看你这么问他话,以为是不合适。” “娘,合不合适那得我大舅和大舅母决定,还有表姐说可以才行,不能因为刚退婚就胡乱找个人嫁了,今天不是宝哥哥我也得问清楚。” “那等你爹回来问问你爹,你爹说行,就给你大舅捎信。” “嗯,娘和爹商量吧,可要好好考虑清楚。” 高兆虽然觉得吴仲宝不错,但她不会那么冒然出主意,毕竟她看问题不全面,特别是在这古代,不能乱发表意见,免得耽误人,长辈是这里的土著,又是过来人,考虑的肯定比她全面。 等高文林回来,听说了这事,只是说也好也不好。 江氏问为何,高文林说道:“这个吴家,人品倒是没问题,那个儿郎我也打探过,实在人。” “老爷怎么想起打探吴大郎?”江氏好奇问道。 “兆儿带着高兴兄弟常去吴家玩,我肯定要打探清楚,不然给我来个青梅竹马,我岂不要气死?” 江氏晕,没想到老爷也能想到这里,当初她也担心过,毕竟吴大郎比女儿大不了几岁,女儿又是个好动的,万一看上会拳脚的吴大郎,或者吴大郎近水楼台先得月,没等她询问女儿哪,女儿就给她说了,吴大郎就像是她亲哥哥一样,对她也像亲妹妹,很少和她一处玩,反而兆儿和吴家那个小儿子,比兆儿小一岁的吴仲平在一处玩,可女儿又说了,绝不会看上比她小的,将来老了走出去像母子,气的江氏要打,女儿跑的快没打着,后来江氏也就不干涉她去吴家了。 高文林说道:“单看吴家还可以,但要是想找读书人家,吴家肯定不行,所以那得看高兴他大舅怎么衡量了。” “老爷的意思可以给我大哥捎个信?” 高文林点点头,岳家的亲家,将来也是姻亲,他自然上心,但不能做主,“你让岳父跟着来,岳父看问题行。” 江氏应了,立马派刘管家雇个车去一趟梁各庄,明天再带着人赶回来。 高文林悄悄问女儿要了内侄女的八字,去了前院。 吴家大朗的八字他早就有,高文林把两人八字让父亲算下,这会后悔应该早点算算侄女和张家儿郎的八字就好了。 高成继拿出算卦龟壳,排算了下,收起龟壳放入匣子里,说道:“还行。” 有这话高文林放了心,如果不好,父亲就不会出声。 他又陪父亲说会话,说女儿带回的皮子已经找人收拾去了,到时给父亲挑块好的当褥子,炕上放一块,书房里放一块。 说会话就出去了,高成继算是知道小孙子话多像谁了,父子俩一样,小孙子每天都要和他说阵子话才睡觉,大孙子回来后,小孙子说都住这陪祖父,所以祖孙三个住一个屋,炕大能睡下。 原本孤单很久的高成继习惯了静静的没动静,现在也习惯了孙子的陪伴,甚至希望夏天了孙子也不要搬出去。 第二天,先是二房父子俩来了。每年二房从宣庆府回来,都要来大房一趟。 高成望带了些礼物给大哥,唠叨这一年在宣庆府过的如何,高文才说些学堂里的事。 大房父子俩听的多,二房父子俩说的多,高文才又说媳妇带着闺女要过几天才回来,等初一来给伯父拜年。 每年的例行,没啥变化,等二房父子走了,江家人来了。 江氏把父亲大哥大嫂让进屋,江季同一家不知女儿女婿叫他来是何事?一脸的焦急。 坐下后,江季同问道:“家里出啥事儿了?” “没出啥事儿,爹先喝口热茶我慢慢跟你说”江氏说道。 高文林这时也进来了,江氏就把隔壁吴家来来提亲的事说了。 江家三人都很吃惊,没想到是因为亲事,对于隔壁吴家,江家只知道是个开武馆的,具体如何并不知,所以江姥爷问高文林:“女婿,你说这家人如何?” 高文林就把他所了解的吴家的情况都说了,江大舅有些失望,他还是中意读书人家,吴家一家子哪个会读书?练武之人往往祖祖辈辈都是练武,哪里能出一个读书的外孙?李氏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啥?她看向小姑子。 江季同想了想问道:“亲家太爷怎么说?” 高文林说道:“我爹说可以。” 江季同拍板道:“那就见见,行就定下。” 高林把他给太太说的那两条说了,江季同说道:“人不能太贪心,珊瑚这情况不是一年前如果头一次定亲,我肯定看不上吴家,可如今情况不同,我也有自己儿孙,如果给孙子娶媳妇,我也想娶个身家清白的,我自己都这么想,怎么会要求男方家不会这么想?既然能遇到一个中意珊瑚,不计较退婚这方面,不是读书郎又如何?人好就行。”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1 该如何 高文林见岳父这么说了,才把想说的话直接说了。 “岳父说的是,有些读书人家对着名声看的比命都重要,对媳妇要求的也多,就拿我来说,我给兆儿挑女婿,把县里人家都查个底朝天,有些读书的人家那个讲究,对媳妇苛刻的很,什么立规矩伺候公婆,服侍相公,相公要是纳妾,还要善待庶出,不然就是不贤惠,要是让我兆儿嫁给这等人家,我可舍不得,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可是那高门不是那么好嫁的,将来女儿肯定是受委屈,这个高门不嫁也罢。” 江季同自然明白女婿句话里的意思,是说孙女嫁到读书人家,人家肯挑剔你是个被退婚的,日子能好过? 他说道:“女婿说的对,娟娘是有福嫁到高家,从来不挑她的理,这要换个人家。不定怎么瞧不起我们农户人家呢,所以我要感谢女婿。” 高文林谦虚道:“是我有福娶了娟娘,我大姐都说了,娟娘可是我高家的大功臣,给我哥家生了四个,小婿感谢岳父。” 李氏这会也明白了,马上使眼色让江氏和她去了高兆那屋。 “小妹,你说说吴家情况。” 江氏说了大面上的,具体的她说自己还不如兆儿知道的多。 李氏就问高兆:“兆儿给舅母说说,这可关系到你表姐的一辈子,前面那个运气不好,这回可要好好打听好了,不仅是人,那家里其他人更要清楚。” 高兆说道:“吴伯娘公婆都已经去世,吴家哥哥有个伯父在宣庆府,有个姐姐就嫁到宣庆府,还有个弟弟比我小一岁。当初吴家是在宣庆府开武馆,帮了个街坊,得罪了人,就回了祖宅,后面买房住在隔壁,我和高兴阳荣跟着吴伯娘学了两年功夫,吴伯娘性子爽利,待人可好了,我把吴家哥哥当哥哥一样。” 李氏听了满意,兆儿能夸的人家不会错,她可不是轻易和人家亲热相处两年的人,不喜欢的顶多面上看亲热,但不会往深里处。 “兆儿这话倒是,我要是找不着她,那准在吴家哪,有时还赖在人家家里吃饭。”江氏也笑着解释。 “那我就听咱爹的,要是行,珊瑚及笄吴家能去插头钗最好,我家珊瑚有的人上赶着求娶。” 高兆有了主意,说道:“大舅母,干脆让珊瑚姐在我家过及笄,村里人要问,就说我娘接去了,那谁也不知道了,到时订了日子,从我家出嫁也可以。” 李氏当然愿意,她看着小姑子,江氏道:“只要咱爹同意就行,我家老爷不会多说。” “我家珊瑚要是有小妹一半福气我就满足了,以后吴家从京里回来,小妹帮大嫂多照应珊瑚,也是有缘,就住隔壁,到时让珊瑚常来给小妹请安。” 李氏越想越觉得合适,女儿就在小姑子眼皮底下,高大姑又是个热心人,珊瑚以后只有好日子过,吴家哪敢对她不好。 高照听大舅母的话,就好像是已经定了似的,她问大舅母,你还没见到人哪?还有这事还没问过表姐呢不知道表姐能不能看中吴家哥哥。 李氏也笑道:“兆儿说不错,那就错不了,大舅母信你,你表姐肯定也信你。” 正屋那头,江季同也详细问了吴家情况,说下午就见见,要是人不错,就定了。 高兆安排了午饭,饭后,吴家接到信就来了,这次吴全也来了,全家人换了新衣,吴仲宝比昨天来时看着更精神。 江季同见了人后更加满意,两家说定,明天就下定,吴家送聘礼,后天二十六在高家给江珊瑚办及笄,吴海氏亲自给珊瑚插簪,过了年再定婚期。 高兆知道后吃惊,怎么感觉跟一条龙服务似的,还是一条飞速龙。 江珊瑚更加懵,还没从被退婚的烦闷情绪中恢复过来,就被打包接到姑母家告知又要订婚了。 得知未婚夫是姑母家隔壁吴大郎,没啥印象,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但是长啥样不记得。 等高兆介绍这是宝哥哥,江珊瑚记起来,那个表妹一叫宝哥哥,他就脸红偷看她一眼的吴家大郎,她那时以为是因为表妹开他玩笑的缘故。 高兆看俩人都羞红了脸,吴仲宝更加不知所措,找借口让他出去了。 “表姐,怎么样?” 江珊瑚低头,脸上的红韵还没散开,高兆说道:“宝哥哥你也算认识,比陌生人强,以后就住隔壁,告诉宝哥哥,我娘家就在隔壁,后台硬着哪,以后在婆家横着走,不过吴伯娘不会是恶婆婆,宝哥哥还写了保证书的,在我娘那,我让娘帮你收着。” 李氏亲自去接的女儿,已经告诉她怎么来的婚事,是吴家大郎主动求娶,写了保证书,江珊瑚知道那个保证书最早是表妹说的那种。 欢天喜地的李氏把这婚事的好处一一给女儿说了,最后说道:“想想读书人家是好,那也得像你姑丈家这样,当媳妇才算省心,要是上上下下一堆人,那可没舒服日子过,吴家好呀,人少,族里人没破事多的,他们在京里是给宗亲帮忙,以后还是要回到武成县,和你姑母当邻居,上哪找这么合适的亲事?娘也看了,吴家大郎长得不丑,端端正正,你祖父说是个好身体的儿郎。” 江珊瑚在母亲面前不知要说什么,前后两个未婚夫都是家里做主,没那种心仪的感觉,对张家儿郎不反感有好感而已,这会在表妹面前听了半天才问了一句:“表妹让他写的?” “不是我,我都不知道宝哥哥喜欢你,那个写保证书不是以前和吴姐姐还有贾西贝在一起胡扯时我瞎说的嘛,然后吴姐姐给宝哥哥说了,让他写了保证书再来求亲,还说我说的,中意小娘子就拿出诚意来,宝哥哥最初怕表姐看不上他,是吴姐姐给他出的这主意,可不关我事,人家宝哥哥对表姐可是真心真意。” 这么一说,江珊瑚更加脸红,哪个小娘子不喜欢有人把你放在心上。 高兆说完宝哥哥,想起师兄来,他要是也写这么一个保证书,那我该如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2 没猜错 贾家人送回高兆姐弟直接回京里了,贾西贝说过了年再回来。 高兆就不知这个过了年是过了十五还是过了正月,不知为何,有些期盼他们回来。 从黄山堡回来这一路,高兆心里怪怪的,特别不自然,总想看师兄在干嘛,可是自家大弟突然灵醒了,只要师兄在,就时时挡在她面前,又做的明显,让贾西贝总是偷笑。 高兴荣不那么做,还没人多注意,他越是如此,别人反而注意到高兆的举动,好在没人说破,就是庆王爷都装没看见。 吴长亮发现师弟要搞破坏,有次骑马出去,高兆没跟着,他就问了高兴荣为何,师弟说怕大姐犯糊涂,吴长亮奇怪,为何是犯糊涂。 高兴荣说道:“师兄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家里宠大的,我大姐也是娇滴滴我爹娘宠大的,可我家比师兄家门第低,我不问都能感觉出来,谁家舅父给见面礼一千两?我将来当舅父可拿不出来,你家里人肯定看不上我家,更看不上我大姐,我大姐要是犯糊涂看上你,将来她遭罪我爹可要心疼死了,到头来还得带孩子走,你家肯定不让带孩子走,那我大姐得和你拼命,既然知道会这样,我得看住了大姐。” 吴长亮无语,没嫁我就想到要和离? 高兴荣说道:“除非你写保证书,我还考虑考虑,其实师兄不算坏人,就是嫁你不保险呀,拿我大姐的话来说,危险系数大,虽然我不懂啥意思,但我知道,就是不靠谱。” 吴长亮心想,师妹难道和师弟商量过和她的婚事? “你别乱猜,我大姐这词是说别的事,我拿来比喻一下,反正我大姐要嫁个我爹娘放心我也要放心的人,可是对师兄,别说我爹娘了,我都不放心,我大姐心善,但可怜不能当饭吃,不能把一辈子都给毁了,这是我大姐说别人家的事,就怕轮到她自己,会犯糊涂。” 吴长亮晕,嫁他就是可怜他?这话怎么听的这么别扭?我怎么感觉师妹有点喜欢我。 他不能任由师弟说下去,不然太难堪了。 “师弟,我爹娘不会待师妹不好,我也不会。” 高兴荣呀了声,说道:“原来我没猜错,师兄是想娶我大姐?难怪我大姐那副表情,师兄是不是对我大姐说过?” 吴长亮摇摇头,高兴荣又呀了声,“难道你要勾引我大姐?那可不行!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是想娶,也得让你爹娘给我爹娘说,不能自己勾引我大姐。” 吴长亮心道我爹娘说了呀,不是你爹娘不愿意吗?主要是师妹不愿意,等等,什么叫我勾引你大姐?我话都没机会和她说,总是一帮人,没机会说呀。 “我没勾引师妹,我就想让师妹明白我的想法。” “你啥想法?你不写保证书,我大姐不会理你的,还有,你家里估计我家惹不起,我也不问了,大姐说好奇心害死猫,反正你家里不写保证书,我爹娘是不会让我大姐嫁你,太没有保障了,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你要是隔壁吴伯娘家的宝哥哥就好了,我大姐肯定愿意,让我说,宝哥哥挺好,可大姐说他是哥哥,不能做女婿,我看你和宝哥哥一样能吃苦,脸比宝哥哥长得好,我大姐估计就会把你当女婿,可惜了。” 高兴荣一脸的惋惜,最后说道:“我就不告诉我爹娘了,你也别乱打主意,不然我就不认你当师兄。” 说完骑马跑了,留下吴长亮傻愣着,师弟说了这么多,是同意当我小舅子还是不同意? 离着不远的姚师傅全听见了,真替主子发愁,小主子想娶个媳妇怎么就这么难? 庆王爷老早注意这两个小儿在说话,没过来打搅,看高兴荣往前跑马追马车去了,他才骑马过来,先问了姚师傅俩人说的什么,等姚师傅学完话,庆王爷要笑倒,暗自打了主意。 到了外甥跟前,庆王爷笑道:“咋样?你这个小舅子比较呆,好糊弄,当年我的几个小舅子跟人精似的,小小年纪一个比一个贼,可舅父是什么人?能难倒我?这样拿下!我给你说薰生,小舅子提啥你都答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将来成亲,你媳妇会收拾他们,我可是有经验,就是你爹不让我出面,不然我去高家,绝对的人人都爱我,你岳父得哭着喊着把女儿嫁给我,错了,是嫁给我外甥,你听舅父的没错,你岳家要啥你都给,先娶回来再说。” 庆王爷不好明说你就伪造你爹娘的保证书,不过这个有点难,高家总得见姐姐,一见一问就露馅了。 吴长亮说道:“舅父,我知道了。” 庆王爷不敢追问知道什么了,哎呦,长这么大,一是媳妇,二是外甥,让他说话顾忌,真不痛快,还是和外甥媳妇说话痛快。 一路到了武成县,送师妹到家,吴长亮给师傅说先回京了,过年后再说。搞的高文林郁闷,过年后要说什么,因为江家的事,都没来得及问女儿。 吴长亮回到京里,平武公主见儿子平安回来,拉着儿子的手不放,泪眼朦胧的问东问西,直说儿子受苦了。 吴驸马打断平武公主的话:“没说感谢表哥一句,看薰生如今这样不都是表哥的功劳?” 平武公主这才擦了眼角,笑着对贾先生说道:“多谢表哥。” 又对贾西贝说道:“西贝辛苦了。” “姑祖母,不辛苦,外面可好了,表叔身体也好,一次受凉都没有。” 她很想说都是兆姑母的功劳,看祖父没说话,就没敢说。 吴驸马注意到表哥面色憔悴,关切问道:“表哥,身子不舒服?刘太医不是跟着的吗?赶紧回府,有啥以后再说。” 平武公主这才慌得赶紧让表哥回府,然后准备补品一家三口去贾府探望。 贾先生确实是累着了,年过半百,又是大冬天,出门一趟,硬是坚持到家,这会觉得不舒服,回到府里,开始发热,一下病倒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3 表忠心 贾先生病得来势汹汹,平武公主专门去宫里另请了一个太医上门看诊,刘太医跟了一路回府休息去了。 太医说是累着了又受了凉,年纪大了身体不能如此奔波,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吴长亮内疚,表舅都是为了他,不然好好的在家享福,哪里会去武成县教书又带着他们几个去兴平卫。 他想表舅肯定是因为没有做生意的经验,白跑了一趟,没帮到高家赚银子才忧心,忧心就会成疾,因为经常有人给他说,想开点,别忧心,不然时间长了会得病。 吴长亮想,幸好我想的开,没有被倒霉蛋这事击垮,不然也得有病,还是师妹好,从没有把倒霉蛋放在心上。 他从宫里给外祖母请安,见了皇上,回来后执意每天去贾府服侍表舅。这次去兴平卫,他才知道表舅为了给他找媳妇,十几年来,走遍了京城附近,带着侄女装过算命先生。 吴长亮这一去,平武公主和驸马也是每天去,等贾先生能坐起来了,死活让他们回去,说每天来加重他的病情。 吴长亮这才没有见天的去贾府,又去了宫里。 庆王爷是一回京,马上带着他的老虎皮嘚瑟去了。 “皇上,看我给皇上带回了什么?” 皇上在御书房正听一大臣讲笑话哪,被他进来打断,不悦。 “瞧,老虎皮!我可是看见了就想这个必须是皇上的,买回来我就马不停蹄的一路赶回来,那个辛苦呀,皇上表弟为了不耽误我回来,硬是路上学会了骑马,他媳妇也学会了,孝心可嘉呀。” 等宫人打开,皇上直皱眉,怎么带着血的,没处理就送给我? “刚打的老虎,新鲜着哪,一路滴着血的回到京里,好东西我得让皇上亲眼看看,这能和干皮子一样?还是只母老虎的皮子,一大一小,都被我买下了,难得呀。” “小的哪?” “给皇上表弟了呀,薰生从小多灾多难的,好不容易养活这么大了,得有个这么个物件护着,我可是替皇上送的他,不用谢我,我一向如此体贴人,我那岳家祖父就这么夸奖我来着,一说华家祖父,我想他了,回头去华家见见华祖父,好久没和他说说话了。” 还没来得及告退的大臣吓一跳,华大人不是早没了吗?庆王爷怎么说这话? “回头给他老人家多烧点香,让他老人家好好伺候我爹,我爹可喜欢华祖父了,不然能让我娶他闺女?” 皇上心想,皇祖父估计是最讨厌姓华的,不然能让你祸祸华家去? 那个大臣默默给皇上和庆王爷行礼,默默告退,走出门听庆王爷说道:“皇上,还是我好吧,一直以来,我对皇上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我希望这个景仰能保持一万年,我大陈在英明神武的皇上带领下,走向一片大好!” 大臣低头赶紧走,这话我这专门拍马屁的人都说不出来,看来功力不够。 皇上爱听,微笑着给了一张银票,庆王爷接过谢了,眼圈一红说道:“皇上对我的体贴,想起我就心暖,我发誓,绝不乱花银子了,我得给我外甥存银子,不然外甥成亲当舅父的拿不出银子就太丢人了。” “薰生何时成亲?”皇上问道。 “薰生媳妇还小,今年是成不了亲的,皇上准备礼物还来得及。” 皇上一噎,今年就剩几天了,当然成不了亲,又不是冲喜,不过你又为你外甥要银子了?暗示我要准备礼物,难怪今天换了花样拍马屁,出门一趟听了戏就现学现卖到我跟前了。 没脑子的货,除了银子就没装过别的。 庆王爷表完功,要完银子,才去了贾老太妃宫殿。 贾老太妃早就天天算日子盼着儿子外孙回来,每天的和阿秀念叨,有时平武公主进宫,母女俩一起念叨念叨。 得知人回来了,知道儿子肯定要先进宫,伸脖子看着门口。 “娘,儿子回来了。” 没进门庆王爷的大嗓门就响了,都不用宫人通报。 阿秀急忙推开门,贾老太妃起身看向儿子身后。 “薰生哪?” “回去看我姐了,我都没回家,直接进城就来宫里,给皇上送了个老虎皮,我得让皇上看到我的忠心,娘再等等,一会我姐准带薰生来看娘。” “薰生可好?”贾老太妃着急问道。 “好着哪,娘一会肯定要认不出来了,和以前比,那可大变样,个子长高了,小脸红扑扑,精神头也好,看我姐以前把外甥养成啥了,难怪高家看不上他。” 贾老太妃伸手就拍他,“有你当舅的这么说话的吗?” 庆王爷揉揉胳膊,“娘,我是捡来的吧,从小到大就看你打我了,我姐可没挨过一下。” 贾老太妃又重重拍了一下,说道:“正因为是亲生的,才打你,你姐哪有你这么二皮脸,不打你打谁?” 听到二皮脸这话,庆王爷是哈哈乐了,“娘,将来有个比我还二皮脸的,你到时打不打?” 贾老太妃歪歪嘴,道:“又哄着我教训哪个孙子了,我看孙子们都挺好,幸好随了他们娘,要是随了你,娘可要发愁了。” “我可没说我儿子,是薰生媳妇,太逗了,不是那高家大娘子和她爹长一样,我都怀疑我丢了个闺女被高家捡去了,太和我心意了,我赶到那,每天就光乐了,笑的我腮帮子疼。” 说到高兆,贾老太妃笑了,“人不错吧,那小嘴吧啦吧啦的,正好和薰生一对,不然两个每天都不出声,闷都闷死了。” “何止是吧啦吧啦,那就是咋说都是她的理,我算服了,这个外甥媳妇好,娘,你就等着抱曾外孙吧。” 贾老太妃眼睛发亮,道:“俩人好上了?” “快了,我可是一顿教外甥,他要是按照我教的做了,那好事就近了,这个媳妇跑不了。” 说完又挨了母亲一下,“你可别乱来,要是坏事了,你姐可和你急。” 庆王爷躲开,委屈道:“看看,我说我是捡来的,提到我姐就得揍我,太伤心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4 变了样 庆王爷说些路上的趣事,逗得贾老太妃笑个不停,说道:“真想快点看到他们成亲,我就放心了,等着抱曾外孙,以后没啥可惦记的。” “娘,你可要保重身体,将来还得给高兆兆挑女婿哪。” 贾老太妃没听清问道:“哪个高兆兆?” 庆王爷就把高兆和贾西贝说的将来有女儿就叫高兆兆和贾贝贝的话说了,说完还说道:“我怎么就没想起来让我闺女叫陈安安哪?” 庆王爷名字陈安,平武公主叫陈平,成宗皇帝给取的名,希望这两个老来子平安长大。 “你又胡说了,那是小娘子开玩笑的话,叫这名那不犯忌讳?” “嘿嘿,我能不知嘛,就是说着玩。” 这时平武公主他们一家三口来了,吴长亮几步上前磕头,贾老太妃亲自拉起来,“快让外祖母看看。” 吴长亮微笑,眼里有些以往没有的光彩。 “是变样了,一下子长大了,这得多谢你表舅。” 平武公主说道:“娘,本来要早点进宫,表哥病了我带着薰生先去看了表哥才过来。” 贾老太妃着急道:“病的重?让我说你表哥上了年纪大冬天跑这一趟能不病吗?” 外祖母这么说,吴长亮就更内疚了他说道,外祖母,明天我去表舅那,等表舅好了,我再来看外祖母。 “好,你去吧,外祖母好着哪,等你表舅好了,你多歇歇,别着急进宫,让你娘多给你补补,出门一趟,你也辛苦。” 吴长亮道:“外祖母,外孙不辛苦,外孙很欢喜。” 谁也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也没人问他是出门欢喜,还是因为有高家大娘子欢喜。 能听到他主动说话,贾老太妃拉着他的手连说了几声好好。 平武公主听了,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醋意,但看到儿子的变化,和这么久都没出意外,欢喜多过醋意。 然后去见了皇上,皇上刚让人把御书房好好清理了,就又收了几张皮子,好在都是熟好的干皮子,没那么大味道。 看到小表弟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着脸,眼里没神。上回在这他就问了一句话,表弟就晕了,那个厚脸皮皇叔跑来一顿哭诉,说外甥吓着了,他得去压惊。 气的皇上都想问庆王爷,你压惊就去公主府,跑我这来哭有屁用? 后来皇上就不愿见这个小表弟,嫌晦气,好端端的在我面前晕倒,不吉利。 “长亮给皇上请安。” 声音洪亮,带着变声的鸭子似的沙哑,步伐有力,整个人神采奕奕。 最早皇上是怀疑这个小表弟的事是公主夫妻弄出来的花样,难道小表弟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对外用这个理由,好不让小表弟见人。 他暗中打探,公主府也派了太医长年给小表弟看诊,结果就是个八字上的倒霉蛋,亲眼目睹小表弟走路把自己绊倒,喝水呛到水从鼻子里流出来,刘太医说吃个汤圆差点噎死,被高家那个女娃给救了。 皇上不想被霉运连累,每次都关切的让平武姑母不要带他进宫请安,好好养身体。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小表弟,有些光彩,好一个健康美少年!看来高家那女娃就是他的福星。 对于高家皇上自然派人调查了,就连高家祖上是个算命先生也都查了出来,估计就是因为这个,高家才出了个奇怪命格的小娘子。 “这是薰生呀,朕都没认出来,长大了,变样了。好,好!” “多谢皇上,薰生想当面给皇上道谢。臣也感谢皇上多年来的关心,臣想等薰生成亲后,带着他回福建祖宅给祖宗上坟,好给祖先报喜。”吴驸马说道。 皇家人没有特批,不能擅自离京,特别是亲王郡王,万一去地方上来个大串联那就麻烦。 以前还让郡王去封地,如今全部圈在京里,不准瞎跑,不老实的就取消封号,好给朝廷省银子。 “到时都尉请旨好了,六子,准备些补品给驸马带回去。” 又微笑对平武公主说道:“回去给薰生补身子,在府里好好休息。” 吴驸马一家行礼谢过,告辞回了公主府。 第二天,吴长亮就去了贾府,看着表舅喝了药后沉沉入睡,他就想要早点和表妹定下婚事,让外祖母、父母和表舅不再为他的婚事操心,也让自己欢喜。 就算不是为了命格,他也愿意娶表妹,太想和师妹好好说话,师妹就像和贾侄女那样,和他在一起想说啥说啥,说啥他都爱听。 他想听师妹猜那种谜语,想和师妹一起学算学,想和师妹一同骑马,师妹坐前面,他肯定会护好了师妹。 对了,师妹说过,给中意的人一双水晶鞋,那就是真心真意,还有保证书,写什么样的保证书,这个得问贾侄女。 贾先生见外甥每天来,亲手喂他药,一直到天要黑才和平武回府。贾先生心道没白为他操心,是个心善的孩子。 能起床了下地了,他就让平武公主不要再来,让薰生回去好好歇歇,这一趟回来都累着了,就是贾西贝也睡了好几天。 平武公主这才在府里忙着给儿子翻花样做吃的,就是衣服里外的做了几大箱子。 吴长亮两个姐姐也隔天回来一次,围着他嘘寒问暖,被驸马打发回去,该过年了,家家都得忙,总回娘家耽误家事。 找个空闲,吴长亮又去了贾府,看望了表舅后,去见了贾西贝。 “表叔,正好,我还想要不要给你捎信的,明天是兆姑母表姐及笄,我答应了送她礼物,表叔要不要给兆姑母捎带礼物?一起派人送过去。” 吴长亮摇头,要送我自己亲自送,反正我还要给高家礼物的,老虎皮还没送哪。 “我年后会去一趟武成县,我自己给。” “对,表叔说的对,就该当面给,我原来还怕表叔不好意思,表叔,脸皮太薄娶不到好媳妇,这可是叔祖父说的。” 吴长亮直接问道:“侄女,我想知道师弟说的保证书都要写什么?” 贾西贝啊的张大嘴,吃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5 最矫情 贾西贝吃惊完了,好奇心顿起,凑近小声问道:“表叔,你要给兆姑母表白了吗?” 吴长亮严肃点头,刚要说话,就听侄女神秘的更凑近了,屋里又没人,她还放低声音,跟做贼似的。 “表叔,你早就应该这样了,兆姑母看着大方,其实她最矫情了,表叔给她写保证书,不过就是给了保证书,没准兆姑母还要再提出一些怪要求,表叔,你都答应,兆姑母就是矫情,她要是看不上就不会理你,啥要求也不会提,所以表叔别被她表面吓着了,好女怕缠郎,我以前多烦王小二呀,如今还不是接受他了?表叔加把劲,兆姑母心里有表叔,做梦都喊师兄不要走,喊了好几遍。” 吴长亮眼里光线跳动,贾西贝道:“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兆姑母还唱歌哪,什么沧海笑,你笑我也笑,都把我笑醒了,表叔你想,刚开始她拒婚了,再让她同意,她肯定难为情,要是我,我也难为情,所以表叔,你就别管其他,勇往直前,兆姑母说过,有条件就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马上过年了,多好的机会,给师傅送礼没毛病,给师妹送礼也没毛病,争取这次一下拿下,再拖拉,热饭炒成冷饭就变味了。” 说那句一下拿下时她还伸出胳膊使劲一握拳,那架势就是和师妹学的。 吴长亮抿嘴点头,贾西贝兴奋的拿出纸笔,研磨,准备让表叔写保证书。 贾西贝一顿白呼,吴长亮写了个草稿,准备回去润色重写。 回到公主府,又想起师弟说的,得让长辈给师傅写一个,发愁,爹娘肯定不会写这样的保证书。 先找要去找水晶吧,到时再送一双水晶鞋,大小已经问了侄女。 庆王爷得知表哥病倒,去了两趟送礼,还把贾家儿孙叫齐,一顿教训,以后要孝顺长辈,废话了一堆,让那些小辈心里直喊冤,父亲(祖父)没老老实实的在府里让他们孝敬呀,得病也不是在家得的。 然后庆王爷无聊了,主要是他对外甥之事感兴趣,还主要是对小滚刀肉感兴趣,觉得他身为舅父,得帮外甥一把。 好巧不巧的吴长亮正发愁怎么和父母说保证书的事,舅父来关心了。 庆王爷把外甥叫出去,平武公主不放心,是驸马说难得小舅子对外甥上心,让他们出去吧。 庆王爷找的理由是他找到匹好马,让外甥去看看。 他把吴长亮带到他的一个庄子里,确实是有匹好马,不大的马驹,准备送给外甥。 然后回到屋子里,他就八卦的问了,吴长亮就坦诚的说了。 庆王爷问了保证书的内容,心里记下,说道:“这事交给舅父,你出面说,你娘肯定会想为了娶媳妇让爹娘低头,你娘是谁?她能低这个头?让我来劝你娘,这哪算低头的事?只要你和媳妇好好过,保证书就是废纸一张,只不过让高家放心把闺女嫁给你,高家是个心疼闺女的,换了另外一家,早就把闺女套上出嫁衣送公主府了,这样的人家值得给一个保证书,薰生呀,舅父为了你的事,都睡不着,就让舅父出把力,舅父也好睡个安稳觉。” 吴长亮感动,他对舅父的印象一直很好,每次见了他,真心的关心,不是给礼物就是给银子,这次知道他出门,特意请旨去护着,舅父爱热闹他知道,爱玩会玩他也见了,舅父把师妹当自家晚辈,没有瞧不起,至于庆王爷的其他,没人告诉吴长亮,所以他就相信了舅父,并说了要做水晶鞋和里面的缘由说了。 庆王爷听完董永王子和田螺姑娘动人的爱情故事,被打动了,说水晶他去找,吴长亮指定要蓝色的,因为那天师妹穿的布做的水晶鞋就是蓝色的。 不知不觉,庆王爷才发现外甥今天说了好多话,一点不结巴,实话说,庆王爷一直自己以为外甥是个结巴才不爱说话,因为有两次吴长亮说话打结,他不知外甥是被气呛着了,才会说话有点打结,像结巴。 庆王爷想高家大娘子真是外甥的良药呀,一副下去,马上见效。 舅甥相谈甚欢,吴长亮还说他准备初六去武成县送礼,那个老虎皮还没送哪,庆王爷说绝对办妥不耽误外甥的事,就是交代别在父母面提保证书的事,以后也别提,得给父母留个面子。 吴长亮回去后只说了舅父给他一匹小马,他很喜欢,平武公主马上让人在她的庄子里收拾一个马棚出来。 儿子回来,给她买了皮子,还有些不值钱的小礼物,平武公主欢喜,这个捧在手心里护着长大的小儿子,微笑着等着夸奖的眼神,让平武公主鼻子发酸。 过了年初五,庆王爷买了一堆礼物给姐姐姐夫外甥外甥女,对于他时不时抽风送人礼物,没人奇怪。 打发走了小辈,庆王爷要和姐姐姐夫喝两杯,庆祝外甥长大,他要感谢姐姐姐夫对他就像对儿子一样的照顾。 庆王爷说了小时候姐弟相依为命,听的吴驸马直抽抽,不知小舅子要打什么主意,开始卖惨了。 说他小时候淘气,姐姐揍他,又心疼的给他抹药,说宫里哪个嫔妃瞧不上娘,姐弟俩捉弄那嫔妃,这个可是平武公主心里的痛,庆王爷掉眼泪,说自己没本事护着娘和姐姐,反而是姐姐站出来张牙舞爪的护着他和娘。 这可是平武公主心里痛,平武公主从没有听弟弟说过以前,她大哭,庆王爷连着给姐姐倒酒,平武公主端起酒杯就喝,吴驸马拦也拦不住。 然后庆王爷又说姐夫小时候就不是东西,小小年纪就勾引姐姐,吴驸马那时确实是带着目的和平武姐弟相处,被小舅子当面说出来心里发虚,庆王爷非得罚他喝酒,说早就想罚他了,就是姐姐护着。 哭完的平武公主心里轻松了,也玩笑的说该罚,这次不护着了,当兄弟的就该给姐姐出头。 吴驸马见平武难得的开怀,只好喝酒给小舅子赔罪,解释说从小就对平武公主一片真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6 初吻呀 庆王爷又说到外甥,连连叹气,多好的儿郎呀,老天不公,平武公主又掉泪了,庆王爷说些外甥的变化,路上的趣闻,还白呼了他在黄山堡的审案。 学到高兆当时指着他对那个苗氏说:你去求他时,平武公主扑哧笑了。道:“是个聪明的。” 庆王爷没敢说行酒令,只说了猜谜和那个等我有了钱,把平武公主逗得拍桌子大笑。 平武公主这么多年就没有如此开怀过,这也是看到儿子变化了,这半年没发生过意外,只有一次飞鸟掉粪掉到头上,粪里还有银子,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所以平武公主想开了,对于高家大娘子没那么不能接受,外人议论?她平武还会在意外人议论? 吴驸马对庆王爷可警惕着,这个小舅子花样多,今天如此古怪肯定有事,不知他要图谋什么。 庆王爷是谁呀,专捡姐夫小时候的尴尬事来说,平武公主大笑着灌驸马酒,都不用庆王爷亲自灌了。 三人喝迷糊了,平武公主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开心,喝的痛快,和弟弟也说的痛快,还给弟弟赔礼道歉,因为庆王爷把小时候姐姐揍他的事一一说了,什么缘由,那次都是他委屈。 最后,庆王爷深情的泪眼朦胧的说他保证不再让姐姐生气,知道姐姐为了外甥娶媳妇的事着急上火,他要出把力。 庆王爷说他出面给高家写保证书,真心求娶高家女,说他不怕丢丑,姐姐肯定不会出面,可他不怕,反正都知他没脸没皮。 他还拿出保证书,念了头几句,说查了两天书籍写的哪。 拿出他的亲王印章要盖,吴驸马一把抢过来,这不可是闹着玩的,亲王印章哪能乱盖? 庆王爷抓着姐夫的手在准备好的印泥上迅速在保证书上按了手印。 又搂着吴驸马掉眼泪,道:“还是当爹的最心疼儿子,我姐嘴里说最心疼薰生,到头来面子比儿子重要,我的苦命外甥呀,舅父心疼死了,跟舅父回府,舅父把你当亲儿子养,绝对好好给你娶媳妇。” 平武公主怒了,“胡说八道,我的儿子用得着你出头!” 拿过保证书刷刷刷签了名字,自己拿起来笑道:“陈平,好名字!我爹起的好!薰生也是好名字,高兆?好兆头!就她了!” 说完又写下吴长亮高兆喜结良缘,母平武公主贺。 吴驸马虽然喝晕了,可心里警惕着,想拿过保证书看看写的啥,庆王爷牢牢搂着他,趁姐夫挣扎就灌酒,嘴里还咋呼说姐夫欺负他,平武公主晕乎的大笑,说:“揍他!揍你姐夫,我可不护着他了。” “还是我姐向着我,姐夫不能落下了,那可是给你儿子娶媳妇,难道你不愿?姐,坏了,姐夫不愿意!他可是坏心思,就不尊重姐意见。” 把笔塞到吴驸马手里,“我看你签不签?欺负我姐没兄弟?” 平武公主看他俩拉扯着,拍手大笑,上前帮着弟弟硬是按着吴驸马写下名字。 一个伺候的下人拿着保证书下去了,庆王爷松开手,道:“累了我一身汗,这个姐夫难缠,专防着我。” 吴驸马又气又晕,不知小舅子要搞什么鬼,怕他做些出格的事。 庆王爷又搂上去了,吴驸马直推他,躲那往他脸上凑的臭烘烘带着酒味的嘴。 平武公主一把拉开,瞪眼道:“你要干什么?” “喝酒!姐夫不喝酒我就要亲他,话说他当年可是偷着亲了我。” 吴驸马气呀,当年小舅子冒充平武去赴约,心里激动又忐忑的他没听出来声音,听平武让他亲,闭着眼睛凑上去,吧唧一口,睁眼一看,是庆王爷,羞得扭身就跑。 婚后给平武抱怨初吻给了小舅子的天下只有他一人了。 平武公主听弟弟提起,勾起了少女时期的往事,甜蜜。 掩嘴哧哧笑,任由弟弟灌驸马酒,成亲后,三人就没有这么痛快在一起玩过。 庆王爷趁机灌了姐夫几杯,哄着姐姐喝了几杯。本来都喝的差不多醉了的公主驸马就醉倒了。 让人进来服侍公主夫妻,庆王爷去见了外甥,拿出保证书,洋洋得意。 “舅父出马,绝对搞的定,我给你说薰生,你娘为了你痛哭流涕,让我告诉你,放心,娶媳妇后绝对婆媳和睦,就等着抱孙子,你爹也感谢我,这事以后也别当你爹娘面提,总要给他们留个面子,不像舅父我,不讲究那些虚的。” 吴长亮哪里知道舅父怎么说的,看了爹娘的签字,还有娘写的喜结良缘,心里感动。 “多谢舅父。” “东西都收好了?我看干脆今晚住我那,明早坐我的马车去,办完事也好早点回来,你爹娘今晚心情好,喝多了点,估计明早起不来,但你爹娘让我帮你,给高家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明天舅父送你出城,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 多体贴的舅父呀,吴长亮万分感激,把东西装上车跟着舅父去了亲王府。 吴长亮原本就打算这次自己去,不让别人跟着,他要做他自己,而不是跟在长辈后的小儿郎。 第二天,公主驸马起来,觉得不对头,问下人小少爷哪,回答昨晚跟着庆王爷走了。 吓得平武公主早饭都顾不上吃,急忙派人去庆王府找人。 一会庆王爷来了,见到姐姐姐夫黑着脸,上前行礼。 “姐姐姐夫,我刚送完外甥,回来给你们说一下,外甥长大了,他要自己去办事,给师傅送年礼,姐姐不用担心。” 平武公主猛的一拍桌子,“自己去办事?他才多大?” 回头对驸马说道?“驸马,我们马上去,还能追上,就是去高家,也得咱们出面。” “我说姐姐,人家当徒弟的给师傅拜年,你说你非得凑什么热闹?让高家大礼参拜吗?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去办,人手也都安排好了,出不了事,姐夫说我说的对不对?” 吴驸马拉着要暴怒的平武,问道:“昨晚你做了什么?”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7 我自己 “昨晚?哦,我帮了姐姐一个忙,不过是姐姐姐夫拜托我的,我当舅父的义不容辞,肯定要帮,所以我今天送外甥出城了,不是怕吓着高家,我就亲自去。” 吴驸马压下心里的愤怒,继续问道:“我和平武拜托你什么了?” 庆王爷惊讶,“真高兴的喝多了不记得了?我知道姐姐姐夫因为薰生高兴,但也不能喝多,昨儿我拦着都没拦住,最后想算了,难得我姐这么高兴,就由着你们喝个痛快。” 平武公主一拍桌子,怒道:“你那一套别用在我身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庆王爷收起脸上的嬉笑,脸色一沉,说道:“我做什么了?我让外甥做他愿做的事,是,是我糊弄你们,让你们写了保证书给高家,可是我自己要用我亲王印章,是姐夫拦着,姐姐自己抢着写下了喜结良缘,难道亲事你们不愿意?我老早说过,别把薰生当幼儿,这要是我儿子,我就带出去摔打,命格怕什么?躲在家里不是一样是倒霉蛋?你看看高家大娘子,同样的命格,人家咋活的活蹦乱跳?人家断过腿摔过脸崩过牙也没少遭罪,可人家怨天尤人了?薰生想自己长大,我就想帮他,你们爱咋咋地!只要薰生愿意,他去哪我都带他去,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 说完起身就走,平武公主气的直喘气,吴驸马追出去,拉着庆王爷。 “安弟,不是我和平武不愿意,和我们事先说说没问题吧,我和平武是生气你把这事当胡闹。” 庆王爷转身对着吴驸马说道:“薰生说他自己的事自己办,是我揽下,我承认我胡闹了点,可是要是直说了,你们能答应给高家写什么保证书?我先说明,高家可没和薰生联系,就是高娘子都躲着薰生,我不是着急吗,干脆让薰生这么办,写个保证书怕什么,我给华家也写了,给王妃也写了,不然王妃肯嫁我?我爹没得早,我娘没法出面,我姐慌得和你生孩子,我不自己解决靠谁?薰生有爹有娘可有用吗?还不如我当初哪,看到薰生想起当初的我,可怜呀,所以我就帮定了!舅父可不是摆设,就这样,你回去哄我姐去吧,别再烦我,我忙着哪。” 吴驸马看着庆王爷扬长而去,没法,转回来安慰公主吧。 “他到底写的啥?” “他没说,无非就是善待高家娘子求娶亲事,安弟是胡闹了些,也是好心想帮忙。” 平武公主忿忿道:“好心?我看他就是找乐子图了热闹,这要是给高家看了那不是太……” 无法说下去,堂堂公主给人低三下四,面子往哪放? “算了,我想高家也不会收,没这么大胆,高家要是有所图,那会提亲就答应了。” “我不放心薰生一个人,驸马,咱们坐车赶紧去武成县。” 吴驸马温言劝道:“安弟说今天薰生就赶回来,先吃饭,吃了饭我去一趟,你在府里等着,我和薰生一起回来。” 再怎么说一个从没单独出过门的小儿去那么远,吴驸马还是不放心,就是放手也得慢慢来,哪能像庆王爷这么不知轻重的瞎胡闹。 …… 高家这个年过的热闹,腊月二十六江珊瑚及笄,钱六老太太亲自上门送了贺礼,吴海氏给未来儿媳插簪,江氏一赌气,大办了侄女的及笄礼,给县里有身份的女眷都发了帖子。 江珊瑚和吴家定亲的消息也就传了出去,把个张家太太恨的,自然是恨许家,不是他家插一杠子,今天的风光就是张家的了。 钱玉兰跟着六老太太来了,钱家送的礼贵重,别人以为是因为之前事,钱家表示歉意才如此送礼。 贾西贝派了小菜来送了礼,说祖父病她了不能亲自来,给高兆捎信说有个惊喜给她,高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惊喜。 大年初一,二房来拜年,高兆发现堂妹总打量她,感觉奇怪,拜完年梁氏没有多呆,带着子女告辞。 这次高吕氏来了,得意的说孙女定亲了,直接问高兆定了亲没有,要不要帮着在宣庆府给介绍一个,以后堂姐妹也好照应。 江氏如今对堂婶说啥都不在意,不回话,高翠怼了高吕氏几句,高兆全程装哑巴,过年就不用对个智商不在线的人浪费口舌了。 初二江氏一家六口回了梁各庄,当天赶回来,江珊瑚挽留高兆住下,不知为何,高兆眼皮跳,心慌慌,没有留下,跟着父母返回县城。 初五吴海氏一家来给高家拜年,以后就是姻亲了。吴家准备的礼很贵重,江氏也挑了些家里有的贵重物品当回礼,高兆协助,头一次办过年的人情往来,她懂得少,还得江氏亲自上手。 初六高兆带着弟弟妹妹去逛街,每年初六有年会,舞狮子的踩高跷的唱大戏的,吴家会馆会派出家里子弟参加,吴仲宝今年舞狮头,那叫舞得欢腾,迎来阵阵掌声。 高兆使劲拍巴掌,高兴荣肩上扛着巧云,高阳荣蹦高看,不然看不见。 正看得起劲,有人挤进来喊大娘子,高兆听是魏枣儿的声音,急忙拽着弟弟们挤出去,草根跟着他们来的,帮着护着高兴荣肩上的巧云。 “大娘子,吴公子来拜年,太太叫大娘子回去。” 高兆以为贾先生带他来的,又想起贾西贝说她祖父病了,问道:“谁和吴公子一起来的?” 心里想不会是公主也来了吧。 “吴公子自己来的。” 吓!他家放心让他一个人来武成县?什么情况? 高兆走快要赶紧回去看看。 进门下人说让大娘子去前院,爹娘大姑都在祖父房间,高兆推开门,见家里人一脸的古怪。 吴长亮起身,“师妹,师弟。” “师兄新年好!” 高兆扫了一眼,看见了啥?老虎皮! 她惊讶的看向师兄,吴长亮腼腆一笑,说道:“我给师傅拜年。” “谁送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啊? 你 自 己 ?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8 我晕了 高兆惊讶,公主尽然这么快放手?别说别人了,就是她自己都会担心。 人是一种习惯,嘴里说应该放手,要锻炼,但之前习惯了某种方式,突然改变,反而不适应。 就像高兆前世的初中闺蜜,恨家人让她辍学去賺钱,像吸血鬼似的对她,恨归恨,可她又放心不下家里,自己也做不出把钱藏着不给家里,只能做到藏一半给一半。 高兆虽然觉得金娃娃要改变,可改变了,第一个是不放心,心里想的是你家人真放心。 “呵呵,我以为贾先生会陪你来。” “表舅病了。” 高兆担心的问啥病,除了骗婚,贾先生是个不错的人,吴长亮说是累着了又受了凉。 高家人就看这这俩人熟络的这么家常说话,高阳荣是激动的冲上去看老虎皮。 吴长亮解释道:“皮子还没拿去熟,时间来不及,这个给师公,师弟说师公一到冬天腿疼。” 高翠越看越满意,这不是会说话嘛,说的挺好。 桌上堆了一堆补品,吴长亮看师妹看过去,又解释道:“这些是我舅父帮着挑的,还有我爹娘给准备的,我不太懂。” “薰生饿了吧,大姑去安排饭,你先歇着,一大早赶路,多辛苦。” “多谢大姑。” 除了高翠喜滋滋的出门,其他人心里都怪怪的。 高成继:我只有沉默。 高文林:这是一个小灰狼。 江氏:孩子是好孩子,就是…… 高兴荣:美男计用了还要用糖衣泡弹? 高阳荣:师兄真好。 巧云:他要娶大姐。 吴长亮看大伙都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不知说什么,但有点着急,想和师妹单独说话,不然水晶鞋和保证书不能当着众人面拿出来。 突然的高兆说道:“师兄,街上在舞狮子,你肯定没看过,我带你去看。” 说完她就想捶自己脑门,没话找话说怎么说这了,刚看气氛有点诡秘,她就想让师兄出去,不然他太不自在了。 高翠刚好进屋,忙说道:“去吧去吧,大姑陪你们去,带上巧云一起。” 吴长亮急忙起身说道:“谢大姑,师公,师傅,师娘,师弟,我先出去了。” 高翠拉着两个侄女快快出门,晚了傻弟弟该拦着了。 高兆蒙擦擦的出去,回头看,吴长亮紧跟着,脸色凝重。 走出大门,吴长亮叫住了高兆,“师妹,我有礼物送你,在车上。” 姚师傅赶的车,高翠一见是他,说道:“姚师傅,我要带巧云看舞狮子,麻烦你护着我们。” 说完拉着巧云就走,巧云边走边回头看,见大姐跟着师兄上了车。 高翠紧着拽她道:“赶紧走,别看了,再看你大姐该害羞了。” “大姑,大姐要嫁给师兄吗?昨天我听到大姐唱:明天我要嫁给你啦。今天师兄就来了,他们说好的?” 高翠笑眯眯,“那你说你大姐嫁给师兄好不好?” “我不知道。” “我看挺好,师兄妹结亲,再好不过了。” “哦。” 巧云点头记下了,就是爹只有一个徒弟,等她长大了,没准会再有个师兄吧,那就是她的了。 姚师傅跟在后面想,得告诉主子,不能让高主簿乱收徒弟,不然小主子的连襟上不得台面就难看了。 高兆跟着吴长亮上了车,不知为何,今天一直蒙擦擦,就像被人撒了药,很听话。 吴长亮先拿出保证书递过去,“师妹,我们定亲吧。” 来的路上一直琢磨要怎么说,该怎么说,可是面对面了,啥都想不起来,直接说好了。 高兆听了他的话,是吃惊,又觉得是意料之中,还想到那句话: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高兆没回答,看手里的保证书,一看就知道是贾西贝把她的胡言乱语告诉师兄了。 真晕,吴仲宝求亲拿着保证书,师兄也拿着,不是知道他们不认识,还以为一同商量好的。 仔细一想,还是自己惹的事,吴仲宝肯定是吴迎春说的,师兄是贾西贝说的,而她们能知道是自己说的。 高兆边看边想,看着一条条,瞪大眼睛,公主能让自己儿子写这种保证书? 生个女儿得姓高,叫高撩撩,晕,这也是和贾西贝胡扯的,说叫高兆兆犯忌会,不如就叫高撩撩,当时说完她笑倒,还手一挥说撩倒一片美儿郎。 贾西贝赶紧说那她闺女就叫贾赛赛,赛过众多美娘子。 接下来是不离不弃,如变心,孩子家产都给高兆,还要每年给孩子抚养银子,高兆改嫁他得送礼祝福。 高兆看完后的想法是:公主会不会来打我?这个儿子白养了。 因为在古代这对于父母来说属于忤逆不孝! 看完了还有一张,接着看,高兆惊吓,第一个反应是公主被人穿越了! “这是你爹娘亲自写的?” 吴长亮点点头。 高兆:太吓人了,我能不能逃跑? “你亲眼看到的?” “没,是舅父给我的,是我娘的字。” 高兆松口气,这心跟做过山车似的,没想到师兄的提亲能有这效果。 庆王爷做事哪能相信?不定他使了什么花样弄到手的,高兆记得贾西贝说过王小二还写过退婚书的事。 还没等心正常跳动哪,吴长亮又拿出一个盒子,高兆继续蒙擦擦接过来,打开一看。 吓! 大过年的师兄是来让我心脏发病? 亮晶晶的一双鞋子,还是船鞋,整个鞋子是蓝色,鞋面前头有红宝石。 高兆抬头,看到师兄的眼里带着羞涩,面容带着鼓着勇气的微笑。 她想起当时忽悠贾西贝她们说,一个人心里有你,真心实意的要娶你,送你一双水晶鞋,然后你珍藏起来,是一辈子的见证。 “师妹,我中意你!” 高兆:我晕了。 高兆的心碧波荡漾,一片蓝色海洋中两只小船并肩漂泊,清风吹动,阳光暖暖。 她心底柔柔,感觉到血液在全身温暖流动。 “这是谁家马车?” 高兆慌忙把保证书塞给吴长亮,“这个你先拿回去,记得把你娘写的还给你娘。” 装鞋子的木盒她抱在怀里,刚她听到是堂妹高芸娘的声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59 蛾扑火 高兆透过车窗往外看,见堂妹站在自家门口,她一人来的,没见堂婶。 初一那天见她很奇怪总是打量她,高兆回头看了下师兄,一下想起了,桃花根是他,就是不知道为何要打量她,眼里还有着猜测。 车慢慢驶动了,高兆掀起车帘一看,来福家的在赶车,刚她和师兄上车,门前没人,这会她也不好下车。 吴长亮收起母亲写的保证书,另一张继续递给高兆,高兆把水晶鞋给师兄,说道:“等我及笄再给我。” 既然有感觉,就不要再矫情了,离及笄还有一年,俩人相处下,合适就嫁,不合适就说清楚,现在只是心里冒泡泡,但不能冲动,好在没过及笄,还有时间。 吴长亮眼里放着光彩,师妹是同意了?一会我给师傅提亲。 “这事我给我爹娘说,师兄,你把你娘写的还给你娘,等我及笄没啥变化,再让长辈商量。” 高兆是经过表姐的事后觉得应该这样,万一有个变故没定亲怎么都好说,省得麻烦。 看师兄眼里的不解,高兆说道:“我表姐及笄,西贝还送了礼来,师兄回去替我谢谢她,就是我表姐的未婚夫换了,不关我表姐的事,是他未婚夫被个小娘子撞倒了,俩人抱一起让外人看到,所以,他未婚夫就要娶那个撞他的小娘子,我家隔壁吴家大郎中意我表姐,然后我表姐又和他定亲了,所以,师兄,你明白吗?” 高兆的意思是明白早定亲出了变故再退亲麻烦。 却听吴长亮说道:“师妹放心,我不会被人撞倒,我也不和别的小娘子说话,我只和师妹说话。” 晕! 但为何有种甜蜜感觉哪? 马车停了,高兆掀开车帘看外面没人,刚想跳下去,吴长亮说道:“师妹,我先下车。” 跳下去,伸出手,高兆迟疑了下,握着师兄的手,跳下车。 松开手,吴长亮说道:“师妹,我带你去看舞狮子。” 我带你? 我带你! 高兆想起了那句: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 她心里回答:你若真心,我愿意! 可是看看马车,怎么觉得滑稽哪,在一个四方匣子里听了表白,不应该是花前月下? 高翠哪里有心思看舞狮子,一直回头观望,她知道侄女不会和薰生单独回家,得来找她们一起回去。 她的心像猫抓,好想知道俩人说什么,看得出来薰生对侄女不一样,高翠自然想侄女嫁的好,既然人家不是骗子,家境又那么好,薰生中意侄女,是门好亲。 就是没敢当兄弟和弟媳面说,心里期盼婚事能成。 高翠觉得过了好久,才看到俩人身影,她装着看舞狮子队伍看得高兴,巧云说道:“大姐和师兄来了。” 高翠这才回头笑道:“街上真热闹,该吃午饭了,咱们回去吧。” 偷着打量,见侄女脸微红。那种红是女儿态的红,薰生故作镇定,叫了声大姑。 不对头,有情况,等晚上再问侄女。 高兆上前牵着巧云,“姐姐牵你走。” 前面是高兆和巧云,后面是高翠和吴长亮,高翠问吴长亮父母好,问贾西贝回去忙什么那,有没有见到小丸子,吴长亮一一回答。 回到高家,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他们回来。 高兆首先看到的是高芸娘眼里的疑惑,还往她身后看了看。 吴长亮没回后院,直接去了前院,午饭是男的在前院吃。 江氏出于礼貌,客气的对高芸娘说了句在这吃饭吧。高芸娘爽快答应,江氏也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侄女除了每年过年回武成县,就来大房拜年来一趟,其余时间几乎没见过。 今天她独自上门,来了就说和堂姐说说话,那时出去了,她就没说走,江氏和她不熟,也不想和二房的人多打交道,就听着高芸娘问东问西的问候。 高翠心情很好,还主动给高芸娘夹菜,后来看她夹的菜高芸娘都没吃,淡了热情,心道你个教谕的家的小娘子就当自己是贵女了?人家真正的贵女贾娘子还没嫌弃我哪。 高翠随即就不搭理她了,照顾巧云吃饭。 平时高家饭桌上不会食不语,因为有高芸娘,就变成食不语了。 高兆和这个堂妹不熟悉不说,算是陌生,又因刚才想起这个堂妹对吴长亮有意思,就暗中打量她。 饭后,下人收拾了饭桌,巧云要去午睡,高兆就说看着妹妹睡觉去,实在不想在这和堂妹两人都暗自打量,走前又嘱咐母亲小睡一会,说过年累着了,多休息。 这话也算是赶客,可高芸娘起身说和堂姐一起去,等巧云堂妹睡了再和堂姐说说话。 高兆无语了,堂妹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她已经定亲了吗? 高兆干脆让大姑带巧云去睡觉,直接带着高芸娘去了东厢房,听听她要说什么。 进去后,没等高兆问她哪,高芸娘开口问道:“堂姐,年前你去过宣庆府?” 高兆点点头,不知她怎么知道,高芸娘说道:“我无意中看到堂姐,开始以为认错人了,堂姐来了宣庆府会去我家的吧,谁知没有见堂姐来。” “不是我一人,又要赶路,所以不方便去给叔祖父和堂叔堂婶请安。” “堂姐,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知道吴公子来了,我想让堂姐帮我见见吴公子。” 高兆睁大眼,看着对面的堂妹,她眼里有着坚定,闪着火焰。好像前面是火,她也要奋不顾身扑上去。 “不能!”高兆同样坚定的语气。 “为何?”高芸娘问道,又吃惊道:“难道你们……” “对!师兄喜欢我,我也喜欢师兄。” “伯父知道吗?” “吴家早就来提亲了,我想等我及笄那会再商谈婚事。” 高芸娘眼里的火熄了,有着黯然,之后有丝晶莹。 “我不知道这事,我还想亲自告诉他,我多么的……,是我没福,堂姐,祝你幸福!” 高芸娘推门走了,也没去正屋告辞。 高兆看着她的背影,只是想她好有勇气,自己是个穿越人,估计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会做到她这一步,忌讳的太多。 只有这个年龄才会把爱当成心中的唯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0 最在乎 吃了午饭,吴长亮提出告辞,高文林带着大儿子送他出去,不是因为他身份,而是徒弟一人从京里赶来拜年,当师傅的总要看他上了车才放心。 吴长亮遗憾师妹没有出来送他,但看师傅略带深意的看他,开口说道:“师傅放心,我会对师妹好。” “不好我就揍你。” 高兴荣不知啥意思,一会问问大姐好了。 高兆这会正被大姑揪着问话哪,高翠等高芸娘走后就赶紧进来,两眼冒着八卦的神光,一脸八卦的神采,直奔主题。 “我说兆儿,薰生送你什么礼物了?” “不告诉大姑。” 高翠:…… 她不死心,继续诱供:“只给我一人说,大姑保证不说出去。” 高兆想了想,还是说:“不告诉大姑。” 高翠拍她一下道:“白心疼你了。” 高兆嘻嘻笑,“等晚上再给大姑说,我得先问问爹,所以这会不能说,大姑再坚持一下,到了晚上准保说。” 向前探着身子的高翠坐回去,翻她一眼,“我看你就是诚心让大姑着急,不知道越是这样,大姑越是着急吗?那心跟九只猫同时挠,急死了。” “一只猫挠会痒痒,九只猫挠肯定就不痒痒了,大姑去睡一觉,睡醒了天就黑了,这会我去找爹去。” “大过年的让我睡觉?然后晚上睡不着?我看你今天就折腾大姑吧。” 嘻嘻,高兆下炕穿鞋跑了,高翠只好自己脑补刚才车里俩人干啥了。 高兆刚出门,看见父亲从二门进来。 “爹,师兄走了?” “嗯。兆儿,爹问几句话。” 高文林径直往东厢房走去,高翠出屋回了西厢房。 “爹要问我什么?”高兆等父亲坐下问道。 “那个长亮今天什么意思?你俩说好的?” “爹说今天师兄来拜年的事?这个我可不知道,没听师兄说过,西贝也没和我说。” 高文林又嗯了声,对女儿的话她是信的,女儿瞎胡扯的本事有,但从不撒谎。 “我正想找爹说个事的,想让爹帮我拿个主意。” 高文林就觉得和刚才徒弟说的话有关,抬眼看着女儿,等她说话。 “爹,今天师兄拿着保证书向我求婚了,还有一份是公主写的,但我估计是庆王爷糊弄出来的,我让师兄还给公主,再怎么说那也是公主,不能太让人家没面子,我还没那么大脸,就是师兄他说……,我没拒绝,说等我及笄再提婚事,我得问过爹的意见,爹说不行就不行。” 高文林:你决定的事哪次听我的了?不都是我听你的?我真想就是不行,看你怎么说,算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你要好好考虑清楚,有句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这个可不像你表姐嫁吴家,爹能给撑腰,那个可是公主家,保证书有啥用?” “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算一步,想太多没用,嫁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会如何,女儿想开了,跟着感觉走,但也要爹同意才行,咦?爹怎么没吃惊?” 高兆说到这里才发现父亲一脸的平静,没有丝毫意外和吃惊。 高文林笑了,说道:“你当爹是傻的?出门一个月,你要是没表示,长亮能今天上门吗?爹是希望你嫁的好,但也希望你中意,女子要是不中意相公,以后的日子太难熬,女子不像男子能出去做事,只能整天只守着内宅这个四方院,没个体贴人,太辛苦,爹虽说是男子,在衙门里见多了,知道女子有了心仪的相公,再有孩子日子再苦也能撑下去,不然那日子心里苦只有自己知道而说不出来,有多少为了孩子苦苦熬着,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过那种日子,但也不希望你头脑发热中意一个不能给你保障的人,长亮是个老实孩子,只是家境和咱相差太多,这不是主要问题,他要是真心求娶,而不是为了命格,爹当然看你的意思,你不愿意,他就是皇子,爹也不会同意,你要愿意,爹也不会反对,爹还没那么矫情,爹只希望你过的顺心。” 高兆沉默了一会,说:“谢谢爹。” 随后又逗父亲一句,“那要是我看上一个爹觉得没有保障的人哪?非嫁他不可,爹该如何?” 高文林严肃说道:“那我就非得让他写下保证书,和聘书一起在衙门里备案,将来有啥,就按保证书上的来,爹不在乎有个二嫁的闺女。” 高兆上前搂着父亲的胳膊,脸贴上去,“我不会的,爹不同意我肯定不嫁。” 高文林想抽出胳膊,又不舍得,女儿大了,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亲近。 “爹,师兄保证书上说了将来不纳妾,就我俩好好过日子,有儿子将来带孙子,无子就过继他大哥家的,他自己做自己的主,不让我操心。” “你呀,爹知道你最在乎这个,所以这么多年没定下女婿,太难挑了,就是怕将来遇到这种事你不会过下去,爹也留意长亮了,他只是没出过家门,但是个主意定的,爹就担心你太要强,女子以柔为好,不要太针尖对麦芒,过日子小事不是谁对谁错,各让一步没啥,但大事上自己要立起,不能让人欺负了,记着,爹永远在你身后。” 高兆头靠着父亲的胳膊,心里暖暖,是父亲给了她无尽的宠爱,让她才有底气活的这么肆无忌惮,敢时不时胡言乱语。 “爹,我给师兄说等我及笄再谈婚事,我不想马上决定,还有一年,这一年够我考虑的,也知道到底适不适合,不适合我们还是师兄妹,各自找各自的幸福,师兄会等我,爹,放心,我不会把自己胡乱嫁了,我得让爹娘放心。” “爹信你,你就考虑自己,别把家里放前面,得把你自己放前面,你过好了爹娘才能放心。”高文林拍拍女儿的手,感觉没有过几年,昨天还是坐在他膝头拍手瞎哼唱的女儿,都快出嫁了,心酸。 “嗯。” 再多的话也抵不上爹这一句我信你。 高兆心里想,我不会只考虑我自己,家是我的港湾,没港湾,小船要往哪里漂?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1 属于我 到了晚上,高翠安顿好巧云睡觉,立马去了东厢房,高兆正让春竹给她按摩,外出一趟,浑身疼。 看大姑那着急样子,高兆把春竹打发出去,坐起来。 高翠上了炕,说道:“你和你爹说了?” “大姑知道我要和爹说啥?” “肯定是和薰生的事,兆儿,今天薰生给你啥礼物了?有没有说婚事?” “大姑为何这么问?” 高翠得意一笑:“我还能看不来?薰生看你两眼冒花,你看他两眼含情,大姑眼没瞎,这个还看不出来?” 高兆吓,这得多明显呀,难怪父亲一点也不惊讶自己要说的话。 “大姑,你觉得如何?”先问问大姑,当初吴家提亲大姑也反对。 “自然是好事,薰生多乖巧,将来肯定啥都听你的,上哪找又听话家境又好的女婿?” “大姑,那你不愿当初隐瞒的事了?” “都过去的事了,那时不了解,如今了解了,知道薰生是个好的最主要他中意你,那就行,大姑看挺好。” 高兆说道:“大姑,我给师兄说了,等我及笈在谈婚事,目前只是当师兄妹。” “你同意干嘛不定下来?好女婿可别错过,到时让人抢跑了。”高翠着急了。 “定下来我也不能马上出嫁呀,万一和表姐似的,中间来个啥变故,到时怎么办?” 高翠呸呸呸,“可别乱说,定了才放心,不然你过了及笈哪里好说亲事?呸呸呸!兆儿肯定不会遇上那种事,薰生都不和人说话,没人凑他跟前去,嘿嘿,不爱说话有不爱说的好处,这样也好,要是跟你似的,和谁都能喳喳,那就麻烦。” “嘻嘻,大姑说好就好,我听大姑的。” “得了,你不用哄我,你要不愿意你会听?” “听,绝对听,我可是听话的乖宝宝。” 高翠推开又要上来抱她的侄女,笑道:“拿这话哄你爹去吧,大姑不吃你这套,赶紧睡觉吧,大姑回屋去了,做个美梦哦。” 高兆一脸的笑,“那肯定,我得做个美美的梦才行。” 就是躺下了,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是师兄拿着水晶鞋说我中意你的画面,眼里的光耀是那么明亮。 高兆咯咯的笑,我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花痴了,美少年属于我,谁要是和我抢,绝对打的她娘都不认识她。 …… 吴长亮离开高家,马车刚走,就停了下来,他往外一看,见父亲走过来上了马车。 “父亲。” “别起来了,坐。你娘不放心,我来接你。” “多谢父亲,儿子没事。” “事情都办完了?” 吴长亮拿出保证书递给父亲,吴驸马接过一看,是昨晚庆王爷让他和平武公主签名的那个,他抬头问道:“高家没收?” “师妹让我还给母亲。” “哦?大娘子她……”吴驸马见儿子脸上有种喜上眉梢的神情,又尽力掩饰,就猜这次来有了好事。 “我和师妹说好了,等师妹及笄再谈婚事,师妹说这个还给母亲,没给师傅看。” “嗯。”吴驸马看到平武的签名和祝福语,心中一乐,再看到内容,皱眉,不像话,小舅子怎么能出这主意,难怪灌醉他和平武按手印,这要是传出去,不是面子问题了,看来高家大娘子还算清灵。 “这个我回去给你母亲,回去后好好休息,别的别多想。” 吴长亮点点头微笑一下,吴驸马心里轻松,以后就会好了,等小儿子成亲,回趟老宅祭祖,以后就和平武含饴弄孙,享儿孙福了。 回去后,公主看儿子平安回来,赶紧安排人伺候他休息。 “驸马辛苦了,你去了高家?如何说?” 驸马坐下,接过公主倒的茶喝了口说道:“我没进去,在外面等着,见高主簿送薰生出来,等薰生上了车后,我才上车。既然薰生不让我们出面,就让他自己办,他也该学着长大了,我那会来京,离开父母不到十岁,公主才八岁,一眼都不看我,说我是毛孩子。” 平武公主笑了,她比驸马大一岁,那会的驸马个小,跟着她后面,公主那时可不耐烦哄个孩子玩,自己的弟弟都烦死她了。 谁知没两年驸马就长的比她高,容貌出众,公主因为自己相貌一般,对容貌好的人是又羡慕又嫉恨,她那会得宠,在皇宫里可以说是横着走,就想法捉弄驸马,驸马也不生气,久了俩人反而走的近,越发亲近。 “那会驸马没少遭罪,安弟总给驸马使坏,对不住了。” “我愿意,男女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对不住,平武,等薰生成亲,咱俩就去庄子里过,这可是成亲时说好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的日子让他们自己去过,咱不管,你就管管我,嗯?” 平武公主诧异道:“怎么说起这了?薰生给你说了什么?” “他能说什么,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念想,咱俩都要快半百的人,早该享清福,我是看薰生从兴平卫回来后,神情欢喜,就这么想了。” “对了,你还没给我说薰生这趟如何?那个什么保证书给高家了吗?” 吴驸马拿出保证书递给公主,说道:“薰生没给高家,只给了大娘子,大娘子让他还给我们,你看了就撕了吧,安弟胡闹让外人看到了不好。” 平武公主看了那一条条,气道:“胡闹!”又看到最下面的签名,又气又乐,昨晚就醉成这样了,还写了母亲贺词。 “没成亲就想到和离的事,也就安弟能想的出来,幸好大娘子没给她父母,不然就闹笑话了,哪有提亲写这个的?” “那薰生写的哪?大娘子收了?” “没有,薰生拿着哪,他说等大娘子及笄再提亲,那个就别管了,就当是小儿情话,公主要不要我也写一个?将来跟着咱一起入土,下辈子我还娶公主,肯定会写个保证书去提亲。” 平武含笑点头,道:“下辈子我还等你,要是有弟弟,不会让他骗了你的初吻。” 吴驸马乐了,想起这事就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2 亏大了 这个年高兆过得又甜蜜又期盼。 每天的脸上都是绷不住的笑容,又要故作自然,时不时没话找话说,说的没头没尾。 过年学堂放假到十五,隔壁吴家因为和高家结了亲,原打算初十回京,改为过了十五。吴仲宝借着给岳家送年礼去了两趟梁各庄,吴海氏更是隔天去高家找江氏说话。 吴迎春把堂哥的婚事能成归功于自己,不仅在吴仲宝面前洋洋得意,在高兆面前也表功。 高兆去兴平卫的路上买了好些小礼物,去的时候不敢大花,回来时有中奖的银子,她就看到中意的就买,打算回来了送小伙伴们。 最喜欢毛绒绒的那个皮毛做的头饰,可以在双丫发髻上围一圈,风一吹,毛絮飘着,她看了就想上去揉两把,害的巧云死活不戴这种毛绒绒的头饰,让高兆的手好寂寞。 没想到吴迎春很喜欢这种,让高兆吃惊,看来吴姐姐心底是个粉泡泡小姑娘,而她以为贾西贝会喜欢,可是贾西贝还是对她的棱角独有情钟,现在是两个尖尖的牛角包,高兆想,等她及笄后,绝对是头顶居中一个尖顶包,让她想起以前看过一个搞笑古装戏,里面的女子全部都是一尺来长的天线发髻,等哪天一定要给贾西贝画个那样的图,她肯定会引导京里天线发髻的潮流。 吴迎春天天顶着她的头上的两个毛绒球来找高兆,这天带着吴大壮来到高家。 高兆挺喜欢吴大壮,比以前长的壮实多了,看得出吴孙氏对他很好,身上穿的是过年的新衣,站着和巧云差不多高,估计也就五六岁。 “大壮来了,让姐姐抱抱。”高兆给他脱了鞋抱上炕,巧云往里挪挪,给他腾个地。 “小堂弟昨天才回来,前几天去了万家,我也没事做,干脆带他来你家玩。” “没事,吴嫂子经常带他来,我娘和大姑都喜欢大壮,是不是呀,大壮壮?” 吴大壮腼腆一笑,接过巧云给他的一个小公仔,高兆让针线的做了好几个给巧云玩的。 “巧云,你陪弟弟玩,大姐和吴姐姐说会话,吴姐姐,在京里见了小丸子没有?” 说起玉青瓦吴迎春要笑死了,先笑了一阵才说话。 “小妹妹,你们把她扔下去了兴平卫,她就见天的来找我玩,就是不能提把她扔下的事,提了就哭,一哭嘴是方的,有次被我娘看到了,可把我娘心疼的,紧着哄她,又给她做好吃的,我娘说,就想要这么个闺女,真让人心疼,我说我娘运气不好眼神也不好,生的闺女她嫌不会说话,喜欢别人家的闺女,比我还不会说话,气的我娘要揍我,说我是她的讨债鬼。” 高兆很喜欢和认识的小娘子在一起玩,虽然认识的不算多,可都是真实自然、一片坦荡,哪有曾看过的穿越里的阴谋诡计,每个小娘子各有各的性格,就是十几岁的花一样的花骨朵,在慢慢绽放。 吴迎春永远都是朝气蓬勃,看着她都觉得有精神。 “我就是不想听我娘强迫我学什么规矩所以早早跟着堂婶来的,我娘前几天回京我躲了,我想留在这和兆妹妹玩,不想回家学规矩。” “其实有些规矩是要学的,学会了也好知道是怎么回事,免得将来在婆家被人挑剔,大面上该装的要装,你不学不懂怎么装呀?没出嫁在娘家可以随心所欲,亲娘再说教但总会包容你,可是外人就不一样,挑你的多包容你的少。” 吴迎春惊讶道:“我娘也是这么说的,让我说给我找个读书的人家当婆家,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谁也别挑谁。我娘担心,怕我将来在婆家不好过,我爹高兴的很,说等将来外孙好好读书考个秀才出来。让我说秀才这么好考啊?那满城都是秀才了。对了,今年就有好几个要考秀才的吧,和我定亲的今年也要考听说已经是童生了,兆妹妹,啥叫童生?” 高照给他解释道:“科考要经过三次考过关了才是秀才,童生是第二次考过关了,能考中童生证明学问不错,吴姐姐将来肯定能当举人娘子,然后就能当诰命夫人了,可以穿霞帔,那才威风哪。” 吴迎春喜道:“那么说嫁他不亏了?等我出嫁,一定要看着他读书,不好好读书我就揍他,一定考个举人出来。” “你娘没给你说这些?”高兆奇怪问道,按理得这么说呀,表姐当初和张家定亲,大舅母就给表姐畅想将来的风光。 “我娘就怕婆家挑我没规矩,说到时退回来就丢人了,还请了个老嬷嬷家来教我怎么走路?笑话!我长这么大难道不会走路?有本事比赛围京城跑一圈,我输算我是王八!我娘气死了,我爹笑死了,说好好的闺女学的像个木偶,我娘不追我了,揍我爹去了,然后我跟我娘说,将来我肯定能做到和娘一样,打的夫婿满院子跑,娘喜欢嬷嬷就让嬷嬷教教娘吧,哈哈!” 高兆也哈哈笑,吴家好欢乐! “你爹怎么给你找的女婿?你说是救了个亲家回来。” 早就想知道这个八卦了,吴迎春说把儿子赔上了,肯定有趣。 “我爹出城办事,看见路边有个人躺在马路边,就救了他,醒过来后一问,是京里人,那就带回来,送到家,那家人都急死了,到处找,原来我未来的公爹去参加友人寿宴,回来的路上,下车看风景,然后就迷路了,又不问人,瞎走,走错方向,离京城越来越远,又冻又饿就躺路边了,不是我爹救了他,就会被冻死,我爹说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少人经过,我爹熟悉路,想快点到家走了近路,我爹送人回家后,没觉得有啥,平时也没少遇见有难的伸把手,可那人过了几天带着太太来我家送谢礼,正好我在家,那人就把他儿子给赔给我家了,好在不是上门女婿,不然亏大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3 等着瞧 说完她自己哈哈乐个不停,高兆无语,还有这么贬低自己的。 “谁说的?谁家娶了吴姐姐,那才有福哪。吴姐姐长的好,性子直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和谁相处都能合得来,等娶到家就知道这个媳妇多么好了。” 吴迎春昂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他家肯定积德行善才能娶到我当媳妇。” “对对对,绝对是!” 俩人哈哈一阵大笑,完后,吴迎春问道:“兆妹妹,你家还没给你相亲呀?按过了年算,你也十五了,再不找婆家就晚了,好儿郎都给人家挑完了,剩下的你也看不上。” 高兆说道:“我才刚过十四,等十五及笄肯定有个好儿郎拿着水晶鞋来提亲,想想就美死!” 吴迎春道:“我怎么忘了这个呢?我可得让我那个未婚夫给我送个水晶鞋,没有水晶送我珍珠鞋也行呀。” 高翠进来,手里端着盘子,“尝尝大姑刚炸的馓子,我家兆儿最喜欢吃,说做的比点心铺子里的还要好哪。” “多谢大姑,大姑做的点心是好吃,我堂婶说我都吃胖了,在家挑这挑那的,怎么去了江婶子这就吃的回去喊撑得慌,我给你说大姑,我娘做饭就难吃,亏的我们兄妹几个就是吃那些也长大了,没被饿死。” 高翠最喜欢听他和玉青瓦说话,这俩人都是直来直去的,说话特别逗。高翠私底下给侄女说:她们应该是姐俩,没准就是。高兆乐,哪那么多失散的孩子,大姑是看戏看多了。 “迎春定亲了,何时带新女婿给大姑见见?大姑给红包。”高翠笑眯眯说道。 “放心吧大姑,等我成亲了,肯定带他来,到时给大姑磕头,红包少了可不行。” “我的乖乖,还没嫁就向着女婿了,行,只要你来,大姑就给红包。迎春,你在京里见到小丸子了没有?不知道她回京有没有哭?我一看她哭就心疼,都定亲的人了,这要是嫁了人还这么哭,可怎么办哟!听说她还没婆婆男方家就她女婿一个,要说好也好,要说不好也不好,没人帮着。只能靠娘家,可是娘家人口也不多,你说以后这两个小人儿咋过日子?” “大姑,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玉大人自己会安排好,将来女儿女婿留在眼跟前,不然小丸子嫁谁家能让人放心?到时有了孩子和孩子一块哭,比比谁的嘴最方,输的人小丸子跳,嘿嘿!”高兆笑道。 吴迎春说:“我年前来时,小丸子一看贾娘子回来了,就不去找我了,我都不知她将来嫁人了怎么办,带着女婿住到贾娘子家?呵呵,王公子要气死了。” 高翠听着两个小娘子说笑,香兰进来说刘妈妈找她才出去。 过了十五,贾先生带着一众京里的小辈们回到武成县,安顿好了,带着贾西贝和吴长亮王荆州来高家,随同一枚小迷妹。 高成继接受了小辈们的拜年,给了红包,贾西贝带着玉青瓦去了内院。 贾先生说道:“二月就要县试,有几个已经过了府试,我准备让他们一起在这苦读一阵,临阵磨枪也是必须,都是期望能考中的,这一阵子就不来找你下棋了,我孙女婿跟我住学堂,我外甥就拜托你多照顾,还有我孙女西贝,也麻烦高家大娘子了。” “你客气,高家简陋,怕是慢待客人。” “无妨,都是随意的人,他们在高家我放心。” 贾先生推了推桌上的礼包,说道:“这是茶叶,不成敬意。” “多谢先生。” “老太爷总是这么客气,我都难为情,你老能不计较之前的事,贾某感激不尽,望以后能常来常往,贾某是个庸人,老太爷多担待。” 高成继听了这话也猜到初六吴家子为何来了。 内院的高兆看到贾西贝异常欢喜,贾西贝是抿嘴直乐,在她耳边悄悄说:“表叔在前院哪。” 高兆翻她一眼,拉着玉青瓦说道:“小丸子,没有想我?我给你买了好些礼物,看我头上的,好看不?一会你也戴上。” 玉青瓦一进来就看到高兆头上戴的头饰,很好奇,又看到香兰春竹头上也是,正想抽空问哪,听高兆如此说,喜道:“好呀,我喜欢。” 贾西贝一副无法欣赏的样子,说道:“想不通你们为何会喜欢这种?” “我也想不通,你为何把头发梳得尖尖的?所以各欣赏各的,谁也别看谁。”高兆继续翻她一眼,啥话都往外说,什么高兆兆高撩撩,有机会再收拾你。 吴迎春这才留意贾西贝的发髻,好奇道:“是哦,贾娘子是怎么梳的这发?下次我也梳梳看。” 贾西贝得意道:“好看吧,我让小菜梳的,怎么梳的你得问她,我也不知道。” 高兆拿来给玉青瓦留的礼物,挑出几对毛绒绒头饰,在玉青瓦头上比划,看她今天穿了件绿色袄裙,就拿出红色毛球,说道:“红配绿,大俗即大雅,小丸子长的可爱,戴哪个都好看。” “我姨娘也这么说。”玉青瓦美滋滋的摇晃一下头,那对毛绒绒跟着晃,贾西贝掩嘴笑。 “你就臭美吧,看你家王立州见了怎么说?”吴迎春说道。 玉青瓦皱着鼻子撅嘴说:“他说他的,我戴我的,又不是花他的银子,管不着。” 高兆一听这里面有故事,八卦问道:“小丸子女婿连这都管?” 贾西贝哧哧笑道:“兆姑母,她家王公子可有意思了,嘻嘻!” “怎么个有意思法?”高兆继续问道。。 “我不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我和他又不熟,我上哪里知道去。” “等你将来去京里了,小丸子也要出嫁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不过王小二说他人很好。” “人好就行,小丸子太单纯,得嫁个人好的,到时西贝可要罩着她,别让人欺负。” 贾西贝又嘻嘻,今天她就光嘻嘻了,“我们以后都靠你罩着哪。” 高兆想起当初为了钱玉兰要嫁京里的事,她也是这么说,就用口型对她说道:“你等着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4 早成亲 贾西贝说道:“兆姑母,明天你和巧云姑母,还是去我那里去玩吧,我祖父要带王小二他们去学堂,中午也不回来吃饭,说是要苦读,家里就剩我和小丸子,吴姐姐不回京里,也一起去,人多才好玩呢。”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我还要做事哪,哪像你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瞎玩,我可是我家顶梁柱,高家大娘子也!” 哈哈哈!高兆仰头干笑,没听到响应的一看,没有一个人笑,都在发愣的看着她,高兆尴尬了,最近她总是这样,没话找话,没笑找笑,难怪说恋爱的女子智商为零。 还没开始走入恋爱哪,就已经零智商了,过一阵子可怎么办哟? “不好笑呀,呵呵,呵呵。”万能的呵呵,一切不解释。 吴迎春打量了下高兆,说道:“我发现最近兆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我不知怎么说,反正不一样了。” 晕,大大咧咧的吴迎春都有察觉,看来自己表现太明显,让水晶鞋冲昏了头。 “嗯,嗯,那是因为我长大了,你不是说过年我就算十五岁了吗?那是大娘子了。”高兆坐直身子,使劲撑脖子,显得高些。 贾西贝呵呵笑,“可不是吗,大娘子了,可以出嫁了。” “贾侄女。”高兆向她瞪眼,她吐了下舌头,眨巴眼。 吴迎春觉得她俩瞒着什么事,刚想问,赶紧闭嘴,娘说了,少问多听多看,别显得自己太笨。 “贾娘子,你家不是有个老嬷嬷在吗?干脆我在你家学规矩好了,我不想回京,想和你们在一起玩。” “行呀,只要你娘愿意,反正我的嬷嬷每天呆着没事干,你就跟她学好了。” 吴迎春奇怪问道:“你们不学?我还以为你们学我跟着一起的,我一个人学有啥意思。” “我学过的呀,再说了,我要是成亲了,我就是规矩,面子上不会出错就行,我自己院子我说了算,王小二他娘不会多管的。” 高兆听了动心了,既然接受了师兄,如果出嫁,那就阶层就不一样,如今的她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母亲盯着她学的那点根本拿不出手,总得学会,用不用是自己的事,就像女诫,背会了不见得照着做,糊弄外人还是可以的。 “艺多不压身,会了比不会强,儿郎科举还要苦读多少年哪,咱们学点那点算什么?我看我家巧云要是从小学,肯定大了走出去,那就是气质,嘿嘿。” 吴迎春问道:“啥叫气质?” “我知道我知道,记着就是骨子里发出来的。比如说贵气、土气,就是那种一看你就是什么样的,兆姑母给我说过。”贾西贝解释道。 “对,比如说吴姐姐,走出来就是英武之气,小丸子是可爱之气,西贝是大方之气。” 玉青瓦接话道:“兆姑母是顽皮之气。” “错了,我是完美女神之气。”高兆坐正姿态。严肃说道。 收获了三对白眼和一阵笑声。 贾西贝听高兆说了,心里愿意,正好该科举的都去学堂了,家里只有表叔,他们几个去家里,他俩人总有俩人总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那就去我家,把钱姐姐也叫上。” 贾西贝还不知江珊瑚换了未婚夫的事,钱玉兰过年带着弟弟来拜年,也没和高兆单独说话。 吴迎春看向高兆,那意思就是我不说你来说,高兆就把表姐的事情说了,贾西贝吃一惊,却转头对玉青瓦说道:“你看吧,我觉得你爹说的对,你可以和王小三先成亲,不然等王小三中了秀才,也来个撞到一块的意外,你可就抓瞎了,上哪找一个像上门女婿一样的女婿?” 高兆一听这里有戏。问道:“怎么?小丸子她爹让她这会儿就成亲?她才多大?也太小了吧。” “只是成亲拜堂,到时各住各的院子。这样王小三也方便住在她家,不然王小三总想住到学堂,王小二说他可固执了,但人不错,就是有点抠门儿。” 贾西贝因为玉青瓦未婚夫王立州和王荆州名字差一个字,王荆州又说像哥俩似的,她背后称呼王小三,搞的玉青瓦当面就叫王立州为王小三。 “小丸子不愿意,说过了及笄再成亲,到时住陪嫁宅子,可我觉得她该早点成亲,不然女婿跑了哪。” 高照听贾西贝这么说,那肯定是王立洲这个人还不错,她才会为玉青瓦担心,主要是玉青瓦的性子实在是大家族里当媳妇有点难,王立州孤身一人,将来玉家多照顾点就行。 别看贾西贝平时爱玩,性子率真,毕竟是跟着贾先生长大的,还没那么天真不知事。 “西贝说的对,小丸子不是最听西贝姐姐的话吗?早点成亲也好,到时可以参加各种花会了。” 玉青瓦不上当,人家的理由很充分,“我要和姐姐一起成亲,不对,是在同一天成亲,我和我爹说了,我爹说问问贾先生要孙女不,干脆给贾家当孙女好了,嘻嘻。” 贾西贝鼓着腮帮子,发狠说道:“我当姑子你也跟着去?” “只可惜你姐姐不会去当姑子,不过我爹肯定不让我当姑子,我要吃肉。” “不和你说了,兆姑母,那明天去我家,我从京里带了好多好玩的,我堂姐给了我礼物,我拿给你看,还有叔祖父给的,他说来了分你一半,我叔祖父可大方了,装了一箱子,你明天去挑。” 吴迎春不知贾家何来头,她也没去过贾家,玉青瓦从来没提,所以吴迎春就以为贾先生在京里也是教书先生,她也从来不问。 “兆妹妹,那就一起去学,我也好找理由不回京里,就说和你们一起学规矩,嬷嬷是京里跟来的,比吴家请的还好哪。” 高兆点头,“行,我把妹妹带上,你把钱姐姐叫上,我表姐的事和她无关,再说我表姐也定了亲,各有各的缘分。” 这个贾西贝无所谓,对钱玉兰也是看在高兆的面子,不然一个县尉家的小娘子她还看不上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5 真上道 钱家,过年前钱五姑太太来接儿子,知道了七姑太太做的事,气的咬牙齿,和侄子钱县尉说定,过了正月就下聘。 古代正月不说亲,钱玉兰婚事也只能过了正月再定下了,只是钱玉兰觉得因为这事,太难为情,所以最近没去高家。 而自家因为六老太太回了祖宅,虽然走前交代她要把家里打理好,可是她没了心情,不想因为这再和母亲发生冲突。 钱太太因为去家庙之事没脸和外面女眷联系,就在家里呆着不出门,六老太太走后,她想管家,没想到钱老太太不让,让孙女继续管着,把个钱太太恨的咬牙切齿。 这么一来,就成天盯着老爷的姨娘,也是她表妹,亲爹送进给女婿的。想起这更恨。以致初二她装病不回娘家,钱县尉一气之下,自己带着儿女去了岳家。 至于刘姨娘,她去包家时,钱太太已经出嫁,表姐妹不熟悉,每次她回娘家也是耀武扬威,给表妹一些衣物就像是施舍,表妹对她一直是恭维,谁成想他竟然做了老爷的姨娘,真要和自己当姐妹? 呸! 但钱太太刚回家不久,这时她也不敢做什么,见了表妹也是笑容满面,时不时关心一下,交代厨房给她房里加菜。 钱县尉得意,刘姨娘担心,她知道表姐是个小鸡肚肠性子,更加在表姐面前伏低做小,从不叫一声表姐,一口一个太太的称呼。 她只是穷怕了,不想再过苦日子,在钱家将来好歹生个一儿半女的,能有个安稳日子过,能有口热饭吃就满足了。 刘姨娘其实盼望老爷能去正屋,什么宠爱的她早就不奢望,没想到钱县尉心智不算高,有点二愣子,有钱太太在,他没想过在家纳个妾,顶多去外面解个闷,如今有了刘姨娘,全了他对女人的念想。 刘姨娘性子温和,话不多,不爱出门,在屋里不停手的做针线,钱县尉陷到里面不愿出来,每天吃了饭在姨娘屋里坐着,啥也不干,他喝着茶,看着刘姨娘就着油灯做针线,不让她做吧,俩人也没啥多说的,钱县尉就任由她,自己一旁呆着也舒心。喝喝茶,几乎不看书的他找些书翻看。 钱太太却想着俩人在屋里不定怎么亲热哪,骚狐子不要脸的自己在屋里谩骂。 钱玉兰收到贾西贝派人捎的口音,就去前院和祖母说了,钱老太太是不会干涉孙女的事情,只是交代孙女准备些礼物带去,因为佟向钟过了十五回来跟着贾先生读书,今年好参加院试。 知道吴迎春也在,钱玉兰准备了好几份礼第二天要带过去,却被母亲一顿说教,说她傻,听说是去贾先生家,才收声,又交代女儿巴结贾娘子,多提提表哥,好让贾先生另眼相待。 钱玉兰只是沉默,钱太太很满意女儿的听话,笑着伸手想摸下女儿的肩膀,却见女儿躲了下。 钱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咬着下唇,伸出的手死命在女儿身上一拧,骂道:“死妮子,赔钱货!和你爹一样是白眼狼!你要记住,你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玩意,别以为能嫁到五姑太太家你就忘本,滚!别傻子似的在我跟前杵着,赶紧滚!” 钱玉兰默默福身出去,快快回到自己屋里,才长舒一口气,如今她不会为母亲的态度掉泪了,就像叔祖母走前说的,有的人你是捂不热的,趁早别指望,她知道虽然她没有给叔祖母说母亲怎么对她,可叔祖母还是知道了。 叔祖母说,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就是你想帮娘家,也别让婆家当那垫背的,你五姑祖母可不是你祖母那样人,容不下脑子不清楚的孙媳妇,叔祖母让她别把自己的路毁了。 钱玉兰明白,如果将来她对亲娘和弟弟硬不下心肠,那婆家会对她硬下心肠,无论婆家是不是五姑祖母家。 第二天钱玉兰准备出门,当着祖母的面,母亲和颜悦色,她也是微笑告辞,过多的话也不想说。 去了贾家,她是第一个到的,贾西贝见了她欢喜道:“钱妹妹来了,兆姑母还没到,吴姐姐肯定是跟着兆姑母一起来。” “贾姐姐玉妹妹过年好,玉妹妹过了个年变样了,这个衣服真好看。” 玉青瓦转了转身,得意道:“是我姨娘做的,今年给我做了好些哪,我长高了,以前的衣服小了,今年都换新的。” 钱玉兰给她们的礼除了一些年礼,就是她亲手绣的手帕,拿出来,她俩都很高兴,因为和高兆一样都是不会针线活的。 “这是钱妹妹亲手绣的吧,绣得真好,我就不会这些。” “让姐姐见笑了。” “我也带了礼物,一会等兆姑母她们来了一起挑,钱妹妹吃点心,今早刚做的,本来我想带点京里的点心,可过了夜就不好吃了,点心还是要当天做的才好吃。” 玉青瓦拿起一块就吃,“我家的点心放好几天哪,就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才不吃过夜的。” 钱玉兰也拿了一块吃,她越来越不明白贾家在京里是做什么的,看贾西贝的做派,可不是个教书先生家里出来的。 关于这个她也问过叔祖母,说什么让她不要乱打听着看着就好,钱玉兰之前偷着问过兆妹妹,兆妹妹只说了一句心里明白就是了,她估计兆妹妹或许知道就是不方便说,也就不乱猜测了。 这时门口有动静,贾西贝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开了高兆牵着巧云后面是吴迎春走进来。 “呀,钱姐姐已经到了,看来是我们来晚了,吴姐姐早就去我家了,是我磨蹭耽误了一会。” “我也刚到,正和贾姐姐说话哪,兆妹妹就来了。” 贾西贝招呼道:“先吃点点心一会给你们看我带来的礼物。” “刚在家吃了早饭,我家做的黄米糕,我带来了一些,你们尝尝。”高兆打开手拎的竹篮,“就是走一路凉了,让人去厨房热热。” 小菜上来接过竹篮,贾西贝交代她:“热好了给表叔那送一份。” 说完回头冲高兆眨眨眼,高兆回个眨眼,心想:真上道,不用我暗示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6 最相思 高兆今早让厨房准备黄米糕,就是想带给吴长亮,恋爱中的小女生,想把好东西分享给小情人的心态,高兆一样会有。 那种想起你就微笑,有好东西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就是你的面容,有人说,处于恋情的女人像娇柔的花,渴望对方的温柔爱护,会撒娇,会任性,会置气,过份了就是公主病。 还有人说恋爱中的女子是母性膨胀最高的时候,她想把最好的给予对方。当然,过份了就是培养渣男。 不管哪一种,给女子带来的都是美好心情。 高兆记起师兄爱吃红豆,专门交代厨房要加上,做红豆馅的,黄米糕上放红豆,总之,全部得用红豆。 贾西贝屋里,她拿起一个黄米糕咬一口,咽下后说道:“好吃!呀?是红豆?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好诗好诗!红豆好,我爱吃红豆。” “要不要我再来说一句:此物最相思。”高兆知道她话里意思,毫不脸红的来了一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贾西贝又来一句。 诗词我不会,可我会歌词,高兆开口道:“莺声惊残梦,晨起懒画眉,相呼姐妹至,共唱红豆诗。” 玉青瓦吃的不亦乐乎,说道:“还是吃红豆好,我可不会念诗。” “对,我也不会,我只管吃,你们背。”吴迎春跟着说道。 贾西贝不背了,继续吃,“相思哪有想吃好,我还是吃相思好了,嘻嘻。” 她感觉除了兆姑母没人听懂她的话,觉得好玩极了,高兆是想现世报来得快,以前说西贝说的不亦乐乎,这会儿就听着吧,反正又不少块肉。 吴长亮见小菜端来黄米糕,听她说高娘子带来的,心中甜蜜,吃了一块,更甜蜜,想到红豆寄相思的诗句。 师妹好聪明,知道我回来了,马上送来这个表达她的心,他忘记当初巧云不停的给他吃红豆点心的事,所以高家人都以为他爱吃红豆。 陶喜在一边端着水伺候着,怕主子噎着,小主子就是第一次吃红豆噎着了,以后就不吃,谁知来到武成县,吃红豆没事,好奇怪。 吴长亮昨晚就知道师妹要过来,侄女从高家回来马上来告诉他,还说以后她想办法让兆姑母天天来,吴长亮郁闷,我的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但也感谢侄女帮他,不过不喜欢有人掺合,好像带着一帮人和师妹……。 不喜欢,我的事我要自己来,我要和师妹单独……。 他不知道有谈恋爱这个词,知道的话肯定会想说让我静静的谈一回恋爱,你们离我和师妹远点。 贾西贝把她带来的礼物拿出来让大家挑,无非是各种女孩子喜欢的小首饰,她悄悄给高兆说叔祖父给的另外放着,哪天她单独送过去。 钱玉兰吴迎春也把她的礼拿出来,各自谢了,吴迎春的是她堂婶准备的,不然她不知送什么。玉青瓦同样是她姨娘给准备的,每个人都一样,是手工做的绢花,跟真花似的。 嬷嬷已经来了,是贾老太妃给贾家的,她专门负责教导贾西贝,贾家还有个负责教导贾北石的。 这个嬷嬷跟了贾西贝好几年,贾西贝和祖父外出她就贾府里呆着,这次来武成县她跟着来了。 杜嬷嬷只负责教导贾西贝的言行举止各种礼仪。她也知道贾西贝嫁入王家的情况,对于贾西贝也没必要太严格,规矩懂了就好。 在贾家等于提前养老了,几乎没有她的用武之地。来到武成县更是闲的无聊,没事就和管家嬷嬷聊天,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用说明,都明白高家大娘子的分量。 这会让她教几个小娘子学规矩,其中有高家大娘子,杜嬷嬷精神抖擞,准备好好把本事拿出来。 高兆就见到了一个五十岁左右,微胖,脸上带着笑容,眼神却有着亮光的老嬷嬷。 “这是杜嬷嬷,以后让她教我们,我曾姑祖母给的,兆姑母有不懂的就问她。” 高兆明白贾西贝想告诉她这是宫里出来的,正是是她目前需要,她对贵阶层可是一窍不通,将来不能因为这出丑。 杜嬷嬷福身,起身,标准的规范动作,吴迎春看了咋舌,这动作可比她家的嬷嬷标准多了,看来留下是对了。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如何,贾西贝说道:“最先开始就是要学站姿,我不会说,让杜嬷嬷来教。” 杜嬷嬷先前后左右、转身,来回走了几趟,然后回到原位,保持站姿。又让贾西贝,照着做一遍。说了身体各方面的要领。 开始从头教起。巧云跟着他们一起,高兆很用心的记住杜嬷嬷说的每一句话,准备回去用笔记下来。 她知道任何东西,都是基础最重要。念书的人,都知道一句: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个走姿、站姿更加是,只有熟悉了,就是装,也能装得像样。 她这种后天现学的,和人家觉得从小耳熏目染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同。所以才要更加用心来学。 就像贾西贝走到哪,她不说话了站那,人家自然从她身上看出家庭不同。高兆骨子里就是个草根,来到这儿跟草根也差不多,高家底蕴不深,父亲对她纵容,所以高兆活的无马行空,在别人眼里毫无规矩可言。母亲教的那点连入门都达不到,糊弄乡下人可以,幸亏她前世听过礼仪课程,大致知道一点。 高兆想将来站在师兄旁边,别跟个三等丫鬟似的,那就太没面子了。 学了一上午,玉青瓦虽然不感兴趣,但是也跟着一起,她当成一件好玩的事情。巧云是不吭不哈的,一板一眼的,跟着照做,用心记住。 到吃午饭的时候了,吴迎春问嬷嬷:“就这个站,要学几天呀” 贾西贝替嬷嬷回答:“这可不是几天就学会的事情,有的人学半年,还是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吴迎春不敢多问,玉青瓦瘫在沙发上,说道:“太辛苦了,我可不想学。” “好呀,你不想学就自个在屋里呆着,别出来打扰我们。” 她马上站起来,“那可不行,我一个人呆着多没意思,那还是来跟你们学吧。” 高兆也是腰酸背痛,她看着巧云,站得笔挺,问道:“妹妹累不累?” 巧云摇摇头,贾西贝说道:“行呀,我就看巧云姑母做得最好。” 杜嬷嬷也注意到了高家的小娘子,就像管家嬷嬷说的,和贾家的四娘子有些相同。今天她是第一次仔细打量高家姐妹俩,小的比大的更有感觉,长得也比大娘子好。不过以后有她姐姐在,她也少不了一番造化。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7 随心走 这几人一天都在贾家,巧云午饭后贾西贝安排在她在西厢房午睡,其他人在东厢房。 原本高兆提出午饭后回家,贾西贝非得挽留,说家里就她和小丸子,太没意思了,就在贾家歇会,然后下午继续学。 都知遇到这样的嬷嬷难得,既然贾西贝开口挽留,大家留了下来。 高兆陪着巧云去午睡,不一会贾西贝进来,看巧云睡了,她像高兆招招手。 “兆姑母,你出来一下。”贾西贝小声说道。 高兆穿鞋下炕,跟她走出去,问什么事儿。 贾西贝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巧云姑母这我让嬷嬷看看,你跟我去王小二的院子。” “王小二不是不在家吗?去他那里干嘛?”高兆想都没想问道,问完才想起来,肯定是吴长亮在哪。 贾西贝说道:“你别问那么多了,跟着我去就知道了。” 高兆无语,她得吴长亮说一下,俩人的事儿,别人就别掺和。 到了王荆州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吴长亮站在木人桩旁,脸微红,额头有点汗,肯定是刚练习木人桩。 “师妹。” “表叔兆姑母,我在屋里等着,你们慢慢说,嘻嘻。” 高兆看着贾西贝进了屋,对吴长亮说道:“师兄,我觉得这样不好,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不想搞的大家都在旁边看着似的。要做什么我自己知道,我想见师兄,我会自己来。” 吴长亮心想,师妹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心有灵犀一点通,这话说的没错。 “师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今天,不是我让侄女这么做的,我会给她说。” “那就好!不然感觉太被动了。” 高兆觉得一见面就说这个,会不会让师兄感觉不好。所以她转话题问道:“师兄,今天的黄米糕好吃吗?那是我外祖家送来的小黄米,我最喜欢吃,我外祖家每年都给我送,师兄喜欢吃的话,我以后给师兄留着。” “多谢师妹,我喜欢吃。” “师兄,以后说话不要这么客气,总是多谢多谢的,又不是对陌生人,在我面前没事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在意。不过我要先说,我这人说话有时候就不注意。我爹说我胡咧咧,要是说了你不爱听的,你就告诉我。” “师妹,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啊呜!高兆心想:这种感觉棒极了,我的心美的冒泡泡。 两人傻站着,对着笑,谁也没说话。 半天,吴长亮说道:“师妹,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找来送你。” “我喜欢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每天都开心。” “师妹放心,以后我都会让你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这样我也很开心。” “嗯。”高兆重重点头。 吴长亮伸出手:“师妹这个送你。” 高兆看他手心里有个碧玉的玉环。“这是我爹给的。说是喜欢谁就送给她,是吴家传下来的。” 她接过来,取下脖子里的红绳,把玉环穿好,戴上,抬头看见吴长亮,微笑的脸。 过了年,天气还是有些冷,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觉得冷。 贾西贝搬个板凳坐在门口,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看,自言自语道:“真替你们着急,也不拉拉小手。表叔有点呆,还不如王小二,回头让王小二教教他。兆姑母也是,别看平时乍乍呼呼的,这会儿怎么像傻子似的站在那,你咋不扑上去,亲一口?笨!还不如我呢。” 她继续趴问口往外看,就是说啥听不到,但是俩人脸上红扑扑,有意思。 “最近我要在这儿学规矩,钱姐姐他们也在,我不太方便过来找你,不过我会先给嬷嬷提出隔几天休息一天。到时我穿上男装,咱俩出去玩去,不要让他们跟着。” “好。”吴长亮快快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师兄也要多注意休息,练功夫累了就歇会,欲速则不达。” 吴长亮刚想说多谢师妹,想起刚才师妹说的不要太客气,就又说了一声好。 高兆对着屋里喊:“贾侄女,我该走了。” 贾西贝推门出来,“这么快呀,我没事的,不用等我。” 高兆给她翻个白眼。 回到贾西贝院子,高兆没进屋,严肃对贾西贝说道:“贾侄女,我知道你知道我和师兄的事情了,但是我想说这是我们俩人的事,贾侄女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不然我会觉得很别扭。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不想有别人拿绳子牵着我们的感觉,师兄也不想这样。就好比你和王小二,你也不想别人指东指西的吧。所以,以后这样的事不用再做了。” 贾西贝先是愣了下,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多事,我很高兴你能接受表叔,我希望以后我们能一直这样。” “我肯定还是我,不会因为别的改变自己,我接受师兄,也只是因为他这个人,不是因为别的,以后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随其自然,将来的事谁也说不上,保持本心随心走,我就是这样想的,我给师兄也是这么说。” “兆姑母,我也会这样。”贾西贝严肃说道。 高兆故意玩笑道:“那以后你要不听话我可就要训斥了,我可是长辈哪。” 贾西贝也嘻嘻道:“没问题,侄女保证听训,不敢还嘴。” 高兆甩开她拉上来的手,对她瞪眼道:“好!现在就跟你算算账,那个高撩撩谁说出去的?小娘子之间玩笑话,你就到处乱说,让我很丢脸知不知道?别人会以为高家没规矩,哪能乱说这个?” 贾西贝故意低头缩脖,“我错了,你打我吧,我肯定不哭。” 高兆伸手拍了她屁股三下,“以后再学舌,学那些没用的,就不止是打屁股了。” 贾西贝跳起来,捂着屁股哎呦哎呦的叫唤,高兆追着还要打,她咯咯的跳开了。 “让你装,有本事别跑,等我拿板子打屁股。” “哈哈!不跑等着挨打是傻子!我就跑,有本事你追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8 跺三脚 下午开始继续学,杜嬷嬷很有耐心,一一指正,特别是玉青瓦,她一点基础都没有,又是无奈跟着学的,就有些烦躁,高兆见杜嬷嬷不厌其烦的纠正她的动作,还一遍遍的给她做示范。 反而是玉青瓦不好意思,收起心,认真开始学。 高兆毕竟有着成熟的灵魂,知道好歹,没有之前的嬉笑玩闹样,她就当自己什么也不会,重新吸收。巧云自不用说,天生的就是一板一眼,学这个也是认真对待。 钱玉兰更不用说了,用心记住每一个动作要领。 中间休息的过程,高兆无意拉了下她的胳膊,钱玉兰缩了下身子,轻微皱眉。 高兆警觉,问道:“又是你娘……” 自从钱太太去了家庙,就没见她如此动作,钱太太才回来多久?两个月没到,又动手了? 钱玉兰勉强一笑,“没事,不疼。” 听她俩说话,贾西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赶紧说道:“钱妹妹,要不要上药,我家有上好的药膏。” “不用,谢谢贾姐姐了。” 高兆对贾西贝说:“你把药膏给钱姐姐带回去,今天就学到这,明天钱姐姐不用过来,好好休息,学东西不在这一时。” 钱玉兰诚恳说道:“没事,真的没事,我喜欢来这里,你们要是来,我就来。” 高兆明白她宁愿出来也不愿呆家里,就说:“那好吧,明天你就过来,到时你就看着我们学,用心记着就行了。” 玉青瓦不明就里的看着,吴迎春同情的看着钱玉兰,因为这事,谁也没心继续,贾西贝给钱玉兰拿了药膏,告诉她使用方法,让她先回家休息,给高兆使个眼色,高兆就拜托吴迎春送钱玉兰,自己留下。 等人走后,贾西贝忿忿问道:“兆姑母,钱太太是不是亲娘?怎么这么对待自己女儿?” “还不是重男轻女,钱姐姐也挺可怜,摊了这么个娘。” “很多家里都是重男轻女呀,要靠儿子传宗接代,我娘对我哥哥也比对我好,可是从没有苛刻我,只是心里偏心,我爹也是,所以我祖父就偏疼我,没少训斥我爹,像你爹对你那么宠的少见,对了,还有小丸子她爹,我就羡慕能有那样的爹,可我祖父说了,别人还羡慕我能有这样的祖父哪,所以我就想开了,不再计较我爹娘的偏心。” 确实,像贾先生这样豁达、明智的长辈少,想到自己,觉得老天爷是弥补她上辈子的缺憾,才给了她这辈子的家人,这是她最最珍惜的。 如今又给了她一个师兄,她很知足。 “所以我感觉我最幸福,我最不愿意看到像钱姐姐家里的那种情况,虽然不好在人背后议论,我也没有给你多说,我希望钱姐姐将来嫁人了,能过得幸福,不要再受苦,钱姐姐多好的人,老天不能再折腾她了。” 贾西贝遗憾说道:“可惜她又要嫁个那么个人,可怜。” 她还不知钱玉兰的婚事也变了,高兆想正月就要过去,钱玉兰说二月就要下聘,她就小声把这事给贾西贝说了,让她千万不要大嘴巴说出去,免得坏了钱玉兰婚事。 贾西贝惊喜道:“她表哥不就是上次来我家的那个吗?太好了,起码是个身子好的人,兆姑母,将来我们都在京里,有你我,没人敢欺负钱妹妹,以后她不会再受苦。” 高兆可不这么想,害她受苦的不是别人,是她亲娘,钱玉兰心没那么硬,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摆脱她亲娘,估计有点难。 但没法和贾西贝说,没有经历或者接触过这种事的人没法理解,她们会说,亲娘都对你这样了,为何还要听她的,可就是有些傻女,宁愿自己受苦,继续忍受亲娘,而不是摆脱。 高兆只能如此说:“是的,以后靠你罩着她。” 贾西贝歪头笑道:“那你哪?” “我?我有能力自然会做到,但是我现在没能力,我做我能做到的,不像你,贾三娘子,你跺跺脚,京城小娘子恐怕都要抖一抖。” 贾西贝使劲跺脚,笑道:“可是我跺三脚,兆姑母都纹丝不动,看来还是我没用。” 高照刚想说话,眼神看到一边儿静悄悄坐着的巧云。晕!都忘记这个小人儿了,刚才俩人就这么说开了话。她就这么听着都不知道听懂没听懂,连个喘气声都没有。 贾西贝随着高兆的眼神,也看到了巧云,她赶紧捂嘴,又小声说道:“我都忘记巧云姑母在这哪,她总是这么不吭不哈的,我再也没有看见比她还安静的小娘子,我娘保准喜欢。我娘就喜欢我堂妹那样的,总嫌我太闹腾。” “还是我娘好,虽然也嫌我闹腾,但没有厌烦我,对我也心疼着哪。” “拉仇恨是不是?嘻嘻,兆姑母总是有这么多新词,做梦做来的?” 高兆洋洋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神仙眷顾的人。所以做梦会梦到神仙教我东西。” “还教你唱戏对不对?” “咦?你咋知道?要不要我给你来一段?” 高兆摆开架势,嗯嗯两声开始了。 “这个女人不寻常,贾西贝有什么鬼心肠!” 贾西贝坐在椅子上笑得跺脚,笑完说道:“兆姑母千万别在别人跟前唱,戏子最让人瞧不起。” “我当然知道,除了在梦里,我也就在你跟前唱过几句,在我爹跟前都没唱过。” “不过兆姑母唱的真好听,我在我祖父面前唱,祖父说:你饶了我吧,你唱一句,我得三天不想吃饭。” 这回换高兆笑得跺脚了,“没那么难听吧,我觉得西贝唱的不错呀。” “那是我祖父要求高,还有我叔祖父,他要是唱两句,也唱得挺好的,对了,叔祖父给你的礼物这会给你吧。” 贾西贝带高兆进了里屋,她拖出一个箱子,高兆一看,喝!这么多! “都是什么?装了这么多” “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高兆蹲下,打开箱子,有书籍有玩具,还有铃铛,都是什么嘛,怎么会给她送这些乱码七糟的东西。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69 心欢喜 高兆牵着妹妹,礼物有贾家的两个仆妇抬着送回去。 江氏看姐俩回来怎么还带着个大箱子,听了女儿的解释,觉得庆王爷是个奇特的人,又不怎么熟悉,送人礼物还有成箱送的。 “娘,西贝说了,不用在意,他叔祖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经常送人礼物。” 高兆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些书籍是戏曲、画本子,还有类似高兆说的那种脑筋急转弯,估计是庆王爷回去找人现编的。 高兆把书籍都收起,其他的放着,“娘,我把这些拿走,其他的你给弟弟妹妹分了吧,我都大了,不玩这些了。” 江氏想知道她们都学了什么,高兆就说了今天学的内容,又带着妹妹,给母亲展示了一下。别说江氏,就是高翠都欢喜:“哎呀,这学了就是不一样,兆儿,你可得用心学。” “我知道,贾家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一般人家可请不到,所以我要珍惜这个机会,会用心学的,特别是妹妹,这个年纪开始学,大了那就不一样,将来在武成县,都找不出一个比妹妹强的人。” 江氏最满意,女儿想明白了,肯学这些她以前最不爱学的。她细心嘱咐女儿,对女儿说明天还带着巧云去贾家很是支持。 关于女儿和吴长亮的事,老爷和她说了,江氏一辈子的信念,都是听老爷的。而且她对吴长亮也有好感,接触了这么一段时间,吴长亮身体没毛病,家境好,以前担心的问题不存在,女儿愿意,老爷不反对,她也没么好反对的。 高翠是满心欢喜,如今看吴长亮是那都好,比丈母娘看女婿还要满意,每天都要在江氏面前叨叨。 “兆儿累了吧,先去歇着,一会吃饭了,让香兰叫你。” 高兆抱着书回东厢房,这么学一天确实累了。这个学站姿,跟学功夫还不一样,刚开始身子比较僵硬,简单的动作重复做,做好了是姿态,做不好是木偶。 她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做到举手投足都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规矩。装门面,也要技术过硬才行。 高文林对女儿只要不是胡闹的事情,从来不干涉,晚饭后,他还笑眯眯的看着女儿给她来回走。 “就是这样,不过还没有学到怎么走,今天只是学站,西贝说就这个站,也得学好久。然后要学走,还要学坐,要学的多着呢,吃饭,微笑,说话,都是礼仪。” 高文林说道:“确实,这个礼仪就是一门学问,朝廷里专门有个部门叫礼部,就是专管这个。诰命受封,就是我们将来如果去朝廷大殿,也有人专门来教。不是你迈着四方步进去就行,怎么磕头,从哪个门进,都是有讲究。” 江氏哪懂这些,更加觉得女儿能跟宫里出来的嬷嬷学,是难得的机会,也不再去想去贾家是否能和吴长亮见面。不过男女大防在女儿面前也不好使,她自己知道好歹就行,女儿想干的事,她也干涉不了。 高兴荣哥俩对那些礼物感兴趣,问道。“大姐,我能不能把这些带到前院,我和弟弟会爱护好的,小娘子玩的就留给妹妹。” “本来就是给你们的,就是记得不能光顾玩,耽误了学业,不要让我发现了,我就全部没收,以后再也不给你们东西了。” “放心吧大姐。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我就不是高家嫡长子。”高兴荣挺着胸脯说道。 “行呀,我们高家以后就指望你这个嫡长子了。” “没问题,以后就看我的了,肯定考个武状元出来,将来大姐,就是武状元的姐姐,可以在婆家横着走了,谁敢欺负你,你就报出我的名号,哼哼!绝对吓怕他们!” 高兆哧哧笑,高阳荣崇拜的看着大哥,也挺起小胸脯说道:“大姐,将来我考文状元,我也给大姐和妹妹撑腰。” 高兆爱怜的摸摸弟弟的头说道:“好,大姐以后就靠你们俩了。” 高文林满足的看着四个儿女,他觉得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这样的孩子,将来他们嫁的嫁娶的娶,再看着孙子外孙,那就更加的心满意足。 “兆儿巧云,辛苦了,都去睡去吧,让厨房那天早上多做点,吃饱了,学东西身体才扛得住。” “爹,中午在贾家吃的可好了,菜又多,味道又好,我吃的饱饱的,爹娘就不用担心。” 高翠说道:“明天中午我给你们送烧排骨,再包点饺子过去。薰生不是爱吃鸡肉馅儿的吗?明天我亲自做。” “多谢大姑,大姑辛苦了。”高兆又贴上去了,巧云嫌弃的看着大姐,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的撒娇。 贴完大姑,高兆又去搂江氏,“抱抱娘,娘要好好吃药,我看巧云好寂寞,她肯定想要个弟弟,那她就不是最小的了,我就不逗她,专门逗小弟弟玩。” “你就贫嘴吧,明年就及笄了,哪有点像个大娘子?娘要以为巧云是你姐姐。” 高兆惊讶:“那我出门人家都叫我高大娘子,难道叫错了?” 江氏也知道女儿故意逗趣,说:“对,是叫错了,应该是哪里来的长不大的小小娘子?” 如此家人在一起家常,是每天最温馨的时候,等儿女都走了,江氏含情看着丈夫,自从吃药后,夫妻都没有亲热过,刚才听了女儿的话,又勾起了江氏想再生一个的想法。 高文林怎么不明白,就是担心妻子的身体,不然他一个壮年男子,哪能忍得住?最近按照刘太医的方子一直吃药,精力慢慢调整过来,睡着热炕,晚上心里跟着了火一样。 最近太太身子好了许多,他也知道太太小日子刚过,刘太医说这时候同房不会怀孕,高文林摸着太太的手,头凑过去。 “先洗了,我给老爷打热水。” 江氏躲开,欢喜下炕,看来老爷吃的药有效果,她一直以为老爷说的是真的,那方面真要不行了,老爷该多受打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0 不放心 高兆和贾西贝商量,学五天休息一天,不然太累了,贾西贝无所谓,她也是图了人多好玩,直接吩咐杜嬷嬷照做。 她就想她的第一次约会,要和师兄去哪里,虽说古代男女大防,她也不会做出格的事,就想和师兄相处一下,哪怕去吃碗馄饨,或者是去书店买本书,带上巧云妹妹,也不算单独男女外出。 对了,去上香,回来时去给妹妹买字帖,就这么办。 五天的最后一天,高兆写了个小纸条,去贾家时看到陶喜,有点东张西望,高兆咳咳两声,把纸条往旁边一扔。回头看了一下陶喜,他捡了纸条走了。 吴长亮见了这纸条,笑了,和师妹想一块儿去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去庙里上香,也是想着去书店买字帖。 把纸条夹在一本书里,想刚看到的师妹的字,有些难看,将来师妹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教他。 刚把书放回去,忍不住又拿出来看,开头画了个的烛火,署名画了一个太阳,那是亮和兆,师妹好聪明。 进院后的高兆忍不住脸上的笑容,也在想自己好聪明,烛火是亮的意思,太阳是高照,自然就是我高兆了。 贾西贝就看到一个满脸笑容的兆姑母进来了。 “今天有什么喜事,兆姑母这么高兴?” “我每天都这么高兴呀,你啥时候见我不高兴了。” 贾西贝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但也没继续追问,“明天休息,我和小丸子准备让厨房做点吃的,送去学堂给王小二他们,兆姑母,我们就不叫你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是,贾侄女,以后休息,我们就各忙各的,天天在一起,休息了也就别总在一处。” “知道了,兆姑母,不打搅你正经事。” 高兆一副你很识相的神情,说道:“算你明白,长辈的事你就别掺合,乖乖听话才是。” 门被推开,俩人也就不打话里官司了,一同迎上去。 休息那天,高兆自己换上男装,给巧云找了套阳荣小时候的衣服穿上,吃了早饭出去了。 昨晚就给母亲说了要去观音寺上香,带着妹妹一起,回来再去书店买点字帖。 要是往常,高翠肯定会跟着一起去,这次她没有要求,反而是笑眯眯的说,去吧去吧,不要着急回来,吃了午饭回来也行。 江氏抿嘴笑了下,拿出散银给了女儿,高兆接过,笑嘻嘻说回来买好吃的。 一出门,就见贾家的马车在不远处,高兆牵着妹妹走过去,感觉自己步伐都轻盈了,没看到后面的大姑躲在门里往外看。 高翠看到吴长亮站在马车旁,侄女走过去,他掀开车帘,大侄女把小侄女抱上车后,小厮搬了个马凳放下,大侄女从没有过的斯文做派上了车,之后吴长亮上车。 马车走远,高翠脸上遮不住的笑容,兆儿大了,知道矜持了,当年自己还不是如此,大嗓门的她在意中人面前羞答答,脚不敢迈大,笑不敢露齿,女儿心,只有在意中人面前不自主的装模作样。 高兆上了车,和吴长亮坐对面,巧云坐她身边,她傻傻的问了句:“师兄,你吃了吗?” “吃过早饭了。” 巧云看了看大姐,觉得今天的大姐笑得好傻,嘴咧着,又想抿着,又绷不住,一副怪模怪样,师兄笑得好看,跟小娘子似的。 谁也没说话,巧云开口道:“师兄,你要娶我大姐吗?” 吓!这个小人怎么这么问。 吴长亮点点头说道:“是的。” “那么,师兄,你会纳妾吗?” 高兆囧,妹妹脑瓜子里装些啥? “不会。” 巧云点头,继续说道:“你不能欺负大姐,大姑说大姐有点傻,太好心,千万不能被婆家欺负了。” 高兆咳咳,没等她说话解释,就听吴长亮说道:“不会,我会对你大姐好。” 咳咳,为何这个问题是他俩在说,还当着我本人面,画风不对呀,还有,我哪里傻了?怎么就会被人欺负? 巧云又点点头,说道:“家里不放心大姐,我也不放心,只好嫁给你了,师兄是爹的徒弟,这样就放心了。” 高兆尴尬的看着吴长亮,见他脸上没有好笑的眼神,反而跟着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是废物吗?不仅爹娘操心,六岁的妹妹都替我操心,师兄还来个他也是这么想的,真晕! “那么就说好了,可要好好的对大姐,不能反悔。” “不反悔!” 这俩人当我不存在?不过好难为情,妹妹帮我和人说定了,这些话不该是我自己来说吗? 纠结,下回还是带高兴出来吧,只有在他面前我有优越感,阳荣和巧云差不多,他要问些问题更古怪。 巧云不说话了,高兆更加不知说什么,怕说出什么不恰当的话,更加验证了妹妹说的傻。 哎呦!难怪人家说约会只能两个人,因为恋爱中的两个傻子谁也看不出来,在第三个人眼中没法看,虽然这个第三人才几岁。 估计巧云在想,我大姐傻,师兄也没多聪明,两个傻子是一对。 之后三人都坐在车上,谁也不说话,场面有点诡秘。 好不容易到地方了,赶紧下车,太难堪。 观音寺每天都是人来人往,从不缺香客。高兆牵着妹妹走在前面,吴长亮在后面,陶喜随后。 刚下车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辆车跟着。这会儿扭头,车上下来的是来福家的。 高兆知道师兄出门肯定有护卫跟着,不可能单独让他出门,所以,高兆和他出门就算不带妹妹,那也是在人眼皮底下。 就在她要上台阶的时候,来福家的马上跟在她身后,她从庙门口摔下来的事,大家都知道? 牵着妹妹上台阶,小心翼翼,别在这儿又摔一跟头,可就丢丑了,怎么就忘了这事儿了呢?早知道就不应该来这。 还好平安进了门,高兆松口气,却听妹妹说道:“大姐放心,我拉着你呢。” 高兆下意识的看向吴长亮。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1 跑定了 吴长亮收回他伸出挡在师妹身后的手,没想到被师妹看到了。 高兆赶紧回头装没看到,出趟门,多少人不放心,怕她再摔了,这个感觉一点也不美妙。 先去大殿烧香,磕了头,高兆保佑家人身体健康,保佑自己顺利出嫁,给家人解决一个大难题。 最主要保佑自己在这一世,有个美满结局,证明穿越人的成功,不能白浪费这个机会。 巧云:菩萨保佑爹娘给我生个弟弟,小娘子太让人操心了,一个大姐就操心不完,将来的外甥们还得家里人盯着,不能让大姐当玩具,大姐说过,以后她孩子不听话扔狼窝里去。 吴长亮:保佑外祖母长命百岁,保佑爹娘兄长姐姐身体健康,保佑我和师妹早早成亲生几个孩子,再多我也养的活,不让师妹操心。 上完香,捐了香油钱,高兆对后面什么放生池之类的不敢兴趣,她听贾西贝说过,吴长亮曾经把自己扔到放生池里,还是离危险的地方远一点吧。 “师兄,我们先回去吧,去书店看看,要给妹妹买个字帖。” “好。” 三人一起出去,刚走到门口,高兆跨过门槛,一抬头,晕!怎么是他! 郑学良抬脚要跨门槛正好和高兆面对面,俩人都愣了一下。 他认出这个穿男装的是高家大娘子,脸上已经没有疤痕,比上次见时长大了。 当初相亲郑学良对高兆的印象是,看着真小啊。后面的印象就是她摔下台阶,磕的满脸血,使劲哭,那模样就像家里的小妹。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他上完坟,又想去庙里上香,对于这次科举,他期盼能一下过了院试。 高兆没有说话,只微笑点头示意了下,郑学良也是如此,他退后相让,让大娘子先行。 等人走出去后,郑学良回头看了看,那个跟在高娘子身后的是贾先生的外甥,看来高家好事近了。 他微笑,转身进了庙。 高兆上了车,不知为何她解释一句:“刚那个公子是我表姐未婚夫的堂弟。” “嗯。”吴长亮对别人不感兴趣,以为高兆只是说高家姻亲。 “师妹,我带的有点心,你和小师妹尝尝。” 他拉开车上的暗格,端出几盘点心,盘子不大,点心也很小块,方便一口一个。 高兆和巧云各拿了一块,吴长亮也拿了一块,他想陪着师妹们一起吃,不然他看着,师妹难为情。 高兆:有这个小人精在我都没法说话了。 巧云:大姐就知道吃。 吴长亮:看来今天准备点心是对了。 又去了书店,挑了两份字帖,高兆装淑女买了本诗词,陶喜跟着眼疾手快的付账,高兆有种我找了个大总裁当男友的感觉,听说大总裁身上都不装信用卡,卡都在助理手上。 高兆没有在外吃饭,第一次约会失败,败在自己亲妹妹的眼下。 吴长亮却挺激动,他没约会过,什么样的约会都是第一次,觉得新鲜。姨妹什么的没考虑,好歹比以前人少。 高翠看侄女这么快回来,脱口而出:“咋这么早回来的?” 高兆也不假思索回答:“难道要过了夜再回来?” 说完赶紧跑,怕挨打,后面是江氏气呼呼的瞪眼,高翠却笑呵呵的问巧云:“你们今天去哪里了?” “去了庙里,然后去书店。” “师兄带你们吃饭去了吗?” 巧云摇摇头。 高兆跑回自己屋子,拍了下自己脸,现在是傻了,当母亲面啥话都敢说了,至于巧云会说什么,她不担心,因为巧云不会学舌,这也是她敢带她一起的去的原因,可是又坏菜,当妹妹面她却不会说话了,不然更加验证了妹妹说的她傻。 要是年前妹妹跟着去兴平卫,恐怕她认为大姐不仅傻,还是个疯子。 有这么个妹妹真让人促急。 第二天高兆去贾家,刚进门看到来福家的,她走上前福了身,说道:“大娘子来了。” 高兆嗯了声,觉得奇怪,来福家的从不在贾西贝院子出现,她属于师兄的专属随从。 来福家的上前搀了下高兆,高兆觉得手里有个东西,她握紧,好像是个纸条。 到了贾西贝院子,来福家的又福身道:“大娘子走好。” 高兆点点头,把手里的纸条悄悄装好,可不能让妹妹发现了。 今天是她第一个来,贾西贝和玉青瓦在院里小丸子跳哪,看见她进来,贾西贝站起来说道:“兆姑母,好久没跳了,腿又开始疼了。” “我天天都跳,回家也是,我哥哥不想跳,我就说你不练习,将来郭姐姐不要你,嫌你是弱鸡。” 高兆看了眼贾西贝,又是她把自己的一些怪言怪语流传出去了。 算了,不计较她了,不然会没完没了,自己活该,嘴把不住门。 “西贝,看来咱俩要围着城墙跑一圈了,谁让咱俩是一伙的,都是说话不算数,输了认罚。” 吴迎春来了兴趣,问道:“围城墙跑?算我一个。” “好呀,人多了跑才有趣,等府试结束,把那几个苦读的都抓来一起跑,趴下的罚银子。” 高兆觉得贾西贝如今对银子分外感兴趣,难道受了庆王爷的影响?她暗自猜想。 却不知是贾西贝受了她的影响,因为从兴平卫回来的路上,睡觉前高兆必须要看下银票还在不在,数数身上的散银和铜钱,还要记账,每天买了啥,说梦话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买小鲜肉。 贾西贝琢磨爱吃肉的兆姑母梦里都惦记着。 这时钱玉兰进来了,看见玉青瓦背着手跳哪,说道:“我在家跳过了,每天早晨起来跳三十个,幸亏一直坚持下来,不然这几天跟杜嬷嬷学还真吃不消。” 高兆对贾西贝说:“看吧,就咱俩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个城墙跑定了。” 她心里暗下决心,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去跑步,对了,约上师兄,嘿嘿!这下可以不用带妹妹去了,就我俩,迎着初升的太阳,在寂静的清晨,手拉手奔向美好的明天。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2 递纸条 高兆趁去更衣室的时候,打开纸条,一个字都没有,只是几幅画。 一个小人背着手下蹲,高兆笑了,师兄是说他在小丸子跳,第二个小人两手伸着,对这个小木人,那是说,他在练习咏春拳,第三个小人坐着吃饭,师兄真有意思,告诉她早晨做的这三件事情。 高兆看了一遍又一遍,才把纸条叠好装起来。 回去后,贾西贝问道:“兆姑母你肚子不舒服?” “没有,想了一会问题。” “又想到什么好玩的?”贾西贝激动,去兴平卫玩的那些兆姑母不让她说出来,憋的慌,要是有个新的就好了。 “暂时没想起来,等想起来了再告诉你。” “肯定是最近累了,那这几天可要好好补补,我让厨房多做肉,兆姑母吃好了就能想起来了。” 贾西贝想起高兆说过,白天太累的话,晚上啥梦都不做,就梦不到好主意了。她想最近学规矩累着了,所以兆姑母没梦到。 如今高兆好吃的可比以前吃的多,没那么的惦记了,对大家总把她好吃挂在嘴边觉得尴尬,我是吃货,但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馋货。 “贾侄女,我可不是嘴馋的人,只是喜欢品尝各种美食。”高兆严肃纠正道。 贾西贝奇怪道:“我知道呀,我祖父就是这样的,祖父说: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是礼记中庸上的话。孔子还说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不过这都是我祖父告诉我的,祖父说,好吃,享受的不是嘴和肚腹,是美感,就像看到了一副美景,只是眼睛舒服吗?是内心深处。” 高兆伸大拇指说道:“给你祖父点赞。” 她曾看过一文章,上面说吃货对生活有着无限美好的向往!他们是普通的美食家,随性而来,慢慢品味,吃货会对任何美好的事物给予赞美,满足感很强,生活在他们眼里无处不美好,对生活充满着希翼! 所以,我是吃货我骄傲! 回过头来想,以前从没有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现在怎么矫情了?祸根是师兄,让我对自己的形象格外在意。 回到家后,高兆看着纸条不住嘴的笑,拿出笔墨,准备回信,告诉师兄跑步的约定。 她本来想写字,看着师兄画的小人,高兆发动脑筋,也画了一组画,看师兄能猜到不。 吴长亮接到回条,打开一看,先是一笑,后而皱眉,师妹画的这是什么? 三个弯弯的是月牙,接着是个太阳,下面两个小人,一个双丫一个发冠。 吴长亮想了半天,明白了,回了个纸条,画了个小人拱手,让来福家的给师妹。 来福家的男人姓何,她是孤儿不知本姓,嫁了人后都按照后宅仆妇称呼她为来福家的,她很想说我有名字,我叫阿花。 何来福是吴家护卫,阿花本身也会功夫,而且功夫很好,夫妻两人成亲后就在小主子院里当值。 阿花给主子送了一次纸条,然后被吩咐早上要候着高娘子,就收到高娘子的回条,这又要给高娘子送纸条,阿花预见以后她的主要工作就是传递纸条。 我是护卫,不是丫鬟,这个不是丫鬟或者陶喜该做的事吗? 高兆下午回家时,门口又看见阿花,就见这个女护卫的脸上有着纠结,看来师兄回复了。 就是这女护卫为何纠结,难道她看信了?肯定不会,护卫都是受过训练的,哪能做这种事。 回到家把妹妹送到母亲屋里,高兆迫不及待的回屋看信,看到拱手的小人,她弯了眼。 吃晚饭的时候,高兆说了她和贾西贝没有做到事先说好的约定,过阵子要围着城墙跑一圈,她要每天晨跑,要在天刚亮的时候,因为大白天外面长跑会吓到人。 那个和贾娘子的约定,高家人知道,所以没觉得有啥,反正高兆经常想一出是一出。 高文林还说:“就该这样,说了没做到,要认罚。言而有信,就是以后你们要说点靠谱的,这样围着围城墙跑一圈,那得多累。” “没事,我跑的可快了,就是这城墙有点长,所以,我得抓紧时间练习一下,西贝说了,谁要累趴下了,那要罚银子。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所以,我的命我还得留着,我可不能累趴下。” “你就胡闹吧,悠着点,不行掏银子都可以,可别把自己跑坏了。”高翠叮嘱道。 “放心吧大姑,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我要是跑不动,那其他人肯定更跑不动。” 高兆心道,我可是跑过马拉松的人,绝对他们趴下了,我还跑呢。 “明天开始,我跑完步了,回来再吃早饭。你们别管我,我自己悄悄开门出去。” 高兴荣说道:“大姐,我陪你去跑吧。” “不用,你还要上学堂呢,不要那么早起来,我是天刚刚亮就要去跑,大亮了,街上就有人了。” 高翠紧着说:“别跟着你姐去抽风,你上午还得去学堂,下了学还要去学功夫,早上可别起来太早。” 她是想上次出去带着巧云,这会还要带着弟弟,大侄女该多别扭,说个好听话都说不得。 高翠不说话江氏没往吴长亮那里去想,见大姑姐拦着,江氏明白了,女儿要去见人。 江氏的观念,定亲了都得在家里绣嫁妆,女儿和薰生还没定亲,前几天带着巧云就外出一趟,没过几天还要去? 得给老爷说下了,小娘子不能这样,会让人家挑理。 高文林夜里听了太太的话,劝道:“太太就放心,兆儿说和他相处下,看看合适不合适,还有,你以为就他俩呀?后面肯定有护卫跟着,就是没护卫,咱兆儿也不是那糊涂人,不该做到事她不会做,别看她大大咧咧,她说了,不能给爹娘丢脸不说,更不能让自己掉价。” 江氏白了一眼老爷说:“不见最好,见了谁知道哪,男人的话不能信,最好让高兴跟着。” 高文林嘿嘿乐,知道太太是说他,当初和太太定了亲,他总往江家去,忽悠江氏三弟说给江氏说个事,有关迎亲的事,江氏忘了迎亲的事该给长辈说,就去见了面,谁知说着说着高文林拉了她的手,羞得她赶紧跑回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3 又失败 天还没亮高兆就起来了,梳洗完后,换上男装,准备出门。 香兰觉得最近大娘子都不需要她了,这会很是积极的说道:“大娘子,让奴婢跟着伺候吧。” “我去跑步不用人伺候。” 高兆推开门走出去,香兰紧跟,继续说道:“大娘子,奴婢现在功夫练的可好了,可以保护大娘子,这会天还黑着,万一……” “呸呸呸!乌鸦嘴!大娘子我没有万一,只有一万。”一万个粉泡泡要破脑而出。 “是奴婢嘴漏,奴婢该打。”香兰拍了下自己嘴,赔笑道。 “你和春竹去厨房帮忙,就说大娘子要吃馄饨,早上天冷,跑步回来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最好了,香兰知道我口味,你盯着点。” 香兰接到任务眉开眼笑,“大娘子放心,奴婢亲自盯着,多放葱。” 这会哪能多吃葱?张嘴一股葱味? “香兰呀,大娘子我最近皮肤有癣,大夫说了,一切刺激的食物不能吃,比如葱、蒜、韭菜,就是吃了有味道的不能吃,你要记住了。” “奴婢记下了。” 高兆想起屋里还有麦芽糖,转身回去拿了点装起来,吃了一块。 嗯,麦芽糖甜丝丝,话里带甜才是恋爱的味道。 悄悄推门出去,朦胧的看见一个人影,高兆心美,甜丝丝的人来了,师兄很聪明,猜出我画的是什么意思。 高兆垫着脚尖跟做贼似的喵悄走到人影跟前,咧嘴一笑。 吴长亮很早起来,陶喜急忙吩咐厨房做了早饭,端上来。 推开门看看天,陶喜在旁边小声说了时辰,吴长亮点下头,是有点早,他回去吃了些早点,喝碗粥,然后又漱了口,想起舅父给他的一种含糖,说含着嘴里没异味。 让陶喜找出含糖放入嘴里,一股清香,头脑瞬间清凉。 嗯,多装一些,一会给师妹,舅父不是说礼物不在贵重,要时不时的送礼,还要送到对方心坎上,没有小娘子不喜欢这样的儿郎。 在高家门口等了一会,听到门响,就见师妹伸出头往外看,看到他后走出来,轻轻关上门,然后……就是……,怎么走路有点怪,一会给师妹说,规矩不学也好,以前的师妹就很好。 “师兄来的早。” “我也刚到。” “师兄,咱们去城外跑步吧,我觉得在城里跑,有点吓人,还以为是贼哪,怕把衙役召来了。” 高兆是走出来才想到这个问题,有些卖早点的,收夜香的,还有早起的人也有,到时看见两个人在大街上奔跑,肯定得围观。 “好。” 吴长亮回头一招手,一辆马车驶过来,高兆都不知赶车的什么眼神,黑漆马虎的都看得见。 阿花掀开车帘,吴长亮先上了车,伸手拉师妹上车。 坐下后,高兆的心扑腾的跳动,师兄的手暖暖的,拉紧,用力。 马车开的很慢,吴长亮从暗格里拿出个小坛,又拿出一个小碗和一碟点心。 “师妹,这是米粥,还热乎着,师妹先吃点。” 高兆看只有一个碗,不好意思当着师兄面自己吃,就说吃了点早饭来的。 吴长亮又拿出一个碗,说道:“我也只吃了一点,师妹陪我再吃一些,这个粥很好喝。” 高兆心想这么单纯的孩子,这会应该说专门给师妹熬的粥,这就是纯纯的小男生呀。运气真好,被我给扑捉了。 蠢蠢的,哦不,纯纯的俩人喝了粥,高兆看着吴长亮把坛子碗又放回暗格,她想帮忙,却无从下手。 吴长亮又拿出一茶壶俩茶杯,一个大碗,高兆说了句:“辛苦师兄。”接过茶杯喝了口,就见师兄稍微一愣,也把茶喝了。 后知后觉的高兆觉得这不是茶,看着那个大碗,晕!她把漱口水喝了。 她想起看过的一个论坛帖子:未来婆家太高端,第一次上门好有压力,求指导,急!在线等! 还没去婆家,就在本人跟前,高兆开始有压力了,我俩不是一个档次的,我的未来是出丑? 后退不是我性格,迎刃而上,越有困难越有激情。 高兆燃起了斗志,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咳咳,不一样的灰姑娘。 吴长亮拿出一个小木盒,递过去,“师妹,这是含糖。” 高兆拿起一颗放入嘴里,咦?薄荷味。她知道薄荷在这叫银丹草,可以入药,没想到有人做出糖来。 “舅父给我的,师妹回家时把这带上。” 吴长亮又拿出一个五六寸的木盒放到小桌上,高兆莞尔一笑,“我很喜欢,多谢师兄。” “师妹不要客气,喜欢我就下次问舅父多要点。” 高兆拿出自己带的麦芽糖,没有木盒包装,一个油纸包包着,“师兄,这是麦芽糖,你尝尝。” 第二次约会在互相吃糖中度过,出了城,天亮了,俩人下车,看到马路上有进城的行人,互相看看。 高兆尴尬的说道:“师兄,看来跑不成了。” 思虑不周,这里没有跑步的运动,估计会像看傻子似的看大街上或者马路上奔跑的疯子。 继续坐车回去,约会失败在高兆的瞎主意当中。 吴长亮很高兴,他无所谓跑不跑步,能和师妹说话,俩人一起吃糖,心里甜滋滋。 高兆回到家,家人正吃早饭,高兴荣问道:“大姐,今天跑了多远?有没有跑到城门?” “一步都没跑。” “为何?” “怕衙役把我当疯子抓起来。” 高文林噗嗤一声笑了,高兆嘟嘴,“爹肯定能想到,为何不提醒我?” “自己试下就知道了嘛,我要是提醒没准你又想出啥花样来,快洗手吃饭,不行在院子里跑两圈,过下瘾。” 高兆垂头丧气,香兰端了馄饨进来,高兆起身洗了手,得饱饱吃一顿,才有力气再想主意,刚才在马车里,又当着师兄面,没吃饱。 吴长亮回去就去找姚师傅,问哪里没人可以跑步,刚才看到师妹的沮丧,他就想得找个让师妹欢快奔跑的地方,就像从兴平卫回来的路上,他们几个骑着马,师妹脸上扬着欢笑,这样的师妹才好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4 撒狗粮 吃了早饭,高兆换了衣服,带着巧云去了贾家。 中午的时候犯困,通常中午是不睡的,但今天早上起来太早,所以她陪着巧云睡的时候也睡着了。 巧云睡着睡着,被大姐的梦话吵醒。她睁开眼,仔细听了下,大姐在说:我想去桂林呀,我想去桂林。跑步的地方都没有,还去什么桂林?薄菏糖好甜,师兄也好甜,我要撒狗粮。 巧云心想,大姐见了师兄就犯傻,都说糊涂话了。 高兆梦里嘻嘻笑,巧云继续睡了。 贾西贝睡不着,去找表叔,她知道表叔天不亮就出去了,倒不是打听,是她来找表叔说个事,被告知出门了。 除了兆姑母谁能让表叔大冷天的天不亮就出门?哼!俩人偷偷摸摸也不带上我。贾西贝只敢心里哼,不敢说出来,好不容易兆姑母同意和表叔好了,她可不敢多嘴坏事。 “表叔,我给你说个事,早就想说的,老是忘记。” 吴长亮放下书本,抬头,没等他说话,贾西贝继续说道:“过年的时候我看见薛家小娘子了,她还以为表叔是山西过来的,又向我打听你哪,问表叔科举会不会参加,听说我去了松山所,她说她有个姑祖母嫁到松山所,还说早告诉她,她就给那里捎信好好招待我们,她以为她是谁呀?谁稀罕!” 吴长亮皱了下眉,以前出去的机会少,有次和表舅出门,在街上看见侄女和个小娘子吵架,表舅训斥了侄女,那个小娘子直愣愣的盯着他看,让他很不舒服。 后来是侄女给他学舌,说薛家娘子突然和侄女和好了,总打听他,估计是看上他了。 “表叔,你知道在松山所和我们吵架的王娘子是谁?就是薛娘子的表姐,哈哈!听说王娘子要嫁到京里,原来就是嫁到薛家,这以后有热闹了,我看王娘子也不是个好脾气的,看以后薛娘子怎么对这个嫂子吧。” 吴长亮看着侄女,心想你们小娘子的事干嘛给我说。 “表叔,我来给你说就是想告诉你,兆姑母不喜欢身边一堆小娘子围着的人,虽然表叔不招惹别人,可等表叔回京了,她们知道是叔祖母家的,再来个意外撞到一起,又是哪个贵女高门,那兆姑母肯定不嫁,她不会受这个气,要是我我也不受,王小二敢这么做,我打爆他的头。” 贾西贝就说了高兆表姐退婚又重新订婚的事,这个吴长亮不知道。 “表叔,你要是遇见这种事,写保证书也没用,兆姑母会说,刚好没定亲,咱俩拜拜吧,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表叔,我来给你说就是想提醒你,以后万一遇见薛娘子你躲她远点,她要是来个意外扑上去,薛家肯定赖上你。” 吴长亮说道:“我又不认识她,我也不会遇见她。” “我是说万一了,薛娘子她爹和叔祖父一处玩的,她要是知道你是谁,肯定会跟着她爹去叔祖父家,万一你也去了,可不就遇上了?表叔,薛娘子嘴角有个痔,你记好了,遇见就躲开,我过年回京,她还给我下帖子,我没去,我不喜欢她耀武扬威的,不就是有个堂姐在宫里吗?一个良娣,又不是太子妃,得意啥?” 吴长亮不想听这些是非,说了句知道了,又打开书,贾西贝只好告辞。 回去后看到玉青瓦,赶紧给她交代一声,免得以后遇上了惹麻烦。 玉青瓦的想法很简单,她都不问是谁,直接说道:“我就跟着姐姐,姐姐和谁说话我就说,姐姐不理的人我也不理。” “万一有人说和我很熟的哪,来找你说话。” “姐姐很熟的人我都认识啊,想骗我可不好使。” “对,小丸子很聪明,反正不能让别人打着我的旗号利用了,谁要找你说啥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就行了。” 贾西贝没有看到吴迎春,问道:“吴姐姐哪?” 玉青瓦说:“吴姐姐说回家一趟,一会儿就过来。” 钱玉兰这两天没来,她说了家里有事,贾西贝猜可能是她的婚事,已经二月了,之前听兆姑母说过了正月就下聘。 不一会吴迎春急忙过来,她一进来,就着急说道:“贾妹妹,我刚听说了,钱妹妹今天下聘,说是未婚夫换了个人,今年这是怎么了?兆妹妹的表姐换了未婚夫,钱妹妹的未婚夫也换了,难道流行换未婚夫?” 贾西贝问道:“外面都是怎么说的?” “我是听我堂嫂说的这事,之前钱妹妹说要嫁到京里,是个腿脚不好的儿郎,这次换成了她表哥,就是在学堂里念书的那个佟公子,让我说换的好,佟公子最起码是是个身体好的,将来再考个秀才,钱妹妹就有福了。” “哎呀,钱姐姐以后也嫁到京里,要是兆姑母也嫁到京里就好了,那我们都在京里了。”玉清马随口说了一句。 吴迎春看看贾西贝,没说话,她今天早晨看到高兆和吴长亮俩人上马车,但她谁也没有说,还没来得及问高兆,难道他俩偷偷摸摸的好上了?要是这样,万一贾家不愿意,那怎么好? 贾西贝回答玉清瓦的话说道:“那也没准,兆姑母要是嫁到京里,我们以后就在京里聚在一起,那才好哪。” 吴迎春听她的话,猜不出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这有关兆妹妹的名声,还是不要当人面说好了。 等高兆起来带着妹妹过来,见她们人坐着聊天,随口就问:“聊什么哪?这么高兴。” 吴迎春说道:“兆妹妹,钱妹妹今天下聘,就是未婚夫换了,换成佟公子。” 高兆说:“挺好的呀,比她之前定的那家强,就是以后我们当着钱姐姐的面,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恭喜她就行。” “那我要给钱妹妹准备添妆,我堂嫂说钱妹妹过了及笄就出嫁,没多久我们就在京里可以见了。” 这个高兆不知,估计怕婚事有变,赶紧过门了再说,这里一般不是权贵人家插手,原配的地位还是有保障的,比如表姐的前未婚夫,如果是婚后被人撞了,想进门就得是妾,还有妾想扶正,在有规矩的人家里就不可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5 扛进去 玉青瓦掰着指头在算,说:“钱姐姐定亲了,贾姐姐早就定亲了,吴姐姐也定亲了,我也定了。” 说完看着高兆,那意思就是就剩你了。 高兆堵心:我是剩女。 她一昂头说道:“我要十八了再嫁人。” “定亲和嫁人两回事呀。”玉青瓦不明白了,“先定亲,然后再定婚期,就像我,已经定亲,婚期还没想好,想啥时成亲都行。” 贾西贝打岔道:“兆姑母及笄才能定亲,定早了不好。” 玉青瓦点点头哦了声,又说道:“那得赶紧,不然好儿郎都没了,我爹说要是十八还没定亲,就得给别人去当后娘了,所以我就答应和王小三早早定亲了。” 高兆:你真好忽悠。 “贾妹妹,我娘捎信让我回京,后天县试,让我说我又不科举,我回去干嘛?”吴迎春一脸的不情愿。 高兆笑道:“肯定是让吴姐姐护送,听说去晚了进不了门那就糟糕了。” 吴迎春鄙视道:“不会早点去?因为这没考上丢不丢人?” 她听了高兆说的当秀才娘子很威风,就很热衷未婚夫的科考,这会一听高兆这么说,决定要回去,到那天抗也得把那人抗进去。 “明天我就不过来了,等县试考完了再过来,瞧着吧,等我回去给我娘展示一下最近学的,我要亮瞎他们的眼,我娘肯定会我让我再过来,你们可要等我。” 吴迎春得意非凡,高兆夸了她好几次,说她学得好,端庄大方。 高兆对贾西贝说道:“那我们就歇几天,我表哥也要参加这次考试,我娘说得住我家,我得在家陪我舅母,正好钱姐姐忙完事儿了,吴姐姐回来了,我们再一块儿学,反正这些基本功自己在家练习好了,我都把每一条记下来了。” 贾西贝现在是高兆说啥都行,她猜兆姑母是想跟表叔在一起,她自己纯粹是陪太子读书,学不学都那样。 “好,我今天跟杜嬷嬷说一声。” 到了县试那天,高家没有下场的,江家江浩要下场,提前来到高家,江二舅和大舅母刘氏陪着来了,都住在高家,高兆搬到西厢房和巧云住一屋,把东厢房腾给二舅一家。 考试那天,全部一大早起来,高翠和刘氏亲自在厨房准备早饭。 “兆儿大姑,,我来就好了,还让你跟着忙乎,多不好意思。” “这有啥?一家人又不是外人,让我说女人一辈子围着锅台转,这锅台比相公都熟,你刚来不顺手,再说家里下人也多,就盯着点儿,也累不着。” 刘氏事先就在梁各庄向梁家打听好了,高翠以前也给兄弟准备过多次赶考的饭食,俩人让厨房头天准备好食材,早上起来就做。 粥肯定不能太稀,水不能多喝,高兆出主意说吃肉丸子,顶饿,又做了肉馅饼,高兆一会一趟厨房,交代不要做咸了,不然口渴就要喝水。 高翠把她推出去,“你快歇着吧,一趟一趟的闹得慌,跟你参加过科举似的,哪那么多废话。” 高兆:我参加过得大考小考数都数不过来,就是没关在小黑屋吃喝拉撒的那么考过。 刘氏很高兴看到高兆如此,说明对舅家上心呀,“多谢兆儿了,你去陪你娘去吧,这里有舅母和你大姑哪。” 高兆冲大姑做个鬼脸走了,高翠摇头笑:“都多大了,还是这么闹腾,长不大似的。” 刘氏说道:“我就喜欢兆姐儿,可惜我家浩儿没福,还不知将来哪个有福的得了去。” 高翠心道,幸好兆儿拒绝了和外家的亲事,不然哪里能和公主家的定亲,虽然还没定,肯定跑不了。 洋洋得意的高翠没法往外说,只好夸亲家,“浩哥儿定的也不错,琥珀说她未来嫂子性子好,我家兆儿就是太闹腾。” 刘氏顺着话夸她娘家侄女:“我这侄女,别的不敢说,性子是好,读过书,一点不像乡下人,走出去哪个不夸?女红也好,我娘家嫂子可是费了心教导,我也给我哥嫂说了,进了我江家门,可别给刘家丢脸,把我在江家十几年的好名声毁了。” 高翠:再好也没我兆儿嫁的好。 “那是,兆儿外祖母有福,三个儿媳跟亲闺女似的,我弟媳都说起娘家嫂子不住嘴的夸。” 互相奉承中早饭好了,急忙端进正屋,今天高兆带着弟弟妹妹在西厢房吃饭,让二舅一家在正屋吃。 高文林亲自送江浩去考场,江二舅跟着,高兴荣是激动,他要去考场门口看看,将来他考武举,也要进考场,事先考察下。 高兴荣一直不敢说话,等表哥进了考场才问道:“爹,我什么时候可以考武秀才?” “最起码要过了十五岁,你先好好用功,考武举不仅要功夫好,策论也得考。” “我知道,早就问过贾先生了,我会努力读书,争取一下考过武秀才,然后再考武进士武状元。” 江二舅乐呵呵,“我看兴哥儿能考上,到时二舅就跟我兴哥儿沾光了。” 高兴荣拍拍胸脯道:“没问题,到时我接外祖家都跟我住,买个大宅子。” 这时贾先生走过来,高文林拱手,又把内兄介绍给他。江二舅听是先生,恭敬行礼,贾先生伸手拦住,“别客气,我和高主簿熟悉的很,就和一家人似的,听说令郎今年下场,祝一举高中!” “多谢先生,借你吉言。” 高文林今天也得跟着忙,就让二舅兄带着高兴荣先回家,学堂今天放假。 高文林和贾先生一同进了衙门,刚好他想和贾先生说个事,他想江浩如果过了县试,也把他送到贾先生那里,之前没说,因为江浩一直在梁各庄跟着梁先生读书,冷不丁换先生,怕他不适应。 贾先生满口答应,对于他来说不是为难的事,他相邀高文林,县试过了一起喝个酒放松下,高文林也满口答应,两人心照不宣,儿女亲事要成的话,就是姻亲了。 贾先生最近住在学堂,家里的事他也留心,就是外甥和高娘子天不亮去了城外他都知道,得知原因是要跑步,他哭笑不得,这两个懵懂小儿如此可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6 被挑剔 县试要考五天,就是不用关小屋,可以每天回来,高兆这几天就在家没有出去,江浩的科考好歹是高江江家的大事。 只有在晚上躺下的时候,想着师兄,想师兄今天做什么了?有没有想念她? 有时会想着想着笑出声,又赶紧住嘴,怕吵着妹妹了。 五场考完后,江二舅定了两桌席面,前院一桌,内宅一桌,表示感谢。 高兆给二舅母敬酒,恭祝表哥一路过到院试,秋天再参加乡试。刘氏合不拢嘴的笑,看儿子考后神色轻松,她不敢多问,猜考的不错。 “借兆儿吉言,等你表哥中了舅母给你买金首饰留着当嫁妆。” “肯定能中,舅母就赶紧攒钱吧,我可要发了。” 刘氏知道高兆是哄她开心,接连给她夹了菜,“兆儿多吃菜,舅母看你这半年长高了,窜个时饭量大,多吃才长个。” “我是长高了,墙上的划印都高了一寸哪,大姑说我是猴子窜树,嘻嘻。” 刘氏看了眼小姑子,兆姐儿都十五了还和以前一样,小时顽皮点没事,大了说婆家,谁家不挑? 她当初同意公婆的意见无非是看在高家是官家,不然她可不希望儿媳是如此性子的人。好在没成,儿子将来走科举,媳妇肯定得是知书达礼、温婉贤淑,不是说外甥女不好,只是被妹夫娇惯的没了样。 这几天忙着儿子的事,刘氏也没心思想别的,来了也没听小姑子说外甥女的亲事,不知有眉目没有。 晚上抽空刘氏问了小姑子,江氏为难,老爷说了女儿的事先别往外说,江氏明白这个往外是指江家,她自己也有顾虑,没有定亲,哪能说出来,吴家能愿意?公主家的事可不是随便往外说的。 “二嫂,我家老爷说看看今年科考的学子里有没有合适的,先不急。” 刘氏听这话就知没人选,说道:“小妹也多带兆儿出去,马上就十五了,过了及笄再挑就迟了,咱兆儿如今大变样,出落的可比小时好看,又是官家女,不能到时让人家挑,不过当嫂子的说句心里话,也该让兆儿学学规矩女红啥的,女子就靠这在婆家立足哪,你看大嫂,绣活好,咱娘对她就另眼相看,我不是吃醋,我回娘家还怨我娘哪,干嘛小时不让我好好学绣活?所以我对琥珀盯得紧,才让她好歹绣活能拿得出来,将来她哥中了,她得高嫁吧,那总得有个长处,成天瞎玩可不行。” 刘氏自以为是说了体贴话,江氏听的不舒服,她自己挑女儿,听不得别人说女儿不好,二嫂话里的意思就是女儿没规矩了点,现在难嫁了吧。 人都是如此,会随着地位改变,态度也改变。 刘氏以前就是个村妇,对于高家,只有巴结,就像之前想定高兆为儿媳,如今,儿子科考有望,心里觉得高一层了,自认为是为外甥女着想,和小姑子说说体贴话,也好心给小姑子一个提醒。 要是以前的江氏听了这话不会这么的不舒服,会觉得二嫂说得对,要对女儿严厉管教。 现在是想公主家都来我家求娶,也没挑剔兆儿,你当舅母的反而嫌弃? 原本想说女儿跟着学规矩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江氏也没兴趣说了。 刘氏看小姑子脸色变了,也知自己说多了,知道高家惯女儿,自己多事说这个干嘛。 “兆儿就是爱玩了些,别的哪都好,过年给的那些皮子,他二舅做了皮袄,不是化雪了都不舍得脱下来。” “那是,要说孝顺,我家兆儿可没得说,怕我累着,去年就是她管家,里里外外一点都不让我和她大姑忙乎,针线活都不说让我做,她大姑说,我家兆儿这做派,就是嫁到哪个大家族里都拿的下,做账做的清,谁都糊弄不了她。” 江氏心道会女红算什么,又不是靠绣活赚家用,会管家才是高门媳妇该会的。 这个刘氏这几天看出来了,家里全是外甥女在张罗,一点不用小妹操心,让她羡慕,就想将来她也做个这样的老封君,等着媳妇孝顺,回去交代嫂子可要把侄女教好了,别只顾每天做绣活。 刘氏嫁到江家后,看着妯娌靠绣活得了婆婆亲眼,那会就有心聘娘家侄女,所以暗自交代娘家嫂子让侄女学认字学绣活。 一个没出过门,嫁人后相夫教子都谈不上的乡下妇人,也只能盯着眼跟前一亩三分地照着学。 刘氏紧着夸高兆能干,小小年纪做事有条有理,这才把江氏说得脸色好起来。 回屋后歇下,刘氏把今天和小姑子说的话给江二舅说了,得了一顿训斥。 “你嘴那么快?谁要说咱家琥珀没规矩你乐意听?那是小妹脾气好,你忘了咱村有个说琥珀的你和人家吵起来?再说了,兆儿哪里不好让你当舅母的嫌弃?” 刘氏急忙分辨:“我可没嫌弃兆儿,对兆儿我也欢喜的紧,我只是想给小妹提个醒,高家不像咱家,人家找媳妇不挑她?又不是嫁到乡下。” 江二舅一拍炕头,“你以前就是看外甥女是官家的才不敢嫌弃是吧,如今指望儿子中了你也是老太太了就敢嫌弃了?” 虽然刘氏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可不敢认,她掉了眼泪,“冤枉死我了,我对兆儿就跟对琥珀一样,她们表姐妹一样的性子,嫌弃兆儿不是嫌弃我自个闺女?我就是担心兆儿,这都十五了还没定亲,又是家里老大,多说了几句,是我嘴快,可我没坏心,当家的可别冤枉我。” 江二舅缓了脸色,说道:“没说你有坏心,就是说话嘴要把门,高家女用不着你来多管,以后看好琥珀就行,你看兆儿,人家不是一味瞎胡闹,如今不都是她在管家?这个就是大本事,别盯着那小地方,兆儿明理、懂事、大方,她有的东西哪个没给江家表姐妹?就是今年的皮子还嘱咐要给金玉侄女一份,我是羡慕妹夫,有这么个闺女。” 刘氏就也跟着夸赞高兆,完后夫妻俩睡下不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7 美哭了 江二舅一家三口第二天回了梁各庄,走前江二舅说半月后他来看榜。 高兆是好好休息了一天,虽然家里只多了三个人,吃饭多三个碗,却觉得累了。 难怪那些大家族里的主母光是家务事都从早忙到晚,别看就是吃喝拉撒,可这些琐事就是累人。当家主母是个体力活,必须要有个好身体。 我从小锻炼就没错,这要娇滴滴的,将来该如何? 想到这儿高兆,想起和师兄说的跑步的影子还没哪。县城这么大,连个跑步的地方都没有,不能在院子里转圈跑吧。 没想到长这么大一个跑步把我给难住了,不管了,回头再想个方法吧。 歇了一天后,继续带着巧云去贾家。一进门就看到阿花候着呢,一样的笑脸相迎,一样的纸条,塞到高兆手里。 进了屋,看到钱玉兰已经在,“钱姐姐,恭喜你啦。” 钱玉兰羞涩一笑,“多谢兆妹妹。” “早听说你的喜事,就是前一阵子我表哥来家里参加科考。忙的没空出门。” 这个钱玉兰是知道的,有科考的人家里都是忙,他钱家虽然没有,但是因为表哥今年科考,家里也都是紧张着。 佟向钟和玉青瓦的哥哥,还有她未婚夫和王荆州户籍都在京里,考试前一天就回京了。已经高兆的表哥江浩,如果县试过了,那么府试和院试都要去京城考试,因为武成县是属于京城的一个京畿县城。 县试是否能过,就要看半个月后的发榜。 吴迎春回京盯着她的未婚夫科考,人还没回来,贾西贝有点受凉,大家就坐着说了会话,让她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吴迎春也该回来了,再一起学规矩。 等回到家,家里有个陌生小姑娘,看着穿戴是个下人,年龄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 “兆儿,这是贾先生带来的,说是薰生他舅父给你的,会拳脚,让你留着。”江氏一脸的为难,不知该如何,没名没分的送个服侍人有点让人不好接受。 吓!送礼送个大活人? 高兆吓一跳,问道:“陈伯父还有话吧。” “说不收他就卖了去花楼。” 就知道庆王爷会这么说,不知送个活人啥意思?给我当保镖?还是传递纸条? 贾家一个来福家的,我这一个,赶上同城快递了。 “那就跟着我吧,既然会功夫,就保护我,免得我再从哪摔下来。” 随口说到这,高兆想起和师兄去庙里,回头看到师兄的手,那是挡着,怕她摔下来。 我晕!因为这送个女护卫来? 原来以为是妈宝男如今变成护花男,好让人感动。 对了,师兄刚给的纸条还没看哪,高兆就问了女护卫叫什么,让她跟着香兰熟悉下。 回到东厢房,拿出纸条一看,画了个庄子,里面两个小人。 师兄找了个庄子让她跑步?好感动有没有? 高兆捂着脸,过了会又抬起脸,她擦了擦眼角,笑容慢慢展开。 两世,除了血亲,还没有人能把她的话、她的安危这么放在心上,刚才的女护卫,和这个纸条上的画,这种心意,这种带给人温暖的心意,高兆想,我贪恋这份心意,我想拥有这份心意。 高文林中午散衙回来知道了女护卫的事,诧异了下,只说了句那就留下,江氏见老爷没反对就不提什么话了,私心觉得女儿身边有这么个人也好。 高翠是觉得这事不归她管,侄女有个女护卫,多么高大上呀,她可没本事管教。 高兆回屋,拿出笔墨,为了和师兄递纸条,她用木炭做个简易笔,总毛笔画,肯定就不是小纸条了,是水墨画。 画了个太阳在正中,一个小人睡觉,又一个太阳西歇一点,小人伸懒腰,然后是小人跑步。 高兆画完了自己看,这要是别人画的,她可猜不出画的啥,水平太差,师兄比她要画的好。难为师兄竟然能猜出她的意思。 让香兰把代秋找来,就是那个女护卫,高兆怎么听这名都不像本名,就问了她,代秋回道:“回大娘子,奴婢名字是王爷起的。” “是不是还有个叫含冬的?”高兆随口问道。 “回大娘子,含冬如今在公主府。” 高兆:……我就瞎猜的,看来我的脑回路和庆王爷一样,都具有抽风型。 “这个,嗯,你送给师兄,以后有话直接说,别总来个:回大娘子话,听得累的慌。” “是,大娘子。” 高兆:…… 等代秋走了,香兰进屋,高兆说道:“给我找出那套男装,再重新梳个头,一会我要出去。” 想起还得给母亲说一声,高兆先去了正屋。 “娘,我要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 江氏在做衣服,抬头说道:“这不去贾家了也不老实在屋呆会。” “哎呀,都在屋里呆了好几天了,现在天气多好,出去走走透透风。” 江氏转身从炕头拿出一套衣服,展开来,高兆一看是套新的男装。 “还是娘好,才两月我都觉得长高了,在宣庆府买的穿着紧绷绷,不过现在没那么冷,穿那太厚了。” 高兆欣喜的拿着在身上比划,江氏说道:“知道你原来的不能穿了,这个是让新来的针线人做的,来试试大小,不合适再改。” “娘,我回屋换,还要重新梳下头,等我一下。” 过了一会,江氏看到一个俊秀少年郎笑嘻嘻进来,身子挺拔,眉眼清秀。 江氏恍惚,好像女儿昨天还是趴在她腿上装哭逗她玩的小小娘子,今天就是带着俏皮笑容,都比娘还要高的快及笄的大娘子。 平时穿女装不觉得,可这么一换衣服,怎么就觉得女儿大了几岁。 高翠这会进屋,看见高兆,故意惊讶道:“谁家的儿郎,如此俊俏?快给我家做个上门女婿。” 高兆拱手鞠躬,道:“小生有礼,小生对高家大娘子一见倾心,特来相娶,万望应允。” 高翠憋不住了,使劲笑,江氏也笑出声,道:“你呀,就胡闹吧。” 高兆站起身跳起来抱着高翠,嬉笑道:“大姑,我是不是越长越好看,刚才照镜子都把我美哭了,看,眼睛都哭红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8 心荡漾 高翠笑得哎呦哎呦的,“说你是活宝一点都没错,小时候被自己丑哭了,现在又美哭了,等到及笄长的更好看了,你会哭晕不?” “那不会,还有一年哪,我肯定适应了我的美,只会惊喜,咋就这么好看的?越长越美的高家大娘子高兆也。” “哎呦,受不了你了,赶紧走吧,回来后面别跟一堆小娘子,哭着喊着要嫁给高家大公子。”高翠推开抱着她的侄女,还开玩笑。 “我觉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我投生成闺女,要是个儿郎,咱家屋子住不下呀,不能这么多小妾住一个屋里吧,还是我娘会生,把我生成小娘子,免了这个麻烦。” “越说越瞎扯了。”江氏说道。 等侄女走后,高翠对江氏说道:“咱兆儿就是会哄人欢喜,不是我偏着她,要说四个都是我侄子侄女,哪个我都一样心疼,可兆儿是老大,带大弟妹,哄着我们开心,她从小没少遭罪,可从来没抱怨过,还怕长辈难受,想法给我们逗趣。去年断腿,拄着拐满院子走,不就是怕我们为她着急?谁家的闺女也比不上兆儿,就是说话爱胡咧咧,那也是为了让咱开心,私下里我也没少说她,这会想想,以后再也不说她了,就像我兄弟说的,她又不是不知好歹,还不是为了让我们高兴才胡咧咧。” 其实高翠挺喜欢侄女这种胡说八道,她大归娘家,那会总怕弟媳嫌弃,一心一意的带着大侄女,兆儿小时那嘴就吧啦吧啦的,搂着她亲一口,说我的好大姑,长大了兆儿孝敬大姑,那个心呀,柔软的要流出水。 虽然高翠也有时嘱咐她在外人面前可别如此。她那是担心弟妹要说教,还有要顾忌形象,在弟妹跟前总会给侄女说好话。 江氏一笑,自己生的,自己养的,从小到大听着,她说教也是怕女儿将来嫁了因为这被人挑剔,如今薰生在跟前好几个月了,女婿愿意,她还有啥好挑的。 吓!想到这江氏一惊,都认同了? 也是,女儿都和他外出几次了,以后也不会少,如何能嫁给别人。 哎呦!发愁嫁妆,嫁给普通人家嫁妆还能备齐,这要是嫁给公主家,怎么拿得出手? 高翠还在乐滋滋说哪,“等兆儿及笄了,就宣布定婚,这要给公主家当儿媳了。哎呦,可把我憋的,恨不得现在就给别人说。谁敢说我家兆儿没人要,那是你们要不起!” 高翠在畅想,江氏在发愁,等老爷回来,问问嫁妆的事。 吴长亮把高兆带到一个庄子,在城外离县城不远,周围是田地。 高兆也没问,吴家想找出个庄子那还不是容易的事。反而是吴长亮解释说:“这个是表舅的友人的园子,夏天会来避暑,目前空着,师妹可以在里面跑步,没人看到。” “好。” 高兆本想说多谢师兄,想起她自己给师兄说不用客气的总说多谢,也就回了个好。 庄子不算大,四周有院墙围起来的,房屋居中,周围是空地,估计夏天种些花花草草,有两棵树在屋子前面。 转着看了下,靠近围墙收拾出一条道,类似现代的跑道,就是比较方。高兆看这跑道修整的很平整,这是趁科举那几天找出这么个地,鼻子发酸,心一抽一抽的,不是疼,是柔,是紧。 “师妹,看一下哪里有不合适的,好再改。” 高兆扬起笑容,说道:“那我先跑一圈试试。” 说完也不等吴长亮回话,她顺着跑道跑起来。 先是一阵小跑,初春,凉风徐徐,进入心肺,透着清爽。 跑一圈路过师兄,看着他嘴角的微笑,弯起,阳光照着他的脸,发着光彩。眼里有着跳跃,就像夜空下最亮的那颗星。 高兆又跑了一圈停下,轻微呼着气,说道:“师兄,就是这个拐角太方了,要修成圆弧形,不然跑快了没法转弯。” 吴长亮还沉沁在师妹的跑步中,像只小鸟,有种肆意的喜悦,他感受到了自由的跃动,这一刻,他觉得理解师妹为何喜欢跑步,是想让自由随心而动。 “师兄?” 吴长亮回神,炙热的望着高兆,说道:“师妹,我会让你自由,我也喜欢这份自由。” 高兆晕乎,什么跟什么,刚说的话他没听到? “好。” 高兆觉得除了呵呵之外,好也会成为万金油回答了。 高兆又重新说了刚才说的,吴长亮点下头说,今天就让他们改一下。 “师妹我们一起跑。” “好。” 两只小鸟跑的快,跑的快,跑的快。 俩人并排,跑到方拐角高兆就笑的咯咯的,感觉像跑步急转弯,园子不算大,四个方角,没法跑快,她估计吴长亮只吩咐这么修整,下人也不知道用来干什么,所以修出一条方形跑道,而他自己没试过,不知道跑起来很别扭。 吴长亮跑起来才感觉到这个问题,看师妹反而笑的欢快,心里那丝难堪没了。 高兆兴奋,有种在运动场上的热血。没法跑快,她边跑边跳跃,用力的向上弹跳,两手上下挥动。 太棒了,这种感觉太棒了。 这种自由,这种身体细胞的自由,这种大脑放飞的自由,这是我想要的。这一刻,高兆明白了刚才师兄说的话。师兄说,他也想要这份自由。 来吧,让我们一起放飞,如果可以的话。 高兆伸出手,吴长亮也伸出手,俩人拉起,一同奔跑在方形跑道上。 幸亏庄子里没人,不然看到两只傻鸟边跑边笑,拐弯处身形不稳要跌倒。 吴长亮看到师妹额头出了汗,他停下,拿出一个帕子,高兆这一刻促狭,没有接,只是把头往前伸,师兄给她擦了擦。 温柔的眼神是回报,眨眨眼,放个电。 “有虫进眼里了?” 晕!看来自己**水平不行。 “是有个小飞虫。” “去屋里洗个脸吧。” 吴长亮自然的拉着高兆,就像已经牵手八百回的自然。 高兆:我心荡漾!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79 细节帝 一进门是个堂屋,屋里有个火盆,上面有铜壶,旁边木凳上放着一个木盆。 吴长亮上前倒好了热水,“师妹,洗洗脸,轻轻揉揉眼睛飞虫就没了。” “好。” 洗了脸抬头,师兄递上一个手帕,高兆咋觉得怪怪的。 接着是递上面脂,师兄又打开一个木箱,拿出一个男装放到桌上。 “师妹,这个天还是有点冷,穿厚了要是跑步会出汗,那就会受凉,我准备了薄夹袄,跑步时穿,外面再穿个外袄,这样就不会受凉了。” 这会高兆才觉得刚才哪里觉得怪怪的,师兄不是妈宝男,他是个细节帝! 我里个槽!对于马大哈来说细节帝很恐怖有木有? 救命!我还说老天怎么突然优待我,给个男扫把不是完美神,他是细节帝! 纠结!到嘴的鲜肉能不能咽的下去? 管他的,他细节他的,我马大哈我的,就看谁心大了。 等等!好像细节帝跟着的就是强迫症。完蛋嘹,就知老天不会善待我,难道要给我一个巨大的考验吗! 对于马大哈来说,细节帝和强迫症,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有时候会让你分分钟受不了。 高兆好想回到现代的论坛上发的帖子:我遇到一个男神是细节帝加强迫症,怎么办?求指导,急!在线等! 深呼一口气,高兆甩甩头,大不了发挥马大哈的最大功力,一切都不是事!只要你能受的了马大哈,我也能看不见细节控。 高兆抿嘴一笑,说道:“师兄想的真周到,我这人,性子粗,想不了那么细,做事总是……,总是需要了才想起,不会事先准备好。” 她差点说出大姑说她的话:屎到屁股门才挖茅坑哪。这是大姑说她马大哈性子的土话。 “没关系,那就让我想好了。” “好。” 希望你以后别挠头。 屋里点了火盆不冷,刚跑的汗散了,吴长亮又倒了茶,“师妹坐会喝点茶,一会回县里我买点点心。” 吴长亮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想买了点心车上吃,就他和师妹。 被宅在屋里的人,虽然渴望去外面,但又不喜欢太热闹和人多的地方,偏偏高兆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哪里有特价买不买都要挤进去看看。 因为发现师兄的细节问题,高兆的粉泡泡淡了,她从最近的火热感觉中清醒了,又在思考,我们俩是否合适? 之前是因为家世,如今接受了这种现实,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合适否。 师兄不喜热闹,偏偏我爱凑热闹,不然心里着急,就好像不让大姑去八卦,她得急死。 毕竟是两个不同阶层里长大的两个不同性子的人,难怪父亲给自己挑女婿挑了多年都没合适的,肯定是因为我毛病多,而父亲心疼我想找个能迁就我的人。 吴长亮看高兆脸色变换,不知为何,想起舅父说的,小娘子是个多变的,一点不变那是心里没你。 他心里想,我不怕师妹变,我不变就好了。 可惜他不知道师妹就怕他保持他的细节帝不变,那她就郁闷了。 温柔体贴自觉着做的很好的吴长亮送师妹回家,高兆一脸的纠结进了屋。 先要躺躺,先要想想。 高翠进了屋,看见侄女那样,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高兆突然坐起来,问道:“大姑,我比喻一下,如果有个人让你以后都不能八卦,不能走东家窜西家,你会如何?” “切!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高翠说完觉得不对,眼睛一转,忙改口道:“外人自然不管他那么多,但是相公呢,那肯定是要听了,再说女子本来就不应该是非。我如今不是没事干吗?我以前在婆家,天天在屋里不出门,谁家当媳妇的乱窜?你看你娘,一年出门几次?相夫教子才,才是好媳妇。” 高兆觉得和大姑解释不清楚,刚才那么问,大姑肯定是想着师兄备不住和自己说什么了。 唉!没人理解好寂寞。 一会和父亲谈谈这个问题。问问父亲,作为男子他如何理解这事。 高文林听了女儿所说的,郁闷的看着,半天说道:“兆儿,你是不是有点矫情?患得患失?” 高兆噎住,难道万能的父亲也不理解我? “兆儿,人活着不可能随心所欲的只考虑自己,不好的不能强求别人迁就你,你也得学会迁就别人,就是亲生父母,子女是宝贝疙瘩,那也是不对的地方要说,要让他改,一味的娇宠是害了孩子,看来爹对你是惯着了,你才会如此想。” 高兆更噎住了,我是熊孩子? “兆儿,没有完全达到你满意的人和事,我和你娘还有你大姑是对你纵容了点,那是因为知道兆儿是个明理的,但你不能要求外面的人和家里人一样对待你,就不是长亮,换个人,一样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你怎么办?” 高兆支吾道:“我就是觉得……,觉得……” 半天没觉得出来,高兆丧气,难道我是秋凉好个秋? 高文林笑了,他觉得这是女儿大了的表现。 “爹觉得长亮这样挺好,细心就会照顾人,兆儿也会照顾人,但有时候就是缺乏细心和耐心,长亮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当爹的放心。” 对哦,就不是嫁师兄,嫁哪个没有问题?除非来个系统,你输入要求,编程出来一个你需要的,该细心时细心,该胡闹时和你一样马大哈,不仅不计较你任何,还必须是你想他是忠犬就是忠犬,你想他是霸道总裁变身就是,在你跟前是多情蜜意温柔男,走出去是高冷酷帅。 你以为你是谁呀,七仙女都没敢这么想,挑了个董永夫妻双双把家还。 高兆一下想通了,就是父亲说的矫情,还不是一般的矫情,都是师兄对我太好造成的。 这话没敢说,怕父亲起鸡皮疙瘩。 她展开笑容,说道:“多谢父亲,是我晕头,想左了。” 这会高文林一脸的理解表情,女儿真的大了,都会为情所困了,以后当爹的要靠后,可恶讨人厌的女婿占了女儿的心。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0 懂得多 高兆和父亲谈过之后,心里轻松,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如果师兄也是个马大哈,估计又要想,怎么不细心点,一点都不体贴人。 想通了的她又是满脑子粉泡泡,早上起来梳洗打扮的时间都比往常要长。 “香兰,有没有觉得我脸上的疤痕一点都不显了,皮肤好像也光滑了,是不是一冬天在屋里捂的?我就怕到了夏天一出门,太阳一晒又明显了,要不要做个帽子戴上?打伞会有点奇怪,夏天戴帽子好像也挺奇怪。” 香兰:大娘子最近整个人都奇怪。 “大娘子,奴婢觉得是那个珍珠粉用的好,等到了夏天,多抹点,出门也抹上。” 高兆回过头说道:“你要笑死我,好用我的珍珠粉吗?大白天顶着一张粉白的脸出门,吓死几个人,以为白天见鬼了。” 香兰认真说道:“大娘子,奴婢想了想,薄薄的抹上一层,就是不能笑,怕粉掉下来。” 高兆想起小日的哪个时期,女人流行粉白粉白的脸,牙齿涂黑,眉毛剃掉,曾经有老外去了小日写下游记,说街上的女子,远远看去效果不错,近看让人触目惊心。 香兰就听到大娘子捂着嘴笑,还说了句要不要我把牙齿染黑,她不明白为何要染黑牙齿,大娘子又要搞怪了。 高兆笑了一阵,把镜子拿开,下炕穿衣,就穿昨天师兄给的,左右伸下胳膊,很好,大小合适,不妨碍挥动手臂。 套上外袄,面料轻柔,比粗布大袄舒服多了。 “大娘子,今天要准备什么早饭?” “以后不用特意给我准备了,留碗粥就行,对了,那个代秋跟着我出门,这两天她在家都做什么?”高兆都忘了还有个女护卫了。 “代秋姐姐把厨房用的柴都劈了,刘妈妈说会功夫就是不一样,长短大小一样,整整齐齐的堆着,不占地方,刘妈妈让桂花姐跟着学。” 刘桂花脑子迟钝,刘妈妈就让她在厨房做杂活,但不敢让她进厨房,只是干点力气活,搬柴劈柴之类的,夏天就挑水。 学功夫为了劈柴?只有刘妈妈想的出来了,高兆对刘妈妈一家很有好感,没有因为女儿智障就嫌弃,重男轻女如此严重的风气,有的人家健康的女孩,都嫌弃,还不要说是智障。所以高兆每次给下人送礼,不会少了刘桂花。对此,刘妈妈非常感激。 “不早了,我要出门了。” 天还没亮,高兆又喵悄的出门,后面跟着代秋。 上了马车,细节帝带着早饭,品种不多,但是营养丰盛,这回马大哈没把漱口水当茶喝了,就是没看到装水的那个碗,高兆吐到刚喝了粥的空碗里,可是怎么师兄又愣了下。 高兆想难道真的是茶?囧!肯定是师兄怕自己难堪就没准备漱口水,有点太细心了,算了,谁让他是细节帝哪。 接过师兄给的含糖,高兆心里感叹,觉得吃饭都像个仪式,每个步奏都不落下。 要是车里地方大,备不住洗手的盆子都得准备。 正想着,就见师兄从一个暗格里拿出棉帕递给她,接过来,热乎。 “我用热水温着,师妹擦擦手。” “好。” 好个鬼!我得快点适应这种周到,不然会觉得这么活着真累。 高兆展开微笑,吴长亮也露出笑容,看来师妹喜欢这样,舅父说的对,对小娘子就要细心体贴。 到了庄子,天才微微亮。 高兆看跑道已经修成了圆弧形,她脱掉外套,师兄也脱了身上的夹袄,代秋接过。 “师兄,先活动活动,跑步前活动下身子,把身体各个部位展开,这样跑起来不会伤着。” 几个简单动作,手腕、脚踝,伸展、拉筋,然后开始。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跑步了,小时仗着年纪小和弟弟们追着玩,大了顶多是蹦跳下,哪有机会不间断的跑起来。 高兆每次上街都希望能抓个小偷,让她狂追几里路,过过瘾。 耳边习习凉风,呼吸都是清新,听得到心随着运动在跳,迈开步伐跑起来,享受的是活力,沐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感受生命的跳动。 所以,高兆喜欢跑步。 吴长亮和师妹一起跑,时间过去了,他开始气喘,可是师妹均匀的呼吸,没有一丝疲惫,他咬牙跟着。 等高兆听到到身边的师兄的气喘声,她慢下来,缓慢停下。 她是因为有经验,又学过专业的跑步,可师兄不会。歇一下,一会教教师兄。 俩人进了屋,这会最怕停下后受凉。 吴长亮呼吸还是急促,他头一回跑这么久,看到师妹,他就想以后每天的锻炼要加个跑步,不然好难为情,一个儿郎比不上小娘子。 吴长亮倒了杯茶递给高兆,高兆接过后抿了一小口,说:“师兄,刚运动完不好大量喝水,先喝一口,过一刻钟再喝。” 高兆见她说什么师兄都照做,就想:好一张白纸,那么我要不要教他不要那么细节化哪?算了,别强迫别人,也别搞的自己太累,我又不是养成。别的可以教,像怎么跑步,性子方面不要强求别人。 歇了会,高兆给吴长亮详细讲解了跑步的要领,调整呼吸等,她发现这点师兄最好,对她说的从不怀疑,就像很自然的事,她不用去想什么做梦呀的借口。 这点让她很轻松,高兆甚至想,哪天告诉师兄她忘了喝孟婆汤,有两世记忆,师兄都不会惊讶吧,估计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然后,没有然后,就和听到她说去买了个烧饼一样,没啥奇怪的。高兆都不知为何有这种想法,但师兄就给了她这种感觉。 吴长亮用心记下,只有一个想法,师妹懂得真多。 又出去继续,小跑开始,高兆都让师兄慢慢来,刚开始把正确正确方法用对了,以后跑起来就没问题了。 回去后,吴长亮给家里写了信,让把家里最大的庄子里修出跑道来,师妹说了,这个场地太小,跑不起来,没法尽兴。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1 聘为妻 早上起来太早,中午就犯困,高兆准备午休和妹妹一起睡会,就见吴迎春向她招手。 吴迎春和玉青瓦都在县试完回来了。 给妹妹盖好被子,高兆走出去,“吴姐姐啥事?” “兆妹妹,出来说。” 高兆跟着她来到院里的木人桩那,问道:“吴姐姐说吧,是不是有烦恼要倾诉?”她还来句玩笑。 就见吴迎春脸色严肃,顿了下说道:“兆妹妹,你和贾娘子的表叔私相授受了?” 高兆惊讶,被人发现了?我可不是私相授受,两家长辈认可的。 “兆妹妹,不是我打听你,是有一天我起来早,一出门看到你和吴公子上了马车,后来我看了几次,都是天不亮你就偷偷摸摸出来,这可不行,你爹娘知道了要气死了,我娘就说过,和外男私相授受的不是好女子,婆家不会让这样的小娘子进门的,兆妹妹,我没给别人说过,就是想告诉你,这么做不对。” 高兆拉过吴迎春的手说道:“谢谢吴姐姐,能为我着想,其实……” “兆妹妹,我知道你怕贾家不同意,但不能相信男子,他这样是诱骗!婚事应该长辈出面,吴公子这么做,那是害你,你可不能上当了,兆妹妹,你年纪小,不懂,聘为妻这点最重要,咱女子不能随便和男子私下定终身,会被人瞧不起,万一贾家不同意,你难道当妾?” 高兆无语,我是当妾的人吗?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吴迎春看高兆神情,还以为她不服气,继续劝道:“兆妹妹,这个不服气也不行呀,我有个堂嫂就是这样,虽然后来娶进来了,可是吴家妯娌就是看不起她,说她婚前和我堂哥勾搭进的门,我娘不止一次的嘱咐我,说我要是敢这么做,她就敢打断我的腿养我一辈子,反正不能给我兄弟姐妹们丢脸。所以我就等着家里给我定亲,定哪个嫁哪个,我可不能让婆家看不起。” 高兆心想:不解释不行了,我都要成吴姐姐嘴里的和外男勾搭的小娘子了。 “吴姐姐,我可没有私相授受,吴家来提亲过的,等我及笄才能定亲,我爹娘知道,每天早上出去是跑步,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练习跑步,就是白天去跑有点怪,才在天没亮去跑,师兄是保护我。” 这回换吴迎春囧了,瞪大眼张着嘴,半天说道:“你们……,那贾妹妹知道这事?” “知道。” 吴迎春抱怨道:“怎么不早说?害我为你担心半天,刚才又啰嗦这么多。” “吴姐姐,你自己知道了就好了,可千万别给外面说,因为这个是和命格有关系,不能提前说,所以你看我家都没往外说,贾家也是,吴姐姐可要记得。” “放心吧,我不是大嘴巴,你看我谁都没说直接来问你,对了,吴家是干什么?没听贾妹妹说过。” “这个也属于不能说,反正是正经人家,吴姐姐知道了也没用。” 吴迎春是个粗线条的人,没啥好奇心,能和高家接亲,也就差不多人家,“那我就不问,到时给你添妆就行了,咦?吴家也是京里的?太好了,将来我们就像小丸子说的,在京里凑齐了,又可以一起玩了。” 高兆笑眯眯道:“对,将来谁受欺负了,你可要帮忙去打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高兆突然想到,将来有他们几个,京里是否会热闹? 有点儿期盼呢。真让大姑说对了,哪里有热闹,我爱往哪凑。 大京城!我高兆就要来也! 不对,还有个问题,我自己嫁过来?娘家哪? 还不对,贾先生不是让父亲考进士的?难道父亲会考中?将来全家去京城? 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怎么光想着甜蜜去了,这个大事忽略。 想一出是一出的高兆急忙回家了,给吴迎春说一会儿就回来。 回家后,高兆看到父亲悄悄眨眼睛,她给母亲说回来拿个东西,然后去了东厢房,不一会儿,父亲进来了。 高兆就把她所想的说了,关于这个,高文林早就想过,不过他心里也不服气,既然想考总要努力一把,所以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间断的读书。 听到女儿问,他说道:“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一切随缘。爹这么多年也没放下想继续考的心,既然看了这么久的书,明年就去考一把,这个和你无关,是爹的念想。” “爹,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些复习题,庆王爷肯定能找到。” 高兆是想,既然父亲想去考,那就收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听父亲的话,你也是想凭真本事去试一把,有个方向总比蒙擦擦去考强。 高文林摇摇头说道:“不整那些,爹这么多年来也没有放下念书,心里有数,就当给自己一个机会,成不成以后也就死心了。” “辛苦爹了,都是我们耽误了爹。爹放心,以后什么也不用操心,只管读书,我现在当总管那不是盖的,家里绝对料理的妥妥当当。” 高文林笑道:“这个爹放心,你就忙你的事儿吧。就是要记住,喜欢一个人可以,千万别把自己给丢了。” 高兆明白父亲的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说道:“知道了,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 走回去的路上,高兆就想,最好父亲能中,出嫁后离娘家也近,弟弟妹妹都小,她是老大,得多照顾娘家,那要给师兄说说,她可不能像这里的女子,嫁人后就是夫家的人,娘家一年都回不了几趟。 当然,她也不会一味的只管娘家把夫家当垫背的。 刚走到门口,看见钱运郢,他给高兆行了礼叫了声高姐姐,说她娘让她姐回家。 高兆不知钱太太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她让钱运郢门口等着,进去找了钱玉兰。 钱玉兰脸色变了下,说今天先回家,明天如果不来让丫鬟来告诉下。 “钱姐姐,你娘说啥你都别出声,最好去你祖母那,我看你干脆搬你祖母院里住好了。” 钱玉兰说道:“多谢兆妹妹,我先回去了。” ?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2 有所图 钱玉兰往家走去,心里沉重。 五姑祖母来下聘的那天,敲打了母亲,之后母亲把她叫到屋里,使劲的骂了一顿,说不要以为攀上了高枝,就得意忘形。 现在私下里钱玉兰尽量减少和母亲的接触,只有被母亲叫过去后,不得已才听她说话,但也很少还嘴。越是如此,母亲反而气更大,不像以前她哭几声。母亲骂几句就完了。 现在母亲能感觉到她沉默的反抗,态度反而更加的恶劣,动手倒是很少,就是言语上谩骂不止。 今天母亲叫她回去,不知又有什么事。钱玉兰很担心在她出嫁前,家里再出现什么问题。她希望能够顺顺利利出嫁。以后也听不到母亲的恶言恶语。 回到家,她先去了祖母那里,就见祖母满脸喜气。 “玉兰呀,怎么这会回来了?” 钱玉兰不想说是母亲叫她回来,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散的早。” “你回来的刚好,祖母给你说个喜事,你就要有个弟弟了。” 钱玉兰吃一惊,父亲没进母亲院子,她也知道,那么就是刘姨娘怀孕了,难怪母亲叫她回来。 “你娘回来后我就和她说了,趁着刘姨娘年轻,让她多生几个,不然就你和你弟弟太孤单了,祖母闭眼之前,能看到咱钱家二房开枝散叶,将来给你祖父也有个交代。正好,明天你陪祖母去观音庙上香,感谢菩萨。” 钱玉兰陪着高兴的祖母说了一阵子话,然后回到后院。进去后就看母亲沉着脸坐着,见她进来没好气的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先去了祖母那里。” “那个老不死的高兴了吧,一个庶出的,有这么稀罕?” 钱玉兰沉默,父亲房里的事她如何说。 “玉兰,我给你说,只有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才是你亲兄弟,这才是你的依靠,你得明白这个,夫婿?那也是靠不住的玩意,你看到你爹了吗?我怎么嫁进来的?我为了钱家生儿育女,到头来落得这个下场?” 说着说着钱太太,掉了眼泪,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用从没有过的温柔语气说道:“玉兰,娘就生了你和你弟弟,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你们姐弟,你看以后就要有庶出的弟妹,你和你弟弟就是无人疼的了。你祖母是不管,谁生的都是她孙子,你爹是白眼狼,现在心里只有刘姨娘,将来肯定是把你们姐弟抛到脑后,娘命苦,那是没有办法,但娘不能看到你们姐弟遭罪。” 钱玉兰不知道母亲为何如此,但母亲肯定有所图,不然不会这么说话,她依旧沉默。 “娘知道说出来让你为难,可你得为你弟弟着想,现在你爹就这样了,以后你弟弟该咋办?没准娶媳妇下聘都舍不得。” 钱玉兰抬头看了眼母亲,明白为何找她了。 “玉兰,你的聘礼你就给你祖母说,留下来给你弟弟,咱家给你的嫁妆带过去就行了,又不是嫁到外人家,是你亲姑祖母,她能不理解?留下也是留给钱家,我当娘的不好说这话,你主动给你祖母说,你祖母最向着你,肯定听你的,娘也不会乱花,到时你弟弟娶亲,也能说个好人家,谁家不看聘礼嫁闺女?” 佟家给的聘礼都在祖母院里,所以母亲才会哄着她主动去说,可是母亲有没有替她想想,她将来怎么在佟家做人? “娘给你准备点衣物放箱里,就说聘礼带回去了,谁能当人面打开?放心,佟家是你姑祖母当家,她总得为她娘家着想,不会坏了钱家名声,娘不会害你,将来你弟弟好了,你在婆家才有底气,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姐弟好,你明天就去给你祖母和父亲说,就说是你的意思,你弟弟会感激你,将来少不了给你撑腰。” 钱玉兰默默回到自己屋里,痛哭了一场。母亲终究还是要伤她的心,就连她出嫁的体面都不想给。 她不想去给祖母说,因为五姑祖母交代过,不让母亲插手她的婚事。她也不想因为母亲的贪婪,让她在婆家无法立足。 但这事也不能跟父亲说,说了父亲只会和母亲争吵。 钱玉兰想了一会儿,给祖母说忘了个事情,要去贾家一趟。然后去找了贾西贝,借了贾家的马车,去了外祖家。 第二天她陪祖母去观音庙烧香,包大舅来了钱家。 钱太太看到大哥进来,没好脸色,她可忘不了,是娘家把她送到家庙里去的,又把娘家表妹,送给老爷当妾的。 “大哥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桂琴过门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别到时候让钱家以为咱包家出来的都没喜信,包家的闺女还怎么嫁人?” 钱太太发狠的说道:“那个贱人怀了,大哥满意了吧?怕失了钱家这门亲,巴巴的送个贱人进来,岳家给女婿送人,没听说过,你们也做的出来?我还是不是包家女?是不是你妹子?” 包大舅看着一脸扭曲的妹妹,想到父亲交代,咽下劝她的话,说道:“爹说了,你就啥也别管,好好呆着,钱家会给你一个体面,要是你敢对桂琴做什么,爹出面,求钱家把桂琴提为二房,你不为别人着想,总得替玉兰姐弟想想,难道真让他们有个后娘你才甘心?” 钱玉兰啪的拍下桌子,咬牙切齿道:“什么叫我不为运郢着想?除了我这个当亲娘的,谁会为他打算?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让贱种抢了我儿子的!” 包大舅也不和妹妹分辩,站起身说道:“这是爹让我给你说的,你自己看着办,还有,玉兰的婚事你也别插手,就让玉兰好好出嫁,她也是你亲生的。” 钱太太一个茶杯扔出去,对着包大舅的背影大喊:“滚!既然看不上我这个当妹子的,以后别来钱家,我是死是活和你们无关,将来也别给我奔丧!” 包大舅叹口气,又去了衙门找妹夫去了,为了妹妹,为了包家,总要去给妹夫赔笑脸。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3 卖女儿 钱太太没想女儿去了包家,她以为是刘姨娘给娘家捎了口信,大哥才过来的。 她气哭,这些年没少帮娘家,对侄女都比对自己女儿好,到头来是自己娘家帮着钱家来整她。 她都是为了谁?不就是想娘家好了也是儿子的依仗,亲娘舅亲娘舅,谁家分家产不得亲娘舅到场。 对于刘姨娘生子,她认了,也不敢动手,怕遭报应,更怕再送去家庙一辈子,运郢到时该怎么办?可婆家娘家就这么合伙欺负她? 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女儿的聘礼她留定了。 钱太太趁着钱老太太和钱玉兰不在,硬是带着她的两个心腹婆子把聘礼抬回她院子,锁好后洋洋得意等着看好戏。闹的女儿退婚更好,她再找个有钱的商贾,到时聘礼还不是随她要。 对于女儿,钱太太觉得是上辈子的仇人,看见她就烦,投胎给她当女儿是来讨债的。 等钱玉兰回来,下人说了太太的行为,她懵了,钱老太太气急,马上派人把媳妇叫进来。 钱太太一脸的笑容,说道:“母亲叫媳妇有何事?” 钱老太太一拍桌子,怒道:“你把玉兰的聘礼拿走的?” 钱太太诧异道:“玉兰没给母亲说?瞧这孩子,肯定是不好意思,这有啥,她能一心想着弟弟,母亲只有高兴的,怎么会怪她?” 钱老太太疑惑的看了看孙女,见她一脸惨白,明白孙女不知她娘干的事。 “你让玉兰说什么?陪嫁聘礼是她能做主的?” “母亲,你也别急,玉兰昨天来找我,说她就要出嫁,看弟弟可怜,以后不知能不能吃上饱饭,我当娘的没本事,护不住儿子,玉兰说她不能只顾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弟弟,总得为弟弟着想,佟家还在乎给的聘礼带不带回去?玉兰说留给运郢将来定亲用,也没几年了,运郢可是钱家嫡长子,不能让外人笑话。” 钱太太说完看着女儿,说道:“玉兰,你给祖母说,是不是你来给娘说的?你就这么一个亲弟弟,你不能让弟弟受苦。” 钱玉兰悲哀的看着母亲,突然跪在祖母跟前,“祖母,退了亲吧,孙女愿意去庵里给祖母祈福,孙女不嫁人。” 钱太太愣了一下,恼羞成怒,眉毛竖起,尖声道:“不嫁人?有本事你不嫁人像高家姑奶奶那样一辈子给兄弟做牛做马!你以为你不嫁人就不用管你兄弟?你做梦!” 钱老太太站起来过去给了媳妇一巴掌,发狠说道:“你也有兄弟,你回娘家给你兄弟做牛做马,我钱家不拦着!” 这时门被推开,包大舅进来又给了钱太太一巴掌,然后跪在钱老太太面前,说道:“亲家老太太,我妹子有病,她脑子糊涂,以后麻烦亲家给她看病,看一辈子。” 说到最后,包大舅哭起来,抱着跟进来的钱运郢哭道:“亲家,你就可怜可怜运郢。” 钱运郢跟着跪下,“祖母,别送我娘去家庙,我不要姐姐的聘礼,我靠我自己,求你了祖母。” 钱县尉狠狠的瞪着太太,刚包大舅去衙门找他,非塞给他一笔银子,说到时留着给玉兰当陪嫁,又说了好些好话,让钱县尉不好意思。 对于岳家,钱县尉没啥挑理的,过年太太装病,他带着一儿一女回了岳家,岳父为了救他瘫在床上一辈子,也是几个儿子孝顺,才活了这么久,太太如何另说,包家对他不薄,就是刘姨娘也是包家人,初二回去,岳父关心的问他子嗣的事,说娘家同意,庶出的也是包家外孙,包家认。 钱县尉知道太太秉性,还想她最起码得装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又开始闹腾,当时就怕她惦记玉兰的聘礼和嫁妆,所以什么都不让她过问,就是嫁妆,都是钱县尉自己去办的。 包大舅本来要走,钱县尉非得拉他回来,他也是想让太太看看,他钱盛业不会忘本,对包家和以前一样,谁知一回来就看到这事。 “我钱家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你连玉兰的聘礼都不放过!玉兰是你亲生!不是我在外面抱回来的!你怎么不替玉兰想想?” 钱太太恶狠狠说道:“就是因为是我亲生的,她给她兄弟又怎么了?我生了她养了她,又没卖她,还想如何?” 钱县尉怪笑几声,道:“我要不是在衙门里做事,你是不是要卖了女儿?你当我不知道,去年你就想把玉兰聘给一个商户,好收人家许下的聘礼,我看你是巴不得玉兰退了亲你好再找个商户卖女儿!”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钱太太和老爷对着怒目。 钱玉兰站起来,一滴眼泪都没有,转身出去了。钱运郢快快跟着出去,一路喊着姐姐。 “你们够了!” 钱老太太喝住儿子,叫了两个婆子进来,硬搀着钱太太出去,然后对包大舅说道:“他大舅,你也看到了,不是我钱家容不下这个儿媳,钱家还没有敢卖闺女的亲娘,别说亲娘,就是后娘也没敢这么做的,有她在,我二房子孙能活几个?就是运郢有这么个亲娘,能好到哪去?” 包大舅没脸要求什么,擦擦眼泪说道:“亲家老太太,你们决定,回去我给我爹解释。” “唉!再送家庙,我都没脸给祖宅里的人说,要是在家建个佛堂,你也看到了,她能消停?家里还有运郢,天天听他娘哭嚎?” 包大舅一听,眼睛亮了,说道:“亲家老太太,就让我妹子在佛堂念经,我爹有种药,吃了就犯困,那也是我爹以前上山无意采到的,我爹刚瘫在家里时,有时睡不着就吃那药,我回去拿来。” 钱县尉又气又笑,自己太太能折腾的两家人头疼,都想出让她没事就睡着的主意来。 钱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先试试,要是她还闹事,我出面,送她出家。” 包大舅连连点头应了。 钱老太太让儿子招待亲家,她去了孙女院子,怕孙女被她娘伤了心,想不开再做傻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4 得吃药 钱玉兰看着不停给她说好话的弟弟,心里才有丝安慰。 经过母亲去家庙的事情,最大的改变是弟弟,没有了母亲的溺爱,又和学堂里的学子相处,还有六叔祖母的孙子钱运桥的影响,就是表哥来了以后也时不时的提点弟弟。所以,弟弟明白了一些事情,也有了变化。 反而这个是让钱太太最受不了的,她觉得儿子不再听她的话,老爷迷着刘姨娘,不搭理她,女儿对她不像以前那么顺从,钱太太心里焦躁,一直在忍。 刘姨娘怀孕了,她恐慌,她想用霸占女儿聘礼的事,证明她还是钱家太太,是原配,你钱家也没脸做出休妻另娶的事来。 对于钱运郢来说,亲娘对他没有不好,多少看出来家里不喜他娘,就是她娘对姐姐那样,他从小看惯了,没觉得有啥,但是娘要吞了姐姐的聘礼,他觉得丢脸,婚嫁聘礼嫁妆等常识他还是知道点,学子们也会私下议论,多少他也知道娘这么做是不对。 “姐姐,我不要姐姐的聘礼,我会给娘说,姐姐不要记恨娘,等我大了,给姐姐银子,我会好好念书,表哥说了,将来接我去京里学堂读书,我要考状元。” 钱玉兰摸了摸弟弟的头,说道:“好,姐姐等你戴红花骑大马游街。” 钱老太太进来看着孙子孙女,心里叹气,那个包氏有福不会享,硬是要搅得家里不宁。 “运郢,去你大舅那,今天陪你大舅吃饭。” “我娘哪?”钱运郢眼巴巴的问道。 钱老太太看着心里一软,那就听了包大舅的法子,好歹孙子能看到亲娘在身边。 等钱运郢走后,钱老太太坐下,拉着孙女的手说道:“玉兰,你也别难过,就当她是后娘,有的人是没有父母缘的,好歹你爹不是那样的,从没嫌弃你是个闺女,对你和运郢一样的心疼。” 钱老太太不再说那看在她是亲娘的份上的话,媳妇太过份,她不能劝说孙女再用亲娘的理由来忍受。六弟妹说过,为何要玉兰一味的迁就包氏,让包氏觉得玉兰好拿捏,以后更加过份对待玉兰吗? 六老太太问她,哪个是你亲骨血?为何要让你亲孙女受委屈? “以后祖母给你做主,你安心待家,陪嫁你爹早就再准备了,你放心,咱家嫡长女出嫁,钱家还要个脸面。” 钱玉兰这时才流出眼泪,哽咽道:“祖母……。” 钱老太太搂着她,深呼一口气,“祖母的乖孙女,嫁了人要好好过,给祖母生几个曾外孙,祖母就心满意足。” 钱玉兰在祖母的怀里点点头。 包大舅没心思在妹夫家吃饭,找了理由急匆匆回家,给包父说了今天的事。 包父叹口气,气道:“都是你娘教坏了她,幸亏你娘没了,不然撺掇你妹子不定咋胡闹,包家脸都让她丢尽了。” 包大舅不知声,半天才问道:“爹,那药要不要给妹夫说……” “不用,让她吃,吃傻了才好!玉兰和运郢有个傻娘也比有个闹腾娘强,钱家不会对个傻媳妇如何,大不了养她一辈子,免得她出来害亲生儿女,你看到没?玉兰已经对她娘伤了心,你妹子再折腾她,她能管娘家吗?亲娘是个傻的,反而她会多照顾运郢,就这么办!份量告诉你妹夫,只说吃了犯困爱睡觉,吃个几年也就老实了。” 包大舅点头,松了口气,就怕回来爹不同意,再怎么说都是亲生闺女,可就是这亲闺女不仅祸祸夫家,还要祸祸娘家,每次包大舅见了妹夫点头哈腰的低三下四,真是够了。 “再准备些银子给桂琴,那个孩子是知恩图报的,爹不会看错,她生了也是我包家外孙,她想在钱家立足,就不能不认咱包家,她不傻,穿金戴银的好日子,将来生的儿女都是官家子女,她会当好运郢的庶母,总比在地里干一辈子农活强,没准还挨打受气。过几年你妹子病了钱家内宅还不是她为大?” 包大舅只是听着,家里全是父亲安排,别看父亲瘫在床上。 “莹玉跟着她姑学的有点眼高手低,什么都要和玉兰比,赶紧给她定个亲,别指望嫁到县里,嫁去也是惹祸的,包家有一个你妹子已经够了,她要还是当自己是贵家千金,也给她吃药,免得嫁了人拖累我包家。对了,找个婆家厉害的,打几顿就老实了,你妹夫心善,念着我救了他,要是娶你妹子进门那几年,一天三顿打,你妹子也不会如此。” 包大舅点头应了,莹玉是三弟家的,媳妇早就抱怨多次了,她就在家里啥也不干,还挑三拣四,又是吃的不如钱家,穿的不如表姐玉兰,闹着要住到钱家去。 …… 钱玉兰接连两天没有去贾家,这事让她没有心情,祖母收拾了一个小院,让母亲念经,母亲大吵大闹,但之后没了动静,祖母说母亲身子不好,找了大夫看诊,内里有火,吃药就睡了,说这阵子就按方子吃药,没准以后就好了。 钱玉兰哪懂什么,也没心为母亲担心,第二天五姑祖母带着佟向钟来了,说继续在这跟着贾先生读书。 钱五姑太太没见侄媳包氏来给她请安,当着二嫂面没提,等玉兰下去后,问了钱老太太。 钱老太太就把前两天的事说了,五姑太太没像以前那么生气,轻蔑一笑道:“我就知道她出来不会老实,包家是个聪明的,这样的女儿自己出手料理了,这是摊了二嫂当婆婆,换个人家哪能让她蹦跶到现在?” 钱老太太面色难堪,她也后悔没有早点压制儿媳,指望儿子能把媳妇管住,谁成想儿子偏偏让媳妇给拿捏住了。 “二嫂放心,运郢是我亲侄孙,我钱家的嫡长孙,我不会拦着玉兰照应娘家,可怜了玉兰有这么个娘,以后嫁到我佟家,不会让她受委屈。” 钱老太太是万分感激小姑子,五姑太太是她夫婿的嫡亲妹子,向来照顾她这个二嫂,如今又不嫌弃玉兰,不然靠她是没本事给玉兰找个好婆家,指望包氏,只会拿女儿去得好处。 造孽呀,钱家怎么会有这么个媳妇,休又休不得,关家庙外人议论,幸好包家出了主意,让包氏安稳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5 跟屁虫 钱五姑太太见了钱县尉,严厉教训侄子一顿,又问了刘姨娘的孕事。 钱县尉这才露出笑容,说一切都好,五姑太太看着侄子那副模样,难怪包氏闹腾,他要是把包氏哄住了,她也不会回来没多久就开始找事。 男人呀,就这德性,喜新厌旧。 五姑太太没心听侄子说姨娘的好话,打断喋喋不休的侄子,说道:“原本我打算让玉兰及笄就成亲,看如今这样,就让玉兰在家帮着,等你的姨娘生了,要是个能干的,就把内宅家事交给她,你也不可能另娶了,你娘指望不上,虽然让个姨娘管家丢人,但也没办法,就是不能让刘姨娘打着钱家主母的身份见客,等运郢娶了媳妇,交给媳妇,所以这个媳妇可得娶好了,别看家世,人能干才行,千万别娶个包氏那样的,运郢婚事你就听你六婶的,她说哪个合适就娶哪个,你可千万别听你娘的,免得把钱家给害了,不是说你娘不好,你娘的眼光实在是……” 钱县尉尴尬,但也认同五姑的意见,他连连保证到时一定听姑母和六婶的。 五姑太太给侄子一顿说教,又去了玉兰院子,看她在做针线活,五姑太太拉着站起来给她行礼的侄孙女坐下。 “听你祖母说你最近在贾家学规矩,给姑祖母说说,都学了什么,嬷嬷哪里请来的?” 钱玉兰就把在贾家的事学了,她心里奇怪,好像姑祖母对贾家的事分外感兴趣,每次回来都会问。 她说了学的内容,五姑太太随意问了几句,又高兆的事。 “兆姐儿还没定亲?她爹娘也不着急,这都要十五了,再不定就难找合适的,你和兆姐儿要好,没听她说起过?” 钱玉兰更加疑惑,她以为姑祖母想给兆姐儿说媒,关于高兆和贾西贝表叔,她多少有点觉察,感觉高兆可能看上吴公子,也是,凭吴公子的外貌,小娘子难免会对他动心。 她也暗自思量,吴公子如今是高主簿的徒弟,备不住高家也有这个打算,就不知贾家和吴家如何想了。 关于这个,高兆没给她说,钱玉兰也就不问,也没给别人说,她看贾西贝和高兆越来越好,难道贾家同意这事? “姑祖母,兆姐儿的事玉兰没听她说过,不过兆姐儿总玩笑说她要到了十八再嫁人,也没见高家给她说亲。”。 五姑太太点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说了另外一些家事。 佟向钟在祖母走后,找机会见了表妹,送给钱玉兰一个手镯,一脸的忐忑,支吾说了句会对表妹好就跑了。 钱玉兰把手镯收好,内心甜蜜,有表哥这句话,让她对成亲的日子有了期盼。 歇了两天后她去了贾家,看到兆姐儿何时都是那么精神,见到她露出担心的眼神。 钱玉兰解释道:“没事,就是我娘病了,大夫来开了药,吃了药好些了,以后多养养。” “那就好,有病可得吃药,我大姑年轻时累着了,最近也在吃药,大夫说要吃半年哪,以后不吃药了,也不能累着,还要食补,不是有句话说药补不如食补吗。” 高兆是随意这么说,但也算给钱玉兰圆了场,她跟着附和几句。 高兆如今每天都神采奕奕,早起和师兄去跑步,就是吴迎春和她说过后,她就另坐一辆马车过去,吴迎春能不小心看到他俩,没准别人也能看到,她可不想到时县里满城风雨,又没法一一解释。 就是吴长亮有点遗憾,不能和师妹车里吃早点了,转而想,带着早点去在庄子里一起吃,看着师妹吃饭都有胃口,什么都是人间美味一般。 等高兆看到庄子里屋里准备好的早饭,她看了眼细节帝,心道:我何德何能有了这么个暖男当男友,显得我太不会照顾人了。 高文林见女儿天天早上出去,就在一天早上,把大儿子塞进女儿要走的车里,说高兴也该每天跑跑步了。 高兴荣开心的说道:“大姐,我早就想跟你一起去跑步,就是每天早上太困,没起来,今天是爹把我叫起来的,大姐,你们什么时候去城墙跑步呀?我也要参加,我们学堂也知道这事,好几个都要参加,我说了,想跑的必须来我这报名,要是弱鸡一样没跑几步就趴下,就别去丢人了。” 高兆直眨巴眼,来个跟屁虫也就算了,反正她也没做出格的事,可是跟着她们去跑步算什么?好玩吗? 高兴荣继续洋洋得意道:“我肯定是儿郎中的第一,大姐是小娘子中的第一,没人能跑过大姐,大姐,要不要和他们打赌?保准能赢好多银子。” 高兆啪的给了弟弟后脑勺一下,瞪眼道:“跟谁学的?约会赌钱了?你怎么不说赌输了罚抄论语?” 高兴荣摸摸头,小声说道:“跟陈伯父学的,陈伯父说稳拿稳的事就让他们下注,绝对让他们输个倾家荡产。” 高兆伸手,高兴荣缩头,“大姐,我错了,可我没和他们赌,想和大姐商量来着。” “没得商量!以后你要敢赌,不管任何事,敢赌我就敢打爆你的头!听到没有?” “听到了。” 高兆喘了几口气,说道:“做人要正正当当,你见过赌徒过得让人尊敬的吗?你将来也要做那种人人都瞧不起的赌徒?陈伯父只是说笑,他是以赌为生的?你也大了,得分清好赖话,还总说高家靠你了,咱高家靠的是正经做人、正经做事,走出去像爹那样让人尊敬,这次我就不给爹说了,不然你看爹怎么罚你吧。” “大姐,我知道错了,别给爹说,爹肯定会打烂我屁股。” “知道就好,下回想事情就要考虑清楚,你没给阳荣说吧,说了他就该笑话你了。” 高兴荣摇摇头,心里丧气,自己怎么就傻了哪,竟然想到赌方面去了。 高文林平时对儿女疼爱,但要是原则上的、品行方面的事,他就很严厉,犯错就打屁股,真的脱了裤子用板子打。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6 正其心 高兆前世最喜欢一段话,那就是: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做人坦坦荡荡无愧于心,做事光明磊落无愧于人。 自小她的言行里就透露出这个信念,她带弟弟教导的也是这个,所以高文林偏疼她,也放心让女儿带下面的弟妹,包括这次和吴长亮外出,高文林放心,因为知道女儿不会乱来。 高兴荣被大姐教训一顿,心情不好,低头不语,高兆缓了口气,说道:“大弟,你还小,很多东西不明白,大姐知道你只是觉得好玩,没有成心做那些,但你要记住,不好的事别去想,好玩的多着哪,为何学那些会害了你一辈子的事?你可是要当将军的人。” 高兴荣抬起头说道:“大姐,我知道了,我要考武状元,一定当个骑马打仗的将军。” “那就对了,这次跑城墙,你去给你同窗说,谁输了丸子跳一个月,要不这样,参加比赛的,第一名奖励一只烧鸭,第二名一只烧鸡,第三名就是三个鸡腿,剩下的只要参赛的一人一个鸡腿,重在参与嘛,大姐出银子,你来发奖品,就说高将军发奖可是他们的荣耀。” 高兴荣兴奋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发奖可以,就不要说高将军了,就说……,就说……,那我要跑第一名,把烤鸭分给他们吃,就说分享快乐!” “对,高兴真聪明,就这么办,今天开始让我们好好练习,我要在小娘子里跑第一,我们也准备烤鸭烤鸡,哈哈!到时看贾侄女能跑第几。” 高兴荣也跟着笑,说道:“她们肯定跑不过大姐,大姐跑起来不是盖的,我都比不过。” “嘿嘿!高兴,按照大姐说的,先别跑太快,长跑要走耐力,留着力气,到时咱姐弟把他们扔的远远的,想想就好玩。” 高兴荣突然问一句:“那师兄跑不跑?” 高兆想了下,说:“一会我问问,师兄不喜欢人多的场面,他要不跑,就不勉强他,一边看着就好,对了,让他看着巧云。” “大姐,你决定嫁给师兄了吗?” 咦?怎么他们都知道? “为何这么问?” “你不嫁他干嘛和他一起跑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再说爹也没反对,我看爹同意师兄当大姐女婿了。” “那你觉得好不好?” 高兴荣挠挠头说道:“我觉得师兄有点呆,可是阳荣说,呆了好,大姐是看着聪明,其实也呆,换个聪明的姐夫,人家不嫌弃呀,我想也是,就像我,将来找媳妇找个像阳荣这么聪明的,肯定她得嫌我笨,我也郁闷死,干脆找个差不多的,谁也别嫌弃谁。” 高兆张大嘴:我就说我是和高兴一伙的,阳荣和巧云一伙的。 “太伤自尊了,原来你们就是这么看大姐的,大姐哪里呆了?我觉得我挺聪明的。” 高兴荣嘻嘻笑,“我也觉得我挺聪明的。” “算了,不和人精子比心眼了,我们就比谁跑的快。” 到了庄子,没看到师兄的车,回头一看,后面跟着哪。 高兴荣大声说道:“师兄早上好,我也来练习跑步,到时比赛我要拿第一,大姐说了,第一是奖品是烤鸭,大姐出银子去买。 吴长亮心里记下了,烤鸭我来准备。 “师弟好。” “先进去吃饭,稍微吃点,师兄,明天就在家里吃饭好了,不然在这吃饭,又不能马上跑,还得等两刻钟,尽耽误功夫。” “好。” 三人进了屋,吃了饭,高兴荣说去外面看看,高兆就把刚说的奖品的事说了,又问了师兄那天参加不参加,因为除了她们小娘子,王荆州那几个肯定要去,高兴又叫上几个,人会多。 吴长亮心道:我练习跑步就是想和师妹一同参加,怎么会不去? “师妹,我会去的,我自己想去。” 高兆点下头,“我也希望师兄去,重在参与,我喜欢这样的活动,就是小娘子没有机会,这次我和贾侄女穿男装,免得招人眼,还有就是穿女装没法跑,别扭。” “师妹,以后你想参加什么就参加,我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参加。” 高兆眼睛亮了,“真的!” “嗯。”吴长亮点点头,“放心,没人说。”他是想,从没人敢来我跟前说啥。 高兆激动,细节帝就细节帝,能这么对她,强迫症算什么,谁敢说我,细节帝上!这个感觉太甜心了。 “那我们出去活动身子。” “好。” 等跑完回家高兴荣给家里说大姐赞助烤鸭的事,得意的说他来发奖,阳荣酸溜溜的说道:“你跑了第一再说。” 高兴荣挺起胸脯说:“我肯定跑第一!” 高阳荣在运动方面不行,也不热衷,他觉得一帮人围着城墙跑有点傻,也不知大姐和哥哥为何那么激动。 读书人斯文点好,我大了,要注意形象,高阳荣如此想。 第二天早上高兆把巧云带上了,既然大弟去了,干脆多带一个,正好让细节帝发挥细致功夫,照顾小妹好了。 吴长亮很欢喜,知道师妹很在意兄弟姐妹,心里想,师妹把我当自己人了,那我当姐夫的就要好好表现了。 舅父说过,当初父亲为了娶母亲,对他那个亲热呀,搞的舅父都要以为父亲是看上他了。 巧云观察师兄,看他这么细心,放心了,以后外甥们不用遭罪了。 欢腾奔跑的高兆心满意足,对我家人好的人值得托付。 高文林今天休沐,吃了早饭,休息一会准备去前院看书。 江氏就把她发愁嫁妆的事说了,高文林皱下眉,他考虑过这个问题,无解呀。 “尽咱们的努力,吴家要是在意嫁妆也不会来提亲,我高家就是这个情况,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我不会做,也做不来,要是按照门面,高家就是卖房借利钱也凑不起,何苦费劲?再说兆儿也不会同意,为了嫁她,让家人受罪。” 江氏犹豫,“可是外人怎么看?” “管他怎么看,等知道了,议论会少?在意那些就别嫁,兆儿肯定会说:爱咋咋地,有本事你也和公主家去结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7 说定了 晚饭后高翠去了高兆屋子,说嫁妆的事。 “兆儿,我看你娘发愁你的嫁妆,咱家这条件备不出拿得出手的嫁妆。” 高兆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大姑这么说,马上说道:“我都忘了这事,我得赶紧给爹娘说下,不能为了给我凑嫁妆发愁。” 去了正屋,高兆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爹娘,如果我要嫁给师兄,可别为了嫁妆想什么办法,以前怎么准备,现在还怎么准备,咱家啥样吴家不知道吗?要是计较这个就别来提亲,吴家明知咱家什么情况,咱何苦去费劲置办嫁妆?就是置办起十倍的人家也看不上。所以就别折腾,反正我家就这条件,我也就这样,要是挑剔,我还不乐意嫁了哪?” 高文林看了一眼太太,意思是:看吧,我就知道女儿会这么说。 “放心,爹不会那么做,尽力而为,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我就要表明我的观点,底下还有弟弟妹妹,可别都给我花了,我就后悔没早点想法子賺钱,不过我也想了,没想出来。” 高文林笑道:“你可拉倒吧,你要是能赚银子,我都可以考状元了。” 高兆噘嘴道:“爹看不起人,我要是有法子赚银子,爹可别阻止。” 高文林一听坏了,女儿又要冒出乱主意了,他黑脸严肃说道:“兆儿,你可别瞎出主意,你瞎跑瞎玩爹不管你,但你不能出主意赚什么银子,高家再穷,那也是读书人家,不是靠闺女抛头露面做生意发家,爹丢不起这个人!让你兄弟如何抬头?将来谁家敢把闺女嫁给你兄弟?难道你妹子只能嫁到商贾?还有吴家怎么看?” 高兆立马认错:“爹,我就随口一说,我可没想做买卖,我也没那个能耐。” 高文林这才缓了脸色,“我不是看不起商贾,商贾也是靠自己本事,吃的苦不亚于我们读书人,有的读书人还不如商贾行事光明磊落,可是这个世道如此,就好比说,我能和商贾做朋友,但我不会和商贾当亲家,我高家走到这一步不容易,爹这一辈才算当了个小官,还指望儿子能比爹强,所以才要注重这些。” 高兆很感激父亲,从小就会把道理给她说明,她有啥想法给父亲说,父亲会和她交流,不会一味的排斥。 她乖巧状,低眉低眼,“爹,女儿受教,以后不会随口瞎说,也不会胡思乱想。” 高文林教女江氏从不插言,再说她认同老爷的话,江家结亲,没有考虑过商贾,大姐当初有县里开铺子的来提亲,父亲一口回绝,大姐夫冯家是种地的,就许了亲,到她这,读书人家,打听后,马上同意,知道高家不富裕,父亲想法买了个铺子当嫁妆,那也是租出去,从没有自家经营。 赔了礼又哄着爹娘说会话高兆回屋了,想了想,还是给师兄递个纸条说说嫁妆的事,先小人后君子嘛。 还是画图让师兄猜吧,看他如何反应。 画个新娘,盖着头盖,旁边三个陪嫁箱子,一个比一个小,新郎愁眉苦脸。 嗯,眉毛八点二十就是哭丧着脸。 画完了高兆看半天,不对,这个新郎像父亲。 撕了重画。 画个新娘哭唧唧,不对,我才不会哭,那就画个新郎哭唧唧,新娘抱着嫁妆转身走,嫌我嫁妆少,拜拜你哪! 画完了安心睡觉,做梦,梦里师兄哭着喊着师妹你别走,高兆昂着头挥着手,拉着嫁妆,高举比武招亲的牌子,准备浪荡,不对,是闯荡江湖去。 吴长亮接到小纸条,看了半天,猜不出来师妹画的啥。 一个儿郎眼里进了虫,所以揉眼睛,小娘子去拿药箱,就是这个药箱大了点。肯定是上次师妹眼睛进了虫就想起画这个了。 微笑,回个信。 高兆接到小纸条,挠头,啥意思? 两个小人手拉手,一人一个箱子,俩人笑眯眯。 哦,师兄的意思是咱家是一样,我娶你就一个箱子聘礼,你嫁我也一个箱子陪嫁,不多不少,两家一样,公平。 这样好,就这么定了。 高兆回了个福礼,嫁妆的事就这么定了。 吴长亮回了个拱手,我给你上药你给我上药,彼此照顾。 开心的高兆看到二舅一大早来了,想起今天发榜,日子过得真快,感觉才跑两天步,半个月过去了。 “二舅,我去厨房安排下,这么早出门,早饭没吃吧。” “车里吃了干粮,别忙乎别的,煮完面条就行。”江二舅说道。 “赶紧歇会,老爷去衙门了,我刚还念叨二哥怎么还没来,老爷说没那么早发榜。” 江二舅坐下,接过江氏倒的茶喝了口,“咱爹一夜都没睡好,老早就叫醒我,咱娘给我准备干粮,让我路上吃,让我想起当年我也曾考过县试,就是没过,我就不是那读书的料,可我希望浩哥儿能过了县试,不然咱爹可不会让他继续读。” “二哥,不会,老爷说过浩哥儿学问不差,老爷还想等他过了县试,来县里跟着贾先生读书,那个贾先生学问好,不是你妹夫说,人家还不收。” 江氏自然要在娘家人面前替老爷说话,再说贾先生是学问好,她也没说错。 江二舅欢喜,给妹子道谢,京里来的先生,肯定比乡下梁家的先生强,那个梁先生只是个秀才。 吃了饭,江二舅在家坐不住,去衙门门口等着发榜,高兆让香兰给贾西贝捎信,说今天不过去了。 江氏坐立不安,江家从她祖父那代开始,就期盼家里能出个读书人,可就是连一个过了童生的都没有,江浩可是几代人的希望,她作为姑母,自然也期盼侄子能中,就是中个秀才,父亲都会激动的晕过去吧。 高兆陪着母亲,想法分散母亲的注意力,不让她太紧张,因为母亲的身子,激动、紧张对心脏都不好。 但她说笑话,母亲也是心不在焉的听,勉强一笑,一看就是根本没听进去。 高兆就看着母亲一会坐一会下来屋里走。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8 贤妻也 高兆把巧云叫来,俩人给母亲看她们这几天学的走姿。 巧云走的像模像样,高兆故意僵直身子,像木头,江氏看了皱眉,给她指出来,高兆就详细问东问西,又重新开始。 一次比一次强,巧云诧异的看了眼大姐,又看了看母亲,也问了几个问题。 江氏耐心解答,巧云好像不明白的地方又问一遍。 高兆看着巧云,心想妹妹脑子都不知怎么长的,没给她通气,她马上就知道如何做。 这样就分散了江氏都注意力。 门口有急切的脚步声,江氏才想起来,急忙站起走到门口,就见江二舅,欢天喜地道:“中了中了,浩儿中了!” 江氏两手紧握:“谢天谢地!” “妹子,我得赶紧回家,爹娘还等着哪。” “好好,给爹娘的东西装上车了,你姐夫说的事回去和爹商量下。” 把江二舅送走,江氏满脸笑容,高翠紧着恭喜,江氏一高兴说今天中午多做几个菜,高兆忙去厨房安排。 高文林回来也是一脸喜气,说江浩名次中上,郑家那个郑学良是头名。 他语气里惋惜,高翠没反应过来是谁,还以为是弟妹外甥女的未婚夫,刚想拍手,一想不对,如果是那个,兄弟怎么会惋惜。 高兆是第一反应摸脸,高翠明白了,是和侄女相亲的那个。 高文林是中意读书人的,要不是八字不合,郑家子当女婿最合适了,可惜了。 高翠对吴长亮很满意,对吴家身份更满意,没啥可惜的。 “哎呀,就不知道王公子他们中了没,还有钱姐姐的表哥,又不好去问,等明天去贾家就知道了。” 高兆岔话,别可惜不属于自己的人了,看眼跟前的人吧。 “是呀是呀,都说王公子学问好,肯定能中。” 江氏挂心冯秀华的女婿,问道:“老爷,郑家只中了一?” 高文林忙说:“瞧我忘了,那个郑学明中了最后一名,末尾,也行,第一次下场能中就行。 江氏这才笑了,江家今年是大喜,一会派人去冯家铺和梁各庄贺喜。 第二天高兆去了贾家,贾西贝一看到她就蹦过来:“兆姑母,王小二中了,王小三也中了。” 玉青瓦在旁边垂头丧气,“我哥哥没中。” 高兆安慰道:“你哥哥还小呢,下次去考肯定中了。” “看吧,我都跟你说了这话了,王小二王小三比你哥哥大几岁呢?不也才中?”贾西贝说道。 玉青瓦这才舒展了眉眼,高兆看吴迎春一脸的喜色,就知她未婚夫也中了。 “恭喜吴姐姐。” 吴迎春学男子抱拳来句:“同喜同喜。” 贾西贝哈哈乐,刚想说我表叔又没参加县试,同喜什么,一想这个不能说,不然兆姑母要翻脸,忙住嘴。 高兆也想到这个,师兄为何不去考?将来师兄靠什么为生?啃老族? 啃是啃的起,可不能无所事事吧,将来俩人就吃喝玩乐生包子? 得问问师兄。 一会钱玉兰来了,看脸色就知佟公子过了县试,几人恭喜一番。 晚上高兆本来想画个画问,可是画不清楚,明天跑步当面问问。 吴长亮听了师妹问的,有点懵,没想过这个问题,爹娘一直都是说好好的,将来娶亲生子父母就放心了。 他也期盼能像表舅说的那样,娶了媳妇就不倒霉了,可以快快活活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认识了师妹,吴长亮就想娶了师妹后,快快活活的过日子,生孩子。 至于做事,没想过呀。 高兆一看吴长亮的神色就知他没想过,说道:“师兄,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就是看王小二他们都过了县试,将来中举后就可以做事了,就来问问,没别的意思。” 说话得婉转,不能伤了师兄那颗纯真的玻璃心。 吴长亮点下头,说道:“我也没想过,也没人告诉我,师妹,那你说我做什么好?” 高兆有了主意,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不是算学好吗,师兄明年去考明经科,我们先别给长辈说,等报名的时候师兄再说,如果过了就继续考,没过再想别的,我看师兄能考中,我爹都夸师兄算学好哪,除了算学,还考哪几样我不知道,等我打听了告诉师兄,师兄照着读,不懂的问我爹,我爹好歹是个举人哪。” 吴长亮心里美呀,师妹夸我哪,那我可要好好读书,一定考中才行。他不知师妹对谁都夸,顺嘴的事,又不少块肉。 “好,我会好好读书。” 高兆伸出手道:“就这么说定了。” 吴长亮学着侄女那样伸出手和师妹击掌,“说定了。” 耶!忽悠了一个,强迫症肯定会努力的,高兆洋洋得意,我要做那个乐什么羊之妻,模范贤妻也。 你的成功有我的一半,太美! 高文林发现徒弟问了些问题,都是关于科举的,明白女儿肯定出主意了,心里也高兴,虽然吴家子不用科举也能过得富贵体面,但徒弟能向上,是件好事。 他也不问,尽力指导,希望徒弟靠自己有个本事。 高兆和师兄说定了后,开心不已,该吃吃该喝喝,反正她只动动嘴,又不用苦读,使劲鼓励就是。 王荆州带着他的跟班回来了,玉青璋虽然没过,硬是被父亲拜托给王荆州带过来了,一帮人住学堂继续苦读,准备参加四月的府试。 进入三月,高兆这时才知道师兄的生日是三月三,她大笑不止,心想师兄难怪长的像小娘子,女儿节出生的呀。 三月三也是女儿节,一般七夕算正式女儿节,但三月三家里会给闺女穿新衣打扮一番,有的人家还会在那天举办小娘子的聚会。 当初提亲高兆没留意师兄的八字,所以不知他生日,可高文林知道,初一他玩笑的问女儿,三月三有没有给师兄礼物。 高兆奇怪,女儿节为何要给师兄礼物,不是应该师兄给她礼物吗? 高文林郁闷,女儿竟然不知? “长亮那天过生,十六了。” 高兆张大嘴,然后就狂笑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89 右勾拳 (88106.)?高兆知道贾西贝的生日是三月初八,三八,最近正琢磨给这个三八侄女送什么礼物,这会得知师兄是三月三,太可乐了,要好好想想送什么礼物。 送情郎最好是亲手做的,绣花不会,上辈子针线活奶奶都包圆了,大了就是买衣服穿,扣子都不缝,哪里都有改衣店,家里针线都没,所以女红方面等于是白痴。 来这几乎没动过手,啥也不会,串珠子倒是会,但不能给师兄送首饰吧。 翻来覆去的想,对了,曾经织过手套,小时和奶奶学的,可惜都忘光,好好想想,织不了手套,织两个圆筒当护腕。 就这么定了,再加上准备给师兄教的现代算数,齐活。 三八小娘子的礼物嘛,就去买个首饰,手里还有贾先生给的银子,得给她送个值钱的了。 琢磨好了的高兆,就去问大姑要线,还要大红色的线,高翠问她要做什么,侄女说保密,做好了再给大姑看。 高兆又亲自去木匠那里,找了四个细竹棍,把两头磨尖了,准备好织。 没两天就是三月三,高兆就开始忙活了,在家里练习,给贾西贝捎信她有事,先不去贾家。 除了吃饭,高兆埋头苦干,谁问她干什么,她就说学习女红,高翠笑死了,没见过拿着四根细棍学女红的,反正不浪费布,随她折腾。 初二晚上,高兆终于织出一对像样点的护腕,得意的给大姑看,高翠就见两个歪扭的圆筒,不知是做什么用,拎起来左看右看。 “兆儿,这个是干嘛的?小袖笼?给你抱着睡觉的布娃娃用的?” 高兆翻白眼,大姑太有想象力了,看来我的丰富想象力随了大姑。 她又拿出一对更歪扭的,套在手腕上,然后左挥拳,右勾拳,来了几下散打动作。 “大姑,看到没,是套在手腕上的。” “你送给薰生好让他打架?” 高兆做炕沿上,嘟嘴说道:“什么呀,大姑,想哪去了,干嘛打架?和谁打架?这个是运动带的,不是要围着城墙跑嘛,给师兄带上,我亲手织的噢。” 高翠乐道:“兆儿啥时学了这个?就是织的太难看了,干脆教大姑,大姑重新织一对。” “来不及了喽,师兄明天过生,我要送亲手织的,大姑织的送高兴他们吧。” 高兆洋洋得意,拿出一个木匣把护腕放进去,高翠扑哧乐了,“这个木匣看着倒好,就是里面就放俩歪扭的护腕?” “大姑不是最爱说礼轻情意重这句话吗?这里面满满的都是心意,无价之宝。” 还有准备的数字资料就是不能告诉大姑。 “我怎么觉得兆儿一点不害臊的?” 高翠觉得奇怪,人家小娘子提到未婚夫都脸红,可侄女还没定亲,那说话就如此奔放,难道在薰生跟前也是如此?没吓着那小可怜? “我又不是私相授受,正大光明,有什么害臊的。”高兆看着木匣头也不抬说道。 “啧啧,说你二皮脸一点没错。” 高兆还昂起头那是的回答,说完觉得不对劲,说我二皮脸?贾西贝曾说过贾先生说庆王爷就是二皮脸。 气呼呼的高兆问道:“谁说我二皮脸?” 换成高翠洋洋得意,“我说的?咋了?我给你爹说你越大越二皮脸,哼哼!” 高兆鼓着腮帮子拉长声音:“大姑……” “你放心,就和你爹说了,给你娘都没说,嘿嘿,二皮脸侄女,大姑走了,要睡觉去了。”高翠下炕学着侄女爱做的鬼脸对着侄女做了一个笑呵呵的走了。 高兆想起和庆王爷划拳,幸好贾先生没看到,不然会觉得两个二皮脸凑一起了。她不知贾先生早就那么认为。 三月初三,高家准备了席面让高兆捎信让吴长亮来过生,一大早的高兆带上她的礼物,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庄子。 吴长亮很激动,他准备今天告诉师妹他过生日,到时带师妹去酒楼吃饭,当然还有小舅子和小姨子。 一心只想着师妹的他都忘记爹娘怎么会忘了他的生日。 吴长亮穿着新衣,师妹说他穿月清色好看,赶紧让人做了一身,早早在高家对面等着,看师妹他们上了车,他上车跟着。 到了庄子,先下车,走到师妹车跟前,高兴荣掀开车帘跳下车,把巧云抱下车,然后吴长亮伸手,高兆拉着他的手跳下车。 进去庄子,高兆让弟弟妹妹先进屋,她要给师兄说句话。 她看师兄微微抿着嘴,嘴角弯着,青绿色发冠,光洁额头,发际两角弧形。 突然高兆想起一闺蜜给她说的,这种男人往往……。 高兆回神,想到哪去了,脸红。 吴长亮就看脸红的师妹举起一个木匣,“师兄,生日快乐!” 弯了眼的吴长亮接过木匣,“多谢师妹。” 高兆眨眨眼道:“打开看看。” 吴长亮打开,拿出护腕,不知是什么。 高兆套上她的,说道:“师兄,这是我做的,我可是第一次做女红,用来护着手腕,等那天比赛跑步戴上,我再多织几对,平时练拳脚带上用更好。” 高兆拉开架势,来了几下,学着散打蹦跳的动作,笑得咯咯的。 吴长亮戴上护腕,也跟着学,高兆边跳边说:“左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钩拳右钩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哼哼哈嘿!一起来!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兴奋的高兆忘了屋里还有弟弟他们,继续蹦跳道:“师兄一起来!哼哼哈嘿!生日快乐!” 高兴荣和巧云一高一矮俩人头在屋里门缝往外看,高兴荣小声说:“大姐偏心,都没有给我那个。” 巧云唉了声,心想难为师兄了,没有觉得大姐太……。 还有一对偷看的,平武公主脸色变着,吴驸马悄声说道:“你看你儿子就行了,你看薰生多高兴,你听他嘿嘿哈哈的,就是蹦跳的不如高娘子好看,笨了点,可能是第一次,熟了就好了。” 平武公主捣捣紧挨着她的驸马,“小点声。” 她看看高兆,脸抽,但看着儿子,露出笑脸。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聊人生,寻知己~ 88106.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0 气哼哼 平武公主对儿子那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儿子因为高大娘子而欢喜,改变很大,心里有丝不舒服,幸好吴驸马总拿自己来对比,时时开解公主,她才能稍微释然。 儿子过生日,平武公主原本想提前去接儿子回来,吴驸马说就让儿子自己办,他要回来就回来,他要是愿意留在武成县过生,随他,儿子高兴就行。 平武公主不服气,觉得自己手心里捧大的儿子肯定会回来,等了几天,没见人影不说,信都没捎回来一封。 初二晚上平武公主坐不住了,非要坐车去武成县,还赌气不去贾宅,住在客栈,第二天一大早的守在贾宅看儿子如何。 然后就见到了不一样的儿子精神的走出来,来到高家对面等着,等高大娘子带着弟妹出来上车后,儿子才上车跟在后面。 趁着天没亮,平武公主让车快跑,赶在他们之前来到庄子,躲在事先准备的一个花坛后。 于是就看到了两个傻鸟的对话和蹦跳。 等他们进屋,平武公主和驸马迅速离开,走出去后,上了车,吴驸马笑个不停,平武公主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可乐的?” “儿子像我,想当初为夫在公主面前也是这般,不过公主对我可就不像高大娘子,好歹送了亲手做的什么护腕,公主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可是一本论语,说考上状元才能提亲。” 公主握着驸马的手说道:“对不住,我那会不懂事,不是为了我……” “有你和孩子我知足,还有我吴家平安。” 吴驸马心里惭愧,更多的是为了他吴家,而公主对他才是赤诚相待,所以他一生不负平武。 “好了,儿子见到了,看他如此快活,你也该放心了,就等高娘子及笄提亲,到时高家来京,俩人完婚,你我带着长远和薰生回趟福建祖宅,我这辈子就没什么惦记的了。” “好。” 平武公主微笑,吴驸马刚要让马车走,听到庄子里高娘子的笑声。 “师兄,追我,看能不能追上,到时比赛我得了烤鸭分你一个鸭腿。” “大姐,我的也分师兄一个。” “好。” 听到儿子说好,平武公主脸上露出笑容,就像驸马说的,谁能让儿子快活,我就感激谁。 吴长亮不知父母来了,欢快的和师妹师弟在跑道上你追我赶,巧云在一边练拳,不和傻鸟为伍。 午饭高翠亲自下厨,做了烧排骨和鸡肉馅饺子,其他的让厨娘做。 等侄女他们回来,在前院摆了一个大桌。 高成继送了吴长亮一本书,高文林同样,江氏给他做了一身里衣,挑的县里能买到的最好面料。 高翠做鞋子拿手,送了双鞋,高兴荣和弟弟合起来送的字,高阳荣写的自强不息,哥哥亲手裱的,巧云的是手帕,她早就做好了一叠,送谁都是手帕。 当着家人面高兆中规中矩的送了本诗经,高成继看了眼,不知为何想到诗经里的一句: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孙女大了,红鸾已动。 贾西贝在家里酸溜溜,一天不得劲。 表叔竟然自己去高家过生,兆姑母见色忘友,不像话!两个人都不像话! 她派人去外面买了烤鸭,和玉青瓦一人一个鸭腿,恶狠狠咬一口,“哼!不稀罕!我自己买来吃。” 玉青瓦不知贾西贝为何心情不爽,跟着使劲咬一口,咽下后说道:“姐姐,谁惹你生气了,让吴姐姐揍他。” 揍?让她生气的俩人哪个都不敢揍。 “姐姐这两天兆姑母干嘛去了?也不来学规矩,就咱们两个,钱姐姐也没来,吴姐姐回祖宅有事,怪冷清的。” “下午咱们去逛街,今天有庙会。” 玉青瓦放下鸭腿,说道:“那我就不吃了,去庙会吃东西。” 贾西贝一直在等,希望兆姑母能叫她去庙会,可惜等了半天没见人来,这会都过了午时,肯定和表叔俩人自己去了。 她气哼哼站起来说道:“不吃了,我们这就去庙会,我要从头吃到尾,想吃什么吃什么,吃一碗倒一碗,气死你!” 心里哼哼的,刚要出门,看见王荆州进来,后面跟着王立州。 “你们来了正好,一起去庙会,陪我们吃好吃的去。” “正要叫你们去庙会哪,热闹的很,叫上表叔,这阵子他一个人在家闷坏了吧。” 贾西贝径直往外走,说道:“表叔不在,表叔最近不闷,快活的很。” 王荆州了然的哦了声,不再多言,跟着她往外走。 玉青瓦小声对王立州说道:“小三哥,今天姐姐心情不好,你别介意,是兆姑母几天没来,她生气了。” 贾西贝听到回头说道:“谁说我因为她没来生气?我是因为天还不热心情不爽。” 王荆州纳闷,“为何盼着天热?” “做的新衣服要等天热了好穿。” 王荆州:…… 玉青瓦很高兴,又小声对王立州说道:“小三哥,我也做了,等天热了穿给你看。” 王立州:“好。” 王立州挺喜欢这个娘亲给他定下的未婚妻,当初他来到京里,很怕玉家不认他,婶子抚养他长大,把他当亲生的一般,又供他念书,期盼他能出人头地帮着堂弟他们。 家里穷,他一直节省,走前婶子把家里的银子都给他装上,说玉家要是不认他,让他再想法回家,婶子另外给他娶媳妇。 来了后,没想到玉家认了他不说,遵守约定给他和玉家女定了亲,没想到玉家千金一点都没瞧不上的想法,就是玉家太乱花钱了。 王立州不想占人便宜,想靠自己科举中了,风风光光娶亲,可是玉家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没人听他的,玉大人把他和小舅子打包送到武成县读书,跟着一个有学问的先生读书。 来了后他才知未婚妻迷恋先生孙女,吓他一跳,难怪对他很接受,估计是巴不得有个落魄未婚夫将来不能干涉她的私事。谁知接触后,发现不是,未婚妻就没长大,还不如堂妹知事。 不过很可爱,他喜欢。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1 太奇观 他们去了观音庙,春天了,小娘子们穿的花枝招展。儿郎们偷偷打量,有的小娘子含羞一笑,又和结伴而来的小姐妹往前走。 贾西贝东瞅瞅西瞅瞅,没有看到表叔他们的身影。 “西贝妹妹,你在找什么?”王荆州看她那样就问道。 贾西贝不承认是在找人,随口说道:“我在看有什么好吃的。” 玉青瓦欢喜的指责一个摊子:“”那,那有炸年糕,我最喜欢吃炸年糕了。” 贾西贝白了她一眼嘟囔道:“没你不喜欢吃的。” 王立州走过去买了四个,分别递给他们,玉青瓦接过咬了一口,冲着他笑:“小三哥,你真好。” 因为玉青璋总说她,你这么爱吃,将来找了女婿嫌弃你,而王立州从来没嫌弃过她,只要她说喜欢吃什么,王立州就买回来,所以,玉青瓦觉得嫁这么个人很不错。 王立州绷着的脸露出一丝红润,迅速转过头。 “小三哥,你怎么不吃?” “留着给你。” “不用,还有好吃的哪,不用留给我,我每样都要吃。” 王立州心里在算自己带的铜板够不够,头疼,婶子给的银子快用没了。 玉青瓦走到他跟前,把个钱袋塞给他,说道:“一会帮我付账,我拿着怕丢了,就用钱袋里的,你要是不用,我会哭的噢。” 说完跟上贾西贝四处看热闹去了,王立州拿着钱袋,装起来,默默无语。 玉青瓦是听贾西贝说的,她未婚夫估计怕别人瞧不起,总是不想沾别人便宜,西贝说他矫情,贫穷不是他的错,别人富贵也不是错,都和玉家结亲了,非要自己分的那么界限分明,谁有就花谁的呗,又没人计较他。 不过贾西贝说王立州人挺实在,就是古板了点,她也是听王荆州说的,因为王荆州对王立州评价很好。 玉青瓦不想让别人看不起她的未婚夫,银子她有,给他就是了。所以今天出门她就在钱袋里装了些银子。 她走了一会,想想又拐回王立州身边,小声说道:“你放心,我有好多银子,算我借你的,等你考中了做事有银子再还给我,以后别不舍得花,不够我再问我爹要,我一哭,我爹就给我了。” 说完又去追贾西贝,王立州心里一个囧字,又心里暖暖。 王荆州这会也猜出贾西贝为何心情不爽,有点吃醋,有我这未婚夫陪着你还惦记个小娘子?不知道这小娘子要当你表婶了吗? 难道以后成亲你的陪嫁是后面这两个,然后高大娘子陪嫁是我们两个加后面两个,这个场面太奇观! 庙会卖各种小玩意,一会贾西贝就投入到还价的兴趣当中,讲完价格成交又赏人家几个铜钱,愁眉苦脸的小贩转眼眉开眼笑,有钱人的想法我们不懂。 周围看到的小贩就使劲吆喝,贾西贝讲价他们就来回扯皮,看出来了,这个小娘子是图了好玩,不是小气。 “小娘子,我们小本买卖,赚个辛苦钱,你再加两个铜板。” 贾西贝和高兆学的,转身就走:“不肯卖我就走了,你便宜的话我就多买两个,薄利多销吗,看来你这人不会做买卖,我去别家买了。” 小贩急的招手:“来来来,小娘子,卖给你了,你可要多多帮衬,一家老小就指望小的做了买卖了好买米回家下锅哪。” 贾西贝付了铜钱,又拿出几个说道:“难为你了,拿回去买米吧。” 乐得小贩接过点头哈腰好话说不停,这个小娘子给的银子比他要价还要多,真是有钱人图热闹好玩。 然后小菜包了一堆用不着的自家主子乱买的东西。 逛差不多了,也吃饱了,王荆州殷勤的要送她们回去。 “不用,你们还是回学堂里苦读吧,我和小丸子自己回去。” “今天放假,再说天天看书也累,我和王小三出来散散心,活动活动身子。” “让你们每天跑步有没有跑?王小二,等过了府试,你可要参加跑步比赛的,表叔都要参加。” 王荆州皱着眉,求情道:“西贝妹妹,我不参加了吧,我给大家准备东西,什么倒水呀,谁跑趴下了,我去扶呀,总得要有人管这些,我看我做这个最合适。” 贾西贝转身面对他,问道:“那你是不是偷懒了?每天没有起来跑步?只顾死读书?” 又问王立州:“王公子,我家王小二是不是偷懒了?” 王立州赶紧回答:“没有,王大哥每天都有跑步,还背手蹲着跳。” 他不愿说小丸子跳,因为大家都叫玉青瓦小丸子。 王荆州听到贾西贝说我家王小二,心花怒放,急忙说道:“西贝妹妹,我参加,到时西贝妹妹可得等等我,我跑不快,妹妹陪我一起跑。” 贾西贝想起表叔偷摸的和兆姑母俩人去庄子上跑步,当她不知道?哼!明天我和王小二去城墙下面跑。 想到这贾西贝凑王荆州跟前,小声说了,王荆州乐的直点头,玉青瓦好奇,贾西贝见了,说道:“回去给你说。” 好嘛,第二天天不亮,贾西贝和玉青瓦换了男装坐车先去了学堂拉上两个王,然后去了城墙开始跑步。 守城的人急忙赶过来查问,说是锻炼身体跑步来的,又有贾家的护卫,守城的无语,贵人的想法我们不懂,天不亮围着城墙跑步? 谁知第二天,来了一帮,都是学堂里的学子,那个贾先生跟着,说活动身子,一帮学子围城墙跑叫活动身子?新鲜! 幸好就跑了这么两天,不然百姓该来看西洋景了。 贾西贝在屋里嘟囔,“难怪表叔他们找个庄子去跑步,在外面跑太傻了,就是不好带着玉青瓦他们去庄子里,免得看出表叔和兆姑母。” 贾先生一边乐呵,捋须。 有意思,外甥变化真大,没想到呀,就是不知他俩在一起,高娘子靠猜和外甥沟通? 贾先生是想不到他外甥在高娘子面前越来越话多,他要是看见了,得惊讶的眼珠子掉出来吧。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2 九九歌 吴长亮正问高兆给她的册子,看字体是师妹的,可是看不懂。 “师妹,这些是什么?” “呃,师兄,你知道吧,有些事哪,我不能说,反正我说的你听着就行,还有,不能告诉别人这是我说的,有关身家性命的大事,我只给你一人说了,给我爹都没说,就是师兄学会了,得教会我爹,不能说我教的你就行。” 吴长亮看高兆一脸严肃,是非常的严肃,他郑重点头,“我不会说。” “我就要从这十个数字说起。” 高兆把阿拉伯数字从一到零写下来,对应汉字,然后从简单的加法开始。比较一下哪个方便。 吴长亮看师妹算了几个,眼睛发亮,如果用这十个符号代替,结合九九歌,以后复杂的数字记账就很清晰。 古代最早是用算筹来计算数,后来发明了珠算,有的算账先生随身带个小巧的算盘,好方便随时随地的算账。 高兆原来以为乘法口诀是外来货,和阿拉伯数字一样,来这才知道,古代早就有,只不过叫九九歌。就是和现代相反,是倒过来,从“九九八十一”起,到“一一如一”止。因为口诀开头两个字是“九九”,所以,称为九九歌。 得换成如字,一五得五,变成了一五如五。这个就不用教师兄了,高兆打算把心算和制表格交给师兄,其他的以后再说,看父亲工作上需要什么,她在教了师兄好转交给父亲。 为何之前不教父亲? 之前高兆一直担心家里的祖父,哪敢突显“智慧”,担心把她当妖怪烧了,再说父亲干的工作,没那些也干的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命要紧。 现在不一样了,师兄没觉得她会个啥有多奇怪,以后通过师兄教给父亲,父亲会以为是吴家秘传方法。 还有一点,高兆是俗人,自然有着狐假虎威的心态,靠着师兄,以后没人敢把她如何。 这么想想,师兄可是个好选择,随她嘚瑟。 嘿嘿!爽! 埋头看的吴长亮就听到师妹嘿嘿的笑声,抬头望过去,高兆忙严肃脸,说道:“师兄,你先把这十个符号用熟练了,再用九九歌代入,一个都不会错,我再说下一步。” “好。” 高兆把刚给师兄写的那些烧了,“那个册子千万让别人看到,不过看到你不解释也看不懂,你先别看,熟练那些符号再说。” 吴长亮也不问,点下头说知道了。 这是在庄子里跑完步,高兆找了个借口让弟弟带着妹妹跑两圈,说她要请教师兄算筹,就是巧云一副你可不能骗人的眼神让高兆无语。 回到家,看见二舅来了,没见表哥,高兆没多问,也估计表哥江浩不来县里学堂。 江二舅给江氏一顿道歉,“浩儿说继续跟着梁先生念书,没两月了,不想换先生,我去问了梁先生,说浩儿还行,所以就由着他了。” 江氏虽然有点失望,可这是二哥家的事,她也不能强求。 江二舅没留下来吃饭,说要去冯家铺办点事,江氏收出一些礼让他二哥给大姐家带去。 等高兆再去正屋,见二舅已经走了。 “二舅去忙事了?我去厨房交代多做几个菜。” “不用了,你二舅去冯家铺办事,不回来吃饭,直接从那回梁各庄。” 高兆见母亲神色不悦,没继续问,说了其他。 “娘,好几天没去贾家了,明天我带巧云去,该学坐姿,不知西贝见了我要瞪眼不?嘻嘻。” “去了就好好学,别光顾着和西贝玩,我看你俩凑一起就叽叽呱呱,哪来的那么多话要说。” “谁知道,反正就是从来不冷场,我们几个就钱姐姐话少,吴姐姐是忍着,不然她也话多。” 吴迎春是祖宅有个堂姐出嫁,她一直等到三天回门后,才回到县里,钱玉兰是她表妹包莹玉偷着跑来钱家,死活不回家。 包三舅赶来把女儿揪回去,包莹玉说姑母答应给她说亲,她宁愿嫁商家也不嫁乡下人,中间钱太太醒了,又吵又闹要把侄女留她身边,包三舅气急,在钱家就把女儿一顿揍,钱玉兰拦都拦不住。 钱太太一顿大闹后喝了茶,不一会就睡了,钱家这才消停。 钱老太太气病了,钱玉兰在家伺候就没过来。 第二天高兆没带巧云去了贾家,见了贾西贝,果然她瞪着眼问道:“兆姑母把我们忘记了?见……” 真想说见色忘友的家伙,可是玉青瓦和吴迎春都睁大眼睛等着看哪,高兆笑嘻嘻走过去抱着她,“哪里能忘了贾侄女,在家给你们做东西哪。” 她拿出护腕,每人发一个,她们接过,不知干什么的,高兆把自己的套上,比划了下。 “护腕,到时我们跑步每人都戴上,小娘子赶跑队,贾侄女当队长。” 贾西贝嘟囔道:“不是悍妻队吗?怎么改名字了。” “嫁了人是悍妻队,跑步时是赶跑队,没嫁人是彪悍娘子队,好听吧?” “你花样真多。”贾西贝把护腕戴上,举手看了看,说道:“你不会说这个是你亲手做的吧。” 高兆咳咳两声,“我目前还做不好,看我手上的,试验品,送你们不好意思,所以就让春竹织的,我是要教会你们,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们会了可比我直接给你们的好,将来你们可以亲手织了送家里人,那才是一份心意。” “什么都是你的理,不过可以考虑考虑,难学吗?” 高兆切了声,说:“不爱学拉倒,我可是好不容易梦到的,琢磨了好几天,绣花会的人大把,可这个就没人会了,将来要是有什么女红比赛,我可是独树一帜,你们眼馋去吧。” 一听这话,贾西贝来了兴趣,“那好,我学,将来回京,没人笑话我一点女红不会,到时亮瞎她们眼睛,哈哈!” 玉青瓦拍手,吴迎春看高兆都能做,她肯定也能学会,也跟着拍手起哄要学。 洋洋得意的高兆哼哼哈嘿的和吴迎春对打,她摆开花架子,蹦跳的左右勾拳,玉青瓦大乐,“兆姑母,我喜欢这个,以后教我我这。” 高兆停下来看着她,没想到小迷妹是个暴力份子,喜欢散打,替王小三脸疼。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3 三八婆 高兆对散打也不熟悉,只会那么几个花样子,不过玉青瓦也是图了好玩,干脆选几个花招教她好了,什么左勾拳右勾拳,踢阴招等。 “行,你愿学我就教。” 说完她看看贾西贝说道:“明天你生日哦,三八哦。” 贾西贝不知道高兆为何一说三八就笑的猥琐,问了她几回都不说。 她瞪眼问道:“兆姑母,今天你一定得告诉我,到底为何一说我生日就要笑?” “就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会翻脸的哦,我今天要翻脸。” 高兆看她是真的急了,就说道:“告诉你也可以,但是你不能生气。” “肯定是坏话,不然为何我要生气?” “不是坏话,就是好笑。怕说了你生气。” 贾西贝奇怪了,“好笑的我为什么生气?你先说来听听。” 高兆开始瞎编,“那我就说了,那是以前我在一个书上看到,天上有个神仙的诞辰是三月初八,名字就叫三八婆,专管凡间的是非琐事、家长里短。见天的听人烧香给她说的都是差不多的,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越管事闹的越大。三八婆就生气了,把给她投诉最多的人记上黑名单,交给阎王,让他们下辈子投生,男的娶不上媳妇,女的嫁不出去,这样就没那些破事了。嘿嘿,我就想到这个,就觉得好笑。” 贾西贝眼珠子转了转,点点头说道:“没准我就是三八婆投胎的,我就喜欢听人家的是是非非,如果不告诉我,我心里跟猫抓似的,想办法要偷听到,当初祖父要来武成县,就是我偷听……” 说到这,她赶紧收声,好险说漏嘴。 玉青瓦说道:“那我也是三八婆投生,我也喜欢听,只不过不告诉我,我无所谓,不想去偷听。” 吴迎春说道:“这个,好像谁都想知道吧。” 高兆嘻嘻笑,是女人都好八卦好不好? “西贝,干脆今天咱们去逛街,我要给你买个礼物。趁我今天心情好,挑个贵重的哦,以后我就舍不得了。” “好吧,我可要好好宰你一次,中午咱们几个在外面吃饭,明天都到我家里来给我过生。” 几人说说笑笑的一同出去。 去了首饰店,贾西贝挑了一个几两银子的发簪,一个偏棱角的造型,她对这是独有情钟。 吴迎春给她买了个珠串,玉青瓦虽然早就准备好了礼物,也跟着凑热闹买了一对银镯子,说一人一个。 贾西贝本来想说什么,又想算了,就当是姐妹镯好了,免得小丸子在店里哭起来。 在外面酒楼里吃了饭,回去后高兆说先回家,明天再见,贾西贝挥挥手,四个人各回各家。 回去后,高兆看到巧云歪在母亲怀里,她小声问道:“”妹妹不舒服?” 江氏摸摸巧云的额头,说道:“今天有点受凉,不太精神,这会还没睡哪。” 高兆内疚的说道:“都怪我,一大早让妹妹跟着去跑步,妹妹还小,明天之后就不跟着去了。” “谁还没有病的时候?巧云一年也病不了两三回。你们四个就这点好,很少生病,给娘省了不少心,除了你总是出个意外受伤。” 高兆舔着脸陪笑道:“对不住了娘,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定会好好的,再也不让娘操心了。” “你就是认错最快,好了伤疤忘了痛,下回依然不改。好了,你先回屋歇着吧,娘要看着巧云,也就这会儿她才会让娘抱会儿,和你小时候整个相反。” 高兆嘻嘻笑,又上前贴了下母亲的脸,“大姑说我长不大,娘啥时再抱我一回?” 江氏抱着巧云没法挣脱,小声笑道:“不害臊,娘等着抱高兆兆哪。” 高兆回了东厢房,高翠跟着进去,问道:“西贝没回京?” “她干嘛要回京?”高兆奇怪问。 “明天她不是及笄吗?贾家难道不给他办?” 高兆晕了,光记着她生日,忘了她今年是及笄。 高翠一看侄女的神情,知道她也忘了,“让我怎么说你们两个,都是晕晕乎乎,及笄多大的事儿,还能忘了?西贝她祖母在家不着急啊。我算服了你们,还有贾先生,也不记得?这就是家里没个女长辈就是不行,得,你让香兰去提个醒吧,我还得回去织护腕哪,得多织几个,高兴哥俩用的废,给他们多备点。” 高兆让香兰去贾家,然后拿出一个小本本,重新记下每年的每个人的备忘日子,后面还要详细备注。 大姑说自己是拉蛋鸡,忘东忘西,丢三落四。高兆就想确实如此,最近让甜心冲昏了头。 好记忆不如烂笔头,以后都要详细记下了。 不一会,香兰说出门遇见贾家的人,说贾西贝回京了,是京里的贾家来接她,吴公子也回去了。 高翠听到动静跟着进来说:“我说贾家不会忘了还有个孙女吧。这一大堆人跟着还能把这事儿给忘了?兆儿,将来你成亲,你会不会也忘了?到时人都找不见,那还不把薰生急死?” “大姑……”高兆鼓着腮帮子拉长调。 高翠呵呵笑,“不逗你了,我去忙了。” 高兆心想师兄突然回去了,恐怕来不及给她小纸条了吧。她继续看她的小本本记录事项。 表姐冯秀华是六月份成亲,郑家说等郑学明过了院试无论考上考不上秀才,都给他们成亲。 和娘商量一下了,给表姐准备什么添妆礼。 贾先生被贾家的人找到,也是晕了,怎么忘了这事儿?回去准备被老妻骂吧。 他给一个学子布置了一篇文章,收拾好随身物件去找孙女婿。 贾先生最近忙着在学堂里辅导学子,发现了一个好苗子,郑家的郑学良,实在是优秀,思路敏捷,文采杰出,这要好好带一带,今年中举都没问题。 他把王荆州叫上,回去接了孙女和外甥一起回京,也该让表妹看看她的变了样的儿子吧。每天都是小脸红扑扑,眼镜发亮,以前的那个要死不活的外甥没了,如今就像刚长成的斗鸡,洋溢着一股激情。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4 金银窝 高兆是晚上在门口看到一个小纸条,上面画的是一个小儿坐马车,她明白,师兄是说他坐马车回京了。 第二天早晨,高兆不知道要不要去庄子里跑步,因为之前去是坐贾家的马车,如今贾家都回京城了,她不能雇个马车去庄子里吧。 高兴荣不知道,很早起来在门口等着,看到了一辆没见过的马车在家门口,他很奇怪,走过去看,车夫说是一个吴公子雇的车让他这两天接送高家大公子。 高兴荣不知咋回事,进去问大姐。高兆正在琢磨这事儿呢,听弟弟一说,心想,细节帝安排的真好。 她立马穿上外衣和弟弟一起去庄子跑步。 三天后,贾西贝他们回来,小菜来高家告知,高兆喜孜孜去了,知道师兄肯定也会跟着回来,这回终于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每天跑步都心不在焉的。 贾西贝见了她就叽叽呱呱的说她及笄的事,给高兆薛家小娘子也来了,没给她下帖子,她跟着别的小娘子一起过来的。 高兆只知道贾西贝在京里有一个不太对付的朋友,但不知这会儿她为何又说起,贾西贝这才给她说年前去松山所去遇到的王娘子是薛小娘子未来的嫂子。 那么就是王娘子将来也会嫁到京里去了,高兆想下以后在京里要是遇到了就热闹了,幸好不是师兄的烂桃花。 贾西贝又兴奋的说她收到了很多礼物,谁谁给她当攒客,王小二母亲来给她插簪。 高兆对京里的人和事一无所知,只听她兴奋的说个不停。 玉青瓦是跟着她去,又跟着她一起回来,也是兴奋的说谁谁谁怎么了,哪个小娘子好看等。 贾西贝说了一会找了个借口让她出去,然后悄悄给高兆说:“兆姑母,我叔祖母问你来着。” 高兆惊讶,问道:“问我什么?” “问你和我表叔的事呗。” “那你有没有乱说话?”高兆紧张,再洒脱,公主也是她未来婆婆,又一副高傲模样。 贾西贝白她一眼,说:“你真当我是三八婆呀,反正我就捡好的说。可我就奇怪了,表叔回家难道没有说吗?” 高兆心道:你表叔的特长是让人猜。 “不过表叔肯定不会主动说,问他话都很少张口的。我说兆姑母,你每天跟他在一起跑步,他不说话呀,就傻跑?” 高兆瞪眼:“长辈的事少打听。” “切……,兆姑母,你说等你及笄了,会不会去京里?” “我一个人去京里干嘛?” “到时住我家呀,我给我祖母说了,你和我住一个院子。”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和我爹娘住一起。” “嫁人了还和你爹娘住?真要找上门女婿?” “嫁了人就是我自己的家了,出嫁后当然不能住在娘家。” 贾西贝哧哧笑,然后说道:“将军府离公主府不远,以后咱们就可以经常串门了,到时我去找你,王家人太多,来了光给人请安都要大半天。我这次回去去王家了,王小二母亲说我是福星,旺夫,我就想那是因为我和兆姑母在一起久了沾光的缘故,不过王家不知道你的事,王小二没说,这点好,交代他的事他不会乱说,他要是大嘴巴,那不就是三八汉了吗?嘻嘻!” 就知道你是大嘴巴,高兆赶紧交代她,“西贝,这个三八可别四处去说,让神仙知道了下辈子让你投生个哑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贾西贝着急道:“我给我娘说了,说以后别在挑我的不是,我可是三八婆投胎的。” 晕!还有以这为荣的? “以后再也不能给别人说了,交代小丸子一声,还有烧烧香拜拜菩萨,就说不知者不怪,我那天被你逼着说,回家就烧香了。” “兆姑母也不早说,小菜,赶紧拿香来,我得好好拜拜,明天一早去观音寺,我可不想下辈子当哑巴,让我不说话,可难为死我了。” 高兆就看见贾西贝在个佛龛面前烧香磕头,她捂嘴,没听出来她是信口胡说的吗? 那我也来拜拜好了,以后让我说话谨慎点,不能满嘴跑火车了。 拜完后,贾西贝约她明天去观音寺,高兆找了理由不去,她不能在菩萨面前献丑。本来菩萨不记得她这个小人物,一露面可好,眼熟,被菩萨记住那就完蛋了。 贾西贝以为她和表叔有约,也就没有勉强。 今天人又没凑齐,钱玉兰没来,吴迎春也没来,所以三个人,胡说八道一顿散了。 高兆回到家后就看到一小纸条,也不知道师兄,怎么派人送的,高家人都没有发现,纸条上画了两个小人跑步,高兆笑了。 第二天甜蜜的约会开始。我的约会是早晨起来跑步,也够稀奇的了。 吴长亮现在跑的时间长,也不像之前那么气喘了,高兆心想,身体素质还是可以,从小金枝玉叶一样的长大,补品没少吃,所以身体底子还行。 转眼就到了四月,府试要去京里去考,不仅京里的都要回去,武成县过了县试的都要去。 高文林拜托贾先生找了个客栈,江二舅提前和郑家的人一起参加府试的去了京里。 贾西贝一众人也回去了,吴长亮独自留在武成县。临走前,贾西贝说十天后回来跑城墙,一定得第二,因为知道跑不过高兆。 高兆每天晚上带着大弟和师兄跑步,回来又带着巧云在贾家和师兄练习咏春拳。 江氏让吴长亮来家里吃饭,不然女儿带着几个弟妹去贾家,贾家又没个长辈在,别说长辈了,小辈也没,还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哪。 之后就是跑完步回来,吴长亮在前院和大小师妹练会拳脚,大师妹再教她一些算学,然后吃午饭,下午他自己在前院看书学习,有时高家祖父来看看他学的,就是很少说话,吴长亮也不说话,行礼招呼完,各干各的。 吃了晚饭,高文林顺便教下徒弟,再和徒弟一起学习,也不会学多晚,女儿说了,眼睛要紧。 高文林看这女婿真跟上门女婿一样了,除了早饭,一天两顿在这吃,他要留徒弟住下,难道也会答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5 同道人 吴长亮对此稍微有点遗憾以外,却很高兴。 他没觉得在高家有啥不好,每天可以跟师妹见面,一起跑步,一起练拳脚,一起学算学。不过他倒没有师傅想的那样想留住在高家的想法,对于住处,他不太喜欢换地方。 高兆见家里人这么做,就知道对她跟师兄的婚事没有意见了。每天充满了美泡泡,从早晨一睁眼开始冒,扑哧冒一个,一会扑哧冒一个,一直冒到晚上躺下。 躺下想,扑哧扑哧,不对,咋跟放那个什么似的。 就这么充满喜悦的,不知不觉的一晃又到了贾西贝他们回来。 那就是相约要去围着城墙跑的日子。 到那天,小娘子们全部穿的男装。钱玉兰因为家里祖母生病,一直没有露面。 高翠带着巧云要去看热闹,高阳荣正在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的年纪,任由高兴荣怎么游说也不参加。 那天学堂放假,学子们也都去了。高兆到了城墙东门口一看,哇,好多人,县里有些人听说也来了。 她怎么看到父亲好像在,仔细一瞅,哇,张县令也来了,身边有个十三四岁的儿郎,正好奇的向他们打量着。 高兆几个上去,给县令行礼。 张县令幽默的说道:“高大公子,这是小儿,今天就跟你们一起跑一跑了。” 高兆纳闷,为什么不跟着儿郎要跟着她们?但是看那张儿郎笑眯眯的模样,还眨眨眼,一下猜到了,是一个小娘子。 看她那神情,好奇中透着喜悦,估计是同道中人,好玩的性子。 几个小娘子互相见礼,张县令的女儿叫张玉梅,比小丸子大一个月,不一会就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 今天准备参加跑步的,除了贾家的这一帮人,学堂里的学子来了大概十个,跟着高兴荣站一块,个个跃跃欲试,一脸的兴奋之色,因为从来还没有这种活动,都觉得新鲜。 高兆看了一下,师兄和王荆州他们在一起,吴长亮今天穿的很精神,类似练功服的服装,而那些学子们,就是平常上课所穿的。 王荆州是在贾西贝的强迫下,穿的和吴长亮一样,他一脸的别扭神色,不自在的老是揪衣服下摆。 王立州换上了他自己从家乡带来的,像下地穿的一套衣服,不过倒适合跑步。 看着热闹的人,张县令开口说了几句话,类似开场白,没提高家贾家,以学堂的名义说了这次的活动。 高文林拿出一幅字,他事先听女儿说的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又说了大家尽力而为,能跑就跑,不能跑就停下,会有马车一路跟随。 不知张县令从哪弄了一个哨子,他走到前面,哨子一吹大手一摆,所有参加的开始跑起来。 高兆是边跑边注意看,她得为这几个小娘子负责,别一个光顾傻跑。 四月的天,已经开始有点热,这些都是没这么长跑过,再别哪个给绕晕了。 刚开始一刻钟,贾西贝她们还蛮有精神,接下来玉青瓦就跑不动了,高兆立马让人扶她上车。 那些学堂里的学子早就气喘吁吁,流着汗,歪歪倒倒,又强撑着,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东倒西歪的被扶上马车。 王荆州是有心陪的西贝妹妹,可是力不从心,实在是坚持不了,大口喘气的跌坐在地上。 最后男子这边只剩下高兴荣、吴长亮,和王立州,小娘子这边,高兆没想到是张玉梅反而一直跟着跑,没见她多气喘。 吴迎春那就不用说,从小练武,跑步对于她来说小事一桩,贾西贝是在玉青瓦下去没多久,也就下去了,和玉青瓦坐在马车里,一路跟着喊加油! 高兆跑了第一,吴迎春第二,吴长亮第三,高兴荣第四,王立州第五,张玉梅第六。 高兆是没有放开跑,她要照看后面的,这时候不是她出风头的时候。 本来她想把第一让给吴迎春,但是她也看出来了,吴迎春在控制速度,不想超越她,要不然的话,都放开跑,还不定她跑不过吴迎春哪。 张玉梅十分兴奋,她可找到组织了,这次来父母跟前就对了,幸好自己聪明,想办法哄的祖母让叔父派人送她来武成县。 关于奖品的事,吴长亮给高兆说了,他来准备。姚师傅买了一堆烧鸭烧鸡,张县令准备了几本书,当成奖品颁发。 小娘子跟儿郎,分开算的名次,谁都心里有数,学子们也知道是高兴荣大姐和先生孙女几个小娘子,对坚持跑下来的三个小娘子实在是佩服。 那没有坚持跑下来的学子,也有奖品,有些没报名的人很眼馋,追着高兴荣问,下次什么时候跑。 这个高兴荣哪知道。跟着一起来的周先生,趁机说,三月举行一次。 高阳荣没有参加,他是觉得有点傻,这会儿也悄悄跟哥哥说,下回可别忘了带上他。 高翠等颁奖完了才走到高兆跟前,关心的问侄女累不累,又悄悄给高兆说,让薰生一会回家吃饭。 别看高翠嗓门大,但只要在外面场合或人多的地方,她就灭火。 高兆悄悄看了眼师兄,发现他也在看向这里,她忙转头,人多别让别人看出来。 但不知这个情景让观察她们这几个小娘子的张玉梅发现了。 张玉梅回家后就问父亲:“爹,那个长得好看的跑到第一个的吴公子是哪家的?” 这会了,张县令早就知道,贾家跟吴长亮的身份,听女儿这么一说,吓一跳,女儿可,看上那吴公子。 “怎么想起来问他了,我可跟你说,那可不是咱们可惦记的人,爹还想好好干几年哪。” “谁惦记他了?爹,我只是发现他和那个高家大娘子,俩人之间有问题,他俩人可能是私相授受了,当我看不出来,哼!我这人只要一看人的眼神,就能够猜出来。” 张县令无语的望着女儿,没想到把女儿留在老家,长着长着就变成这个性子。 真不知道这是随了谁?要说随了祖母,张县令心想,自个娘可没这么多心眼子。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6 可惜了 张县令过年的时候给家里捎信让女儿来武成县,他也是受了高文林的刺激。 当初高家大娘子跟着贾先生去松山所,高文林天天念叨闺女,所以张县令也就想把女儿接到身边。 大儿子已经成亲留在家里,来武成县任职只带了小儿子,大女儿嫁了,就这个闺女被他娘留在老宅,夫人想起,也常常掉眼泪。 张家收到信后,并没有告诉张玉梅,他们是不想让她回到父母身边。 张县令大儿子只过了童生,还没中秀才,他想办法让儿子去了老家附近一个学堂念书。大女儿今年十八已经在当地出嫁,张玉梅是次女,小儿子他们随身带着。 张县令离开家时小女儿不到十岁,而他多年科考,在家时间也不多,对这个小女儿没啥具体印象,只记得小时候很乖巧。 谁知这次来了之后一瞅,郁闷了。原来他多少有点瞅不上高主簿对女儿太娇惯,所以高家大娘子才长成这样,没点小娘子样。 可这会儿看女儿,还不如高家大娘子哪。 张玉梅不知父亲给家里捎信让她去武成县京城,她是从伯父家的堂姐那儿知道的。 她在家一直跟着祖母过,张家老太太心里也不想让孙女你离开她。一是养了这么几年也有感情,二就是,这个在外地当官的儿子,她总得留他一个子女在家,免得就像大儿子说的,翅膀硬了,回头不好拿捏。 张玉梅再怎么跟祖母亲,还是期盼想和父母在一块。她也知道,祖母想把她许给大伯娘家的一个侄子,好让家里的兄弟,将来父母不在了,也能够拴在一起。 可她知道,现如今她已经是官家小娘子的身份,自然想往好里嫁,怎么能看上大伯娘家的侄子? 倒不是看不上乡下人,而是看不上那个打着在学堂里读书,成天吃喝玩乐,小小年纪,就会勾搭小娘子的那种人。 张玉梅就想了个主意,去找了大姐,然后哄骗祖母说,听说京里要选秀女,七品官以上的子女都可参加。说是父亲捎信给大姐偷偷说的,有关朝廷方面的事不能乱说,露了风声父亲就做不成官了。 一顿忽悠把张老太太给忽悠住了,然后张老太太就跟儿子商量,虽然可惜其他的孙女没有参选的资格,张家这唯一的一个,那也不能耽误了。 赶紧送到她爹跟前去吧,所以张玉梅就这样来到了武成县。 张县令听女儿说了怎么回事之后,和夫人大眼瞪小眼,女儿胆真大!不过她小小年纪哪来的这个主意? 问了后,女儿说跟祖母看戏,戏上不就是选秀女当宠妃的吗? 张县令更吓,女儿难道有这个雄心壮志? 可张玉梅说别把戏曲当人生,只有伯父他们才做那个美梦,她可不傻。 张县令这才放心了,不然有这么个伟大梦想的女儿要嫁给谁呀。 张夫人很高兴,不管怎么样,朝思夜想的女儿来到了面前,虽然和想象的大不一样,但也欢喜。 张县令只好继续哄着送女儿来的兄弟,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又买了一堆东西,给了银两,赶紧把他打发走。 万一兄弟在这说漏嘴了哪,但也千交代万交代,这事儿还没公布,他也是小道消息,可别在外乱说,不然他就要回家种地去了。 硬头皮帮女儿圆谎。 张玉梅在老家长大,父母不在跟前儿,姐姐出嫁了,哥哥在外面求学,亲近的只有嫂子,但是嫂子在张家也做不了主。 所以她从小学会了察言观色,讨长辈欢喜。好在性子开朗。爱说爱笑,哄得祖母也心疼她。 她也时常把父母给她的一些小东西分给堂姐妹们。免得看她不顺眼,一个屋檐下就你特殊,任谁心里也不舒服。 张县令虽然让女儿过来,又发愁,女儿十四了,该找婆家了,这要怎么选? 让女儿和贾家高家梁子交好,那是必须的,也是他让女儿来的主要目的,实情不能说。 那他也学着女儿忽悠吧。 “玉梅呀,爹看你和高娘子年岁差不多,她是个性子好的,还有贾先生的孙女,你没事儿和他们去玩,我看你和她们准能玩到一处,对了,让你娘办个花会,就用你的名义,请谁让你娘看着办,有啥不清楚的问你娘,再让你娘带你做些衣服,买些首饰。” 这些都是坐在回家的马车里父女俩说的,到家后,张玉梅甜甜的叫了声娘,偎依在张夫人身边。 张县令看了脸抽抽,这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咋没给爹这么撒娇的? 张夫人爱怜的搂着女儿,问看的比赛如何?她没想到女儿去参加了,当时女儿说穿上男装,人多不打眼。 张县令就把刚才说的举办花会的事情说了。 “老爷,我也正想说呢,前两天我就打听了,贾娘子回京还没回来,过几天,我就给她们下帖子,对了老爷,钱太太回来了,怎么听说身体不好,在休养,钱老太太也病了,钱家最近是怎么了?我明天派人送些礼吧,今天钱县尉过去了吗?” “没,说家里有客来,钱家儿子和女婿今天也没来。” 想到这张县令想到什么,把女儿打发走,对夫人说道:“我倒是看中了郑家的那个郑学良。” “就是县试考第一的郑家子?” “是他,这要是给咱们当女婿多好,只可惜。” 张夫人心动了,问道:“怎么说?难道定亲了?” 张县令摇头道:“定亲是没定亲,不过我听周先生说,贾先生对他格外看中,贾先生还有个孙女,没准也有这打算,那我就没必要插一杠子了,免得得罪人。” “老爷说高家真能……” “不好说,我也是猜测,但具体为了什么,就不知了,太奇怪的事了,没理由呀,我看高娘子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怎么就让……,不好说,这方面你可千万别给玉梅说,她年龄小,再说出去,那就给自己惹祸了。” 张夫人应了,自不敢给女儿多说,只是交代她,来了就要和县里的小娘子多来往。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7 不好使 张夫人选了一个吉日,在家里办花会,给平时来往的女眷们发了帖子,接到帖子的人家一打听,是县令家的小娘子来了,各自准备见面礼。 江氏在比赛完那天,就知道县令之女来了,早已准备好了见面礼,接到帖子,带女儿去赴宴。 县令家终于有个差不多大的小娘子了,江氏自然高兴,女眷之间的来往和小娘子之间的来往,对当家老爷的做事都有帮助,那个张陈氏不就是靠她圆滑的交际能力让自己夫婿一步步往上走。 江季同很早以前就和女儿说过一句话,贤妻贤妻,相夫教子,什么是相夫?不是女红做好了、伺候好了老爷才是相夫。 以前江氏是不明白这句话的,是从女儿开始在她面前嘴不把门的说些话中慢慢明白。 女儿也说过,相夫最重要的不是伺候吃喝,给相公穿暖,那些活下人都会干,大家族里娶媳妇,会看媳妇女红会不会吗?重要的是看综合能力,就是各方面的能力,管家能力,经营能力,这个经营包括经营人际关系,那就是应酬,家族里的应酬,外面的应酬,这些需要一个头脑,而不是双手。 江氏一开始不太在意,见老爷称赞女儿的话,说明女儿的话有道理,可大姑姐一句话让她明白。 高翠说:“唉!我就是伺候人的,只会用双手干活,让我出去应酬我就抓瞎。熟悉了瞎扯可以,上台面就完蛋,想帮兄弟也帮不了。” 高家对江氏的位置就是呆在内宅照顾好家人,没有什么期望,高翠说些话也不是针对弟媳,而江氏听了明白了,她嫁进来不就是一伺候人的吗?问题是除了女红,别的也没做的多好,家里里外是大姑姐帮忙,儿女也是大姑姐帮着照应。 管家是大姑姐,最近是女儿在管,在外,不得已她才出去一趟,很少在家办什么女眷之间的花会,对老爷只是嘘寒问暖,孩子管个吃穿,别的没。 江氏想,如果儿子是个种地的,娶这么个媳妇自然满意,如果儿子以后中举为官,那么,这样的媳妇就上不了台面了。 回过来看自己,羞愧,心底的那个我给高家生了四个健康儿女的功劳之心也没了,换个媳妇没准生的更多。 江氏自从女儿和吴长亮说定后,她就开始想一些问题,因为将来的亲家太高大上了,把她突然的猛拔了一个大高度,俗话说的那句,眼皮子没那么浅了,想事就多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欠缺,亏这么多年老爷拿话哄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做的很好,标准的贤妻良母。 层次拔高了,眼界自然宽了,看问题想问题就和从前不一样,不会拘泥于内宅那三分地。 高兆没想到自己的亲事会让母亲有了改变,见母亲比以前心平气和,不再她说个什么就瞪眼,以为是母亲最近吃药吃的,还觉得太医就是太医,医术高明。 江氏给女儿做了好些新衣,去县令家赴宴,高兆穿了件雪青色襦裙,粉粉嫩嫩的。 这次也把巧云带去,女儿说过,见多了就会熟悉,熟悉了就会自然,自然就会大方。 巧云穿的是玫红色上下两件襦裙,江氏穿的新做的一件淡蓝色交领襦裙,母女三人牵手走出去,让高翠夸个不停。 进出门看见来高家读书的吴长亮,江氏含笑道:“薰生来了。” 吴长亮回了话,眼睛不敢看师妹,眼神瞄到的师妹真好看,还对他眨下眼。 进门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笑,师妹穿女装和穿男装一样好看。 如果高兆知道他这么想,肯定会说,知道的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眼神儿不好使。 到了县衙内宅,已经早到的,张陈氏看见江氏进来,迎上来:“高太太好久不见,哎呀,这是你家大娘子和小娘子,不是你带着,可真认不出来,大娘子越长越漂亮了。” 高兆带着妹妹一起见礼,张夫人给别人招呼了声,也带着女儿走过来。 因张玉梅是头一次在武成县露脸,互相介绍了,坐下后,张玉梅给江氏见礼,江氏给了一个金丝镶玉镯,张夫人同样给了高兆和巧云一首饰。 张陈氏这次是带着女儿张秀娟来的,江氏也给了见面礼,张玉梅招呼高兆姐俩和张秀娟去了小娘子那桌。 贾西贝本来要跟着高家一起来,是高兆让她叫上钱玉兰一起来,因为钱家钱太太休养,而钱老太太不想去,因为去了她辈分最大,免得张夫人另外招待她,可又想孙女去,只好找了高兆。 高兆是不想母亲带一堆小娘子在大众广庭之下露面,显得高家搞串联似的,就拜托贾西贝去约钱玉兰,刚好她们三都是没长辈带着的。 她们一到,在坐的小娘子们都起身,很久没见过高兆的暗自打量,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的丑丫头哪去了? 张玉梅一点不怯场,应酬自如,来的小娘子她都记得名字,姐姐妹妹的招呼着,哪个也不落下,让高兆暗赞。 宴会圆满成功,张夫人从头到尾的微笑,和往常举办宴会大不同,看的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笑。 以往女眷应酬,张夫人看见别人带着自家小娘子来,她就会想起留在老家的小女儿,勉强装笑招呼客人,今天可是为女儿办的宴会,又见女儿落落大方,做事周到,怎不让张夫人欣慰。 散了时,张夫人亲自带着女儿把江氏送出二门,毫不理会别人诧异的神色,都这会了,还管那些人怎么想的? 张玉梅已经和贾西贝约好了去贾家玩,张夫人更高兴了,拉着贾西贝的手让她常来。 江氏没有多想,只是理解张夫人因为女儿的到来才如此欢喜,哪个当娘的不牵挂亲生孩子? 贾西贝又约钱玉兰,说得空就去贾家,还等着她一起学规矩哪,然后带着玉青瓦跟着江氏一起回了高家。 江氏到家后,见了外祖母带来的一位客人,高兆吃一惊,没想到在自己家里能见到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8 抓一个 高兆见和外祖母一起来的是苗氏母女,一惊,当初在黄山堡没说自家身份呀,再说就算说了也不会和外祖母一起来。 “苗姐姐。”高兆上前叫了声。 苗氏愣了下,怎么这里有人认得她? 当初高兆和贾西贝都穿的男装,那时的苗氏慌乱当中哪会细打量人。 江氏也诧异女儿怎么认识,等母亲介绍了后知道,这个就是女儿曾经说过的路上遇见的嫁人不淑的苦命妇人。 江氏让魏枣儿把张连珠和巧云带下去,听了苗氏说前前后后,如何来到武成县投奔到梁各庄的江家。 苗氏自高兆一行人帮了她之后,还没来得及想好将来也么办,刚过完正月,前夫张俊很快落魄回来了,是独自,没有新妇。 回来后的张俊就像高兆说的那样,痛哭流涕的请苗氏原谅,要夫妻重归于好。 苗氏有两个兄弟,大弟苗忠洋经营米铺,小弟苗忠泽在松山所学堂里读书,准备今年下场,过年回来才知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气愤不已。 苗忠泽一心苦读想高中后给大姐撑腰,免得被休还要受张家欺负,谁知张家竟然要赶尽杀绝,把苗家赶出黄山堡。 愣头青学子苗忠泽和来纠缠的张俊打起来,两人都受了伤,耽误了县试。 苗氏想起高兆临走前给她说的话,留在黄山堡,那个人渣纠缠不休不说,以前的婆婆哭哭啼啼的要看孙女,大弟的铺子也没法开。 她是个果断性子,想起母亲曾给说过,外祖母的娘家外家是武成县的,幸好留了姓名,她就和弟弟们商量,把铺子卖了,让大弟带着侄子先回岳家,她带着小弟和女儿就投奔武成县,能找到人,安顿下来,再捎信让大弟一家过来。她就是不做买卖给人当女掌柜也能撑起一个家。 来到武成县,左打听右打听,外祖母还有个表姐嫁到梁各庄,上门认亲。 江姥姥听她母亲说过有这门亲,苗氏算是她孙女辈,要叫她表姨祖母,听了苗氏所说,气愤之余问苗氏的打算。 苗氏说自己只有做生意的一点本事,在县里开铺子太仓促,不如找个店铺当女掌柜,在县里租个宅子,再接大弟过来,到时大弟也可以去当个伙计或者掌柜,给小弟找个私塾继续念书。 江季同对读书人一向看中,见了那苗忠泽也是斯文有礼、眼神清明,起了相帮之心,说不如去找女婿,托女婿安排。 苗氏是带着路引来的,有亲属在当地落户也容易,不然一个外地人不可能让你随便在哪里落户,这也是她要认亲的原因,要不她自己到哪租房应聘多简单。 所以江姥姥就带着苗氏来高家了,没想到救了苗氏的就是外孙女她们。 苗氏这时才知道高兆就是那个一开始让她求贵人帮忙的那个儿郎,她含泪拉着高兆的手说道:“表妹,多谢你,不是你,表姐一家那次就完了,那个贵人也在武成县?表姐要亲自去感谢。” 呃,那个贵人他不在哦。 “表姐,贵人是京里人,他不让说他是谁,不好意思了表姐。” 苗氏是生意人知道人家或许有什么不方便之处,就没继续问,江姥姥诧异了下,还以为说的是县里的那个先生,知道面前孙女跟着先生的孙女出门的。 中午高文林回来,听了此事,具体问了苗氏一些情况,就说没问题,等苗氏兄弟来了一起落户。 苗氏分外感激,没想到来投奔的亲戚是官家,对于老百姓千难万难的事,有官家帮忙,一切顺利。 江氏自过年回娘家见了母亲,就挽留江姥姥住下,苗氏也想早点在县里租好宅子,大弟一家来了也好安顿,所以午饭后就要出去找掮客,热心的高翠自告奋勇的跟着去,说县里的事她熟。 江氏让母亲在炕上歪着,母女俩说说话。 “娟娘,兆儿的亲事如何了?女婿有没有在这次科举的学子里挑好人选?你爹也不放心,让我来了后问问,娘在家也发愁,说会就要及笄了,你也别任由着女婿挑三拣四,再把兆儿耽误了。” 江氏没法说,要和老爷商量商量,总瞒着娘家,家里人不着急呀。 姜姥姥看到女儿犹豫的神色,急忙问道:“有合适的。” 江氏犹豫半天,点点头:“是有一个,就是……” “怎么?是家里情况不太好?你爹说了,只要人好学问好就行,家里穷点也没事,咱多帮着点。兆儿这性子,去大户人家她也受不了那委屈。” 实在没法说,人家大户人家估计也瞅不上孙女,都怨女婿太惯着外孙女了,但这话不能说。 江氏郁闷,怎么谁都这么认为,自个的亲娘也这么想。我家兆儿哪里不好了? “娘。等我问了老爷之后再说吧,这事一句两句说不清。” 江姥姥疑惑,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母女俩又说到冯秀华的亲事上去了。 有高翠的介绍,苗氏很快买了个宅子,既然要落户这里,她就想直接买个宅子定居。 定了下来就捎信让小弟来县里,江姥姥被高家留下住几天,张连珠和巧云一处玩,苗氏好去收拾住宅。 高文林听了太太说的,看女儿和徒弟的情景,考虑了一下,也该让岳家知道了,捎信让岳父来一趟。 江季同不知何事,急忙来了县里,顺便把苗忠泽一起带来,不过他也有事要给女婿说。 苗忠泽给高文林请了安,称呼表姨丈,高文林让高兴带他安排住下,和岳父回了后院。 都坐下后,江季同先说道:“女婿,你看这个苗家子如何?大兆儿三岁,我问了浩儿,说他学问不差,就是在黄山堡订过亲,可是因为他姐被休后,婚事退了,这点是不太好,我就是想着人学问好就能考出来,家里只有姐弟三人了,虽说当大姐的是个被休的,不是她的错,他大姐我也瞧了,是个能干的,将来兆儿进门就是自己当家做主,苗家只有对高家感激的。” 这会轮到高文林无语了,我家兆儿让岳父急成这样了?随便抓一个就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399 发着光 江季同看女儿女婿脸色不好看,心里也气,你们把孩子给耽误了,现在知道难了吧。 对外孙女,江季同一样心疼,甚至是更看重,因为女儿投胎生女,女婿没抱怨,反而是更偏疼,作为外家,自然对这个大外孙女更看中了。 可是江季同认为他比女婿清醒呀,外孙女又不是貌美如花,除了玩别的不会,高嫁就别想,当初自己女儿品貌皆佳,贤淑良德,女红过硬,才能嫁个举人老爷,高点的门第人家娶儿媳不挑呀,不信问问张县令,他要有合适的儿郎会娶兆儿不? 这个女婿啥都好,就是太惯孩子了。 高文林咳咳两声,说道:“我有个徒弟,岳父知道吧。” 江季同点头,“知道,是京里来的先生的外甥。” 坏了!女婿盯上他徒弟了,这要遭!能当先生的学问高,那就毛病更多,看梁家就知道了,哎呦喂!女婿心太高了,这要害死外孙女。 江季同着急问道:“女婿看上他了?” 高文林无语望岳父,啥叫我看上他了? “去年吴家来提亲,就是我徒弟父母,我没同意。” “啥?”江季同以为耳朵出毛病了,人家京里的来提亲,你还没同意? “为啥没同意?” “门第太高了,不合适。” 江季同点头,说:“是有点高。”一副你还知道呀神情看着女婿。 江姥姥一旁听着,有点糊涂,看看女儿,但没吱声。 “吴家说婚事暂且不提,徒弟还是我的徒弟。兆儿那会儿也是不愿意,但是这俩人,相处了一下,觉得还行。我看我这徒弟也不错,只要他俩愿意,这事儿就等着兆儿及笄定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给岳父说。” 江姥姥这是插了一句:“那个吴家是干啥的?也是教书先生?” 高文林说道:“我说了你们也别吃惊,如果按门第来说,是不合适,相差太大了,所以开始我没愿意。” 江季同心道:你老了?这么啰嗦,直接说得了呗。 江姥姥追问道:“那到底是干啥的?也是官家?几品官?七品?” 她知道女婿是九品,当家的说过,大一级有的人一辈子都爬不上去,大两级算是门第高了吧。 “我徒弟他娘是公主,他外祖母是朝廷里的成宗太妃,贾先生是他表舅。” “啥?”江季同一副没听懂的样子,“你说的是啥?” 江姥姥就一拍大腿,“哎呦喂!就是那个老太妃?” 妇人们哪个不知道宫里里有个老太妃?老太妃还生了一个公主,一个王爷,女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江姥姥着急道:“不会是遇上骗子了?” 江季同这才回神过来,扭头问女儿:“女婿说的是真的?” 江氏点点头,江季同一脸惊呆状,满脑子都是啥、啥、啥? “哎呦喂!我的娘!女儿,你来掐掐我,我这不是做梦吧,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咋回事?女婿,你快说!” 高文林就把这亲事怎么来的说了,不过没说徒弟是个倒霉蛋,只是说人家按着八字找来的,说兆儿是个有福气的,所以才不顾门第上门求娶。他开始拒绝也是因为门第太高了,兆儿嫁了受委屈。但是后来看徒弟真不错,兆儿也愿意。那就定下吧。 江姥姥心蹦蹦跳,不会说话了,自己使劲掐了脸一把,说道:“我就说我家兆儿个有福气的,喝喝!喝喝!” 江季同从没有过的咧着嘴,“这真……,这真……这可是门好亲,这可是门好亲。”接连说了好几遍。 然后又说道:“女婿,需要啥你就吱声,江家能凑的就凑”。 他说的是嫁妆的事儿。 江季同心里乐开怀了,这门亲事要成了,他江家可是兆儿的嫡亲的外家。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他还懂,那他江家是跟着一步登天了。 “岳父,这事你和岳母知道就行,可千万不能说出去。只要吴家不往外说,我们是没法说的。贵人的事不是我们能自作主张。” 江季同乐呵呵道:“这个我懂,肯定不说,给娟娘她几个哥都不说。” 江氏看父母如此高兴,心里也欣慰。不管怎么说,娘家大对兆儿的疼爱,她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娘,女儿也是看爹娘为兆儿发愁,才和老爷商量,给你二老先说一下,其他人都不知。” “这个娘懂。”江姥姥拉着江氏的手。“娟娘小时候人家算过命,说是个有福的,你看嫁个好女婿,又生个好女儿,能和公主当亲家,别说咱们县,就是京城都找不到几人。” 江季同问道:“那你徒弟要叫皇上什么?”后面的声音压低。 高文林声音也压低:“叫表哥。” 江季同立马闭紧嘴,眼里露出兴奋。他一个种地的老百姓,没事谁算皇家辈分,只知道宫里有个老太妃辈分大,具体和当今皇上怎么称呼他也不知,老百姓也不会吃饱了撑的议论这些。 “我的娘哎!”江姥姥捂着胸口,两眼冒光,太激动了。 门口高兆的声音:“外祖父来了。” 高兆一进来就看到外祖父和外祖母,两眼发光的看着她,不知道咋回事儿。 “我头上长犄角了?” “兆儿,快到外祖母这来,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 高兆再看爹娘表情,哦,知道了,把自己和师兄的事情给外祖父外祖母说了。 “外祖母,一会想吃什么,我交代厨房去做。” 江姥姥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吃啥都行,兆儿安排啥吃啥。” “兆儿,好,好。” 江季同只会说好,我江家外孙女,好!生下来就是大富大贵的,小时就看出来了,嘿嘿! “那我去安排了,外祖父,外祖母,你们聊。” 高兆赶紧撤,老人家的眼神太吓人了,好像盯着一座金山似的发着光。 出门呼气,能想到到时公布婚事,大家啥反应了,有点怕。 管他的,爱咋咋地! 今天高文林休沐,吴长亮在高家读书,高兆没事就窜一趟的,被祖父打发出来,理由是给我去织个护腕,要亲手织的。 一进二院得知外祖父来了,进去就是那模样。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0 好亮儿 江季同得知吴长亮在前院,就说去给亲家问安。 高文林叫来吴长亮给岳父请安,江季同看着白白净净长相俊美的儿郎,喜得睁不开眼。家境好,相貌好,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砸到我江家,不,砸到我江家女婿的头上。 太……太想不到了,太……太好了。这是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见到人了才想到,得给见面礼呀,一摸身上,只有二两银子,还是临上车前随手拿的,想着来了给外孙外孙女买点东西。 这点银子送不出手啊,但不给也不行。 江季同笑眯眯的给了吴长亮二两银子见面礼,吴长亮接过道谢。 吴长亮称呼的是江祖父,听得江季同心里那个颤,激动得颤。 “好,好好,亮儿好,好亮儿。” 不知说什么好,也怕说错话,人家可是皇上的表弟。这以后就是我外孙女婿了,哎哟,今晚可怎么睡觉哟! 高文林看一向老成的岳父失态成这样,只好简单嘱咐吴长亮好好看书,也不让岳父留下来和父亲说什么话,赶紧带回去,冷静冷静再说。 就知道说了大家的反应会这样,高文林扶着岳父,看他走路身形都不稳,跟喝了酒似的。 吃了午饭,江季同夫妻异口同声的说啥都要回梁各庄,夫妻俩要回家关到房间里冷静冷静。 江氏挽留不住,只好看着爹娘两个乐颠乐颠的上车走了,回头和老爷对视一笑。 高翠在屋里给侄女也在说这事儿。 “看把你外祖激动的,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事。我就比较冷静,公主家咋了?公主家将来也是我高家的亲家。” 好不容易有另外的人知道了,高翠洋洋得意,她是恨不得和所有的人分享这个喜事儿,就盼着侄女及笄哪,到时她高家在武成县,可以横着走了。 “大姑,以后我们要低调,低调,知道吗?” “我不管什么低调高调的,我就是高兴。” “你就当我就是嫁了个普通人,人家看我们如此低调,也不好说什么,大姑,要知道这个世上眼红病的人不少,谁给我在背后瞎说一句什么,要诚心挑一个人毛病,怎么挑不出来?何况我大把毛病。都知父亲收了个徒弟,背不住有人瞎议论,说我私相授受什么。” 高翠心里认同,但是嘴上还是不服气:“议论就议论去呗,有本事她也找个公主家的、王爷家的私私相授受,看人家让她进门不?当妾人家都不要,真以为高门这么好进的?哼!我都想了,到了那时,别人先不说,就你叔祖母那嘴就说不出好话来。年前还想在我跟前显摆她家芸娘定的人家如何?有啥了不起的?连个官家都不是。” 听大姑说起二房,高兆想起堂妹,连忙嘱咐大姑:“大姑,到时可别因为这事儿跟叔祖母吵起来,大姑现在啥身份?咱不能跟没见识的人叮当,显得自己掉价。” “放心吧,大姑不会再和二房的吵架了,我就拿白眼看她,就像兆儿说的,不是一个层次的,懒得和她废话。” “大姑这么想就对了。” …… 高文林第二天去衙门找了张县令,说了苗氏一家在这落户的事。虽然户籍归他管,但因为是自家亲属,肯定要给县令备报一声。 还有,就是苗忠泽的读书问题,高文林想安排在学堂就读。 张县令听说苗家还有个读书郎,留了心。等高文林带着苗忠泽来时,张县令专门去见了一下,问了几个问题。 回去立马奔向后院,把下人打发出去,和夫人小声说起话来。 张玉梅自宴会上和贾西贝约好后,第二天就去了贾家。因为高兆家里来客人,所以这两天没有去。而贾西贝见张玉梅也是个好玩的,笑起来和玉青瓦一样。除了钱玉兰和高兆没来,她们几个又在贾家热闹起来。 能认识新的朋友,又能玩到一块,张玉梅很兴奋。贾家又没有长辈在,那真是如鱼得水,每天吃了早饭就去,午饭也留在那。 张夫人自然乐意,女儿能和贾家交好巴不得,她每天让厨娘,特意做一些糕点让女儿带过去。 苗氏用很短的时间把宅子收拾好,然后就带着弟弟和女儿搬进去住。不能老留在高家,给人家添麻烦。临走之时,反而是张连珠和巧云,俩人手拉手,恋恋不舍。 张连珠现在改名叫苗金菊,因为是秋天出生的。 高兆看了她俩好几眼,因为妹妹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不知怎么就和苗金菊,谈到一处了。 去黄山堡接苗氏兄弟的是高文林找的吴家的人,很快的回来了。苗氏带着大弟一家三口,来给高家感谢。 苗氏送了厚礼,江氏看苗氏姐弟确实是忠厚人家,心里也放心。最怕接济亲戚,到头来遇见胡搅蛮缠的人,这又是娘家的亲戚,以后万一有个啥,那就是给老爷带来了拖累。 苗忠泽算是高兴哥俩的表哥了,虽然苗忠泽他们好几岁,可高家除了二房、外家,就没亲戚,对新认识的表哥,高兴荣拍胸脯说,以后在武成县就有他罩着了。 “表哥,以后谁要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可不是仗着我爹的身份说这话。我对人最仗义,好朋友无数。谁要欺负我高家亲戚,哼哼,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苗忠泽笑了,这几年家里变化太大,大姐被休,爹娘去世。家里的铺子经营不下去。他今年的考学又被耽误了,之前几年没有下场,是先生说让他今年一口气最好能过了院试,做不了小三元,这么接连的通过,将来参加乡试也有个好印象。可惜都被那个无耻的张俊折腾的差点家破人亡。 又因为自己和张俊打架,家里把铺子卖了,投奔几十年都没联系的亲戚,谁成想,能这么顺利的安顿下来。 “多谢表弟。” 高兴荣回家就和大姐说这个表哥是呆书生。现在的高兴,一看那只顾学习不锻炼身体的就叫呆书生。是受了大姐的影响,觉得书生更应该德智体全面发展,书要读好,但也得身体好,不能读书读傻了,跑步都是跑一半累趴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1 呱呱叫 高兆是等苗家安顿好了之后,才带着巧云去了贾家。 这一阵子因为苗氏住在高家,高兆也就没有早晨出去,让别人看了不好,认为高家大娘子鬼鬼祟祟的。 高兆倒不是在于自己,是怕影响到家里的名声。 吴长亮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他也习惯了每天去高家。高文林不在家,他自己在前院看书。有时还和高家祖父下盘棋。两人谁也不说话,只管下棋。 午饭也在高家吃,高文林把两个儿子打发到前院去吃饭,自己在后院和太太女儿一起吃。 高文林在吃了晚饭的时候对女儿说:“你们比赛已经比过了,以后就不要再去练习跑步了吧。要想跑了,成亲后爱咋跑咋跑,这会儿每天去跑步,害得爹睡也睡不好。” 高兆摆出一副智障脸,点点头,嗯了一声。回去赶紧画了一个小人儿,手枕在头下在睡觉。然后把纸条交给代秋。反正她知道怎么给师兄。 所以早晨吃了早饭后,说好久没有去贾家了,带着巧云出门。 一进屋,看着贾西贝和张玉梅手拉手,高兆心想,呵!小姑娘不错呀,没几天就和这个骄傲鸟手拉手了。 “兆姑母来了,你不在张妹妹每天来陪我,张妹妹也有好多好玩的。” 玉青瓦在旁边嘟着嘴坐着,“兆姑母你看,标准的喜新厌旧,姐姐说不需要姑母了,来不来无所谓。” 高兆故意拉着巧云转身,说道:“刚好,我还忙着哪,我就不打搅贾侄女了,巧云,我们回家喽,不在这惹人白眼了喽。” 贾西贝跺脚道:“我那是开玩笑,小丸子大嘴巴。” 高兆转身嬉笑:“你也知道,别人大嘴巴,你听了是啥滋味了吧?以后你还嘴快不?” 贾西贝上前搂着她:“我错了还不行?但是以后我要大嘴巴,还是会忍不住的,你就当没听见。” 张玉梅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高兆,这几天总听贾西贝说兆姑母长兆姑母短,她对高兆很感兴趣。 高兆让妹妹坐玉青瓦旁边,然后给贾西贝说道:“你知道我家来客人了吧,猜猜是谁?” “你家的客人我怎么会认识?我认识的都在京里呀。” “想你也猜不到,那天我们比赛,跑步完之后,回到家一看,我外祖母带了外家的亲戚来我家,这个人不仅我见过你也见过。。” 贾西贝感兴趣了,急忙问:“谁呀?” “还记得我们去松山所回来,路过一个叫黄山堡的地方,陈伯父还审了个案子,当初救了一个妇人和她女儿。” “是苗姐姐?” “没想到吧,苗姐姐是我外祖母家那边的亲戚,算是我表姐,你知道她咋到这来了?” “肯定是那个人渣回来纠缠她们母女了。” 高兆就把苗家的事说了,然后说他们一家以后就在武成县落户。 贾西贝拍手道:“出来就对了,离那人渣远远的,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在哪里,要是知道了再跑过来就麻烦。真恶心,为了富贵休妻,被赶回来了又去纠缠原配,真让兆姑母猜对了,遇到这样的人渣,恶心透了,要是我,打断他的腿,看还来不来纠缠了。” 张玉梅只是听着,又不好插嘴问,她猜就是个嫁了白眼狼的故事。 “兆姑母,我看苗姐姐人挺利索,不像是啥也不懂的只呆在内宅里的贤惠人,怎么就看上那人渣了?” 高兆瞪眼:“啥叫看上那人渣了?苗姐姐可没有私相授受,她给我娘说了,当初是他爹看中那人渣读书好,就把女儿许配给他,还一直养着人渣一家,所以后来女儿被休,苗姐姐她爹气死,是真的气死了,死前说对不住女儿,苗姐姐说了,她不怨她爹,她爹能留意那人渣,也是她说这个读书郎可怜,家里穷没准耽误了,成亲后,张人渣哄的她心甘情愿给张家做牛做马,被休就穿了一身衣服赶出来,不过苗姐姐好歹后来清醒了,不像有的女子,至死都会向着人渣,顶多抱怨自己没本事娘家没本事,不然也不会为了富贵抛弃她。” 贾西贝一脸鄙视,道:“怎么会有这种傻鸟?” “有呀,大把,只不过你没留意而已,这样的傻鸟自己苦就罢了,有的还要拉上娘家人给她垫背。我是看不起,有本事自己闯出一条道,把你心爱的男人买回来,没本事就自己躲着哭去,也别连累无辜。或者就当被狗咬了,哭一场,坚强走自己的路,只可惜,这个世道没女子的路好走,太难了。所以女子首先要对自己好,不要被别人哄几句就昏了头,失去了自我。” 高兆看张玉梅眼里的好奇,觉得自己是大姐姐,有必要给小姑娘上堂课。 “我给你们说,女子往往会被甜言蜜语打动。通常这种渣男的特色,除了人长得好之外,最大的特长就是嘴里抹了油,好听话张口就来,哄得你心花怒放,觉得你嫁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给你座金山你都不换。好男人不是靠嘴说,而是要靠行动。当然这个行动不是给你倒杯水给你夹个菜,才叫体贴,要看会不会让你受委屈,另外,有一种自愿的例外,明知道他是渣男,心甘情愿受虐,哭着喊着只要你让我守在你身边,我愿意做一切,这种人是活该!她满心眼里都是渣男,当然,外人看是渣男,她看是心头肉,这种例外,不说这个。” 贾西贝嘻嘻笑,“我知道,兆姑母以前不是说过一种,别人帮忙打揍她的男人,她不干,还要打帮忙的人。” 张玉梅这时接话了:“哎呀,说的太对了,我有个表姐,嫁了人挨打回娘家哭,我就和表弟去凑了表姐夫,然后怎么样?我表姐回来给我祖母告状,说我打了她相公,这把我气的呀,下回她又被打了,我在家拍巴掌,说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 玉青瓦哈哈笑,高兆一听张玉梅说话,太有感觉了,怎么就和自己一样?难道也是个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2 蛇吞象 高兆心想以后要留意张玉梅了,自己没心眼,别让人逮住啥不妥之处。 张玉梅哪里知道有人注意她,说了她知道的几个痴情女子负心汉的例子,理论和高兆分外的相似,那就是对你好的人才能付出真心,对你不好的人让他赶紧滚。 咳咳,当然原话不是如此。 高兆想,如果她不是个穿,那就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张玉梅就比玉青瓦大了不到一岁,瞅这两个,一个天真无邪,一个说起话来如此老道。 看来父母不在跟前早早成熟呀。 “兆姑母,苗姐姐以后要在武成县开铺子吗?她要是还开米铺,我就要让管事的都去她店里买米,多帮衬一下。” “不知道,苗姐姐说先安顿下来,她还有两个弟弟,大弟咱们见过,小弟我爹让他去学堂里读书,听说学问不错,原本今年下场,可是和他前姐夫打了一架,受伤耽误了,也是因为这事,苗姐姐才下定决心离开黄山堡。” 张玉梅小大人似的叹口气,说道:“真不容易,离开祖宅,没有宗族依靠,出来谋生太难了,幸好来到这有你家可以照应,不然一个妇人拖家带口的,出门在外一样被人欺负,除非她弟弟能高中,是个依仗。” 高兆故意说道:“张妹妹,你懂得可真多。” 张玉梅眨巴眨巴眼,高兆看了觉得更像自己了,都能猜出她要说什么。 “我在乡下长大,成天跟着我祖母串门,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要是有人吵架,别人吵两个时辰,我祖母都不带回家的,饭都顾不得吃,非听完了才行。” 说完她还捂嘴笑一阵,说:“说了你们别笑话我,你们肯定不会吵架,我说的吵架就是骂大街那种,可难听了,你们是娇娘子,哪里见过下乡人吵架,所以想象不到,我就会。” 贾西贝眼睛发亮,拽着她急问道:“张妹妹,你学一个,我还没听过哪。” “张妹妹逗你玩的,她会学这些?你不怕你祖父罚你?”高兆阻拦道。 张玉梅吐了下舌头,“我可不敢说出来,我爹会气的把我送回老家去的,我不喜欢呆在老家,我要和我娘呆在一起。我外祖父也是教书先生,要是知道外孙女会骂大街,也要气晕,姐姐们,可千万别说出去,我可是只给你们说了。” 高兆心道:让你嘴快,怎么又和自己一样。 贾西贝嘟着嘴说道:“不知道我是三……,最怕别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害的我的心直痒痒,就想知道下面是什么。” 张玉梅拉着她的胳膊赔笑道:“对不住了,是我的错,我给姐姐再讲一个我见过的事,是我们隔壁村子里的事,可好玩了。” 高兆越看她越熟悉,那装出来的赔笑就和自己有时哄人一样,难道是天下哄人都一样? 俺前世没姐妹,不存在这世能来个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戏码不会轮到我身上。 疑神疑鬼的高兆不停的看向张玉梅,连贾西贝都发现了。 “兆姑母,你老看张妹妹干嘛?你那是和她不熟,熟悉了就知道她性子挺好,一点也不闷。” 玉青瓦一直在一边吃东西,还不停的给巧云,这时插话了,“张姐姐和兆姑母可像了,说话笑容都像。” 贾西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一见张妹妹就觉得熟悉,亲切的很。” 张玉梅一点都没把她和别人等同而生气,得想贾娘子和我亲热原来是我和别人像的原因,高兆想,如果是我,不发火心里也得生气。 可是就听张玉梅笑眯眯对高兆说道:“兆姐姐,那真是有缘分,我头一次见姐姐,也觉得亲切,就和自己亲姐姐似的,回家还和我娘说了,我娘说那就以后当姐妹,让我邀请兆姐姐去我家玩嘛。” 瞧瞧瞧,人家小小年纪可比我强,会说话不说,那个心态就比我强,高兆又琢磨,如果不是穿,这个小姑娘了不得。 “府试改发榜了吧,不知到没到日子。”高兆随意问道。 “后天就是,王小二他们都回京了,他说肯定今年让我当上秀才娘子,不然就不成亲。” 贾西贝洋洋得意,王小二唯有学业可以拿得出手了,玉青瓦跟着说道:“王小三也会考中,他说这次考不中,下回考,我不急,反正我还小,不着急当秀才娘子。” 高兆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头一回没附和她心爱的贾姐姐,还是因为外男,看来玉青瓦也要情窦初开了,难怪老话说女儿外向,看来贾西贝的小迷妹要变心了。 表叔不用参加科举,就不知张玉梅有没有定亲,贾西贝问她:“张妹妹,你定亲没有?” “还没,我祖母想把我定给我大伯娘的侄子,说他定会中举,我呸!小小年纪就……,反正我不会嫁他,幸好我爹说过,要是不经过我爹同意给我定亲,我爹就辞官回家种地,我老家的人最怕我爹辞官,他们就没了依靠,当不成官家老爷的亲戚,所以我还没定亲。” 贾西贝眼珠子一转,拍手道:“那你爹肯定是想在这届学子里给你挑女婿,不然怎么今年把你接来?嘻嘻!要不要我帮你打听一下,问问我祖父,看哪个学子学问好。” 张玉梅摆手道:“算了,不用打听,我爹说了,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人好比学问重要,他可不会让女儿当那个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可怜女子,人好、家人好是个庄稼汉都值得嫁,我看我爹是被我那些亲人给气的,因为我娘在老家受了不少委屈。” 说完她后悔了,不该把家事说出来,不过没人在意,贾西贝也说道:“我堂姐说,不能嫁门户低的,因为人都有贪婪之心,知恩图报的人有,可是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变化,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个意思,高门里长大的见惯了富贵,不会对这些太在意,而一步登天的人就会丧失本性。” 说完看见高兆气呼呼瞪眼睛,贾西贝赶紧赔笑道:“我说的是嫁,不是娶,有的人人品正,无论是嫁还是娶,一样保持本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3 很明白 高兆如果嫁吴长亮就属于一步登天的,所以她听贾西贝说了这个词儿就瞪眼,听了她的解释,只有作罢,没法当着人面和她掰扯。◢随*梦◢小*.lā 只是喝喝笑两声说道:“一步登天?呵!你记住啊,这词是你说的。” 倒不是高兆自卑或者是心虚,当初她拒绝的理由,就是门第相差太大,如今又同意了,多少在她心里都是一个梗,自然不愿听别人说这方面,她也知道贾西贝只是无心,并没有针对她,但是听了还是心里不舒服。 不过也就不舒服那么一下,要是在意这个,在意外人怎么说,那她以后还怎么过日子?能够想到将来她嫁了吴家之后所面临的是什么,这个她倒不怕,因为她的性子就是我不在乎的、我想过的,你们爱咋说咋说。 所以高兆能够接受事情后,在心里头把师兄当成同等的,将来要如果有什么有关这方面的议论,她不会觉得低人一等。 随即她也嘻嘻哈哈说道:“贾侄女说的对,保持本心,做好自己就行,西贝呀,几天不见,你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是和张妹妹待一起的缘故,我就喜欢听张妹妹说话,听的心里这个顺畅,都说到我心里去了。” 贾西贝心里嘟囔,那话不是你说过的吗,又赖到张妹妹头上,算了,反正是好话,不戳穿你了。 张玉梅听着她俩的话,一脸笑眯眯,心里却惊骇,难道那个吴公子家里是高门?这个要回家给父亲说了。 “张妹妹,还有个钱大娘子你还没见过哪,和你名字差一个字,你要叫姐姐,她父亲也在衙门里做事,最近家里有事没来,和我们一处玩的,等她有空了就会来。”高兆给她介绍道。 “我听贾姐姐说了,还有吴姐姐,那天在这见了,可是最近她回京里了,京里好玩吗?我还没去过。” “兆姑母也没有去过,有空咱们一起去,到了京里我熟,我请你们去吃京里最有名的醉仙楼,那里的醉虾做的最好,说起就流口水。” 然后又说到吃方面去了。 张玉梅回家后问父亲那个吴公子是不是家里很贵气,张县令惊愕,对这个女儿他越来越吃惊,每次出门后回来问的问题都出乎他意外,他还以为在贾家看到什么气派之物,所以才有此一问。 “玉梅为何这么觉得?” 张玉梅就说了贾西贝说的一步登天,而高兆不乐意听,张县令捋须点头,看来猜的没错。 “咳咳,有些事不要去琢磨,听听也就算了,和你无关,无需理会,就是你娘要给你找个嬷嬷,好歹学点规矩,就是出门装个门面也行,别跟你祖母学,不是说你祖母不好,你祖母一辈子在乡下,又不用出门,你可不一样,你爹我好歹是县令,给你定婆家,也得定个读书人,那你就得和你娘多学学。” 张玉梅听父亲说给她定婆家,想起今天在贾家议论的嫁什么人的话,就问道:“爹,你是不是要在今年的学子里给我挑一个?” “这事你别管,等着爹给你挑一个好的当女婿,差不多就定。” 张玉梅急了,问道:“爹,你可别不问过我就定,万一我看不中哪?” 张县令顿住了,这女儿在乡下长野了,难道还要私下里和人定终身? 他黑着脸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自作主张?” 张玉梅嘟着嘴说道:“我可没有自作主张,我就是想知道把我嫁给谁,爹娶娘的时候难道没见过娘?黑灯瞎火就拜堂了?” 张县令:“你……,玉梅呀,你怎么啥话都说哪?这要是在外面会惹人笑话。” 对这个女儿,张县令欢喜之余头疼,欢喜女儿和爹娘一点不见外,没有陌生感,就像一直在身边养大的,头疼女儿让亲娘教坏了,这么粗俗的话都敢说,可他不知他的女儿还有骂大街的本事,等以后当场撞见,眼珠子要瞪出来。 本来想和高家通了气后,再给女儿说苗家之事,看来只好提前说了,万一高家那头愿意,女儿不愿意,可就是结仇了。 “闺女,爹是相中了一个,想过几天给你说说,还没给男方去提,你娘正要准备去说。” 张玉梅睁大眼睛问道:“是谁?不过是谁我也不认识,可是我会去打听。” “是苗家子,刚来武成县落户的苗忠泽。” “怎么是他?” 张县令奇怪了,难道女儿见过? “我可没见过,来了后就去贾家玩了,到哪里见外男?是今天高娘子来贾家,说前段时间没来,就是她外家亲戚苗家来的事,听说当初救了苗姐姐的就是贾家人,年前他们不是去松山所了吗?遇见那个坏人欺负苗姐姐,是高娘子她们出手帮了苗家,不然那次苗家就完蛋了。” 张县令不知这里面还有这事,具体问起来,张玉梅就把听来的说了,还说那个人渣被撵回来肯定是贾家出的手。 “该!就该让那人渣滚蛋!爹,人渣就是道德败坏、品行低劣的人,是贾娘子说的,让我说,我要是遇见了人渣,滚蛋那都是轻的,绝对让他去宫里伺候贵人去。” 张县令扶额,心想:苗家子当女婿不错,有他姐的经历,他变不成人渣,值得托付,不然把女儿嫁到谁家也不放心呀,她别一个不高兴就让女婿去宫里伺候人去了。 “不过爹,那苗家是商家,又是那种情况,来这就姐弟三个外加两个小儿,就算苗家子是读书郎又如何?苗姐姐当初的夫婿也是读书郎,苗家不就是看中他读书好指望女婿发达了好跟着水涨船高吗?爹还说不会让女儿放那悔教夫婿觅封侯的人,为何看中了苗家子?” 这话还是前几天张县令知道了苗氏之事回家和夫人感叹时说的,女儿在一旁听了,不过那会他还没动结亲的念头。 张县令心想女儿不是那万事不懂的闺阁小娘子,有这话应该和她说,而且女儿明白的很,有时不用明着说,暗示一下,她就一副明白了的神情。 张县令奇怪,不知女儿在乡下是怎么长大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4 是戏精 江姥姥得信急匆匆赶回家,一进门,高文林和江氏都站起来见礼,高兆更是甜甜的叫了声:“外祖母。” 江姥姥招呼了女婿女儿,就搂着外孙女,“我看看兆儿,这都大好了,我可是盼你来呀,还想着等空闲了就去县里看你去。” 又接过大儿媳抱着的巧云,“巧姐儿,来,外祖母抱抱,都多久没见了,想外祖母了吗?” 巧云乖巧的叫了声外祖母,江氏忙走上前要抱过,“娘,赶紧坐下歇着,如今巧云沉了,抱着累,放她下来。” “那有多沉?我自个的外孙女,好不容易见了,我多抱会。” 转头对两个儿媳说道:“你们赶紧去做些吃的,把腊肉做了,杀只鸡,还有些干菜,兆儿爱吃,珊瑚,让你爹去割几斤肉,还有排骨,再买尾鱼,可要给兆儿补补,这都瘦了,看着就让外祖母心疼。” 还没坐下,就一顿吩咐,儿媳招呼声就都出去忙乎,江珊瑚也应了声去找她爹去了,江琥珀给姑父姑母见了礼就亲热的拉着高兆说话。 高文林客气的说道:“别张罗了,我还得赶回县里,兆儿母女住下,兆儿老早就嚷嚷着来看外祖,这不,刚好点,就催着我来了。” 江姥姥坐下,一手抱着巧云,一手揽过高兆,满眼慈爱,嘴里哎呦哎呦的,还是兆儿想着外祖母。 中午做了一桌子菜,男一桌女一桌,江二舅外出干活也回来了,大舅家的两个儿子都从地里回来,见了姑母回来也都十分高兴。就是江浩说最近都在学堂吃饭,中午不会来。 江大舅还给高文林倒了酒,江季同看着女儿女婿一家子,面色和蔼,高兆挨着外祖母坐着,江姥姥一个劲的给她夹菜,大舅母二舅母也殷勤的让她多吃,没到饭结束,她就吃饱了。 高文林饭后又和岳父两个舅兄聊了阵,赶车的衙役江家也另安排在院里吃了饭,高文林也不让妻女送出门,江季同带着儿子送女婿到门口,高文林独自返回县里。 高兆在表妹江琥珀屋里,俩人闲谈,江珊瑚来陪了阵就回自己屋,江琥珀看着堂姐走后,悄悄说:“表姐,堂姐最近在绣嫁妆哪,那个张家儿郎上门来过,我偷着看了,挺好看的,我看到堂姐红了脸,肯定是相中了。” 高兆也急急问道:“真的?我都没顾得上去看,听我爹说张家不错,那个儿郎读书也好,我就想这次来问问,等下午,我问问表姐,要是定了,后年就得出嫁了吧,那我得给添妆,问问表姐中意啥,我好攒钱,到时给表姐买。” “那我跟你一起问,我娘说不用我瞎琢磨,到时我娘给我准备,可我就是想自己给,得让堂姐带到婆家去,说起来是堂妹给的,也不让婆家人看轻了咱们乡下人。” “谁能看低表姐?要不说是乡下的,看着就是城里哪家的大家闺秀,我娘都说我和表姐在一块,我就像乡下野大的,表姐就像读书人家里出来的。” 江琥珀听到这,嘟着嘴,“我娘也总说我,没个小娘子样,总让我跟堂姐学,表姐,你看堂姐白了吧,年后都不让堂姐出屋干活了,就在屋里干些针线活,我娘说,等我定了人家,也要这么的,不然黑不溜秋的咋当新嫁娘?” 高兆猛点头,谁不想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她前世二十好几时,也买些美白的护肤品,尽量少晒太阳,虽然没要结婚的对象,那也得给自己装备起来吧,不仅男人好颜色,女子一样也是呀,看表妹说未来的表姐夫,首先就是长得好,自己同样也是问长得怎么样? 高兆一下想起前世捣鼓的那些东西了,没钱买高档护肤品,就到处找些花钱最少的东西来臭美,不管效果明显不,首先天然产品,再就是省钱。 “表妹,我想起一个偏方了,就是用丝瓜水和蜂蜜,就是用结丝瓜的藤里的水汁,兑点蜂蜜,然后每天睡前涂到脸上,不要抹到眉毛上,等一刻钟就洗脸,经常用,脸不仅白净了,还不长皱纹,看我,不是说到这,我都忘记这个了,等回到县里,我自己先试验了,我就让我娘和大姑都用,我大姑成天忙乎做饭,那脸都让煤火熏的干巴巴的。” 江琥珀眼睛亮了,“真的?那我也也要做,也让我娘和伯娘她们做,还有珊瑚堂姐。表姐,你哪来的偏方?” “不记得看哪里书上写的了。” 江家知道高家老太爷那有好些书,江琥珀也没在意,而高兆就想自己得好好回忆下,把能记得的那些小偏方小妙招都记下来,有的在生活中,可大有用处。 俩人在炕上又说了阵,看太阳不是那么正头,高兆就提出去村里走走,梁各庄后方有个大山,看着像一个人仰着头,虽然看着山很近,其实老远了,不是有句话说看山跑死马,就是这个意思。 但,仰头山绵绵不断,到了梁各庄就只有个山中流出的一个小河,叫饮马河,就是因为这个河,早不知几百年前,路过的都牵马来让马喝水,慢慢的聚集成了村落,这河就叫饮马河。以前这个村子叫饮马村,因为梁家而改了名。 这条小河喂养了梁各庄附近的几个村子,人吃喝、种地全靠它,有时水大,有时水小,梁家祖上发达后,首先回乡里蓄了个水池,水大时用来存水,所以,梁家在这威望很高,就是里正见了梁家族长都十分恭敬。 表姐妹出了屋,院里静悄悄,高兆估计母亲陪小妹休息,也不去打搅,和表妹手拉手走出去。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走出去,江琥珀就说应该带个啥,免得晒黑了,高兆哧哧乐,说在村里戴个幕离,让人笑话了,琥珀也笑了,说也是。 高兆提出去饮马河那看看,那里的水很清凉,小时,高兆总爱喝那水,甜丝丝的,可母亲不让她喝,说太凉,该受了寒凉,等大了身子就很难调理过来,这个高兆自然懂,她只是偶尔喝下,感觉感觉,也没敢敞开口猛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5 推倒吃 江氏见女儿如此说,只好挪过来,端起汤碗,但要端过去给儿子,高兆拉着母亲,撒娇道:“娘喝,娘喝了有力气抱妹妹。” “你就喝了吧,等我发了俸禄,多买点骨头,熬上一大锅,这天太冷了,一家人都喝点。”高文林一旁说道。 江氏只好自己喝了,放下碗说道:“这要是在乡下,自己喂两头猪,每年冬天卖一只,留一只自己吃也好,就是城里没法养。” “就这你和大姐都忙不过来,要是喂猪,那就歇脚都没空。” 高翠接话:“要是在乡下,喂猪不都是小儿们干的活,咱高兆带着弟弟就能喂了,我早就想过,一是没地方养,二是文林好歹是个主簿,总的考虑面上要好看。” 听爹娘和大姑说起这,高兆听着。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想个什么能补贴家里,什么开饭馆,抱歉,她不会做几个菜,再说,就她要是出这个主意,家里谁去干? 母亲是隔几年生个孩子,大姑帮着家里,家里活都忙的团团转,高兆只好帮母亲带弟弟,带了大弟带小弟,还得帮着照看妹妹,好让母亲腾出手来干别的。 家里四个大人四个小儿,每年的衣服鞋子,都是大姑和高母来做,饭菜是大姑和刘家的两个人,巧云才四岁,大姑就盼着弟媳能再生一个,就不指望母亲能干多少活。 所以什么带着全家发家致富,高兆挠破头也想不到哪个能做,投资的一是没钱二是她是废柴,没有好主意,十几年还总有倒霉事,就像这次,摔断腿,还要害的家人伺候她,吃好吃的也要花钱呀,没给家里赚一份钱,倒是每年还要额外为她花点。 惭愧!丢人! 现在好好想来不来得及?趁在家猫着几个月,到春天了,好好想想,干点啥? 高文林吃完饭,看着女儿发呆,忙过去摸摸女儿额头,“不热呀,怎么没精神了?” 高兆赶紧回身,笑道:“没,我刚想事哪,爹,怎么能多赚点银子?” “怎么?兆儿要买什么?贵吗?多少银子?” “不是,我啥都不买,就是想总这么紧巴巴的,不如想想能干点啥,我大了,可以给家里出力了,要是能做啥赚点,将来大弟小弟娶媳妇聘礼多,也能娶个好媳妇。” 高翠赶紧说道:“兆儿可别瞎想,你弟弟读书好了,自然能娶到好媳妇,你看你外祖父,不就是看中你爹人好,又是读书人才把你娘嫁过来,干什么都不如读书,考个秀才,将来开个学馆,也是个饭碗。再说了,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就是容易高家也不能去做,你还小,不知外面世道,谁看的起商贾?就是再富裕,家里的小娘子想嫁到官家,要不是做妾,要不就是那家人图了银子,嫁进去也没好日子过,咱高家几代都是读书人,哪能打那个主意?” 是哦,这里是读书为大,就是有那做生意的都要买了田地,户籍也是良民,还培养儿孙去念书,指望考个功名好彻底改善门庭,没什么比读书更是走正途又捷径的了,要是考个举人在这小县城就飞黄腾达了,就是个秀才都能昂着头走路。 叔祖母为何趾高气昂的,不就是堂叔先考中的举人,又在宣庆府书院当个教谕,而父亲是后面才考的,就这高文林一直觉得是女儿给他带来的福气。 高文林夫妻听了大姐的话都点头,又转头开始教育瞪着眼睛听的两个儿子。 等高文林拎着儿子们出去说检查功课,高翠也去厨房忙乎,江氏抱着打瞌睡的巧云回屋,高兆泄气,发现她因小失大,家里省吃俭用就想供着弟弟读书,靠这个来翻身,想想也对,这个是最快的也是最近的发家之路,别的,高家人做不来,就算高兆会做菜,自家的铺子收回来,她一个人干? 家里活都忙不完的母亲和大姑来帮忙?两个弟弟再分心了,请人来干,就这个小县城,多少人在外面吃饭的?就算能赚点点银子,一转头,家也乱了,弟弟也耽误了,她也累死了。 不开饭馆,干其他的都一样这样忙乎,得不偿失。 划不来!看来以后主要目标就是盯着弟弟好好读书,不考个秀才出来,屁股给他们打烂! 高兆马大哈的忽略了她爹就是举人,为何家里还不富裕的。 确定目标的高兆今晚很快的就入睡了,梦里都是弟弟骑着高头大马在游街,母亲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大姑一旁拍手大乐。 高兆梦里咯咯的笑。 第二天,吃了早饭,高兆就把两个弟弟招呼进来,给他们上了一堂课,就是要好好念书,争取考个秀才出来,要是不好好读书,当大姐的就要竹板伺候不说,还得取消去吴伯娘那练拳脚的事。 高兴荣愁眉苦脸,他最怕读书,总说记不住,于是给姐姐求情:“大姐,我考武状元行不行?我听吴大郎说了,京里也有考武状元的。” 高阳荣一旁使劲点头,高兆气道:“就是武状元也得考策论,还有就是,吴大郎怎么不去考武状元?就你学的那两脚猫功夫,别说武状元了,就是武童生都考不上。” “嘻嘻,大姐,没有武童生,我问过吴家哥哥了,有武秀才。” 高兆腹议:这我哪知道去,转眼一想,怎么这哥俩这几天就打听这事了?之前没听他们说过。 没等高兆问,高阳荣就秃噜出来了。 “大姐,吴家京里来了个人,就是中过武秀才的,我和哥哥去见到了,哥哥就问了武状元的事。” “反正不管,文秀才也好,武秀才也好,你们都得考上一个,不然媳妇都娶不到!” 高兆吓唬他们,可惜自己没法出去,不然就去吴伯娘家问问,考武秀才都考些什么,大弟看着是实在没有那文采,死读也够呛能考个童生出来,小弟还凑合,脑子比大弟好用。 “高兴,你去吴大娘家问清楚,考武秀才都要学什么,问清楚了,写好了给大姐看看,阳荣帮你哥记着,最好让那人都写下来,我给你说高兴,要是知道了这些,你可得按照那个好好学了,大姐将来要想嫁个好人家,就要看你们当弟弟的争气不争气了,不然我因为你们嫁不到好人家,我可跟你们没完!我将来生的孩子你们两个养活。” 高兴荣睁着眼睛望着大姐,还有这样的? 小弟高阳荣却拍胸脯道:“大姐大姐,我养活,大姐放心,我都养活。” 这个啥都不懂的弟弟哦,也是,才七岁,懂个鬼!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6 吃不下 贾西贝列了要准备的让管家的去买,带上需要的物品,东西买回来后,两人坐马车去了城外庄子里。 她还没有和王荆州单独约会过,想起表叔和兆姑母不知约了几次,那就也试下。两人一起动手烤着肉,你喂我一口,我喂一口,感觉一下有没有甜蜜。 王荆州那个激动呀,府试过了都没啥激动的,一路上尽量少说话,免得哪句说错了,再惹得西贝妹妹不高兴不去了。 到了庄子敲了门,开门的下人说吴公子在,贾西贝随口问道:“这么晚还来跑步?” 下人回答:“吴公子在烧烤。” 不用问就知和谁一起来了。 “那咱们要不要进去?”王荆州问道。 “去!干嘛不去!好呀,背着我来这里吃烧烤,不知道我也爱吃烧烤吗?多我一个我能吃多少?小气鬼!” 王荆州跟着进去,心里吐槽,那是小气的问题?俩人出来,谁愿多个人?要是我,我也不愿意。 高兆今天吃的不亦乐乎,又想起那个叫花鸡,吩咐下人去附近买了一只,处理干净了拿过来。 把调料塞进鸡肚子里,用荷叶包好糊上泥巴埋进坑里,等着。 巧云一直仔细盯着大姐,大姑交代过,今天一定要看住了大姐,免得她又出花样。果然,把鸡埋地下烤的花样都能想出来。 高兆留意到妹妹总是看她,奇怪问道:“妹妹,你有话对大姐说?” 巧云摇摇头,说道:“没有,就是奇怪以前怎么没吃过叫花鸡。” “昨晚做梦才梦到,所以今天来试下,我可是头一回做哪,一会尝尝味道怎么样,肯定好吃的不得了。” 说完看见贾西贝和王荆州进来了,高兆站起来笑眯眯说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就知你们这会过来,我亲自做了一只鸡,一会就好了,不要太感动哦。” 心里却想:坏了,被抓个正着,幸好带着巧云一起来的。 当着表叔的面,贾西贝只好假笑道:“我可是在家就闻着香味赶来的,那可要好好尝尝了。” 俩人都虚情假意的,笑得贼假。 王荆州给吴长亮行礼,他看见表叔看见他们进来,脸色一变,原本含笑的脸马上变严肃了。 刚才高兆他们是自己烤的,烤糊的都有,还没吃完,所以没去洗脸,贾西贝看到表叔脸上有块黑,诧异,这会表叔不讲究了?也是,没镜子,他自己看不到,没准就是兆姑母故意的,一看高兆脸上也有,就巧云干干净净的小脸。 这俩人是怎么吃的?又不是晚上,还能把肉喂到脸上去? 贾西贝认为他俩和自己想的一样,来这吃就是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要是正大光明的话,干嘛不去贾家去吃? 高兆看她眼珠子转着看自己脸,说道:“脸上有黑?一会再洗,不要太讲究,不然吃烧烤就没意思了。” 王荆州洗了手过来拿起串好的肉串开始烤,“西贝妹妹,我来烤好了,这个我拿手,我家里都是自己动手烤,你就不要动手了,免得弄脏了手。” “兆姑母说的对,得自己动手烤的才香,我要亲自来。王小二,一会我烤的你可别嫌弃,不然以后我就不叫你出来了。” 王荆州赶紧说道:“不嫌弃,不嫌弃,西贝妹妹肯定烤的比我烤的好吃。” 吴长亮看了他一眼,心里想:这就是你说的要哄着小娘子说话?可你说的太假了。 高兆心里算着时间,叫花鸡差不多好了,忙扒开,一阵肉香味出来。 贾西贝问道:“这是什么?为何埋在地下?” 高兆胡扯一个叫花子的故事,手快速的把鸡外面的泥巴可剥掉,吴长亮帮忙,装到一个盘子里。 看着盘子里脏乎乎的冒着热气的烤鸡,贾西贝没有胃口,高兆却乐呵的说道:“高氏叫花鸡出炉!欧耶!我来给大家分分,西贝爱吃鸡翅膀,那就给你和王小二一人一个,祝你们比翼双飞!” 王荆州欢喜接过,贾西贝拿着鸡翅,鸡皮和泥巴一起剥掉了,卖相十分不好看。 高兆又把鸡头给了巧云,“吃鸡头,会梳头,心灵手巧好娘子,巧云,你就吃个鸡冠子意思意思,一会大姐给你鸡胸脯肉吃。” 巧云心道:如果味道好的话,我想吃鸡脖子,可惜家里没一个人知道我爱啃鸡脖。 贾西贝问道:“那你和表叔吃什么?你还有什么说词?” 高兆撕下一个鸡大腿递给吴长亮,说道:“师兄,吃鸡腿踏踏实实向前走。” 撕下另一只放到自己面前,嬉笑说道:“我要向师兄学习,紧跟师兄步伐。” 吴长亮露出一丝微笑,贾西贝直翻白眼。 然后高兆把俩个鸡爪子都给了王荆州,“祝王公子步步高升。” 王荆州眉开眼笑接过来给了贾西贝一个,“西贝妹妹,你不是爱啃鸡爪的吗?” “爱啃的是兆姑母和小丸子。” 王荆州一噎,讪讪的缩回手,贾西贝又伸手接过来,说道:“我现在也喜欢啃,王小二,祝你一路通过院试,考中秀才!” 王荆州又乐呵了,“一定会考中。”说完使劲咬了口鸡爪,连骨头都嚼巴嚼巴吃了。 高兆这才开始吃,咦?味道有点怪,调料放多了? 可是看看王荆州那个吃的香,扭头看师兄,一个鸡腿也吃的差不多了,就贾西贝咬了一口然后没动。 要么说具有绅士风度的是男人,爱矫情的是女人。在场的两个绅士,对面一个矫情,嗯,我也矫情,不好吃,吃不下。 咳咳,高兆咳两声,说道:“第一回做,没掌握好,你们还是吃烤肉吧,这个就别吃了。” 贾西贝这回知道圆场了。“头一回能烤熟已经不错,多烤几回就掌握了。” 其实心里想:看在表叔的面子帮你说话,不然我要使劲喷你。 王荆州跟着点头道:“对,西贝妹妹说的对,什么都是熟能生巧……” 看贾西贝瞪他,王荆州赶紧闭嘴,拍马屁的功夫不到家呀,又说错话了吗? 贾西贝是怕他又要卖弄书本,让人倒胃口。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7 爱大米 吴长亮不慌不忙的继续烤肉,烤好了先递给巧云,然后是高兆,贾西贝看愣了,这还是表叔吗? 就看高兆自然的接过来咬一口,咽下后说道:“西贝尝尝,师兄烤的好吃,头一回的技术比我强。” 贾西贝哦哦的,没敢让表叔给她,自己伸手拿了一串。 “我还爱吃烤馒头,今天准备了馒头,一会吃两片烤馒头就吃饱了。王公子和西贝,你们慢慢吃,你们来的晚,我们之前已经吃了好多。” 王荆州也帮着吴长亮一起烤,因为有表叔在,贾西贝就没敢随意的乱说话。 等吃完了之后。天暗了。下人们端过几盆水,洗了手之后又喝了壶茶,然后准备回城。 回去的路上高兆姐俩和贾西贝坐一辆马车,表叔不在家,贾西贝开始出言了。 “兆姑母,太不够意思了,自己偷着和表叔来庄子里吃,也不叫上我。” “你不是和王小二一起来了,也没叫上我呀。” “我那是不想打扰你们。” 高兆厚脸皮说了一句:“知道就好。” 气的贾西贝哼了一声,扭头掀开车帘往外看。 “咦?兆姑母。有人当街拉拉扯扯,好像还是个学子。哟!那个小娘子可真不要脸。” 高兆急忙伸过头去看,她也咦了一声。 “你认识那俩人?不会又是要撞上哪个儿郎赖婚的吧。” 在城里马车本来跑的就慢,高兆慌忙让车停下。来不及给贾西贝解释,急忙跳下车冲过去。 那拉着人的小娘子,正好面对着高兆。愣了一下,迅速跑没了。 高兆跑到跟前问道:“表哥咋回事?” 苗忠泽一看是高家表妹,红着脸解释道:“表妹,我不认得那个小娘子,她说脚崴了,让我扶她一把。我没扶要走,可她拉着我哭哭啼啼,突然的又跑了。” 高兆刚就看了一张涂着红嘴唇的小娘子,有点面熟,不知是谁,但肯定认识自己,不然不会看了她就跑。 吴长亮的马车也停了,他和王荆州坐在车里没往外看,所以不知发生什么事,车停了,才掀开车帘看了眼,见师妹一路跑,他也慌忙跳下马车跑过去。 高兆见师兄和贾西贝他们都过来了,介绍彼此认识,又让苗忠泽上车送他回家,苗忠泽婉拒,说家就在附近,一会就到了,和各位告辞走了。 高兆解释了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奇怪,贾西贝突然哦了一声,说道:“肯定是花楼里的,看中你表哥了。” “那看到我跑什么?” “不跑难道被人抓呀,那可就丢死人了。” 高兆想想也是,几人上了马车继续往家走。 那个被贾西贝认为的花楼里的娘子,跑的飞快,气喘吁吁拐到一巷口,看到等她的穗花,拉着她继续跑。 然后又跑到一不大的水粉店里,进去后坐下,喘了几口气,对女掌柜说到:“店家,给我杯水喝,累死我了。” 女掌柜给她倒杯水,张玉梅接过一口喝了,用手背抹下嘴,对穗花说:“赶紧的,帮我换衣服梳头。” 又笑眯眯对女掌柜的说道:“麻烦店家,给我一盆水,我得把脸洗干净了。” 女掌柜端了盆水过来,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娘子,事情办的如何?” “还行,那个儿郎看来不错,算是老实人。” 张玉梅打听了苗忠泽家住哪里,就在附近找了这家水粉店,给了店家银子,说她大姐要许给一个学子,可她不放心,要去试探下,借用店家的地方,换个衣服。 张玉梅说她家是个衙役的亲戚,还让穗花去和路过的一个衙役说话,她是怕店家万一有啥坏心的。 刚才她把脸画的和本人不一样,那天苗忠泽估计又没留意看她长相,天又渐黑,她穿的衣服又花里胡哨,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个有色心的,没准就上钩了。 装成崴脚,再娇滴滴的叫声好哥哥,可那苗家子扭头就走,张玉梅伸手拉着他哭哭啼啼说脚疼,直往他身上倒,一下看到对面有个小娘子跑过来,吓得她赶紧飞快跑没了。跑步可比不过高家大娘子,要是被她抓住了,就丢死人了。 张玉梅想到刚才苗家子那张脸,偷偷的好笑,还有他手忙脚乱的使劲推她又缩手,又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神态,笑死了。 路过徐记肉饼店,买了几个,回家哄老娘吧。 高兆回到家,进了门,巧云悄悄拉拉大姐,高兆低头,巧云小声说道:“大姐,刚才那跑掉的花娘子是张姐姐。” 高兆问了句哪个张姐姐,一下明白了,是张玉梅。 我说怎么有点熟悉,跑的动作也熟悉,不过巧云坐车里老远的她怎么认出来的? “你怎么认出是她?” “张姐姐跑步喜欢歪头。” 吓!小人精观察力挺强,高兆和张玉梅跑城墙都没留意她这个习惯。 “巧云,这事你先别给别人说,等姐姐查清楚了再说。” 巧云点点头,姐俩进了二院,高翠院里坐着拉鞋底,笑眯眯问道:“这么早回来呀。” 高兆看看天,“天都黑了,还早呀。” “你还知道天黑了?”江氏从屋里出来说道。 “娘,大姑,我鞋里进了沙子,我得回屋换鞋。”高兆赶紧遛,免得挨训。 高翠又笑眯眯问巧云:“就吃了烤肉?” “还有叫花鸡,大姐做的,就是把鸡糊上泥巴埋地下烤,不好吃,贾侄女和王公子也去了。” 巧云几句话交代完了,跟着母亲回屋,高翠歪头想了想,昨儿兆儿做梦说把薰生推倒吃干抹净,今天就用鸡代替薰生了? 不知这个侄女脑子里成天都想着什么乱七八糟的。 回到屋里的高兆在想今天的师兄,烤好的肉串递给她,高兆吃了一口,又把肉串递到师兄嘴跟前,就见师兄不嫌弃的张嘴咬了一块,含笑望着她。 哎呀!当着妹妹的面俩人啥话也不能说,只是你一个眼神,我一个眼神,我的眼神似温柔的水波浪,潺潺流淌,师兄的眼神似沙滩上的海水,淹没了我。 吴长亮回家后,一个人坐着微笑,师妹满眼是情,看我就像师妹唱的那个:就像老鼠爱大米,闪闪发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8 心痒痒 早起吃了早饭,活动下身子,高兆刚想出门,看见大姨母和表姐冯秀华来了。 “大姨母,我都想死你了,表姐也不来找我玩。”高兆迎上去搂着冯江氏说道。 “姨母家里忙,这不抽空来看兆儿了吗?兆儿变样了,这一看就是大娘子,女大十八变说的没错,我们兆儿可不是越变越好看,等十八了,肯定是个美人。” “嘻嘻!姨母说的没错,到时我就是个大美人。”高兆挽着冯江氏进院,冯秀华在后面听了莞尔一笑,表妹是好看了,可就是性子没变。 江氏正在算家里的账,听到女儿和大姐的声音,赶紧把账本收好,推门出来。 “大姐来了,屋里坐,兆儿让枣儿上茶,在端点吃的来。”冯江氏边进屋边说:“别忙乎了,一会还想让小妹陪我去街上看看,有什么新面料好买点。” 冯秀华和姨母见了礼跟着高兆出去了。 冯江氏上了炕,那时蒲扇扇了两下,江氏递给她一个帕子,她接过抹了抹额头的汗,说道:“这天说热就热,小妹,你知道了吧,郑女婿府试没过,不过年龄还小,下回再考,有的白发了还没过哪,我想的开,要是能那么容易考过,满街不都是秀才了?我们冯家铺几年也出不了一个秀才,不过那个郑学良过了,郑家欢喜坏了,这可是郑家头一个过了府试的,县试还考了第一,我听说县试第一的,稳拿稳一个秀才跑不了,可惜,当初那事没成,不然一个秀才女婿到手了。” 冯江氏好久没来,坐下来一口气说了这些,直惋惜那个郑学良,江氏心里一笑,就是现在没法和大姐说,也怕大姐问女儿亲事没法解释。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冯江氏问道:“小妹,之前我回娘家,爹说妹夫要在这届学子里挑一个,有没有人选?” “老爷说了,问了公爹,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及笄就差不多了。”江氏模凌两可的回答。 “哦,那就等等,你公爹说的肯定准,到时我可要来参加兆儿的及笄。” 东厢房那里冯秀华也在问高兆,“表妹,姨丈有没有选好人选?你今年就及笄了,可别在拖,我当初是守孝没办法,小娘子过了及笄没定亲以后就难选了,那会可把我娘给急的,就怕再大就只能给人当填房,不然就是你说的老大难,娶不到媳妇的那种,好儿郎有的十三四就定亲,我娘在家天天叨叨,这会肯定也再问姨母哪。” 高兆忽悠人还不是张口就来,和江氏说的一样:“我祖父说了,等我及笄就有眉目,这会操心没用,所以呀,我不着急。” 冯秀华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娘说你祖父算的可准了,就是从不给外人算,不然我娘早就要给我算算的。” “我祖父只是爱好,不方便给人算卦,也不喜欢别人问这方面,我家姐弟四个,祖父哪个都没事先算过,我的还是我爹一趟趟的纠缠祖父,祖父才说了一句,等及笄就知道了。” 高兆这么说也是杜绝别人来找祖父算卦,不过她也没说谎,祖父几乎不给家里人算,她从来没听父亲说给谁算了啥。 高人一般都如此,冯秀华理解的点头。 这时门口枣儿招呼的声音:“姑奶奶来了。” 高兆没反应过来,听到回答声想起苗氏算是高家的表姑奶奶,高家姑奶奶不多,高翠是大姑奶奶,苗氏来后她主动升级为大姑太太,苗氏就是姑奶奶了。 “表姐,知道咱家来了个亲戚吗?过年在梁各庄我给你说过的那个苗姐姐,没想到是外祖家远亲,一起去见见。” 刚下炕,又问道:“表姐带着外甥女,我给你找个珠花当见面礼。” 冯秀华说道:“不用,我带着哪,我娘说来了备不住会见面,先准备着,大舅前几天去我家说了这事。” “等我找下上次买了一对耳环,专门给外甥女买的,差点忘了。” 正屋里,冯江氏含笑看着给她行礼的苗氏母女,知道来了这么个亲戚,没见过,打量苗氏,见她二十五六岁左右,相貌较好,眼睛大大,眼神清明,沉着,小娘子五六岁,和母亲很像。 “过来让姨祖母瞧瞧,长的可真好看,多大了?” 苗金菊走上去,冯江氏揽着她,拿出个小玉佩给她戴上。 “谢谢姨祖母。”苗金菊乖巧的福身。 苗氏微笑着说道:“大姨母,今天我来正想和小姨母商量要去冯家铺给大姨母请安,大姨母看哪天方便,我带着兄弟去探望,婉玲投奔姨母,以后要两位姨母多照应。”婉玲是她闺名。 武成县江家的亲戚,苗婉玲早就打听清楚,三个表舅在梁各庄都见过,知道还有个大表姨母在冯家铺,正想抽空去拜见。 “啥时都方便,秀华祖母见了婉玲一定喜欢,我婆婆就喜欢干脆利落能干的妇人,一看婉玲就是做事一把好手。” “大姨母客气了,婉玲愧不敢当。” 这时高兆她们进来,冯秀华上前行礼道:“表姐。” 苗婉玲拉起她,“这是华表妹吧,和大姨母很像,好相貌,听姨祖母说六月就成亲,表姐到时给你添妆。” 苗金菊叫了声姨母给冯秀华和高兆见礼,冯秀华稀罕搂住,“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是我外甥女,来,表姨给你见面礼。” 她拿出一个小银镯给苗金菊戴上,苗婉玲不好意思说:“她一个小人,表妹太破费了。” 看来大表姨母家境不错,母女俩给的礼在乡下算是贵重的,苗婉玲心里再一次的觉得自己走出来是明智的选择,遇到江家一家人,以后能带着兄弟走出一条活路来。 高兆拿出一个耳环,一手拎一个,耳环是银的,小面掉个红珠子,她就喜欢这种,走路一动,很好看。 高兆小时一是家里经济不好,她不会主动要求买什么,二就是她总出意外,不会带累赘的饰品,再给挂住了,耳朵都能扯烂。 等有了妹妹巧云,想给她这么打扮,可是巧云对这种吊着的饰品分外嫌弃。来了个苗金菊,高兆逛街看到后,心痒痒,买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09 有毛病 高兆手里拿着耳坠,嘴里还噔噔噔的,歪着头嬉笑。 “金菊,过来,表姨给你戴上。” 巧云跟着大姑进来,一脸的嫌弃,大姐越活越小了。 冯江氏拿出一块面料,对高翠说道:“她大姑,我婆婆让我给你捎了快布料,做鞋面最好。” “多谢了,这么老远来还惦记给我捎东西。” 高兆给苗金菊戴上耳坠,面对大家问道:“好不好看?这可是我一眼相中的,当时就想给金菊戴上,我们小金菊眼睛水灵灵的,戴着这个红色的多好看?要是戴个毛绒绒头花就更好看了,可惜夏天戴那个有点奇怪。” “你就作怪吧。”江氏责备了下女儿,又对苗婉玲解释道:“兆儿性子好玩,熟悉了就知,你别介意。” 苗婉玲笑着说道:“我就喜欢这样性子,表妹不嫌弃我家金菊就好,她不怎么爱说话。” 江氏笑了下,想起最不爱说话的是薰生。 “苗姐姐留下来吃午饭,我去安排,让金菊和巧云一处要去。” 话音刚落,外面魏妈妈禀告说县令夫人派人送帖子,江氏吃惊,急忙让人进来,高兆把巧云和苗金菊带出去。 来的是个中年仆妇,看着像张夫人身边跟着的下人,只见她恭敬的上前,福身,递上帖子,转达了张夫人的话,如果高太太方便,明天想来和高太太叙叙话。 江氏含笑收了帖子,说明天恭候夫人。 冯江氏和苗婉玲羡慕的看着,等人走了,冯江氏说道:“张夫人以前来过妹妹家?” 江氏摇头道:“从没来过,张夫人也不曾去过谁家,不知有何事。” 冯江氏眼睛发亮道:“是不是给兆儿说亲?县令家有合适的儿郎吗?” 江氏笑道:“说亲也得请媒人上门,哪有亲自来的?再说张夫人在身边的一子一女,女儿比兆儿小一岁,儿子和高兴差不多大。” “哦。”江氏转头又说道:“备不住是说媒,给男方说媒,我看是,不然从不来的人,就为了说说话上门?咱兆儿要有好消息了。” 江氏微笑下,没回答,冯江氏看了看苗婉玲,这才二十多岁,再走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婉玲呀,你有没有再有一步的想法?姨母看有合适的不防再嫁,只要不是官家,没那么多讲究,就是官家也有姑奶奶再嫁的,年纪轻轻的,撑一个家太难,嫁了人也不是不能帮着娘家,我们冯家铺做买卖的人多,只要人能干,不会计较其他,姨母帮你打听打听?” 苗婉玲谢了,婉转说道:“多谢大姨母,就是金菊还小,我们又是刚来,我大弟性子老实,小弟明年要参加科举,家里也不能没个人张罗,因为我的事让娘家拖累,我不能只顾自己,好歹要把苗家撑起来,不然对不住我爹娘。” 冯江氏点点头,说道:“也是,你还年轻,过个几年你弟弟们立住了再考虑也行。” 苗婉玲没说话,她不准备再嫁,爹为了她的事气死,娘伤心欲绝,一口气没上来跟着就走了,是她对不住娘家。 中午都在高家吃的午饭,高文林县衙有事没回来,高兴荣哥俩依旧在前院和师兄祖父一起吃饭。 高成继看着这个未来孙女婿,不看家世,他也钟意,他性格好静不好动,孙辈除了小孙女,都是活蹦乱跳的,两个孙子给他平静的日子带来了欢乐。 但和吴长亮在一起,谁也不说话,是另外一种安静。 吴长亮见今天师妹没来前院,吃饭时才听师弟说来了客人,他放了心,不然以为师妹病了。 因为师妹说过,除了生病,她不会总呆在屋里,就是冬天也得在院子里蹦跳几下才舒服。 吃了午饭,江氏陪着大姐上街,苗婉玲随同,高兆留家里照看。 到了晚上,江氏把县令夫人下帖子的事给高文林说了。 高文林也觉得最近张县令对他格外的和气,没事就和他说说家常,他猜是县令多少知道自己徒弟的身份,才对他客气几分。 可夫人亲自要上门,又是突然的,高文林也想到是女儿婚事方面。 “夫人要是做媒,就说女儿命里得过了及笄才能提婚事,如今不太方便。” 江氏应了,她也是这么想。 第二天,张夫人来访,没带张玉梅,高兆斯文规矩见礼,把在贾家所学的一一展示,张夫人看高家姐俩那做派愣了下,转眼笑着给了高兆姐俩头饰,说不是多贵重拿着戴。 江氏客气几句,让高兆带妹妹下去。 互相客气了几句,张夫人也知道江氏是个内敛性子,她开门见山说道:“高太太,我这次来,是想问个事,原本应该托个人先来问问,但是又想,不如自己亲自前来,成不成的就咱两家知道,免得通过第三人再传个沸沸扬扬。” 江氏心里暗道:果真和婚事有关,要是没有薰生,确实是个喜事,县令夫人亲自来说媒,如今就不成了。 “夫人,你说。” “我知道你家来了个亲戚,我家老爷对苗家儿郎赞不绝口,家有小女玉梅,今年十四岁,我冒然前来托高太太说个媒,老爷说问过苗家儿郎,他目前不曾定亲。” 江氏大吃一惊,没想到是这事?太震惊! 苗家那情况就是一般人家都会嫌弃,县令家的小娘子?莫非看中表外甥读书好?将来有个好前程? 张夫人看江氏那神态,意料之中,她不好意思的一笑,“不怕高太太笑话,我家老爷是看中那儿郎了,我也偷着见了下,甚好,高太太知道,我家玉梅一直在乡下长大,不是很懂什么规矩,我家老爷也是乡下考出来的,没多大门第观念,只要人好就行。” 江氏啊了一声,赶紧回神,“这事……,这事……,我得问问,现在没法答复夫人。” “没事,我来也是先通个气,苗家要是愿意,找个日子让俩小儿见见,先定下来也行。” 江氏点头,怎么都觉得张夫人有点迫不及待,难道她家小娘子有毛病?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0 心眼子 送走了张夫人,江氏赶紧叫来女儿,问道:“兆儿看那县令家小娘子如何?” 高兆不知母亲为何问起张玉梅,奇怪问道:“怎么了?今天张夫人来和张玉梅有关?” 江氏点下头,迟疑要不要给女儿说。 “张妹妹性子挺好,会说话,没几天就和西贝姐姐妹妹的,看来是个聪明人。” 江氏纳闷了,照女儿的说法不是脑子有问题的人,难道是身体方面?坏了,没准不会生,所以才挑个门户低的,到时男方不敢对女方家如何。 高兆看母亲一脸变换神色,好奇问道:“娘,怎么了?张夫人来说的是什么事?娘说出来,我也好参谋参谋。” 高兆是没往婚事方面去想,因为高家没适龄的儿郎,心里纳闷来高家又是和张玉梅有关,会是什么事? 突然想起看到的苗忠泽被人撞到的情景,难道张玉梅看上了表弟? “娘,是不是来给张妹妹说媒,说的是苗家表弟。” 江氏吃一惊,女儿怎么猜到,难道县令之女私自看上表外甥了? “兆儿怎么知道?” 高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哧哧笑,这个张玉梅,小小年纪就会想情郎了。 “我猜的,学堂离县衙多近呀,没准张妹妹无意看到了表弟,表弟要相貌有相貌,要文采有文采,那戏里还有宰相千金看上穷书生的故事哪,我看没准张妹妹在乡下看戏看多了,不过张妹妹不傻,别看她年纪小,看问题比西贝成熟多了,表弟有希望考中,又有个咱家亲戚,不算是三无穷书生。” 江氏点点头,不过对女子主动看上别人的行为有点不喜,她的观念是女子闺阁之中,只有等家里长辈安排在看人是否愿意,这种主动就看上的,总觉得出格了点。 女儿和薰生,那也是在提亲后才相处的,没有说女儿看上了才想法去提这个亲。 “别和你大姑说,这事得问过苗家,还要问问你爹,我总觉得怪怪的,不知哪里怪。” “我知道了。” 江氏没有给苗氏捎信,等老爷来了后把这事说了,高文林同样吃一惊,不过他想的就多了。 “我看张县令知道咱家要和吴家定亲了,不然不会提婚事。” “兆儿说没准是县令家小娘子看上表外甥了。” 高文林摇摇头说道:“不会,张县令不会因为女儿看上了就主动来提亲,他女儿来了才多久?苗家来了多久?要是我,因为女儿看上了,我想都不想就让女儿如愿?这有多惯着女儿还是多恨女儿?都说我惯着兆儿,要是我轮到这事,我不把苗家祖宗八代查出来,还得观察他一年半载,才考虑亲事,还是考虑,没说主动提亲,所以不会是因为这个,那就是因为兆儿和长亮的婚事了,这以后苗家可就不会是现在这样,是兆儿的表哥,公主家的姻亲,张县令图的是这个。” “那老爷说要不要给苗家说?” 高文林喝口茶,想了想说道:“肯定去说,这是苗家的事,虽然和咱家有关,可苗家不知,让他们自己选择。” 江氏说道:“那还有啥选择,能不愿意这门亲吗?做梦都想不到。不过,这要是成了,以后会不会对老爷有啥……,既然县令图了这个,将来……” 高文林笑道:“没事,张县令是个聪明人,人也能干,最主要是心还算正,来这几年没有搜刮百姓中饱私囊,我看他也是想做点成绩出来,就是背后没人,所以才想和咱高家成为姻亲,苗家外甥早晚要娶亲,和张县令成为姻亲好过苗家自己定个媳妇,靠自己科举哪有一下就中状元翻身的?按照苗家这情景能找到什么好人家的?不如娶了县令家的。” 男人看问题和女人不一样,江氏就想到张玉梅是不是身体有毛病,高兆想到张玉梅私自看中表弟了,而高文林一下想到问题中心。 这也是江氏要等老爷回来问过之后再给苗家捎信的原因。 第二天一早,江氏又叫来女儿,说了老爷的话,高兆明白了,也知道张玉梅为何化妆成那样去撞表弟,她是在考验。 这样想就对了,如果父亲给她挑个人,她也会像张玉梅那样,想办法去试试人选,然后再决定,看来表弟通过了考验,张玉梅上回在贾家说过,嫁人首先要人好才行。 “娘,我觉得爹说的对,将来苗家是咱亲戚,谁不希望亲戚越过越好?要是苗姐姐眼神不好,给弟弟挑个一家子乱七八糟的人家,到时仗着咱家的势为非作歹,我爹要不要管?管了气不气?还有,张妹妹是个聪明人,苗家能娶到她才是有福哪。” 江氏几次都听女儿说张玉梅是个聪明人,好奇,她就见了张玉梅一次,挺可爱的小娘子,和玉青瓦差不多,笑起来甜甜的。 “反正以后娘就知道了,我一句两句说不清,对了,娘,有一句话说的就是张妹妹,别看她一脸的天真,背后满脑子心眼,所以别被她外表给骗了。” 江氏松口气,有心眼怕啥,嫁了人心眼只会对外人,外甥女能干是能干,估计心眼不够,不然枕边相公都没发现是个女儿说的人渣? “娘,张妹妹有的地方看着和我挺像的,就是我没心眼子,幸好爹娘宠着我,还有我福气好,以后有师兄护着我,没心眼子也不怕。” 江氏无奈笑了下,说:“你是脸皮最厚,也不知随了谁。” 高兆严肃道:“这个是自带的,娘胎里带来的,天生,谁嫉妒也不好使。” 江氏要笑死,“谁嫉妒你这个?你也不害臊。” “西贝就嫉妒,说学不来,不过有个比我脸皮还厚的,就跟我妹妹似的,那就是张县令家的小娘子,嘻嘻,娘,她可好玩了。” “难怪你夸人家聪明,弄了半天是夸自己呀,娘算服了你。” 高兆上前搂着母亲,还贴脸,“感受下女儿的铜墙铁壁脸吧,别人还没那个福气感受的哪。” “去去去,忙你的事去吧,别在这歪缠。”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1 不透气 江氏听了老爷说的后,给苗婉玲捎了口信,让她来一趟。 苗婉玲不知何事,前天才见了的,还陪大姨母逛了街,没听小姨母有话对她说。 江氏让枣儿带着苗金菊去找巧云玩,她先问了问外甥女家里安顿的如何,准备做什么买卖。 “姨母,我想了想,先不去找事做,我大弟卖了黄山堡的铺子,还有家里的一些老底,我打算在这买点地,不会种租给人家,好歹算个农户,小弟要考科举,有个经商的家也不好,我爹也是打算等小弟能中了秀才就把铺子关了,黄山堡还有几十亩地,现在是族亲帮着看着,能收点钱,加上现有的维持生活也能够坚持,正打算找姨母说这事,姨母帮我参谋参谋。” 苗婉玲刚开始不知亲戚江家有个衙门里做官的女婿,想着来了能落户就算不错,以后还得靠自己把苗家门户撑起来。 买了宅子后,经过一段时间,又听姨丈说小弟学问不错,苗婉玲仔细想想,她还是不要抛头露面当女掌柜,免得给小弟的将来带来诟病。 江氏听了苗婉玲的话是赞同的,她点点头说道:“这么想也不错,回头我问下你姨丈,看你姨丈怎么说,今儿来找你,是想问问外甥的亲事,之前的退婚没有首尾吧。” 这是昨晚高文林交代的,问清楚退亲之事,别有定亲信物和别的在女方手里,到时再来个原配上门,那就是麻烦事。 苗婉玲一听,马上想到小姨母想给小弟做媒,她当然愿意,不然凭她自己俩眼一抹黑的,去哪里给小弟物色亲事?听媒人的根本没准,她还想等一阵子,买了地之后也算是有家有业的,再求小姨母帮着打听人选。 “全退了,双方的定亲礼都退了,那女方见我被休,怕连累他们,快快的退了亲,什么都没留。” “那就好,我给你说个事,你也别吃惊,但也要好好考虑,前后的考虑好,别急着答应。” 苗婉玲不知什么事,但感觉是好事,心怦怦跳,眼都不敢眨的看着江氏。 “昨天县令夫人托我透个话,张家看上表外甥了,县令家有个小娘子,今年十四,以前一直在老家乡下跟着祖母,四月才来父母跟前。” 苗婉玲脑子嗡的一声,只听到县令之女,她左右看看,不相信的问了一句:“是县令家的亲闺女?” 江氏看她表情,之前就想到这对苗家来说太不可信的事了。 “是亲闺女,小娘子长的和夫人很像,张县令两儿两女,大儿子和大女儿都在老家成了亲,这个是小女儿,小儿子也在学堂读书,家里没妾室,所以没有庶出。” 苗婉玲还是不信的追问了一句:“那……,那小娘子身体……” “兆儿说了,张家娘子身体和她不差上下,你知我家兆儿是个爱玩的,就是围城墙跑一圈都没问题,还有,兆儿说张娘子是个聪明人,或许是在乡下长大,不会像读书人家出来的那样娴静,和我家兆儿倒是能玩到一处,兆儿说她俩就跟姐妹似的。” 江氏是想说张娘子的性子,别想着是官家女,斯斯文文的,但不好直接说呀,只好把女儿拿出来一起说了,可苗婉玲听到耳里的是,张娘子和表妹关系好,小姨母喜欢那个张娘子,家境好人好,我苗家要转运了。 苗氏首先想到的是弟弟优秀才会被县令大人看中,当初父亲不是同样看到前夫能读书出来有个前程,才把她许给了张家,只不过前夫狼心狗肺,而自家是个商家,而张县令不同,人家是官家,自然不怕,再说苗家也不会做那缺德事。 苗婉玲激动的说话都颤了,“多谢姨母,这都是托了姨母福,不然哪有这好事。” 她跪下给江氏磕了三个头,江氏忙伸手扶起,“可别这样,你先回去给你兄弟说说,不管成不成的,千万别露出口风,不然让人家小娘子如何见人?” “姨母,这个我知,不会乱说。” 江氏看她兴奋的没心再说别的,就让她先回家。 高兆在苗婉玲母女走后进来,一脸的八卦。 “娘,表姐好激动的样子,都说啥了?” 江氏说道:“是呀,谁能想到这事。” 高兆说道:“苗家目前情景,没咱这门亲,在武成县好难说门好亲,除非遇见个跟她爹似的,想拿闺女来赌一把,赌赢了跟着沾光,赌输了,就当失了眼赔了个闺女,不然乡下人都不愿嫁个外来户。” “什么话?”江氏嫌女儿说的太露骨,什么赌一把,陪个女儿。 “实在话往往戳人心窝子,嘻嘻,我走了,忙去了。” 赶紧跑,出门又转头回来说道:“娘,秀华表姐下月二十成亲,添妆礼我自己准备,我攒了好久银子了,不让娘帮我买。” “你能攒多少?别买那糊弄人的东西。” “那怎么会?我都和表姐说了,我要给她买个金海棠珠花步摇,一走一晃,金光闪闪,娘家人给的,戴在头上,将来在婆家也好威风,我娘家人都是我的靠山,想欺负我,考虑考虑再说。” “将来谁给你当靠山?”随口一说,说完后悔,江氏不好意思的看着女儿。 高兆毫不介意,笑嘻嘻说道:“爹娘就是我的靠山呀,生了这么个好闺女,我是福星,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福星,谁敢欺负我?到时福星一怒,不得了!绝对让他们浑身哆嗦。” “你又胡说了,今天怎么没去贾家?” “这就准备去,我让厨房做点点心带过去,用外祖家拿来的豆粉,做绿豆糕。” “去吧,照顾好巧云,别顾着自己玩。” 巧云站门口听见了,对着屋里说道:“娘,放心,大姐对我照顾的好。”心里其实想说,大姐很像大姑,有时啰嗦个没完,我都是大娘子了,自己会照顾自己,最烦大姐给我夹菜,喜欢不喜欢的都要吃完。 唉!得给大姐好好说说了,不然她最近傻的不透气。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2 别动手 高兆去了贾家,见张玉梅在,打招呼之后,高兆好奇的看了她好几眼。 趁着贾西贝出去,张玉梅找了个理由哄着玉青瓦带着巧云出去,她对高兆说道:“兆姐姐,我知道你为何总看我,我娘去你家的事我知道,那天你看的跑掉的小娘子就是我,不过我之前可没有见过你表哥,就是我爹给我说的人家,不管哪个我都得去考验一下,免得嫁给人渣。” 这么直接说话,高兆反而愣了下,又嘻嘻笑,自己觉得那是尬笑。 “这么说我表哥通过考验了?不过有的人是成亲后才变成人渣,当儿郎时可正经了,当然,我不是说我表哥,我是说有的人。” 张玉梅睁大眼睛说道:“媳妇是干嘛吃的?成亲后就归媳妇管了呀,媳妇就培养出一个废物人渣呀,要是本性如此,那就不和他过,实在没法分开,那就比他还人渣不就得了,谁怕谁,想让我委屈,我得让他后悔娶了我。” 说完笑嘻嘻,“兆姐姐,你表哥可不会这样,我看他挺老实。” 高兆头一次觉得没法接话,更加怀疑张玉梅了。 “兆姐姐,你也别奇怪,我觉得事先说清楚最好,你给你表哥说也无所谓,怕了就别同意,我虽然在乡下长大,见的可比你们城里的小娘子见的多,我祖母又喜欢把什么事都告诉我,所以我就长成这样了,我看我爹也发愁,巴不得我赶紧嫁了别给他惹事,活该,谁让他们把我扔下,嘻嘻,我开玩笑了,我喜欢我爹我娘,从来不训斥我,没说我不像官家小娘子。” 高兆:替你爹娘头疼。 “以后咱俩如果是亲戚了,说明白了好,我喜欢这里,也喜欢贾姐姐和小丸子,我终于不用装了,太舒服了。” 高兆:呵呵,呵呵。 真想问她一句你看过穿越没,可惜不能暴露自己,得想个办法试探她一下。 贾西贝这时进来,小菜跟着端着点心,后面玉青瓦牵着巧云。 “来来,尝尝,这可是我做的哪,兆姑母都学下厨了,什么叫花鸡,我就做个贾氏红豆饼,都来尝尝。” 洗了手高兆拿起一块咬了口,说道:“不错,是你做的吗?” “看不起人?全是我一大早的亲手做的,就是表叔不爱吃红豆,不用给他留了。” 高兆张大嘴,啊!自己全家都认为师兄最爱吃红豆,每天都有红豆点心送去前院,他都吃了呀,什么情况? 巧云也睁大眼睛,不明白,她的记忆里也是师兄最爱吃红豆。 “我带的是绿豆糕,你们也尝尝。”高兆赶紧打岔。 张玉梅带的是梅花糕,几人每人尝了一个,不敢多吃,不然午饭吃不下。 这时下人来说钱家大娘子来了,就见钱玉兰拿着个竹篮,看见她们在吃,笑道:“巧了,刚好我也带了些,最近在家学着做了些点心,好久没来,想着拿来让你们尝尝。” “今天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都是自己做的,钱妹妹,那就比一下,谁做的好吃。” 小菜上前接过竹篮,拿出点心放在桌上,钱玉兰坐下,看有个没见过的小娘子,估计是县令家的。 “钱姐姐好。” “妹妹好。” 高兆介绍道:“钱姐姐,这是张妹妹,县令家的小娘子,最近都在一起玩,钱姐姐,你祖母身体如何?” 因为两家之间有点尴尬,高兆也没上门问候。 钱玉兰说道:“已经大好了,多谢妹妹关心。”家里其他的事没法说,最近没出门,不仅是因为祖母的病,还有刘姨娘怀孕,母亲总是瞌睡,醒了就骂人,她忙着家里事,顾不得外面。 “吴姐姐回京后没有回来,我们学规矩的都没凑一起,杜嬷嬷又郁闷了。” 张玉梅一听很感兴趣,家里正准备给她请个嬷嬷教她一些规矩,她也知道要学这些,将来认识的不是乡下那些人,好强的张玉梅可不想让别人看不起。 “贾姐姐,你这里有嬷嬷呀,那我也来跟你们一起学好了,我娘还说给我请个嬷嬷来家,我一个人学多没意思,我想和姐姐们在一起,贾姐姐,好不好?” “好呀,你不嫌累就行,学那些不像玩,挺累的。” 张玉梅笑眯眯道:“不怕,我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吃苦。” 高兆心里想:你最大的好处是脸皮厚,咦?又和我一样。 “我欢迎张妹妹加入我们,以后更热闹了。”高兆也笑眯眯,一起学最好,我好就近观察你,看看你是何方妖怪,不对,是哪里穿来的。 钱玉兰这时拿出一叠手帕,颜色各异,“这是我最近在家染的,喜欢哪个,你们挑挑。” 几人围上去,挨个看,啧啧称赞,都挑了自己喜欢的,大家经常互赠小礼物,所以也没什么客气。 “去年兆妹妹不是想学染色的吗?我有方子,要不咱们一起学。” 高兆想起钱玉兰曾经说过她叔祖母要给她一个染色方子,好让她在婆家有个一技之长,这个方子是钱家六老太太娘家带过来的,钱玉兰是好心,但高兆不需要什么方子来给自己加分,没必要知道人家祖传的秘方。 “哎呀,我不是那个做女红的料,知道了也是浪费,我想以后我恐怕都做不好,还是算了,不学那些,学了就头疼,想自己怎么那么笨,不学还不想这事,觉得自己挺能干,嘻嘻!” 贾西贝听高兆那么说,她没想那么多,当初染色只是好玩,让她正儿八经的来学,没兴趣。 “我也不学,太麻烦了,一道道工序,弄的满脸满手都是颜色,还得戴幂篱出门。” 玉青瓦跟着点头,张玉梅对那些要亲自动手干活的更不感兴趣,她也笑道:“我懒,不想干活,不学那些,我女红啥也不会,祖母说我是官家小娘子,将来做家里指挥别人干活就行,动口别动手。” 高兆挽着钱玉兰说道:“钱姐姐是温柔贤淑,别人家抢着要的媳妇模板,我娘我大姑最喜欢钱姐姐,我大姑说我要是儿郎,肯定上钱家提亲,一定让钱姐姐当我家媳妇,大姑以前说我是皮猴,现在说我是野马,就希望我是钱姐姐这样。” 刚才高兆只不过找理由拒绝,谁知都顺着她的话来说,搞的好像学这个是下人干的,她又赶紧补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3 太没用 钱玉兰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强求别人,关于方子的事,也是叔祖母说和兆姐儿她们一起学着玩,她明白叔祖母让她和贾娘子几个交好,将来嫁到京里后,有个情面在。 “兆妹妹就会夸奖我,我祖母最喜兆妹妹,说听兆妹妹说话就欢喜,让我跟着多学着。” “哎呀,你可是说错了,现在来了个张妹妹,那小嘴巧的,那才叫会说话哪。” 贾娘子嘻嘻笑道:“都别互相夸了,今儿钱妹妹来了,咱们一起上街去吧,在屋里带着闷的慌。” 玉青瓦好呀好呀的,几人出去,高兆牵着自家妹子一起出去。 江氏因为苗家的事,捎信给父亲,江季同赶来,听了女儿说的,吃惊之外,心里更加激动,苗家只是个远亲,一个县令都能看中,他江家可是真正的嫡亲外家,将来那还不是……。 “爹,浩儿的事,二哥怎么说?我家老爷说别强求,别扭着也没法用心读书,浩儿跟着从小跟着梁先生念书,师生感情总要记着的。” 江季同收起脸上的欢喜,说道:“由着他?我来也是想说这事,过几天就让浩儿来县里读书,也别住你这,住学堂,一会我去衙门找女婿,顺便看看学堂,那么多学子不都在学堂里住着,他就娇贵了?以后你可别听你二嫂说什么多照应,人家有的为了读书住到茅屋里,一个乡下的难道比贵公子还娇贵?” 江季同是发狠了,江家就这么一个读书苗子,现在的情景,能读出来那就是顺水船高,只可惜定亲早了,不然县令能看中苗家子?现成的兆儿亲表哥还不让让人抢。 “你三弟那三个小子太淘,我想了,都送到县里来读书,以前是不好意思麻烦女婿,现在不管那么多,不能耽误,能学文就学文,学不了的就跟兴哥儿一起学武,难道要一辈子窝在梁各庄种地?” “那我给老爷说说,爹放心,来这我当姑的会照应好。” “一会我去说,娟娘,我得给你说,你心软,侄子们来了,你可别一味的心疼护着,我江家跟着兆儿沾光,有个好机会,那也得靠真本事,你要是心软心疼他们,不是帮娘家,那是害娘家,到时你就是公主亲家,我也不认你这个女儿,你要记得爹说这话。” 江氏赶紧保证:“爹,不会的,我对高兴哥俩也都严厉教导。” 江季同摇摇头,说道:“娟娘,你可以是个慈母,但慈母多败儿,兴哥儿几个让我说你严厉教导什么了?还不如兆儿自小教导弟弟们,还有女婿一直管着,但,江家的在县里,女婿不可能多管,也不好管,兆儿同样,你是当亲姑的,自然觉得义不容辞要关照,所以,爹希望你以后少管他们,我会给你兄弟说清楚,我江家儿孙不能被人娇惯成废物,娟娘,爹信你能做到对侄子们好,但爹宁肯你对他们不好,因为爹不想让江家子孙毁了。” 江氏脸发白,现在逐渐明白在高家她像个没用的人,怎么在父亲眼里她更加是没用。 “娟娘,你也别生气,你是我亲闺女,你的性子我知道,心软没啥主见,幸亏女婿人好,家里也好,生的几个孩子也好,以后你就把女婿伺候好,家里的大事少管,听女婿的,听兆儿的,将来兴哥儿哥俩的婚事你也别乱出主意,就像以往一样,听女婿的,儿子大了听儿子的就行,老了就当那老封君,等着儿女孝敬。” 江氏点点头,没法说出话来,心里太难受。 “钱家的事我也听说点,钱县尉的嫡子不就是让他媳妇给毁了,如今没了亲娘的心疼,慢慢懂事了,希望以后能改过来。说起来,娟娘得感谢兆儿,自她懂事,就把兴哥儿揽在身边,你以为她只会带着弟弟瞎玩?我和女婿聊过,说兴哥儿交给兆儿,好过交给你,所以女婿才任由兴哥儿和阳荣跟着兆儿长大,女婿是个明白人,他对你体贴,心疼子女,但也不会不管子女教导,所以呀,娟娘,要说谁有福,是你,以后你就保持这样就好,啥事别做主,问女婿,问兆儿,听着就是,别管太多,兆儿的事也别觉得她做什么是不合时宜,女婿衙门里呆了十几年,能不知好歹?难道不如你这个呆在内宅几十年的妇人懂得多?” 江氏被父亲说的掉了泪,江季同叹口气,心道:有福不在忙呀,说的就是自己女儿。 那天他兴奋的回到家,和老妻一阵畅想,畅想完了就开始回忆外孙女的事,从出生到如今,夫妻俩关在屋里絮叨了好几天,江季同又开始规划江家的未来,想把几个小孙子都送去县里读书,老妻一句话说可别让娟娘多照应,孩子要经得起摔打。 这句话提醒了江季同,他又回忆起有次和女婿聊天,说起惯孩子,女婿说:“都说我惯孩子,可我是该惯的惯,不该惯的照样打。” 当时江季同还笑着说怎么没见你打兆儿一次,女婿说为何打她? 然后女婿说了外孙女所做的一切,教导是最重要的,所以他才放心让儿子跟在女儿身后,而不是让亲娘心疼着,说兆儿一样心疼弟弟,但还教导的教导,犯错照样教训,而亲娘却不舍得。 江季同明白了,所以才有了和江氏的如此对话,这时的江季同心里想:高家的子孙有女婿和外孙女拦着了,我江家的子孙,你也别伸手,钱家的教训太深刻。 还是不放心,闺女心太软,看来得和外孙女商量下。 江季同去找女婿了,江氏在屋里发呆,想不通呀,怎么就没做好一件事哪。 高翠进屋,见弟媳如此,小声问道:“亲家老爷哪?中午在家吃饭,我去安排几个菜。” “大姐,我是不是太没用?” “谁说的?弟妹可是贤妻良母,我高家的功臣。是不是兆儿又气着你了?” “没,我自己瞎想的。” 高翠以为弟妹因为兆儿和薰生的事,觉得和公主当亲家,自己上不了台面才这么认为。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4 见真情 高翠随意说道:“人和人不一样,哪能要求都一个模样出来?只要把日子过好,家照顾好,这就是女子该做的,咱们是小门小户,别和那些大家族比,我觉得弟妹挺好,比我强多了,斯斯文文的,巧云就像弟妹。eng~lā” 江氏深呼一口气,巧云可不像我,也不知随了谁,她是茶壶里煮饺子,心中有数。 中午吃饭时,江季同和高文林一起回来,饭后,捎信让苗氏姐弟来一趟。 苗婉玲投奔武成县,找到江家,那么江家帮她一家落户,自然要充当长辈职责。 高文林留下来,也想就这婚事听听苗家的意见,他也要该说的话提前说好。 苗婉玲带着大弟苗忠洋来的,一进门规矩行礼,苗忠洋有些拘束。 江季同问道:“婚事你们怎么考虑的?主要是老二,毕竟是他的亲事。” 苗婉玲回道:“姨祖父,我们同意,忠泽也愿意。” 那天苗婉玲回家后,说了亲事,全家愕然,而苗忠泽说了一句他愿娶。 苗婉玲问弟弟不见一面就定下?苗忠泽摇头道:“这婚事无非是因为高家,不然咱家是谁能让县令看上,还有就是,或许县令之女有啥……,那也无妨,只要我娶了,我只会一心一意对人家,因为我……” 苗婉玲流了眼泪,她明白小弟说的,是因为自家太落魄,首先自家有所图,图了势,所以见不见又什么用? “小弟,不然咱不娶,姐帮你找个你中意的。” 苗忠泽又摇头,说道:“不用,这对我是好事,我愿意。”停了会又说道:“大姐,这个家我也该做点什么,不能靠你和大哥,再说咱们来投奔武成县,还没落脚踏实,再因为拒绝亲事,让高家江家在县令面前难堪,不好,我也大了,放心。” 苗婉玲想到这看着坐着的江家祖父和高家姨丈,接触不多,但也知道是和善人,但和善人也得为自家打算,万一县令的女儿是个有毛病的,高家岂不是拿苗家巴结县令了吗? 因为张玉梅一直在乡下,刚来没多久,县里百姓对她一无所知,苗氏就去打听,也打听不出来,她更加怀疑张家娘子是个有毛病的,所以才一直留在乡下,如今看苗家外来户,没有依仗,才想把闺女许给苗家。 可是又能怎么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是希望未来弟媳别是个傻子就好。 江季同严肃说道:“外甥孙女,张县令可是看中忠泽学问好,才想着把闺女许给他,人家也是乡下人考出来的,没有想着什么门当户对,以后可得对人家闺女好,要是忠泽高中了,别做你前夫之事。” 苗婉玲脸色一白,更加怀疑张娘子是个有毛病的,又听姨丈说道:“张县令之女和我家兆儿性子差不多,以后娶进门也别挑人家规矩不规矩的,好好过日子就行。” 高文林因为女儿如此,最怕文人酸不溜秋的要求女子规矩,所以他就交代这一句,想到这,就想,还是我徒弟好呀,不是酸文人。 “姨祖父、姨丈放心,只要进了我苗家门,那就是我苗家一辈子的媳妇,我苗家没出过休离媳妇,等小弟娶亲,我带着金菊另外买宅子住,把家交给两个弟媳。” “那倒不用,相处的好,一起住也是个照应,你看兆儿她大姑在高家十几年,没人委屈她,要是娟娘嫌弃,我首先不依,家里和睦才是兴旺的象征,兆儿说了,张家娘子不是个小气之人,人呀,你对她好,她对你好,两好合一好,日子才能越过越好,你看高家,不就是如此?” 说到这不仅洋洋得意起来,一直交代女儿不要对高家大姑太太嫌弃,一定要家里和睦,女婿家多年来一团红火,如今好日子来了吧,呵呵!公主的亲家,呵呵! 实在忍不住,想起就是笑。 苗婉玲不知姨祖父为何就笑起来,高文林见岳父又激动了,赶紧给太太使个眼色,江氏就带着苗婉玲姐弟出来,一出门看见女儿回来,跟着的是张玉梅。 江氏偷偷拽了下苗婉玲,笑眯眯说道:“玉梅来了,我给兆儿说哪,有空带你来家玩。” 苗婉玲不知为何拽她,但也注意看和表妹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娘子,见比表妹矮一点,长相中等,眼睛水灵灵,一笑甜甜。 “江婶子,这不我听到江婶子想我了,就赶紧拉着兆姐姐过来了。” “表姐,表哥。” 高兆给苗氏姐弟见礼,江氏给张玉梅介绍道:“这是兆儿的苗家表姐表哥。” 张玉梅明白了,上前福身一礼,“苗家姐姐安,苗家哥哥安。” 江氏又给苗婉玲介绍道:“这是兆儿新认识的闺友,她爹也在衙门里,是县令之女。” 苗婉玲意外,转眼喜道:“妹妹好。” “娘,我和张妹妹去我屋里了,一会再去娘屋里。” 苗婉玲看着张玉梅的背影,一点毛病没有,刚听说话,也不傻,心里乐坏了,说明县令真就是看中小弟学问的。 她欢喜的给江氏告辞,带着大弟赶回家,给弟媳周氏说了张家小娘子一点毛病也没,周氏也跟着欢喜,可又发愁,她是苗家嫡长媳,嫁的相公老实,她自己也不像大姑姐那般能干,将来妯娌是个县令之女,以后她就尴尬了。 苗婉玲看到弟媳的神色,说道:“将来要是小弟高中,肯定是在外做事,我们苗家还得靠弟妹,益哥儿还小,就在家里学点三字经,到了六岁就送学堂,听说这里大夫不错,弟妹抓点药补补身子,前两年跟着我和大弟,你也担惊受怕的,辛苦弟妹了。” 这个弟媳性子敦厚,虽然不是那泼辣能干之人,胜在心善不说,她娘家在苗家困难之时,没有置身之外,一直给予苗家帮助,就是来之前,苗婉玲带着小弟过来,大弟自家回岳家,周氏娘家收留下来,也没怨言。 人只有患难之时才见真情,当初这个弟媳是娃娃亲,两家是至交,后来父亲虽然稀罕嫡长媳是个温吞性子,但也守了婚约,而周家在苗家困难也没缩手不管。所以,苗婉玲对这个弟妹一样看中不会轻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5 哭嫁女 等苗忠泽回来,苗婉玲说见了张玉梅,是个不错的小娘子,身体健康没毛病,说话得体,苗忠泽只是嗯了声,没有说什么,苗婉玲不知弟弟怎么想的,但事情已定,过多话也不好说。 苗忠泽回到屋里,他开始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听说县令之女没什么问题,心里也放了心,毕竟他也希望娶个正常的妻子。 他虽然性子直,但并不是不开窍,大姐的事情更加让他意识到权势的重要,所以苦读是必须,但也得明白这个世道。 叹口气,翻开书本继续。 而江家,到了晚上江氏委委屈屈的给高文林说了父亲说的话,高文林笑了,岳父是觉得自家要起来了,对儿女子孙要求高了,就像女儿说过的,身份高了,自然态度就不一样。 “娟娘,岳父是丑话说到前头,今天去衙门找我,也曾说过这话,让我对内侄们就像对高兴他们,可别觉得是岳家的不好意思管教,岳父也说我是软脾气,以后可别惯着孩子。” 纯属安慰太太的话,岳父哪会如此教训女婿? 江氏当真了,歉意的说道:“老爷,我爹是欢喜昏了头才会如此,平时不这样。” “是呀,平时岳父没说过你吧,这也是兆儿的亲事让岳父激动了,所以你也别再多想,想多了对身子不好,兆儿都说思伤脾,脾主水,到时浑身浮肿,面色灰暗,咱兆儿就这点好,让她的话说,什么烦心事都不会过夜,不好的事情干嘛保存呀,快乐才需要保存,我觉得说的对。” 对于江氏,高文林知道她性子柔软,遇事没主见,可这是他自己挑的媳妇,他也没啥不满意的,有啥他说说,江氏都会听。 再说,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大事有他哪,他还能指望个妇人把家担起来?大姐大归,太太多年来从没说一句嫌弃的话,这个就难得,所以有这么个太太,高文林知足。人不能太贪,当初看上人家娇柔貌美,这会嫌弃人家不够利落担不起事,这不是高文林会做的事。 高文林这么慢慢说一阵,又说说这个家多亏太太细心照应,家里一团和气,都是太太的功劳,江氏这才含羞笑了,不再郁结,就像父亲说的,不会管就别管,别人照样好好的。 想开的江氏觉得以后就操心子女的吃喝穿衣,尽自己的能力就好。就像女儿说的有多大本事做多大事。 江氏给张夫人回了话,她作为男方家人和苗婉玲周氏一起见了张夫人,交换了信物,两家定了亲,也没张扬,只有两家人知道。 自此,张家高家两家就当姻亲来往,张夫人几次邀请江氏母女做客。 江家也准备过了院试后再把江氏弟弟家里的三个淘小子送到县里读书。 院试过后,还没发榜,六月二十是冯秀华成亲,头一天江氏母女就去了江家冯家铺添妆,冯婆婆十分欢喜,给来添妆的亲朋介绍,大家得知是县里主簿亲眷,个个上前行礼。 贾西贝她们冲着高兆也给了添妆礼让高兆带过去,当拿出高家的礼盒,冯婆婆眼睛都笑没了,以往凌厉的眼神里全是温和。 这可是冯家的体面,以后孙女也有个依仗。 高兆恭喜了表姐,说明天成亲再过来听她哭嫁,冯秀华含羞。高兆是想好好看一次古代婚礼,心里好有个数,不然轮到她一脑袋浆糊,再出个笑话那可就没脸了。 第二天,高兆观摩了冯秀华的整个婚礼,看着临出门的表姐满眼是泪,姨母更是满脸的泪水,哽咽着说好好过日子的话。 回去的路上高兆问母亲:“怎么没有哭嫁?” 江氏纳闷,“你以为哭嫁是什么?” 高兆拿出手帕说道:“得是这样。”她捂着眼睛,假声假气的哭道:“我的娘呀,女儿舍不得呀,娘把女儿养成人,女儿却要离家门,舍不得爹呀,舍不得娘。” 江氏苦笑不得,又感慨道:“是呀,娘也舍不得,可是舍不得也得嫁女儿,就盼女婿是个体贴人,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心。” “娘是这样想,可有的亲娘却不把女儿当人看,只偏心儿子,像钱姐姐她娘,钱姐姐命苦,摊了这么个亲娘。” 听到这江氏好奇的问道:“都说玉兰她娘病了,到底是什么病?这都半年了,没见好?” “钱姐姐也发愁,大夫说她娘肝火旺,心火又旺,所以总是发火,吃了药养神,每天睡的多,现在好些了,不怎么发脾气了。” 江氏叹口气,钱家那个妾今年就要生了吧,有了庶出,家里能平静吗?幸好玉兰也快出嫁,离得远见不着那些糟心事。 看着女儿没心没肺的样子,江氏发愁,年底就及笄了,有的人家及笄过了就成亲,公主家没再来人,可看女儿和薰生已经是定了的,这个婚期两家还得商议,女儿说定亲可以,可不想太早嫁人,老爷还顺着她,这能是自家决定的? 不过薰生也不大,晚点就晚点,只要公主没意见,她巴不得多留女儿两年。 “娘,将来我嫁人了,可别把我当成泼出去的水,我带着女婿一起孝敬你和爹。” 江氏笑道:“不害臊,哪个小娘子像你,没出嫁就把嫁人的话挂嘴边,不过嫁人了得孝敬公婆,别总把娘家挂嘴边,这会让婆家不喜。” “肯定呀,双方家人都得孝敬,我就是想告诉娘,嫁闺女只是多个女婿孝敬,别伤心,看今天姨母哭的,到时娘可别哭的那么伤心,女儿就舍不得离开家了,还是觉得招个上门女婿的好。” 车外面赶车旁边坐了一人,听了脸抽了一下,师妹就爱胡思乱想,最近见的少,吴长亮跟着赶车的一道来的,就是在她们上车后才跳上车,把个姚师傅郁闷的,小主子这又是要闹哪出? 吴长亮和姚师傅跟着看了一场老百姓的婚礼,在马车里看的,看到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红花,门口的鞭炮声,小孩子奔跑着说看新娘子,新娘哥哥背着新娘子出来,新郎一脸笑,笑得跟大傻子似的。 吴长亮想,我成亲那天绝对要绷住,不能像这个郑家新郎似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6 不尴尬 六月二十九是钱玉兰的及笄,高兆准备给她送个金钗,这几次钱玉兰不知为何,给高家的礼和给她的都很贵重,所以她打算回个贵重的。 高兆不想动用家用,就用她去松山所赚的钱,上次给表姐添妆花了一点,就是没法给母亲解释她哪来的银子,头疼。 又得忽悠了,可是找什么借口哪,随便编一个,最近母亲不怎么说教她了,有时她嘴快胡说什么,母亲顶多说又搞怪了,就不再追究。 高兆等父亲去了县衙,去了正屋,见母亲和大姑在屋,大姑正给巧云梳头。 “娘,后天是钱姐姐及笄,我一会去买个及笄礼送给钱姐姐。” 江氏在炕上坐着,转身想去炕头柜子里拿银子,高兆紧接着说道:“娘,不用给我银子,我身上有点。” “你才能有多少?玉兰几次给的礼都不轻,这会买个贵重的,娘也要挑一个,你和西贝她们一起去?” 高兆坐在炕沿上,没脱鞋,不打算上炕,说完话准备走的。 “没约,昨天说了,各买各的,一起去你买贵的,她买便宜的,不好,这个得看交情和经济情况,我和钱姐姐十几年的情分,刚会走路就认识,钱姐姐把我当妹妹一样的照顾,我肯定要送个合心意的。” 高翠一旁接话道:“就是,玉兰小时候就懂事,头一次她娘带着她来,那时还没她弟弟,她娘就对她不好,玉兰怯生生的,是兆儿拉着她给她吃的,又硬留玉兰在咱家玩,那以后俩人就熟悉了,兆儿估计都不记得了吧,我现在想起来就跟昨天似的,一转眼,都及笄了,玉兰比兆儿大几个月,说会就是兆儿及笄。” 高兆嘻嘻笑,她怎么不记得,她那时就是看玉兰可怜,让她吃点心,她就赶紧回头看她娘,她娘点头说吃吧,她才敢吃,高兆拉她手,看见她胳膊有伤,像是掐的,所以她死活留下钱玉兰,又装无意让母亲大姑看到,然后就知道了钱玉兰母亲因为头胎生了女儿就不喜她。 那以后,高兆出于同情心,就会说要和钱姐姐玩,高文林宠着女儿,就和钱县尉说了,高兆那会也没事,两三岁的孩子能有啥事,除了吃就是玩,母亲又怀了,她就经常让钱玉兰来高家,有时玩一整天,故意耍赖留她住家里。 所以俩人的情分是十几年积累起来的,和贾西贝她们不同。 江氏说道:“玉兰和兆儿就像姐妹似的,娘和你一起去,娘也要挑一个,不知钱家怎么给玉兰过这个及笄,她娘身子不好,总不好大办吧,不管钱家办不办,娘买一个到时你捎过去。” “我也买一个,今天咱几个一起去,带上巧云,好久没一起出门了。” “好呀,那大姑赶紧打扮打扮,精精神神的出门逛街,高家女眷全体出动。” 高翠笑道:“我一个寡妇,有啥还打扮的,换件干净衣裳就行。” 下炕穿鞋,准备回屋换件衣服,嘴里这么说,还是回去洗把脸,抹上面脂。 江氏也换了件出门穿的衣服,带上首饰,高兆殷勤的帮着母亲挑,又非得让母亲带上唯一的一个金镯子,说出门别人看的是高太太,可得给父亲长脸。 一会高翠来了,穿了件新衣服,头上插了个银发簪,高兆拍手道:“大姑,穿这件真好看,衬的脸红润红润的。” 高翠赶紧抹脸,又去照镜子,说道:“我可没抹胭脂,这要是让别人看了,该说闲话了。” “哪是抹了胭脂的红,是大姑气色好,可见吃补药管用,娘,你看大姑脸色好吧,所以,娘也得坚持吃,娘的脸色比去年好看多了,白里透红,一会出门,别人肯定以为是我姐姐,哪像母女呀。” 江氏心里欢喜,最近身体是舒服很多,不那么气喘,感觉也有精神,前面开始就爱犯困,她总以为是要有孕,可月月小日子按时来,那就不是有孕造成的,可又是没精神,吃了大半年的药了,月月见好,她说停药吧,老爷和女儿都不让,说反正是补药,多吃两年也无妨,江氏看药费不贵,也就坚持吃着。 听女儿说像姐妹,知道女儿是哄她开心,但心里也欢喜,江氏走出去,总有人夸她,就是大姐也嫉妒的说妹子不见老,肯定是不操心的缘故,家里妹夫和外甥女都安排好了,又有大姑姐帮忙,哪像大姐,嫁过去就操不完的心,干不完的活,如今姐俩站一起跟母女似的。 “你又说怪话了,收拾好了?那就一起出门,去祥记金铺,那里的首饰最全。” 祥记金铺不远,走路一会也就到了,进去后,掌柜的殷勤迎上来。 “高太太,大姑奶奶,大娘子,小娘子。” 高翠纠正道:“以后就是姑太太了,不能再叫姑奶奶,要高一辈了。” 女掌柜一愣,笑道:“恭喜,是大娘子定亲了,那妇人可得送份礼。” 高翠赶紧解释:“我大侄女还没定亲,是我弟媳娘家来了个亲戚,是姑奶奶一辈的,我就得是姑太太了。” 女掌柜尴尬,心道你们一家人出来,大娘子也快及笄,来了就说升辈分了,让谁不想是大娘子要定亲了,来买首饰,害的我嘴快。 “抱歉,不过妇人提前恭喜,大娘子一定会定个如意郎君。” 高翠得意道:“那是。”又赶紧闭嘴。 女掌柜心里低估,看来外人说的,没准高主簿要把女儿许给他徒弟的话看来是真的,如果还没人选,刚那话得多尴尬呀,可没见好大姑太太脸色难看,还说那是,那个传言就是真的了。 “今儿想挑些什么?最近有刚到的款式,都是京里传过来的花样。” 江氏说道:“送小娘子及笄礼,掌柜的有什么好介绍?” 女掌柜让伙计上茶,亲自端了几个托盘,上面摆放了一些首饰,她逐一介绍。 而高兆起身自己去柜台看摆着的样品,平时她带首饰少,来几次都是给别人买了送礼,没怎么好好细看,趁母亲挑着,她一一看起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7 是双胎 高兆慢慢看着,也听着母亲和掌柜的说话。 看到一个蝴蝶款式的步摇,还是金的,价格不算高,她让女伙计拿出来给她看看。 一个金累丝双蝴蝶步摇,女掌柜眼神看见,走过来介绍道:“大娘子,这款步摇胜在手艺上,蝴蝶全是金丝环绕成型,中间几个是碎宝石镶嵌的,重量不重,所以价格没有那些足金的高,适合小娘子戴。” 高兆把步摇拿给江氏看,江氏问了价格后,就让高兆送这个,而她自己挑了一个插梳,高翠挑了件石榴红耳坠,可以和高兆送的步摇配套戴。 刚结完帐,看见万郑氏进来,她一见江氏,热情打招呼:“高太太,好久没见。” 江氏含笑回声,两家如今是姻亲了,万郑氏接着夸高兆:“这是大娘子呀,不是高太太领着,我还认不出来了,越大越不一样了,不说的话还以为是京里来的哪家小娘子哪,和钱县尉家的玉兰像一对姐妹花。” 高兆和她不熟,带着妹妹给她行完礼现在母亲身后,万郑氏热情客气的不得了,非送了高兆姐俩一人一个首饰,说平时很少见,今天巧了遇上,该给个见面礼。 江氏不想收,这见面礼也太贵重了,可是她那是能说会道的万郑氏的对手,只好让女儿收下。 走出去后,江氏回头看,还见万郑氏笑眯眯的在门口目送哪,她微笑点头下赶紧回身走,小声对女儿说道:“兆儿,这郑氏也太热情了,娘都没法拒绝,你说收人家那么大礼,又没机会还礼,多让人难为情。” 她记得上次还欠着一个人情的,也是万郑氏送个大礼,高兆对万郑氏印象很好,一个女人,独自撑着一房,偏偏本家欺负她是个妇人,恨不得吃了她,可她硬是撑下来。 “娘,以后有什么能帮到的就帮一把,万伯娘也不容易,还要抚养孙女,还得再熬十几年,对了,好久没见大壮来咱家了。” 江氏迟疑了下,小声说道:“你吴嫂子好像怀的是双胎,没法照顾大壮,大壮让万家接过去了,过几天回来看下,吴嫂子没有给外面说,她说怕惊着送子娘娘,现在不怎么出门。” 高兆欢喜道:“哎呀!太好了,要是龙凤胎最好,儿女都有了,吴嫂子这下就放心了。” 因为吴嫂子的男人身体不好,这次怀孕不说她自己,外人都说好心有好报,她收养了吴大壮,送子娘娘给了她亲生的,以后能不能再怀都不一定哪。 江氏却在发愁,吴孙氏这个年纪,古时二十多岁又是头胎,又是双生,生产那关不好过,去看了她两次,看着吴嫂子挺着老大的肚子,都替她发愁。 吴家宗族更是提前找好了稳婆,还打听接生过双生的稳婆,付了大价钱,这会就在吴家住着,好照顾吴孙氏。 高兆听母亲说,感叹吴家要不在武成县没人敢欺负,不是说学武之家,而是人家宗族强,行的正,只要是吴家的事,没有缩手不管的。当年吴货郎父母过世是宗族帮他娶亲,见他身子不好,凑钱给他当个货郎当个营生,现在吴货郎有个铺子是万郑氏给的,但吴货郎铺子给了吴大壮,他只是经营。 听说双生的会早产,吴家宗族找了个稳婆就住在吴孙氏那,每天陪着吴孙氏院里走走,给她做做饭,费用都是吴家宗族出了。 族长征求了大家意见,说原本就是子嗣最重要,更何况是吴货郎那情况,如今又摊上了双生,这个是好事,对吴家族里也是喜事,吴家族里没有懒散人家,家家户户都比较富裕,没人计较这个,所以都听族长的。 而吴孙氏心里害怕,她知道她娘曾经生过双生,只活了一个,就是她,所以她知道怀了双生就一直担心。 吴货郎更是紧张,每天早早关铺子回家陪着,老早就找了县里的彭婆。 彭婆是个女大夫,无儿无女,收养了几个被弃的女婴,大的几个已经出嫁,小的还在养着,对妇女病有一手,江氏这两年急着再怀一个也找她看过,她曾救活过吴家屋里一个产妇和婴儿,所以吴家对她照应,也没人敢欺负她,她收养的一个女娃已经定给了吴家,吴家承诺以后她的养老归吴家,县里人都知,所以高兆对吴家人很有好感。 这也是吴家住隔壁和高家一直能交好,首先高文林对吴家人放心。 高兆想去看望吴嫂子,江氏没让,说去了还得招待你,再让吴孙氏受累,高兆只好作罢。 回到家,看到了钱家下的帖子,是以钱太太的名义,江氏拿着帖子看完说道:“看来玉兰她娘大好了,不然钱家不会给玉兰办及笄,没有娘病着还给女儿办及笄的,外人不得戳脊梁骨呀。” 钱家事高兆也不清楚,只知道钱太太时好时坏,那没准就是好了,这吃药也吃了好久了。 钱家,钱五姑太太早就知道侄子媳妇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让玉兰因为包氏给耽误了,还指望给玉兰办及笄请客哪,别的人不管,高家和贾家得请到,多好的相见理由。 所以她提前回来,让二嫂先少给包氏吃药,她又哄着包氏,说把玉兰聘礼留下一半给运郢,以后钱运郢考中秀才就接到京里学堂去读,将来娶媳妇也帮忙找京里的,到时包氏就跟着去京里享福去吧。 包氏自然高兴,把聘礼抬走一半锁到她屋里,又想到时跟着儿子媳妇过,把钱县尉扔在武成县,她去当老封君,所以对女儿的及笄,她承若好好办。 所以就有了她给县里大户人家和衙门里的人发帖子的事。 刘姨娘早在钱县尉的嘴里得知以后让她管家,能管家自然好,因为她就要有自己的孩子,倒不是贪图什么管家钱财,而是管家后下人都不会欺负庶出,但目前刘姨娘只管养胎,什么都比不上生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是她的依靠,她才不会像表姐那么傻,自己的亲生女当仇人似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8 我喜欢 二十九那天,贾西贝来高家要和高兆一起去钱家,高翠是不会露面,只是让江氏捎上她的礼物到时给钱玉兰。 江氏带着两个女儿和贾西贝坐着贾家的马车去的钱家,一停车就有人前来候着人下车。 两个下人媳妇搀着江氏下车,高兆是自己蹦下去,回身抱着巧云下车,又伸手拉贾西贝。 角门口站了一溜婆子在候着,见了江氏全体笑眯眯福身招呼着。 进去后看见钱五姑太太来了,帮着钱老太太招呼客人,万郑氏也来了,张陈氏如今出来都带着女儿,和巧云差不多大的一个小娘子。 见了江氏,钱五姑太太热情迎上来,她见过高兆,头一次见江氏,微笑的着说话暗自打量,一看江氏就是个不大出门的女眷,她拉着江氏安排坐到上席,挨着钱老太太六老太太坐一起。 高兆和贾西贝去了钱玉兰屋里,却看到许宝珠也在,钱玉兰脸上有丝无奈,表妹一大早的突然来了,她总不好撵人出去。 许宝珠一脸的喜气,就当之前没发生过任何事,含笑着和高兆打招呼,贾西贝冷淡的哼了声,碍于今天的日子,没说什么。 许宝珠脸上只尴尬了那么一下,就笑着说:“高姐姐,看今天我表姐好看不?” “钱姐姐啥时都好看,今天更美,钱姐姐,我给了挑了个可好看的步摇,在我娘那哪,上面有蝴蝶。” 贾西贝说道:“兆姑母就喜欢有东西吊下来的饰品,像步摇、耳坠,还有流苏,冬天带个头发还弄得毛絮絮飘着。” “你也是只喜欢尖尖的东西,今天不会给钱姐姐一个锥子头钗吧,不过也好,当武器好使,拔下头钗就可以打架。” 贾西贝不愿意了,说道:“哎!哎!今天大喜日子,别说那么难听,什么打架不打架的。” 高兆捂嘴笑道:“钱姐姐,看这样,肯定就是锥子头钗,我没猜错。” 贾西贝洋洋得意道:“猜错啦,知道你要这么说,我偏不送头钗,我送个别的,谅你也猜不着。” “拿出来看看嘛,不是头钗是镯子?难道有尖形的镯子?我还没见过哪,好侄女,拿出来看看嘛。” 贾西贝拿出个首饰盒,高兆看盒子不大,装不了头钗和镯子,那是戒指? 打开一看,高兆晕,是个菱形的耳坠。 贾西贝拿出耳坠,很满意的说道:“我专门让首饰店做的,兆姑母肯定喜欢,走起来会响,下面是三片,足金的哦。” “三个圆片走起来也会响呀,干嘛不做圆的?” 贾西贝鼓嘴瞪眼,钱玉兰拿起耳坠说道:“我很喜欢,多谢贾姐姐。” 许宝珠羡慕的看着,足金的耳坠,每个上面有三片,还没加耳钉那部分,表姐认识的小娘子都是有钱人家里的。不像她在乡下,送人及笄,绣个手帕都可以拿的出手。她哄着娘拿了一两银子买的礼物在这根本拿不出手。 一会张玉梅也来了,许宝珠听她们聊起来更羡慕,县令家的小娘子也和表姐亲亲热热的。 张夫人带着女儿一起来的,及笄礼是在钱老太太院里举办,攒客自然是张夫人,插簪是钱五姑太太。 钱太太见县令夫人都到场了,整个及笄礼异常兴奋,可能是因为吃药吃多了,说话总忘,和人打完招呼,又惊喜的再说一遍好久不见,来客惊讶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重新打招呼,心里想,难怪说钱太太病了好久,看来是真的,不是女儿及笄,估计不会让她出面。 总之,钱太太没有在及笄日闹事,钱家松口气,好歹通过这个及笄,让钱玉兰和高家贾家娘子加深感情,钱五姑太太图的就是这个,临走前又交代二嫂给高兆到时的及笄礼要准备妥当,到时她也会回来。 钱老太太奇怪小姑子对高兆格外关注,问了六老太太,让她解释过去,没再多想。 吴长亮在高家前院读书,心里想师妹最近好忙,都没来看他,他还准备了礼物要给师妹哪。 他也是听师弟说,大姐最喜欢吊着的东西,小时候用两个木棍,上面帮几个线球,插在头上,一甩头,线球就晃动,大姐笑得咯咯的,还有一次,做了个长棍,上面帮了好多长条线,说自己是灭绝师太,那是她的武器。 吴长亮听了心里好心疼,上次回京他去首饰店买了一个步摇,下面吊着几个珊瑚珠子,走起来珠子晃动,师妹肯定喜欢。 高兆回家后,也想起好几天没去看师兄,前几天他回京里,说过两天再回来。 高兆端了盘花生说给祖父送去,江氏也不拆穿她,去前院有公爹在,他们做不了什么,顶多说说话,有时一起学算学。 吴长亮见师妹来了,笑了。 高兆每次看到师兄的微笑,都要陶醉一番。 啊!这么迷人的微笑是给我的,给我的! “师妹!” “师兄。” 高兆把花生递上去,“师兄,吃花生,给祖父的我送过去了。” 吴长亮拿起一颗放嘴里吃了,刚炒好的,还热乎。 他拿出一个长礼盒,递上去,高兆接过来。 打开一看,哇!是个步摇! 拿起来,是一个金镶玉红宝石步摇,下面吊着红珠子,高兆眉开眼笑,用手晃动,珠子一晃一晃的。 吴长亮看到师妹眼里映着那晃动的红色珠子,欣喜,想看到的就是师妹这样的笑容,好像是春天清晨的露珠,好像是夏天里百花齐放,好像是秋天湛蓝的天空,好像是冬天里白雪中的梅花盛开。 生命的奔放! 突然,他不受控制的向前探身。 高兆惊呆了!太震惊了! 原以为应该是她哪天不受控制的给师兄突然来这么一下,她做过无数第一次的梦,花痴的幻想应该在什么情况下来一个哪,怎么就让师兄抢先了,这不科学。 吴长亮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唐突了,满脸羞红,说声:“对不起。” 对不起啥呀,不知我很喜欢吗?就是怎么就只贴了额头,看来我长的不够高,贴嘴视线不够,以后要多喝骨头汤。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19 香一下 高兆看着一脸通红的吴长亮,那脸色,可是白里透红,鲜嫩的要滴出水来,她想,滴出来的是不是红色的水? 想都没想的伸手摸上去了,吴长亮惊了下,脸上一疼,完蛋,师妹肯定生气了,动手拧人,就是为何拧脸哪? 高兆看着师兄眼里露出局促不安,嘴微张,好一个唇若涂脂的玉面郎君!高兆忍俊不禁,心想:再吓他一回。 踮起脚尖,轻轻唇点,停留,眼睛看到师兄睁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 高兆收回身子,扭头咯咯笑得跑了,别把纯情少男吓懵了。 外面门旁边的高文林一脑袋问号和感叹号,坏了坏了,女儿留不住了,可问题是,人家都是儿郎想尽办法的去香一下心上人,我家的怎么是反过来了?调戏良家妇男? 高文林刚才回家,听说女儿来了前院,他就过来看看,平时也没少看,女儿和徒弟还算好,规规矩矩的。 谁知刚到门口就看见女儿伸手,又伸嘴,吓得他赶紧躲开,等女儿跑了,徒弟还在屋里傻站着,他赶紧的溜,跟他做了坏事似的。 回到后院,看女儿和太太撒娇哪,怎么看都没长大呀,那刚才屋里的是谁? “吭吭,兆儿,我刚去前院怎么没看见你?” 高兆惊讶了下,面不改色说道:“是吗?肯定是我已经走了,我给师兄送了花生,放下后就回来了,刚又去了厨房,所以肯定和爹走岔了。” 高文林看女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好像刚才在前院的不是她,这一刻,他有点怀疑徒弟的眼神。这要不是我闺女,我可真瞅不惯,不对,是我闺女,我更瞅不惯。 高兆虽然面不改色,可心里也在想:坏了,坏了,刚才那一幕没准让爹看见了,这下可完蛋了。头一回放肆一把,又被人看见了,还是自己的亲爹,父亲会不会认为我是花痴女呀。 “吭吭,兆儿呀,我看以后你就在后院多陪陪你娘。没事就织你那个护腕,给爹多织几个,留着天冷了用。你不是说还有一种,可以戴在手上露手指头的,好拿笔写文章,你就和你娘多琢磨琢磨,小娘子还是干点正经事才对。” 完蛋,我就说刚才那一幕让爹给看到了。让我干正经事?不就是说刚才看到的是不正经了。 高兆仍旧面不改色,但是心在怦怦跳。她严肃点头回答:“知道了,爹。” 高文林看到女儿这样,心想:脸皮真够厚的,这要是到年龄了,赶紧让她嫁人。 江氏哪里知道父女俩打个什么官司,听老爷这么说,万分赞同:“兆儿,听你爹的,娘也跟你学学,怎么织那个护腕,要不一冬天猫在屋里,如今让我少做针线,老闲着也不是个事儿。” “娘,你还是不要学了,那个做久了,脖子疼肩膀疼。我那是闹着玩的,大姑我都不让织了。” 高文林一听女儿这么说,忙说道:“那就算了,你也别织,干脆没事还是去贾家找贾娘子玩去吧。” 高兆一听,父亲反正是不让她去前院,师兄如今天天在高家,就要把她打发到贾家去了。 她故意嘟着嘴,说道:“还没嫁人呢,就嫌弃我了,太伤心了。那我就走了,回屋睡觉去了,明天就去贾家。” 江氏也觉得有点不对劲,问道:“老爷出啥事儿了?” “没出啥事,只不过我让兆儿少去前院,不管怎么说,目前还没有说法,又没定亲。今天钱县尉还问我,是不是要把徒弟当女婿,说是外面有人在说。” 江氏没听到这传闻,急忙问:“老爷怎么回答的?” “我就回答三个字:不好说。奇了怪了,这是哪传出来的?本来我还想去找贾先生问一下,可没见到他人,我就回来了。” “大姐出去了,一会等她回来我问问。” “离兆儿及笄还有五个月呢,传些乱七八糟的可不好。” 这时高翠风风火火进来,一见兄弟也在,她坐在炕边的椅子上,喘着气说道:“今天我刚在外面,听到什么?我去布店想找点碎布头,遇到张陈氏,她问我兆儿是不是要和薰生定亲?吓我一跳,这话是谁传出来的?张陈氏说最早是钱县尉说的,他开玩笑说高主簿收了个徒弟,其实徒弟当女婿最好。这话就传出来了,我听了就马上跑回来。” 高文林气道:“今天他还问我这话,说外面都在说,他这个大老爷们学什么妇人长嘴舌,我家兆儿和谁定亲关他钱家什么事?” 江氏也气呼呼,高翠说道:“干脆就说就是要和薰生定亲,咱又不偷又不抢的,怕人说啥?” 江氏急忙问:“那外面知不知道薰生的身份?” 高翠摇头:“没提,那肯定就不知,要是知道了,那还不炸了锅似的传开了。” 高文林这会冷静下来,说道:“还是咱家不要说,要是知道了薰生的身份,再出点啥事的,咱交代不起。” 高翠急忙点头,说:“我可是每次忍了又忍,就是不敢说,还有就是,要是知道了,再来哪个不要脸的撞一下薰生,要死要活的,没娶亲先弄个妾,那才膈应死人,所以我忍得住,啥也没说。” 高文林心想:真难为大姐了,硬是守住这口风,估计憋坏她了。 江氏是认同大姑姐的观点,这会更认同老爷刚说的,女儿还是少去前院,及笄前别见面了,不对,应该是成亲前少见面。 高兆哪里知道这些,在屋里趴在炕上回想刚才那一幕。 师兄好好笑,刚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身子抖了下,唇是温热的,光滑的,唇边没有胡须茬,还是个真正的小鲜肉。 好羞哟!高兆翻过身捂着脸,这会觉得脸滚烫。 哎呦!师兄会怎么想我?会不会认为我不害臊? 吴长亮在前院一直坐着发呆,什么也看不进去,就是脸热。 师妹刚没生我气,师妹她香我了。 舅父说的对,小娘子喜欢你,就会主动香你,最好是男子主动,要趁她不注意的香一下,多香几次,小娘子肯定倒在你怀里让你香个够。 这是这次回京舅父问他有没有和师妹亲近,得知没有,就教了他一堆,什么香一香,搂一搂,最好咬住丁香嘬一嘬,把吴长亮听得头也不敢抬。 对于刚才师妹的香,吴长亮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当时脑子蒙的,两耳跟耳鸣似的,过后他舔了舔嘴唇,有股麦芽糖的味道,甜甜的。 下回,等下回我一定好好尝尝,舅父说的什么销魂的感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0 帮大姐 就在高兆要被父亲打发到贾家去,贾西贝来高家说,京里捎信了,王荆州的一个姑母去世,他要回家守孝,贾西贝也要跟着回京,估计这段时间都来不了。 玉青瓦一直没过来,吴迎春也没来,那高兆不可能自己去贾家,又要在家里呆着。 贾西贝临走之前,让杜嬷嬷每天去高家,江氏万分欢喜。刚好可以盯着女儿,每天在家学学。 张玉梅也过来,她说贾西贝给她捎了口信,说教规矩的杜嬷嬷在高家,让她每天过来一起凑热闹。 高文林听了,和太太商量:“干脆让岳家的两个侄女过来一起学,宫里出来的嬷嬷难得,有这个机会就一起学好了。” 江氏自然乐意,赶紧给娘家捎信。 其实高文林是为了自己女儿,有这么一堆人在,她就不好去前院了吧。 呵呵!不是徒弟太腼腆,没法相信那事是女儿主动的,高文林这时觉得自己是有点娇惯女儿,可是现在再教训来不及了。 唉!想办法拦着吧,再等几个月,定了亲了就好了。 (高兆:爹,你想的太简单了,定亲又如何?定亲了更挡不住我奔放的热情!错了,是挡不住师兄奔放的热情!) 于是,高家又聚集了一堆小娘子,苗婉玲有次来看到,把苗金菊送过来跟着学,没想到巧云留下她住在一起。 江氏见小女儿好不容易有个同龄的小娘子交往,又是亲戚,就让苗婉玲把女儿留下来。 苗婉玲巴不得,细细交代了女儿,自己回家。 江二舅把女儿和侄女送来,又去学堂看望了住在学堂里的儿子,嘱咐他熟悉一下环境,和表弟多来往,不懂的多请教先生。 江浩来了学堂半个月了,十分不习惯,学堂里几人住一个屋,没有单人住,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吃了饭洗自己的碗,衣服也得自己洗,江家虽然是下乡人,可是有母亲在,这些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最不习惯的是先生讲课,讲着讲着就扯别的去了,学堂里学生还能笑,先生也不罚。 江二舅听了儿子说的,有点儿犹豫,可是想起父亲交代过,只好继续嘱咐儿子。回去后和妹妹说起,口吻里有点抱怨,高文林刚好进门听到了,脸有点拉着说教了舅兄几句。 “学堂里一直都是如此,并不是针对哪一个,钱家六老太太的孙子,不到十岁,一样住在学堂里,没人跟着伺候,年前京里来的几个学子同样如此,二哥要是心疼,不如接回去家里养着,到时乡试自己在一个隔断屋里吃喝拉撒,别说洗衣服了,睡觉都是在坐着的木凳上,那更受罪,就是高中将来也是为父母官,不是等着百姓孝敬。” 高文林一向是笑眯眯,这样说话头一次,算是重的了,江二舅讪讪,赶紧解释:“妹夫,是我想着儿子一直在家里没吃过苦,怕他不习惯,浩儿没说啥,是我自己,是我想岔了。” “都说我心疼孩子,惯着子女,去年兆儿和高兴大冬天去历练,我说啥了?我自己一夜一夜的睡不好,就怕他们冻着了饿着了,可是我知道是为了他们好,有了那次的历练,不说兆儿,高兴就不一样了,跟突然长大了几岁似的,他才多大?你妹子不心疼?” 如果是旁的,岳家的事高文林不会如此多嘴,因为最早是他建议江浩来县里读书,所以高文林觉得他有责任多管一点,因为生活上没人照顾就抱怨,什么事吗?看不惯。 不过也让高文林有了想法,两个儿子吃住在家里,生活上也是家人照顾,但,他相信,如果让儿子住到学堂里去,两个儿子绝对不会抱怨没人给洗碗和洗衣服,自己肯定洗的欢快的很,这点就要感谢大女儿了,是大女儿教的好。 江氏也有些难堪,心里抱怨二哥,还说高家惯孩子,看看侄子都快养成公子哥了。 不过她又理解娘家,好不容易出来个读书苗子,肯定是只管读书,家里那么多人,怎么会让个读书郎来干那些小事? 但是她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做和轮到什么情况会不会做是两回事,就像高家,家里有下人,怎么会让子女干家务,可是没人干,他们都会自己干,没啥抱怨的。 等江二舅走后,高文林晚饭去前院吃的,他让厨房把饭菜分成了三份,就像学堂里一样,每份都一样,是给徒弟和两个儿子的,他自己陪父亲吃。 临走前他说:“以后嘛,你们以后就这么吃饭,就像住学堂一样,还有,以后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自己洗,我是说高兴和阳荣,长亮嘛,不在这里住,不管了,你们两个可要做到,爹是想,将来考举人就关一小屋,吃饭都是自己来,你们太小了,不然哪次关上几天试试,嗯,等几年就这么试试。吃饭吧,吃了记得洗碗,洗好了放在门口的篮子里,要是没洗干净,下次还用这个给你们装饭,对哦,你们的饭碗、菜盘各人是各人的,不想洗就接着用,我看挺好。” 高文林笑着走了,高兴哥俩对看一眼,又看了看师兄,高兴说道:“大姐出的主意?” 高阳荣摇摇头,小声说道:“先吃饭。” 各自吃饭,然后洗碗,高阳荣把碗使劲的用水冲干净,吴长亮跟着学,陶喜见了真想上去帮忙,没敢。 等吴长亮回家后,高阳荣才给哥哥说道:“绝对不是大姐出的主意,肯定是爹自己想的。” 高兴荣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看大姐就喜欢乱出主意,爹怎么会想起这个?” “你听我说,小娘子有了喜欢的人,才舍不得让他干活哪,你不信看,大姐要是知道了,肯定得心疼,恨不得她来帮师兄洗碗,哼!要不说养女儿是倒贴的。我猜爹是要考验师兄,爹多心疼大姐呀,肯定怕大姐嫁了辛苦,那就成亲前让师兄学会干活,学照顾人,肯定是这样。” 高兴荣摸摸头,说道:“那以后怎么怎么办?” 高阳荣眼睛转了转,说道:“帮爹呀,也是帮大姐,给她一个好女婿,将来她不受苦,爹放心了,咱哥俩也有好日子过。” “怎么帮?” 高阳荣凑到哥哥耳边,嘀咕几句,高兴荣连连点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1被卖了 江珊瑚和吴家的吴仲宝定了亲,婚期还没定,这次是定亲后第一次来县里,吴家去了京里没在县城。 江琥珀来了就要去学堂看哥哥,被江氏训斥了,乖乖的在高家和堂姐表姐一起跟嬷嬷学规矩。 杜嬷嬷每天早上吃了饭过来,午饭在高家吃,顺便教那几个小娘子学吃饭的礼仪,已经是宽松了许多,就这小娘子们都是说吃饭都这么累人,都不知吃的饭菜味道。 杜嬷嬷只是微笑,是呀,从小熏陶出来的和十几岁再学的,怎么会一样?为何宫里那些贵人看不上没家底的嫔妃,当年的贾老太妃不一样,成宗皇帝多大了?自然愿意看鲜活的年轻宫人,那时的贾老太妃音容笑貌都是水灵,听说就是给皇帝白眼,皇帝都能酥了身。 而自己,不到十岁岁进宫当宫人,想活命就得把规矩刻在脑子里。 高兆这几天就像高文林想的一样,没法去前院了,表姐表妹在高家住着,张玉梅天天来,那也是个人精,再看出啥来,所以高兆,吭吭,只能把思念压在心底,晚上拿出来畅想畅想。 为了方便她畅想,高兆安排表姐表妹住小炕屋,夏天不用烧炭,也方便,幸好没住一个屋,不然江珊瑚就听到了表妹的梦话,经常的梦话是:师兄,香一个。 吴长亮知道杜嬷嬷每天来高家,师妹过不来,遗憾,还想趁哪次他主动香一个的,那就苦读吧,争取明年下场考明经科。 每天午饭后洗碗,洗得好干净,因为师傅说了,下回还用这个碗给他盛饭,两个师弟快活的很,经常给他透露师妹喜欢什么,难怪舅父说得把小舅子巴结好了,会给你带来方便。 大师弟说:“大姐喜欢勤快的人,比如给她捏捏肩膀,口渴给她倒杯水,饿了要主动交代厨房做吃的。” 小师弟说:“我大姐最恨重男轻女的人,还有自傲自大的人,就是不把女子放在眼里,说什么头发长见识短的那种男子,大姐说,要是女子能科举,苦读二十年,状元考不上,探花绝对跑不了,所以别小看女子,就是找个人来比算学,啥工具不用,没人能算的过大姐。” 吴长亮点头,师妹有志气,师妹好聪明。 每天的高兴荣和高阳荣都会说几句我大姐说,见师兄听得精精有味,高兴荣问道:“师兄,你会不会觉得我大姐有点……,有点……,怎么说哪,就是没那么贤淑,胆子太大了。” 高阳荣气的直拽哥哥的胳膊,转眼对师兄笑眯眯,“师兄,其实我大姐就是表面凶点,心底善良,大姐说,谁对她好,她对谁好,谁欺负她……” 高兴荣接嘴:“打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又被弟弟在桌子下踢了一脚。 吴长亮继续点头,肯定是呀,对师妹不好的,我也要打的他爹娘都认不出来。反正我对师妹好就行了,以后我护着师妹。 看着对面的两个小舅子,吴长亮说话了:“放心,我会对师妹好。” 高阳荣来了一句:“不能退货。” 高兴荣扑哧一声又捂嘴,怪大姐,她自己以前说一定要选好了人才能嫁,不然她退货。 吴长亮梗住,啥叫退货?如果不知道师妹在家里得宠,还以为是个被家人嫌弃的闺女。 高阳荣伸出巴掌,说:“成交!” 吴长亮一拍巴掌,道:“成交!” 高兆还在后院和张玉梅嘻哈笑哪,不知她弟把她给成交出去了。 “张妹妹,你可乐死我了,小脑袋瓜怎么装这么多东西?没准忘了喝孟婆汤,连上辈子的事都记得。” “唉!可惜我不记得。” 她这么一说,高兆吓一跳,就听她又说道:“我祖母说我像我爹,我爹小时候就这样,兆姐姐,我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是个男人,我就不爱宅子里呆着,女子不能在外做事,不然我做点啥不行?就是卖包子也好过在屋里呆着成天见那些下人在眼前晃,我娘就是如此,说我嫁人了都要这样,不是不嫁人要官配,我肯定不嫁人,兆姐姐,你要是嫁在县里,以后没事咱俩串门,约着一起出门。” “县里就这么大,老出门也没意思,其实我都想,要是有块地,自己种菜,种花生,打发时间也好。” 张玉梅笑道:“再喂头猪?” 高兆一顿摆手:“猪不喂,味道太大了,喂鸡也不行,也有味道,那就养猫,养狗,每天遛狗,最好养个大个的,牵出去够威风。” 张玉梅一阵起鸡皮疙瘩,“我不喜欢猫狗,掉毛,我打喷嚏。” “那你是过敏性鼻炎?”高兆随意说道,说完了反应过来,注意看张玉梅的神情。 张玉梅没听明白:“啥?” “就是有的人闻到花香也打喷嚏,有的是灰尘,有的像你一样,猫狗的毛毛打喷嚏。” “哦,我祖母说我爹也是这样,说我兄妹几个就我随了我爹,好的不随坏的随,讨厌。” “那是遗传。” “啥?” 张玉梅一头雾水,为何高兆说的她都听不懂,看来乡下小地方出来就是没见识。 高兆心里放心了,张玉梅不是个穿,因为突然的反应才是真实,没有准备,如果是个穿,想装也得给自己一个反应的时间。除非是心理过硬,身经百炼的人,但张玉梅的年龄和表现,她还不是那么老奸巨猾的,只能说明古代原土著也有如此性格的人,还比她这个两世为人的人聪明。 这个是羡慕不过来的。 “兆姐姐刚说的什么遗传?” “就是你说的随,比如,我长得想我父亲吧,那就是遗传,巧云长的像我娘,也是遗传。” 听到这,张玉梅拍手笑道:“我给你说一个,我有个表妹的堂妹,跟她祖母一样一样的,所以她祖母最偏心她。” “那是隐性遗传,或者是隔辈遗传。” 张玉梅八卦的说道:“我祖母说幸亏像祖母,像祖父那就说不清了。” 高兆无语,不好接话呀。 转话题,“不过,我爹说遗传是指遗留下来的传闻,是我自己乱解释的,不说这个了,我表姐表妹出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可能学堂还没下课,兆姐姐,你那个护腕教给我怎么织,我也要给我爹织一个,我爹酸溜溜说你爹带着护腕天热了才取下来,就是显摆。” 高兆哧哧笑,心里得意,父亲总是这么温暖着她。 “好,刚好也要教给我表姐,到时一起学了,张妹妹,你看我苗家表姐隔两天就来看看你,看到你就眉开眼笑的,对你多好。” “什么呀,苗姐姐是看她闺女的,看我做什么?” 毕竟年龄小,张玉梅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羞色,高兆刮刮脸羞她。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2 响叮当 转眼张玉梅反问高兆:“兆姐姐,我听说你要和你师兄定亲了,真的吗?” 外面的传闻高兆并不知,猛地一下听张玉梅这么问,她愣住。 “谁说的?”高兆急忙问。 张玉梅一看她那神情,再结合之前自己看到的,就知不是空穴来风,高兆和她师兄是一对,就是奇怪为何没定亲。 “具体谁说的不知,我也是听有人那么一说,反正人家说高家大娘子快定亲了吧。” 其实有人说怎么不见男方人家上门提亲,按理说贾先生就在县里,不可能不知道,高主簿看上徒弟总得给贾先生递个话吧。 “说我私相授受?” “那倒没有。” 张玉梅心想,就算有人心里这么想,也不敢当面说呀。关于这事儿,她自己在心里也琢磨,要说高兆和师兄私相授受,男方又是高门,那高家怎么肯定这个女儿能够嫁进去?但是看父亲的态度,好像高家铁定能和贾家结亲。 至于吴长亮的吴家,好像没什么人提,都是指贾家。县里的人想,没准吴长亮是在贾家打秋风的亲戚,因为从没见吴家来人,也不见贾先生提吴家。 高兆严肃说道:“我的亲事算过的,过了及笄才能定,男方是谁也是要那时才知,所以,别听外面人瞎说,我爹只有一个徒弟,要是有两个,难道还要赌一把和哪个定亲?” 张玉梅扑哧笑了,还有这么说自己的?拿来赌一把。 “那我以后不问了,反正兆姐姐及笄快到了,到时就知道了,对了,兆姐姐,及笄我送你什么礼物?最好送你喜欢的,贾姐姐说你喜欢步摇,也不是,就是喜欢下面吊着有东西的一切东西,首饰哪,就是步摇了,我想肯定有人送,那我就送个项圈,上面挂上铃铛,走路肯定响,好玩不?” 高兆顿时想起前世闺蜜养的哈巴狗,带个项圈,每次她去,小狗一路跑着扑上,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可别送我那个,我不喜欢脖子上挂东西。”高兆急忙摆手道,心想,你要送我绝对让金菊养个小狗。 “那就算了,送个别的。” 高兆怕她再想个什么走起路来响动的玩意,说道:“我只喜欢步摇,你就送步摇好了。” “那好吧,到时我选个特别一点的,要与众不同,和别人的不一样,兆姐姐戴上就会想起我。” 高兆笑着感谢,心想,如果太与众不同了,我就改造,一定改造的与众相同,理由是太喜欢了,忍不住动手改了下。 江珊瑚姐俩回来,她们就没说这些。 晚上,高兆去了大姑屋里,问起外面的传闻,高翠惊讶道:“咦?你怎么知道?没见你出门呀?” “是张妹妹听到了告诉我的,大姑,是不是都在议论?” “议论啥呀,只不过你快及笄了,人家想还不着急物色人选,肯定就是要和徒弟家结亲,要不家里有这个岁数的小娘子,当娘的不都是四处参加宴会,家里开宴会,你娘就没出去过几趟,咱家也从来不办什么花会,你就是有主了呗。” 高兆点点头,哦,还有这一层,忘记了。 这时外面魏妈妈在门口问大姑太太在吗,高翠让她进来,魏妈妈进来后也是一脸的八卦。 “姑太太,奴婢听到个事,也是别家的下人问奴婢,但奴婢什么都没说。” 高兆第一感觉就是和自己有关,果然,魏妈妈说道:“说大娘子是不是和吴公子定亲,还有,说吴公子是不是家里没人了,才投奔表舅贾先生,所以贾先生乐意看表外甥有高家这个岳家,人丁兴旺,说老爷疼闺女,肯定会照应女婿。” 高翠和高兆目瞪口呆,这……,这……,吴长亮是孤儿都脑补出来了? 谣言太可怕了!要是平武公主知道,估计要气炸。 高翠扑哧一声笑了,说道:“哼!让她们瞎猜去,到时吓死她们,魏白家的,谁问啥就说不知道,主家的事不能乱说。” 魏妈妈急忙说道:“奴婢啥也没说。” 大娘子说了,活干不好,可以给机会,可是,要是在外乱传主家的事,知道了全家发卖,没有机会。 等魏妈妈走后,高翠使劲的笑,一脸的得意,“让她们瞧不起人!我家兆儿嫁不出去?只能找个无父无母的?哼!我看以后知道了,都是啥表情,兆儿,等你及笄完,我肯定要去街上逛一逛,不是,我要戴个帽子捂着脸,去听听别人都怎么说,哈哈!都会觉得是假的吧。” “大姑,我及笄都快腊月了,谁没事大街上站着议论呀。” 高翠点点头道:“那也是,那我那天去买肉,买米,买面,反正啥都买,不听听别人怎么说,对不住我憋了大半年,憋死我了,除了和你娘说说,我谁都不敢说,如今都不敢串门了,就怕一个不注意,都秃噜出去了。” 高兆上去抱着大姑,贴脸嬉笑:“多谢大姑,都是为了我,大姑,等我和师兄说,将来让大姑和我过,我肯定孝敬大姑。” 高翠享受着侄女的亲热,可是听到后面,赶紧推开高兆,“吓!你可千万别说,这让吴家怎么看咱们,大姑哪也不去,就在高家,以后高兴给大姑养老,你就别管了。” “去住个一年半载的没事呀,将来我给大姑银子,爱给谁就给谁,看谁顺眼就给谁,高兴的孩子要是敢对大姑不好,我打的他爹娘都不认识他,嘿嘿!” 姑侄俩嬉闹一阵,高兆回屋,江珊瑚姐俩已经洗漱完了,江琥珀想听兆表姐讲故事,而如今的高兆哪有什么心思讲故事,如今她满怀情事,对讲故事毫无兴趣。 江珊瑚这次来,看表妹明显的和以前不一样,神采奕奕不说,两眼含情,会时不时的微笑,她知道表妹有了喜欢的人。 可是,没听说表妹要和哪家定亲,而表妹也没有那种有了心上人总要找借口出门去见上一面,所以,江珊瑚怀疑那个人是姑丈的徒弟,吴公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3 好可怜 江珊瑚就装无意问了一句:“姑丈的徒弟怎么总在高家?也没见他父母来的?” 高兆也装随意一答:“来过一次,师兄她大姐也来过一次,没啥事来这干嘛?师兄每月回京一趟看看家里人,说要在好好跟我爹学算学,到时参加明经科科举。” 江珊瑚心里点头,那就说明和姑母家通过气了,表妹不是私相授受,也是,就在自家眼皮底下,姑丈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明年姑丈会参加科举吧?我听我爹说,姑丈也想去试试。” “是的,我爹这一年都在读书,就想明年二月下场试下,行不行的就这一次,以后也死了心,不再惦记,这可是我爹一辈子的梦想,哪个举人不想考进士?只不过八股文难考一点,我爹算学好,就去试下明经科。” 家里有个读书郎,江珊瑚对基本的科考也了解点,自然希望姑丈可以考中。 “那就祝愿姑丈明年一举高中,到时再给姑母请封诰命,那多好。” 高兆连连点头,“肯定会,到时表姐有个当诰命的姑母,宝哥哥要是欺负你,你就使劲凑他,反正有我娘给你撑腰。” 江珊瑚红了脸,高兆只嘻嘻笑,不再逗她,心里想,看人家才是古代少女,就是张玉梅,提起苗家表哥还红了下脸,就我这个穿货不害羞,当面敢调戏,背面脸不红心不跳。 江珊瑚下了炕,“表妹洗洗睡吧,我先回屋了。” 洗漱完了,高兆躺在炕上,心想:看来以后要和师兄少见面了,不是在意外面说什么,当然多少有点在意。主要是距离产生美,(其实主要是上次让爹看到了,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以后还是少见面,反正没几个月就及笄。 这会儿后悔了,干嘛非要说及笄才能定亲呢?如果没说的话,现在就能定亲,马上堵上外人的嘴。 没办法,话是自己说的,那就是再坚持坚持吧。 今晚上高兆没有甜蜜的畅想,稍微发愁了下,就睡了。 第二天继续精神抖擞,该干嘛干嘛。中午的时候,高兴荣哥俩下学回来,一进院子就喊:“大姐,大姐快过来看。” 高兆看过去,见弟弟俩一人拎着一个篮子,江琥珀也跟着过来,伸头一看,惊喜道:“哇!小猫呀。” 高阳荣手里的那个篮子里面装着一个瘦骨伶仃的大猫。 “哪来的?”高兆问道。 高兴荣说:”我和弟弟今天去后面,就是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在后面玩的那个地方,在那个树洞里看到的,小猫眼睛还没睁开呢,大姐,我们养了吧。” 高兆小的时候曾经捡过一个猫,养了一年之后,不知道怎么一天就不见了,她带着两个弟弟一顿找,没找到。 她说肯定被人抓走了,然后说再也不养动物了,丢了或者没了,心里都很难受。可是已经被弟弟抱回来了,不可能就这么扔出去吧,高兆做不出来那事。 这时张玉梅躲得老远,捂着鼻子,高兆想起来,她说过,她对猫呀狗的过敏。 转眼又想,哎呀,贾家没人了,不是,除了表哥没别的主人,贾先生成天在学堂,只回来睡个觉。干脆交给师兄养好了,细节帝肯定会把猫照顾的很好,再说他有那么多下人天天呆着没事干,那就盯着看猫,绝对丢不了。 哎呀,这怎么定了。 江氏和高翠也过来看,高翠说道:“咱家可别养着,到时候屋里乱窜,把东西都挠坏。” 高兴荣和高阳荣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大姐。 “放到贾家,让师兄养着。” 高翠说道:“我看行。” 只要不放到高家,放哪都行,贾家人少,反正猫大了自己会乱跑的,如果不让侄女收留,她肯定不干,侄女就见不得这幼小的动物可怜。 高兆和母亲说了一下,带着两个弟弟,抱着一窝子猫,去了前院。 吴长亮看到师妹过来,心里一喜,真是好多天、好多天没见到师妹来了。 又看到师妹拎着篮子,好奇望过去。 “师兄,麻烦你一件事。” “师妹你说。” “这个是我两个弟弟在外面捡的,大猫生了小猫,四个呢,好可怜,你看大猫瘦的,太可怜了,能不能放到贾家去呀,因为张妹妹见了猫就打喷嚏,还有我大姑也怕猫。” 高兆和高兴荣哥俩都可怜巴巴的就望着吴长亮,他突然有种错觉,好像是猫大姐带着两个猫弟弟,仰头望着他,那眼神,你不答应就会哭出来。 “师兄,”高阳荣说道:“我大姐可喜欢猫了,小的时候我们捡了一只猫,养了一年,然后那个猫走丢了,我大姐带着我们四处去找,哭鼻子了呢,哭了好几天,饭都不吃。” 吴长亮:……师妹心好软。 他想起小时候被猫抓,虽然心里有点不喜猫,但是不想拒绝师妹,点点头。 高兆欢喜道:“谢谢师兄,我每天给大猫做吃的。” 吴长亮刚想说不用,又想,师妹做了吃的,肯定就会去喂猫,到时……。 “哎呀,西贝回来看到了,会很高兴,不过我没听她说过喜不喜欢猫,不管了,反正师兄帮我养着,算是我的猫,到时候猫长大了,毛茸茸的,多可爱呀。” 这时小猫喵喵的叫起来,大猫在另外一个篮子里挣扎着要爬出来,高兆赶紧把桌面的东西拿开,把小猫抱出来,然后老猫也慢慢爬出来,高兆这才发现,大猫的腿有点瘸了。 高兆可怜巴巴的说:“师兄,你能不能找人给大猫看看?” 吴长亮点点头,回去找护卫好了,简单的伤护卫都会处理。 高兆放心了,低头仔细看着五只猫,大猫身上是灰白条,肚皮和爪子都是白色的,四只小猫,有一只长的跟大猫一样的颜色,另外三只身上白色多,其中有一只的侧面像用手沾了墨汁拍了一下,有五个指头印。 “哎呀,这只小猫真可爱,是不是在猫妈妈肚子里不想出来,它爹一巴掌拍过去,得了五个巴掌印。” 高兴荣哥俩赶紧看看师兄,真为大姐的胡言乱语脸红,当着师兄的面也不好说。 吴长亮是听师妹说话,低头看小猫,又抬头看师妹,见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摸小猫,神情怜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4 满心里 高兆见师兄答应,放了心,其实放在高家养也是可以,张玉梅又不会总在高家,但她不知为何,就想让师兄帮着养,算她的猫,师兄养着,以后就是他俩的。 “多谢师兄。” 吴长亮:“不用客气。” 看着师妹欢喜的笑容,吴长亮伸手摸了摸小猫,高兆拦住,“先别摸,要慢慢熟悉后才可以,不然大猫会咬人,大猫是行动不便,不然会把小猫藏起来,今晚我就做个猫窝,还要做个猫用的马桶,师兄,找个没人住的房子,门窗关好了,先把猫关一阵子,最主要的是要和大猫熟悉了后,它才会放心的留下来,不然就带着小猫跑了。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那就要冻坏了。” 她说一个,吴长亮点下头,不远处的陶喜支着耳朵听着,得,回去赶紧问问谁养过猫吧,以后这些也得伺候好了。 说完后,高兴荣哥俩还补充了几点,又说会去贾家看猫,拜托师兄好好养着。 然后姐弟三人拉着手欢天喜地的走了。 吴长亮叫来陶喜,俩人拎着篮子回了贾宅。 高文林回家后得知这事,看着女儿没说话,那意思就是你想方设法的找理由呀,高兆无辜的眼神看着父亲,委屈的说道:“本来我打算及笄前好好在家呆着,多陪陪娘,可是高兴捡了受伤的猫和几个小奶猫,爹是知道我的,心软见不得小动物受苦,没办法,只好收留下来。” “那就放后罩房让下人们照看也行呀。” 高兆眨巴眨巴眼,说:“我想要呀,不是因为张妹妹见不得猫狗,我就养我屋里了。” 高文林也不想就这个问题说下去,给都给了,算了,只能给自己闺女卖惨了。 “兆儿呀,看来爹这几个月都没法好好睡觉了,操心呀。” 后一句你就省省心吧,没说出来,怕太让女儿难堪。 高兆心里内疚了,光顾自己潇洒让父亲担心,明知男女大防,总想着我是个成熟的心理,我有着理智的情感,可父亲不知道呀,总会怕自己不理智,昏了头,做些出格的事,特别是看到自己非礼师兄那一幕。 “对不起,爹,我及笄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后院,就是我答应师兄,给猫做个窝,到时让高兴送过去。” 高文林放心了,女儿答应的事都会做到,那就等及笄了,话说,吴家也不来人捎话,啥意思?难道及笄徒弟自己来求亲? 公主府里,平武公主也在和吴驸马嘟囔,“薰生啥意思?不让我们过去,说大娘子及笄定亲,哪有定亲前不去女方家说定的?” 吴驸马喝着茶,如今对小儿子放心了,也准备慢慢放手,他发现这个小儿子最像他,以前总把他当小儿郎,一直护着,总觉得他什么也不懂也不会,离了爹娘没法活,谁知他自己最有主意,决定好的事不喜别人安排。 这是通过几次他的反应看出来的,虽然他不说出来,只要是他不愿的,听了就会皱下眉,那个在庄子里和高家大娘子快活的蹦跳的是他儿子吗?高娘子说个什么他就好,我们说个什么他就皱眉。 唉!儿大不由娘呀,幸亏平武没看出来,不然又要气了。 “我说你就别管了,白操心,我看儿子自己会安排好,他心里有主意。” 平武公主瞪眼:“他才多大?有什么主意?定亲那是闹着玩的吗?做不好了,到时埋怨咱们不重视亲事。” “我们就按照规矩置办,该准备什么准备什么,儿子要是准备什么了,就加一起,没啥难的。” 吴驸马也知道公主只不过找个理由念叨念叨儿子,他也就随着话题说,等下回儿子回来,他要好好问问了,有啥给爹娘说下,谁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想啥。 “上次进宫娘还问哪,我说及笄就定,娘说到时带大娘子来京让她看看,就盼着薰生成亲。” “明年二月会试,高主簿会去考,贾先生说高主簿学问还可以,考明经科还行,前几名那是不行,但过关没啥问题,那就等考完了再说,没人对明经科注意,到时再安排下,总在武成县也不方便,早点进京以后也好安排。” 平武公主想到高家来了住哪里,就问了,吴驸马笑道:“这个我也想了,看高主簿那个犟劲,肯定自己有多大本事住多大宅子,可就他那个家底,京里别说买宅子了,就是租他也租不到两进的宅子,我想了,到时这事交给庆王爷,让他去办,我看高主簿能拿王爷如何?哈哈!” 想起这,吴驸马都能幻想出高主簿一脸的无可奈何的耷拉着眉毛的神情。 “别让安弟把事给办咋了。” “放心,王爷对这种事最拿手,再说,咱儿子也不能放任不管呀,所以我说,公主就别想那么多,等着定亲去给插簪,然后等着抱孙子就行。” 平武公主看向窗外,笑下没回答。心里是失落,知道驸马一直宽解她,看到儿子日渐变化的脸,欢喜,可是又想是为了那个毛丫头变化,心里酸溜溜。 辛苦护着养大的儿子,小时候生病,她在菩萨面前跪了一夜,如今心里惦记了别人,亲娘靠后,想想都不是滋味。 可每个人都是如此,女子也是如此,小时候满心都是亲爹娘,有了欢喜的人,满心里都是那个让你欢喜的人,不是没有了爹娘,也是那个人占了你的大部分心思。 只有爹娘,自孩子出生,满心里都是亲骨肉。 吴驸马站起来,走到平武公主跟前,伸出手:“来,我们出去看看,那颗薰生出生种下的树,十六年了,我给长远说了,等将来搬了公主府,这棵树要带走给薰生,让他自己种着,爹娘留给他的。” 公主府是皇家赐予,等公主过世收回,而驸马一般有自己家族的宅子,除了皇家另外赐予一坐驸马府,吴驸马至亲都不在京里,他不可能住在族亲家里,所以在平武公主成亲时皇家给了一驸马府,也是目前京里唯一的一坐驸马府。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5 陪嫁猫 高兆决定做一个让家长放心的乖乖女,和师兄的日子还长着呢,争取活个八九十岁,那还七八十年哪,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哪,还是收起自己的少女情怀,多想想亲情。 嗯,就这么决定了,要收收心。 高兆连夜做好了一个猫窝和一个猫马桶,找点炉灰放里头,别的也不用多说,师兄肯定会问下人如何养猫。 然后高兆就又画了好几幅画,以后不见面了,纸条还是可以递的。 第一幅画了全家福,告诉师兄,她要多陪陪家人,第二幅画了师兄给她水晶鞋,而她的发型变了,不再是双丫头,代表了及笄那天。 第三幅画换了个猫笼子,里面装了五只猫。几个小娘子围着看。那个意思说,有空把猫装在笼子里,拿过来让她看看。 都弄好了之后,安心的睡觉了。第二天让代秋,把这些和纸条和猫窝等一起给师兄送去。 吴长亮见了之后交代陶喜去做了猫笼子。 就这样,两人各做各的事,但彼此心里安定。 高兆想明白之后,心收回来,每天又开始腻歪在母亲身边,时不时和大姑说笑。白天和张玉梅江家表姐妹一起学规矩。 杜默默很用心要到教导,高翠起了八卦之心,有时悄悄问杜某某宫里面的事,但是杜嬷嬷,总是岔说别的了,宫里的事从不说。 背地里,高翠对侄女说道:“看来宫里出来的人,嘴就是紧。我要是进宫当宫女,得被人毒成哑巴。” 高兆顺嘴说道:“以后定进了京大姑说话可要注意了,随口不注意说什么,让别人听到,到这时就得罪人了。” “我又不跟着你进京,我就留在武成县。”高翠畅想,留在武成县高家那就是一等一的人家了,谁还敢瞧不起她,何苦去京里?听说那里出门就遇见好几个贵人,说错话等着挨打吧。 “那我爹明年要是中了进士,没准就到京里任职,全家进京,大姑留在这跟谁呀。” 高翠激动了,探过身问道:“谁跟你说你爹将来要进京?” 大姑这么一问,高兆也晕了,没人给她说,不知怎么回事,她就有这种感觉,爹参加会试之后,会在京里任职。 “我猜的呀,爹不是说过,京里的什么户部需要会算学的吗?爹算学这么好,如果中了进士,那肯定会留下” “哦,那要是家人去,我肯定跟着去。那不行,我得问问杜嬷嬷,京里都有些什么讲究,以后见的贵人多了,别到时候我再给你丢人。” “大姑……” 高兆刚想说话,看见妹妹,牵着苗金菊进来。 苗金菊有时会留下住,和巧云住一个屋,住在大姑那的小炕屋,看见她俩,高兆笑眯眯。 “大姐,明天我和外甥女能去看猫吗?” 巧云和苗金菊差不多大,但却是两个辈分。不知巧云为什么,她不喜欢叫名字,对贾西贝,她都是贾侄女,然后苗金菊呢,就是外甥女,她分得可清楚了。 “明天让师兄把猫带过来,到时你们就可以看到了,就是小猫还小,刚睁眼没几天,你们只能看,不能摸,不要吓着小猫了。” “好的大姐,那小猫可以吃鱼吗?我明天给她准备鱼。” “那还不行,太小了,小猫现在只能喝奶。不过你可以把鱼给大猫。。” “好的,多谢大姐,那我和外甥女回屋了。” 说完俩人一起福身一礼,标准动作,高兆听大姑说巧云私下里还教苗金菊,她就奇了怪了,妹妹怎么会对苗金菊这么特殊,有机会问问了。 第二天给代秋说了一下,她就把猫拎过来了。高兆一看,猫笼子做的都很精致,是用木头做的,当初她粗略的画了一个图形,细节帝就按照图形做出来,而且还做得很精致。长方形的小木箱,两边木条拦着,上面有个把手。 代秋一手拎一个进来,高兆伸头一看,一个装了大猫,一个装了四只小猫。小猫有点害怕,紧紧靠在一起。大猫更是警觉的,盯着外面。 事先给张玉梅说好,她去了正屋和江氏聊天,其他的几个在院子里围着两个猫笼子。巧云和苗金菊好奇的看着,一边一个头凑在小猫的笼子跟前,又拿出准备好的小鱼,从木条缝里递给大猫。 而此时的大猫,闻都不闻,只是紧张的盯着外面。 “大猫腿受伤了,你们离远点。”高兆叮嘱道,她俯身看向大猫,看见后腿包扎上了,又问代秋大猫腿断没断。 代秋回答说大猫腿断了,贾家下人用木板绑了腿,看以后猫自己恢复了。 “这个大猫太瘦了,你看都是骨头,还要喂孩子,代秋到时说一下,多给大猫吃点好吃的。” “大娘子放心,陶喜专门安排了人伺候。”她想说公子每天也会看几回,但有外人,代秋没说。 江琥珀两个笼子来回看,抬头给高兆说道:“表姐看,有一只跟大猫长的一样,真好看,我以后也要养一只,表姐送我一只好不好?” “这几个不行,不能让他们分开。下回要是再捡到了就给你。” 江珊瑚拽了下堂妹:“祖母不喜欢猫,你还是不要养了。”她是见从贾家吴公子那拿来的,阻止堂妹。 “那好吧。” 高兆嘻嘻笑道:“等将来你嫁人了就自己养。” “那这几个猫将来表姐当陪嫁带过去呀。”江琥珀随意玩笑道。 高兆一想对呀,这就是我的陪嫁,嘿嘿,我得告诉师兄,可不能把我的陪嫁弄丢了。 晚上急忙画了一幅画,新娘子盖着红盖头,旁边俩猫笼。 嘿嘿!我的陪嫁,五只旺财。 连夜让代秋送去了。 吴长亮接到画看了半天,呃,师妹是说她出嫁的时候要带上猫,所以现在让我先养着,那是让我跟猫熟悉熟悉。师妹心真细,师兄心甜蜜。 吴长亮又画了一副拱手,让代秋捎回去。高兆看了心满意足的睡觉了。梦里师兄带着五只猫来下聘,她带着五只猫上花轿。 欧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6 巧云问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张玉梅倒是很坚持,每天都会来高家,也越来越学得像模像样。 江珊瑚年龄最大,学的也用心,她还要督促堂妹,就是巧云和苗金菊俩人也认认真真,颇得杜嬷嬷看中。 代秋哥两天带小猫过来让高兆看看,高兆就会把她屋里的门窗都关好,然后把小猫放出来,拿出她做好的一堆玩具,放到炕上。 小猫最喜钓鱼玩具,也叫逗猫棒,是高兆找了个长长的细竹签,绑了个线绳,挂个布做的小鱼。 高兆拿着它逗猫,四只小猫看着晃悠晃悠钓着小鱼儿,又是伸爪子够,又是跳跃,玩的不亦乐乎。 一个多月小猫很明显的不一样,那个跟大猫长得很像的小猫,圆乎乎的肉墩墩,代秋说它吃的最多,还最喜欢叫。另外三只都不出声,就它一个站在那喵喵叫,娇滴滴的。 高兆说道:“那你叫娇娇好不好啊?” 代秋无语,那是一只公猫好不好,但没说话。 那个身上有指头印的,胆子最小,来了好几天,才敢凑跟前,用爪子够那个小鱼,高兆叫它爪爪。 江琥珀问道:“为何叫爪爪?” “身上有爪子印呀。” “那这只哪?”江琥珀指着躺在一边睡觉的一只,高兆说:“它叫瞌睡虫,我看它最爱睡觉了。”瞌睡虫抱着头,仰着下巴,睡的呼呼的。 还有一只全身是白,尾巴灰条,头顶上有个闪电的标识一样,正蹦跳的够那个小鱼,高兆摸摸它的头说:“那你就叫闪电好了。” 四个猫都有名字啦,“代秋,你回去给师兄说一下” 代秋应了,江珊瑚看了看表妹,没说话。江琥珀也拿着一个玩具在逗猫,娇娇过来喵喵的叫着。 巧云和苗金菊没有上炕,站在炕边儿。苗金菊拿出一个布做的小老鼠放在炕上,不好意思的说道:“表姨母,这是我做的,做的不好。” 高兆拿起来夸道:“不错呀,做的挺好,比表姨母强,表姨母还不会做呢。”苗金菊腼腆一笑:“是娘亲教我的。” 那个娇娇又喵喵的叫,走过来还蹭人,一点都不怕生。 玩了一会儿,代秋就把猫用猫笼装起来,送到贾家。高兆看师兄把猫照顾得很好,猫身上很白,代秋说过几天师兄就让陶喜给猫洗澡,就是大猫的腿瘸了,长不好了。 那也没办法,瘸了就瘸着养吧,这样以后也好抓它,省得一年生三窝,对了,整天逗猫玩,都忘了这四个是猫妹妹还是猫弟弟了。 等问了代秋后,高兆傻眼,四个全是公猫,她还把那个起名叫娇娇,算了,娇娇就娇娇吧。反正不看下面谁也不知道它是猫弟弟还是妹妹。 哎呀,想一想,好久没见过师兄了。既然答应了父亲,那可就要忍住。正好趁这段时间,我要每天抹一抹珍珠粉,晚上泡一泡药浴,早晨起来在往上跳跳,好长个。争取在及笄那天,让师兄大吃一惊。 然后,再要贴面啥的,视线相差不要太大。 就这么办,美美的畅想完的高兆准备让香兰打水泡澡,这是巧云进来了。 “妹妹呀,找大姐啥事儿?” “大姐,外甥女说想她祖母了。” 高兆这会才想起来,早就想问妹妹怎么和苗金菊俩人格外合得来,可是转头就忘记,刚好这次问清楚。 听巧云说这话,高兆想起当初在黄家堡看到苗金菊的时候,就是她祖母紧紧拉着她,她祖母从头到尾就是哭,一句话都没有说。 苗金菊被表姐带走的时候,那个老妇人更是哭的要晕倒。苗金菊也回头望了好几眼,所以那会儿高兆才想起了给苗婉玲说了那几句话。 “外甥女跟着她祖母过了好几年,肯定会想祖母。” “大姐,外甥女好可怜,她想祖母不敢给她娘说,怕她娘生气。祖母让她不要记恨父亲,说对不住她们娘俩,可是祖母没有办法,做不了主。” 咦?这两个小人都说到这方面了。 “那你怎么跟外甥女说的?” “我说你娘生了你,你要站在你娘这边。你祖母有你祖父,还有你爹,家里还有你姑和你叔,可你娘只有你。” 高兆怎么看妹妹,都会觉得她俩不像一个娘生的。我一个穿货都不见得会说的这么全乎,可妹妹才七岁,看问题说问题,竟然能说到点子上。 人比人气死人呀。 “妹妹说的对。” 对呀,你都说的很对,那么找我来是说什么事呢? “大姐,那么是爹亲还是娘亲?外甥女说幸亏当时是一个老爷直接让她跟了母亲,不然她祖母说外人谁问她都要说跟父亲过,不能跟娘走。因为她姓张,是张家的人。” 高兆没想到妹妹是来问她这个问题,她想了想后给妹妹说道。 “这个问题那就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比如咱们家,爹亲娘也亲,而且也不存在将来会跟娘还是跟爹。外甥女他们家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宁跟要饭的娘,不能跟当宰相的爹,因为外甥女的娘会为了女儿着想,而她爹不会为女儿着想。为女儿着想的男子不会让女儿受苦,也不会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还有一种亲娘会对女儿不好,重男轻女,反而不如亲爹,这样的就要跟着亲爹了。”。 “就像钱姐姐。”巧云说了一句。 高兆都不用想的,又是平时他们说话也不背着妹妹,她自然知道。 “你自己知道就好,妹妹你要记住,家人之间,当然咱们家不会存在这个问题,我是说将来,将来你知道吧。” 巧云点点头,说:“婆家。” 高兆接着说道:“家人之间,人家对你好,你也对人好,千万不要热脸贴冷屁股,朋友之间也是这样。首先要把自己保护好,再说别的。外甥女的娘,为何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苗家和表姐对张家太好,就是俗话说的没有留一手,被人坑了吧。坑她一个人还好说,这把娘家整个坑了,女儿也等于坑了。虽然不是苗表姐的错,可她当初要是多留点儿心眼儿,也不会到这个地步吧。” 巧云继续点头,高兆也不知道她听明白没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7 可意会 巧云说道:“这个我明白,外甥女她爹就是大姐以前说的,你要让我不好过,你先去死一死。当然亲手害死人是不行,只能等机会了。” 吓!高兆睁大眼,没想到当初她随意这么一说的话,竟然让妹妹记到现在。 “吭吭,妹妹呀,世上好人还是多的,那么缺德的人渣,那得多糟糕的运气才能碰上一个。你看咱们所认识的,大多数都是好人吧。要说多好不见得,但最起码属于正常人,正常范围的善良,正常范围的各种毛病,还可以接受,所以呀,不好的事情,不要总放在心上,人要向前看,要快乐的生活。真要遇到的不好的人,干脆就不要有什么联系,不要让自己有一个让他去死一次的机会,那样多不好。我们要过那种好生活,吃好吃的、穿好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然后嫁个好人家。” 高兆这会儿真懊悔自己以前嘴太快,当着不懂事的妹妹啥都说,这下可好吧,把一些阴暗的不好的记在心里了。到时看这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多不好。看来以后要给妹妹经常的洗洗脑了,要面对快乐阳光的东西。 不过看妹妹也没有那种阴郁的心思呀,怎么就这么爱让人去死一死。 “还有,这话千万别当着爹娘面说。要不咱爹又该说,以后我可怎么睡得着觉哟。” 高兆真替父亲发愁。有她这么一个闹腾的女儿,再有巧云这么一个女儿爱让人去死一死的女儿,让父亲的话说,真的是难以睡觉,操心呀。 巧云有点嫌弃的眼神看着大姐,说道:“大姐你好啰嗦,放心啦,我快活的很。我就是替外甥女担心。开始觉得她小,不懂她家里的事情,就想多带她玩玩,今天跟我说了那些,我才来找大姐。好了,不给大姐说了,我回去了。” 高兆无语,按照年龄,苗金菊就比巧云小一岁,她觉得人家小? 高兆下炕送妹妹出门,看到小炕屋的门开着,估计她俩说话表姐都听见了。 果然,高兆送完妹妹回来江珊瑚跟着她进来,高兆让表姐上炕。 江珊瑚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是一些小玩具,都是高兆说的什么小老鼠的小鱼儿啊,给猫玩儿的,江珊瑚有心听了之后,做了一些拿过来。 “哎呀,做的真好看,谢谢表姐了。” “不用客气,我也是问大姑要的一些布头做的。” 高兆知道表姐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话,但是她也不问,两人聊着聊着,江珊瑚就说:“表妹,苗家表姐的事,我听祖母说了,那么表妹,你说娘家表姐做错了吗?嫁人后一心一意对这个家,孝顺公婆。只是表姐命苦,遇到的人家不好,可是我们女子怎么知道以后,嫁的人会变成什么样?” 高兆明白表姐的意思,她以前说过的要善待自己,和刚才给妹妹说的要留一手。是啊,别说古代,就是现代哪个女人结婚,不都是想跟这个男的过一辈子,一心一意。 如果为了防止对方变心,而做一些什么措施,人家会说你这个女人太有心计。可多少到头来,一心一意的、没有心计的遇到渣男反而下场不好。 而古代女人留一手更不可能,女子七出有一条盗窃,高兆还以为是偷别人的东西,原来除了嫁妆私自存私房钱属于盗窃,无语吧。 高兆想了想说道:“首先陪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掌握,如果一开始婆家有人试探的说什么帮你掌管,那么你就要留心了,那不是帮忙,那是想吞你嫁妆,记住不能为了让别人高兴而委屈自己,而把属于自己的、到了婆家唯一你自己能做主的嫁妆给贡献出去。遇到这种情况,那么以后就要小心行事,不要把整个的心都付出去。面上的功夫该做的做,千万别傻了吧唧的想什么一心一意,以后,你的心里就装你和孩子就行了。苗表姐就是把她的嫁妆全部变卖了,给了张家购置房屋田地,还有供她前夫读书上京,所以她被休后什么都没有。如果当初嫁妆还是她自己的,那么就被休,最起码手头上还有物产。幸好娘家不错,要是娘家人不行,岂不是就要流落街头?” 这个江珊瑚能听明白,她点点头,高兆继续说道:“嫁什么人,大多数女子决定不了。但是嫁人后,怎么生活,自己可以决定的。自己的心交不交出来,也能决定,好,就好好过,凑合,也有凑合的过法。我是最讨厌那种,我拿真心真意对你,你转身对我放个屁,捧着你的真心真意讨好别人,回头还认为我挡了你的道。这种人就是我说的,有机会应该让他去死一死。合不来是一回事,明摆着欺负人那不行。” 反正刚才和妹妹的话,表姐也听到了,高兆志直言不讳说了,巧云都能明白的话,没必要给表姐藏着掖着。 “首先我们女子要自强自立,这个自强自立,并不是你把婆家里的活都干了,你把婆家挑起来,而是我们的心,我们的内心。我将来就要当个吃好好喝好、快快活活的、自强自立的、啥也不干的、不操心的、高家大姑奶奶,然后是大姑太太。如果让我挑起一个家,那就得全部听我的,又想让我挑大梁又想让我憋屈,别说没门,窗户都没!” 高兆心道:我宁肯动嘴不动手,让我哄哄人可以,这个我擅长,挑起一个家,硬头皮也能干,但是太累。 江珊瑚笑道:“所以表妹总是好话不离嘴,祖母提到了表妹都是:我家兆儿我家兆儿,上回祖母来表妹怎么哄得祖母?” “嘿嘿,嘿嘿!我不告诉表姐。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江珊瑚看表妹一左一右的歪头做鬼脸。她抿嘴一笑,她就学不来表妹这样。可是长辈就喜欢表妹这样的,就是自己母亲,见了表妹也是满脸笑容。江珊瑚在自己亲娘面前从来没说搂一搂、贴贴脸,可是表妹每次来,都自然的抱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做,做的很自然。 所以每次表妹来梁各庄,全家都很高兴。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8 没问我 高文林左琢磨右琢磨,认为吴家或许是要过了八月十五再来说定亲的事,原本想问问徒弟,又觉得不妥。 当初人家提亲,你一家子等于是客气的把人轰走,这会又追着问,高文林觉得他难为情,既然女儿和徒弟两小无猜,就让她去问吧,谁让她脸皮比当爹的厚哪。 找了个日子,高文林故意说让女儿看个算学题,带女儿去了前院,吴长亮已经回贾家。 高兆真以为是问她算学的事,因为师兄把她教的拿着慢慢给父亲说了,高兆以为父亲怀疑是她教的,找她来问问。 谁知父亲一张口是问那事。 “兆儿呀,马上就是你及笄了,你说的及笄就定下来,怎么个定下来呀?” 高兆想了想说道:“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定下来,我考虑清楚了,可以嫁给师兄。” “就这么个定下来的法?那吴家总得要要来定亲吧,还有什么时候定亲?” 看着女儿傻眼的样子,高文林问道:“你就没想这事儿?你和长亮时常在一起叽叽咕咕,就没说这事儿?” 高兆木呆状:“我原来想及笄,也就是我十五了,考虑问题全面了,再决定嫁不嫁师兄,虽然现在考虑清楚了,可是又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我给问我的人都说了及笄才能宣布有关我的婚事,所以,我以为及笄宣布师兄是我未婚夫就行了,别的不知道,我又没订过亲,没经验呀。” 高文林一拍脑门,幸亏今天问了女儿,不然要傻等到及笄那天,宣布?谁宣布? “那你抽空问一下长亮,看看吴家是什么个意思?难道吴家也在等着长亮来办?” 哎呦!这要气死我了。 高文林没好气的站起来,背着手走出去了,高兆摸摸头,傻傻的跟着出去。 我哪知道啊,还以为这些事儿都是家长们办的。 得,赶紧见师兄一面问问吧,看刚才父亲那脸黑的。 第二天吃了早饭,趁着张玉梅还没有来,高兆找了个借口就去前院了,看到师兄进来,她招招手。 吴长亮欢喜的走过来,不知这么早师妹走过来有什么事。 “师兄,我问你个事儿,你家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高兆直接问了,没必要转弯抹角。 “我父亲问过我,我让他们先不要来,我打算过了重阳节,让我爹来提亲,然后就定亲,师妹及笄那天我母亲来插簪。” 细节帝就是细节帝,人家会安排。 “师兄怎么没给我说?” “师妹没问我呀?” 囧! 高兆一脸假笑道:“师兄安排的挺好,挺好,就是能不能先别说你家身份,我怕引人注目,再有哪个想替了我把我给害了就麻烦了,我胆小。” 吴长亮想了下说道:“那我回家给父母商量下,原本我想让我舅母当赞者,那就让我表舅母来,就是西贝她祖母。” 高兆心里吐了吐舌头,他舅母是庆王妃,那还是表舅母来好了。 不过师兄小小年纪怎么连赞者都懂? 没等高兆问,吴长亮解释道:“我是问了表舅,表舅给了我一份《礼记.内则》和《朱子家礼·笄礼》让我看,我才懂了。” 给贾先生点赞,高兆心里伸大拇指。 “那我给我爹娘说下,师兄都安排好了,师兄,就要过中秋节了,师兄要回京里吧?到时我送师兄一个礼物,这会先不说,等给你看就知道了。” 吴长亮眼睛弯了,“好,我等着。” “那,我先回去了,师兄走时再见。” 高兆挥着手走了,走出院子,连蹦带跳的,遇见进来的张玉梅。 ”兆姐姐,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那是因为今天天气好,咯咯!天气好心情就好,所以就高兴。” 张玉梅脸上微笑,心里吐槽:那是见了情郎才高兴吧,当我不知,刚才肯定偷着溜进前院见吴公子去了。 高兆挽着张玉梅回到后院,江氏在院里慢走,是巧云每天要拉着母亲在院里走几圈。 “玉梅来了。” “婶子,我今天专门让厨子做了桂花糕带给婶子,就等出锅,所以来晚了。” 高兆就见张玉梅跟她似的嬉笑着对着母亲贴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手把手教的哪。 高兆在她身后做个鬼脸,就看见妹妹那个嫌弃的脸色,又故意对妹妹也做个猪八戒的鬼脸,两手放耳边呼扇,舌头来回动发出声音。 江氏看过来皱眉道:“兆儿,又做怪样?” “我逗妹妹玩哪。” 赶紧溜,又被抓现行,“表姐,表姐,我有个事问你。” 江氏无奈的笑下,回头看见张玉梅在学女儿刚才的搞怪,更加无奈,大姑姐说,张县令的闺女和兆儿像双胎似的,一样的爱搞怪,也一样的会哄人。 所以,高翠看见张玉梅不亚于看见钱玉兰。 钱玉兰因为家里事,很少过来,她姨娘快要生了,她娘又开始骂骂咧咧,然后就是又开始吃药睡觉。 她有点怀疑,不敢问祖母,最近哪里也不敢去,她去厨房盯着做的饭亲自送去,母亲吃了就没有犯困。 钱玉兰吃惊坏了,伺候母亲专门给她送饭的是祖母派的一个婆子,钱玉兰没法相信,她知道有些家族为了各种目的,会让媳妇得病或者没了,但没法相信这是一直心软心善的祖母做的。 钱玉兰找了个理由回了趟祖宅,去给六叔祖母请安,说了这事。 六老太太说道:“我猜你会注意到这个,这事知道,不过也是你及笄那次知道的,是给你母亲吃了药,但,那药是你外祖给的,主意也是你外祖和你舅出的,不然上次你祖母就要送你娘去庙里出家。你外祖想保证你和运郢在你家的嫡出地位,你祖母不想让家丑丢到庙里去,所以才用了这个法子,你大舅说,没啥问题,就是吃了睡觉。怎么?是不是你娘又闹腾了?我上次去,你祖母还说看她不闹事就不给吃药了,老是睡觉身子也睡坏了,你娘不闹事,不会接着给她吃药的。” 钱玉兰心里落下快石头,她等于是在祖母身边长大,如果是祖母的主意,她会很难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29 造作呀 高兆抽空背着母亲给父亲说了师兄的安排,高文林心里想:没想到呀,女婿办事不错,要是跟女儿一样马大哈没脑子,以后日子怎么过哟。 关于女儿说的先不要说吴家的身份,他同意,他也不想让人非议,明年就要科举,高文林想凭自己本事考个进士回来,不想在女儿及笄后应酬其他人耽误时间,其实也不想让别人嫉妒又眼红的面上来和他热情套近乎。 能想到那个情况,到时就要头疼了,没有想显摆的心情。 “爹,那就没事了,我要回去忙了。” 高文林取笑道:“哟!第二回听你说要忙了,怎么,又要给爹做袜子?” 第一次一本正经说要忙就是给父亲做了一双长短不一的袜子。 “我准备给爹织双袜子,还没琢磨好,我要回去慢慢琢磨。” 高文林囧,还是袜子呀。 高兆其实是忙着给师兄做礼物,那就一起琢磨琢磨袜子怎么织吧,不行织两个圆筒当腿套。 “爹等着,希望年跟前能见到兆儿织的袜子。” “好的,我会抓紧头发使劲想,想不出来就织护腕,不对,是护踝,冬天用正好。” 高文林都要学女儿翻白眼了,看来就是女儿说的梦里有人教了她这么一点,别的花样不会。 高兆回屋,炕上一堆问大姑要的布头,本来她想去布店去买点,可是大姑不让她去,说侄女以后身份不一样了,去买布头丢人,她也不能去,给侄女丢人,所以派了魏妈妈买了一堆回来。 等问了要干嘛后,急忙说:“那可不能拿布头来做,大姑给你去买新布,你说要什么样的,大姑买回来,这要让薰生带回京里,让吴家怎么看?公主……,要是人家看了会笑话的。” “我没做过,用新布做浪费了,先用布头做几个看看。” “那也行,就是你要做什么?用的了这么多布头?” 高兆嘻嘻笑:“我想做一个大猫和四个小猫,对了,大姑,再帮我找一些棉花,做好了让师兄带回去,放他屋里。那可是……” 刚想说那可是她的陪嫁,赶紧收声,免得说她胡整。 高翠觉得可以,针线活,侄女别的也不会,也就能做几个布玩偶。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你要给薰生做肚兜。” “多大了还穿肚兜。” “一般都要穿到成亲的,有的成亲后还穿呢,怕肚子受凉。你不信等到将来你看。” 说完还扎眼笑笑,高兆故意鼓嘴,她要是没反应不害羞,大姑就笑话她,所以她听了类似暧味的话就装着生气,大姑就会开心的哈哈笑,觉得逗着侄女害羞了。 等大姑走了,高兆想对哦,再给师兄做个肚兜,脑补师兄穿个肚兜的模样,扑哧就笑了,只可惜两个弟弟住前院去了,不然看看他们穿肚兜什么样。 一会高翠又转过来了,手里拿着个肚兜,“这是给高兴做的,还没上身,你比划着做大点就行,太大了也不行。” 放下后赶紧走,免得侄女害羞,高兆哪里会害羞。她拎起肚兜,上下前后的看,又套在自己身上,有点小,取下来看花色图案,滚边针脚很细,手摸上去一点也不扎。 是个双层两面的,有点复杂,时间不多了,照着做个单层的也行。 于是,高兆白天不和她们一起学规矩了,美名要学女红,白天做玩偶,晚上偷摸做肚兜,手指头被扎了窟窿眼,好歹在七月底完活,累的呀,颈椎病都有了。 高兆把几个用布头做的试验品送去给巧云,今天苗金菊回家了,巧云自己在做针线,高兆放下猫公仔,伸头看妹妹做的,熟悉。 “妹妹做的什么?” “肚兜。” 高兆拿起看,脸色真想扭曲几下,母亲生妹妹就是对照我是个傻货来的,头脑不行,做事也不行。 “给谁做的?” “给将来的弟弟妹妹做的,我要当个好姐姐。” 囧!那意思是我不是个好姐姐? “我可能不会像大姐那样带他们玩,那我就做些针线给他们,大姐也是好姐姐,可是等有了弟弟妹妹,大姐就出嫁了,只有我一个姐姐在家,我得当好这个姐姐。” 高兆想,难道我埋头苦干错过了什么消息?母亲怀孕了? “娘肚子里有弟弟了?” 巧云叹口气摇摇头,“还没,可是娘盼着有,我也盼着。” 吓我一跳,高兆安慰妹妹几句,说送子娘娘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哪,快到咱家了,再等等。 巧云点点头,说她就先准备好肚兜,别的还不会做。 回去后的高兆痛定思痛,反省自己,这段时间一定给家人每人做一个肚兜,和妹妹比一下,这个大女儿白养了。 吴长亮给高兆递了纸条,说八月初二回京。 高兆抱着自己手工做的猫公仔,一个大猫四只小猫,四不像,但是贵在亲手制作。 贾西贝一直没回来,贾宅就只有吴长亮和贾先生,高兆和母亲说了一声,带着她的礼物牵着妹妹去了贾家。 没进屋,就在木人桩跟前,代秋领着巧云就在房门口,巧云问代秋要了两个板凳,坐下后拿出几根细棍,摆出图案,让代秋挪动一根变成另外图形,俩人低头思考。 吴长亮看着抱着猫公仔的师妹,有个还掉下来。 他拾起,高兆说道:“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的中秋节礼物,你可以带回家放在屋里。” 吴长亮接过来,抱在前胸,一大堆,手里还拿着刚拾起来的。 “师妹,等我回来也送你礼物,师妹喜欢什么?” 高兆真想说我喜欢银子,但不能那么俗气。 于是高兆觉得自己很优雅高大上的微笑道:“只要是师兄送的我都喜欢。” 自己心里发酸,觉得好做作,没办法,这个年龄不做作,要等何时? 来呀!造作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高兆眨巴眨巴眼,用眼神传达这句歌词。 吴长亮哪能领会师妹这个来呀快活呀的意境,只觉得师妹眼睛又进东西了。 高兆眼神看到巧云和代秋低头玩游戏,她小声说道:“师兄,大猫肚子里还有一个礼物,你等回家了再看,记得哦,千万别现在看了。” “嗯,我回去再看。” “对了,那几只猫放哪?放在这里?谁照看它们?” 吴长亮说道:“我带回去,到时我再带来。” “会不会很麻烦呀,别再跑丢了,猫和小狗不一样,它们会乱跑,又不认路,不跟人,很容易就跑没了。” “师妹放心,姚师傅说找个训猫的,他们有种食物,猫闻见了就会回来。” “那就好。” 自古最会玩的的就是纨绔,什么斗鸡遛狗的,估计也有人精通养猫的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0 高家人 俩人站着,对望。 “师兄,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这就要走了,师妹,等我。” “嗯,等你。” 吴长亮抱着一堆公仔,又说了一句,“我给师妹写信。” 高兆:同情护卫三秒。 “嗯,我等师兄的信。” 高兆招呼巧云,先走出贾家,然后在自家门口站着,两辆车从高家门口驶过,前面的车帘掀开,吴长亮拿着个小猫公仔挥了挥。 高兆哼着歌曲,扬手,对你挥一挥指尖,心里流淌的是巧克力加牛奶,浓郁的洋溢,是咖啡加伴侣,香醇的扩散。我的心中玫瑰已经绽放。 巧云看着大姐笑的傻样,拽了拽大姐的手,高兆直到不见车影才问道:“妹妹,刚拽我干嘛?” “大姐看对面。” 高兆望过去,对面是二房叔祖母高吕氏,她正好奇的望着走远的贾家马车。 高兆没法直接带妹妹进家,因为叔祖母已经看到她们。 “兆儿,那不是贾先生的马车吗?我看到他们上车,还有他外甥。” 高吕氏一脸的八卦神色,带着我知道你的秘密的笑容。 高兆和妹妹给她行礼,高吕氏一摆手道:“你还没回我话哪?你在门口看着人家马车干嘛?难道想跟人家回家?” “叔祖母?何时从宣庆府回来的?堂叔堂婶堂哥堂妹他们都回来了吗?也是,该过节了,得回来祭祖,叔祖母最近吃了什么好东西,气色这么好!” 高吕氏得意了,摸了摸脸说道:“是芸娘未来女婿孝敬我的人参,我隔几天炖鸡喝汤,那可是好东西,往年入秋早就夹袄穿上了,看现在,就夹衣都热哪,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吃上的,我家芸娘孝顺,找个女婿也孝顺。” “这都是叔祖母有福,咱武成县睡不说叔祖母有福,能在宣庆府当个老封君,县里找不出来几个,叔祖母是头一份。” 高吕氏高昂着头道:“那是!谁不说我生了个好儿子。” “叔祖母,你老也忙,侄孙女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要带妹妹回去了。” 高兆给高吕氏福身牵着妹妹就要进门,高吕氏哎哎的,“我要去你家找你娘说话哪,赶紧前面说下,泡好茶候着。” 高兆哎呀一声,蹲下又起来,愁眉苦脸道:“我脚疼,叔祖母扶我一把。” 高吕氏拉着脸伸手扶着高兆,说道:“你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她话还没说完,高兆就捂肚子哎呀,拉着妹妹撒丫子跑回去,巧云绷住笑,回头看叔祖母气的一跺脚,自己往后院走过来。 高兆一溜烟跑回正屋,嚷嚷道:“二房叔祖母来了。” 高翠正给弟妹看她做的鞋,爬起来跪在炕上把东西一股脑的堆起来用被子盖住,然后对江氏说道:“咱出去在堂屋见婶子。” 高兆说完就出去交代上茶上点心。 高吕氏进屋,高翠和江氏给她见礼,高翠没啥表情的请她坐下。 高吕氏才不在乎大房的态度,要是在乎这么多年也就不会厚脸皮上门了。 “这要过节了,我和你叔先回来,文才一家过几天回来,这次回来,可得好好祭祖,给祖宗上香,我家文才当教授了,这都是祖宗保佑我二房越来越好。” 江氏和高翠脸色都不好看,不是因为高文才升职,而是高吕氏说这话,好像大房做了什么而祖宗不保佑。 没等高翠要说话,高兆端着茶点进来,她笑眯眯给高吕氏倒了茶,双手递上,“叔祖母,那要恭喜堂叔了,那回来是要大办了?看叔祖母的高兴劲,肯定要办三天流水席了,这可是大喜事。” 高吕氏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看高兆也不下去,就看着她,一下想起她刚才捂着肚子往回跑,高吕氏赶紧问:“你又忘记洗手?我……” 刚想呸呸,高兆伸手拿起点心咬一口,然后说道:“叔祖母,我都多大了,还提小时候的事,太难为情了。” 那还是高兆小时候,有次给高吕氏端了茶点,等高吕氏吃了一半,她过来说,刚蹲了马桶忘记洗手,换碟点心。 高吕氏撇撇嘴,心想和这个死丫头就是死对头,遇见她就倒霉。 “就是,你要及笄了吧,我记得你是腊月里生的,那个冷呀,我说娟娘,兆儿都十五了,你也不着急?这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就是仇,我刚看她现在门口盯着人家贾家的马车,我可听说了,文林想把女儿许给贾先生的外甥,可别做梦了,闹的满城风雨,兆儿对人家上了心,到头来人家一拍屁股回京了,你们可不傻眼?” 说完又怀疑的看着高兆,上下打量几眼,说道:“你不会让人占了便宜吧?我可给你说,你要做了丢人事没人要可别连累我二房。” 江氏和高翠气的浑身发抖,江氏头一次一拍桌子说道:“婶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高兆拉住要跳起来的大姑,要笑不笑的说道:“叔祖母,我没记错的话,我大房和二房已经分宗,我是好是歹连累不着二房!” 高吕氏继续撇嘴:“外人谁知道,你大房要是出个丑事,人家还不是说高家如何。” 这时高文林黑着脸进来说道:“婶子,你放心,今年侄子就会迁坟记家谱,让县里人都知道我高家大房以后任何事连累不着二房,文才就是能进国子监当学正我大房也不会登门!” 高吕氏也气了,她就是嘴上占便宜,这事要是让儿子知道了又责怪她乱说话。 “别这时说的好听,将来上门还能撵人出门?怎么都是姓高的。” 高吕氏就是煮熟的鸭子,只有嘴硬,是又臭又硬,她越说,高文林是越气,刚在钱县尉那受了一肚子气,回来听见二房婶子还这么说,那是火都到头顶,直接冒烟。 高文林脸上一片黑,看了眼高吕氏,没说话,扭身出去了。 高吕氏从没见过侄子这个模样,顾不着给江氏说,急忙追上去,“我说文林,婶子也就随意说说,不管怎么样,都是高家人,分宗了,文才还能不管大房?婶子是嘴硬心软,你就放心,婶子今天来还想给兆儿说媒的,婶子可是一直惦记你们大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1 交给你 江氏和高翠也追出去,高兆早就跟着高吕氏后面,她怕叔祖母给父亲撒泼。 高文林直接去了前院,一进门,扑通跪下了。 “爹,儿子要修坟另立宗谱。” 高成继放下书,吃惊,但看到跟着进来的弟媳妇高吕氏,他明白,又是二房来说什么了。 “大哥,我就随意说了几句,文林不依不饶的,当面给婶子难看,这是欺负我二房老实是吧,你文林在县里当个主簿就以为是县令了,这不是前两年,武成县没个县令,是个主簿说了算的时候。” 高文林也不理高吕氏的话,给父亲磕下头,说道:“爹,当初从祖宅搬出来就是分了宗,衙门备了案,儿子知道爹一直为了叔父和堂弟,保持祖坟没动,如今既然二房怕儿子没用连累了堂弟,儿子再没用也是高家嫡长子,守我高家祖坟,记我高家嫡长这一支,儿子不孝,儿子只能护着妻儿老小,望爹答应。” 高成继看了看儿子,还有后面跟进来的儿媳、闺女和两个手紧紧拉在一起的孙女,他闭了下眼睛,又睁开说道:“这个家既然交给你,你安排吧。” 高文林跪下磕了三个头,起来转身,对跟着来的江氏她们说道:“回去说。” 江氏高翠急忙跟着出去,高兆看了高吕氏一眼,拉着妹妹跟上。 高吕氏站在屋里傻眼,想撒泼,不敢,这是大伯兄的屋子,她敢撒泼,当家的敢吃了她,没大嫂,你个弟媳在大伯兄屋里干啥? 吓得高吕氏拎着裙摆赶紧出去,出了前院,又不敢去后院,赶紧回家问问,好像她闯祸了,分宗之外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高文林沉着脸回到后院,江氏她们跟进来,不知到底咋回事,什么修坟的,祖坟不是在高家祭田那吗?不是分给二房了吗?分宗的事知道,其他不知。 高兆心里同样吃惊,她本来就想哪次偷偷给父亲说说,干脆自家那次找个由头办个分宗仪式,对,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告诉外人,二房和大房以后没瓜葛,以后谁也别沾谁的光,高兆想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我要是好了,不想让二房跟着沾光。 可看今天父亲这样,里面有什么说头? 谁也不敢开口问,高兆赶紧把刚给高吕氏的茶点全部端下去,重新给父亲上茶。 高文林今天在衙门见到钱县尉,那次听说是他最早说的高家没准和徒弟结亲,虽然后来话传话变了味,高文林没想找他问,但多少心里有点气。 今天贾先生回京,走之前,给张县令说以后就不来学堂任职了,院试已经结束,学堂也有了周先生,本来周先生来了他就可以走人的,可是想到还是把学子带到院试结束后,刚好八月节之前。 贾先生来武成县最主要的任务是外甥吴长亮的事,如今都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定亲,他也该回去好好休息,年纪大了,这么操劳一年,身体扛不住。 高文林知道咋回事,可钱县尉不知道呀,还以为贾先生调回京里了,不是说是国子监的教授吗,早就知道要走,没啥意外的。 看到高文林想起县里的传言,钱县尉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给传变样了,还关心的问高文林:“高主簿,贾先生走了,走前没和你聚下?” 他的意思是没和你定下亲事,他也和外面的人认知一样,外甥的事贾先生做主,因为就没听他说过吴家。 高文林听他这么八卦,想起最早的传言,马上黑了脸,有关女儿的清誉,他不可能笑面虎对人。 钱县尉一看那脸色,脑补人家贾先生啥也没提就走了,心里同情高主簿。 “咳咳,高主簿,别听外面人瞎说,你该找女婿就找,让我说,女婿还是本地的好,离得近,以后也好照顾,我家大女,不是那是我亲姑母家,我哪放心嫁到京里,还是嫁到本地当爹娘的放心。” 他那话,明着是宽高文林的心,可听着就是人家京里的贾家压根就看不上你高家女,高文林是鼻子里出气,气的哟! 钱县尉还安慰般拍拍高文林肩膀,高文林一甩开,走了,留下怕出口,出口伤人不怕,怕更加让女儿处在人言中。 气呼呼的高文林直接回家,怕在外给人发脾气不好,谁知进屋就听见高吕氏说那话,压不住了。 最主要他最近一直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本来就想和父亲商量一下,这下可好,商量都不用了,那直接按照他想的来办。 高吕氏是撒丫子往家里跑,跑回去气喘吁吁的找到高成望,顾不得看他和一个下人调笑,一把拉着他进屋。 高成望知道她去了大房,儿子升职,老妻肯定会去显摆,高成望乐得高吕氏去显摆,多年在大房跟前矮一头,他也够了。 别看二房得了家产和祖宅,可他就是不敢在大哥跟前挺直腰杆,憋屈。 高吕氏喘着粗气说道:“我问你,当年分宗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高成望一下懵了,急得站起来说道:“你去大房说啥了?” “我能说啥?我啥都没来得及说,就是说大房那死丫头别做梦嫁到京里去,死丫头说分宗了,和二房无关。” 高成望指着高吕氏,手都哆嗦,“你……,给你说过多少回了,高家兆姐儿的事你别多嘴,不知文林护着那死丫头?你在那死丫头跟前吃了多少亏?你不长记性啊!” “我说错了吗?就是文林惯的,没大没小,你说文林,就因为说他闺女了,他跑进来说要修坟立宗谱,我问你,这到底是咋回事?” 高成望听到这,一巴掌打过去,“打死你这个老虔婆!” 高吕氏捂着脸扶着桌子,看着高成望脸都白了,可她脸更疼,她一下扑上去,直接对着脸挠上去。 “你敢打我?你高家去吕家求娶时咋说的?我给你拼了!” 高成望左右躲开,又两手乱挥舞打了几下,把高吕氏打倒在地,他拔腿就跑出去,把衣服整整,急忙去大房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2 也是虎 高家后院,高文林让高兆带巧云去东厢房,高兆旁边站着严肃的巧云,她说她得知道是怎么回事,巧云跟着点头。 高文林看着都是严肃脸的两个女儿,就让她们一起坐下,他来说是怎么回事。 当初高家不算太穷,除了祖宅,田地也有几十亩,两个铺子,就高成继和高成望哥俩,怎么分哪房都不会差。 因为嫡长子分家产会比别的儿子多,祖宅和祭田还都得给嫡长子,有的亲娘偏心,会让长子让步,平分给其他儿子。 高家可是不同母的两个儿子,高成继没受恶待,肯定不会多受待见,好在家里没出乱子,高成继亲娘没了,他父亲就娶了填房生了次子,和继妻生活到老,肯定感情比原配深,对小儿子也偏心,临死求大儿子和小儿子对半分家产,又为小儿子着想,没让他听到,他想忠厚的大儿子不会不遵从他的话。 可惜的是继妻不愿意,同样都是高家子,她伺候高父时间最长,生的儿子最得高父喜欢,给儿子娶的媳妇又是大户,反观长子,一事无成,娶个媳妇病秧子。 继妻骗娘家和吕家说高父临死前留有遗嘱把祖宅、祭田留给小儿子,家产对半分,这样就等于高家要是有宗族的话,宗子从嫡长子变成嫡次子了。 都以为高成继会闹,可是高成继看了看那份伪造的遗嘱,提出两个要求,家产祖宅和祭田他都可以不要,但必须分宗和祖坟归他,不然他宁肯打官司,让衙门得了家产。 一般老百姓是不会去衙门打官司,特别是分家产,都是找家族名声好的,或者娘舅做主,去衙门打官司劳命伤财,到头来哪方都落不到好。 继母心虚,她娘家和吕家这会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自然不敢去衙门,两边劝,怎么给高成继说合,说家产全给他,反正家产也都剩下不值钱的一点不动产,祖宅和祭田祖坟留给老二,高成继不同意,要不就答应他的条件,要不就去衙门,继母气急,就说按照长子的要求,分宗,祖坟给大房,其他一个铜板都不给。 高成继当即去衙门办理,吕家是想劝说,可是亲家母不听,又因自家女儿吕氏那猪头脑子,根本没敢给她说详细。 高成继的后娘是想祖坟在祭田里,大房那个落魄样,祖坟又迁不走,将来还不是属于二房的。 高成望只知道他爹偏心,把家产都给了他,心里就不好意思了那么一下,大哥搬走,他给了一百两,高成继没要。 等高成继安顿下来后,他要修祖坟,高成望不干了,祖坟是二房的,平时大房每年给祖先上香不去祖宅祠堂而去祖坟,他没说什么,现在还要修祖坟,凭什么? 高成继拿出去衙门备案的分宗说明,高成望傻眼,高成继讥笑,后娘心疼儿子,却也把儿子养成了这个样子,但,还不是太坏,不然后娘不会瞒着儿子。 还有一份,是高成继给父亲写的,家产和兄弟平分,并且保证照顾兄弟,还有所有的家产清单。 其实高成继父亲还没老糊涂,知道嫡长的重要性,可就是没想到继妻的贪心。他越这样,继妻心里越不服气,非要夺取家产给自己儿子。 高成继说那份保证书在你娘那,这是他默写的,你也可以不认,没指望兄弟认,但,祖坟是大房的。 高成望跑去问亲娘,问大哥说的是不是真的,亲娘说是真的,如果那么分给你,你甘心? 高成望心想,肯定不甘心,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给的把大房赶出去,亲娘说是大房不要,只要祖坟。 高成望以前觉得是父亲偏心给了他,所以他心里坦然的接受,现在知道是亲娘谋取来的,不是父亲的意思,高成望心虚,但让他还给大房他又舍不得。 所以他就把铺子和田地给大房,换祖坟,可大哥不换,高成继就跪在大哥面前说他娘没之前祖坟别动,让他娘走的体面点。 不管如何,后娘也养了他,高成继同意了。 谁知后娘没了后,高成望又在大哥面前下跪磕头,恳求在他死之前别动祖坟,让他死了也能去见父亲。 高成继不点头吧,他真要抹脖子,高成继只好说看情况。 能让不出声的大哥说了这三个字,高成望才舒口气,大哥的为人他还是相信的。 所以以后每年他都要来给大哥拜年,求大房回祖宅祭祖,每年给大哥银子,但都不要。 这事有一年高成继身子不好,他以为他快不行了,就给儿子高文林说了,还说挨着祖坟的有几亩田地他也想法买回来了,以后修坟就交给儿子,一定要让外人得知祖坟还是高家嫡长守着。 从那以后,高文林对二房不再尊敬,只是面上客气,按理说女儿针对二房种种,他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从没因为这训斥过女儿。 他做为嫡长,在乎的是继承,而不是家产,被人这么谋取,他心里不服气,也知道父亲宁愿什么也不要只要祖坟的那种心理,我大房不吃你施舍的那点,让女儿的话来说,另立山头,另起炉灶,但祖坟要守着。 他本来对这事就挺憋屈,碍于父亲答应了叔父,可女儿要嫁给吴家,就凭婶子那德性,到时打着高家旗号做些啥事,还不是要他善后,还不如早点修坟盖宗祠,就盖在父亲买的地上。 高文林本来就想和父亲好好说说,高吕氏撞上来的理由正好,大房有何事绝对不连累二房,有好事你也别上赶着。 笑面虎也是虎,虎毒不食子,但不会任人宰割。 高兆听完父亲说的,明白了,以前知道分宗,是大房主动放弃那些,当然也是被迫,祭田归了二房她知道,祖坟和祭田分开继承真新鲜的事。 不过,太好了,有祖坟那才是最重要的,继曾祖母就这么不看好大房,要不这么傻的能把祖坟放手? 也是,把值钱的先抓到手,祖坟又不会跑,等大房没饭吃了,随便给个啥不又回到二房手里?没准大房主动归还哪,只求吃碗饱饭。 高兆都要仰天大笑了。 “爹,修坟!九月九祭祖,我们大房大办!建宗祠!”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3 太固执 古人在九月农作物丰收之时祭天帝、祭祖,重阳祭祖民俗相沿数千年,与除夕、清明、中元并称中国传统四大祭祖节日。 这也是高文林最近一直琢磨选择在今年重阳祭祖后修坟、建宗祠的时机。 高兆当然明白父亲的想法,她大力支持,一脸的兴奋,巧云说道:“爹,我拿出我攒的钱,建宗祠。” 那就是支持了,高兆急忙说道:“爹,我也拿出来,如果不够,我有首饰,当了凑一凑。“ 最近别人送的首饰挺值钱,当也可以当点银子。 “不用,哪能指望那点,爹心里有数。” 等人都走了,江氏说道:“老爷,要不我回娘家借点?” 高文林摇摇头,他手里有一笔银子,当年父亲告诉这事后,他就每年存一点,就是为了修坟。不是救命,那笔银子是不会动的,年年存,以少积多,也有了一笔,不多,但修坟够了,就是建祠堂不够。 这时,魏枣儿门口说前院老太爷让老爷过去一趟。 高文林急匆匆过去,就见父亲换了衣服,一副外出打扮,高成继说要外出,中秋节那天回来,不会去远处,就在县里。 高文林知道父亲要去观音庙,说这话就是说万一有急事去庙里找他。父亲和主持有交情,肯定是住庙里了。 高成继交给儿子一个钱袋,说用来修坟建祠堂。还说要是有不明白的,书房里有他留下的一个册子。 高文林接过,给父亲磕头,高成继也不让他送,从后门走了。 刚走没多久,高成望冲进来了,要见大哥,高文林说父亲外出游历,去哪不知道。 高成望抓着椅子扶手喘着粗气,知道大哥是躲他,他可怜巴巴的看着侄子,高文林看着叔父身穿绸缎,脸上冒着油光,想到父亲早年扛着算命幡住破庙吃冷馒头的情景,那时婶子在外话里话外的都是大房不孝才会让二房得了祖宅,那会叔父干啥去了? 高文林看也不看高成继一眼,扭头走了,家里都是妇孺,叔父好意思在高家闹事? 出去他更不敢,也就欺负父亲罢了。 高成望追出去,跟着高文林后头说道:“侄子,文林,你听叔父说,分家那时叔父不知,后来是你爹太固执,不是叔父不管大房,是你爹不接受。” 高文林停下来,问道:“我怎么没听我爹说过叔父要把祖宅和祭田还给大房?” 高成望一噎,解释道:“后来我要把高家的田地和铺子给你们,你爹没要,还有银子,你爹都没要。” 高文林讥笑道:“叔父给的前提是要祖坟吧?这个既然是大房的,大房会守好祖坟,不会为了那点银子就把祖坟卖了。” “怎么是卖哪?我也是高家人!” “可惜分宗了!” 高文林脸上带着他惯有笑容,可是眼里是冷的,高成望汗都流下来,他想跪下,但不敢,他如果敢当街这么做,侄子不是大哥,还有文才,他刚升职,还不知此事。 高文林转身走了,留下高成望呆呆的站在大街上,几个路过的人好奇的看着。 过了一会,高成望雇了个马车往驿站跑去,得给儿子捎信,他处理不了这事。 高文林也没去衙门,而是去了一个茶庄,要了个小房间,一个人坐了一下午。 之后高文林每天很晚回来,家里人谁也不敢多问,刚好要过节,张玉梅苗金菊都没来了,江珊瑚姐俩也回梁各庄,高兆不再玩耍,只带着妹妹做针线活,是妹妹做针线,她苦思怎么织袜子。 因为这件大事,高兆顾不得想师兄,直到接到师兄的来信,才想,哦,都过了好几天了,师兄早到家了。 高兆打开一看,画的是个屋子,桌上五只猫公仔,地上五只猫,娇娇仰脸,歪着头,画的很像。 她回了一个小娘子在低头织袜子,画不好,手里四个细棍,师兄明白就行。 当着兄弟高翠不敢啰嗦,和弟媳她痛快的把二房骂了个痛快。 “我说我那个继祖母死前都不让通知我爹奔丧,我看她是没脸,做了这事,怎么去见我祖父?以前我猜到继祖母在里面捣鬼了,不然怎么所有家产都给了二房?祖父再糊涂,也不可能这么做,没想到真的是她!” 江氏嫁进来高家就是分了家的,和二房不亲热,她以为是二房去了宣庆府,混的好了瞧不上大房,每年过年二房年年来,那是回到家乡,公公是长,就好像如果公公不在了,过年老爷就得去二房给叔父请安。 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事,江氏也气愤,为何叔父不让修坟,大房修坟那就掀出当年分家之事,外人能不奇怪祭田和祖坟还有分开分给两兄弟的? 叔父想的好,他活着维持他的体面,死了看不着,让他儿子高文才来处理,没准二房一直认为大房早晚混不下去要求二房,到时再把祖坟要回来。 江氏都学女儿那样哈一声,“哈!二房想的好,就这么欺负我大房两代人维护他二房体面?” 高翠恨恨说道:“文林不早告诉我,不然我由得那个驴屎在我跟前蹦跶多少年?” 高兆这时进来,大姑天天说这事,不用听前面就知她说啥,高兆说道:“大姑,这事不能怨祖父和爹,当初咱大房搬离祖宅,安顿下来是最好的修坟时机,只是祖父心软,估计也是看在继曾祖母养过祖父,平时也没对祖父咋样,还让祖父念了书,叔祖父知道后又要死要活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兄弟,听说哥俩关系还可以,后来咱家过的苦,肯定要紧着活人了,再说修坟也得讲究吉日,咱家才没动,今年是吉日到了,所以我爹就想修坟,是吧,娘。大姑。” 肯定修坟之事对外要这么说,难道说嫌弃二房,想以后拉开距离,赶紧通过修坟告知外界? 她定亲之前立宗谱最合适,又是叔祖母嫌大房拖累二房的借口上,不然以后再办这事,人家说攀高枝了,就和二房断绝关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4 直接上 高翠听侄女这么说,一拍手说道:“对,就是这么回事,以后我不再说二房什么了,要说也得学兆儿这样。” 她咳咳两声,假声假气说道:“你问这事呀,大房守祖坟不是应该的吗?我大房是嫡长子嫡长孙,你问祖宅?还不是我爹心软,不想再追究,当年都咽下这口气了,如今既然分宗,有什么好提的,都让它过去吧,反正,天地良心,我大房对得起高家祖宗。” 高兆给大姑伸拇指点赞,说道:“大姑,说的好!要是听到啥不好的,或者叔祖母说什么,你就深呼吸三下,三下不够五下,然后要笑眯眯,记得,自己要笑眯眯,哪怕是咬牙切齿的笑眯眯,也得笑,不能恶狠狠,因为一气就说气话了,说不到重点上。” 高翠连连点头,然后听侄女说道:“没必要动手的就用嘴,能动手的,就不要废话,直接上,说话耽误功夫。” “叔祖母是长辈,不然你就动手了?” 高兆严肃道:“怎么会?就不是亲戚,也是老人,我怎么会亲自动手?” 高兆恍然大悟道:“以前她跌倒啥的是你做的手脚?” “我?我咋想不起来?我何时动过手脚?我可是纯洁的乖宝宝!”高兆装模作样道。 高翠哧哧笑道:“大姑愿意你动手脚,就是没看到你动啥手脚呀,每次你都在我身边,婶子就趴下了,我一直好奇,回头看地上没石子啥的,她怎么就摔了哪。” 高兆仍旧是严肃说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到了,有没有石子该摔就摔。” 高翠哈哈笑,“那就多来几次恶报我才高兴,哼!我就是小心眼!我愿意!哈哈!” 这还是大侄女的话,小时候她就这么说,说她不会做那委屈自己让别人高兴的人。 江氏看着姑侄俩笑的哈哈的,她也心里舒畅,对于大房没住祖宅,她心里是不舒服的,虽然她嫁来家里就是这样,她爹因为这事还去查了公爹为人,猜到是填房欺负继子那房,果真是如此。 女儿就要嫁高门,在这之前修坟建宗祠,她当然明白老爷的意思,更加愿意,嫁进来没受过婆家的气,却受了隔房婶子的不少气,她也不愿将来大房好了,二房跟着沾光。 高文才赶回来,却不知因为何事,这会了,高成望是不再隐瞒,给儿子说了。高文林满眼冒金花,不可置信,梁氏猛地站起来,惊呆! 耳边是父亲的叹气声,说你们母女将来不要后悔。 梁氏的认知和教育,这不是欺负人的事,而是人之根本:品性。 “爹,为何不早说?” 高文才羞愧,自家住着祖宅,他有时还在堂哥跟前耀武扬威。 “早说晚说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要把祖宅让出去?” 高文才想了想才升职的事,狠狠心说道:“不应该还给大房吗?那是大房的。” 高吕氏跳起来:“什么是大房的?他大房说是就是?你祖母手里拿着你祖父的亲笔写的祖宅祭田给我们二房,现在你祖母祖父都不在了,他大房怎么说都行?大房有理的话为何这么多年不出声?我看就是做贼心虚!” 高文林看向父亲说道:“都这会了,爹,我希望听到实话。” 高成望用没有任何声调的说道:“是我求的你大伯父,在我死前别修坟,别闹的外人都知晓,就当祖坟是我们二房的。” 高文林闭眼,爹真自私,他活着要个体面,却让将来的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去面对这事。 梁氏更是面无表情,眼里的厌恶一点也不掩饰,高吕氏看见了,指着她骂道:“别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当初你梁家还不是看中我二房住在祖宅才许的亲,要是住那个破茅屋的大房文林,你梁家会愿意?呸!享受着我二房的穿金戴银,这会嫌弃二房给你丢人了?” 高文林看向梁氏,只见她低眉委屈样,他拦住母亲的谩骂,皱眉道:“关我媳妇什么事?娘这个节骨眼上就别找茬了。” “反正我死也死在祖宅,我又没做那等事,谁做的找谁!” 不是当着儿子,高成望又想给高吕氏一巴掌,是他娘做的,人都没了,说那胡搅蛮缠的话。 不过让他还给大房,他也不舍得。 “文才,你去找你文林,就说修祖坟的银子我二房出,建宗祠的银子我二房也出,到时一起祭祖。” 梁氏心里讥笑,这是二房要当那外人面前兄友弟恭的楷模,又要霸占大房的不还,又要图个好名声,外人还以为你二房不计前嫌的接纳大房,不知道的还不猜当年大房做了何等恶事才被赶出高家又分宗。 想想父亲最早看中的就是住在破宅子里的高家大房,可惜自己当初贪图老爷一表人才,是不是也有二房比大房富裕的原因? 梁氏痛苦的闭上眼睛。 梁氏能想到的,高文才怎么想不到,他问父亲:“你要是大伯父会同意吗?反正我知道我要是堂哥我就不会同意,这么多年大房没有在外面说我二房一句,已经是大伯父忠厚,难道这会了,还要欺负人家大房?大伯父顾念兄弟之情,堂兄和我们有什么之情?我娘给堂兄家没少添麻烦吧,别人我不知,但谁要欺负我妻儿子女,碍于孝道我没法找上门,但我不会忍着,这么多年,因为我娘,我和梁氏去大房赔了多少次礼?我越想越惭愧,堂哥没把我打出去,真的是……,以后让我在堂哥面前如何抬头?如何在外面见人?这会了,还让大房给我们做脸,爹,那话我说不出口!” 梁氏复杂的看着高文林,虽然老爷有些一些毛病,好女色,但能说出这些,她心里有丝安慰,如果能把这些还给大房,她宁愿跟着老爷住茅屋。 可高吕氏是不同意的,她马上瞪眼叉腰大声说道:“你们要是敢去找大房还祖宅,我就吊死在祖宅门口,踏着我的尸身搬走,我看着大房搬进来,我看他大房能住的安心!”(https:)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手机版阅读网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5 卖惨损 高文才看看父亲脸上的犹豫,又看看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母亲,只好说道:“我先去求求大伯父再说。” 高成望瓮声瓮气说道:“你大伯父出门了。” “那我求堂哥。” 高文才也是安慰父母,他没脸去要求大房。 回到自己院子,他歉疚的看着妻子,多年的夫妻,高文才了解梁氏,也看中她的品性,这样的母亲对教导孩子当然好,他长大后和人交往,中举后在学堂里任职,接触的人越多,越懂得何为正何为歪,要说他能有多正直视银子为粪土,他还没那么纯洁,只不过他在学堂里任职,接触的都是把礼教、孝道当规矩的为人师表,最近又升职为教授,这要是风声传过去,还让他如何立足? 同样,多年的夫妻,梁氏也了解夫婿,不管怎样,高文才能说出这话敢这么去做,梁氏就心里踏实点,好歹是嫁了个人。 “老爷放心,我和孩子都不怕吃苦。” 高文才无奈的一笑,说道:“能吃什么苦?我们在宣庆府,祖宅也就每年回来一两趟。爹娘以后就和咱们住在宣庆府。大房当初搬出去住哪?手里有什么?所以我们吃苦谈不上。爹娘还不舍得,我看大房要不要还是一回事。都忍了这么多年,堂哥也慢慢起来了,还要这些做什么?” 说完他叹口气,接着说道:“不管大房要不要,我必须去说这个话。我是希望能够还给大房,没有这些我一样能过,何苦留着这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 夫妻两个因为这事儿反而难得的夜里温存,梁氏说得给子女说清楚,不能让孩子们像老爷这般稀里糊涂的住在祖宅里,反而对大房有着误解。 高文才同意,第二天把子女叫来,说了此事。 梁氏生了两子一女,长子高杰荣比高兆大近两岁,已经过了童生,长女高芸娘比高兆小一岁,次子今年十岁了,是在宣庆府出生的,二房子女对高家大房就是过年过节见上一面,还不如宣庆府的邻居熟悉。 三个孩子是梁氏一手带大,从不敢交给婆婆高吕氏,怕跟着祖母长歪了。幸好高吕氏热衷于四处串门或者看戏,一年有半年住在武成县老宅,所以没影响到孙子们。 三个子女听了这事,突惊!难堪,特别是老大高杰荣,他已经定亲,明年就要成亲,首先想到的是这事让岳家知道了,该如何? 他惊慌的望着母亲,一脸的害怕和担心,未婚妻深得他意,岳家读书人家,最注重名声。 梁氏安慰孩子:“你爹去大房商量这事,咱们不要这祖宅和祭田,一家人在宣庆府也能过。” 三个孩子都点头,他们对祖宅没那么惦记,一直生活在宣庆府,要这祖宅也没用,既然是大房的,还给大房好了。 这不是你想还就能还的,高文林又不是非要那个宅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会了要宅子落个贪图祖宅的名声? 高文才诚恳的给堂哥道歉,提出归还祖宅、祭田和当初二房继承的家产,高文林知道堂弟事先不知此事,他也不会和堂弟扯什么过往,他同样诚恳的说既然长辈都那么做了,身为晚辈遵从就是,没必要弄什么物归原主的……,把戏两字让他咳咳掉了,又说大房这么多年也过来了,如今也是怕不争气的堂哥一家连累了堂弟,所以修坟建宗谱,对大家都好。 这顿借着卖惨损二房的话让高文才羞的无地自容,他也知道为何扯出这事,是他亲娘跑去大房显摆他高升又损了大房。 高文才躬身做揖替母亲赔礼道歉,可是堂哥的话让他身都躬不下去。 高文林一手托起堂弟,从他们大房搬离祖宅说起,他那会还没中秀才,家人怎么受苦,他爹为了娘的病四处借钱,他边念书边给人抄书赚点铜板,然后是婶子那年来了说了什么,顺了什么,咳咳,是借看不小心装兜里了,总之,高文林说了半个多时辰,以前好歹留点面子,高文才来大房赔礼,谁也也不说破,高吕氏手脚不干净的丑事大家心知肚明。 这次当面听他说种种,高文才都不敢看堂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一会白一会红,一会黄的,五彩缤纷。 高文林才不管堂弟啥心情,说个痛快,让你以后再来说什么看在高家份上,我和你分宗了,两个高家了,以后你也别为了你娘丢人事在我跟前为难自己,咱们两不相见最好。 最后总结了几句:这是我宗族大事,多谢堂弟费心,咱们以后是两家人了,没啥事就不用见面,看着堂弟总替婶子来赔礼,不来往就没这个事了吗,也不用堂弟左右为难。 高文才没法说话,不过他后面都是听着的,这时更无言,加无脸。 回家后大发雷霆,当然不是对着妻儿,也不是对着父母,自己在屋里摔了一堆东西。 高文林是在堂弟走了后,吐了口气,舒心呀,难怪女儿说她有气不会留着过夜,压着多憋气呀。 痛快!就是人在外面也好,在家也好,哪能像女儿说的,什么气都不受的想痛快就痛快? 高文林哼起了小调:你是风儿我是沙,好像听贾先生哼哼过,高文林笑着摇头,这个贾先生,这么大年纪了,还哼唱这种。他不知贾先生改良他闺女的歌。 他正在看父亲留下的册子,上面写了祭祖修坟具体时辰,对,就是今年,看来父亲已经有了安排,还有墓碑已经重新刻好,在石匠那里。 放下册子,他开始写宗谱。高家就是以高成继开始,而高文林想把父亲的画像载入,前几天就是让人给父亲画像去了。 一个宗族以修宗谱、建宗祠、置族田、立族长、订族规为基础,首先宗祠祭祀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这个宅子以后就是高家祖宅了了,一般宗祠在祖宅里,可是高家宅子太小,前院是正院,建个佛堂还凑合,建祠堂不可能了。 高文林扶额,要不这么多年没动,动不起呀。 突然册子里掉下一张纸,高文林捡起来一看,愣了! 是隔壁的房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6 是俗人 天v才?一秒}记住https://.,高文林看到房契愣住,高家的邻居,右边是吴家,左边是一户周姓人家,几年前就回乡了,离县城几十里,偶尔来下,后来就委托高成继帮着看下房子。 高成继有时带着刘管家去帮着扫扫落叶,冬天扫扫雪,上个月周家祖父还来了县里一趟,和高成继出去吃了饭。 高文林一看房契日期就是那个时间,还没去衙门备案,不然高文林就会知道了,他就是管户籍的,哪家变更房契都有几户人家他必须记录。 未向官府纳税前的地契称为白契,经官府验契并纳税后称为红契。红契也叫官契,如今他手中就是白契。 高文林想起徒弟就有点像父亲,都是不爱说,自己该办啥办啥,谁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靠猜多累。 高文林看了看父亲床头的一个小柜,拉开最上一层,果然看到一把钥匙,他拿着钥匙苦笑,幸亏他知道父亲的习惯,不然满房间找去? 又想父亲走时的情况,估计是来不及细说,晚点叔父就冲进来了。 高文林首先想的就是叫上女儿去隔壁看看,他去了后院给女儿使了个眼色,然后他先出去在大门口等着,不一会女儿也出来了。 “爹,是二房又出幺蛾子了?”高兆一出来就问道。 高文林说道:“不是,你堂叔还要点脸面的,爹叫你来是看个东西。” 高兆不知要看啥,跟着父亲来到隔壁,“这不是周家吗?” “先进来看看。” “祖父把钥匙留给爹了?” 高兆随意问到,她以为是要帮周家打扫下,祖父不在家,父亲就叫上她来帮忙。 高文林只是笑,不说话打开门进去,高兆从没来过周家,进去见有个影壁,再进去是三进带后罩房的一座宅院,比自家多了一进。 正院有棵树,地上有些落叶。 “爹,扫把在哪,先扫落叶吧。” 高文林笑眯眯说道:“兆儿,你说祠堂建在这里如何?” “啥?”高兆没听明白,问完才反应过来,惊喜道:“爹买了这个宅子?” 高文林就说了刚才才看到房契,高兆当时脑子里也是:祖父怎么和师兄一样,有啥不说的,办完才说是什么毛病? “太好了,爹,就是祖父哪来这么多银子?” 她很想说祖父喜欢存私房钱,就是存了都给家里了,习惯是好,就是让人一惊一乍的。 “我还没见你祖父,我也不知,明天我去庙里一趟,问问清楚。” “爹,办房契去衙门你应该知道呀,归爹登记的事。” 高文林说道:“还没去衙门变更,还是白契。” 高兆急了,说道:“爹,那别耽误呀,赶紧去衙门备案,回来再看也不迟。” 红契才保险,衙门记档,就是没了房契还可以去衙门补一份,白契没了就没了,太不安全了,二房还有个爱顺手的叔祖母。 高兆拉着父亲催着去衙门,她要跟着当保护,高文林哭笑不得,父女俩只好先去了衙门。 高文林去办等于自己人办事,那还不快,书办殷勤的啥也不用问的快速给办了手续。 办完后,高兆拿着红契,小心翼翼的放好,说道:“爹,回去让娘收着,娘放东西最小心。” 高兆是怕男人粗心,女子心细,会把家产看护好。 高文林玩笑道:“怎么?怕爹卖了房子纳妾呀?” “不会,我信爹,爹怎么会是那俗不可耐的人?” 高文林装着继续玩笑道:“要是将来长亮变成这种俗不可耐的人,你该如何?” “肯定满足他呀。”高兆满不在乎的口吻。 高文林吃一惊,心想这个女儿只对父亲要求那么高,轮到夫婿了就心疼了? “让他和真爱在一起,我带着孩子让位,当然,家产给我,真爱多值钱,俗气的物质还是给我这个俗人吧,然后我再找个上门女婿。” 这是高文林头一次听女儿这么说,吓一跳,无论嫁给谁,这都是妄为,更何况是吴家。 高兆看父亲脸色变了,哧哧笑道:“爹放心,师兄说绝对不会,他娶我会写保证书。” 高文林两眼冒星星,女儿都和徒弟说这个了?问题是徒弟竟然接受了,这个情况我不懂。 还有,人家小娘子提到亲事都满脸羞红,可看看自己女儿,笑的那个灿烂,脸上放光。 高文林再次怀疑徒弟的眼光,和主流不符,不过,徒弟好眼光,看中的就是与众不同。 我的女儿就是好啊,就是好! 父女俩喜滋滋的又回到了隔壁,进去后高兆把门关好,这回重新走一遍。 刚才进来,心里是看别人家的,而这次心里就是:看,这是我家的宅院。 那个美呀!我美了美了美了,我醉了醉了醉了! “兆儿呀,以后少唱这些乱七八糟的曲子,到时让人笑话。” 高兆赶紧闭嘴,得意忘形了。“爹,我知道了。”。 高文林拿出,册子上面有张图,画的是祠堂建的位置。 高兆问道:“建祠堂来得及吗?” “要先在祖坟祭祖,然后是修坟。接下来才是建祠堂,争取年前盖好。” “那时间来得及,爹,到时把这墙拆了合成一个宅子。” 父女俩边走边看,高文林刚才也没有细看那个图,这会拿这图是看,他说道:“把隔墙拆了,改成一个抄手走廊,走廊有出口,刚好把两边连起来。” “爹真聪明,这个方法好。” “这哪是我想的呀,这是你祖父画的,怎么改建,还是要听你祖父的。” 高兆点头道:“那是。” 她心想:祖父可是看风水的,这是他的专业。 看着院里的大树,高兆走过去抱住,一个人根本合不拢。 “你不会是想爬树吧?兆儿以后这种事可别再做了,爹现在心也受不了,这要有个啥的心噗噗跳,以后你在做啥,多想想爹娘。” 高兆松开手,只拍了拍树干,说道:“爹,我都多大了还爬树,以后我要做个娴静的大娘子,要不要看我跟着杜嬷嬷学的走路姿态?” ://./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7 炸毛了 说这话高兆就端正了姿态走起来,来回走了一圈,就是最后一趟,走近时突然左右扭起脖子来,眉毛跳动,眼神飞起来。 停下来后高兆笑的咯咯的,高文林指着女儿笑道:“你就搞怪吧,可别在你娘跟前做这怪样,该吓着了她。” 一墙之隔的高家,江氏和高翠正在院里,就听到隔壁有女儿的笑声,还有老爷的说话。 高翠奇怪道:“兆儿怎么在隔壁??文林带她去隔壁干嘛?” “是不是爹出门了,他们去隔壁打扫一下。” 高翠嘟囔道:“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有空去别人家打扫,自家的事儿还忙不过来呢。” 她大嗓门一喊:“文林,兆儿,要不要让香兰几个去干活?” 那头高兆吐了下舌头,赶紧和父亲先回家。 回去后,高兆神秘的对母亲和大姑说道:“娘,先进屋,有个喜事要说一下。” 江氏不知这父女俩搞什么名堂,疑惑的跟着进了屋。高兆就拿出房契,嘴里还用着她的常用语:铛铛挡~铛。 “高家两位尊贵的夫人,请看……” 江氏接过来,一看,迷糊抬头,高翠凑近又看不懂,急问:“这是啥?当票?捡的?” “房契!隔壁的房契,从现在起就是咱高家的了。怎么样?大喜事吧。” 高翠激动了,伸脖看江氏手里的房契,“文林啥时买的?” “不是我买的,是爹买的,我今天去办的红契。”高文林说道。 “怪不得上月周家来人了,我还和周家祖父打了招呼,没听他说卖房,爹也真是的,这么大事也不说下,对了,文林,你给爹银子买的?” 高文林摇头道:“我都不知道这事儿,上哪里给点银子去?我还没见爹呢,等明天我去问问。” 江氏满脸欢喜,买宅子是好事儿。将来儿孙多了,宅子小,肯定住不下,这下可好了。以后孙子娶媳妇都够住。 “娘,你可要把房契放好了。” 江氏小心翼翼的拿着房契,进了里屋,高兆听到开柜上锁的声音。 高翠喜上眉梢,说道:“隔壁周家我去过,比咱家还大一进。那正院更大,里面有棵树,长了好多年了,还有个小园子,爹可能是想着,祠堂建在那边,所以才买了隔壁,两边一打通。那高家宅子就大了,比祖宅还大,哼!气死二房那边。” “大姑,今天大喜事就别提二房那边了。” 高翠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说道:“让这嘴胡说。” 江氏走出来说道:“让厨房今晚加几个菜,咱也庆祝庆祝。” 高翠起身道:“我去买排骨,好久没有做排骨了,今天多买点,让这兆儿姐弟吃个够。” 高兆过来搂着大姑说道:“大姑最好了,我和大姑去买。” 高翠推开她,说道:“你哪能去那里?就好好搁家呆着。我叫上香兰和枣儿和我一起去。” 高兆嘟囔道:“又不是进宫当娘娘,还这不能去,那不能去。” 高文林沉脸呵斥:“这话怎么能乱说?越大嘴巴越不把门儿。” 高兆立马认错,以后要长记性了,在古代,有关皇家宫里的事儿,那不是能随口乱说的,将来要是嫁给师兄,那更得注意。 江氏见老爷脸色不好,找了借口让女儿出去,高兆就赶紧溜,不要呆在屋里惹眼,父亲轻易不说她,要说也是她过份了。 出去也学着刚大姑那样,轻打自己嘴一下,再不改这毛病,将来吃苦就是活该了,没听杜嬷嬷说,宫里的宫人多少是因为嘴没了命。 想一想就哆嗦,怕怕。 回屋后的高兆又开始畅想,当然不是畅想师兄,最近的家事让她没空想他。高兆是畅想那个新宅子,以后打通了,祖父和父母肯定搬过去,都搬进去也能住下,等高兴他们下学,再一起去看看。 弟弟们要是知道了,得高兴坏了吧。谁不愿自己家里大呀。 哎呀!我要自己一个院子,不对,是和妹妹两个人一个院子,现在和父母一个院子,太不方便了。 躺在炕上畅想哪,代秋门口禀报说有事找大娘子,高兆坐起身让她进来,代秋进来行礼后递上一封信,高兆打开,首先是一张银票,吓!好大一笔! 虽然我视银子为金土,而不是粪土,可这没理由的银子,拿着烫手。 还有一幅画,画了个祠堂。 高兆抬头问道:“你给师兄说的?”问完觉得多余,师兄肯定交代了代秋,按照细节帝的习惯,他能放下心才怪。 她不用等代秋回答,让她下去了,拿着银票去找了父亲。 高文林看了看银票说道:“这个不能收,建祠堂是高家的事,别说你还没嫁,就是嫁了,爹也不能要你的银子。” “我没想收,就是给爹说说这事,不过,爹刚才的话我可不同意,我就是嫁了,也是高家女,爹可别把我当泼出去的水,就是嫁了人,我也要孝敬爹娘。” 高文林也不想这会儿跟女儿白扯,没有出嫁哪知道这些。他也不是重男轻女,女儿就是嫁了也是自己女儿,而是世道如此,嫁了人就是婆家的。 高兆当然明白,别说古代了,现代的,女儿跟儿子,也是不一样,哪怕父母亲不偏心。 她心里一直在想,我将来要是出嫁了,肯定要做到孝顺父母,父母养她宠她,怎么顾忌什么嫁了人就是婆家的人而忽略娘家父母?当然,双方父母都要孝顺。 晚饭多炒了几个菜,高翠又做了烧排骨,高兴哥俩放学回来,不知家里有何喜事,欢喜的吃了饭。 和二房之间的事,高文林觉得该给儿子儿子说了。儿子渐渐长大,不能把他当不懂事的孩子,家里的重要事肯定要给儿子们说清楚。 高兴哥俩听了后,那是炸毛了,他们作为长房嫡孙自然是在于承宗。这会得知这么个原因,大房跟二房分的家又分宗。 “建祠堂,记宗谱!” 高兴荣涨红着脸大声说道,说完哭开了,高文林诧异,儿子怎么这么委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8 修其身 看到高兴荣涨红着脸委屈的哭成那样,全家都奇怪,高阳荣说道:“哥哥是因为上个月学堂里一个同窗说的话哭的。” 高兴荣擦了眼泪,没有反驳,可是脸上有种倔强的委屈。 高阳荣就说了是怎么回事。 学堂里的学子除了学习肯定会有在一起玩耍,玩耍就会有争执和矛盾,高兴荣这一年学了武,又学会了骑马,以往的在学堂对学业的胆怯没了,大姐经常的说行行出状元,不管是什么猫能抓到老鼠的猫就是能干的猫,所以高兴荣昂首挺胸很有自信当个抓老鼠的能干猫。 家里的教育和他自己的性格,高兴荣虽然得意却没忘形,虽然父亲是主簿,但高兆一直教导他们不能因为父亲的关系在同窗面前得意,那是无能的表现。 高兴荣得意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和在努力之下他一步步的成长,但有人不舒服了,平时有些酸话,高兴荣并不在意,可是有次几个同窗在一起聊什么,怎么的,不知高兴荣那句话刺激到那个同窗,他不仅酸溜溜的说话,怎么说出的话针对高家大房搬出祖宅的事,说不定做了什么让祖宗蒙羞之事。 当时高兴荣就急了要凑他,被高阳荣拉住,高阳荣问那个同窗敢不敢当着学堂里人再说一遍,不敢就道歉。 高兴荣之后有些垂头丧气,高阳荣说他们应该相信祖父,相信父亲,这事肯定有内情,但现在不要问长辈,免得长辈难受。 高阳荣说完,高兴荣又哭了,他说道:“我不是不相信长辈,我知道我们大房不会做让祖宗蒙羞的事,我只是觉得被人冤枉又没法解释很难过,我是大房嫡长子,我要担起这个家,我不想让外人乱说我们大房。” 高文林心里发酸,他何尝心里不难受不憋屈?但让儿子来承受这些,是他当父亲的无能。 高兆给大弟递了手帕,摸摸他的头说道:“高兴,你要知道什么人都会有,有的人就是那么没素养,心里是屎看什么都是屎,那是他的事,当时听了谁都会气一下,但不要把别人的垃圾话放在心里,下次再遇到类似的事,你先问他,你估计我高家大房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那么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估计什么?然后你就说我要不要估计你是谁养大的,为何心里不健康?如果他只是一时说错话,就原谅他一回,如果他傻里吧唧的是个杠精,你就别搭理,别降低自己的智商,他要是还针对你和高家当面诽谤,你就给他来个两分钟的连环掌,让他长长记性,胡吃胡喝话不能胡说。以后要记得,这样的人不能来往,不能让这样的人来影响你。” 高阳荣说道:“大姐,这就是大姐说的垃圾人吗?” “我不了解不会评论什么,阳荣,不要轻易给人下决定,有的人是性格问题,有的人是成长问题,你就记得,做好自己。父亲在我们会认字就教了我们什么?巧云说下。” 巧云说道:“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 巧云开口说了一句,后面姐弟四人一起齐声背完这一段。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一两个来议论,将来你们长大,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各人对各自的人生负责,做好自己才是基本。每个人的未来是他自己创造和负责的,每个人对生活、对生活中的自己,和家人,和朋友,甚至对外人的态度,就可以反射出一个人是何样的,所以,个别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我相信还是有小伙伴喜欢我们家高兴的,是吧?” 高阳荣说道:“哥哥的朋友可多了,比我的朋友多。” “那就好呀,这就证明了吗,高兴,别再想那个说话不负责的人说的话,以后别搭理他,交可交之人,快乐的人和快乐的人在一起,分享的是更多的快乐。” 高兴荣重重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高文林心里欣慰,四个子女是他的骄傲,江氏心里明白了老爷说的女儿做了最重要的事,就是带着弟妹长大,这个长大不是过了年岁的长大。 高翠是一脸的骄傲,这是我高家大房的子孙! 高兆展开一个笑脸,拍手说道:“好了,我带你们去隔壁周家,不对,是我们家了,去看看,院里有颗大树,看看你们俩谁爬的快,我说巧云,你何时能学会爬树哪?学会了那可是一技之长,会绣花的小娘子太多了,会爬树的没几个,你要做个与众不同的小娘子,嘻嘻!” 高文林笑着摇头,女儿一说玩之类的就没个正形了,但这时他不会斥责。 他站起来说道:“走,我们一起去!” 江氏牵着巧云,高翠站起来还拍打拍打身上,高兴荣哥俩跟在大姐旁边,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高家两个隔壁,和吴家熟悉,周家就不熟,所以高兴荣他们没去过。 “大姐,是不是和吴家一样大?” 高兆得意昂头道:“比吴家大多了,比咱家也大。” “哇!那以后可以在院子里弄个练武场了。” 高兴荣期盼的盼着父亲,他好想有个练武场,小点的也行。 高文林笑呵呵的说道:“行,等修修宅子的时候一起收拾个出来。” “多谢爹!” 开了门进去,高兴荣哥俩往里跑去,高翠在他们身后喊:“慢点,小心摔了。” 高兆想跟着跑,想想算了,就跟在母亲旁边。 先进了正院,高翠眼睛都亮了,走到树跟前,摸着树干说道:“这颗树好,夏天爹在树下乘凉,晒不着。” 江氏关心的是宗祠建在哪,她以后可是宗妇了,想想就激动,这个可是在家谱里记载的。 高文林说道:“正院以后改为前院,建个祠堂和学堂,将来要是自家请先生就在前院授课,住宅都在二院之后,以后分前院内宅,以后男孙六岁后离开内宅住前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39 太关注 这个八月节前,高家人因为买了宅子的事个个激动、兴奋。 高兆每天晚上都要和父亲写写画画,又预算所有花费,父女俩头疼这次这么一弄,家底全部要掏空,就是去年她和高兴荣的见面礼的银子都要拿出来用。 那笔银子高文林是不准备动的,留着女儿出嫁带走,高兆给父亲说留给我也不会带走,有钱用在刀刃上。高文林也就同意,没必要让女儿说的矫情了。 高文林打算重阳祭祖,然后修坟,同时把新宅子修整和建祠堂,隔墙拆了改为走廊,年前就全部换住处,明年旧住处再维修下,住了十几年了,从没修整过。 八月十五那天,高成继从庙里回来,一家人吃了团圆饭后,又在院里围着坐着赏月,吃月饼、喝桂花酒。 今天的每人都喝了桂花酒,就是几个小的也允许喝了一杯,高兆还问巧云好喝吗,巧云说还行,甜滋滋的。 然后江氏高翠带着女儿回后院,要拜月,高文林和儿子陪父亲。 拜完月后,高兆拿出她做的灯笼点了挂起来,接着又挂上师兄送的两个五谷丰登的圆灯笼。 高兆做针线不行,做手工还可以,她前几天做了两个走马观花灯,交给了代秋,还有那张师兄给的银票。 高兆和巧云坐在院里赏花灯,两人都支着下巴,也不说话,一个发呆一个畅想。 这时隔壁传来动静,吴货郎着急的喊声,还有稳婆的声音,没听到吴孙氏的声音。 高兆急忙喊娘和大姑,江氏出来问了啥事,明白是孙氏发动了。她给高翠交代了一声,自己上门去看看,孙氏又是头胎又是双生,她也不放心。 一个多时辰后,江氏回来,说吴家族里来了两个有经验的女性长辈,还说吴孙氏有福,个个都为她提着心,她一声不吭,咬紧牙关,半个多时辰生了一儿一女,儿子先出来,看人家一家子要忙,江氏就回来了。 高翠只念佛,高兆也替孙氏高兴,江氏和高翠就在院里坐下,说起好人有好报的各种典故来。 京城,吴长亮和父母兄长一家吃了团圆饭,他回到自己院子,让下人都出去,自己在院子里点上师妹送的两个灯笼。 平武公主和吴驸马在自己院里,一个仆妇在一旁说了几句,福身退下。 “我都不知那高家女有什么好?回来没几天就又是送信又是送灯笼,这会点着人家送的丑里吧唧的灯笼自己一个人发傻,想想养儿子是白养了。” 平武公主看看吴驸马,没等他说话,又说道:“你甭劝我,我明白的很,我也想开了,就是还是忍不住心里有气,不过驸马放心,我就在你跟前发发牢骚,要是驸马连牢骚都不让我发,那我就憋不住,对儿子舍不得,对媳妇那就难说了。” 吴驸马说道:“那你说,我听着就是。” “还有,带回几只猫,老猫还是断腿的,他要是养猫,我能不找来个好品种?这个我就不计较了,可是你听听给那猫起的什么名字?娇娇?有把猫叫娇娇的吗?还有呢,安弟给了四个女护卫。一个派到了高家那丫头那里。还有两个也改了名,好好的名字改成什么,雪碧、七喜?你说这都是啥名?还没进门呢,就啥都听人家的。这以后,是不是让我当婆婆的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 吴驸马装着生气的样子说要去教训儿子,又被平武公主拦着,说她就是发发牢骚,吴驸马想起庆王爷说的高家大娘子就像是他闺女的话,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大娘子,她站在屋子中间,说我不愿意的话,对于普通小娘子来说,面对他们,算是胆大的了。 有回吴驸马去儿子院子,那两个改名的女护卫在来福家的带领下抓猫哪,老猫断腿好抓,小猫灵活,幸好是女护卫抓,要是丫鬟,怎么能抓住? 难怪儿子派她们抓猫。 吴驸马听着公主发着牢骚,想着高家最近的事,高家如此大事他肯定知道,他静观其变,看高家怎么处理,每天都有人来回话,说高家的进展。 对于高家祖父,吴驸马敬佩,如此大的委屈受了,又因为后娘的养育,后面忍了没张扬,但他心中自有一杆秤,把高家祖坟守在大房这一支。 只有两房人家,就有如此之事,就是因为高家没个宗族,没个约束和管理的地方,这也是高家祖父一定要分宗的原因。 他要建立高家宗族,建宗祠,立宗规,将来家大业大,家大分支,没个宗族,人心不古,就会乱套。 家产在高成继心里根本不值钱,他要的是为子孙后代的规划。 这是吴驸马头一次知道高成继在分家提出分宗和要祖坟时的第一个想法,心里称赞,不仅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有头脑的聪明人。 儿子有这么个岳家不差。 平武公主说着说着又说道高家事上了,嘲讽就两户人家,还闹什么分宗。 吴驸马就说了他想的,平武公主听了收了笑,点头认同,她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金枝玉叶,快半百的年龄了,如何听不明白驸马的话。 高家的事她也知,但她总是挑高家大娘子,驸马也很少和她说高家啥事,夫妻俩对于这个相差太大的亲家肯定都格外注意。 “高家的人品算是不错,这点我是满意的,要是只是命格合适,亲家上不了台面,各种糟心事,我们倒是能处理,可是我替儿子委屈,高家不错,我没糊涂,该认同的会认同,对大娘子,就算不是高家大娘子,是另外的一个,我一样会发牢骚,谁让她抢了我的薰生,让儿子满心眼里都是媳妇,我当娘的还不能发发牢骚?以后还会发,所以别管我,我知道好歹,为难儿子的事不会做。” 吴驸马笑道:“对,别为难儿子,你有气就为难为难我,为夫绝对不还嘴。” 平武公主白他一眼,又笑了,最近自己是说的多了,儿子回来了,却想方设法的讨高家大娘子欢喜,她就不舒服了,当初大儿子这么做,她都没这么多想,还是在小儿子身上关注太多。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0 月儿圆 儿子回来,平武公主带着去宫里,贾老太妃听她抱怨,说你又不是寡妇,乡下人都知道寡妇的儿子不能嫁,就是因为亲娘关注儿子太多,这样的媳妇难做。 贾老太妃说你要是为了儿子好,就别管,有力气就和驸马再生一个。 这话让平武公主张大嘴,她都要五十了,还生?要老命了。 贾老太妃说生一个你的心思就不琢磨薰生和他媳妇了,也算放儿子媳妇一马。 这话说的让平武公主郁闷好久,就变成给驸马每天发牢骚,但见了儿子笑眯眯。 吴驸马倒是不担心将来媳妇进门会和平武不和,平武公主做事没那么小气,面子上的平和她能做到,再说,等薰生生了子女,平武哪有功夫和儿子媳妇置气,早就欢喜抱孙子了。 “上次进宫,我娘说什么,说让我再生一个,真是笑话,我这个年龄再生,笑死人了。” 吴驸马伸手拉过平武,挑笑道:“今晚月儿正好,嫦娥没准会吴刚哪,咱俩就听岳母的,生儿子去,这才是正经事。” 平武公主脸红了,但也舍不得推开驸马。 驸马比她小两岁,正当老壮男,嫁了他,除了公主从没另外的人,娶她时说的话做到了。 吴长亮院里,陶喜抱着瘸腿的大猫,公子说叫三条,一听就是高家大娘子起的,他想到那个改了名的七喜,为何要叫七喜,搞的跟他妹子一样,听说还是她抢着要叫这个,想到他和公子一回京,那个七喜就凑他跟前,他就起鸡皮疙瘩,他喜欢代秋好不好。 吴长亮的院里现在多了两颗树,是最近他不在家交代种的,是挪过来的,让小猫爬树玩,公子每天在树下看小猫爬树,突然有天又让挪了棵大树,自己开始让护卫教他爬树。 院里的下人都非常的吃惊好奇,以前这个院子是一点动静都没,院子里也是光秃秃的,打杂的人轮换着不停的扫院子,就怕有个石子啥的把公子绊倒,没石子都能摔倒的,要是有石子,公主都把他们都给卖了。 有和陶喜要好的,偷着问将来的主母怎么样,好脾气不,被陶喜给骂了,嘱咐少打听,就是陶喜他娘问什么,陶喜都不敢说一个字。 陶喜能被选上给公子当唯一的小厮,那可是多少人里面选出来的,因为他跟了公子,一家人都来了公子院里,以后就都是公子的人了。所以陶喜不敢一丝马虎,不能砸了一家人的前程。 陶喜的娘以前在公主院里,就是一个干粗活的,嫁的男人老实吧唧没啥能耐,就打扫花草,种花也不会, 陶喜有个弟弟和妹妹,公主能挑他,那是因为他的名字,陶喜娘给子女取名陶喜、陶福、陶寿,一直想凑个陶禄没凑到,只生了三个。 吴长亮因为命格的原因,他的下人的八字都是算过的,平武公主听她身边的婆子说陶家子女名字后,就把这一家子算了下,算派到儿子院里去了,还用原名,不用改了。 这可好,以后公主府的下人再生孩子就是名字全往吉祥方面去取,有个姓王的,就王吉、王祥,而且哪家取了哪个,别家就不重复,免得到时不知主子选谁家的。 可是有个下人,还是个管事的要哭了,原来他觉得和主子一个姓,又当管事,没少在下人们面前得意,这会傻眼,姓吴,人家姓陶叫陶喜,讨喜,他家起了就是无喜。 等他二孙子出生,他硬是几晚没睡,起了个吴事,说平安无事,可儿子一句话他又丧气,儿子说无事,坏事没,好事也没。 没办法,他仗着在驸马跟前得脸,去磕头求主子赐名。吴驸马自然知道自家下人为何为名字上心,也好笑,等这个同姓的跪求赐名,他也傻眼。 吴驸马是想到自己儿子名字,还有将来儿孙的名字,他先给了那个管事的一个名字:吴宵,还解释说没有夜晚永远是白天,多好。 吴驸马也是随意一起,觉得好笑的很,吴管事的欢天喜地回去了,孙子就叫吴宵了,谁知孙子两三岁都不爱笑,儿子说吴宵,自然无笑了,吴管事的丧气,哪敢把个不笑的人送到主子跟前伺候? 吴驸马自此多了个爱好,时不时的研究名字,自然研究将来孙子孙女的名字。 儿子这一辈是长字辈,大儿子出生,他想到了远方的老家,起了个长远,小儿子出生是贾宏光让静闲大师给起的,长亮。 那时嫡长孙女已经出生,儿子给起的叫吴琼,还好,等嫡长孙子出生,因为是芝子辈,可把吴驸马发愁坏了,吴芝,无知? 无比痛恨那些起名的下人来,让吴驸马跟着魔似的对自家名字的关注。 嫡长孙他是想了一个月起了个吴芝进,第二个孙女出生,吴驸马又提前琢磨,起了个吴丹一。 如今他没事就琢磨吴家名字,好提前预备。 名字最早的源头是陶喜,所以吴驸马见了陶喜就没好气,不是他,怎么引得府上下人们热衷名字上讨吉利,不然谁没事琢磨自家姓和名字的吉利关系呀。 陶喜自然不知道为何驸马爷见了他没好脸色,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公子,知道高家大娘子在公子心里的位置,就是这猫,大娘子一声令下,公子都当宝,那陶喜更是每天的抱着,没事就给猫梳毛挠痒,七喜每次都小心交代他要多洗手,得了陶喜一个白眼。 小猫早就会爬树,天黑,灯笼点着,看到白影在树上来回窜,院子周围有雪碧七喜,要是猫跳出去,她们会抓回来,如今护卫沦为抓猫人。 庆王爷送来一个专门养猫的,他用一种食物,拿出来,猫无论在哪,乖乖的都跑回来。 陶喜跟在后面怎么好哥哥的求,那人也不说那是什么做的。 七喜耻笑他说那是人家的饭碗本事,怎么会教给你,这么笨,还伺候公子哪。 陶喜不理她直接走人,这当然是在下人屋里说话,在公子院里,那就是静悄悄没人说话,也就陶喜还能问个主子啥的,其他人跟哑巴似的,彼此都会用眼神来表达意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1 火灯笼 第二天是八月十六,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所以十五家人团聚,十六外出走月亮和猜灯谜。 晚饭后,庆王爷夫妻来了,说约姐姐姐夫去鼓楼下看猜谜。 他去年听了高兆说的那种猜谜,回京找了人编了许多,本来想拿出来逗乐的,想起中秋节的猜谜灯会,他就硬憋着,就等今天来个意外。 有庆王妃跟着,平武公主也不会想太多,要说这个弟弟还忌讳个人,那就是庆王妃了。 庆王妃娘家翰林府,在京里翰林多少,但能被人称为翰林府的也就是华家。 吴驸马派人去叫了吴长亮过来,庆王爷一见就喝了声,扭头对王妃说道:“心蕊,你看薰生像我俩的孩子吧,你说实话,是不是当初生了送我姐的?我不生气,咱要回来就是,” 回头对平武公主说道:“看看这模样,这就是我儿子嘛。” 这样的话,庆王爷一年说几回,但没人接他的话,平武公主心里很骄傲:这个美貌儿郎就是我生的,咋样?不服气不行。 庆王妃含笑说道:“姐姐别听王爷乱说,薰生长的像姐姐,那眉毛眼睛就像。” 她知道丈夫每次说这话就是让公主高兴,而外甥要说有哪里像公主,就是眉毛和眼睛,越大越像。 庆王妃这么一说,平武公主心里更欢喜,“外甥像舅,安弟没说错。” 被人当面这么说,吴长亮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稍微低头一笑,庆王妃看了,稍微一皱眉,心里叹气,总有女子看中男子容貌。 庆王爷起身道:“走了走了,今天肯定热闹,别在这耽误功夫了。” 这样的热闹节日街上是不让马车走,庆王爷夫妻坐着轿子来的,出门他提议走着去好了,公主府离鼓楼不算远。 每年的节日灯会都在鼓楼周围,灯火明亮,热热闹闹。路上行人不断,小娘子叽叽喳喳,儿郎后面跟随。 平武公主几人慢慢走着,吴长亮在母亲旁边,另一边是吴驸马。 听到有小娘子的笑声,吴长亮微笑,不知道师妹这会是否也在看灯会,估计也是笑的这么欢快吧。 走进灯会,有个猜谜摊,围了好多人,庆王爷得意的笑了。 “姐夫,看那,这么多人猜谜,姐夫也去猜一个。” 吴驸马看他神色,笑道:“不会是你让人弄的吧。” 庆王爷挑着眉毛笑道:“对也,姐夫去猜一个,猜出来算我输,我家王妃刚开始都没猜出来的,绝了!” 平武公主看着弟弟那模样,说道:“我说安弟,去年从松山所回来,你怎么就学了这毛病?挤眉弄眼的,要笑就好好笑,一副怪样。” 庆王妃掩袖捂嘴乐,庆王爷看看外甥,咳咳两声,吴长亮还纳闷,看我干嘛?我又没有那样。 又一想,哦!师妹曾经那样笑过,不过师妹是偶尔,舅父当成每日表情一现。 学什么不好,总学师妹干嘛? 吴长亮看了一眼舅父,庆王爷道:“哎呦!外甥不愿意了,这么幽怨的看着我,好了好了,以后不学了。” 他没明说,平武公主也听出来是说高家大娘子,心里不喜,一个小娘子做那怪模样。 吴驸马知道庆王爷弄这猜谜也是跟高家大娘子学的,他摇头说:“我对猜谜没兴趣,看看花灯就行,看今年有哪些人家摆出了花灯。” 每年会有各府摆出自家花灯,没什么参赛名堂,就是府里儿郎和小娘子图个热闹。 几人就向花灯区走过去,吴长亮是头一次来,以往人多的地方他不出出现,怕出意外,这一年来,顺顺利利,所以家里人放心,才会带着他出来,就这吴驸马也一路小心的盯着。 逛了一会,庆王爷说道:“去茶楼坐坐,歇会喝喝茶,看楼下热闹也行,外甥第一次见这么热闹的情景吧。” 他这么一说,平武公主才想起来,赶紧说去歇会,最近儿子没出状况,她都忘了这茬了。 “我提前定了包房,今天这日子不提前订,那根本没位。” 平武公主只点了下头,几人茶楼那边走去。 快到门口,看到四人,两个儿郎两个小娘子,平武公主不认识,而庆王妃站住了。 四人上前见礼。 平武公主手一摆说道:“在外就别这么多礼。”说完带头进茶楼。 吴长亮自然让长辈先进去,他在最后面,刚才那四人他也不认识,也没人介绍,他只给他们点点头,准备进去。 十六的月亮真圆呀,十六的夜空真亮呀,天上都能掉月亮。 一个月亮灯笼掉下来了,飘忽忽的飘向吴长亮。 吴长亮还没进门呢,他也不知道。要是没有人惊呼,他就进去了,可是有人,惊呼一声:“吴公子,小心!” 他才感觉到什么,抬头一看,一个灯笼飘下来,还着火了。 就见一个四人当中的小娘子扑上来要推开吴长亮,吴长亮是往后一跳,脑海里是师妹的话,不能被人给撞上了,不然新娘子要换人。 可是那个着火的灯笼要飘到小娘子的头上,而这个小娘子刚才叫舅母姑母,吴长亮伸手把火灯笼拨开。 这时儿郎中的一个人也冲上来拨开灯笼,好巧不巧的就这么来回一拨,火灯笼飘在了吴长亮的头上。 不远处的姚师傅和几个护卫那是极速跑进来,晚了,吴长亮头发着了,刚才那个拨灯笼的少年脱了外衣包住吴长亮的头,一顿拍打,随后的护卫已经端了水破上去。 这样的动静里面人知道不好,平武公主奔出来,看到的是儿子拿开头上的东西,头上又是水又是烧焦了的头发,平武公主顾不上发怒,尖叫一声扑上去。 庆王爷跟出来跳脚喊:“快!背回去!” 扭头对随从说道:“这里的人一个都别走,还有楼上的,让顺天府来查!” 急匆匆和的几人护着吴长亮走了。 而刚才那四个中的两个小娘子要哭了,那个脱了衣服的儿郎看了一眼最早扑上去的华如清,讥笑了一声。 另一个小娘子害怕的拉了拉他,害怕的说道:“花三哥,怎么办?” 花姓少年拍了拍拉着他胳膊的手说道:“别怕,有爷在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2 瞧不起 华如清两手紧握,内心是担心大过惊吓。 怎么会这样?刚看着火灯笼要掉到吴公子头上,她想也没想的扑上去,谁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会回想一下,吴公子是为了救她,才要拨开那火灯笼,可是被冲上来花三郎给弄巧成拙了。 华如清转头看了一眼花三郎,见他安慰堂妹华美倩,她心里鄙视,不是他和堂妹订的娃娃亲,华家怎么会把女儿嫁给花三郎? 而楼上的薛娘子已经哭了,着火的灯笼是她的,刚刚是她在窗户前往外看,一下看到吴长亮,贾西贝的表叔,惊喜! 太惊喜了,手一松,灯笼掉下去了。 和她站在一起的王美莹更是吃惊,刚那个儿郎不是松口所见过的吗?为了他和人吵架,吵架的那个小娘子还被哥哥看上。 和她们一起来的是薛家两个年轻妇人和另外两个小娘子,不知发生什么,都过来往下看,看到的是顺天府的人带着衙役急匆匆赶来。 不一会,衙役拿着破灯笼上来,推开门问:“这个是谁的?” 薛娘子哇的一声哭了,不用问,是她的了,带走吧,包房里所有人都带走了。 武成县高家。 高兆正在屋里给大姑和巧云表演双簧。为了哄奶奶开心,样板戏和戏曲都会唱几个。 今天实在有表演欲,就来了一段。 粗着嗓子装男声: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 马上换女声,动作表情都换,唱: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拂柳。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唱完了觉得哎呀,当初见师兄就是好像见过似的,嘻嘻! 高翠使劲鼓掌,巧云难得的撇了撇嘴,看来是实在看不惯。 高兆搂着大姑摇晃,“好听吧。” “好听,比那个老鼠爱大米好听,就是别让你爹娘听到了。” 高翠爱怜的看着大侄女,又看看小侄女,小侄女也好,懂事,性子斯文,就是和大侄女比,太安静了。 大侄女小时候和她一个屋子,那就是每天笑呵呵,小小年纪讲故事,没讲自己先笑的咯咯的,要不就胡蹦胡唱,不过,高翠好开心,刚回到娘家那几年,大侄女是她的心里宝。 “大姑,我就想天上掉银子,掉个大大的,砸到我,砸倒了我都不嫌疼,最好像灯笼这么大,大姑,要不要去院子里等着,对着月亮许愿:掉个灯笼大的银子吧,掉到我碗里来。” “那得多大的碗装灯笼大的银子呀。” “不管,它要敢掉下来,我就敢做个大碗来装。” 巧云很同情大姐的婆婆,时不时的要听大姐的胡言乱语,就不知道大姐到时能不能憋住不说。 不过,有师兄陪她一起,一个胡说,一个爱听,大姐也不寂寞。 要多谢谢师兄,愿意娶大姐。 高文林在父亲院里,陪父亲下棋,他一边下棋一边叨叨叨,这也是父子俩说家事的方式之一。 “爹,今天叔父来找爹说了啥?说啥爹也别答应,就说以后家里归我安排。” 高成继脑海出现弟弟那哭丧的脸,没说求他不要修坟,只是说他二房也出银子,建宗祠也出银子。祖坟祭祖那天二房人一起祭祖。 高成继同意他们一起祭祖,但不收银子,再分宗,祖坟里埋的也是二房的祖宗,他不可能阻拦二房上坟,就算以后,他也不能阻止,但二房没资格动祖坟一下就是了。 “重阳祭祖,二房一起,别的没事了。” 高文林能想到父亲为何同意,没办法,祖宗是共同的,他祖父的坟两边睡着他的祖母和堂弟高文才的祖母,不可能不让二房祭拜。 叹口气,以后还有的扯皮,就希望堂弟能够把二房立起来。 “爹,兆儿说过了九月九吴家来提亲,这就要定下了,高兴过了年就十三了,也该找人家了,再过几年,爹就曾孙曾外孙都走了,明年搬隔壁去,正院改成前院,让高兴哥俩住,再收拾个正院出来,爹单独住,多安排个人伺候爹,以后咱也是家大业大的人家,爹就当老太爷享享福。” “不用,我就住前院。” “那也行,让高兴哥俩伺候爹,前院宽敞,住着舒服。” 就这么絮絮叨叨,直到夜深了,高文林把院里玩的儿子叫进来,自己回后院里。 一进屋,看江氏脸上欢喜,问道:“有喜事呀?” “刘管家的草根后天和枣儿成亲,我准备一匹布,一个首饰给枣儿添妆,魏家一家人来了咱家做事不错,枣儿照顾巧云也尽心尽力,我早就准备了,就等这天哪。” 有喜事自然是开心的事,高文林坐下后说道:“那给刘管家也备份礼,咱家买了这个宅子,就有了刘管家,陪着父亲最多的也是他,算是咱家下人里的老人了。” “准备了,大姐已经送过去了,刘管家还说给老爷磕头,怎么?没见着?” “爹派刘管家去办事去了,我没见着哪,兆儿睡了?” 江氏无可奈何道:“能这么早睡吗?听到在东厢房和大姐说笑哪,想想就发愁,就跟没长大似得,一整就抱着大姐摇晃说好大姑,将来嫁人了,会不会抱着婆婆说好婆婆?” 高文林想起见过的公主那板正的严肃四方脸,脑补女儿抱着公主摇晃,顿起鸡皮疙瘩,寒毛竖起,吓人! “不会,兆儿知道分寸。”高文林赶紧说道。 江氏说完也意识到女儿的婆婆是谁,心里想一定要再嘱咐女儿,千万别当着婆婆撒娇,或者胡说八道,会让婆家瞧不起。 东厢房里高翠也在嘱咐侄女:“以后嫁人了千万别这样,到时让婆家瞧不起。” 高兆吐了吐舌头,说道:“知道了,大姑,反正夫婿愿意就行,我就是这个样子的,不一样的烟火!错,不一样的灯笼!哈哈,天上掉下个大灯笼,似一朵火云刚出笼!嘻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3 笑抽抽 高兆在武成县欢乐的过了个中秋,不知吴长亮在京里差点被点了天灯。 那晚他被姚师傅背回去,叫来刘太医,先处理头上,头发烧的乱七八糟,额头脸上也有被花三郎拍打时被火燎了几块。处理完伤势,换了衣服去休息,平武公主这才发怒。 庆王爷夫妻一直没走,期间庆王爷还去了趟顺天府。 等平武公主发怒问原因,庆王爷说了是无意,掉灯笼的是薛胖子的闺女,王妃的侄女想救长亮,反而被他躲开,之后鲁国公花家的三郎冲上来救了长亮,不是他脱了衣服先把火扑灭,长亮就要……。 庆王爷咽下点天灯三个字,他要说,姐姐头上得冒火。 “我说姐,赶紧的给外甥定亲,这才分开多久就出了事,在武成县好好的,又是蹦又是跑,啥事没,去年去了松山所,大冬天出门多危险,可就一点事都没,让我说,就是冲着这,高家大娘子你就得供着,别总是一副看不上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看不上我要,当不了媳妇我认了当闺女,没家世我给,亲王的闺女家世够硬了吧,我还就不信了,谁敢看不起?” 庆王妃从不插言王爷姐弟的事,更何况这次又是牵连她娘家侄女,她心里也是气,这个侄女的心思她怎么不知道,她回娘家给侄女暗示了几次,说公主之子的媳妇不是一般人能当的,她也给兄弟说了,那是不可能的。 关于命格她没法说,这是公主的家事,她个当弟媳的哪能背后乱说,到时她就去宫里请罪去吧,和王爷之间也得有隔阂,她知道,王爷的逆鳞就是贾老太妃和公主一家,那是他的至亲。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庆王妃都不愿意娘家侄女嫁进公主府,除非侄女就是那命中注定之人,不然给平武公主当儿媳是那么容易的?就是这命里之人,公主还百般挑剔哪,要是我,为了我儿子,我得把媳妇当菩萨供起来。 可是娘家那个傻侄女,来庆王府见了吴长亮一回,就念念不忘,当庆王妃不知吗?幸好公主不知此事,不然该如何看华府? 平武公主再气那也是碰巧了,不是人为谋害,这时她心里不得不承认高家大娘子就是儿子的命中注定之人。 哪能怎么办?赶紧提亲吧,还要赶紧成亲,得把这福星留在儿子身边,再出个啥事公主都要被吓死。这一年来,好不容易从提心吊胆中慢慢放下心,惦记武成县的儿子占据了大部分心,不像以前,儿子走个路她都得提着心,这一次被烧,又让平武公主回到以前的状况,哪有心思发牢骚,心又要提起。 庆王爷把事情说清楚了,带着王妃回府,出门后上了轿子自己捂着嘴乐,刚看到外甥那个惨样,他也吓坏了,幸好伤势不大,要是伤势严重,他也内疚,是他把姐姐一家叫出去的,哪知道过了一年了,外甥好好的,离开高娘子今天就差点被烧,不是差点,已经被烧。 高家大娘子就是外甥的福星呀,真是有福气,庆王爷知道姐姐对高家大娘子不满意,有了这事,姐姐不服气也不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福星呀,你儿子的命得靠人家哪。不服就是不行。 王妃家的那个,不服气也不行,你就没那个命,家世好有什么用,学识好有什么用,外面说什么像当年的王妃,那有啥用,因为你的原因,长亮被烧了,就这一条,就是没高家大娘子,华家女就没戏。 庆王爷知道王妃娘家侄女看上外甥的事,王妃不提他装着不知道,没戏的事没必要捅开让王妃难堪。 等庆王爷夫妻走了,吴驸马说了一句:“高娘子可是救了我一家呀,不然我觉都睡不安稳,想想以前那日子,出门都惦记家里的儿子有没有事,睡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儿子可好,年年问表哥找到人了没,那会想,要是找到了,是个瘸子是个孤儿我都不嫌弃,一样八抬大轿给薰生娶回来。” 平武公主沉默,当时她何尝不是这么想,那年冬天,表哥不在京里,她打听到宣庆府下面一个村里有个命格奇特之女,生下来一岁多会被诗,没人教会认字,说姿态仪容端正大方,一个下乡出生,可不是命里带着富贵? 驸马那时身子不适,平武公主非得要亲自去看看,让驸马在家里守着儿子,她赶过去,路上想,乡下人怕什么,年龄小怕什么,只要儿子不出事,她就把人供起来。 谁知去晚了不说,那个命格奇特的人摔了一跤醒来就傻了,护卫又赶来说薰生出事,吓得平武公主急忙赶回京,路上把高家马车给撞了,她让人送去医馆,自己急匆匆回来。 谁知好巧不巧的她撞的就是儿子的命里注定。赶回去后,表哥也回来了,问了她是否撞了一辆马车,平武公主说了,表哥就去了一趟,回来说人找到了。 “重阳过后我们就去提亲,聘礼备足。”平武公主说道。 这是早就说好的,吴驸马知道公主这句话的意思,之前是觉得委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而今天说这话那就是心里服气的接受高家。 吴长亮在自己屋里满肚子气,这叫啥事?没几天就要去提亲,自己变成这样,怎么在师妹面前露面?太难看了。 最主要是太没用了,白学了这么久功夫,还被一个灯笼给烧成这样。答应师妹他会亲自去提亲,这个样子出现,太丢人了。 第二天,平武公主去宫里求见皇上,一顿哭诉,带了个太医回府给儿子医治。这是她和驸马商量好的,儿子的事除了自家和庆王爷夫妻,宫里的亲娘,皇上也知道,不可能不让皇上知道,不然他以为吴家要做什么。 将来娶高家女,还有让高家一家进京,为了儿子,得让皇上知道,以后做啥也好做在明面上。 皇上等太医回来禀报了这个倒霉蛋表弟伤势,又派人打听清楚怎么回事,确实是巧合无意,也证明了这个表弟就那么倒霉,皇帝笑得抽抽的,心里对高家大娘子好奇,到时来京后让皇后召见一下,真好奇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4 病秧子 平武公主从宫里回来,府里来了三家人赔罪。 鲁国公府花世子、翰林府华如清父亲华主事,和薛家薛胖子,三家都拿了重礼。 看见公主回府,三人起身行礼诚恳道歉。 平武公主坐下,那脸色黑的如锅底,三人都尴尬,吴驸马赶紧圆场,事已经发生了,人家又是无意,花家还是救人的,当众给人脸色也不好。 吴驸马感谢花三郎救人,华家女不能提呀薛家是闹出事的源头,他也不提。 花世子心里舒服点,华家尴尬薛家没法说,花世子想亲**问一下吴长亮,被公主挡了。 三家人出去后,互相看一眼,每个人脸上神情都是原来外人说的是真的,公主之子是个病秧子。三人带着果然的神色,互相拱手告辞。 花世子还得赶回家给父亲回禀。花三郎是他三弟,花世子都快四十了,还有个十六岁的弟弟,他也晕呀,弟弟长大后花世子没少给他善后,没办法呀,谁让花三郎是父亲的老来子不说,和他又不同母,稍微脸色难看一下,父亲就不愿意了,说什么欺负自家兄弟。 这几年气的花世子头发都要白了,可偏偏弟弟也是嫡子,填房后娘生的,填房后娘还没他大,问题是后娘后台也不软,她祖父是刑部尚书,如今还建在,她祖母更是京里一母老虎。 哎呦呦!花世子想起就头发晕眼冒花,成天提心吊胆就怕世子会换人,亲弟的岳家比他的还强呀,出生后就定了庆王妃亲弟之女。 哎呦喂!三弟惹事他个世子就得出面,好事轮不到他,那是三弟聪明能干。花世子没老就要驼背,压力太大呀。反观他爹,越活越壮实,花世子自三弟出生后,就怕他爹再给他生几个嫡出兄弟,哎呦喂!他爹夜夜笙歌,花世子夜夜提心吊胆不好过。 华主事也急匆匆回到翰林府,一进去听说庆王妃回娘家了,他在书房候着。 庆王妃是一早回了娘家,听说弟弟去公主府了,点下头,就去了侄女华如清的院子。 华如清站在院子里,见堂姑进来,急忙上前,行了礼之后就问道:“堂姑,吴公子如何?” 庆王妃看她毫不掩饰的一脸焦急,深呼一口气,说道:“吴公子如何,和你无关,这次不是因为你,人家也不会遭这么大罪,公主还不知,王爷把你最先扑上来的事挡了,不然你以为公主会如何看你?京里谁不知吴公子是公主护着长大的,公主的儿媳没那么好当。” 她没法说人家要定亲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庆王妃懒得看侄女脸上的倔强,说完就走了。 去了书房,坐下后,问了弟弟去公主府的情况,庆王妃说道:“给如清爹娘说,赶紧把她嫁了,她要是再这样,早晚给华家惹事。” 华主事犹豫了一下,说道:“姐,不行就让如清嫁到公主府,我华家女配的上,如清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相貌虽然一般,可公主之子是个病……” 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华主事吓一跳,见王妃拍完桌子脸色都变了。 “这等胡话你也信?公主儿子的事京里有人敢说吗?我是他亲舅母,你不信我却信外人瞎说?” 华主事也气了,“那我问过姐姐多次,你说了吗?你不也没给弟弟我一句实话吗?” 庆王妃平静下来,冷眼看了眼弟弟,真想用王爷的话来回他:你是不是傻? 还不如他闺女脑子好使,华家是怎么了,男的一代不如一代,女的这辈小娘子,出现了一个聪明的吧,脑子又装狗屎了,被个男的迷的头脑发昏。 “我只告诉你这事明年就知道了,还有,赶紧把如清嫁了,最好能嫁到外地。” 庆王妃说完起身走人,也不理送她出府的弟弟。 薛胖子从公主府出来,直接去了庆王府。他有时和庆王爷在一起玩,觉得关系不错,能说上话。进来后给庆王爷说了,刚去了公主府赔罪,送了些贵重礼物。 然后说道:“王爷,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最近我可没时间出去,我外甥让你闺女烧成这样了,我能在外面晃搭着玩吗?” 薛胖子陪笑道:“说的就是这个事儿,王爷看,这是我闺女引起的,你也见过我闺女吧,长得不差,我家世也不算低。王爷给公主说一下,让我闺女给你当外甥媳妇,你放心,我闺女肯定好好伺候你外甥。” 庆王爷吃惊坏了,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等胖子又说了一遍后,他问道:“就因为你闺女烧了我外甥,你就把你闺女赔过去?问题是我外甥凭啥娶你闺女呀?娶个烧他的的仇人回来?” 薛胖子说道:“我闺女身体健康的呀,这不是我闺女以前见过你外甥,就念念不忘了,那你说我干嘛一个好好的闺女嫁个病秧子?” 庆王爷跳起来,对着薛胖子的头啪啪猛拍几下,“你说谁病秧子呢?谁是病秧子你说清楚?” 薛胖子捂着头说道:“外面人年年不都有人说,公主的小儿子养不活,年年请太医,都不敢出门,风一吹就倒,见过的说那脸惨白的……” 庆王爷气得伸手又要打,薛胖子抱头跑了,看王爷那样,心里更加认定公主之子是个病秧子。 赶紧回家哄女儿吧,他可不想女儿没嫁人哪,就守那望门寡,就跟当年的鲁国公夫人似的,不是因为这,好好的尚书家的嫡女怎么嫁给鲁国公当了填房? 花三郎和华江钧在不远处的茶楼里坐着,华江钧学了他出来,很吃惊的问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妹子就扑了上去,还有被烧的果真是公主之子?不是说病得出不了门吗? 花三郎因为未婚妻是华家的,华家同龄的就和华江钧还算合得来,彼此有些来往。那天去看灯,他约了华美倩,而华美倩怕单独两人惹闲话,就约了堂姐堂哥一起去,没想到遇见那情况,也没想到知道了堂姐的心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5 不放心 花三郎看着华江均,比他大一岁,脑子咋长的,信那些无知的多嘴婆娘的话。 公主之子如果不好,庆王爷哪能年年都要闹出个事来,还都是玩闹之事,谁不知平武公主是庆王爷亲姐,庆王爷三大软肋,贾老太妃、平武公主还有庆王妃,哦,他姐孩子要不好了,他还在外面胡闹的玩?去年还去了趟松山所,说是找名医,就有那傻里吧唧的人以为庆王爷去给外甥找名医去了,这个傻里吧唧的人包括他世子大哥。 外甥要不行了,找名医回来还能欢快的到处送礼,送他从松山所买的臭皮子? 听母亲说,母亲又听未来岳母说,公主之子聪明,算学好,真想结识一下,不想和没脑子的人来往了,拉低自己的智商。 “你妹妹及笄过了吧,你们华家也是,华家女多少人求,赶紧定亲嫁了,留着成仇人呀?幸亏美倩我守着长大,要是跟你妹似的没脑子,我可要退婚的,就是华家又如何?爷不想娶,谁也强迫不了!” 华江均气了,外人谁不说自己妹子是当年的庆王妃,知书达礼,娴静品格,怎么到了花三郎嘴里好像他多嫌弃似的。 “我妹子哪里不好?” “好娘子会成天想着外男?你不是问我这个的吗?真拿你们没办法,非得要直接说出来,婉转一下就听不懂,和你们说话太累了,你不是问我昨晚咋回事吗?我给你说,你妹子早就中意公主家的吴公子,不就是长的好看吗?见了就念念不忘,昨晚看见灯笼掉下来,想英雄救美,可惜人家躲开了,好歹吴公子人不错,看见火灯笼要掉在你妹头上,他伸手要拨开,又可惜我这个傻帽看见灯笼要掉在你妹头上,不管怎么说,是美倩的堂姐,我不能不救,傻帽冲上去拨拉火灯笼,落在吴公子头上,你妹没事,吴公子被烧了,你不是也在场吗?眼睛钻虫子了?没看见?那没听见你妹喊吴公子小心?京里谁知道那是吴公子?你华家是庆王爷亲家,你见过吴公子吗?可你妹怎么知道那是吴公子?这都想不明白,还跑来问我,怎么,也没问你妹妹呀?” 华江均哪敢去问妹妹,再说又是这得男女之事。 花三郎讥笑一声,华家一代不如一代,觉得华如清像当年的庆王妃,就全家人捧着,原本不傻也被他们捧傻了,自认为是京城第一才女,好儿郎随她挑,倒贴金山我花三爷都不要! 一个家族的兴起能靠女人吗?这是华家男人无能,而华如清是空有诗词,一副无脑的女人,想和庆王妃相提并论,那可差远了。 华江均虽然比花三郎大,但从不敢反驳他,不是因为堂妹美倩,花三郎根本不搭理他。 “你都知道了,赶紧回去劝你爹把你妹子嫁了,女人得有个名正言顺的主,才不胡思乱想。我要想一想,我得催我爹赶紧把美倩娶回来,放你家我可不放心。” 这话说的华江均气的喘气,看着花三郎走了的背影他恨不得也给他头上扔个火灯笼,昨天怎么烧的不是他? 薛胖子被庆王爷打出来,回到家去哄女儿。 薛娘子自那晚烧了吴长亮之后,回到家就不停的哭哭涕涕,终于见到心上人了,可是心上人怎么是公主的儿子?她知道这个门第有点差距。又想起京里说的公主家的儿子是个病秧子,薛娘子觉得薛家如果主动嫁,是不是可以? 然后她去找了父亲,说她早两年就看上了吴公子,昨晚也是因为见到吴公子心里惊喜,手一松灯笼掉下去了。 薛胖子觉得是女儿的缘分,今天去公主府陪完礼之后,他就去找了庆王爷,想说说这事儿,女儿能给公主当媳妇,那他就是无所事事,又能如何?平武公主的亲家,谁敢瞧不起? 但庆王爷那一说,就知不行,回来给女儿说,另外找一个吧,这个没戏。 薛娘子惦记了两年,哪能说放下另外找,哭哭啼啼,心里难受,要找个人说说。 得,新嫁进来的嫂子吧,昨晚她也在,不用诉说事情经过了。 王美莹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才知道好看的公子是公主的儿子,而那个贾娘子是贾老太妃的娘家人,等等,还有一个人,高家大娘子,贾娘子称呼她姑母,高娘子不是说她是武成县的吗? 所以王美莹以为他们那帮人都是武成县的,这会知道这个,吃惊之余,她哪敢给小姑子说曾经和她们吵过架的事。 王美莹嫁到京里薛家,又是薛家嫡支二房的嫡子,薛娘子薛向芳的二嫂,嫁进来几个月她哄着薛向芳,有时看她就想起自己在娘家,也是这么的肆无忌惮过日子。 王美莹被祖母偏宠,但也从小被祖母教育长大,首先还不是太无脑,知道她虽然是薛家姑太太的亲孙女,但这个姑太太是庶出,早年和薛向芳的祖父有过交情,所以薛家祖父才会把庶妹的孙女定给自己的嫡孙,不过是挑了个没本事的二房。 薛向芳来到二嫂院里,忍不住又哭了,王美莹以为她是被吓的,谁烧了公主的儿子不害怕,这个公主还不是别人,是平武公主,皇上的姑母。 王美莹安慰小姑子,哄着她,薛向芳哭哭啼啼的说了她中意吴公子,以为是贾家的老家亲戚,因为这才想法巴结贾娘子,谁能想到是公主家的,都说公主家的躺床上出不了门。 两年的相思呀,求了父亲去庆王爷说合,却被打出来,呜呜……,伤心。 王美莹目瞪口呆,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祖母还说我傻,嫁到京里不放心,怕被人给吃了,王美莹真想说:祖母,是不是薛家的聪明都给了祖母了? 薛老妇人:那是你运气好,嫁到其他房你试试? “二嫂,怎么办?呜呜……,我好中意吴公子。” 王美莹:我再傻,我也知道这话怎么的我也不能出声,不然将来有个啥都赖到我身上。 “妹妹,我……我头晕。” 薛向芳慌得叫下人,找来大夫号脉,有喜了。 王美莹松了三口气,嫁进来好几个月了,婆婆那老盯着她肚皮看的眼神,还有就是不用应付小姑子了,以后在家里安胎,再就是也免得出门遇见贾娘子尴尬。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6 一万两 公主府,等人走后,平武公主还是气没消,吴驸马说宫里来的太医哪,平武公主这才慌得赶紧去看儿子。 吴长亮头发没法扎起,披头散发,烧焦的都剪了,满头长短不齐,脸上抹了药水,老远一看,惨不忍睹,要是晚上见了,准会以为见了鬼。 平武公主心疼的走上前,伸手想摸,又不知道要摸向哪里,摸脸怕碰到伤处。刚才进宫都没敢去看望母亲,就怕母亲问起薰生,她没法解释。 吴长亮看到母亲眼里的泪水,他安慰道:“母亲,没事的,过一阵子头发长出来就好了。” 平武公主含泪,微笑道:“是的,过一阵子就长出来了,薰生,我和你父亲说了,过了重阳节,我们就去武成县。我和你父亲亲自去,你就在府里等好消息。” 吴长亮点点头,又摇下头说道:“我也去,我和师妹说好了。” 平武公主想开口,被吴驸马拽了一下,只好点点头说:“那好,到时我们一起去。” 吴长亮面露微笑,扯到脸上的伤,他咧了一下嘴,平武公主慌的拿了帕子去擦,吴长亮握着母亲的手说道:“母亲,以后就会好了,以后我和师妹,一起孝顺父亲母亲。” 儿子能说这话,就是一种保证,是一种让父母不再为他操心的保证,平武公主心里一阵子收缩般的心疼。 这时有只小猫跳上桌,冲着人喵喵的叫,吴长亮抓了把瓜子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对父母说道:“刚才我在喂猫吃瓜子,娇娇它自己要嗑瓜子,不让我给它剥。” 这么一说平武公主更心疼了,这么多年儿子有多寂寞,一个人呆在屋里,连个猫狗都没有,看着儿子伸手摸了摸猫,小猫还叫了两声,并没有抓他,平武公主想:不就是叫娇娇吗?薰生要是把猫叫夫人,那下人也得跟着叫夫人。 刚这么想门口的陶喜说了句:公子,三条夫人不太吃东西。 看着陶喜怀里的那个瘸腿猫,平武公主明白了为何叫它三条,瘸了一条腿,剩三条,还是三条夫人,算了算了,夫人就夫人,儿子高兴就行。 吴驸马倒是很有趣的看着这些猫。特别是那个叫娇娇的,小猫了它个子最大,长得最胖。脸圆圆的。吃完了就冲着儿子喵喵的叫,听那声音是娇滴滴的,难怪要叫娇娇。 他看儿子虽然受了伤,情绪还行,这时的吴驸马也有点酸溜溜,儿子肯定心里想着高家大娘子,不然都这样了,还能眼里含情的看着这堆猫。 命里注定就是命里注定。 重阳节,高家大房二房带着自家儿孙在祖坟祭了祖,然后高文才让梁氏带着母亲和儿女回家,他和父亲跟着大伯父去了大房。 坐下后,高文林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递给高成继。 高成继接过来一看,是家谱和祭田的田契,他抬头看向兄弟和侄子。 “大伯,这本来就应该是大房的,家谱应该由大房来传承,就是分宗,也是我二房分出去。事情已经如此,侄子也不说那有脸没脸的话。就是希望以后侄子还能给大伯来请安。” 高成继点点头,高文林看了堂弟一眼,不愧在宣庆府学堂呆了这么多年,说话有长进,比前几年强多了。 把话说完,把该留的情也留了,高成望父子离开。 回到家,高文才送父亲回到前院,一进门,就见母亲冲上来,问道:“你媳妇说把祭田和家谱给了大房?” 高文才不悦的看了眼梁氏,他原本打算不告诉母亲,母亲知道这事只会吵闹,而梁氏是想婆婆早晚知道,不如这会告诉她,她要闹有公公和老爷在,免得以后知道了,再跑到大房撒泼,还不是要她来善后。 “娘,那个本来就是大房的,我二房留着有何用?” 高吕氏不干了,扭头就要出去,“我去大房要回来,给了二房就是二房的,他个当大伯子的好意思欺负兄弟?” 高成望急了,跟在后面喊道:“你给我回来!” 高吕氏转过身,叉腰瞪眼骂道:“你个缩头乌龟!没本事的货!你娘好不容易使了手段弄到手的东西,你就转眼当不值钱的送人了?他大房想要,好!拿银子来!一万两买家谱和祭田!不给我就去要回来,我还得告他个高文林仗着是主簿欺负我们二房,强抢祭田!” 高文才尴尬的看了看梁氏,梁氏低眉垂眼跟没听到似的,高成继是一脸的羞愤,高吕氏一看那样,往地下呸了口,说了句:“软蛋货!” 高成望怒了,一巴掌上去,高吕氏捂着脸,愣了下,当着儿子媳妇面敢打她,她一爪子挠上去,高成望揪着高吕氏头发狠狠打了几下,让她说自己是软蛋。 高文才冲上去抱着父亲,高成继挣脱不开,指着高吕氏厉声说道:“家里的事哪有得你个泼妇做主,我给你说,你敢去大房要祭田,我就敢去吕家休妻!当年的事是吕家撺掇的,欺负我高家俩兄弟,让我做了那谋取家业的恶人!我对不起我大哥,都是你吕家背后使坏!我要找你吕家上衙门说个清楚!” 高吕氏虽然和他撕打,毕竟心虚,坐在地上嚎哭,梁氏这才上前去拉起婆婆,被高吕氏给了一巴掌,梁氏委屈退后,高文才拉开还要冲上来打人的父亲,然后搀起母亲,梁氏一手捂脸,一手搀扶高吕氏另一边,高文才愧疚的看了眼太太。 梁氏心里鄙视,一个到头来把责任推给无知妇人头上,不是老爷做主,公公啥也不会还给大房,嘴里说的怪好,一个就是无知加泼妇。 自己选择的这一家人,就是无论如何,我不能让我的子女变成这样,不然我就真的要悔不当初。 高成继在弟弟走后,把田契交给了儿子,如果不是祭田,他不会要,这个是祖宗留下来和祖坟在一起的。家谱他留下来了,他要建宗谱,有了家谱,就可以从高家搬到武成县的始迁祖开始记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7 没准信 祭祖完后是修坟,那都是选好了时辰,还有建宗祠。 江氏和高翠那两天也是一脸严肃,交代高兆千万别乱说话。高兆自然明白,她尽量闭嘴不说话,跟着母亲,让她干啥她干啥,她也好好观摩了古时庄严肃穆的仪式,只可惜有些是女子不能参与,高文林再宠女儿,也不会打破传统的规矩。 没有告知外面,高文林和父亲商量了,等全部收拾好,再发帖子请客。 吴驸马一直有着高家的消息,等高家弄差不多了,派人送了个帖子,说九月二十去武成县。 高文林自然知道这是来提亲,高翠比江氏还要激动,说实话她的心一直提着,没定亲,怎么也不踏实。 高文林交代道:“就算定亲,如果有人问,就说是和我徒弟定亲,贾家的外甥,其他不用多说。” “嗯,这个知道,公主那不说出来和高家结亲,我们哪能乱说出来?反正只要定亲了就行,我就可以把心放回肚里去了,可要好好给兆儿筹备嫁妆。”高翠连连点头道。 说到这个江氏又开始发愁,家底都掏空了,哪什么嫁女儿呀。 这时外面刘妈妈门口禀报江老太爷来了,高文林起身把岳父迎进来。 高翠亲自出去倒热茶,江氏说道:“爹做什么车来的?现在天冷了,有啥让大哥他们跑一趟,可别亲自跑来。” 她以为又是给家里送吃的过来,江季同接过女儿倒的热茶喝了口,说道:“如今还不算冷,我穿的厚,这事得我亲自来,你哥他们不知道。”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给女婿,高文林接过一看,是银票。 “我这阵子筹备了这些,给兆儿备嫁妆,说尽力而为,但也不能太差了,嫁妆是女人在夫家的门脸,不能因为这让兆儿在婆家受委屈,就是这事不能公开,不然我就让你三弟回岳家先借点,你大姐那也能凑一点出来,几家人凑吧凑吧也能凑十几台出来。” 江氏眼睛模糊了,哽咽道:“爹……” 高文林把银票塞过去,“岳父,哪能让你老操这心,我爹知道了也得骂我,这银子我不能收,兆儿知道了也不会要,兆儿啥性子?到时她急眼我可收拾不住。” 江季同又塞给女婿,“别告诉她就是了,女婿不要和我拉扯,我是当外祖的,给外孙女的你就别管。” “外祖父,真的是给我的?” 拉扯的两个人立马看向门口,见高兆和巧云进门了。 高兆走过来从外祖父手里拿过银票,笑眯眯说道:“真的是给我的,我就收下,然后我去外面,数着路过咱家第一百个人,就把银票给他,看看谁也这运气。” 江季同一听这话,赶紧从高兆手里抢过银票,说道:“这不是胡闹吗?这是外祖父给你的嫁妆。” “既然给我就我说了算,我给我爹说了,嫁妆尽力而为,不能因为嫁我超出高家的能力范围,为了嫁我就祸害家里,让我怎么出嫁?” 江氏瞪眼:“好了没两天又胡说八道。” 高兆伸手捂嘴,然后放下手,继续说道:“爹,不能收外祖父的银子,外祖父的银子留着给珊瑚表姐,还有琥珀表妹呢,我是高家女,嫁妆有我爹负责,是不是,爹?” 说完还给父亲眨眨眼,高文林说道:“岳父,我说了兆儿肯定不愿意的吧,这银子岳父还是拿回去。” 江季同只好把银子收起来,回去交给老妻倒是让她多给外孙女添妆好了。 高翠没进屋,在门口大声说了句:“亲家太爷,中午留这吃饭,我这就去买菜。” 江季同也对着门口说道:“他大姑也别太忙乎了,随意吃点就行。” 高翠刚在门口全部听到,心里十分欢喜,对弟妹的娘家做事,一百个称赞,相对比,高家二房算什么东西。 江家每次来都是一车东西带来,值不值钱的,那都是心意。高翠叫上两个下人,欢天喜地的去买菜,要好好的招待亲家太爷。 屋里高文林打发走两个女儿,给岳父说了公主派人送了帖子,九月二十会来提亲,江季同听了眉开眼笑,这一阵子在家里和老妻两人,有时说起这事是高兴,但又揣测不安,就怕万一事情不成,就怕万一公主家反悔,那就像到手的金子又没了,心里那个起落,谁也受不了。 江季同这次来,也是想再问问音讯,到底能成不能成,什么时候来提亲?怎么都没有个具体话具体日子,太让人在家里瞎琢磨了,越琢磨越睡不着觉啊,那就赶紧来一趟吧。 “九月二十,那明天就是了,我今晚不回去,明天我要亲眼看看,不行,捎信让你娘来,你娘在家里也不放心,最近一直惦记着,觉都没好好睡,操心呀。”江季同兴奋的搓着双手,知道是高家事,江家不该露面,可是就是想见证这个无比激动的场面。 江氏是不敢应,她看老爷,高文林点头说道:“行,我这就让刘管家去梁各庄接岳母过来,岳父,就是这事儿只能说是和我徒弟定亲,多的话不能说。”他心想,反正我家就是这么奇奇怪怪,早点让公主适应也好。 还有和吴家的婚事,一直没和吴家碰面,只是女儿说,所以他也不能自家在外大张旗鼓的说和公主家定了亲。 江季同满脸是笑的点头,只要能定亲,早晚都得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事儿就我和你娘知道,给你大哥他们都没敢吐露一句。” 高文林和岳父说了些话后就去衙门了,如今他在衙门,没啥事做,张县令每次和蔼的让多歇着,有时叫他去聊聊天,衙门里其他的人,私下里纷纷议论,张县令放了风声出去说女儿和苗家儿郎定了亲,别人一打听苗家儿郎是高文林的亲戚,也就明白了为何张县令对高文林如此和颜悦色,顶多说苗家儿郎有前程,别的没有多想。 张县令也曾几次侧面问大娘子何时定亲,被高文林含糊过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8 见不得 没到天黑,江姥姥赶来,着急慌忙的不知出了啥事。 江氏搀着母亲上炕,给母亲腿上搭个小被暖脚。 “别弄这些了,说说咋回事?你爹一早来了,这会又让我过来,出了啥事?难道是兆儿……” 江姥姥一路都在瞎琢磨,就怕外孙女婚事不成,那个心乱的,这会都使劲揪着被角,怕听了不好的消息晕倒。 “娘,是爹说让你来,明天公主来提亲,爹说让你一起来听着。” 江姥姥一翻白眼晕了,吓得江氏跪在炕上急呼,高翠冲进来,爬上炕对这江姥姥人中使劲掐,不一会,江姥姥醒了,江氏端着水,江姥姥坐起来,摆手道:“没事,我就是欢喜的,都怪娟娘,也不提前给我说下,猛地一说公主来提亲,可不把我惊喜晕了?” 江氏放下茶杯,抚摸自己胸口,“吓死我了,娘还怪上我了。” 高翠下了炕,“我去让厨房煮完糖茶,兆儿说头晕是身体里缺糖,喝一碗热乎乎的糖茶,加点姜,马上就不头晕了。” 江姥姥赶紧问道:“兆儿哪?又出门瞎跑去了?我说以后可别让她出门了,让人笑话,将来可是要当贵人的人,怎么能随便出门?就是要出去,也得坐轿子,那就买个轿子,这个钱不能省,得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江氏笑,这话让女儿听见了,不定又要胡说什么了,“娘,兆儿带着高兴几个去了隔壁,一会就回来。” 如今高兆每天都要在隔壁呆好久,问了父亲哪个是她的院子,她要好好规划,高文林说你能住多久,还好好规划,高兆说住一天那也是她的院子。 “又去隔壁练什么拳脚?哎呦,我说女婿太惯着兆儿了,这都啥时候了,还练拳脚,该好好跟嬷嬷学规矩。” 江氏就给母亲说了买了隔壁的院子,两边打通,现在正在建祠堂,年前可以搬进去。 江姥姥激动了,非得下炕亲自去看看,江氏没法,说喝了糖茶再去,不然一会头又晕了。 和隔壁先打通了一个小门大的缺口,方便同行,不用出大门,喝了糖茶后,江氏带着母亲从小门通过,进去就听见高兴荣的大嗓门。 江姥姥一看老伴也在,顿时一脸的笑,“老不死的,也不给我说清楚,刚才知道了我都欢喜晕了。” 江季同看看几个外孙,咳咳两声说道:“说话可得注意,不能让人笑话兆儿外家,我们江家可是兆儿嫡亲的外家。” 江姥姥反应过来,也咳咳两声,说道:“不会了,那我就叫你江老太爷,喝喝!以后能这么叫了吧,再也没人敢叫我张老婆子了吧。” 江季同站直挺胸道:“那是,谁敢?没人敢!” 高兴荣几个不知啥意思,好奇的望着外祖父和外祖母,江氏小声说道:“他们还不知老爷徒弟的身份。” 只有巧云古怪的看了眼大姐。 “兴哥儿,快带外祖父看看你们的新宅子。” 高兆走过去搂着外祖母说道:“外祖母,今儿天都要黑了,外祖母才下车,先歇着,一会吃饭,明天我带外祖母好好看看,再留个院子给外祖父外祖母住,以后就跟着我娘过。” 江姥姥欢喜的直点头,嘴里说道:“那哪行,外祖母养老有你三个舅舅哪,外祖母一年来两回看看我家兆儿姐弟就好。” “那我出嫁带着外祖母,外祖母使劲看我吧,我每天给外祖母做好吃的。” 几人往回走,江氏在母亲身后,听着女儿扶着母亲边走边说,她笑着摇头,就这张嘴会哄人。 晚饭高文林带着岳父在前院和父亲一起,高兴哥俩打发后院了。江季同已经从女婿那得知最近的事,对亲家高成继肃然起敬,也对当初自己的好眼光得意。当初大儿子都迟疑,说高家是大房,为何被赶出祖宅,江季同第一次见高成继就很有好感,觉得此人值得信任。他又去打听了下二房为人,知道高家兄弟俩不同母,心里觉得大房是受委屈那方。 江季同又去问了大女儿的亲家母,冯老太太可不是普通老太太,冯老太太帮着打听了下,说可以结这门亲,最后江季同同意了高家提亲。 辛亏同意了呀,不然如今哪有这等好事,对了,一会问下女婿,给冯亲家能说这事不?也得让冯亲家有个心里准备。 江季同心里是想冯亲家也算大户,知道了好给兆儿添妆。 这顿饭,江季同对高亲家恭恭敬敬,亲自倒酒,饭后,他说道:“多谢亲家,有了亲家的教导,才有了高家这几个好孩子,我的好外孙,我江季同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和高家结了亲家,我闺女有福,我江家有福!” 高成继看了眼儿子知道亲家是知道孙女亲事了,他说道:“亲家过奖,都是普通人家,把日子过好,我们当老人的也就放心。” “是,是,亲家说的对,我们是老百姓,就说老百姓过日子的话。” 其实高成继是顺口那么说话,他很少和人高谈阔论,不是因为是亲家,江家对这个女婿一直关照,他都不出声。可是江季同以为高亲家是话里有话,别觉得和公主结亲了就得意忘形。 明天和老妻出场虽然给女婿说了,还得给高亲家说一声,毕竟是高家的事,江季同就说了,高成继听了奇怪了下,点点头。 高文林陪着坐了会,又去给岳父在前院安排了住处,让大儿子陪着一个炕住着。 自从去年小儿子陪着祖父一起住以后,哥俩就和祖父一个屋里,夏天高兴荣搬出去住了,说他有点打呼噜,怕影响祖父,冬天再搬回来,烧一个炕省碳。 江季同兴奋呀,睡不着,就问了高兴荣很多吴长亮的事,满意的听着。高兴荣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外祖父知道师兄要当姐夫的事了。 江季同怕打扰外孙明天的上学,让他早些睡觉,自己美美的想明天的场面,一想要亲见公主,坏了,忘记给老妻说带上最体面的衣裳过来,如今身上穿的,见不得人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49 这么赶 第二天吃过早饭,江季同悄悄给老妻使个眼色,说出去走走,在屋里坐立不安的。 出去后给江姥姥说了衣服的事,江姥姥听他这么一说,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穿的衣服,也觉得实在上不了台面。 两人就去了绸缎庄,挑最华贵的、老太太老太爷的穿的那种买,买完了后,又觉得少点什么,就又去了首饰店,买了头面,和耳环,金闪闪的,江季同买了个大扳指套在大拇指上。 互相参谋着感觉一下就富贵了的身份,买好了赶紧回高宅,别晚了,公主来了,他们就不好半中间进去。 江氏正着急哪,爹娘两人出去了,这半天不回来,不可能迷路呀,爹娘对县里比她都熟,正在院里伸脖看,见魏枣儿带着爹娘回来了,两人手里拎着大包袱。 “爹娘,这是买啥去了?缺什么让人去买好了,一大早的买这许多。” 江姥姥说道:“快,我先去兆儿屋里换衣服,给你爹找个屋子换衣服,我和你爹去买衣服去了,身上穿的实在见不得人。” 江氏赶紧让魏枣儿带父亲去前院儿子的房间,她跟着母亲进了东厢房。 江姥姥把包袱打开,铺在炕上,迅速把身上衣服脱了,把新买的薄袄套上,袄裙也换了,戴上抹额,耳环戴上,还对着江氏说道:“赶紧的,帮娘把头面戴上,是个金石榴头钗,还有富贵花梳篦,以后这些娘就留着见客穿戴,不能给兆儿丢脸。网” 江氏是目瞪口呆的看母亲大变活人,没等说话,就听女儿的声音:“这是谁家老夫人?娘,快给女儿介绍一下,待女儿上前拜见。” 江姥姥合不拢嘴,又收住脸上的笑,“兆儿,看外祖母这样穿戴可好?外祖母是想一会要见贵人,门面得撑起来,你外祖父也换了一身,气派着哪。” 高兆是看着太像乡下土财主家的老太太了,闪亮的绸缎,专门挑那种最闪亮的买,外祖母估计是要避开红色,就专门买了蓝色,那种宝石蓝,哎呦,太像地主婆了。 能想象外祖父那一身肯定就是土财主装扮。 “外祖母的眼光真好,这么一穿就是两个字:贵气!走出去人家得想哪家的诰命夫人来高家了?” 江氏见母亲笑的眼睛睁不开,十分怀疑以前女儿夸自己也是这般夸张。 “娟娘,你也赶紧去收拾下,多带点首饰,衣服要穿红,我本来想买一身红,你爹说红留着你穿,我们要避开,所以就买了这个色,你爹也是这个色,好看着哪。” “那肯定,外祖母和外祖父坐一起,那就是神仙夫妻,从头到尾透着仙气,一百岁那都是太年轻,绝对活到九百岁,到时外孙女给外祖母买一身红,年年买。” 江氏听不下去了,赶紧回屋,看看巧云穿戴好了没。 都穿戴好了,一起去了前院等着,高文林派了刘管家父子外面候着,要是有马车往高家来,马上回来告知。 高兆看着外祖父也是蓝色,就是比外祖母的颜色深,手上带着个大扳指,再看祖父还是家常青灰色长袍,母亲和大姑都穿的是新衣,首饰没买新的,但也把平时过年过节戴的戴头上了。 她的一身是一眼大姑硬给她套上的一身桃红色襦裙,自己画了个淡妆,好久没见公主,总要留个好印象。 然后公主来到高家,就见到了这么一个场面。 平武公主以为过来提亲,见女方父母,最多还有高家老太爷,谁想到在门口迎接的是一家人,然后跟进屋的还是这一家人,还有一对穿着闪亮的老年夫妻。 而高家见到的吴长亮头上包着个灰布,脸上几块疤痕,高兆吃一惊,不知师兄怎么伤着了,难道跟自己似的从台阶上滚下来了? 进屋后,吴驸马拦着高家人的行礼,说道:“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国礼就免了。” 高成继没有跪下磕头,仍然是行了礼,江季同跟着高亲家行事,这时才觉得心怦怦跳,腿发抖。 吴驸马见没一个人出去,只好说:“都坐下吧。” 他心想高家好奇怪,提亲场面难道还让人来观望?还有大娘子,也要亲耳听到她的婚事是如何定下? 吴驸马和跟着一起来充当媒人的贾先生对视一眼,贾先生的眼神表达你知道了吧,高家就是这么奇怪的一家人。 吴驸马的眼神看见站在公主身旁的儿子,虽然脸像平时那样板着,可嘴角上扬,眼睛发亮。 “咳咳,长亮呀,你和你师妹去看着人把东西抬下来。” 又对着高成继解释说:“中秋去看花灯,楼上掉下来个花灯砸到小儿,不过不要紧,只是烧了头发,过阵子就长出来了。” 高家一家人眼里都是好奇加琢磨的神情,吴驸马就简单解释下,高文林父女同时心想:果真是倒霉蛋。 高兆手牵着妹妹,给上座的人统一标准行礼,后退,转身出屋,吴长亮也行礼跟着高兆出去。 高文林这才介绍岳父岳母:“这是兆儿的外祖父外祖母,昨天来县里,得知兆儿今天定亲,就留下来一起拜见公主和驸马。” 江季同急忙站起来,对着平武公主又行大礼,江姥姥跟着福身。 平武公主嘴角抽动了一下,尽量维持脸上微笑表情,来前驸马说了,由他来说话,公主微笑就好。 吴驸马起身走过去伸手扶着江季同,搀他入座,虽然看着江季同比他也就大个十多岁,但人家辈分比他高一辈,自己的儿子以后得叫他外祖父。 “江老太爷,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吴驸马尽量用亲切温和的声音说了些客气寒暄话,然后直奔主题。他拿出儿子庚帖,还有聘礼单,贾先生接过递给高成继。 原本婚事的六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要一个一个的来,而来前贾先生说一并定好,反正高家也不会太在意这个,赶紧定下来,再商定好婚期。 贾先生心里想,这跟冲喜似的这么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0 担待 高兆牵着巧云出去,吴长亮跟在后面,草根领着吴家几个下人把箱笼从外面抬了进来。 吴长亮看着下人抬进屋,高兆是看着他头上的布,感觉像西南那边的少数名族,而巧云更是古怪的看了看大姐,又看了看师兄,然后招招手。 “师兄,我问你句话。” 吴长亮走过来,巧云还踮起脚尖,小声问道:“师兄,你娘亲是公主吗?” 高兆吓一跳:“妹妹听谁说的?” 巧云看了大姐一眼,没回答,继续问吴长亮:“师兄,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吗?我以为公主都是小娘子。” 高兆想去捂妹妹嘴,那话啥意思?是说师兄他娘老吗? “我娘是皇上的姑母,我娘以前也是小娘子,小娘子也会长大,会成亲,也会子孙满堂。” 巧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以为成亲后就不叫公主了。” 高兆真想给自己一下,这又是她以前的胡说八道带来的。有了巧云后,长的像母亲,高兆抱着她稀罕,曾说过巧云是我家小公主,被母亲训斥,高兆赶紧给妹妹解释,说好看的小娘子小时候是爹娘的小公主,长大了就不是公主了,就是这话不能让外人知道。 吴长亮笑了下,平民谁家没事给小儿解释什么公主王爷的,所以他没多想。 陶喜拎着两个木箱进来,高兆一看,是那个猫笼。 “三条和娇娇!” 木箱放在院里的桌上,高兆蹲下看,小猫长大了很多,四只靠在一起,神情警觉,大猫自己一个安静的卧着看着外面。 “先不用放出来,今天人多,别在吓着了跑了找不到了。” 巧云还是看了看大姐,想说今天人多是干嘛来了?她想想估计自己在大姐不好意思和师兄说话。 “大姐,我去找猫食来喂猫。” 陶喜刚想说他带的有,可是看到小娘子的眼神,没出声,默默拎着木箱退后跟着小娘子喂猫去了。 没了人,吴长亮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高兆一看,一个玉佩,上面的颜色好几种。 两个红绳,高兆拿起,咦!是两个合一起的。她仔细看了下,是两只喜鹊落在梅枝上。 在中国的传统习俗上,喜鹊被认为是一种报喜的吉祥鸟。 玉雕利用原材质的颜色雕了这喜上眉梢好寓意的玉佩,还分成两个,两个合一起是个整图案。 “谢谢师兄。” 高兆眉开眼笑,心里却想,哦,喜鹊,两只,我和师兄,两只傻鸟今天定亲。 突然的,高兆想到,师兄这个傻鸟知不知道什么是洞房花烛夜,别以为两只鸟盖一个被子就是成亲。 吴长亮看到师妹脸突然的腾的就红了,还以为师妹是欢喜这个定情礼物。 他又拿出那个木盒,递上。 高兆:变戏法? 接过来打开,是那对水晶鞋! 没法不欢喜!没法不心动! 高兆拿着木盒,吴长亮把那个傻鸟玉佩要给师妹戴上,高兆把木盒放在身旁的桌子上,从衣领里拿出带着的之前师兄给的传家玉佩。 她的意思是已经有一个了,吴长亮想到的是师妹一直带着上次给她的,好甜蜜! 然后就又把喜鹊登梅的给高兆戴脖上了,另一半自己戴上。 高兆:两个有点重,本来我是不喜欢脖子上挂东西的,会脖子疼。 之前高兆是很浪漫的想,让师兄做两个戒指,他俩一人一个情侣戒指,可是发现这里人没有戴戒指的,有次问了贾西贝,她说戒指是宫里后妃戴的,小日子才戴,高兆囧,那是敬事房发的吧。 所以什么现代的浪漫就别吓着古人了吧。到时一抬手,告诉别人小日子来了,太丢人了吧。 高兆把两个玉佩放进衣领里,望着吴长亮傻笑,心里想回去就取下来放下,理由是留着将来给高撩撩。得解放颈椎,前阵子琢磨织袜子,都要得颈椎病了。 吴长亮看到师妹神情有点抛锚,联想刚才师妹的脸红,以为师妹想他香一个。 可惜现在不行,屋里一堆人,对了,定亲如何了? 屋里,吴驸马提出明年八月成亲,他是想明年六月高家就会进京,八月成亲刚好。可高文林说这个得问问女儿,之前没想成亲的时间。 吴驸马:…… 平武公主深呼一口气。 “也好,让两个小儿决定,呵呵!呵呵!他们高兴就好。” 吴驸马呵呵的笑,自己都觉得笑得干巴巴的,这叫什么谈婚事,不过也是,自己家的那个傻儿子还不是要听大娘子的,他和高主簿都是得听子女的亲爹。 江季同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觉得贵人就是贵人,公主就看了一眼,那四方脸,那眼神,不愧是皇家公主,不是一般的气派!驸马虽然和气,可是眉眼看人那个凌厉,再温和,也露出和我们平民不一样的气势! 江姥姥更是一直发抖,她使劲合并两腿,两个手放在腿上,握着使劲掐自己,就怕这个节骨眼上晕了,就不吉利了。今天早上就该喝一碗浓浓的糖茶,怎么就忘了哪? “高主簿,你看还有啥要求,提出来我也好去准备。” “没,只要儿女平平安安,将来子孙满堂,我当爹的也就放心了,不过就是有一点,希望公主驸马能多体谅。” 吴驸马看高主簿神情有点犹豫,就堆笑道:“你说,无妨,咱们都是实在人,有话直说,能解决的我肯定尽力而为。” 他以为高主簿会提出多让女儿回娘家,知道他宠女儿,这是吴驸马能想到的能让高主簿在定亲这天提出的一点了。 可惜高主簿还是打破了他的以为。 “我这大女,从小是我给宠的,性子有点跳跃,说话有时太直,但她心善,恤老怜贫,要是以后有啥不对的,请驸马公主多担待,慢慢教导,我家兆儿懂事,不会做啥出格之事,我就是怕她无意中说些啥做些啥让驸马公主不喜,这都是我当父亲没教好的责任,不怪兆儿,我先给驸马公主赔罪。” 高文林还站起来给驸马公主躬身做揖。 吴驸马:笑面虎!呵呵,呵呵,你女儿心善、恤老怜贫,要是计较她那是别人心不善?她懂事,别人计较一个懂事的那就是别人不懂事?我想悔婚咋办?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平武公主呼吸声重了,她尽量平稳,想起亲娘的话,不笑跟案板似的,要吓死人。这奇奇怪怪的高家,别因为她脸色不好再又变卦了,那儿子该咋办? 哎哟!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气!深呼吸,为了儿子忍了。微笑!微笑! 高成继:这个儿子有点……,就没见过这样惯女儿的,问题是你自己惯就行了,说那话是让亲家接过你的接力棒继续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1 很欢喜 吴驸马说道:“你放心,我吴家不是苛待媳妇之人,也不插手小辈院里事,只要他们过的好,他们愿意,我们当父母的,更高兴。” 高文林放心了,厚着脸皮说了那几句,要的就是你的这句保证。 兆儿呀,当爹的只能做到这些了,以后如何看你自己的了。 院子里,高兆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师兄,我很欢喜。” 吴长亮的心就像被大锤敲打了似的,咚咚咚! 屋里的平武公主见进屋的儿子和高兆,大娘子一脸的镇静,带点红润,眼神看得到的飞扬,可儿子像掉了魂似的有点失魂落魄,就是给高家长辈行礼告辞,都是心不在焉,眼神总飘向大娘子。 上了车后,平武公主听了儿子说了一句:“爹娘,我很欢喜。” 脸上的红润,羞涩的笑容,平武公主和吴驸马互相看了看,心想:高家的一切都不是事,只要儿子能这般欢喜。 吴长亮给高兆说了,要跟着父母回京,因为要在家里养伤,等脸上的疤痕好点了,再过来。 高家老小送了公主一家上了车后,江姥姥抓住高兆靠在她身上,“兆儿,赶紧让人给外祖母煮碗糖茶,不行,我要晕!” 江季同急忙过来搀住老妻,高兆慌忙跑进门,看到个下人就喊:“快,让厨房煮糖茶,煮一大锅!” 江氏也慌得去搀母亲,江季同使劲掐着老妻的手,着急说道:“你可得坚持住,说啥也不能在今天犯晕,要晕回梁各庄去晕!” 江姥姥如何不知,所以她一直掐着自己的手,江季同和江氏左右搀着江姥姥疾步回到后院正屋小炕屋,上炕后,江姥姥靠在床头,深呼一口气,说道:“平静会就好,我是激动的,那会见了公主有点怕,吓得直哆嗦,越慌心就跳的厉害,喝碗糖茶就会好,没啥大事,就是没见过这么贵气的人,开始想公主也是我外甥女的婆婆,没啥了不起,可是见了就是两腿哆嗦。” 江氏见母亲还能说这些话出来,松了口气,她理解,当初第一次见公主,心里有股气撑着,那也是两腿发抖,两手紧握互掐的强撑着,这次好了那么一些,但还是不像和别的女眷那么自如,还是紧张呀。 “亲家老太太,别说你了,我见了公主两回了,这次还是不敢抬头,公主那个气势,啧啧,我就服我家兆儿,一点也不怕,换个人家,早就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了。” 江姥姥一脸的骄傲:“那是!要不能被公主家的看上?那就是贵人命!记得兆儿出生,不是大冬天的打雷闪电的?那就是贵人下凡!兆儿落地后才开始下雪。” 高翠兴奋的说道:“谁说不是那?我那会没回娘家,知道弟妹就是那两天要生,我睡觉都睡不好,那天天刚黑,那个闪雷,吓死个人,第二天得到消息,我可是给菩萨好好磕了头,保佑我高家子嗣兴旺,保佑弟妹顺利生产。” 其实那会多少的高翠心里有点遗憾,要是个侄子就好了,那也是因为高家子嗣不旺,她自然希望兄弟头一胎是个儿子。 这时高兆带着香兰和春竹、枣儿端着糖茶进来,高翠把炕桌放好,江姥姥说了会话,情绪也平稳下来,自己挪到炕桌边,说:“我就忘了早上应该喝一碗,还是兆儿说的对,喝了糖茶头不晕,以后要是有大事,我就喝糖茶,保证不会像今天这样。” 高文林和祖父坐在屋里的方桌那,每人都喝了一碗,听兆儿的没错。 “兆儿,驸马说明年八月成亲,我没应下,说要商量下。”高文林放下碗说道。 “八月?我还没到十六哪,有点太早了吧?” 高文林: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爹,等我和师兄商量下,选个好日子再决定。” 高文林:商量?你忽悠才对,不过对女儿能忽悠的徒弟都听女儿的,高文林很满意,忽悠家里人不算本事,将来把婆家忽悠成功才是本事,闺女呀,爹看好你! 江姥姥反对,主要是光定亲也不保险,孙女珊瑚定亲了还被人给截胡了哪。先成亲后圆房也可以,一会给女儿说下。 “早点成亲也好,十六也不小了,有的十五就成亲了。” 江季同点头道:“对,早点成亲好。”夫妻俩是一个意思,怕被人给截胡呀。 高兆明白外祖父外祖母的意思,珊瑚表姐的例子摆着哪。 “放心,师兄说了,他不和别的小娘子说话,没人撞到他,再说外人也到不了他跟前。”高兆不知道师兄是怎么被烧的,所以这么说道。 高文林:你就这么把两人私话说出来了? 他看了看岳父,见岳父一脸满意笑眯眯的样子,高文林装着没听到女儿说的话。 江氏有点尴尬的看了看母亲,见江姥姥也是一脸满足的笑容。 江季同夫妻俩都是想:我家兆儿就是本事,看把个公主家的俊儿郎迷的五迷三道的,外孙女好本事! “没拜堂外祖母就放不了心,兆儿不是说过一句计划没有变化快吗?拜了堂啥变化都没用,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原配!女婿呀,就听公主家的,早点成亲!早点放心!” 高兆不再多说,反正何时成亲我说了算,就是师兄也得听我的,我可不想当早婚新娘,到时再催着我生包子?我还想等身体熟透了再说生儿育女的事哪。 “今天我定一桌席面回来,和亲家好好喝两杯,女婿不要给我争,我高兴!今天太高兴了!明天我要去庙里上香,我要给菩萨磕头。”江季同满脸喜气的说道。 高兆想起个事,说道:“今天是大姑过生,大姑,你自己都忘记了吧?” 高翠装着刚想起来的拍了下大腿说道:“可不是吗?我就觉得我是那有福的,以后沾了兆儿的福气,那我肯定后福满满的,我高家就要起来了。” 公主送来帖子说九月二十来提亲,高翠就心里琢磨,但不敢提醒,要是有人计较,她个守寡之人的生日和侄女的定亲日撞上,那可是不吉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2 不可能 江季同拍板说道:“那就订两桌,订最好的席面。” 高文林哪会让岳父付账,他亲自去了酒楼,订了两桌席面,让送到家里。虽然是喜事,但也不方便在外面吃饭,到时话里说出来让别人听到就不好了。 说起来午饭已经晚了,但是每个人都不饿,前院摆了一桌,后院江姥姥和女儿外孙女在一桌。 欢喜异常的江姥姥硬是自己喝了三杯,不是女儿拦着他,还要多喝几杯。 这顿午饭,就是江季同在前院喝了酒,呼呼睡了一下午,后院江姥姥同样,脸红扑扑,呼着酒气,躺在炕上打呼噜一下午。 江氏也小歇了一会儿,她也是心里放松下来,只有等定亲,心里才能够落定。 高翠陪着江姥姥喝了几杯,睡了一会儿起来。然后就开始游说大侄女早点成亲。 “我说兆儿,你可别瞎想,你给薰生说,先成亲后圆房,就跟你外祖母说的一样,拜了堂才算。” 高兆眨巴眨巴眼睛,装傻问:“大姑,啥叫圆房呀?” 高翠也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坏了,这个是出嫁前才说的,我怎么就这会儿秃噜出来了。 “这个呀,这个还不能先告诉你,得等你出嫁的时候,你娘会跟你说的。” “大姑不说我也知道。” 高翠吓一跳,侄女能知道这事儿?因为弟妹不可能这么早跟她说呀? “那你说啥叫圆房?” “圆房就是住在一个房子里。” 高翠松口气,“对对,圆房就是住在一个房子里。”她心里想,就是不住在一个炕上。 看来要让弟妹早点跟侄女说了,不然她哪天傻了吧唧的把这话往外说就糟了。 “兆儿,我可跟你说,这圆房不圆房的,千万不要当着外人去说,除了你娘和大姑,其他人面前你不能提,提了可就是丢人的事儿了,知道了吗?” 高兆点点头,心想,我还没那么傻。 晚上的时候,江季同问了女婿,说兆儿定亲的事要不要给冯亲家说一下,高文林点头同意后,第二天,江季同夫妻就去了冯家铺。 冯老太太看亲家两夫妻,没打招呼就上门,心里琢磨着是有啥事儿,难道来收拾女婿来了? 最近大儿子的毛病又犯了,和他爹一样,又和一个开铺子的寡妇眉来眼去,被媳妇一顿好打。 冯老太太是又心疼又生气,她自己相公是那样,自然理解儿媳的心情。可偏偏几个儿子,就老大这一点随了他爹,也把冯老太太恨得牙痒痒,当着媳妇的面说,活该,就该打他三个月下不了炕,让他再出去胡整。 没看儿媳回娘家呀,怎么亲家两夫妻来了,不过看脸色红润,满脸喜气,不像是来收拾女婿的。 “亲家来了,快快屋里坐,我正说收拾一些礼物让老大媳妇给亲家送回去的。” 江季同客气道:“家里啥也不缺,亲家也别总想着送东西,这两天和秀华外祖母住在县里,来和亲家说个事儿。” 冯江氏听到父母亲来,也从后院儿赶过来。 爹娘很少一起出门,而且又没打招呼,冯江氏以为娘家出了啥事儿,急匆匆的进门。 “爹娘,家里有啥事儿?” “啥事也没,家里好着呢,刚从你妹那里过来。是兆儿的事,兆儿昨天定亲,我问了你妹夫后,就过来给你们通个气儿。” 冯江没有多想,直接说道:“兆儿定亲了?那也不提前来说一下,定的县里的谁家呀?中了童生没有?” 冯老太太可不这么想,虽然她也奇怪,高家定亲,又是嫡长女,事先怎么没有风声,外人不说,这可是亲姨母俩,不可能不来说一声。那么男方就不是太普通的人,或者是条件不太理想的,不想大张旗鼓。 冯老太太笑眯眯的问道:“那定的哪家呀?明天让老大家的去贺喜。” 江季同咳咳两声,让女儿去把门窗关上,冯江氏觉得奇怪,但也起身去把门窗关上。 江姥姥是心里抑制不住的激动,真想大声说出来,我外孙女就要嫁给公主家的了,但是,她得都把这个说出来的机会让给老伴。 冯老太太就见老亲家,压低嗓子,还往前凑了一下,说道:“我那外孙女,兆儿,就是宛如的妹子,婵娟生的,就要嫁到公主家去了。” 冯老太太是听老亲家说一句,点下头,心里吐槽,这江老头子是年龄大了还是咋了?谁不知你那高家外孙女,是我大媳妇的妹子生的,但听到最后一句愣了,公主家的,哪个公主? “公主家?”冯江氏一个高嗓门,江姥姥使劲拽了拽她:“你小点声。” “亲家,是哪个公主家?” 江季同一脸的兴奋,仍旧压低嗓子说道:“就是平武公主,皇上的姑母,亲姑母!” 冯老太太当时就懵了,她当然知道宫里的贾老太妃生了平武公主和庆王爷,可是好像这个平武公主年龄挺大的了,难道高兆嫁进去做填房?就是做填房也不可能啊,门第相差太大了。 冯江氏是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假的?公主家的儿子有毛病?还是残疾?不可能呀,就是有毛病也不会在咱这来挑媳妇。” 一想到这里,冯江氏急了:“爹,可别图了是公主家的就把兆儿给坑了。” 江姥姥又使劲拽了女儿一下:“你这是说的啥话?你妹夫那么心疼兆儿,他能做那事?就这都是第二次来求亲,第一次你妹夫就没同意。” 冯老太太更加蒙擦擦了,看到俩亲家满脸的兴奋,怀疑遇见骗子,但也不可能呀,高主簿不可不是没脑子的人。 冯江氏就是觉得不可能,当唱戏哪?唱戏那也是女子貌美如花才能被高门看上,而外甥女相貌和貌美有点距离。 江季同又嗑嗑两声,“公主的小儿子,就比兆儿大一岁,长得那个俊,咱武成县就找不出来一个比他长得好的,就是之前给你妹夫当徒弟的那个吴家公子,宛如不知见过没?” 冯江氏惊呼道:“是他?”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3 下马威 冯老太太诧异问儿媳:“你知道?” 冯江氏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我妹夫收了个徒弟,我还和我妹妹说过,可惜就是京里的,不然师兄妹结亲多好的事儿,真没想到,这个徒弟竟然是公主的儿子。爹,这个是真的吗?” 江季同兴奋的说道:“这个事有人敢胡说吗?昨天订亲我和你娘都在场,公主和驸马来的,聘礼都抬过来了,哎呦,我都没细看,那一箱一箱的,都是值钱的东西,我活这么大都没见过一个。外孙女婿也好,长得好,身体好,就中意我家兆儿,不过高女婿说公主的事儿不提,只是说和他徒弟定亲了。我今天来专门给亲家通个气,咱可是实打实的姻亲,得先知道这个事,我可是连我三个儿子都没说。” 冯老太太这会儿才激动起来,我冯家可是高兆的亲姨母,我孙女秀华可是高兆的亲表姐。哎呦!说起来我们和公主也是姻亲。太好了!我冯家也要起来了,就是靠着这关系,经营好了,子孙三代都能借着高家的光。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多谢亲家提前来说下,放心,我心里明白,不会给其他人说,就我婆媳两人知道。”又交代儿媳:“老大家的,就是秀华也别先说,乱传皇家事,可是要杀头的,你们年轻不知轻重,虽然是喜事,但也不能大街上议论,家里人说备不住就传出去了。” 江季同点头道:“我是相信亲家才过来吐露一句,其他人我可是不说的,我儿子的亲家我都没说,就怕人传人,闹出来不好收拾。兆儿只是定亲,还没成亲,想想我家珊瑚那事,我非憋到成亲后再说。” 冯江氏本来还想说喜事怕人知道干嘛,听父亲提到外甥女珊瑚,赶紧点头,被人截胡那才要完蛋。 “爹,娘,你们坐,我去倒热茶,光顾说话,都忘了。” 江姥姥:“煮碗糖茶来,这个天喝糖茶最好。”她不好说那是防止晕倒的,真是的,自己上不了台面,啥时想起外孙女的亲事都激动的滚身发抖。 冯老太太眉开眼笑:“亲家,今天在这吃饭,我让大儿去定席面。” 刚说了想起老大脸上的抓痕,心里气,这个节骨眼上做这事,可好。要被亲家抓住了,丢人! 煮碗茶端进屋的冯江氏想起躲在屋里一脸抓痕的夫婿,心里有个主意,这一次非得治治他,给死男人一个下马威! 前天婆婆有些埋怨她下手重了,哼!我让你以后下手比我还重,当我江家没人? 冯江氏趁着爹娘和婆婆说的兴奋,出去后,也端了碗糖茶回到自己屋子,拉着脸把糖茶往桌上一放,冷冷说道:“给你补补!免得娘心疼你了,觉得我这做儿媳的欺负她儿子!” 冯田生半躺在炕上,他知道岳父母来了,没出面,反正媳妇也得要脸,会给他找理由,听媳妇牵扯亲娘,不愿意了。 “你打了当家男人你还有理了?那会成天让秀华背女诫,你的妇道上哪里去了?” 冯江氏压低嗓门说道:“为何打你?你敢当着儿女面说吗?妇道?妇道就是要看着你勾三搭四?有本事你纳回来,我绝对做个好妇道!给你外面的贱人让道!让她进门当大妇!我卷铺盖走人让你们快活!你看我做不做得到!” 冯田生看媳妇压低嗓子,心里想她还是忌讳,只敢给自己发狠。 “岳父走了?我去给岳父见礼去。” 冯江氏哼道:“用不着你去我爹跟前丢人!我爹要是知道了还不气死?不是怕我爹娘生气,我就跟我爹回梁各庄。” 冯田生以为岳父是来冯家铺办事,顺便看看闺女,这会走了,主要是冯江氏的话听起来就是人走了,她过来给夫婿送糖茶,嘴硬心软的妇人。 冯田生也想收拾住媳妇,免得以后总是抓住他就是闹,多大年纪了,还为这事吃醋,他又没来真的,就是和人家调笑几句,母老虎就把他一顿抓,还当着亲娘的面。 “用不着吓唬我,你要是再敢和我打闹我就休妻!” 冯江氏虽然是想故意来找茬激怒他,但听了这话也是气了。 “好你个冯田生!还说和那个贱人没有滚一个炕上,为了她要休妻?” 冯江氏看到炕头有个扫炕的扫帚疙瘩,她拿起来爬上炕劈头盖脸朝冯田生打过去。 冯田生也火了,前天当着母亲面没动手,让媳妇给打了,这会了还敢打当家男人,她就是泼妇! 他一把夺过扫帚,使劲推了冯江氏一把。 冯田生是在炕上,冯江氏是半跪在炕上打他,被他猛的一推,直接仰后。 冯江氏直接后脑勺着地,砰的一声,她眼冒金星,疼的眼泪出来了。 “杀人了!冯田生要杀人了!”冯江氏扯开嗓子尖叫。 好吗,江季同夫妻和冯老太太冲过来了,就看见冯江氏坐到地上,一手的血,后脑勺也是血,冯田生在一旁还拿着扫帚疙瘩。 江季同当时就上去给了冯田生两巴掌,江姥姥抱着女儿急道:“快找大夫!” 冯老太太都要懵了,气的上去踢了儿子两脚:“还不去找大夫?” 江姥姥给女儿擦头上的血,哭道:“我闺女在你冯家过的就是这日子?你冯家就这么对我闺女?” “和离!” 江季同虽然知道女儿是个厉害性子,不会在冯家受委屈,但这会不为女儿撑腰要等何时? “亲家,先看伤,一会我打田生,让他给宛如跪下赔罪。” 冯老太太和江姥姥一起把冯江氏搀扶到炕上,冯江氏哭诉道:“我给爹娘上了糖茶,又给秀华她爹端一碗过来,他说给爹见礼,我说他就别去丢人了,一脸的疤痕我爹不得问呀,我就说不是怕爹娘生气,我就回梁各庄,他就说休妻!为了个寡妇要把我休了,还把我推到地上打,爹,娘,我给冯家生儿育女,一辈子操劳,到头来落到这个下场,爹,女儿不活了,江家还没有被休的闺女,我不活了!” 江季同一脸黑,道:“什么休妻,义绝!为了外面的人都要杀妻了,还休妻?去衙门义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4 找后爹 冯老太太一脸的尴尬,赔笑也不是,骂儿子吧,不在跟前,赔罪都不知要说啥。 这时冯田生拽着一个大夫跑进来,大夫气喘吁吁的,看了看冯江氏的后脑勺,说有个地方烂了个口子,要热水清洗下上药。 冯田生跑出去端了热水进来,处理完伤口,等大夫走了,冯田生一下跪在冯江氏跟前。 冯江氏嫁给冯家是嫡长媳,不仅是因为性子厉害,人能干,主要是她生了五个子女,老大儿子已经成亲,老二是长女也嫁了人,老三冯秀华今年成亲,下面两个都是儿子,所以在冯家底气足,婆婆看中她,更何况还有个当主簿的妹夫,所以她才敢在男人做错事当着婆婆的面打自己男人。 如今当着娘家父母面,冯江氏觉得丢死人,好像她在冯家过的多不如意,这会顾不得头上的疼,看也不看跪在她跟前的冯田生,扶着椅子扶手站起来,流着眼泪对父母说道:“我要回家。” 江姥姥扶着女儿,恨恨的说道:“回家!不回家留在这里被人打死吗?” 江季同首先走出去,后面跟着江姥姥母女。 冯老太太“亲家,亲家。”的后面跟着,见儿子还跪着,一脚踢上去,冯田生赶紧爬起来追出去,跑到江季同面前扑通跪下。 “岳父,是我错,可我不是诚心,是宛如打我我夺了扫把推了下她,我真没打她。” 冯老太太气的哟,这会了还解释什么,是不是你打的,媳妇一头血让亲家看到,就是冯家的不对。 江姥姥气道:“啊呸!你要是成心,我闺女还有命吗?” 江季同绕过冯田生往外走,冯老太太急了,这要是这么走了,以后更难缓和。 她看到院里一堆石头,那是儿媳准备腌菜用的,想想媳妇除了厉害点,居家过日子没一处不好,和儿子闹也是这几年儿子不要脸皮的毛病。 冯老太太狠狠心,拿起一个石头直接给儿子头上来了一下。 “亲家,是我教子无方,我来收拾他!宛如嫁给我冯家生了五个孙男孙女,是我冯家好媳妇,求亲家看在五个孩子份上,给我这不孝子一个机会,以后他要是再敢动宛如一下,不用别人,我就亲自打断他的腿!” 如果没有前面说的江家外孙女要嫁公主之子,冯老太太就算赔礼,也不会这么心甘情愿,她的儿子她知道,说敢动手打的儿媳头破血流,他没那么无品。 江季同夫妻也知道刚女婿说的是真的,这个女婿还不会亲自动手,但不管如何,得给女儿撑腰。 冯田生头上一缕鲜血流下来,流过眼睛,他也不敢擦,跪着走到冯江氏跟前,不知是流泪还是眼里流血。 “宛如,原谅我一回,我以后不会动一下,看在咱儿子份上,原谅我这次。” 这时出去干活的大儿子回来,听媳妇说爹娘院里闹事,进来看到这情景,也跪在父亲跟前,哭道:“娘,就原谅父亲吧,外祖父外祖母,外孙给你们磕头了。” 冯江氏抱着长子大哭,“心疼死了!我儿……,娘为了你们兄弟姐妹,不然娘不活了。” 冯老太太拉着江姥姥哭道:“亲家,看在孩子份上,看在我这老脸份上,就饶了田生。” 江季同看女儿说了那话,也知道得给冯家一个台阶,他叹口气说道:“亲家,我就看在我江家外孙份上,不能让孩子变成可怜孩子,今天我们放过女婿,如果再有下次,那就衙门见!” 冯老太太擦了眼泪,说道:“放心,我老婆子给亲家保证,再没有下回,不用亲家动手,我先打死这不孝子。” 江季同夫妻和包着头的冯江氏回房里,冯老太太这才赶紧的让孙子找大夫给大儿子看伤。 江姥姥把女儿扶上炕,拿个被子放身后,让女儿靠着。 “我说宛如,你也别太过份,再咋说那也是当家男人,总要留点面子给他,再说孙子都有了,这个岁数了,管他外面胡整,哪次抓个现行再闹他一回,这样的一年闹几回,你婆婆也该烦了。” 江姥姥如今也当了婆婆,儿子再不成器也总要向着儿子,如果自己媳妇这么的闹几回,她也会烦。 “我可不受这个气!当初娶我时咋说的?会一心一意对我,我在冯家受苦受累我都能受,我就不受这个气!妯娌之间,和二房三房之间,还有小姑子,有个委屈有个气啥的我都可以让让,但就是这个我不能忍!不为了我,就是为了孩子,我也不惯他这毛病!以后让底下两个小的怎么说亲?到时人家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谁家好闺女愿意嫁进来?我婆婆为何虽然心疼秀华她爹,可也是恨的牙痒痒。婆婆不就是因为公公那毛病才在儿女亲事上费了多少劲?为何每次我在这方面闹我婆婆也得向着我?她也不想孙子到时媳妇都娶不上,冯家铺才多大?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今天就是故意激怒冯田生,我要这次就把他给收拾了,让他以后再看到那风流寡妇走不动?今晚我再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见了女人腿都哆嗦。” 当着爹娘面,冯江氏不好说让他夹紧腿。 江姥姥想戳女儿额头,伸手想起女儿头上受了伤,又气又笑道:“你呀!娟娘和你性子就两样,幸亏她嫁了高女婿,一家人都是和善人,才过的现在还是和出嫁那会一样。” 冯江氏对小妹是羡慕,要不说有福不在忙,她性子厉害,又比小妹能干,当初嫁的也算不错,婆婆对她也好,就是男人老了他就有了花花肠子。 小妹不吭不哈的,有事就傻眼只会哭,可人家就有福,如今女儿还要嫁进公主家,那可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想到这,冯江氏突然想起女儿秀华给她学的外甥女的话,什么男人要是花心,那就快快活活的带着给儿女找后爹。 冯江氏扑哧笑了,心想,对,这次就给自己男人这么说,不发狠了。 江姥姥见女儿还笑,瞪眼道:“我看你也是自己找打!”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5 怒骂子 天v才?一秒}记住https://.,冯老太太那里,也在教训冯田生。 她把孙子打发出去,看着跪在地上包着头的儿子,是恨不得再给他几下。 今天亲家来说高家的喜事,冯老太太不管亲家什么目的,她是感激的,事先知道了这事,她也好准备,也好交代孙女要更加的和高兆亲和。倒不是巴结,没办法,亲姐妹都会有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就好像自家儿媳和她妹子,将来还不是一个天一个地。 但这个地在冯家就是天了,以后就要靠着和江家的姻亲关系好和高家联系哪,可儿子做的事,丢人! “你怎么不长记性?上次被你小舅子抓个正着,没揍你那是江家为了女儿外孙着想,如今又是因为这和媳妇打架,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你就不想想你还有两个儿子没定亲?你忘记娘因为你爹给你们娶媳妇怎么低三下四的给亲家保证的事了?你是不气死你娘你就难受是吧?要不要娘在你面前吊死你才能改了这毛病?” 冯老太太越说越伤心,哭着捶打自己胸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她就因为这憋屈,等老东西死了,儿子继承了他爹这毛病,上辈子欠了冯家的,这辈子被他们父子气死。 冯田生跪着走上前,拉着母亲捶打胸口的手,哭道:“娘,儿子再也不敢了,娘,你别这样,是儿子不孝,儿子以后改。” 冯老太太一脸的泪水鼻涕,她也不擦,问道:“你这是第几次给娘说改了?你做到了吗?不勾搭外人你就憋不住吧?不是怕丢人,怕给冯家儿孙带来难看,娘就去私窑子给你买个人,娘和你媳妇带着孙子过。你要知道,冯家不只是你这一房,我不能满足你不要脸的事让你兄弟跟着丢人!我最后一次给你说,你下次再不改,我亲自给你去了子孙根,我让你还花花!” 冯田生觉得委屈,他根本没动真格的,冯老太太看他表情,怎么不知道儿子想的啥。 “你爹啥样你作为老大知道的最清楚,娘为了让你爹长记性,带着你去捉过奸,你亲眼见你爹趴在别人身上,那时你啥表情?你觉得丢人还是觉得你爹好本事?你爹给我下跪说改?他改了吗?还有,为何你媳妇每次闹娘都向着你媳妇,因为不是你媳妇厉害,你还顾忌点,恐怕你早就跟你爹一样趴在别人身上了吧?当初你爹也是和你一样,一开始没有动真格的,我一是忌讳太多,二是脸皮薄,还有就是相信你爹,所以我想,如果当初我和你媳妇一样,敢闹敢打,你爹也不会毫不顾及的四处脱裤子去。别说你没做就没错,没做是你媳妇厉害,还有你顾忌江家,顾忌三个小舅子,还有县里的高主簿,就是你岳父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你才没敢像你爹那样不要脸!娘为何给你们哥几个娶媳妇都挑厉害的?自己受媳妇气娘都愿意,就是想万一哪个随了你爹,你媳妇别像娘似的忍气吞声!” 冯田生被亲娘说的满脸通红,羞的。 “你要是有点良心,要点脸你都不会做那事!你媳妇为了谁累了半辈子?生的是你的孩子,伺候的是你的爹娘,手粗脸黑为了谁?高主簿不比你有本事,人家去花花了吗?他可是可以纳妾的,别说纳妾了,你听过他去喝过花酒了吗?人家怎么对媳妇对孩子的,你也去过高家多回,你怎么不跟人家高主簿学学?高主簿当你面说过一句:最瞧不起欺负自己媳妇的话,你听不出来那是敲打你吗?你有什么不服气的,你有人家那本事是不是尾巴要翘上天?恨不得让那些**人看看你那子孙根?” 冯老太太说着说着就把当初骂老东西的话骂出来,冯田生是低头不敢,门口站着的长孙更是臊的一脸通红。 冯老太太把在亲家面前抬不起头的气都在儿子那发了,才打发儿子出去,然后就去看儿媳,又给亲家赔不是,千保证万保证的。 江季同夫妻对冯亲家一直敬佩,这事不是亲家的错,为了不争气的儿子,让一个白发老人赔笑脸,江姥姥首先心里不忍。 她拉着冯老太太的手说道:“亲家,这事也不愿我们刚生气,你说谁见了那个场面不气?我们知道亲家是什么样,我家宛如一直说婆婆对她的好,我们可是冲着亲家,冲着江家外孙,不然肯定不能饶了田生,宛如刚才我也教训她了,有事打打闹闹人家不得说你是泼妇?以后再有这事,就带江家外孙归家!我江家一个亲戚,如今在县里,去年也是带闺女回了娘家,宛如见过,可是人家兄弟和县令的家的千金定了亲,要是宛如带孩子大归再嫁也能嫁!” 冯老太太:…… “肯定不会,田生说了,他以后再犯他就去庙里当和尚,我亲自送他去,亲家放心,你不信他,就信我一回。” 吓唬了亲家,江姥姥也没心留在冯家,和江季同告辞,冯老太太用心挽留也没留住。 看着亲家上了马车,冯老太太赶紧去问儿子刚才说的和县令千金定亲的是江家什么亲戚,得知是个不知拐了几个弯的远房亲戚,冯老太太激动了,大房还有两个冯江氏亲生的没定亲,等高兆成亲后,那她表弟可就是水涨船高,到时好亲事还不是随她冯家挑? 想到这更加发狠要把儿子给管好了,还有就是让孙子好好读书,苗家能被县令家的看上,那也是苗家儿郎读书好。 江季同夫妻上了马车后,不想那么早回高家,回去怎么说没吃饭就赶回来?大女儿家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又不是啥好事。 “咱去观音庙上香,然后在县里哪个饭店吃个饭,磨蹭到天黑再回去。” 江季同想了想说道:“也行,就当咱俩人洒脱一次,今天我江老太爷请客,请江张氏去最好的馆子吃一顿。” 说完看着江姥姥笑,说:“多谢你给我江家生了好女儿。” ://./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6 看正着 江季同夫妻去了县里最大的酒楼客来居,两个人就找了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菜,他还要了壶温酒。 等酒菜都上了后江季同给老妻倒了一杯酒,说道:“咱俩都喝一点,去冯家铺冯亲家招待,咱们不可能不喝酒,所以喝点酒也好。” 活到这个岁数,夫妻俩还是头一次出来在外面吃饭,不是机缘巧合,因为冯家那事,他们也不会撇开家里人,出来自己吃饭。 江姥姥更是第一次在县里的酒楼里吃饭,点哪个菜都觉得好吃,夫妻俩说说笑笑,都觉得是头一次作假要出来吃饭,好笑的很。 正吃着呢,听到有人称呼到岳父。 夫妻俩抬头一看,晕,是女婿高文林站在桌前,这可尴尬了,搞的好像是背着人老两口出来偷吃好吃的。 “女婿呀,这个……我和你岳母刚从冯家铺回来,在他家没吃饱,这会肚子饿了,想着家里过了饭时,就来这里吃点。”江季同解释道,说完自己都觉得解释的理由太牵强。 高文林是奇怪岳父母怎么这个时辰在这里,而且还没有吃饭,冯家不可能不招待他们,但是在外也不好多问,只说了一句今天钱县尉请客,吃了饭下来,看到岳父母在这,过来打声招呼。 高主簿看到桌上的菜才动,说道:“岳父岳母,慢慢吃,我先去衙门了。” “你忙你的,你忙你的,回头我和你岳母吃完就回去了。” 等女婿走了,江季同夫妻坐下,俩人面面相觑。 可真够丢人的,本来还想瞒着高家女儿女婿不说冯家事,还是回去先给女儿说了吧,要不怎么解释俩人跑到饭馆里吃饭。 因为这,夫妻俩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好胃口,匆匆吃了饭,江姥姥看着还剩下一多半儿饭菜,没心情吃也使劲吃了个饱饱。 回到高家,江氏见父母回来,诧异回来的这么早,安排父亲去前院儿高兴的屋子里休息,又扶着母亲去了西厢房巧云那屋。 江姥姥上炕半靠在炕头,把今天在冯家的事儿跟女儿说了,说的同时又狠狠骂了大女婿一顿。 江氏真的是无语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大姐夫早些年还挺好,孙子都抱了,偏偏学了他爹那样。 然后江姥姥说了,他们没有在冯家吃饭,但是又不想回小女儿家吃午饭,没法解释原因,所以就在县里的客来居吃饭,遇到了高女婿,当时蛮尴尬,搞的老两口好像背着儿女在外面偷吃似的。 江氏听了也笑,说道:“爹娘还没有单独出去吃过,就去一次也无妨。” 江姥姥说:“不是因为这个,我和你爹咋会去酒楼里吃饭?当时还想,要是让熟人看到了多不好,又想在店里能见到几个熟人,谁想到让当女婿看个正着。” 自己说着也笑,给女儿说酒楼里的饭菜就是好吃,母女俩说了阵话,江氏让母亲睡下歇会儿,就回到自己屋里。 等晚上的时候,江氏把冯家的事儿给老爷说了,也说了爹娘为何在酒楼里吃饭。 高文林说道:“我说那会看到岳父母吓一跳,在冯家铺出啥事儿了?竟然没有留岳父吃饭。” 关于冯田生,这几年的事儿高文林多少也知道点儿,当初他还言语上点过他。高文林对这方面是看不上不上的,媳妇为一个家操劳半辈子,到老了男人反而花花肠子,作为一个男人这就不应该做的事儿。所以这方面他是有点瞧不起这个连襟。 高文林给江氏说中午是钱县尉请客,他那个二房姨娘生了个闺女,因为是姨娘生的,没有在家里邀请,但是钱县尉还是很高兴。今天中午就请了衙门里的同僚在客来居吃饭。 江氏听钱家添了一个庶女,也为钱玉兰姐弟庆幸。庶出第一胎是个闺女,好过是个儿子,过几年再生儿子,这样和钱玉兰的弟弟年龄上也能拉开,嫡子的地位也能保障。 但他这话没有给老爷说,对于男人来说,无论是无论是嫡子还是庶子都是他的血脉,可对于原配来说,用女儿的话来说,就要呵呵了。 江氏发现自己如今越来越认同以前觉得女儿是胡言乱语,她不知因为是她从心里慢慢接受这样跳跃的女儿,不是拿教条来衡量,就会去想女儿说的,以往是听了先排斥。 晚上睡觉的时候,江氏偎依在高文林的怀里,听着他睡着了的呼吸声。她抽出身子,想让老爷好好睡,可是老爷的手去拍拍她,她就没敢动。 最近忙这家里的一摊事儿,修坟还有隔壁的建宗祠,老爷是从早忙到晚,躺下没说几句话就睡着。 江氏手落在老爷的胸口,身子瘦了,想着他并不英俊看的脸,可是嫁给老爷,就没让她受过苦,受过气。有什么事都是老爷担着了。当了主簿也没说着急纳个妾让她们当好姐妹。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饭,江季同夫妻就说回梁各庄,知道外孙女定了亲,老两口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儿,还要女儿女婿招待他们。说等到外孙女及笄寄的时候再过来。 江季同夫妻走了没多久,冯江氏就来了高家。 江氏知道大姐昨儿才受了伤,急忙让大姐上炕坐着,说道:“娘说大姐受了伤,怎么不在家歇着?” “妹子知道了?我还嘱咐爹娘不要告诉你。伤不重,只是磕了下,当时流了点血,你瞅我带着抹额,一点看不出来。” “谁送大姐过来的?”? ?“你姐夫,在外面呆着呢,没敢进来,我也没让他进来。” 江氏说道:“在外面多冷,我让草根叫姐夫进来,去前院高兴屋里歇会儿。” 冯江氏拦住妹妹,说道:“别管他,就让他在外面冻着,不趁着这次机会收拾他,还等什么时候?妹子,这次你姐夫可真把我气着了。上回给我保证坚决再不会犯,可是却让我给个抓正着。” 这时魏枣儿端了糖茶进来,冯江氏停住,接过碗吃了,等下人收拾好了,她才继续说。 “我不是想着秀华嫁了几个月了,也没好消息传来,我就想去外面买点补品给她捎去,谁知我去药房买的时候,掌柜的说,你姐夫也买了一些走了,我还想着他,不吭不哈的,难道是给我婆婆买,我回家路过一个铺子,看看你姐夫在里面,我当时心里就知道不好,我喵悄进去,你姐夫买了补品给那老板娘献殷勤哪。你说我不气啊,当时就拽他回去,当着我婆婆面,我就给他抓个满脸花,他不是爱花花吗?我就让他顶着那个花花脸出门!”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7 随根底 天v才?一秒}记住https://.,江氏就听大姐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又听大姐咬牙切齿的发了一顿牢骚。 她心里叹气,更加更加觉得自己嫁到高家是多么幸运的事,如果她是大姐,遇到大姐夫这样的男人,那只有哭的份儿。 冯江氏说完了之后,又说道:“妹子,你要记得,这男人有的时候是,年轻时老实,到老了他开始偷腥了,但是千万不要说什么忍一忍,或者是听他说下回再也不会了。这男人只要偷了腥气,尝了鲜,那可是忍不住的。想想咱们妇人在家里忙家事,伺候公婆,伺候相公,又养育儿女,到了三四十岁,哪能和外面的风流寡妇比。所以,一定要抓住他一回,狠狠闹一次,你姐夫当初开始有这苗头的时候,我公公还活着。我公公那人你是知道的,他不觉得这是丢丑,还洋洋自得,我一个当儿媳的,又不好说什么,幸好公公没了,你姐夫在家守孝,硬是憋了三年,出了孝,整个跟他爹学了。还好的就是我婆婆在这方面,那是坚决向着我的。有我婆婆压着他,再加上我跟他闹,他还没敢和我公公似的和别人来真格的。但是,不收拾住他,那早晚的事儿,那你说这事让外人知道了,丢人不丢人?我两个小儿子,怎么找亲家?我这回可是明白了那句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有那句跟底不强,这就是典型的跟底不强。我就怕我生了三个儿子,哪个要是随了他爹了,那我就跟我婆婆似的,气都要气死了。我婆婆多好强的一个人,为了不争气的儿子,在咱爹娘面前低一头,昨天看我婆婆给爹娘赔罪,我也不好受,我将来可不能像我婆婆那样。给儿子找亲家,我可真是要打听清楚,最起码上面三代,如果家里长辈有这方面毛病的,千万不能定,这玩意还真是随跟。” 江氏是点头记下了,四个儿女,兆儿才定亲,底下三个几个还没眼的事,以后要吸取大姐家的教训。不过这点儿,老爷比她谨慎,他肯定要把对方的里里外外查个清楚才放心。 说了这事之后,冯江氏又忙问道:“妹妹,兆儿要嫁到公主家是咋回事?” 江氏没有多说其他,就只是说因为女儿的八字好,贾先生来县里教书,知道后就让公主的儿子认了老爷当师傅。为的也是两家结亲。最早来提亲的时候,老爷觉得门第相差太大就没同意。之后觉得徒弟人没啥毛病,人也乖巧,问了女儿,她也愿意,才同意定的亲事。 冯江氏对怎么定亲兴趣不大,她感兴趣的就是传说中的平武公主家的,还有这吴家儿郎身子没毛病吧,最后就是,问高兆何时成亲。 她两眼放光,眼神发亮,不亚于江姥姥的当时兴奋模样。 冯江氏听妹妹说一句,嘴里惊叹一声,等知道了来龙去脉,她小声对江氏说道:“我婆婆跟我说了,要给兆儿添几台嫁妆,我没反对,反正没分家,就是我婆婆手底下也有私房钱。给兆儿也是为了冯家。所以昨天爹娘去说了这事之后,你姐夫把我推倒碰了头,我婆婆用石头给了你姐夫一下,那也是打给咱爹娘看的。我可真是服了婆婆,能屈能伸,做事也算公道,说起来三个儿媳妇,她也偏向我多一点,当然那也是因为妹夫是主簿的原因,这以后兆儿嫁到公主家,你看着吧。婆婆以后对我更加和气。我婆婆说给兆儿添嫁妆,我没反对。” 江氏要阻止,冯江氏拉着她的手说道:“妹子,这个你别管,照收就是。冯家拿得出来。以后冯家也得靠着你高家。我婆婆是心甘情愿的,那你就坦然收下。用兆儿的话说,别犯矫情,该收的就收。” 这时高兆从隔壁回来,最近她每天都是吃了早饭就去隔壁。听香兰过去说冯家姨太太来了,就转回来。 “大姨母,好久都没见你了,我都想你了。” 冯江氏温和的拉着高兆的双手说道:“想大姨母了,怎么不去冯家铺去我呀。” ”我是想去来着,可最近好忙好忙的,我是我家的大总管,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姨母和你说笑呢,哪能让兆儿去看姨母?以后姨母去京里看你,可别不让大姨母进门。” 高兆笑嘻嘻:”我是这样的人吗?姨母提前捎个信儿,我绝对到城门口去接。” 高兆和冯江氏很熟,有时也会说些玩笑话。她知道外祖母他们去冯家铺,姨母是知道了她的亲事专门来的,所以她也没必要扭扭捏捏。 “姨母,秀华表姐最近如何?有没有经常回娘家?” “这才刚成亲,一年不到,哪能经常回娘家。出了嫁的媳妇头几年,也就大年初二回趟娘家。新妇可是要在婆家好好的表现的。” 冯江氏说这话,也是给外甥女说,成亲后不要老惦记着往娘家跑。 高兆听这话知道表姐还没喜讯,如果有喜姨母就会说了。 门外高翠的大嗓门响起:“兆儿大姨来了,怎么冯姨丈大姨丈没进门?这天冷的,他守着马车哪,冻的瑟瑟发抖,我让他进屋,他不肯,兆儿姨母,你赶紧出去,让他进来吧,这要是冻着了,可要要受罪,到时也是你伺候她。” 高翠一看这模样知道,弟妹她大姐收拾当家男人哪,但既然到了高家,总不能不让人进门。冯江氏小声说:“这冻得他差不多了,让他进来暖和会儿。” 说着下了炕走出去,“他大姑回来了,我是让秀华她爹看着马车,可别让人把马车偷了。” 高翠笑道:“放在我家门口就谁敢偷?没事的你放心,丢不了,你就让冯家姨丈进来吧,我交代人去煮糖茶,这冻了半天,喝碗糖茶最好。” 冯江氏谢了高翠,不再拦着。等高翠出去,冯江氏越发羡慕妹子,想想自家那个小姑子,要是得知高家喜事,估计还得惦记自己儿子,冯江氏发恨,说什么都不能和小姑子结亲,://./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8 白日梦 冯江氏越看高兆越是欢喜,“兆儿,喜欢什么?姨母给你买,对了,姨母给你买个金步摇,下面吊着金葫芦,三个金葫芦。” 这还是小时候高兆去冯江氏那住过时说的话,高兆说等她及笄,就带金步摇,吊着三个金葫芦,那时和冯秀华说的时候,眼里都要冒金光了。 “好,那姨母就买这个,别的不用了,我现在啥都有,不稀罕金子了,以后我要孝敬姨母,给姨母买金首饰。” “好好,姨母就等着兆儿的孝敬。” “巧云哪?” 江氏这才发现小女儿没回来,高兆说道:“妹妹还在隔壁,我听说姨母来了赶紧过来,忘了带妹妹回来。” 冯江氏:……,这都能忘,这要是以后带自己的孩子,也能忘了? 高兆:我家有个细节帝,姨母就放心。 “干嘛去隔壁?”冯江氏问道。 江氏就又把买了隔壁的事说了,兴奋的冯江氏又去参观了一番,终于留下吃了饭,然后带着满脸花的冯田生回家了。 本来冯田生是不愿出门的,冯江氏眼睛一瞪,他乖乖的跟来了。冯江氏才不在乎面子,就是让他丢丢人,再不长记性,就给他剃度。 …… …… 这就要进入十月了,十月初一是寒衣节,也是祭祖节,高家在这一天修好坟,祭祖,二房走之前说那天会回来一起祭祖。 十月初一,开始过冬了,以后气候渐渐寒冷。人们担心祖先冻着,祭祀时除了食物、香烛、纸钱等一般供物外,还会加上冥衣,把冥衣焚化给祖先,叫做“送寒衣”。 中国自古对祭祀十分重视,以示孝敬、不忘本。十月初一用黍矐祭祀祖先。有家祭,也有墓祭,修了新坟一般都是在这一天祭祖。 高兆最近几天又开始忙着帮着母亲来做这些事。 古代,寡妇是不参加祭祀活动的,就是祭祀物品也不允许触及,所以高翠每年都不会动这些,只有江氏忙乎。 关于这个,高兆前世看过祥林嫂知道点,这个是大环境,谁也抵抗不了。 高兆还没有傻里吧唧的拥有挑战整个大环境的勇气和冲动,就算是陋习,她能解决什么?几千年的习俗,当年经过翻天地覆的大环境的改变才把妇女地位提上来,她一个人如何挥臂一声就有人跟从?真当自己是自由女神了? 在这里她敢挥臂吼一声,别说别人,她亲爹都得把她关起来,绝对关小黑屋,没烧了她就是心疼她了。 高兆有时就念念叨叨的吐槽,江氏当她是因为要及笄了,发癫。 于是,发癫抽风的高兆手工做了一些现代物品,手糊的电视、电脑、手机,还有四轮小汽车,没司机,因为前世高兆和奶奶清明节糊各种祭祀物品时,高兆说糊几个仆人好伺候祖先和爸妈,可奶奶说不行,给纸钱就行,他们爱买啥买啥,糊了仆人那就得养活他们。 江氏如今不再管她,只有巧云拿着高兆糊的物件挨个看,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高兆水平也不行。 高兆看妹妹看,就解释说:“这是大姐做梦做到的,给祖先看看,让他们猜猜。” 说到做梦,高兆眼睛发亮,对,以后我要放飞,完全的放飞,有这个做梦的基础,忽悠师兄认同我做梦的事,我要开始放飞! 别看在这里看着我过的很潇洒,可有时我也很憋屈好不好? 我要放飞! 有师兄当后盾,为何我不能放飞?大不了到时拐上师兄跑路!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来这里,师兄肯定是给我的搭送,就像充话费送手机,把我充到这没有手机的地方,送了个白无常倒霉蛋师兄! 幸好倒霉蛋背景强大,那就肯定是给我放飞创造条件的! 标准的有条件那就上的搭送呀! 高兆想仰头大笑!喊一嗓子:老天爷,我向你道歉,之前骂你不对,以后我要一路赞美你! 江氏就看着女儿仰着头,张着嘴,无声的在笑。对,那表情就是在笑。 巧云轻轻拽了拽母亲,小声说道:“娘,大姐做梦哪,白日梦!” 江氏看着小女儿一本正经的小脸,再看还在仰头的大女儿,没等说话,就听小女儿又说了一句:“好同情师兄。” 高兆这时回过神,就听妹妹说师兄,问道:“师兄怎么了?” “你妹妹说薰生脸上伤好了没有。” “疤肯定掉了,估计现在天天抹珍珠粉,和上次我那样,每天脸抹的白白的一层,可以半夜去吓人。” 江氏看女儿又乱说话,懒得教训她了,只管印纸钱。 每家都有个木刻的模子,自己在家印纸钱,这个得自己动手不能让下人来做,过年还有很多,都得是主妇亲自动手,所以每年过年当家主母累个半死,而家里有妾的,就是负责貌美如花等候男主子进屋。 高兆看母亲忙碌的样子,又抛锚了,心想以后我身边有那负责貌美如花的,我要不要开个花楼?花娘和小倌都有了,多好。 就是不敢。 高文林也发现了女儿越来越奔放了,虽然没说啥过份话,可是神情不一样了,眼神也不一样了,一下成熟了,但感觉有时是更加无知哪。 他不知女儿又要折腾啥,心里有些发毛,决定找女儿好好谈谈,将来嫁人了,不像是在娘家,改收敛的就要收敛。 高兆被父亲叫进屋,看着一脸严肃的父亲,听了父亲的话,她同样一脸严肃、郑重的说道:“爹,你放心,我绝对会注意,我是越来越大,不是越活越小,分寸还是有的,就和爹说的那样,就是装,我也得装的像模像样,父亲因为是了解我,外人又不了解我,自然看我表面,我表面绝对没问题,会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里子吗,怎么快活怎么来,当然不能伤害别人,也不能只顾自己快活让身边的人不快活,嗯,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对吧。” 高文林听着这话没毛病,可就是心里感觉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对女儿的了解,她说的快活,不定会折腾出什么动静。 高文林又语重心长的说了句,以后要做什么事,一定要考虑考虑家里的父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59 退一步 十月初一,高文林一家除了高翠都去了祖坟,二房也去了,高成继带着两房人家严肃、庄重的祭祀。 高文才看着新坟,还有换了的墓碑,就是他亲祖母的墓碑也换了。他是心里复杂。 完后,高成继让二房都回大房吃饭,男的都在前院,高吕氏没参加祭祖,梁氏带着女儿去了后院。 人不多,就都坐一桌,高翠故意说出买了隔壁院子正在建宗祠,梁氏只是听着不接话,高翠也说的没趣了。 梁氏问起高兆的及笄,江氏说道:“到时请些亲戚,没准备大办,弟妹有空过来。” 江氏是顺便说了一句,她是想二房在宣庆府,不可能回来参加高兆及笄,平时两房人家又没啥来往。 梁氏一样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谁也没在意,而高芸娘看了眼高兆,问了一句:“堂姐及笄有人来插簪吗?” 这话就是堂姐问定亲了没有,高翠生气,她以为高芸娘是嘲讽侄女十五了还没定亲。 高兆知道不是,因为上次高芸娘问过师兄的事,她和堂妹说过和师兄两相情愿。 梁氏奇怪女儿为何问高兆这个,女儿和高兆也不熟悉,莫名其妙的问这一句,等听了高兆的回答,明白了,也气的脸色涨红,她怎么不知女儿心思,就这会了还没放下。 高兆说道:“我及笄师兄的母亲来给我插簪。” 高兆坦然的看着高芸娘,话里意思是别当我和人私相授受,我可是长辈认可过的。 高翠听侄女说了这话就说道:“我家兆儿九月定亲了,就是和我兄弟的徒弟。” 梁氏不知此事,也没心想怎么和贾先生的外甥定亲的事,笑着说了声恭喜,眼神看到女儿一脸的苍白。 不一会梁氏就放下筷子,代表吃好了,等大家都放了筷子,下人收了桌面后,梁氏喝了口茶,和江氏聊了几句话就带女儿告辞了。 等人走后,高翠莫名其妙说道:“二房的芸娘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有,为何听到我家兆儿定亲了就一脸发白?难道就她能定亲,我大房的就不能定亲?” “肯定不是啦,没准身体不舒服,小娘子一个月总有脸色不好的时候。” 高翠说道:“不可能,要是小日子来了,梁氏不可能带她去祭祀。” 高兆才想起来,上坟祭祖什么的女子来事是不能去的,本来是想给高芸娘找个理由的,免得大姑乱猜。 “管她哪,爱嫉妒嫉妒去,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你叔祖母不是来说过,把她家芸娘许给薰生,还想让咱说合的?难道芸娘是看中薰生了?” 帮堂妹遮掩就是不想让大姑猜到这个,还是想起了之前那事。 “怎么会?堂妹哪里见过师兄,肯定是身体不舒服,要不堂婶也没什么心思,赶紧带堂妹回家了。谁没个不舒服的时候呀。” 高兆一口咬定堂妹不舒服,反正不能给师兄增加烂桃花,麻烦。 高翠点点头说:“也是,兆儿,你给薰生说,少出门,万一谁来个撞一块了的把戏,气人不气人?不能像珊瑚似的另外找个还能找个强的,比薰生强的上哪找去?” 江氏听了这话心里不喜,一是觉得不吉利,二是侄女的事总提做什么。 高兆看母亲脸色变了下,赶紧抱着大姑说道:“大姑,绝对不可能,我和师兄是八字相合,命里注定,除了我师兄不会娶别人,你就放心吧。“ 高兆故意一脸的得意,因为这是大姑最爱看的,然后搂着大姑说去看看隔壁,姑侄俩走了。 江氏看着她们背影,也笑了,知道女儿是把大姑姐和她岔开,说实在的,她和大姑姐十几年相处如此和睦,里面是有女儿的功劳。 大姑姐说话不注意,有时江氏听了心里是不舒服,女儿在场总会帮着圆场,好在大姑姐是真的心大,她自己不知,但有时反应过来会给江氏道歉。 所以这么的俩人相处下来,没有谁各自存着疙瘩又不得不面上维持,那样就太累。 生活原本有时太累,如果家里人再互相伤害或者防着,那就更累! 没有从头到尾的和气生财、家庭和睦,有的是互相的退一步和容纳。 亲母子还有恨的牙痒痒的时候,只不过是自己骨肉不记恨,外人,那就是看情况了,所以别指望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为你承担一切。 夫婿会是和你最近的人,也会是和你最远的人,看生活几十年中的相处了。 高兆希望能在白发的时候,还能和师兄互相牵着手走下去,身后再有儿孙一群。 高兆拥着大姑走出去,高翠是懊恼的对侄女说道:“兆儿,我又说错话了,如果你不在,我该多尴尬,你说我这嘴,真该找个布堵上,这也是你娘不计较我,换个人都不能容我,早把我赶到下人屋里,都得不让我进屋。” 高兆安慰大姑道:“不会,我娘没那么小心眼,大姑也是为我着想,不会在意的。” 所以说你娘好呀,你看谁家大姑太太归娘家能过的像我这样快活?你爹娶了你娘是有福,这个家能兴旺,就是你娘的功劳。” 别看高翠在娘家干的活最多,还没工钱,江氏给她个零用钱她都存着给侄女侄子花了。就这外人都得说江氏大度,容纳个寡妇大姑子在娘家,还对她像没出嫁的姑奶奶似的。 高兆只能说女子,特别是出嫁了的女子,如果和离,地位还不如这种大归的姑奶奶哪。像苗婉玲也是娘家兄弟人好,能让她回娘家,所以苗婉玲也就一心一意的要为娘家兄弟做事。就像高翠一样的想法。 有很多被休的妇人,就算娘家让她回家,转眼就会再被嫁个人,能在娘家长期呆着的,要不就是手里有一笔银子,要不就是真的心善,像苗家兄弟。 所以以前高兆对嫁人后的生活毫无压力,如果真的过不好,她就和离,父亲肯定会让她进家。 现在和师兄定亲,她很有信心能过好,对俩人之间很有信心。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0 很悲哀 祭祖过后,高家就开始准备高兆的及笄。 江氏亲手给女儿做襦裙,又细细给女儿讲及笄的流程,还当场给女儿演练几遍,就怕女儿到时出错。 中间钱玉兰来了一次,自中秋后,就没招呼钱玉兰和张玉梅来高家跟杜嬷嬷学规矩了。江家姐妹也没再来,冬天和年前都是各家要忙的,知礼的也不会成天去别人家添麻烦。 高兆知道钱玉兰有了个庶妹,她不提,高兆也不问。还是钱玉兰主动说起,最近在家里忙,脱不开身,就是刘姨娘生了是个小娘子。 “兆妹妹马上就及笄了,我叔祖母还问那天谁来给兆妹妹插簪?” 得,都操心她能不能嫁出去的问题。 高兆也不藏着噎着,直接说好了。 “上个月,我和师兄订亲了。没有大张旗鼓的说,及笄那天师兄的母亲会来。” 之前钱玉兰多少能够感觉到,高兆和吴公子之间好像有点什么,就是不知道他们是自己私下有联系,还是家里同意。一直想侧面的问一下,因为家里的事情一直也没有抽开身来高家。 钱玉兰虽然有点儿奇怪,贾家怎么和高家结亲了。但也恭喜了高兆。也为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放了心,小娘子一生当中最大的最关键的事情,也就是婚事了。 “恭喜兆妹妹,等那天我来给兆妹妹贺喜,贾娘子最近没来武成县?张妹妹有一次去我家说,最近也都没来你家了。” “是呀,最近都是各自忙各自的,贾西贝家里有事,一直没过来。” 提到贾西贝,钱玉兰抿嘴笑:“以后兆妹妹就真的是贾娘子长辈了,那兆妹妹成亲会去京里吧?” 想到这钱玉兰心喜,那以后在京里就会有熟人了,不用自己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 五姑祖母当初不想和娘家结亲,所以她从来不邀请娘家人去京里,顶多是她自己回来,偶尔带孙子回来一次,还看上了玉兰。 所以,钱玉兰对姑祖母家也不熟悉,自然有些对未来生活的害怕。 高兆大方的说道:“是的,以后我和姐姐在京里要经常联系,我会让香兰给姐姐捎信的,我们写信也可以。” 因为知道新妇不可能没事到处串门,所以高兆就这么说,和钱玉兰从小姐妹一样的长大,高兆还是很珍惜这份姐妹情的。 高翠每次见了钱玉兰都会进来说话,这次更是对钱家的刚出生的庶女很感兴趣,问了情况,钱玉兰说了,一切都很好,妹妹长的也好,祖母和父亲很高兴。 钱玉兰回答的很规矩,高翠心里撇嘴,当祖母和当父亲的肯定高兴,就是不知玉兰亲娘如何反应,高翠是忍住没问。 高兆从来不在钱玉兰面前提钱太太,不好的人和事,就别提,她巴不得钱玉兰能把亲娘从心里放下,那样就不会受伤了。这次没听钱玉兰提她娘一个字,估计她自己也竭力想放下那个期盼的母爱吧,所以高兆就更不能提起。 高翠看了下侄女的脸,忙说要去忙事,出去了,高兆松口气,就怕大姑张嘴问起钱太太。 晚上的时候,高兆去了大姑屋里,上炕钻进大姑被窝,说今晚和大姑一起睡。 高兆先说些闲话,慢慢说到钱家事上,对于钱太太,县里人都认为她病的糊涂了,特别是经过钱玉兰及笄,她不是认错人就是重复打招呼,过后一传出去,外人就理解了为何包家给自己女婿送个二房妾室,那是之前就知道钱太太生了病,怕钱家自家纳妾,还不如包家送一个哪。 除了钱家包家没人知道真实原因,就是高兆都以为钱太太是真病了,钱玉兰得知母亲是怎么病的后,是又担心又害怕。 她想起之前还没退亲时六叔祖母说的话:看不上一个媳妇,想让她让位,各种法子都有,女子不怕被休,最怕被枕边人或者婆家让你没声息的就没了。当初六老太太给钱玉兰说这些时,就是想让钱玉兰多留个心眼。 听说和亲眼见了是两回事,亲眼见的还是自己亲娘遇上这事,钱玉兰心里悲哀,她看到祖母眼里的无奈,她去包家看到瘫在炕上的外祖父,外祖父说都是为了你和运郢,别恨外祖,外祖也是没办法。 外祖父浑浊的眼睛流着泪,伸出的手干枯,“别恨你娘,是外祖父没教好她,以后你娘还得靠你们姐弟,玉兰,别恨你娘,外祖父没办法呀,不能让你娘害了你们姐弟。” 钱玉兰握住外祖父的手说道:“外祖父,放心,我不会不管我娘,我知道不管娘怎么对我,终究是生了我养了我,生恩养恩我都得报答。” 包外祖父只有叹气,不能再过多的要求外孙女。 但是回到家,钱玉兰看到昏睡的母亲,或者是醒后要不就是痴呆,要不就是歇斯底里的喊叫的母亲,她的眼里慢慢的流出泪水。 她觉得很悲哀,不全是为母亲,而是为女子。 将来一个女人出嫁,不管你是做得好还是做的不好,如果夫家不喜,如果夫家在乎名声,那么女人就会悲哀的生病,悲哀的没了。 这一阵子,钱玉兰见到是兴奋的父亲,欢喜的祖母,听到的是小奶娃的哭声,还有祖母和父亲的笑声。她想起高兆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天大地大,一个人将来周围的人肯定会有十个以上,还有能吃到的很多的好东西,为何非要在意和纠结某个人某个事,钻牛角尖很痛苦,只能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放开,天是蓝的,你放不开,天依然是蓝的。 钱玉兰羡慕高兆,她认为高兆是有这样的家庭,是有这样的父亲和母亲,有家里人宠爱着长大,所以她才这么豁达。 其实钱玉兰不知高兆是因为有个前世的经历,作为一个孤儿由年迈的奶奶抚养长大,从小所受的苦,受到的歧视,工作后孤身一人的拼搏,奶奶生病后她四处打工借钱筹款给奶奶看病,还有奶奶去世后她一个人孤苦伶仃面对这个冷漠的又温暖的的世界。 因为有前世的经历,才有了来到这里的高兆,能珍惜家人珍惜朋友珍惜世上美好的一切,她愿真诚的笑真诚的哭,愿快活的过日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1 送快递 高兆搂着大姑睡,俩人说着话,巧云自己一个被窝,支着耳朵听着。 “我就可怜玉兰,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俩手拉这手进屋一起喊:大姑。哎呦!我的心都化了。玉兰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眼睛大大,皮肤也白。” “是啊,小的时候我就像丑小鸭,头发也不多,小鼻子小眼儿,有一回钱姐姐带着我走出去,一个老婆婆看着我们说瞧那小姑娘真磕碜,钱姐姐回头给我说,老婆婆说的是她,不是说我,其实我知道说的是我,不过我装着不知道。” 高兆贴着大姑的胳膊嘻嘻笑,高翠也笑,俩人在被窝里笑的抖动。 “你呀,傻精傻精,你妹子巧云……” 高翠小声说道:“我看巧云不吭不哈,贼精贼精的。” 巧云听到说到她,屏住呼吸,没听清楚。 高兆捂嘴笑,也小声说:“反正都是精,总比里外都是傻强,不过大姑,你看人很准呀,我觉得我就是,有时傻,有时聪明,就是大部分是傻,可傻人有傻福呀,说的就是我。” “你是二皮脸。幸亏巧云不像你,不然你爹娘发愁死了。” 高兆不依道:“大姑再这么说我,我就不理大姑了。” “好好,以后不说。” “唉!有回我们几个出去上街,别人以为巧云是钱姐姐的妹妹,然后我是他们俩的丫鬟,我就长得这么土气?不过想想是没她俩长的好看。” 高翠安慰道:“兆儿现在越长越好看了,再说人这个命呀,跟好看不好看没多大关系,要说没关系那,也有关系,要说完全靠这个哪,也不见得。钱家的五姑太太和七姑太太是亲姐俩,说起来当妹妹的七姑太太长得很比姐姐好看,有的老人见过玉兰的都说她长得像七姑太太年轻的时候,那可有啥用啊,你看五姑太太在京里享福,七姑太太在乡下种地,这要是当初是七姑太太嫁到京里,那现在她也是一个富贵老太太,不会像如今这副模样。就是亲姐俩,嫁人后相差这么多,七姑太太心里越发不甘心,久了就把亲姐当仇人了。” “大姑说的对,七姑太太自个心窄,人得认命,当不了凤凰就乖乖当个老老实实的下蛋鸡,非得当那斗鸡,下蛋鸡能下蛋还能活到老母鸡的年龄,当斗鸡,谁见过老斗鸡?活到寿终正寝的老斗鸡?没有吧,肯定是它斗死别的斗鸡,或者别的斗鸡斗死它,别看耀武扬威,也就那么一时,遇见个厉害的斗鸡,半刻钟都没命。” 巧云:这个月我都不吃鸡了。 高翠:看来侄女想吃鸡了,明天去买鸡炖汤。 高兆心想,我是想来跟大姑说,以后在钱玉兰面前少提钱家的事儿,或者少问她母亲的事,怎么说着说着说到斗鸡上头去了。明天做烧鸡。 “睡吧睡吧,早点睡。” 高翠拍着侄女,还有半拉月就及笄了,唉!侄女就要嫁了,到时见面都难。 第二天,送快递的来了,嗯,啊,是代秋进屋了。冬天高兆不出门,代秋就在厨房帮忙,她要出现,就是有快递。 接过纸条,画了一小人在蹲马步,旁边有木人桩。高兆心喜,师兄回来了。 吃过早饭高兆找了借口没有带妹妹去隔壁,然后他自己一溜烟跑了,当然是跑到贾家去了。 一进门就见到陶喜给她行礼,还往高兆身后看了一眼。 高兆快速走到吴长亮的院子,见师兄在木人桩旁边等着哪,戴了个帽子,脸上有疤痕。 “师兄,这么冷的天怎么不进屋呢?” “不冷。” 高兆伸手,吴长亮伸手,俩人手握一起,高兆手握师兄热乎乎的手,确定他不冷,想松开,可是师兄紧紧的握着。 “屋里有吃的,今天早晨做的。” 吴长亮目前说话把主要的说出来,如果是高兆,她肯定是说:饿不饿呀,不饿也吃一点啦,屋里有好多吃的,都是今天早晨做的。最好最后再加一句:看我对你好吧。 俩人手拉手进屋了。 一进屋就闻到很香的包子味,俩人洗了手坐好,下人从盼龙上拿了龙包子放桌上另一人盛了两碗粥。 高兆忍不住先夹了一个包子,就听师兄说:“小心烫!” 她看看这包子,皮薄,卖相很熟悉,她咬开一个小口,吸了下,顿时!眼泪要出来了。 久违的灌汤包! 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师兄,好感动! 这是之前给师兄说过灌汤包好好美味,说的时候都要流口水。高兆没有亲手做过但是她是只知道灌汤包里要加冻好的肉汤,蒸了后肉汤化了那就是灌汤了。没想到师兄记在心里还琢磨出了肉汁灌汤包。 “师兄,我太感动了!” 不是有一句话说爱要大声说出来,在这里没事说爱有点吓人,那么心里有感动也说出来好了。 高兆前世和今生都是有好听话先说出来的人,让大姑的话说:就是那张嘴会哄人。问题是每个人都愿意听好听话,为什么好听的藏起来,专说那别人不爱听的呢? 经常说好听的,话久而久之,你看到的也是美好,带给别人的也是美好,快乐的气场在人和人之间流淌,扩散。 高兆以前有个闺蜜,她就和高兆相反,但是她又喜欢跟高兆在一起,用她的话来说跟高兆在一起轻松快乐。反而她自己是一个张嘴就挑人毛病的人。 就比如她和高兆一起看网文,高兆就会在旁边说:哎呀笑死了,写的真好玩,哎呀这个人怎么这么有意思。要是不喜欢看就换一本。 而闺蜜呢,只是看不说话,如果要说,那就是:写的什么吗?这个作者懂不懂啊?写的啥乱七八糟的,哎呦看的真累。 高兆就很奇怪的问她,写的不好你还继续看?换一本看呀。 闺蜜说:没说写的不好啊,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看的,有些地方写得挺好的。 高兆就奇怪了:那我没听你说一句好的,我要是这个作者听了你的话,不沮丧呀,觉得自己写得一无是处,因为你觉得别人写的不错的地方,你一句话都没说,默默的放在心里,稍微觉得不如意的就开喷了,到人家太监了或者仓促收尾了,你来了一句哎呦写的挺好的怎么会烂尾哪?遇到你这样总打击别人的读者不烂尾留着堵心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2 打KISS 高兆打开闺蜜正在看的那个文,指着评论说道:你看的文里读者也蛮多的,留言的鼓励支持的也有,像你这样的读者也不少。 她随意点开了一个挑毛病的读者的留言:你看这个读者,和你一样,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呀,从头挑到尾,不喜欢就不看了吗,看到六百多章说明还有值得看下去的地方,那为何没有支持鼓励别人一句话呢,全是在挑毛病,你再点开她在别的文里的留言,几乎也都在是挑毛病,不是说不能指出别人的问题,而是留言一百条九十八条是挑毛病还有两条是弃文,那么你说是作者的问题还是读者自己的问题?她在给别人找不自在的同时最大的影响是她自己,别以为她把别人的毛病指出来了她心里就舒服了,后遗症就是她会越来越变成一个负能量满满的人。 高兆又点开一个评论,哎呀,这个就好像是我哎,你看人家支持鼓励的留言多,就算指出哪个问题都会来一句其实你写得很好,一点小问题注意下了。这样作者也有信心写下去。从这里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习惯和性格,生活里对待其他都是这种态度。 高兆转过身抓起闺蜜的胳膊摇晃:夸奖别人一句你会死吗你会死吗你会死吗? 然后然后又说:我真是想不通你,好话放在心里留着发霉还是怎么的,张嘴都是挑毛病,你为啥要跟我在一起?我要是像你那样你还理我吗?就你这性格? 因为是好闺蜜多年的朋友,在高兆最困难的时候,这个心好嘴损的朋友帮了她很多,所以高兆在这些小地方也容忍了她很多,但是那次正好借着看文的由头,高兆好好把她说了一顿,最后说如果你再不改我会躲着你走,因为和你在一起不开心。 闺蜜默默翻看了好多文的评论,来了一句: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子,这样的人蛮多的。 高兆要晕倒:行行,你觉得这样的挺好你就继续下去吧。 …… 高兆又抛锚了。 感动的吃了包子,灌汤包没法你一口我一口,那样会流的满桌子都是,所以就是你一个包子我一个包子,俩人你笑一下我笑一下吃了这个约会饭。 高兆是真心的感动,有人这样把你放在心里,有人这样会记住你说的话,有人这样为了你喜欢的东西去想办法去做,抛开身份背景啥的这样的人怎么不会给你带来感动? 更何况还具有高大上的身份,又满足了你的虚荣心,这样让你感动的人必须给他一个奖励。 饭后漱口洗手,抹香香。高兆还把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味道不错淡淡的。 抬头看见师兄,她眨一下眼睛,勾勾手,吴长亮走近。 高兆眼神看到屋子里没人,她伸手轻轻揪着师兄的衣领,看大师兄眼里的诧异,高兆坏坏一笑,手用劲,然后……,把师兄的头拉低点儿,视线还是有点不到位。 吴长亮:…… 松开手,高兆心想:一股包子味。 吴长亮:等等……,师妹,再来一个好不好? 高兆:下回一定不能在饭后,哎呀!有种初吻献给了包子的感觉。 门外有猫叫,高兆乐了,“三条夫人来了?娇娇她们也来了吧?” 吴长亮:来的真不是时候。 高兆打开门,陶喜拎着两个木笼进来放下后退出去了。 趴着看,笼里的猫看着高兆,吴长亮过来把笼子打开,五只猫都出来了,首先就是娇娇喵喵娇滴滴的叫声,吴长亮拿出猫食,几只猫围过去吃了。 “都不认得我了,好伤心。”高兆对着几个猫做个鬼脸,抬头看到师兄脸上有汗,看看他头顶的帽子,屋里戴帽子,不热才怪。 “师兄把帽子摘了吧,戴帽子在屋里太热了。” 吴长亮脸上有着不好意思,说道:“头发还没长起来。” “没关系啦,我又不是外人。”高兆很想看看他的头发烧成什么样,还要在屋里戴个帽子。 吴长亮听了这话心里很甜蜜,他伸手把帽子摘了。 高兆囧,这长短不齐的,问题是一块一块的跟狗啃的似的。 突然,高兆冒出一个想法,剪个长碎发型?绝对帅气!虽然我没有专业发型师的技术,但也绝对比叫狗啃的发型强。 高兆堆笑说道:“师兄,我帮你休整一下头发吧。” 说完自己胳膊起鸡皮疙瘩,假兮兮甜腻腻,还有点发嗲,也就这纯情少男听了脸发红眼睛发亮。 “好。” 回答真简单,不过总比说不好强。我要是嫁给一个天天说这不好那不好的挑毛病的人分分钟都想掐死他。 高兆说找木工需要那非常快的雕刻工具还有剪刀,吴长亮交代一声,不到半个时辰陶喜就拿进来了。 然后用一块布把师兄围住坐在椅子上,拿着剪刀围着师兄开始转圈儿,造型师要好好琢磨琢磨,这可是处女作品呀。 看着师兄信任的眼神,高兆有了信心,开始动工,不对是动剪刀。 羊毛剪子咔嚓响,咔嚓响啊咔嚓响。 设计师高兆作品完成,没有镜子她左右转圈看看,还行,挺好的,再把后面那一缕长发编成的辫子,多时髦啊,艺术家形象。 高兆很得意,作品很成功。 就是她得避开一下,这么多头发渣滓细节帝肯定要处理一下洗个澡换个衣服啥的。 “师兄,我先回家,一会你收拾好了去我家。” “好的,一会我去给岳父母请安。” 哎呦!改口挺快呀,要不要回家通知父母要给改口费呢。 高兆美滋滋的回去了,见父亲从衙门里回来正和母亲说话,她进屋就把师兄过来的事说了,然后说一会师兄来给爹娘请安。 高文林:闺女留不住了。 江氏眉开眼笑:“那一会在这里吃饭,兆儿去安排一下,做几个薰生爱吃的。” 要不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可恨。 不一会看到未来女婿进门,高文林的八点二十的眉毛都成九点一刻了,就听到女儿笑嘻嘻的说:“师兄的发型好看吧,是我刚才给修整的。” 高文林就想捂眼睛,公主和驸马要是看到了该怎么办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3 儿白养 江氏看到女儿走过去拉着薰生的手,笑嘻嘻的问头发好看不好看,她难堪的看了眼薰生,见他微笑着,江氏更加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高文林说道:“外面挺冷的,出门还是戴个帽子吧。” 高兆笑吟吟说道:“出门肯定戴帽子啦,不然会冷,在屋里就这样,反正等头发束起来还得半年吧。” 吴长亮松开高兆的手,走上前行礼道:“岳父,岳母。” 听到他如此称呼,江氏脸上笑开花,高文林也是一脸的微笑。 “哎!一会午饭在家里吃。” 这是高翠和巧云进来,吴长亮又称呼道:“大姑,妹妹。” 高翠更是笑得脸上的肉都抖,“哎哎!薰生来了,今天包了鸡肉饺子,一会儿搁这吃饭。” 巧云规规矩矩的上前行礼:“师兄。” 高翠看到桌上的几个包装盒,刚才还没见到的,那肯定就是薰生带来的礼物,更加的眉开眼笑,“哎呀来了就来了嘛,还带什么礼物。” 知道师兄不会说什么应酬话,高兆就说道:“那是师兄对爹娘还有大姑的孝敬,收下就是了,不要客气。” 高文林的脸抽抽,有点儿担忧啊,不知公主家怎么面对这样的媳妇。 又看看徒弟在女儿说完之后点头,心想只要徒弟愿意就行。 吴长亮心想,师妹说的对,哪有空手上岳父家的,以后不要对我太客气。 午饭高文林就把徒弟跟两个儿子带到前院去吃饭了,高兴哥俩如今也知道了师兄是将来的大姐夫,高兴荣一张嘴就是师兄,而高阳荣一张嘴就是大姐夫,高兴荣又跟着弟弟改口叫大姐夫。 吴长亮听了心里很高兴,连着点了两下头。 高文林:你说句话会死吗? 抬头看见父亲,紧紧闭上嘴,心里赶紧祷告:菩萨我收回刚才心里的那句话,你可千万别记着。 高成继好奇的看着给他行礼的吴长亮,这个怪里怪气的头发谁给他弄的? 高兴荣更是看了好久,问道:“大姐夫,京里流行梳这样的头发吗?” 吴长亮解释道:“不是,是我的头发被火烧着了,要等它长起来才能够束发,所以目前只能这样,不过我出门会戴帽子。” 高兴荣和高阳荣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想有一次大姐也差点被火烧着头发,还是大姑手快一把把她拉住,所以家里人从不敢让大姐在厨房里做饭。 “大姐夫不要难受,头发很快就长起来了。” 吴长亮:我不难受。 “好啦好啦赶紧吃饭。”高文林见菜都摆好了招呼他们吃饭。 高文林以为徒弟过来就是露下面送个礼见见女儿然后就回去,没想到他就这么在贾家住下了,而贾家又没别人只有他一个人和一堆下人,都不知公主是怎么放心的。 公主在家里是在发牢骚,吴驸马喝着茶听着。 “儿子白养,就这模样了还惦记着往武成县跑,我问他呆几天回来,他却说在那等我们过去,大娘子及笄还有十几天,他就一个人在那呆十几天?怎么不想想爹娘为他操心不?我都想在京里给高家买个宅子,赶紧搬过来得了,在京里好歹晚上得回家吧,在武成县那就住在那儿了,你说这儿子是不是白养?” 吴驸马放下茶杯说道:“要不明天咱俩一起过去?也住在武成县算了。” “我倒是想去,可薰生不让,我也想了我大不了再等一年,一年怎么样高家也进京了吧?” “要不了,对了最近怎么没见安弟过来?” 吴驸马是找借口打岔,不然公主会没完没了的说。 “上回好像说是给王妃家帮什么忙去了,这个也是个儿子白养的例子,岳父家的事他跑的可快了,我要让他办个什么忙他推三阻四……” 吴驸马:……怎么说什么你都能拐到儿子白养的话头上,还是继续听着吧。 第二天庆王爷请姐夫出去,找了个茶楼坐着也给吴驸马发牢骚。 “你说我姐让我去找个宅子,不能太大不能太小,不能离公主府太远了,又不能离的太近了,说是给高家准备的,还得让我到时候塞给高家,这个倒没问题,我还有送礼送不出去的?就是找个我姐说的宅子就比较困难了,离公主府近的哪里有小宅子?我都不用去打听想都能想到,这样的宅子根本找不着吗,这不是难为我吗?” 吴驸马笑,公主把庆王爷找来说了这个条件的时候,吴驸马就看到庆王爷的脸变来变去,而公主瞪眼说:“你不会连这个都办不到吧?” 噎的庆王爷一句话都没敢讲,只是说知道了。 吴驸马拿出一个房契放到桌上,庆王爷拿起来一看说道:“这个地方不错,周围都是读书人家,就是我姐能愿意吗?” “你就说我给的,到时我给公主解释,我拿给你也是让你不要四处去找了。” 庆王爷笑了,说:“多谢姐夫,我跑了好几天都没找着,有了这个我就不用瞎跑了。” 俩人又说说别的事儿然后出门出去准备下楼,迎面看见花三郎和两个少年上楼。 吴驸马是在儿子被烧那天见过花三郎,庆王爷是知道花家这个儿子的,等花三郎给他行完礼他和吴驸马出了茶楼,庆王爷就不住嘴的笑。 “安弟笑什么?”吴驸马奇怪的问道。 庆王爷边笑边说道:“那个花家的,鲁国公的小儿子,他才叫好玩呢,鲁国公有三个嫡子,前两个都是原配生的,最小的一个是填房生的,可是庶子还有好几个,如果按排行,这个最小的嫡子排到花七郎,可是就怪了,他五六岁的时候死活要按着嫡子来排行,那他就是花三郎,私下里少年之间他还是一口一个爷,一帮奉承他的人就喊他三爷,外人当笑话看,鲁国公偏宠这个老来子,任由他。” 吴驸马倒是听公主说过,公主说这个花三郎脾气乖张一点,但从不惹事,当时公主还说,如果薰生能四处活蹦乱跳,她也任由儿子,又不杀人放火的叫个爷又如何? 庆王爷和吴驸马说笑一阵然后分开上车各自回家。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4 搞名堂 高兆及笄,高家就不打算宴请外人,就自家的亲戚来,其他有几家知道的自己会过来,因为吴长亮的身份高文林不想大张旗鼓的大办。 吴长亮这几天在武成县呆得十分快活,每天去高家正在收拾的那个宅子,和师妹一起琢磨她那个院子要怎么收拾。 巧云全程跟着,高兆虽然有七想八想的各种想法,但她不会自作主张,因为到时妹妹会大部分时间住在这里。 不过看到师兄她又想,没准儿高家全家会进京,那么这个宅子收拾了也住不了多久,真的变成老家祖宅了。那她就算了不用乱出主意了。 吴长亮是师妹说什么他都点头,首先是岳家的宅子,在这方面他又不懂,只好点头。 点头点得多了巧云就会看看他,不知怎么回事吴长亮总觉得师妹脸上有种同情的表情,他以为是同情他这个被烧的头发跟脸,还跟小师妹了一个笑容,笑容里传达的就是放心,过阵就会好了。 巧云收回目光,心里觉得一是大姐好有福气,就这样大姐夫看着大姐美得不行,再一个就是靠同情大姐,成亲后要知道大姐说的梦话,哎呦会不会退货呀! 此时的高兆双手握着仰脸闭眼说道:“感谢上苍!明天我就要及笄了,保佑我顺顺利利吧!” 然后快活的对吴长亮和巧云说:“我们回去吧!” 巧云走过去牵着大姐,不然大姐就要牵着师兄,也不嫌难为情,哎哟!我好辛苦! 回去后,高翠在院里说道:“我正要在院里喊你们呢,下午就别过去了,明天日子就到了还不准备准备呀。” “好的大姑,听大姑的。” 高翠要笑眯眯的对吴长亮说道:“今天下午就去陪你祖父下棋,我先炒点花生瓜子儿,兆儿要是下棋嗑一堆瓜子,不过她也是和高兴他们下着玩。” 吴长亮是没法想下棋的时候嗑瓜子的情景,那得多吵啊。 “好的大姑,那我去前院儿了。” 关于称呼吴长亮是跟着高兆一起喊,这个高家老小都是乐于成见的,他去了正屋给江氏行了礼之后去了前院。 吴长亮的礼貌规矩是得到了高家所有人的喜爱,高成继都每天盼着这个未来孙女婿过来,两个孙子每天要去学堂,他一个人在屋里也很寂寞。以前多年是习惯了,自从去年小孙子搬到他屋住,高成继就喜欢这种祖孙在一起的日子,特别是小孙子废话很多,各种关心话从早做到晚,临睡了还得说一句祖父好梦,让多年孤寂的高成继心里温暖。 这个未来的孙女婿虽然没有这么多话,但是对他也是彬彬有礼,没有贵公子的那些交际的傲气,和他在一起就像当自家长辈般。 来了没几天,高成继就发现孙女婿暗自跟着两个孙子在学,看他们如何对待自己他也跟着照搬。 高成继心里点头,难得,一个贵公子在家从小娇惯,公主家也没有长辈,他肯定不知道如何和长辈相处,但他知道观察和跟着学,这点就很难得。 午饭后,江氏非得拉着高兆重新在走一遍及笄的流程,她充当正宾的角色,高翠和巧云也在旁边帮忙。 把香兰春竹代秋魏枣儿都叫到一旁观摩,看高兆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江氏让打瞌睡的巧云去睡觉,继续培训几个丫鬟,明天招待客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差错。 魏紫儿已经和草根成亲,如今梳的是妇人头,以后就是媳妇婆子了。 对于明天女儿的及笄,江氏是很紧张,这个和当年她在乡下办的不同,公主又会来,她昨晚就翻来覆去的睡不好。 高兆见母亲这样就没有出屋,帮着母亲一起交代香兰她们几个。 这时外面刘妈妈说县令夫人来访,江氏和高兆急忙迎出去。 “张夫人来了,快屋里坐,香兰泡热茶。” 进屋后高兆行了礼,然后拉着给江氏行了礼的张玉梅两人去了高兆的屋子。 这么突然的来访,张夫人解释了是高主簿见了张县令,请张夫人来家说一说及笄的事项,邀请她来参加一定帮着江氏招待下客人。 张县令夫妻得知高家大娘子和吴长亮定亲,高主簿又亲口说徒弟的母亲会来,张县令大喜,巴不得,不请都要主动上门的,所以张夫人带着女儿赶紧过来了。 高主簿是昨天晚上见太太这么紧张,借着拉着太太的手把了把脉,别的他不懂但是脉搏跳动过速但还是能感觉出来的,所以他就去找了张县令,请张夫人过来帮忙。 虽然虽然之前说不请客,高主簿想了想,还是要请一下钱家的六老太太,那就得请钱县尉的母亲钱老太太,不然钱家就钱娘子单独过来,钱家的面子也不好看。 张夫人也不问高兆定的吴家情况,只是说了一些及笄礼的一些事项,让江氏放心,明天一早她会过来帮忙。 有张夫人出面帮忙江氏才放了心,送走了张夫人母女,江氏听刘妈妈说老爷回来了,去了前院。 江氏又赶紧让人送热茶去前院,高兆看母亲如此坐立不安,得给父亲说下,今晚让母亲早点歇下,母亲有点精神紧绷,这种状态如果再休息不好,母亲心脏又弱,很容易就倒下。 高文林听女儿说了这事,说道:“今晚吃过饭后,你去给你娘煮完糖茶,让你娘早点睡觉。还有你大姑,都好好睡一觉。” 说完递给高兆一包药,高兆接过,就听父亲说:“这是安神的,我去贾家找刘太医开的方子。” 高兆点头,刘太医是师兄到哪他跟着到哪。 吃完饭后,高兆就去厨房亲自煮了两碗糖茶端进来,然后说道:“娘,大姑,这是我亲手煮的糖茶,这可是我及笄前对娘和大姑的孝敬。” “难道过了及笄就不孝敬了?”高翠开玩笑道。 高兆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不一样,及笄前是及笄前,及笄后是及笄后,喝了这碗代表我从小到大对娘和大姑满满的爱,满满的糖茶是我满满的心,喝多少就看娘和大姑的了,没感情,那就舔一舔,感情深,那就一口干!满满的糖茶里是我满满的爱!娘和大姑看着办!” 高兆先给母亲端上,江氏接过,一口喝完了,然后是高翠,她也喝完,还把碗底朝下。 “看,感情深吧。” 高兆先是扑上去搂了搂江氏,又转头搂着大姑,嘻嘻笑:“娘和大姑够意思,给足了我高兆面子。” 巧云疑惑的看了看桌上的空碗,怎么都觉得大姐没安好心,又看到父亲挑了下眉,还有大姐给父亲眨眼。 明白了,糖茶有问题,是父亲和大姐搞名堂。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5 撸羊毛 天刚黑,说着说着话江氏和高翠就打瞌睡了,高嘴还打个哈欠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高兆过去扶着大姑起来,说道:“肯定是这两天累着了,大姑早点去睡吧。巧云帮着大姐一起搀扶大姑回屋睡觉。” 巧云明白了糖茶里有让人睡觉的药,不过大姑昨晚翻来覆去的很晚才睡,今晚是要好好睡一觉了。 母亲这边高兆就不用管了有父亲在哪,她和巧云扶着大姑回了西厢房,当着大姑脱了外衣,巧云又让香兰端了热水过来,她递了热毛巾,高兆接过给大姑擦了脸。 高翠嘟囔着:“怎么就困成这样了?不行,我要睡了,你们也早点睡。” 高兆嘻嘻笑,小声说道:“大姑做个美梦哦。” 然后又对巧云说道:“妹妹早点睡,姐姐回屋了。” 高兆下炕穿鞋出去,没听到屋里的人巧云小声嘟囔道:“大姐早点睡,愿大姐一夜无梦好好睡觉。” 回屋洗漱完毕钻进被窝,高兆两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下,深深的呼了几口气。 今夜无眠,那是不可能的,在激动与兴奋也得好好睡觉。只可惜睡不着哦,那就数绵羊吧。 睡不着数绵羊一定脑子里什么什么都不要想,就是一二三四五的数数。 然后半夜香兰过来看大娘子有没有蹬被子的时候,就听到大娘子在说好多羊啊好多羊,我要撸羊毛。 这一晚江氏和高翠那真的是一夜无梦,感觉好多年没这么好好的睡过觉了,睡得非常沉非常舒服。 高翠醒来后穿戴好首先就去问香兰大娘子晚上说了什么,等听了香兰的回话后,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好多羊跟及笄有什么关系,难道侄女今天想穿去年冬天从松山所带回来的那些皮毛之类的? 对了,侄女喜欢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去年姑侄俩还研究了很多毛领子毛袖口可以单独拆开和缝在衣服上的。 高翠挑了一些,一会儿给弟妹送去,挑颜色合适的给侄女缝好。 高兆一早起来,刚推开门香兰的声音:大娘子起来了,高翠从西厢房出来,对着后罩房那边喊道:“赶紧的,给大娘子端早饭。“ 又对高兆说道:“先吃早饭,就在你屋里吃,吃好了沐浴。” 高兆见香兰端来的是汤圆,高翠一旁说道:“这个顶饿,兆儿多吃几个,赶紧进屋吃吧。” 一大早的吃甜食,高兆虽然不喜欢,但也吃了。 吃完饭,就见代秋一个人拎着俩木桶,香兰和春竹抬着浴桶进屋,代秋拎的是热水,香兰她俩又端了两个炭炉进来。 热水放好之后,高兆泡了个澡,高兆换上新衣,里衣是新的,袜子都是。抹干头发,先散发等着干透,高兆开始对着镜子开始好好的打扮。 首先就是把眉毛修了,尽量往上挑,用黛青画个眉形出来,抹粉擦胭脂。 这时母亲抱着衣服进来,高兆一看,怎么带毛边的,不过好喜欢。 “多谢娘。”江氏看了女儿披头散发,过来帮着梳头,“赶紧的了,一会客人该来了。” 高兆乖乖的坐好,等母亲给她梳好头,她一照镜子,晕,双丫头上俩毛圈。 江氏原本不喜今天女儿这么打扮,可是大姑姐来说,兆儿最喜欢这些,今天她及笄,就随了她的心意,及笄礼的衣服正规就好了。 所以江氏就听了大姑姐的意见。而高兆是今天根本没想自己喜欢什么,及笄礼是多大的事呀,她怎么可能乱整。 梳好头,又穿了新的襦裙,高兆昨天见的还没毛边哪,今天衣领和袖口就都是毛边了,一看新鞋,鞋面上两个小毛球。 高兆眼睛湿润,那么严谨的母亲,竟然让她穿这样一身,就是想女儿今天穿自己喜欢的。 她搂着母亲,摇晃了下,说道:“娘,多谢。” “这是你大姑一早准备的,我俩一起缝上,一会去谢谢你大姑,给大姑磕个头。” 高翠是有重要场合她就不会露面,她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会给人带来晦气,像今天,她就不进高兆屋子。 高兆穿戴好了,去了西厢房,看见大姑没在堂屋,她喊了一声:“大姑。” 就见大姑慌忙掀帘从里屋出来,眼睛红红。高兆装着没看见,笑嘻嘻说道:“我来给大姑磕头,谢谢大姑把我当闺女一样的照顾这么大了,大姑,你就是我第二个娘,我就是大姑闺女。” 高兆跪下磕了头,高翠捂着嘴,眼泪流出来,那是欢喜,也是欣慰。 高兆起来,上去搂着大姑。高翠使劲抽鼻子,她推开侄女,含泪笑着说:“兆儿长大了,以后好好和薰生过日子,大姑等着抱侄孙女。赶紧去你娘那,一会客人要来了,大姑就不出去了。” 高家现在的宅子不大,隔壁还没收拾好,如果有祖母,还可以在前院办及笄礼,现在只能在后院,反正来的都是女眷和小娘子。 正屋是插簪处,东西厢房招待客人。高兆不能出面,到时有江珊瑚和张县令家的张玉梅来招待来参礼的小娘子们。 最早来的是江家,天刚亮就到了,高兆已经收拾好了。江姥姥带着三个儿媳和两个孙女进来了,江季同去了前院。 高兆和外祖母打了招呼,就去了前院,她要给祖父磕头,刚好外祖来了,就一起磕头。 高成继是很平淡,他以往就是这样,无惊无喜的。江季同就好像还没从当初知道外孙女要嫁给谁的惊喜中冷静下来,浑身都透着我好兴奋好激动的泡泡。 江家的三个媳妇,李氏、刘氏、王氏都很奇怪公婆前一阵子的举动,最近才知道外甥女定亲,还是和京里的教书先生的外甥定的亲。 李氏是高兴,高兆嫁到京里,珊瑚也会嫁到京里,以后有个照应了。 刘氏想,难怪上次和小姑子说起亲事,小姑子脸色不好看,外甥女算是高嫁了,而自己那嘴说的啥话哟,得罪小姑子了,以后可要好好缓和了。 王氏心里想,公爹非得要把她三个儿子送到县里读书,说等年后就送去,不过也好,没准将来还能去京里的学堂读书哪。 于是,三个舅母都是喜笑颜开的来了,喜笑颜开的恭喜道贺,拿出她们带来的及笄礼,在婆婆的要求下,哪个送的都是贵重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6 及笄呀 接着就是张夫人母女来了,介绍完之后,江家三个媳妇吓一跳,县令夫人都来了,赶紧一起过来见礼。 张夫人和蔼亲切的让她们不要见外,都是亲戚。江家媳妇知道苗家和县令家结了亲,好羡慕。 钱玉兰自己先过来了,说祖母和叔祖母后面就到。 江氏没想到吴海氏带着吴迎春从京里赶过来,吴迎春两个脸蛋红扑扑,说天没亮就往这赶了,吴海氏紧着拽了拽她。 高兆把来的小娘子挨个抱抱,连说今天太高兴了,感谢大家前来祝贺。 吴迎春还带来了梁梅雪的贺礼,人多,吴迎春没有多说,只是说昨天梁梅雪找到她,托她捎来,说家里有事没法前来。 贾西贝和玉青瓦也是当天赶到,高兆以为她们会提前来。 陆续的人都来了,县衙张班头的媳妇张陈氏带着女儿来的,她能来江氏是预料到的,可看到钱五姑太太搀扶着钱老太太和钱六老太太一起来的时候,江氏还是吃一惊。 钱五姑太太满脸笑容进屋就是恭喜恭喜,又解释说今天刚好回娘家知道大娘子的及笄,就和嫂子一起来祝贺。 冯江氏扶着婆婆进来,江氏没看到外甥女秀华,冯江氏小声说有喜了,江氏顾不上恭喜只是点下头。 张夫人帮着江氏招呼客人,今天猜测到吴公子是公主家的人心里激动着,而不知道的人这会开始琢磨吴公子家是干什么的。 高兆今天是在东厢房坐着,来的小娘子就在她屋里拿出给她的贺礼,说着喜庆的话。 中午的时候,公主夫妻到了高家,张夫人一听外面人报马上紧张的站起来,钱五姑太太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县令是知情,不然前阵子也不会和苗家结亲。 钱五太太和六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的扶着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乐呵笑的钱老太太。 张夫人迎上去了所有的人不可能在屋里坐着,都跟着张夫人和江氏迎接出门。 高文林在前院一直留心等着,草根快快跑来说吴公子带着父母过来了,高文林急忙迎出去,在吴驸马客气声中,领着吴驸马去了前院。 平武公主带着两个嬷嬷去了后院。一进去就看到为首的一个中年妇人,看穿戴是个官家女眷,江氏反而靠后一点。 平武公主对于来到高家会遇到什么状况,已经做了最差估算,只希望能够正常举行完及笄礼,宣布订婚就好。 当看到一帮人迎出来,平武公主还是脸抖动了几下,说都进屋吧。哗的人又跟着她进屋。 江氏已经紧张的不知要该怎么办,好在有张夫人给撑着场面。 及笄礼开始,大家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水红色襦裙的高兆出来了。水红色襦裙很多见,少见的是那个毛领毛袖和头上的毛边。 平武公主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不会是自己儿子送的吧,去年儿子从松山所回来,也把衣服领子上弄了毛边。 又转过念头,儿子是跟大娘子学的。平武公主真想闭眼,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而是儿子怎么就……,太生气了。 好在平武公主不笑和生气表情差不多,她一来,那脸板着,那个气势,没人敢抬头看她。 高兆自然紧张,尽量保持微笑,端正姿态,完全按照练习过的来过,没出任何差错,完满结束。 平武公主称呼江氏为亲家,那就等于是宣布了亲事,在场的人都被公主的气势镇住,就算后面公主面露微笑,但也没人会出声。 就在这时,刘妈妈在门口说,吴公子舅父来了,要见大娘子。 没人反应过来是哪位,平武公主站起来,说道:“大娘子跟我过去吧。” 高兆知道是庆王爷来了,难道是来让她叫声舅父? 贾西贝陪着高兆跟在公主身后一起去了前院,一进屋就听到庆王爷的声音。 “姐夫,我没来晚吧,你和我姐也不等等我,不过我没给王妃说,不然又该教训我没规矩,啥规矩呀?我给我外甥媳妇送及笄礼,哪里就不对了?” 看到平武公主进来,庆王爷站起来说道:“姐,你别瞪我,是娘让我来的,不然我怎么知道人家小娘子哪天及笄,就算知道了我也记不住呀,是今天我去给娘请安,娘说起来,我就跑了一趟,娘让我捎给外甥媳妇一个礼物,你看你又瞪眼,就是你总这样,娘才不给你说,宁愿让我这个大老爷们跑一趟来参加及笄礼,我还冤枉哪。” 看着后面跟着的高兆,庆王爷又笑嘻嘻道:“外甥媳妇,现在可以叫舅父了吧,你和薰生啥时给舅父磕头认亲呀,我可等的急了,认亲礼都准备好了。” 高兆上前规矩的行礼称呼了声舅父,又规矩后退,和贾西贝并排站着。吴长亮已经迎了母亲坐下。 屋里坐着的是高成继父子,公主夫妻,庆王爷,站着的是吴长亮、高兆和贾西贝。 庆王爷像不认识似的来回看了高兆好几眼,对着高文林问道:“高主簿,你几个大闺女?你要姐妹易嫁?上回跟我们去的大娘子哪里去了?这个太丑,赶紧换回来,要是上花轿的是这个,我可不认这个外甥媳妇。” 高兆不敢说什么,可也悄悄鼓起腮帮子,庆王爷看了拍手笑道:“这才是外甥媳妇嘛,我还以为高主簿给调包了,外甥媳妇,你别怕你婆婆,她是面苦心甜,不信你问外甥,不说这个了,你看那两个箱子没?一个是我娘给的,以后就是你外祖母了,你可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多陪陪她说说话,我娘可怜呀,生了俩白眼狼,还有一箱是我送的,你舅母送的还在京里,我的先拿过来,平时戴着玩吧。”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首饰,不过这么两个大箱子首饰,也太吓人了。 “多谢舅父,多谢外祖母。” “赶紧成亲就是多谢了,你外祖母可是等着你去给她讲两个包子的故事哪,哈哈,我多咱去宫里,学一回,你外祖母就要笑一回,别人说还不行,非得听我说,我说我说的算啥,得大娘子来说才好听!” 高兆羞红脸,高成继面无表情,高文林有点……,那个……,眼神先观察公主和驸马,然后是女婿。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7 憋不住 庆王爷继续说了些废话,又恭维了高成继,又和高文林称兄道弟,说以后有事找他。 吴驸马看平武公主脸色沉了,笑眯眯的说道:“安弟,咱一路回京,回去后去公主府好好喝两杯。” 庆王爷站起来说道:“行,这就走吧,我回去还要进宫一趟,我娘等着我回去给她回复哪,薰生,和我们回去,还是等两天?要不你就过小年前回去,过年前就好好陪陪你娘,你娘为你可操碎了心,你可要带着媳妇好好孝顺你娘。” 他起身给高成继高文林拱手点头边走边说,吴驸马赶紧起来给高家父子二人拱手说了句:吴某先走一步,平武公主起身跟着走了,没有女眷让她可以直接打招呼。 高成继在庆王爷拱手的时候就起身,高家人一起送出去,江季同紧紧跟着高成继,高兆贾西贝吴长亮走在最后面。 贾西贝陪着高兆,她自己一句话都没说。庆王爷等姐姐姐夫上了马车,他给高家人说以后京里见,也上了公主的马车。 吴长亮留下和高兆站一起,等看不见马车了,高家人才回去,谁也没留意到不远处有个轿子,没有轿夫,帘子掀开个缝,露出一双眼。 轿子里的张县令抱着个汤婆子,脚下也踩个汤婆子,直到高家大门关了,他才招呼远处的轿夫赶紧抬他回家。 他一直在外躲着,见公主夫妻进去,后来又见庆王爷进去,张县令猜到是庆王爷,他心里那个激动,幸亏自己手快,赶紧把苗家的给抓住,就是高家的没适龄的,不然非得趁没公开吴家身份时,死皮赖脸的和高家攀上亲。 后院,公主走后其他人才开始恭喜江氏,没一个人问亲家是干什么的,都觉得高兆未来的婆婆好吓人。 其他的没人敢细看,江姥姥更是吓得哆嗦,一直拉着大女儿,把冯江氏的手都掐破了。 等公主走了,江姥姥急忙让女儿扶她出去,夹着腿快步去了后罩房香兰她们屋子,进去就说快快拿马桶。 解决完,江姥姥洗完手说道:“我喝了两碗浓浓的糖茶才没晕倒,可就是憋不住了,再晚点就要来不及。” 冯江氏无语,“娘,那要是公主没走,娘难倒要来个当场失禁?” “怎么会?没看我站门口,我就想憋不住我就悄悄出去,没人注意。” 冯江氏要翻白眼:“我的娘呀!你不会少喝点?” “少喝不行呀,那个心怦怦跳。不给你说了,赶紧去屋里吧,今天兆儿可是给咱长脸了,那可是公主哎!” “娘,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了。” 可是还是让香兰听到了,她那个激动!早就猜到吴公子家里不一般,没想到是公主家的。 刚才再在院里也看到平武公主进来,那个走路,那个气势,看着就不是一般人,原来是公主!香兰激动的两耳都要耳鸣了,她可是大娘子身边第一大丫鬟,以后可要保住这个位置才行,得拉住春竹,建立自己的人手,还得巴结代秋,难怪给大娘子派个会功夫的,那就是保护大娘子安全。 吴长亮很自然的跟着高成继父子去了前院,高兆和贾西贝回到后院,也没去正屋,去了东厢房,张玉梅和巧云招呼着小客人。 今天最没想到的是巧云,江氏,包括高兆都没想起来这个自家的老小,还让张玉梅和江珊瑚帮着招呼小娘子们。 没想到巧云落落大方,说话举止得体,客气话简短而到位,让来的人吃一惊。张玉梅江珊瑚后面就退一步,不能抢了主家的位置。 万郑氏也来了,她直到看到公主进门,才明白了钱家和张县令行事,她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和高家结了善缘不说,也算是姻亲。 她不知公主具体身份,但一看那架势,就知是贵人。万郑氏才不去琢磨高家为何能和贵人家结亲,这个世道想不通的事太多了,看结果就好。 又想万家唯一的孙女,和吴家结亲,自己好眼光,高家的江氏和吴家关系也好,万家这回可是有了依靠了,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以后女儿在京里也要靠着高家。 及笄礼通常不会留下吃饭,可是每个来客都不舍得走,还是张夫人带头说告辞,外客就带着自家小娘子走了,亲戚留下来。 高翠不露面,却在厨房安排好了饭菜,等来客散了,立马上菜,都过了午食好久了。 前院一桌,可是后院摆了两桌,冯家和江家肯定留下来,苗婉玲提前送了礼人没来。 两桌都摆在正屋,长辈一桌,小娘子一桌,高兆有点兴奋,给每个长辈敬了酒,好听话就像不要钱似的一连串。 每个人都在夸她,高翠是江姥姥硬拉着坐下了,她是听到夸侄女就笑得喝喝的,那种骄傲比江氏还要明显。 江氏反而要矜持点,女儿已经奔放的尾巴翘上天了,压都压不住,作为亲娘就含蓄些了。 没喝酒江姥姥就情绪高涨,再和亲家冯老太太喝几杯,回家的马车里就晕乎了。 江姥姥拿开汤婆子,一身发热,哪里需要这玩意,她实在憋不住了,连笑几声,笑声诡秘,然后凑到三个儿媳面前,呼出的气有股酒味。 三个儿媳也喝了点酒,农家妇人哪有不会喝酒的,过年白酒也能喝几杯,所以车里一股酒味。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知道今天来的是谁吗?就是兆儿的婆婆,喝喝!打死你们也想不到吧!喝喝!你们猜猜?好好猜猜!” 大儿媳李氏说道:“肯定是京里的贵人吧,一看那一进门的气势,那眼神扫过来吓得我赶紧低头,那得是几品官的夫人?身上得有诰命,只可惜没穿诰命服来,不然我也能见识见识。” 其他两个媳妇没说话点点头,因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几品算啥?诰命算啥?我可跟你们说一会儿,你们可别晕倒,还有就是这话不能给外面说出去,我可憋了好久,告诉你们你们可得给我憋住,不然我就不说,继续憋住!。” 三个儿媳好奇了,个个都保证绝不透露出去。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8 凑嫁妆 天v才?一秒}记住https://.,听儿媳的保证,又看着三个媳妇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她,江姥姥满足和炫耀的心膨胀了,借着酒劲儿不想再憋着了,她要说出来。 虽然只能小声给儿媳说,但心里是恨不得站到梁各庄村口大喊一声:我江家和公主家是姻亲了。 于是江姥姥神秘的又凑头过来小声兴奋的说道:“今天来的是公主,平武公主!知不知道?就是皇上的亲姑母!” 说完然后等着看媳妇晕倒,没有一个人晕倒,但是也个个用手捂着嘴,眼睛瞪着。 “娘说的那个公主就是老太妃生的?”李氏吃惊问道。 “对对对,京里只有一个亲王,也是老太妃生的,就是庆王爷,那是兆儿女婿他舅,一个爹一个娘的亲舅!那个教书先生贾先生是表舅,是贾老太妃的亲侄子!今天来的说外孙女婿他舅要见兆儿,就是王爷来了,这个一会到家问你爹就知道,你爹在前院肯定能见到。” 老太妃的高辈分和生了一个公主一个王爷的事,那可是所有妇人们都知道的,虽然不敢满大街去议论,但自个在家里还是会小声议论几句,但具体皇家什么个辈分,没人能说得清,谁没事干知道那么清楚。 首先是李氏捂着胸口说道:“我的娘哎!” 然后一把抓住刘氏的手说道:“快!弟妹:掐我一下!我不会喝多了听错了吧?” 刘氏哪能反应过来,脑子里还是婆婆那句话:那个是公主那个是公主! 王氏眼睛里冒金光:难怪这阵子公婆怪模怪样,每天笑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婆要给她们要添个小叔子了哪。 江姥姥看到儿媳妇的反应非常满意,她伸手给三个媳妇挨个狠狠掐了一把,听到她们疼得哎哟哎哟的叫起来,江姥姥笑的喝喝的,声调都变了。 “高女婿说了,不能往外说,要等到成亲,不到成亲那就得捂着。” 说完还看了一眼李氏,李氏也想到自家女儿,忙点头说:“是要捂着不能说出去,眼红病的人多得很,谁要给咱造个谣说个坏话,公主家不得多想啊?” 一听儿媳说这话,江姥姥这会儿后悔说了,她都憋不住能指望儿媳憋住? “我可跟你们说,这对咱家可是好事儿,不仅是江家,难道你们娘家就沾不上光?别觉得之前我让你们给兆儿送的礼贵了,以为我偏向闺女、外孙女,你们不想想将来你们的儿女不沾兆儿光?再说了你觉得那点东西贵了,公主家看得上不?就是兆儿现在看得上?我刚才可是听说了,那个王爷来给兆儿送的首饰都是一大箱子,我们拿出的一个算什么?只不过是咱是亲外祖家,兆儿会领这个情罢了。” 三个媳妇两眼更加发光,李氏心想:最先沾光的就是我家珊瑚,马上出嫁,将来和女婿在京里,离兆儿最近,表姐妹从小感情就好,哎呦!想想我就要激动的晕倒! 刘氏同样是如此想法,我家琥珀现在不能物色婆家,得等外甥女成亲以后,水涨船高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王氏快速的眨吧眨巴眼,恨不得这会返回高家,问一下外甥女,三个表弟给你当陪嫁,直接带到京里去行不? 不说江家婆媳四人在马车里的兴奋,回京的那辆马车里,庆王爷还在啰嗦呢。 “娘就是怕你吓着高家,所以让我来一趟,我干嘛当着高家面说那话?就是想让高家放心,咱娘中意高家大娘子。” 公主也气了,“我哪里说过不愿意的话了吗?为何都怕我这怕我那的,你看看今天高家那场面,我从没有在这种场合下出现过,我不一样笑模笑样的和她们客气说话?在皇后面前我都没有如此,还想让我怎么样?” 庆王爷扭头对驸马说道:“姐夫你听听,怨不得我娘担心呢,我姐觉得多委屈似的。” 吴驸马狠狠瞪了庆王爷一眼,说道:“你就少说几句吧。” 不是一个阶层的是无法看惯,可是自家情况不是特殊嘛,吴驸马想得开,反正娶进来的是媳妇,以后和亲家碰面的机会少,亲家的那些亲戚他们也用不着来应付。 公主心里本身就有点不甘,听王爷说那些话就有点火上浇油。 平武公主和庆王爷不同,虽然都是金枝玉叶的长大,公主交往的人和所处的环境,可以说是京里的高端人家,而庆王爷是三教九流合得来就交往,京里的几个铺子,东家还都是女的,庆王爷和她们来往好多年,外人都说那是庆王爷的外室,自然也没人敢找那几个铺子的事儿。 庆王爷立刻转了话题说别的,不能把亲姐惹急眼了。 高家等人走了之后,把庆王爷带来礼物抬到后院,打开后,江氏和高翠都看傻眼了。 二尺大小的木箱,十来个首饰盒,打开每个都是精品,宫里出来的能不是精品吗? 从头面到各种钗,发簪,还有手镯,金玉都有。高翠惊叹道:“这要是在咱们县里,这一个首饰就可以算一台嫁妆,我的娘哎,老太妃这是给咱们凑嫁妆来了!” 确实小地方出嫁一件首饰可以算是一台嫁妆,就是达官贵人家嫁女儿,如果有皇后亲赐的首饰或者如意,那都要放在头一抬,同样算一台嫁妆。 江氏不知道能不能这样算,她得打听打听,可找谁打听呀,认识的最高官夫人就是县令张夫人。 江氏把首饰盒合上,放入箱里,高翠说道:“弟妹,这两个木箱就放到你炕头,找个薄被盖好,千万不要拿出来,万一我婶子跑来顺走一个两个那可就亏了。对了,文才媳妇怎么没来?上回她走时我听她说了一句说今天会参加兆儿的及笄,我都忘了这事儿,是她那出啥事儿了吧,不然不可能不回来,兆儿可是咱高家的嫡长孙女,她作为二房婶子,又是唯一的婶子,不会不知礼,那就是她二房出啥事儿了,不管出啥事也和我大房无关。”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69 白了头 二房的事也就高翠这么说了一嘴其他人都懒得提。 “娘,这些首饰留一些给妹妹,不要都给我带走,反正首饰这个东西我戴不戴无所谓,有几个装门面就行了,我以后还会有,多给妹妹留一些。” 对于大女儿每次的相让,江氏是很愿意的。 所有当母亲的都想家里是平衡法则,只要不是很偏心哪个,那就是希望好的要相帮着别的兄弟姐妹,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几乎所有当父母的大多数都有这个想法。当然偏心的例外。 贾西贝当天没有回京里,第二天高兆找理由说去贾家看贾西贝,江氏点头同意。如今已经定亲她不再干涉女儿,最主要的是也干涉不了。 昨天及笄高兆就没有见到师兄,心里盼望着能当面听到师兄一句祝福。 贾西贝见到高兆先是如果来抱一处,然后就叽叽呱呱,首先就是:“兆姑母,你怎么穿了这一身?你别瞪眼,我不说了,那我再问你,我表叔的头发是咋回事?我听陶喜说了是兆姑母修整的?你又弄哪一出?我姑祖母看了都学会翻白眼儿了,说了一句赶紧把帽子戴上。” 高兆抿嘴不出声,那天给师兄弄了头发之后父亲也训了她一顿,说哪有儿郎披头散发的? “嘻嘻!兆姑母终于定亲了,就要嫁给我表叔,兆姑母高不高兴呀?我们要不要同一天成亲?不行不行,同一天就没法参加你的婚礼了,还是隔开的好,就不知道我们到时谁先成亲了,王小二的姑母去世,他得守孝,我们几个,没准小丸子先成亲,她爹说了,先成亲拜了堂再说,哎呦!我给你说兆姑母,小丸子她未来嫂子可好玩了,看着瘦小,力气大,说是推磨练出来的,小丸子说,让她嫂子陪嫁得带上一个磨盘,到时让她的丫鬟推磨,一定得有把子好力气,上次不是被人给拐了,要是丫鬟有力气或者跑的快,绝对就不会被人给拐了。“ 贾西贝好久没见高兆了,在家就没这么痛快的说过话,玉青瓦因为自家的事,还有就是人家有丧事,虽然不是贾家的,但是贾西贝未来婆家的,她也就没有天天去贾府找贾西贝。 贾西贝叽叽喳喳半天,门外的小菜探头了几次,贾西贝这才想起什么道:“瞧我说个没完了,不耽误兆姑母了,表叔在他院里哪,嘻嘻!明天我和表叔一起回京,冬至要到了,估计年前都没时间来了,兆姑母,我们互相写信,还有,我看到三条夫人了,还有四个小猫,给我一只好不好?我会好好养的。” “这个你得问你表叔,一直都是师兄在喂养。”高兆不想让猫妈妈和孩子分开,推到师兄身上去。 “那就算了,表叔好不容易养个猫,养的挺好,没抓伤他,我可不能要走,不然姑祖母肯定不乐意。” 高兆说道:“我看你别养了,养小动物不能凭一时的兴趣,养了就得好好待它不说,最起码是十几年的照顾,不能高兴了逗逗,不高兴几个月甚至就忘记了,那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对它负责。所以得好好考虑清楚了在说养不养。” 贾西贝都不带想的说:“那算了,我就没那个精力来照顾,交给下人我也会忘记,还是不养了。我不说话了,不然表叔一会该训我了,嘻嘻,兆姑母快去吧,我和小丸子去找张妹妹去玩,昨天约好的。“ 高兆也不回她话,不然会说个没完没了,她直接出屋去了师兄院子。 吴长亮正在看几只猫玩耍,如今不用紧闭门窗,可以随猫乱跑,那个养猫人叫宁顺,有他在也不怕猫跑远。 听到外面陶喜的声音:“大娘子。”门被推开,他看到师妹穿了一件翠绿色的襦裙,一身的绿,上身竹绿短袄,下身翠绿棉裙。发髻已经变了,是及笄后的小娘子发型,发髻两边靠耳朵上方带了两个小步摇,吊着两个绿色的珠子。 吴长亮笑了,师妹好像一棵竹子。 高兆对自己穿的这一身是很郁闷,但是因为是大姑做的,看得出来昨天没穿上这身,大姑很遗憾。 所以今天高兆很有勇气的穿了这一身绿,还找了首饰把下面挂了两个绿色的珠子,既然绿,那就从头绿到尾好了,鞋子都穿了一双墨绿色的。 不过看到大姑欢喜的表情,高兆觉得这么穿也值了。 来这专门看师兄的神情,看他好欣赏的样子,高兆心想不会是色盲吧,把绿看成红。 她试探问道:“师兄,我今天穿的绿色好看吗?” 吴长亮点点头说:“像竹子,好看。” 哦,不是色盲,没有红色的竹子。 然后高兆就见师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道:“恭喜师妹!” 真好!整个心房的美泡泡快溢出! 高兆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呵呵!好应景哦!是个翠绿翠绿的玉镯。 高兆前世羡慕别人有土豪送普拉达、爱马仕,别说什么只有送面包才是真情,有牛奶加面包也是真情,再来个披萨也不嫌多。 高兆伸出手,吴长亮给她戴上镯子,不知为何高兆觉得这会儿师兄应该给他一个吻手礼,这一幕才是灰姑娘遇上白马王子。 吴长亮根本没注意到师妹的思想抛锚,他放下师妹的手,亮晶晶的看着高兆,希望能得到一个奖励。 高兆没有接到感应,再说今天贾西贝与玉青瓦都在,她也没有想到这个。 吴长亮心里有点遗憾。俩人推门出去,哇!下雪了,是今年的第二场雪,纷纷扬扬,如柳絮随风飘。 三条带着猫仔出来,娇娇兴奋的开始爬树,三条腿不方便,只是蹲在门口看着它的孩子们东窜西窜,玩的不亦乐乎。 高兆和吴长亮手拉着手,站在院子里,她仰脸,让雪落在脸上,融化,冰凉。 她扭头看师兄,那个长碎发型长长了,耳边有一缕散下来。 “师兄,今天我俩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看着师妹的头发上落了一层雪,吴长亮点头:“此生白发相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0 我好缺 高兆在脑补:类似小李飞刀似的半披发的师兄,在雪中舞剑,她古装剧里的筷子发型,一身白衣,寒冬里弹琴:沧海一声笑…… 呵呵!呵呵! 吴长亮看着师妹望着雪景在笑,他伸手,雪花落在手心里,这个冬天一点都不冷。 热恋的人可以在寒冷的冬天走一晚上,可以在炎热的夏天,大中午压马路不觉得晒,可以下雨天打一把伞,还觉得雨伞太大。 没有在寒冷的冬天走一晚上的高兆和吴长亮只是在院里呆了一个时辰,脸红了,那是冻的。 主子在外面呆着下人不可能进屋,把手揣在怀里的冻得哆里哆嗦的陶喜,心里祷告主子快进屋吧主子快进屋吧。 还是门外贾西贝和玉青瓦的声音传来,手拉手的两个人这才松开了手。 吴长亮说道:“师妹我这就要回去了,等过年我给岳父岳母拜年。” 高兆点头说道:“我等你。” “好!” 贾西贝没有进来只是在院子门口说兆姑母我们这就要回京了。 出来后贾西贝给高兆做个鬼脸拉着玉青瓦走了,吴长亮把高兆送到高家门口,高兆给他挥挥手进了门。 江氏就看到了一个满脸春风含情的女儿进屋了,她说道:“迎春来了,在巧云那屋呢。” 咽下了那句怎么才回来的话,算了算了,反正薰生今天就回京了,女儿下回含情最起码得过年后了吧。 高兆给娘打个招呼去了西厢房,吴迎春和巧云在玩火柴棍的游戏。巧云不怎么爱聊天,所以如果有人来她就拿出小细棍儿摆出图形,让对方来玩这个游戏。 这个游戏好啊,不用说话,低头苦想,时间容易打发。 “吴姐姐来了,去我那屋说话吧。” 吴迎春心里松口气,可算回来了,这个古怪小妹妹让我玩的游戏不会呀。 她急忙下炕穿鞋,还对巧云说道:“不好意思了,等下回姐姐来了再跟你玩。” 巧云:玩啥呀玩,只不过找个事情打发时间罢了,不然你太大我太小咱俩在一块说什么。 看到吴迎春高兆想起京里的梁梅雪给她捎的礼物,是一个头上戴的首饰。 “吴姐姐,你认识梁家的梁梅雪?” 吴迎春摇头道:“我不认识,是前天她主动找到我家,说了她祖宅是梁各庄的,在梁各庄和你认识,本来她想在你及笄过来,但是家里有事走不开所以托我把她的礼物给你捎来,她不是还写了一封信吗?” “呀?我忘记看了?” 高兆急忙爬上炕在炕头的一个柜子的抽屉里拿出梁梅雪写给他的信,打开看一遍。 梁梅雪信里说说了一些祝福话,不能亲自赶来很抱歉,有机会她回祖宅的时候再来找高兆。 看完后高兆把信放好,香兰进来把炕桌摆好给两位倒了茶,吴迎春还给了香兰几个铜板当赏钱,江南收下福身感谢后退下。 “吴姐姐啥时学会给人打赏了?” “我堂婶教我的,你看,我钱袋子里装好些铜钱,我堂婶说将来出嫁在婆家不要被人看不起,要随时拿出铜钱来打赏。” 这个属于土豪教育法吗? “吴姐姐我跟你说,咱是普通老百姓,先不说有没有雄厚的资金可以打赏,首先人都是有贪心的,你要是每回都打赏,哪一次忘了或者身上没带铜钱,人家就该抱怨了,反过来呢,很少打赏,偶尔打上一次,人家对你万分感谢了,这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高兆倒不是那么抠门儿,主要是吴迎春实在太耿直了,而且确实有点不怎么会分好赖人,她要是这种普遍打赏法,肯定会培养一批蛇吞象的人,那还不如从来不打赏呢。 看到吴迎春不以为然,她也知道吴家不算太穷,吴迎春花钱也挺大方,高兆就给她算了一笔账。 “吴姐姐,你婆家也是读书人家,听说人口还挺多,这么的吧,咱就算他一个宅门里同辈的三房,老辈儿的三房,出嫁的姑太太三个,姑奶奶三个,没出嫁的小姑子们三个,这都已经算是最少的了吧,别的不说老辈的三房里的没出嫁的小姑子们不止三个吧,咱都按最少的来说,每个人有三个下人,还有厨房的呢,还有老辈儿跟前得力的下人呢,还有你自个房里的呢,加起来有三十个有吧,你每人打赏五个铜钱,那就得一百五十个铜钱吧,当然不可能每天三十个人你都要打赏,算十天,就得一千五百个铜钱,那就得一两半银子,一个月哦,还有这下人按最少的算的哦,吴姐姐,你算一下,要这么每个人都随意打赏,那就得长期以往的这么做,一旦你不打赏了,你就把这些人全得罪了。我不知道吴姐姐家里的情况,我要每个月拿出二两银子去打赏人,我宁可把银子给吃了。” 高兆这么说是往狠里说的,她不是有银子不花的那种人,特定的条件下说特定的话,能拿银子解决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但是没有银子,拿银子装脸面,高兆不愿意干这事。 吴迎春想了一下,说:“每个月让我最少拿二两银子去打赏下人,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好像我也拿不出来,我不能问我爹娘去要钱就得婆家的下人吧,我知道了,以后我就不给了,主要是给这么几个铜钱没觉得有多少,兆妹妹这么一算,加起来真不少。怪不得贾娘子说兆妹妹算学好的,以后我要算不清楚的我就找兆妹妹帮我来算。” 高兆得意道:“没问题,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吴迎春兴致勃勃说道:“兆妹妹,咱俩合伙做个生意吧?” “做啥生意?”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问你呀,你说做啥就做啥,我和你合股。” 高兆:你瞅我像做生意的人吗?我比较擅长好吃懒做。 “吴姐缺钱呀?” “目前不缺,兆妹妹不是算学好吗?那就做生意赚钱呗?” 高兆翻白眼儿:算学好当掌柜的可以,会做生意不仅是算学好,最重要的要有那经济头脑好不好啊?这方面的头脑我好缺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1 是猴子 高兆展开她的另一项本事。 “吴姐姐,做生意可不是只会算账就可以了,做什么能不能赚钱先不说,你看咱们都定亲了吧,一两年内就要嫁人吧,然后就是新妇一年内回娘家的机会都很少,那么做生意交给谁?那你娘家有陪嫁店铺什么的,那都是做了几十年的老掌柜帮忙,如果从头开始做那不得找人手?要是遇到黑心掌柜你赚的还不够他贪的呢,这种出力不讨好赔钱又赔人的买卖,你说咱们做吗?” 吴迎春想也不想的说道:“肯定不做了!” “对喽!不是咱们没本事是咱们条件不允许啊!” 吴迎春狂点头:“对对,那就等条件允许的时候再做吧。” 高兆:你很好忽悠哎。 “行,就这么说定了。”高兆伸手和吴迎春击掌。 吴迎春很开心的说高兆将来要做什么千万不要忘了她,她现在就开始存银子,到时好入股。 两人说笑一阵,吴迎春就说起她的堂哥吴仲宝,说还给江珊瑚捎来了一个礼物,昨天她悄悄给了江珊瑚。 “兆妹妹,我给我堂哥说,你成个亲我要送双份礼,你得补贴我银子,我是堂妹要送一份礼吧,然后还得给珊瑚妹妹添妆,我存的银子都花光了,我堂哥就给了我一些银子,说添妆的时候买贵的,咯咯!你看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我说要学给我堂婶听,我堂哥赶紧给我作揖,我还没那么傻,到处去学舌。” 提到江家表姐妹,高兆及笄后,外祖母和舅母回去了,因为都留下住也不方便,所以江家堂姐妹住了一晚第二天走的。 江珊瑚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份,李氏之前就来过县里几次买嫁妆,时间充足她就会来高家坐一会儿,但也都当天回去了。 “兆妹妹,明天我就回京了,过年前是没有时间来了,兆妹妹多保重,明天我就不过来说再见了。” 高兆给吴迎春抓了一些大姑做的零食,因为玉青瓦喜欢吃丸子,所以高翠做丸子的水平见长,吴迎春也爱吃肉食,对肉丸子也情有独钟,高兆就给她装了一些丸子,还有馓子之类的。 吴迎春去给江氏和高翠打了招呼回去隔壁。 看着吴迎春走了的背影,高翠说道:“你们这几个小娘子是不是吴迎春最大?” 高兆挽着大姑往屋里走,“秀华表姐最大,已经成亲了,然后是珊瑚表姐,明年成亲,接下来才是吴姐姐,刚才问过她了,说婚期还没定,过年的时候两家在一起商量。” “西贝呢?” “贾西贝比吴姐姐小,比钱姐姐大,然后就是我,比我小的就是小丸子和琥珀表妹,对了还有县令家的张妹妹。张妹妹比小丸子大一个月,最小的就是琥珀表妹了,比他们小几个月。” “除了琥珀,都定亲了,就不知你外祖家会给琥珀定个什么样的人家,因为你的缘故肯定差不了。” 姑侄俩上炕坐下,高翠这才看到侄女手上带的镯子,“这是谁送的?哎呀!我看着水头很好啊,肯定不便宜,昨天那几个送礼的我都看了没看到这个镯子呀,哦!刚才你去见薰生了,难道是薰生送的?” 高兆得意晃晃手:“大姑猜对了,就是师兄送给我的及笄礼物。” 高翠一把拉住侄女晃动的手,急忙说道:“那肯定不便宜,赶紧取下来放好,等成亲后再戴,或者留着给你闺女。” “我也是这么想的,打算给你和我娘看看,让我娘帮我收起来的,到时都算我的陪嫁,首饰啥的以后娘就不用买了,陪嫁就给我买点布料好了。”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你爹娘会看着办的,咱这就去你娘那屋,把镯子放好,戴在你手上我看着都害怕,万一……,啊呸呸,没有万一!” 高翠自己先下炕,然后给侄女拿鞋,着急让子女去把镯子给弟妹放好,要是金的她还没这么担心,是玉的,侄女这个马大哈,又爱乱蹦乱跳的,看她戴着实在是让人胆战心惊。 那玉镯得多贵呀,自从知道最早贾西贝给她的香炉是宫里贾老太妃的,在武成县都可以买个宅子都不止,高翠就把香炉收起来再也不敢用。 她想好了,这个香炉到时要留给高兴娶进门的媳妇,原来是想留给高兆的闺女,想一想高兆嫁到公主家以后不缺这些,还是留给高家好了。 高兆和大姑一起去了正屋,母亲正指点妹妹绣花,没等高兆开口,高翠先说了,“娟娘,你可帮兆儿把这个镯子收好,我看她带着我都心慌。” 高兆上炕还往里面坐坐,然后把镯子取下来递给母亲,又想起来说道:“哎呀,忘记拿装镯子的盒子了,我下去拿。” 高翠伸手摁住她,“你别动弹了,你说放在哪里我去哪。” 高翠这么担心侄女,那是因为侄女的第一个玛瑙手镯,她就是摘了放在被子上,然后忘掉了,然后又一抖搂被子,掉地上碎了。 从那以后高兆自己也几乎不带易碎首饰,太不安全。也所以,她刚才上炕就往里面坐。 江氏也往炕里面坐,拿着玉镯对着窗户看了一下,比在县里首饰店里看的就是不一样,水泽光润。 高兆歉意的对巧云说道:“妹妹,这个是师兄给我的及笄礼物,所以我不能留给妹妹,等以后姐姐给你买。” 巧云嫌弃的看了大姐一眼,说道:“我才不要师兄给你的呢,以后自然有人送给我。” “对对,以后肯定有踩着云朵来的盖世英雄送你礼物。” 巧云难得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想:大姐爱做梦,以为别人都像她一样的吗?踩着云朵来的是猴子,当我不知道?梦话里已经说过。 高兆见妹妹给她翻白眼,知道是心里笑话她,高兆左右歪头给妹妹翻两个白眼。 江氏满意的看着这两个女儿,姐妹俩虽然年龄相差大,性格不同,感情倒是很好,高兴荣哥俩挨得近,更是一起跟着大女儿长大,家里和睦才是兴旺之兆,这是老爷和娘家父亲最爱说的一句话,江氏知道是她成亲大姑姐就大归,老爷担心自己不容,才会时不时借着别的由头说这话。 不过江氏现在也认为这句话是对的,正因为有了家里的和睦,才有了越来越好的日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2 天注定 天v才?一秒}记住https://.,江氏把玉镯放好,问女儿:“玉兰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成亲?” 钱家钱太太病了之后,没有可以交际的人,所以对于钱家的事外人不清楚,江氏有啥也是问女儿。 “钱姐姐说是要等过年的时候两家商定,不过之前说过最起码要等姨娘生完孩子之后,钱家内宅的事儿总是要交给一个人,钱姐姐的弟弟成亲还要好几年,不可能钱姐姐不嫁人了在家里帮忙打理家事。” 高翠说道:“那也是,幸好玉兰儿订了亲,城东有一家不就是这样,老大是闺女,下面兄弟好几个,亲娘没了,她帮着祖母拉扯着弟妹长大,又给弟妹娶的娶嫁的嫁,然后就是嫌她在家里吃闲饭了,把大姐嫁给一个娶不上媳妇的穷鬼,后面大姐的孩子有病上门来借钱,当兄弟的给了几个铜钱打发出去,话还说的难听。当然这样的人家也少。不过我看玉兰的弟弟也够呛,你有空就多劝劝玉兰,先把自己顾好了才是真的,不然自己落得啥也没有你看看兄弟会管她不?” “钱姐姐心里明白。” “再明白也抛不掉骨肉之情,可有时偏偏就是这骨肉之情害死人,就像城东那家,当初如果不管吧,看着弟弟妹妹可怜,这一管,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起码五六年,耽误了自己嫁人不说,到头来人家还觉得你是该着的,娶了媳妇就嫌弃这个大姐在家碍事儿了,就要把他们养大的亲姐姐给胡乱嫁出去,那就是一肚子苦水没处说,又不是外人,是自己亲弟。玉兰前面几年可怜,幸好后面有福,不然,就看她爹,也是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的样,还好,玉兰和她弟都大了,这个姨娘生的又是个闺女,不然玉兰她弟弟就要受罪了。” 高兆说道:“钱姐姐说她爹的姨娘挺老实的,从来不在她爹跟前挑拨是非。” 高翠切了声,鄙视道:“这才几年?两年都不到,谁不会为了自己的骨肉着想?不然咱大房怎么搬离祖宅的?还不是黑心后娘?这姨娘要是为了自己的骨肉,一样会变,不信等着看!那个小丸子她亲姨娘为何喝了避子汤?不是说就怕自己要是有了亲骨肉,会变,到时对不起亲姐,干脆没得生,一心一意的带姐姐的孩子。” 高翠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巧云不眨眼的听着。 钱家,那天高兆及笄钱玉兰和祖母回去后,看到五姑祖母的兴奋,她隐隐约约感觉和今天来的高兆的婆婆有关。 钱玉兰突然有个念头出现,五姑祖母定下她当孙媳妇,是否也和这个有关?如果是,她是该失望还是庆幸? 看着五姑祖母和六叔祖母彼此对望,叔祖母脸色沉静,但眼里也有着喜悦,五祖母脸上有压不住的激动,钱玉兰觉得自己刚才想的是对的。 等五姑祖母离开她要问叔祖母,无论是不是她心里要有个底,她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虽然是嫁得比以前的定的好,但还是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打发走玉兰,又哄着二嫂去休息,五姑太太和六老太太在小炕屋小声说话。 “六嫂,我打听清楚了,就是平武公主家,贾先生是贾老太妃的侄子,那个经常来的小娘子定亲的是王将军府,就是不清楚为何和高家结亲,我看去年贾先生来武成县就是为了这事儿。” “不管是为何,里面的缘由少打听,贵人的事搞不好就会给自己惹是非,玉兰和高家兆姐儿有着十几年的姐妹情,你就让玉兰自己去相处,千万别在里头指手画脚。别看兆姐儿小,她一直怜惜的是玉兰,不是咱家玉兰照顾她。所以说,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在里面掺和,兆姐儿的性子,别看她嘻嘻哈哈,真要惹急了,那可不是说重头来过就可以。” 钱五姑太太收了笑脸,郑重点头道:“我听六嫂的,六嫂看人比我准,六嫂放心,以后玉兰的事儿我不多管,只要她能生一个儿郎,我就不会让佟哥儿纳妾,这个我能做到。” 六老太太无声的笑了下,说道:“我跟你说个事,你就当笑话听,兆姐儿前两年,也就是说还没认识贾家的时候,她就说过,如果夫婿纳妾,她就带着孩子走人,然后给孩子找个后爹,如今她嫁公主家不知道她敢不敢这么做,但是我敢说她有能力的情况下,只要她的小姐妹愿意,她敢帮她出这个头!” 钱五太太有点尴尬,忙说道:“我钱家女定是旺夫旺子的。” 六老太太在五姑太太走后留下钱玉兰,问道:“你是否也感觉到了什么?” 钱玉兰点点头,问道:“兆妹妹的婆家是京里的贵人吧?” 六老太太点点头:“今天来给兆姐儿插簪的是平武公主。” 钱玉兰一愣,更是吃惊,她顶多猜到高兆的婆婆会是有诰命身份,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公主。 “你五姑祖母确实因为这方面才定下你,图的就是你和兆姐儿的姐妹之情,不过她当初只是猜测不敢肯定,你姑祖母和我保证过,如果是她猜错她不会对你有什么,你依然是她的孙长媳。玉兰,兆姐儿没有跟你说开,那也是她不得已,这不是普通事,有关贵人的事也少打听。有的时候,不仅要做一个明白人,还要做一个能够体谅别人的人,还有就是,人的命啊,有时真的是天注定,谁能想到,就是高主簿都不可能想到他能和公主家结亲,所以我很喜欢你曾经说过的兆姐儿说的一句话:做好自己。” 钱玉兰只顾点头,叔祖母具体说的什么她听到了,但是根本没有心思索,她被这个消息镇住,太吃惊,怎么也想不到。 想一想高兆这半年来,身上有着有了意中人的那种欢喜,但是却没有骄纵,见了她们每个人,还和从前一样的说笑。 别人不知道,但是钱玉兰自定亲后心里都有一点点的变化,和姐妹们相处有时她都在想,以后我嫁到京里,过些年我就像我姑祖母一样,再回来就是回娘家,外人看我那是京里。 兆姐儿会如何想她自己?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3 这是我 高兆自然是想:我就是我,不一样的……高家大娘子! 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是我想做的,但是也是我做不到的。我只愿不枉此生、珍惜家人、珍惜身边的人,然后就是这辈子有我的亲骨肉,一家人要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无论你怎么看我,对我有什么想法,我还是我,但谁当面说我一句难听话,我自然会气,外人要欺负我,我肯定会还回去。 所以别指望我大度,我又不想进庙里当主持。 这就是我,两世为人,上一世还没过痛快,这一世要热情四射、斗志昂扬的勇往直前的高家大娘子。 高兆就快快活活的、甜甜蜜蜜的过了冬至过腊八,然后就要过年。 今年的年礼高文林发愁了,每家都提前送来,送的都挺贵重,高翠去侄女屋里说你爹娘在为年礼发愁呢。 高兆说道:“把收到的礼全部打散,重新组装一下,不就行了吗?谁还跑别人家去问你给高主簿送的什么?要不就按以前的年龄送,要不打肿脸充胖子,想办法凑银子给别人送点礼,就这三个方法。” 高翠听了眼珠子转一转,说我出去一下转身走了。 高兆跟到门口看见大姑去了正屋,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垂头丧气的说道:“你爹不同意,说这样对别人无理,虽然别人不知道,但自己做这事儿自己心里明白。” 高兆耸耸肩,能猜到父亲会这么说,所以她就没在父亲跟前出这主意。 她拿出去年出门贾先生给的银子,这一年花了一些,但她也攒了一些,好歹还有一百多两。 “大姑,这些是我攒的,还有就是去年去松山所路上贾先生给的,为啥给我我就不说了,你帮我给我爹,就说我不想解释里面的缘由,反正银子是贾先生给的,交给爹娘留着办年礼吧,我现在还是爹娘的娘家闺女,所以别跟我客气,就是出嫁了也别跟我客气。” 高翠是没听明白侄女说的这堆话,反正有银子就行,她拿着银子去了正屋。 高文林听大姐说了女儿说的话,拿着银票看了看,心中是酸甜苦辣都有。 女儿以为他不知道去年为何出门,确实刚开始出门的时候高文林是不知道,是后来儿女回来后,儿子悄悄给他说的,说大姐出门是为了赚银子。 高文林当天晚上一夜无眠,虽然女儿没把说出那笔银子,他也装着不知道,但心里知道女儿不会为了自己花而留下那笔银子。 江氏从老爷手上接过银票一看,吃一惊,“这哪来的这些银子?要是薰生给的,那可不能收,这要是让公主知道了,怎么看咱家?” “不是,就拿这些办年礼吧。” 江氏见老爷定了主意,她也就没多说,把银票收起来了。 这一晚高文林又是半晚才睡,心里湿湿。 高兆也是大半夜才睡,因为今天收到了师兄的来信,如今的书信不仅是画画,还有诗句,诗句全是名家名作,大概意思高兆还是可以看得懂。 这一阵子高兆就大量的翻看名家诗作,自己作诗不会,抄诗还是会地。 随着书信来的还有自帖,所以高兆白天不出去也很忙很忙,这一点江氏是最乐意看到的,因为女儿天天在屋里忙着练字帖,高文林有时看看女儿的练字,都觉得有很大的提高,心里表扬了徒弟。 高兆感叹呀,通常说爱情使人头脑发热,轮到我是:爱情使我努力向上,好好学习,争取写的字不要太难看,不然会觉得好丢人! 今天师兄捎来的诗句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高兆哪里知道青梅竹马的典故就是李白这首诗来的,前世有几个女孩子会熟读唐诗三百首?就是现在她都不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在古代也没哪个人敢教小娘子这些情情爱爱的诗词,高兆也不会拿着诗句去问爹娘,现代也没哪个当女儿的会把情人之间的信件给家长看吧。 所以高兆只知道大师兄用这首诗词表达了他的情怀,那么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吗?高兆很得意得归于算。 高兆埋头苦想,当然不是想作诗,而是想抄写诗,她也找不到很唯美的关于爱情的古诗词,只能从父亲那收集来的诗经楚辞里翻找,又不敢问父亲诗经里的具体诗句的意思,反正估摸着差不多照抄过去。 就比如今天晚上,高兆抄了一个她一看就很熟悉,她也觉得可以代表她浓烈的奔放的感情的一个诗,那就是因那个劈天盖地的火了二十年里的格格剧而让普通老百姓都熟悉的诗经里的爱情诗。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别人不知道,高兆第一次看电视剧,知道这个古诗词的时候,她就感觉诗句里的少女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气势,少女的情感奔放和热烈。 高兆羡慕这种倾心投入的感情,前世她也渴望会有一个人,能让她这么放心大胆的投入自己全部的热恋。 所以她把这首诗词抄下来交给了代秋,只不过心里还有一句没有抄上去,那就是:你若无心我便休。 翻来覆去的高兆半夜才睡,而快要睡觉的吴长亮接到来信,那更是一夜没睡。 看着师妹抄的这首诗,他能感觉到诗句里的少女,那种爱恋都充满着勃勃生机。 吴长亮一下子很清楚的明白师妹吸引他的是什么,是身上的这种勃勃生机,无时无刻都是那种春天大地复苏、青草破土而出、树枝发出嫩芽,那种使劲伸展,那种用力向上。 为何喜欢看师妹奔跑,就是因为师妹奔跑中散发出这种勃勃生机是他内心的渴望。 吴驸马和公主得知儿子屋里一直点着灯,派人去看后,得知是收到了大娘子的一封信,好奇,想法知道信上写的是什么,看了后夫妻俩面面相觑。 吴驸马:好像知道儿子为何这么快的就中意高家大娘子。 平武公主:这个儿媳有点不害臊,儿子招架不住。 可一会看到驸马写给她的,她也招架不住了。 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4 掉馅饼 大年初二,江氏没有回娘家,因为未来女婿要来。 高兆更是期盼,一个多月没见师兄了,书信来往是俩人感情日渐深厚,没想到话不多的师兄骨子里有种……,怎么说呢,高兆觉得师兄是现代里形容一种男士,表面很斯文,内里很闷骚,另类的“道貌岸然”? 这个估计要等到成亲后才能验证了。 吃完早饭,在全家人的等候中,吴长亮到了,首先给高成继拜年,拿出家里准备的礼物,然后是他自己准备的,每个人都有份。 巧云接过未来大姐夫的礼物,是几本书和字帖,还有一小盒小小娘子带着头花。她心里记住,将来她的未婚夫也得这么送礼才行。 高兆的礼物拿在手里不打开看,她怕是一个稀奇古怪的礼物让家里人笑话。 午饭是在前院吃的,摆了两桌,男一桌女一桌,吴长亮仍旧话很少,就连高成继都在想,话多的孙女和他在一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 虽然恋恋不舍,吴长亮还是在高成继说:“回去吧,别太晚了,你爹娘该操心。”话中,告辞了。 等他走后,高文林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他要把那个三条夫人带过来。” 高翠扑哧一声笑了,高成继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就是:难怪孙女那样,原来是随了你。 高兆去送师兄,看着他上了马车,给他挥挥手,洋溢着脸上的笑容,看着马车远去,回想师兄上车前的那句话:师妹放心,岳父去京里考试,我会安排好的。 哎呀!有细节帝在,就是有这个好处,你都没有提一句他都能放在心上,并且亲自着手安排。 回到后院儿,家里人都在正屋,都在看师兄给的礼物哪。 “兆儿,快打开看看你的是什么?”高翠实在心里痒痒,想知道薰生给侄女送了什么。 反正这里没有隐私权,高兆很大方的打开了她的礼物盒,拿出来一瞅,三条夫人和她的孩子们,只不过是木头雕的,黑白颜色没法调出来,就调了个形状。 高翠首先拿起来闻闻,“这个没有香味儿啊。” “这一套要用沉香木雕那得多浪费,师兄不成败家子了嘛。” “大过年的又胡说。” 高兆忙陪笑道:“是我错。” 高文林的礼物是一支笔,江氏和高翠的都是一串佛珠,高兴荣是一条马鞭,高阳荣是一本书籍。 高文林挺好奇给父亲的是什么,可是父亲没有打开看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高成继在屋里正对着他的礼物发笑呢,未来孙女婿送他的是玉雕的佛手,底座是墨绿色,拖着一个玉白色的佛手。 佛手的寓意是福寿,孙女婿能想到送这个,真是有心了。 高成继把佛手摆到书架上,回到炕上坐下,摸了摸坐着的老虎皮,这个也是去年送女婿送的。 他一直算不透的孙女的命格,再参看孙女婿的,也就明白了。 孙女和孙女婿的八字排在一起,四柱相合相生,五行相生,命理中,男为阳,女为阴,而孙女婿阳气不足,孙女给他补全了。他二人的八字互为喜用,互相相旺,又互相旺对方的子女星,俩人命局组合后互旺对方富贵福寿之气,把个人之前的霉运冲没了不说,又转化为福禄寿喜。 别说百难一遇,就是千难也碰不到有这两个打字会凑到一起的,难怪公主家会不计较门第主动求娶。 之前算儿子的命格,就是他会因这个女儿而发达。 高成继叹口气,天注定的事不是他能左右的,他的愿望是高家儿孙撑起这个家,而不是靠个外嫁的孙女,但是他,无解这个天注定。 过了正月高文林就要去京里赶考,别人赶考长途跋涉,如果只考一天,他要抓紧时间都可以当天来当天回。高兆告诉父亲不用担心,关于吃住师兄都会安排好,有女婿不用白不用。 高文林看着镇定自若的女儿,她是把未来女婿当苦力了吗?女儿懂不懂什么是贵人呢?不过也是,从出生就在武成县,京城都没去过,哪里见到贵人?来了个贾娘子算是个小贵人吧,比女儿玩的还疯,女儿哪里懂贵人的贵格哟! 因为女儿的亲事,高文林就很低调,用读书的借口推掉任何的交际应酬,过年前后在家,除了陪家人外,也是在前院苦读。 就在快要会试的前两天,江家三个舅舅来了,说是将江外祖让他们来陪着高文林去京里赶考。 江大舅江二舅带着崇拜的眼神儿憨厚的笑着,江三舅先是恭喜了姐夫,然后又和两个外甥女打招呼。 高兆见三个舅舅同时出现,又要去护送父亲赶考,开玩笑说道:“舅舅要给我爹当保镖啊?” “又当保镖又当书童,兆儿说行不行?”江三舅性子开朗,每次来都会和外甥女说笑。 “那样舅舅多辛苦,放心好啦,师兄在京里都会安排好的。” 见外甥女提到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外甥女婿,三个舅舅眼睛同时亮了,江三舅说道:“外甥女婿安排事外甥女婿的事,再说科考是多重要的事情,身边哪能没有自己人?可能要喝茶不能自己去倒吧,饿了要吃饭也得有人端上来吧。” 高兆咯咯的笑,“三舅,考试要住在小黑屋里,吃喝都在里面,所以不用人伺候。” “这个三舅怎么能不知道,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在初九,十二日,十五,我说的是还没有考试的时候还有路上那哪能让你爹劳累着,这会儿我们当舅兄的不出面,让兆儿的话说:那不就是太不够意思了。” 江氏当然愿意自个儿的兄弟出面,江家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出把子力气。 高文林一看这架势也阻止不了,那就让他们一道去。 二月初八,吴长亮亲自来接岳父,江家三个舅舅才第一次见了父母亲嘴里的高大上外甥女婿,端的一个美貌儿郎。 江三舅第一个想法就是:天上掉馅饼啊,这么大的馅饼砸到外甥女头上。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5 没想起 高文林带着三个雄赳赳气昂的舅兄跟着女婿走了,奔赴考场。 高兆和家人站在大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春风吹,盼鼓雷,保佑父亲中进士。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这句话说的太对了,高兆现在觉得自己可以出口成章,押韵不会,打油诗还是可以来几句的。 “都进去吧,这会儿的天气还是有点凉,小心受凉了。”高翠牵着巧云说道。 高家四个女壮士转回院,回到屋里围着畅想。 高翠说道:“我看你爹这次一定会中,到时去京里的那个算账的地方去上任,哎呦!那我们不得全部去京里?这新宅子收拾好了还没搬进去哪又得搬家?” 高家买了隔壁宅子打通修整之后,原本定在年前搬进去,可高成继算了一卦后,说二月十六入宅,也就是高文林考完的那一天。 高翠两眼冒光的看着江氏和高兆,好像她们点个头就是真的了。 高兆说道:“到那一天再说,反正咱家有祖父在,什么都不用发愁,条条大道通京城,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怎么发现兆儿最近你说话变斯文了呢,一套一套的,原来是一套一套的胡说八道,现在是一套一套的顺口溜。” “大姑,学海无涯学无止境,没看我最近天天看书嘛,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如果女子能参加科考,别的不敢说,考个女秀才还是可以的。” 高翠一撇嘴道:“你就吹吧,我看你还要上天了。” “给我一对翅膀我绝对能上天,真的!要不咱试试?” “我说兆儿,你可别翻精,我看武成县是装不下你了,你可要千万老实呆到出嫁吧,让大姑睡个安稳觉。” “嘻嘻!知我者大姑也!” 江氏就看着她们姑侄贫嘴,心里想着大姑姐刚说的话,老爷要是高中了,那么会去京里吗?哎呦!想想就激动!想想又发愁! 算了,这事她想也没用,就像女儿说的,到了那一步再说那一步的话。就好比女儿的婚事,几年前发愁没个人选,那会谁能想到能嫁到京里去?还是公主府! 宗祠已经修好,但还没祭祀,江氏高翠每天在个人屋里跪拜菩萨,高兆巧云跟着母亲一起每日一拜。 高兴荣哥俩在前院也会每天向菩萨请求保佑爹爹高中,年龄小没往京里方向去想,高兴荣问弟弟中了能否当个县令。 高阳荣对哥哥的智商很促急,不是因为他是小的,都想拍哥哥脑袋一下。 “当县令?去别的地方当县令?那还不如就在武成县当主簿哪。咱这一大家子都在武成县,爹自己去上任还是拖家带口?” 高兴荣摸摸脑袋说:“就在武成县当县令呀。” 高阳荣真想说声笨,“那挤掉张县令?只有张县令高升了,或者朝廷把他调往别出去,空出县令位置,再说,就算空出来,不见得是爹去当,这个得是朝廷安排,所以我还是喜欢爹就在武成县,咱一家人在一起,要是去外地上任,没几年就换地方,没法拖家带口,那么爹太可怜了。” “可是为什么爹在武城县当主簿当了十几年?” “这个我也就不知道了,钱运郢他”爹当县尉不是也当了十几年吗,那肯定是县令以上的官要到处跑,其他的就不用了吧。” 高阳荣点下头,这个问题对哥俩说有点高难度,也不是他们可以操心的,所以一两句就放开了。 可是有人对高文林这么一当主簿十几年好奇了,吴驸马在看高文林的履历。 古代是异地为官,不得在原籍为官,不能在一地久任,也就是流官制度,核心逻辑是外地人作为一把手能够监督本地人,防止本地人做大,从而阻止地方势力坐大甚至形成割据而天下分崩离析。其次,作为外地人的一把手更有可能将朝廷的政策贯彻下去。这些都是朝廷所希望的结果。 还有为这立了“三互法”,婚姻之家及两州不得交互为官。在媳妇的娘家当官就不允许,也不允许张三在李四的老家当官,同时李四又在张三的老家当官。 有段时期,甚至让“南人官北,北人官南”,后来就不限南北了,但除了学官外,“不得官本省”。 就比如高家二房的高文才就可以在武成县在学堂里任职。 关于自己为何能在武成县当主簿,当初武城县是刚成立,没有县令,主簿就相当于县令了。 高文林是觉得奇怪,他也曾问过父亲,父亲只是让他好好做事别的不要多管,所以高文林就没多打听过老老实实一直当了多年的主簿。 吴驸马看着高文林的履历,也觉得奇怪,以前没有往这方面想,这次不是要参加会试了吗,他就把之前高家的资料找出来仔细看一下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吴驸马把幕僚找来,把这个问题说了,让他去查一下。等得知原因以后,哭笑不得,而且高文林中举之后委派到原籍武成县当主簿是高家大娘子出生的第二年,所以说,不好说啊,没法说,这就是命。 按理说这事要查出来,哪怕高文林是无辜的,那也是违反了规定,要被罢职的,可他就稳稳当当的当了十几年的主簿。 其实这事儿张县令刚来武成县上任的时候,他也好奇过,但他压根儿就没去打听,不符合规定的事情而别人做的好好的,又不影响自己,张县令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谁知人家背后有什么后台,所以张县令一直对高主簿客客气气,从不敢小看。 二月十五晚上,高文林一行人赶回来了,他是出了考场就往回赶,吴长亮亲自送回来,和高家人见了面打了招呼连夜回了京城。 姜家三个舅舅同样如此,因为高家第二天要祭祀,江家寨是亲戚那也是外人,不好逗留,所以也是连夜赶回梁各庄。 而高兆对师兄送父亲回来,没留下就回京觉得奇怪,师兄没解释,人多她也不方便问,看到师兄,才想起,这一阵子俩人没书信来往,她一心都是父亲高中,师兄难道一心是岳父高中,和她一样没想起来写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6 红玫瑰 第二天,高家全家一大早在高成继的带领下去了祠堂,完成了庄严的祭祖仪式。 就是江氏带着两个女儿在祠堂外,高翠是不会在这种场合下露面,关于女子不能进祠堂,高兆只敢心里吐槽,不敢多说一句。 这以后,高家就有了宗主、宗子、还有了宗规,高成继立了家法。 整个仪式办完之后,高家四位男壮士脸上是激动,平日里无惊无喜的高成继,眼睛里有着神采,紧闭嘴角微微上扬。 吃饭是在新房子里摆的桌,所有的饭菜从头到尾全是江氏带着两个女儿一手做的,没让别人碰。 除了高翠没到,同样是两桌,男一桌女一桌,菜品都是按照规格做的。 这些一板一眼的所有弄完后,高家搬家入伙了。高成继带着两个孙子住在新房子的前院,内宅的正院是高文林夫妻住,高兆和巧云各有一个院子,高翠还是跟着巧云在一个院里,后罩房是下人们在住,夫妻俩的就住在老宅子的后罩房,高文林打算夏天的时候把老宅子整个重新翻修一下。 三月初一,高家发了帖子,在新宅子里请了亲朋好友,相当于暖宅。 热热闹闹的,恭喜声,欢声笑语,然后高家收了一堆贺礼。 热闹完了,高兆在自己的院子里使劲跳跃。 太棒了,终于有自己的空间了,想翻跟头就翻跟头,呃,这个太不文雅。 那就是想跳就跳,想爬树就爬树,院里有棵树,这个院子比妹妹住的院子要小,按理说应该她住那里,可是高兆就看中这棵树。 高兆对巧云说道:“你要是学爬树那么你就住这个院子。” 巧云只好同意和大姐换院子。 院子里有木人桩,高兆想是否要做个大沙袋,想想算了,还是等以后在师兄的院子里装个大沙袋吧,在这里就不要吓爹娘了。 三月初三贾西贝生日,她带着玉青瓦来了,玉青瓦又带了一位,个小力气大的郭娘子,也就是她未来的嫂子。 等介绍了之后,高兆就呵呵呵呵的笑,因为郭娘子叫郭芙蓉。 贾西贝奇怪高兆笑什么,郭芙蓉红了脸,以为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对,十分紧张。 高兆急忙解释道:“以前西贝不是给了我一个头花,好像就是芙蓉花,当时我还说做的真好看,跟真花似的,郭妹妹长得就跟芙蓉花一样好看,西贝忘记了?我还说过芙蓉花是那种猛一看不打眼,但是越看越好看的花,就是那种娟秀,你看郭妹妹就是如此,长得耐看,越看越好看。”说完使劲点头,用力证明自己说的对。 她这么一解释,贾西贝和玉青瓦都盯着郭芙蓉看,搞的她脸更红了。 玉青瓦仔细看了会,笑道:“兆姑母说的对,我觉得也是,刚开始我还给我哥说傻子长得不漂亮,后来我就觉得嫂子长得挺好看的,这就是大姑母说的越看越好看,我哥哥也喜欢我嫂子。” 郭芙蓉羞的脸要滴出红水来了,贾西贝笑嘻嘻的问高兆:“那么我呢?我就是那牡丹了吧,猛一看好看,使劲看还是好看,左看右看都好看,对吧?” 高兆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还摇头,笑眯眯道:“错,错也,你是桃花,人面桃花相映红。” 贾西贝接着说道:“桃花依旧笑春风,兆姑母行啊,会背诗了。” 玉青瓦在旁边急着问道:“那我呢?我是什么花?” “小丸子肯定是玉兰花了,那还用说,香喷喷的玉兰花。” 玉青瓦眉开眼笑道:“对对,我就喜欢玉兰花。” 贾西贝斜眼看着高兆,“那大姑母是什么花?” “我?我肯定是梅花了,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说的就是我啊!” 贾西贝捂嘴笑,“我看大姑母是红玫瑰,问君青春得几许,看取架上红玫瑰。” 咦?原来古代就有玫瑰花呀,高兆还以为玫瑰是西洋传来的花哪。 “还有哪,兆姑母是带刺的玫瑰……嘻嘻!” 高兆好奇问道:“你见过玫瑰?哪里有卖的?” “我在宫里见过,有次我想摘还把我手给扎了。” “红玫瑰就红玫瑰吧,反正比狗尾巴好看,对了西贝,我给你拿生日礼物,你等着我找找看,我还以为你会在京里过生日,所以我就把礼物放起来了。” 贾西贝他们三个人过来,都给高家带了礼物,说是乔迁之喜,是一些暖宅之礼,江氏都收下了。 高兆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礼物,用一冬天琢磨出来的袜子和手套,手套就是那种半截子的前面的手指头漏着。 贾西贝接过来,手套能看出来,因为之前高兆比划了多次说要琢磨织这样的手套,袜子她就不没看懂。 古代的袜子是布做的上面要绑腿不然就掉下去了,而高兆用线织的袜子就可以穿在脚上而不往下掉。 高兆把裙摆拉起来给她们看了看脚上的袜子,贾西贝立马换上然后下炕穿上鞋,跳了两下,说道:“这个好哇,你家香兰肯定会织吧,让香兰交给小菜,回头让她们全体给我织袜子。” 她又把手套戴上在屋子中间喝喝的来了两下散打。 玉青瓦激动了,眼巴巴的看着高兆:“兆姑母我也要。” 虽然高兆手头上现在还有多余的,但是因为今天是送给贾西贝的生日礼物,所以不好再给他们了。 “我还没织出来呢,等我织出来了再送给你。” “不用兆姑母亲自织,把我丫鬟教会就行了,明天就让她们来高家学。” 说完又扭头对郭芙蓉说道:“嫂子,等我丫鬟学会了我让她们多织一点到时送给你,不过嫂子有空自己学,也可以织了送给我哥哥。” 郭芙蓉低头害羞了,高兆看她来到这里除了害羞就是害羞,刚开始跟着玉青瓦喊了一声兆姑母后,就再也没有说话。 高兆对这个听说力气很大的小娘子很有兴趣,但是头一次见面,不好让人家出来比划给她看,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见识见识女大力士。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7 台下功 贾西贝没有去贾家,从京里来直接到的高家,午饭在江氏屋里吃的,高翠还专门去买了排骨,做了烧排骨。 饭后,贾西贝说要赶着回京,她说没给家里人讲来这里,是说去小丸子家的,而小丸子又把她未来嫂子郭芙蓉带上了,所以她们要当天赶回去。 “瞧你们,这么老远过来,也不给家里人说,长辈不得着急呀,赶紧回去,我去给你们装点吃的,路上车里吃,也不早说,这会做肉丸子来不及了。” 高翠慌忙出去装吃的,贾西贝走过去跟高兆似的搂着她说:“不用忙乎了,刚都吃饱饱的,姑祖母,等下次过来,我多住几天,天天吃烧排骨。“ 高翠喜眉乐眼:“好好,姑祖母天天给你做。” 玉青瓦在后面说:“还有我。” “放心,忘不了还有小丸子。” 腼腆的郭芙蓉给江氏她们打了招呼,高兆送她们到大门口。 贾西贝一路观察高家新宅子,说道:“现在你家大了吧,现在单独一个院子,下回我来约上钱妹妹几个在你院里玩,到时天也暖和了,对了,安个秋千多好,可以荡秋千。” “秋千这种危险的游戏,我娘是不会同意装的,我说我院里不装给妹妹院里装一个,我娘也不同意,反正是怕我去玩到时候再给摔下来。” 贾西贝想起去年高兆脸上的疤,嘻嘻笑几声,也不再说玩的事儿。 出去后她们都先上了车,贾西贝在最后,她走到高兆跟前说道:“初三我表叔没来,那是因为吴家祖宅来了人,表叔走不开。” 这事儿高兆已经知道了,师兄书信里给他说了。 “多谢西贝告诉我。“ “嘻嘻,兆姑母有没有伤心呀,不过表叔会给你说清楚的,你不是有代秋吗?表叔肯定会给你写信的,所以我才没问用不用我给表叔捎信。” 高兆推她上车,说道:“赶紧走,把你捎给王家去。” 贾西贝上了车,挥挥手,走了。 高兆回去后先去了正院,进屋听见大姑说师兄哪。 “薰生过生也没过来,这两个月在京里忙什么,是不是在收拾婚房?哎呀!有可能,我看薰生做事一板一眼的,自己的婚房那肯定要自己盯着收拾好了,我就看这样的好,女婿像岳父,我兄弟就是这样的性子,你看咱家里里外外的不都是文林盯着收拾?娟娘,你说会不会是文林教给薰生?我看年前他们翁婿成天在一起读书,备不住文林就教薰生这么做。” 高兆进屋就听到大姑说到这,她脑补父亲耷拉着眉毛拉着师兄的手,语重心长的一句一句的教导他如何做一个好女婿的情景。 越想越乐,扑哧笑出声。 对于高兆时不时的发笑,家里人已经习惯,高翠还问了一句:“西贝又跟你说什么好笑的事儿了?” “没有,这次来时间太短,顾不上。”高兆拖鞋爬上炕,靠在床头,其实她想靠着母亲,但怕累着母亲。 江氏吃了一年多的药,身体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但最近又是祭祖又是参加,特别是祭祖,一切都要她亲手做,所以江氏又累着了,脸色有时显出疲惫。 “兆儿,薰生没说最近忙啥?上回送你爹回来,又急匆匆走了,都没顾得上进屋。”江氏问道。 “师兄老家来人了,好像是他一个堂叔。” 高翠好奇问道:“只知道薰生外祖母和舅父,他父族人都不在京里?” “师兄的父族家里是个大家族,祖籍在最南边的福建,但是京里也有吴家人,不过是宗亲,有点远,吴家是没了的先太后母族,师兄的父亲吴驸马是皇上的姑丈,也是皇上的表舅。” 高翠扳着手指头在算,然后小声问道:“皇上的岁数过了半百了吧,那就是岁数跟薰生的爹娘差不多大,可就是辈分矮了一辈。” 高兆也小声回答说:“以后皇家的事儿少说,反正我们也见不着,就算见着了也只能磕头,论不上亲戚,就是薰生一家人去皇宫,那也得喊皇上,哪能按着亲戚辈分称呼?一进大殿来句:表哥表嫂好呀。那能像话吗?” “那倒是,我就问一下心里好清楚这个亲戚辈分怎么算,再说我也进不了宫,我见县令夫人话都不会说了,要让我进宫我估计两腿打哆嗦腿都不会迈步。我也没那个进宫看一看的想法。” 那倒是,普通人要是在大场合,就是提前培训训练,那一来真格的,真的是两腿打哆嗦,事先准备的台词全忘了,紧张的后悔上台了。 前世高兆之前虽然听过很多课程,觉得自己如果要是上台肯定没问题,可就有一次单位年会,有她的上台领奖和发言,她非常自信,可惜头一次这么上台面对台下的几百人,她灭火了,说话都发抖。练习时的阴阳顿挫富有激情的台词,最后全变成了眼睛盯着手心里的稿子,平淡的快速的念完了然后鞠躬下台。 这时就明白了那句话: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之后她是利用任何的机会来训练自己,甚至在逛街的时候商场门口搞活动,司仪邀请台下的观众上来猜题或者唱歌,她都会第一个冲上去,为了就是锻炼自己。 经过了这样的锻炼,高兆才能够自如的在台上展现自己,另外附带的一个就是脸皮越来越厚,来这里也变成了个二皮脸。 奶奶去世后,她办完丧礼,没法在老宅子里住下,睁眼看到的都是奶奶用过的一切,墙上的表虽然早就坏了,那是她开始上学奶奶买的,怕她上学迟到。 这个世上最疼她的,也是唯一一个亲人没了,只剩下她孤零零的面对这个冷漠的世界。 那时,那个嘴损心好的闺蜜让她住到她家,和她一个床睡觉,闺蜜家人对她就像对家人一样,让她冰冷的心有了温暖。 住了一个月她回到自己租的小单间里继续上班,为了让自己不孤独,不害怕,她每天和同事嬉笑,下班手机看各种搞笑片,笑的哈哈的,有时会笑着笑着哭开了。 没有亲人的她有多渴望有个家人在身边,或者过年的时候能加入春运人群,好过她孤零零的年三十在出租屋里自己吃火锅。 所以,来这里,有高家一家人,有疼爱她的亲人,就是她最在乎最放在心上的。 也是因为家人的疼爱,让她在这里有时口无遮拦的随口说些什么,让她把前世的高兆和这世的合二为一,没有憋屈没有压抑,让她更加快活的活了十五岁,越活越小了,有时想想还不如妹妹巧云哪。 但是这个温暖的家给了她长不大的空间。 感谢!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8 谁不服 高兆伸手握着母亲的手说道:“谢谢娘。” 又抬眼看着大姑一笑:“还有大姑,谢谢。” 江氏拍了下女儿的手说道:“这又是谢哪出?是不是又惹事了?” 高兆轻声说道:“才没有,我是谢娘和大姑对我的好,还有不计较我时不时的口无遮拦,我知道我不够乖,总是让爹娘和大姑为我操心,我是家里老大,可是为我操心最多,所以我谢谢娘和大姑。我以后会改,肯定改。” 高翠趁热打铁赶紧说道:“你知道就好,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虽然是在家里,但是你要说习惯了,在外也会秃噜出去,到时不是丢人的事情了,弄不好就会害了性命,那你嫁人以后,那可不是像在武成县所见的这些人,所以呀,兆儿你可真要长长心了,让你爹的话说,让爹娘和大姑睡个好觉吧。” 高兆坐直身子,伸出胳膊,说:“来,大姑抱抱,让侄女给你一个拥抱,感谢大姑对我的哼哼教导和照顾。” 高翠故意切了声,鄙视道:”谁稀罕!还有,和大姑闹着玩的说着哼哼教导,以后可别这么图了好玩说了,让人家笑话。” 这还是高兆小时候说大姑对她就是哼哼教导,因为不停的在耳边哼哼哼的说教,她也是给大姑逗趣。 那会她和大姑一个炕上一个被窝,大姑刚刚大归回来头两年,在家小心翼翼,总害怕惹母亲不高兴。一开始找借口不上桌吃饭,后来母亲一直拽她上桌,但也不敢放开吃。 高兆不到两岁母亲又怀孕了,她就故意吃什么都让大姑喂,跟前的菜夹一堆,吃不完就让大姑吃,有她装傻充愣的在母亲和大姑中间耍宝,有时故意说错话,惹些笑话,让家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因为母亲的善良,还有就是大姑的性子原本就是个开朗泼辣的,加上高兆的厚脸皮说笑耍赖,母亲和大姑之间就越来越走近,后面就是无话不说,大姑也就真的放松,把娘家当成自己家一样的自如,和一心一意的付出。 高兆感叹,原本我可以自小从头开始学,当个古代淑女的,可是为了家里的和睦融洽,我当了耍宝的小品演员,没认识师兄之前还好,这一年师兄对我无条件的纵容,让我得意忘形了,越来越失控,造成我如今二百五这样了。 牺牲自我,成全了多少人的快乐!我好伟大!越想越伟大! 哼哼!换个人穿来不见得做的比我好,就穿成这个貌不美没大脑、家不富裕的本尊身上,看能像我这般快活的活着吗? 还是这样的厚脸皮! 高兆头靠着母亲身上,嘻嘻笑两声,歪头睡了,江氏把她放平,盖好被子,还听女儿说了句:不服来战。 高翠伸脖看了下,捂嘴笑,小声说:“我先出去了,让兆儿在你这好好睡睡一觉。” 她快快回到自己院里,看看巧云醒来没,她要问问大侄女说的不服来战是啥意思。 巧云听大姑的问话,想了一想说道:“大姐说的意思就是,如果不服气她,那么就来和她打一架。” “咦~,做梦都要和人打架,上辈子是不是个女土匪呀,还是我们巧云好,乖巧,懂事,省心。” 巧云心里撅嘴:当我不知道,大姑还是喜欢那个不乖巧不省心的大姐,算了,我不计较了,谁让我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娘子哪。 发榜之日,江季同一大早的来了,看见女婿没有进京,着急问道:”怎么没去看榜?” “徒弟说,他去看榜,到时来送信,我就不折腾一趟了。” 江季同:这是显摆,肯定是显摆,深深的妒忌!羡慕妒忌恨!不过我这女婿也不错。自我安慰。 笑脸的江季同说道:“对,有人捎信最好,免得来回跑,女婿放心,肯定能中,我出门听到喜鹊叫了,那就是给我报喜哪。” “多谢岳父吉言。” 喝着茶,看着女婿的新房子,坐在前院的客房里,屋子大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来了就在女婿屋里坐着,如今分前院内宅了,就是亲爹也得前院呆着,老妻去内宅找闺女了。 高兆陪着外祖母在母亲屋里,天热不烧炕,还是习惯在炕上坐着,堂屋里的椅子就是给没那么熟悉的客人坐的。 江姥姥盘腿炕上坐着,如今头上也戴首饰了,让她的话说不能给外孙女丢脸。 “你爹还不让我过来,那我在家里能坐得住?这可是大事儿,我得亲自来听着,怎么?女婿没进京?” “有消息京里会有人送信过来,不用跑来跑去了。” 江姥姥满意的看了一眼外孙女,说道:“那也是,有兆儿女婿呢,对了,有没有把婚期定下来?” “外祖母,我才刚过了十五,太早成亲不好。”高兆赶紧声明她的意思,她可不想当个早婚新娘。 江姥姥也赶紧跟女儿说道:“这事你可别听兆儿的,能早点成亲就早点成亲,我今天跟着来,就是想见一下兆儿女婿,问问他,然后给他说八月的日子就挺好,八月桂花香,干脆就定在八月。” 高兆不吱声了,反正两家结亲要在一起商量,看师兄的架势,他爹娘也得听他的意见,那师兄要听我的意见,所以你们琢磨吧,到头来还是我说了算。 这么一想高兆洋洋得意。 江氏如今早就不考虑女儿的意见了,大姑姐没事也跟她说早点成亲好,所以她也早想早点把这个女婿归位,未来女婿和现任女婿是两回事儿。 江姥姥找个借口把外甥女打发出去,然后伸头小声的说道:“其实过年的时候就应该商量,三月成亲就好,一年后圆房,我一直琢磨这事儿,什么早成亲不好,我明白兆儿的意思,怕成亲早了怀孩子对身体不好,那就先拜堂在圆房,你不好意思说,我给兆儿女婿说,反正这个外孙女婿不能跑了,得早点看他们拜堂才行。” 江氏急忙阻拦道:“娘,你可别找薰生,老爷说会和他谈的。” 她是怕母亲说话太直接再把薰生给吓着了,这女婿是贵人不说,有时性子太像小娘子,不能把他当兆儿那样的厚脸皮对待。 “那行,女婿去找他说就行。” 江姥姥放心了,高女婿办事还是可以。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79 有主意 没到午时,吴长亮骑马来到武成县,姚师傅和两个护卫跟随。 如今他来高家,开门的都不用禀报,直接迎进去。吴长亮快步走进前院,看见岳父和高家祖父、江家外祖父都在,他行礼后说道:“恭喜岳父,中了!” 江季同首先就咧开嘴笑,道:“恭喜女婿,我就说能考中。” 高成继看了眼儿子,没出声,高文林问道:“多少名?” “第六十八名。” 高文林这才笑了,明经科会试通常是录取一百名,他就怕考了末尾,是怕亲家私下帮了忙,那他就算考中,心里也不痛快。 “赶紧派人给你后院说一声,都等着哪。”江季同说道。 高文林招呼徒弟先坐下歇着,又让草根去后头传消息。 吴长亮却在想要怎么见师妹一眼,好久没和师妹说说话了。 后院,江姥姥早就喝了糖茶伸脖等了一个上午,高兆怎么耍宝也吸引不了外祖母的注意力,那一会一问:“怎么还没消息?” 还是巧云做针线扎了手,哭了,江姥姥才抱着哄半天,责怪女儿干嘛让小外孙女每天做针线。 高兆现在是对妹妹越来越服气,妹妹的存在就是衬托我的傻大白,不过这样也好,要是俩闺女都是傻大白,也够爹娘发愁的。 等魏枣儿进来说老爷中了,江姥姥首先拍巴掌:“我说女婿就会考中,看,中了吧!” 江氏大喜:“赏!今天给所有的人赏钱!” 高翠嘴要咧到耳朵根了,起身下炕,“我去拿。” 高兆抱妹妹下炕穿好鞋,一起给母亲行礼,说道:“恭喜母亲贺喜母亲!娘以后就是进士娘子了。” “娟娘,以后会封诰命夫人吧?” 如今的江氏只能是举人娘子,因为身上没有诰命,诰命也不是所有的官家女眷都有,那得由朝廷颁布的。 “那肯定会有,外祖母,您老就等着吧,到时就有个诰命夫人的女儿了。” 江姥姥只会笑了,不想说话,美一会再说。 高兆想前院儿的师兄,师兄来信说过他会来通知消息,所以她找了借口出屋,让香兰叫来代秋,说她要去贾家看看。 贾家除了主子不在下人都在,杜嬷嬷还在坚守岗位,就是只有巧云一个学生了,年后巧云自己让魏枣儿送她去贾家,杜嬷嬷很喜欢高家这个小娘子,她倾囊教授,有心在高家当个供奉。 她也知道高家会进京,她准备给大娘子说,给巧云娘子当嬷嬷,反正她在公主府也没个具体事做。 杜嬷嬷原来在宫里,受过贾老太妃身边的秀嬷嬷之恩,公主进宫找贾老太妃要个嬷嬷来武成县,秀嬷嬷推荐了她。 来这知道是为了教导高家大娘子,可是大娘子……,没想到高家还有个小娘子,让杜嬷嬷看中了,心痒痒,就想一手教导。 高兆来到贾家,如今贾家的下人早就当主子一样对待,她进来后,有人领着直接去了吴长亮的院子。 高兆也不进屋,就在院子里等着。 这时杜嬷嬷过来,行礼后说了她的想法,又说她是怎么来到武成县的,教了大娘子这么久,早就知道她的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否则大娘子不喜。 高兆没有马上说行还是不行,说回去给家里人说下这事。最主要得问下妹妹,那个小人精她心里有数。 不一会吴长亮来了,进来就开口道:“师妹:” “师兄,最近忙什么?” 着急的高兆首先问道,写信也问过,可师兄说以后再说。 “目前还没有完,等下个月再告诉师妹。” “哦。” 高兆虽然心痒痒,但没接着问,最早怕师兄是个妈宝男,接触后才发现,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他要说的事情会说,他不说的事情是怎么问他也不说的。 算了早晚会知道,那就不问了。 “师妹,一会儿吃了饭我就回京,有事给我来信。” 高兆看师兄递过来一个东西,结果打开一看,字帖!真是要晕倒,如今不送首饰了,改送字帖了。 看来是有点嫌弃自己的字写的太难看,他送的字贴,高兆有一半都给了妹妹,现在想想以后要好好练练字了,万一将来嫁人后每天要做的事情是练字那就头疼了,看尸兄这个架势备不住会。 微笑,给师兄眨眨眼睛,用无声说了声谢谢。 吴长亮笑了,看见师妹弯弯的眼,和弯弯的嘴,他凑上去香了一下。 高兆眼珠子转了一圈,院里没人,她伸出胳膊搂住师兄脖子,踮起脚尖,然后…… 松开跑了,跑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自己绊一跤,身后师兄说:“小心!” 高兆这才咯咯的笑着跑了。 吴长亮摸摸自己的嘴唇,刚才牙齿碰到牙齿,还有舌头,感觉…… 他嘴角上扬,眉眼上扬,让悄悄进来的陶喜看到。 陶喜摸了摸嘴,心里恨,前几天喂猫的时候,被那个七喜给偷袭了,我还想留着给代秋的,我的初吻啊! 中午吃饭,吴长亮在前院,江季同非得订两桌席面,上回他要订,女婿没让他付账,这次他手拿钱袋,一副谁和他抢,他和谁急的架势,高文林只好让他付了账。 江姥姥在后院,开了一坛果酒,那还是过年大女儿家送的,冯家种果树,有祖传的酿果酒的方子。 “我说娟娘,要不要请客?我看梁各庄的娘家有一年哪个中了举人,都在村里请了客,摆了三天流水席,我们一家人都去了,你爹那个羡慕啊,说浩儿要是考了举人,那我们也摆三天流水席。” 自从那次父亲给江氏说了那段话之后,侄子江浩在县里学堂读书,江氏一次都没去看过,也没派人去送过食物,高文林有时会去看望,回来给江氏说一说情况。 “你爹这次是下了狠心了,你兄弟的三个小子全送到县里读书,都不让我去看,一个月回家一趟,不过这三个小子淘气归淘气,没那么娇贵,从来没叫过苦,说起来浩儿是家里人给惯的了,还好现在也习惯了。” 没有家里人的照顾和心疼,再说学堂里的学子都是那样,慢慢的江浩也就习惯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0 鱼嘴唇 关于这个表哥,高兆从不参与发言,她发现了,表哥江浩有点眼高手低,江家出了这个读书苗子,也出了这么一个公子哥不是公子哥,农家子不是农家子的,还有点优柔寡断。 好在不是太笨,读书还算可以,父亲说过,脑子再灵活点儿,秀才还是可以考上的。 江季同更希望江家出来一个读书郎,而不是永远借女婿的光,所以全部指望在江浩身上,他每次来县里他每次来县里都去学堂教育孙子一番。 江氏也不插言侄子的话题只是接着刚才母亲问请客不请客的事说道:“这个没有听兆儿她爹说过,我得问问。” 家里的事情江氏一般从来不拿主意,老爷说了他就听着,标准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观念,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没什么主意。 “兆儿你说呢?”江姥姥不死心又问了一下外孙女。 “我爹肯定不会请客的,四月还要参加殿试哪,那可是最重要的,皇上现场出题,要是答不上来,那就当不成进士,所以这一个月我爹要闭门苦读,哪里有心思请客。” 这个江姥姥她又不知,乡下老百姓顶多知道状元探花榜眼,详细的科举他们哪里知道,除非家里有一个中过的才会了解。 “那就不请,好好读书,娟娘,以后谁来上门贺喜,你来招待,别打扰女婿念书。” 和炫耀显摆比起来,那肯定见皇上更重要,江姥姥又格外嘱咐女儿几句。 午饭后吴长亮又骑马回京了,高兆送他出去的时候才看到他骑马来的没有坐马车,吴长亮看到师妹的眼神解释说骑马比坐马车要快。 高兆好感动,这个沉默不语的师兄为了让家里人早点知道父亲高中的消息,不仅亲自来了,还为了快点儿骑马过来。 门口的高文林听见了也赞赏的看了一眼徒弟,他不是送徒弟出门而是正好要去衙门,就一起出来。 到了衙门的高文林,被同僚围着恭喜了一番,张县令早就留意今天的发榜,等朝廷的信使来了后,果然高主簿榜上有名。 高文林又去了县令那,说要准备殿试,请一个月假。早在年后,高文林的工作陆续慢慢交接别人,张县令对于高文林早晚离开武成县心里也有数,所以高文林目前等于手头上没有他具体负责之事,他请假,张县令自然准了。 …… 皇宫,皇上在看高文林的试卷,他知道这个公主姑母要把那个亲家弄到京里来,这本来不是多大的事,可就是心里不爽。 对平武公主和庆王爷的不爽是从小时候开始的,他让人找来高文林的试卷,想看看到底如何。 其实就算高文林名次不行,平武动手脚,他也不能如何,明经科又不是进士科,他难道还能为这个给平武难看? 看了试卷,不用问人,也知道是真实成绩,这个高文林还不是笨蛋,考题里看得出是个务实之人,对他本职工作也熟练,条条引经据典,不是空洞之话。 明经科考的就是能力,而不是纸上谈兵,平武的亲家马马虎虎。皇上得出的结论。 这倒不是皇上多关注平武,不管怎么说,和皇家也论着亲,太差劲绝对不能留在京里,哪远打发哪里去。 又拿起高文林的履历,咦?咋回事?原籍任职十几年? 为何?那要差查! 礼部尚书李海柘战战兢兢的跪在御书房,看着这个高文林的履历,也懵了。 臣不知道呀!一个小县城的主簿的情况也到不了我跟前呀!十几年前这个高文林中举我还没在礼部,我更加不知道了呀! 查查查! 然后,答案是:当年高文林分配到山东武城县当主簿,记录的礼部司务记好了,头晕打翻了刚写好的条陈,重写时就记得武成县,所以高文林就上任了,没县令没县丞,主簿老大,也没人过问,高文林就这么干下去了。 能这么干了十几年不是没人知道,不然礼部干啥吃的? 那个司务能弄错,是那一阵子身体出毛病了,没几天在工作中一睡不起。第二年礼部侍郎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查是那个司务的责任,可人已经没了,再说,私下里大伙会有个共识,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错误,人没了的三年里不要处理,所以这事又搁下了。 礼部侍郎是想三年后找个由头让高文林罢职,悄悄的把这事抹去,谁知没到三年哪礼部侍郎也没了,年数一长也没人留意了,不过有个留意的,却觉得霉头不好也不再管这事儿。 李海柘磕头说马上处理,取消高文林读书人身份,绝对让他回家去种地。 皇上看了看跪着的礼部四人,说道:“这事你们就别管了,下去吧。” 又惊又吓的四人退下,都快快走回去,准备把这个高文林查个底朝天!竟让礼部出了这么个大漏子,主要的是竟然捅到皇上面前,这个高文林是何许人? 何许人高文林哪里知道京里好几个大官都在查他,琢磨他,静静观望,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就等殿试见识见识。 高家是全家备战状态,江氏和高翠每天盯着厨房,高兆每天把两个弟弟叫到她院里好好读书,她也练字帖。妹妹不用管,她安静的很。 关于杜嬷嬷的事,高兆给父母说了,江氏自然愿意,但高兆还是把妹妹叫来,得问她的意见。 巧云听了后点点头说道:“好,杜嬷嬷很好,没有废话。” 这话说的高家三个女壮士互相对看。 江氏:女儿是嫌我话多? 高翠:看来每天睡前给侄女说太多话了。 高兆:妹妹这是说给我听哪,嫌我话多?哼!我说的可都是金玉良言,千金买不来的箴言! 所以高兆看着在她屋里读书或者练习木人桩的弟弟,就想,还是弟弟好呀,从没嫌大姐话多,还一脸的葱白,好有成就感,妹妹给自己的是:好有挫败感! 可是,我还是喜欢这个无处不衬托我是鱼的嘴唇的妹妹,娘再给我生一个我也愿意。 高兆看看母亲的肚子,算了,母亲身体好比啥都强,那就让我以后生个妹妹那样的闺女吧。 每天求菩萨保佑父亲殿试顺利的高兆,又增加了一条。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1 住哪里 四月二十一,殿试。 高文林镇定的跟着前面的贡士走进保和殿,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人在打量他。他不敢乱看,心里突突,用大女儿的话说:难道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殿试只一天,日暮交卷,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至阅卷日,分交读卷官八人,每人一桌,轮流传阅。 有的会试没发挥好的,殿试还可以努力一下。 全部贡士埋头答题,皇上看见了高文林,稍微撇了下嘴,心想:还以为会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没想到是个干巴小老头,看他那样,闺女能长成啥样?不过平武找媳妇,也不是冲着长相来的。 大殿里的人精们,都不露神色留意到皇上看了那个耷拉着眉毛的贡士好几眼,个个心里暗自琢磨,等下回去想办法查一下那个是何许人。 礼部的四个人已经把高文林查了个底朝天,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不过在高文林进京后是由平武公主的小儿子接待的,又称呼师傅,那四人心里有数了,难怪皇上不让他们再管这事,这以后就是人家家里的事,是管不着了。 殿试完后,高文林住在徒弟准备的一个宅子里等结果,这次没让舅兄跟着来京,他只带了刘管家一人。 殿试结果填榜后,皇上于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宣布殿试结果。进士科考官会选前十本进呈皇帝,钦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即为状元、榜眼、探花。而明经科则由考官直接定名次。 皇上多次打量高文林,谁都注意到了,也注意到皇上脸上的不屑神情,所以,高文林的名次还是六十八,保持原样,谁也不评好坏。 其中一个考官心里可惜,这个高文林的考卷可以往前二十名都可以。 然后就是回家,接下来有什么会有通知。 高文林很满意,中了进士此生足矣! 他欢天喜地的回家去了,女婿家的人送他回了武成县。 吴驸马得知高主簿名次还是六十八,以为是巧合,笑着给平武公主说这个数字吉利。 然后,吴驸马准备找人去透话了,找谁?李海柘。 李海柘自然没啥说的,就是对什么职务不表态,吴驸马点了事先他了解的顺天府的主事一职说了几句,李海柘点头表示明白。 高文林回到家,高兆带着弟弟妹妹给父亲来了个热烈欢迎的场面。 他摸摸小儿子的头,心里感慨和激荡,不容易呀,自己不容易,家人不容易,但,能有这红火日子,满足! 对了,还得给父亲磕头,高文林去了前院。 先跪下磕头,感谢父亲的教导,然后亲自给父亲倒茶奉上,说了参加殿试的情况,又说了亲家吴驸马暗示会调往京城。 高成继只是抬眼看向儿子,高文林看到父亲脸色柔和,听父亲说了句:“我留在老宅。” 高文林扑通跪下了,眼泪流出,“爹,你一人留在老宅,儿子如何放心?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儿子哪能把爹一人扔下?爹要不去,儿子继续呆在武成县,好歹一家人在一起。” 高成继看着痛哭流涕、啰里啰嗦的儿子,眼前出现小孙子,和儿子一样的长相,同样也是啰里啰嗦,可孙子的啰嗦暖心,儿子的啰嗦烦人! 想想搬去京里,又得一番折腾,自己也冲动了,就算要留在老宅,也是以后的事。 “我是说以后,等爹走不动了,让你大姐陪着爹回老宅。” 高文林:……,以后多少年的事您老现在说,害的我哭半天。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高文林爬起来,觉得脸上眼泪鼻涕的不好看,就告辞回到内院洗脸换衣。 家人看他那样,没有大惊小怪,高兆想肯定和祖父抱头痛哭了吧,当然,哭的是父亲,祖父脸平静。 高翠还没有从激动中平复下来,问道:“文林,要不要请客?通知二房,你现在是进士了,文采还是举人,再让婶子得意?这回气死她!” 高文林换好衣服从里屋出来,高兆给父亲端了茶过来,高文林接过一口喝喝完,刚才父亲呢光顾哭了水都没喝一口。 “通知二房干什么?就算请客也不通知二房,以后出了必须要联系的,少和二房联系,这一两个月事情会多,花钱的地方也多,所以我也不打算请客。” 全家人的眼睛盯着高文林看,高兆又去倒了杯水,高兴荣接过给父亲递上。 “没准、大概、估计、或许下个月我会调往京城。” 高文林学女儿有时这么故意卖关子说话,高翠是兄弟的停顿她点下头总共点了五下头,最后是左看一眼弟妹又看一眼大侄女,然后又回过去看兄弟。 “爹,真的?”高兆欢呼。 “八九不离十!就是做什么还不知道。” 高翠说话都结巴了:“文林,肯……肯定是兆儿说的那个会算账的部门,这下可好了,就是我们全部要搬到京里去吗?住哪?” 高兆:对哦,光想过会去京里,没想过住哪呀?京里寸土寸金,在武成县买宅子都是花光家里所以储蓄,最后还是祖父买下的。哦?难道祖父手里真的有聚宝盆?像变魔术似的,需要就拿出来了? “我想了,先租个宅子,付一年的租金手头上还是有的,然后租个小铺子,冯家的果酒不错,到时想法弄个酒引,咱卖果酒,赚个差价,京里人多,好歹赚个家里开支费用,其他的去了京里再想办法。 高兆吃惊坏了,以前她多次绞尽脑汁想做点啥给家里赚点钱,爹一副清高模样,如今怎么变化那么大?不行,得问问。 “爹,既然可以卖果酒,为何以前不在县里卖?咱家也好赚点银子。” 高文林一脸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神情,他解释道:“果酒虽然不是烈酒,但要拿上酒引不容易,以前县里我可以给自己一份,可是多少人盯着?你冯家姨丈从没有向我张口那是体谅我的难处。但去了京里,做买卖的人多了,我也是找徒弟帮忙,到时让刘管家夫妻去经营,货由冯家提供,如果单是把条子给冯家让他们自己经营,我还不放心,不是不放心银子让他们赚了,而是京里人多事多,怕他们银子没赚到,再惹了事。” 高兆点头,父亲心细,想的周到。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2 盼进京 高翠很想说她去铺子里帮忙,可是又想到侄女要嫁入公主家,她那么抛头露面的给侄女丢人,纠结。 “只要不亲自去做买卖就行,不然光靠俸禄如何养得活一家老小?哪家没有田地或者铺子,不是租出去就是管事儿的去经营,咱们将来多少的也得想点法子,不然以后高兴他们媳妇都娶不上。” 高兆使劲点头,“爹说的太对了,只可惜我是闺女,不然咱家老大我就要扛起这个家,不能让爹一个人操心。” 没等高文林动眼神儿想说话,高翠就笑了,“你可拉倒吧,你要是个儿子,你爹肯定压着你读书哪,再说你也说过不让女子科考不然你最低也能考个女秀才出来,你要是儿郎那不得考状元呀?” 高兆:我咋忘了这事儿,我要是儿子,绝对会说话开始就开始念书,拿出前世经历千百次的考试和高考的拼搏,绝对来个大三元! “那肯定!我要是儿郎,我不考个三甲出来,我就不姓高!” 高兴荣一脸敬仰的看着大姐,高阳荣有点怀疑,大姐写字都不耐烦,考三甲能行吗? 巧云很镇定,关于这个她觉得大姐或许能做到,大姐有股子拼劲,那是她想做的事,但大多时,不太靠谱。 高翠一脸骄傲:“我看行,只要你想做,吃苦兆儿可以,就是缺乏耐心,不过现在挺好,不是儿郎挺好。” 心里想不是儿郎才对了,不然怎么和公主家结亲。 “大姐,要麻烦你,帮着兆儿她娘收整一下,先简单收拾下,我要去冯家铺找冯亲家商谈,还得去京里找房子,自己家的事自己来。” 高翠一口应了:“行,你去忙你的,我带着刘妈妈几个就行,弟妹只收拾兆儿姐弟的就行。” 高兆是听父亲最后一句,才想起师兄今天没送父亲来,奇怪了,师兄忙啥哪。 “爹,今天师兄没一起过来?” “薰生送我上了车,说他有事忙。” 说完给了女儿一个眼神儿,高兆就没有接着问,等后面家里人都散了之后,她去了书房。 如今房子大了,爹娘院里也有一个书房,高兆要是和父亲说什么,父女俩使个眼色就会在书房里碰面。 “爹,要给我说什么?”高兆一进门问道。 高文林放下手中的书,说道:“薰生说房子的事儿不用操心,我让他不用多管,其实我想说这是我高家的事儿,他娶的是我高家女,不是我高家一屋子人,兆儿,我想你肯定也不会答应。” 高兆点点头说道:“那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我宁可一家人住在租来的破草屋里,也不想住在别人给的大房子里,虽然我也挺想要面子的,但是我更想要的是心里踏实,还有家里人的想法,家里的事情我听爹的。” 高文林:那是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的时候,你就会说听我的,如果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不一致,你肯定会坐下来慢慢给我掰着指头说,爹你看一如何二如何三如何,闺女呀,爹希望你将来对女婿也是这样,不然爹不甘心。 “你把弟弟妹妹看好,还有多操心点你娘,我看你娘最近有点没精神,又要忙外面的事情家里会顾不上,所以这个家交给你,别的你别多想。” 高文林嘱咐女儿,他是怕女儿又去折腾什么买卖方面的事,再说这个家确实要女儿帮着照看着,不能再把太太折腾病了。 高兆想起刚才母亲是没怎么说话,“爹放心,我会把家照看的好好的,爹去忙外面的事儿吧。” 刚说到这儿高兆才转过弯来:“爹怕我去想买卖的事吧,这点放心,我要做什么我会和爹商量,不会自己做决定的,再说这个节骨眼上,我肯定不会瞎折腾,有什么想法等全部安定好了我在慢慢想。” 高文林刚想说教,又想算了,反正等安顿差不多她也该出嫁了,闺女和徒弟再折腾什么我就管不着了,让吴驸马头疼去吧。 “那爹就把这个家交给你了。” “女儿肯定会照看的好好的。” 父女俩沟通好了,互相满意了。 高文林想我怎么觉得女儿早点成亲比较好。 高兆想我好盼着进京呀! 京里的贾西贝问祖父:“高家何时搬到京里来呀?以后在京里多方便,我们也不用去武成县了。” 贾先生,以后就是贾宏光了,那个先生也是冒充的。贾宏光想武成县那个宅子留给谁,要不要给孙女当陪嫁,那个宅子当初他买下的,如今高家买了隔壁后,刚好和贾宅成隔壁了,干脆给西贝当嫁妆好了,就是得给老妻说下,得找个理由,不然又得说他偏心眼子。 贾西贝又问了句话,见祖父心不在焉,好奇的望着不说话了,贾宏光愣了下才问道:“你问的什么?” “我说高家进京了住哪里?” “你王爷叔祖说他来安排。” “嘻嘻!由叔祖父出面那就没问题。” 庆王爷去找吴驸马,俩人坐下他就笑道:“姐夫,你说高家那个主簿,他跑京里来找宅子,就在那靠城边的贫民窟里找,一个院子三间屋的,能住人吗?下人给我汇报我都听不下去,这调令啥时候下去呀,到时我直接去武成县给他送宅子,要不然他真租那个破宅子,难道外甥媳妇就从那出嫁?别人不笑话他高家,笑话的是我姐!” 这个吴驸马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他也欣赏高文林这种靠自己不占别人光的风骨,可世情在这放着,他高家要风骨,吴家也要脸呢,公主更要脸,这不是你住着茅屋你就有骨气的事儿,在权贵之中崩谈骨气不骨气的,有时面子和骨气共存! 所以吴驸马才会提前准备了个宅子给高家,这不是施舍,这是大家互相给脸,高家毕竟是普通人家出身,还不了解这个贵阶层。 高家这种我住茅屋我心安的心理,和那种我接受别人的施舍我难堪我腰杆不直的心理,吴驸马都懂,懂是一回事,但不能成全你的心理而让我的面子难看。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3 卡时间 高文林去冯家铺去找冯老太太说这事儿的时候,冯老太太喜出望外,这等好事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高主簿,多谢你还想着提携我们冯家,你放心,这次我带着秀华她娘一起酿酒,以后这趟子买卖肯定是交给我冯家大房。” 冯家酿酒方子是在冯老太太手上,因为没有酒引他们也是酿了自家喝和送人,但是三个儿媳都盯着冯老太太手上的方子,虽然这种祖传秘方通常是传给长子的,但如果长房不争气,也有越过长房传给其他兄弟。 所以这也是冯江氏对自己夫婿生气的原因之一,如果秀华他爹继续跟着他爹那样走下去,没准婆婆就会把方子留给二房三房了。 冯老太太给高文林说这话,也就是表明这个方子会传给长媳,在古代,有时祖传秘方比宅田地还值钱。 高文林满意了,他能想出这主意多少也有点为着岳家姻亲着想,当然如果冯家的果酒不行,他再想帮岳家也不会和冯家做买卖。 “不过这是我先自己想的主意,成不成以后还不知道,只是想过来先给亲家说一声。” “事在人为,我看高主簿好运气来了,这事肯定能行。”冯老太太眉开眼笑一顿恭维高文林。 旁边坐着的冯江氏更是激动的脸色泛红,冯田生一脸巴结的笑,紧着给高文林倒茶。 虽然这两年高文林越来越瞅不上这个连襟,可总是自家子女的姨丈,早些年还好,手上还有种树的手艺,可就是老了糊涂了。 “我对冯亲家一直敬佩,让我家兆儿说是女中豪杰,我家兆儿就服气冯亲家,知道我来冯家铺说这事,说要好好给冯家祖母说,兆儿还说一个家靠妇人撑着不容易,让她姨母多承担,让冯祖母歇着,也该是享儿孙福的年纪,还要如此辛苦。” 这话一说出来,冯老太太顿时眼睛湿润,她死命忍住不让眼泪掉出来,自己多年来的辛苦,千难万难让个小娘子说出来,想想都是酸楚。 可冯江氏心里有另一种想法:我倒是想担着,可婆婆不分家呀,分家了跟着我们大方过我绝对让婆婆享清福。 高文林看着脸上有着羞愧的冯田生,心想:最后一次敲打他吧,如果以后还不改,冯家也就弃了,高家也没多大本事,管不过来,双赢的事可以做,就像这次合作,对冯家好,我高家也盈利。 “唉!说进京,也好也不好,京里可比武成县繁华,就我家兆儿都说去给朝廷做事可以,可别忘了身后一大家子,怕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让我说,再花的世界也比不上我儿女一个指头,所以,去哪我都会为了家人努力做事,让我舍了给我生儿育女的老妻和心疼的儿女,还没哪个有这么大?所以,我家人对我放心。” 说完也不看冯田生,直接起身给冯老太太拱手道:“我是信冯亲家,指望能合作愉快,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自然是咱亲戚一起做,以后这方面就要靠冯亲家多多帮忙了。” 冯老太太马上起身避开,保证道:“高主簿你放心,好不好做了才知,我的性子高主簿多少也了解一些,多的我也不说,好,咱就一起做,不好,你另找别人,我冯家不说一个不字。” 等送走了高主簿,冯老太太才收起来笑脸,对儿子说道:“你听高主簿话里的意思了吗?别以为没冯家的果酒,人家高家就做不了买卖,这是因为秀华她娘给咱家脸,我给你说,因为这我方子给秀华她娘,但家不能分,三房一起出力,赚的是三房的,不能你大房好了把那两个兄弟落下,这个我给你媳妇说,你媳妇比你明白她会想通,对于你我只说一句,如果你以后再敢跟外面的女人眉来眼去,我当娘的就敢打断你的腿,我不能因为你的原因让我冯家断了财路!你明白吗?” 最后一句冯老太太是恶狠狠的瞪着大儿子说道。 早年冯家这个方子差点被个官家得宠的姨娘夺走,冯家愣是关了铺子赔了好些银两,然后方子捏在手里整整三代人,留下来的话就是没有撑腰的绝对不拿方子出来赚钱。 随后冯老太太去找了大儿媳,别的没有说,就拿冯江氏自己有三个儿子举例,难道把方子给了大儿媳之后,看着大儿子一家凭着方子挣钱另外两个儿子一点得不到,你当娘的能否做得出?因为方子是你给出去的。 冯江氏这么一想就想通了,如果轮到她自己的三个儿子,她也做不到,那不用埋怨婆婆了。 高文林忙来忙去京里的宅子还没有租到,张县令派人叫他去衙门,工作调令下来了,顺天府经历,从七品。 就是这个日期,是否太赶?张县令都糊涂,上写五月底上任。 可是离月底还有五天,如果高主簿自己去上任倒是没关系,带几件换洗衣服带个下人就可以走马上任,没地方住也不用发愁,通常任职的地方会有临时给官员留宿的。 可高家是要嫁女儿的呀,这个画风不对呀。 张县令看到高主簿拿着调令脸色变来变去,知道这里头或许哪里弄错了,他也不再多说,让高主簿先回家准备行程。 高文林是奇怪,这卡的时间让他去上任是怎么个意思? 庆王爷在王府书房呵呵乐哪,给王妃说道:“我去找了那个姓李的让他把日子定死,我看高主簿就这几天时间那上哪里找房子?” 王妃说道:“他不会自己先来上任呀,武成县离京城又不远,多少官员去外地上任,不都是家眷放在老家。” 庆王爷笑着摇头道:“王妃不了解那个高家,之前表哥说过高家是一家子奇奇怪怪的人,等你接触了就知道了,那个高主簿是不会和家里人分开的,别说到京里,我估计让他去岭南上任,他也会拖家带口一家子全走。” 王妃不笑了,点头说道:“难得,能这么想这么做的人难得,没说把妻子孩子放家里呆着只带美妾上道,这就难得。” 王妃一连说了三个难得,庆王爷知道,别说女子大度女子贤惠,哪个做原配的,都不愿自己夫婿左拥右抱,不要说别人,要是他女婿敢这么做,庆王爷就敢打断他的腿,所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明天我去一趟武成县,让高家踏踏实实进京,我娘可盼着见到外甥媳妇哪,早点进京安顿好了也好进宫。来了你见一见,嗨!高家大娘子就该是我闺女!” 王妃对高兆分外好奇,王爷说过多次这话,话里也是真的稀罕大娘子,所以她也想见见这个外甥媳妇。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4 咋回事 高文林拿着调令回家,把女儿叫来,说月底前要去顺天府上任。 没等高兆表示惊讶,江氏猛地起身,一阵发晕,站不住,急忙扶着桌子。 高文林父女一同上前扶住,心里同时懊悔,明知最近江氏反应不太对劲,要找大夫,被江氏推脱了。 高翠是一迭声的叫大夫叫大夫冲出去,魏妈妈听到后快步跑出去。 江氏坐下,摆摆手道:“没事儿,只是有点头晕,喝碗糖茶就好了。” 高兆急忙出屋交代魏枣儿去煮糖茶,返回来扶着母亲进里屋躺炕上。 高文林愁眉苦脸,刚把了一下太太的脉,脉搏跳的有点乱,太太可千万别有啥事儿,他宁愿不去京里,也要一家人好好的。 刘大夫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后面的魏妈妈背着他的药箱。 高翠搬了个圆凳过来放在炕前,对着刘大夫说道:“刘大夫,先坐下喘口气儿,刚我弟媳差点晕倒,你好好给看看。” 刘大夫平稳了呼吸后,开始把脉,高家人全部盯着他看。 高文林看刘大夫脸上变换的神情急问道:“如何?” 刘大夫笑眯眯的站起来给高文林拱手道:“恭喜高主簿,高太太这是有喜了。” 高文林:我怎么没想到这? 高翠:太好了!双喜临门! 高兆:爹怎么这么不小心! 巧云:我终于要当姐姐了! 高文林和女儿互看一眼,然后高文林笑呵呵的给刘大夫拱了下手,说道:“多谢大夫,请大夫跟我去书房开下方子,我太太体弱,看怎么好好补补。” 江氏还没从惊喜中回过神,手被小女儿拉住了,她低头看了下,巧云站在炕前,拉着母亲的手说道:“娘,以后我来照顾你,大姑和大姐就忙搬家的事儿。” 高兆拉着母亲的另一个手说道:“对,就让妹妹照顾娘,家里的事全交给我,娘就放心,好好养身子到时给我再生一个小弟弟。” 江氏含着眼泪点头说好,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这一胎,虽然是这个节骨眼儿上,但她也感谢菩萨。 高翠亲自端了糖茶进来,“先放桌上凉凉,里面卧了两个鸡蛋,一会儿娟娘全吃了,是这阵子累着了,这以后娟娘就歇着好好养胎,啥事也别操心,有兆儿哪。” 书房里,高文林发愁道:“刘大夫,你看我太太的身子……” 刘大夫微微皱眉道:“高主簿,这要是一年前,肯定是……,幸好这一年太太身子好了许多,不过,最好是能有个医术高的大夫跟着调养,刘某不才,医术不精,惭愧!” 之前高家拿出几个方子,刘大夫看的出来,高家有高人再给高太太看诊,所以他今天才有此一说。 高文林谢了刘大夫,给了丰厚诊金让刘管家送出去。 然后坐在书房里叹气,太太有孕要是以前,那可是欣喜若狂的大喜事,比他中进士还要激动,可去年查出太太身子不妥,他早歇了再生一个的想法。 谁知这会偏偏就有了?想想是会试完了那次,他心里放松,夜里就放肆了那么一回,好几个月就那么一回,就有了。 但既然有了,就是上天的恩赐,是天意,那么,这一胎,无论男女,都叫天意。 高文林展开了笑容,去前院,先给父亲报喜,又要添孙了。 高成继自然欣喜,高家人丁兴旺是喜事,他去了宗祠磕头去了。 高兆是陪母亲说会话,然后私下里交代妹妹,以后别做针线了,就陪着母亲好了。 找个机会,父女俩又去书房密谈,关于江氏的身体。 “爹,赶紧搬到京里,到时我让师兄找个擅长妇科的太医来给娘看诊,这会了,别管面子不面子,娘的身体比啥都重要,爹别出面,我找师兄。” 高文林看了眼女儿,心道:你爹还没那么腐朽,人命关天,还把面子放前面?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在家人健康面前,在身家性命面前,反正就是在重要的事情的面前,还把面子放在前面的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儿!” 高文林:……把我想的你都说出来了,不愧是我闺女。 高兆一脸的严肃,坐在方椅上,手指还敲着桌子,最后一停,说道:“就这么定了,爹,这事交给我。还有,明天我跟爹去京里吧,咱快点把房子定下来,不要图省钱,租个差不多的,娘的身子环境太乱不利于养胎,银子不够外祖家借点,这会别考虑其他,谁这会给我一个大宅子我二话不说肯定收下。矫情那是犯病!” 她心里想的是:我得暗示一下师兄,你要添小舅子了,提前给个贺礼吧。 高文林想的明天先去京里找宅子,有合适的就定下,然后就回来借银子。 第二天高兆换了男装,给母亲说要和父亲一起进京,早饭后父女俩出门,还没等上车,来了辆大马车,等人下来一看,庆王爷来了。 那就先迎进屋吧。 高兆一起去了前院,高成继给王爷见了礼,庆王爷摆摆手道:“高老太爷是长辈,以后别跟我客气,我这人随意的很,也不会对别人客气,大家客气来客气去的太耽误事儿。” 上了茶,高文林寒暄几句,高兆站父亲旁边,心里好奇请王爷来做什么。 “刚看你们爷俩要出门?外甥媳妇,你穿成儿郎的衣服要去哪里?不会去找我外甥吧?” 高兆大方回答:“我和我父亲准备进京,想要在京里找个宅子,师兄最近很忙我不去打扰他了。” 庆王爷点点头道:“外甥最近是忙,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你婆婆事多,没啥事我也不去公主府。” 高兆对师兄最近在忙啥实在是好奇,不过目前家里事多他顾不上多问,等安顿好之后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在忙啥。 “哦对了,我来了正事忘记说,我昨天才知道高主簿中了进士,又要去顺天府任职,我就想了,那来京里首先得要有住处啊,刚好我手头上有个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们就帮我去看着,有人住也有个人气儿。” 高文林和高兆互相看看,然后异口同声说道:“多谢王爷!” 庆王爷吓一跳,这是咋回事儿?我正等着你拒绝,我还准备了好多说辞没开口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5 急慌慌 庆王爷来前,心里准备了一堆说辞,高主簿拒绝他要怎么说,外甥媳妇拒绝他要怎么说,反正他想,我总要说的你们把宅子收下为止,长这么大,就还没我办不成的事,我还不信了,送礼还送不出去的? 可是谁知道,高家父女俩没有一丝拒绝,干脆利落的的说了句多谢王爷,就收下了。 哎呦喂!这是奇怪的一家人! 没意思,白让我跑一趟,斗志满满的来了,没表现成,好没成就感。 庆王爷感觉没趣,高兆满脸堆笑一口一个舅父的叫着,说这会儿就去看宅子。 高文林父女俩兴高采烈的坐着王爷的车去京里了,庆王爷郁闷了一路。 宅子在城西,高兆看周围比较安静,有两个仆妇进了一宅子,看的出举止是读书人家的下人。 宅子除了没人,其他家具啥的全部有,用现代广告词就是拎包就可以入住。 三进带倒座带后罩房,每个院子正房带耳房,就当专门给高家准备的,祖父和两个弟弟住一个院子,父母住一个院子,高兆姐妹和大姑住一个院子。 高兆小声问父亲:“爹,这样的宅子京里的租金可不便宜吧。” 高文林只点了下头,给带着他们看房子的庆王爷诚恳的说了声感谢,感谢王爷帮大忙了。 庆王爷把宅子交给高文林后,急忙去了公主府。 吴驸马以为他来炫耀怎么说服高主簿,听了缘由,也感觉奇怪,这个画风不对呀,不应该呀! 平武公主鄙视一笑道:“人都会变化,为何有哪句小人得志的话?高家一步登天,得到的太简单,你们看着吧,以后还会有过份的事哪。” 庆王爷摇摇头说道:“不对,我觉得里面有事儿,高家还没那么眼皮子浅,不可能一个宅子都让他们变了脸,姐姐不要太早下结论,我派人打听去了,等会儿就知道了。” 吴驸马也觉得奇怪,他对高文林的认知,也不是那么一个宅子就让他有了贪心的人。 平武公主不再出声,但心里还是瞧不上高家,原来以为高家好歹还有点风骨,如今看来不过如此,真为儿子抱屈。 “我觉得里面也是有事儿,高家还不至于如此。”吴驸马说道。 王爷看姐姐脸色不好,马上转话题说道:“不说他了,姐,别人送我一个暖玉,天冷要是握着,出去走一大圈都不冷,不过我还没试,这不还没到冬天吗,我到时给姐送来,姐一到冬天手就冷,到时就把这玉拿手上,就是我让人再找两块,一块给娘一块给王妃,等天冷了我就给姐送来。” 平武公主因为小儿子的问题,大冬天去庙里磕头,手挨着冰凉的地,后面就得了这天冷手冰凉的毛病。 “多谢安弟,你姐夫也给我找了一块,这个你就留给王妃吧。” “给姐姐就拿着,我再去找。” 姐弟俩说起家常,外面有人禀报有找王爷的,庆王爷让来人进来,听了高家最近的事儿,三个人互相看,这事……,不过是喜事。 平武公主的脸展开了:“哎呀!这可是喜事儿,高太太有没有四十?这也是老来子,好,好福气!” 庆王爷拍了一下扶手笑道:“是好福气!我说高家父女俩人怎么这么痛快,这就是外甥媳妇说过的识时务为俊杰也!面子能当饭吃?在子嗣面前,其他全部靠后。” 古代重子嗣,要不然平武公主听到这个也眉开眼笑。 “高家这点好,两儿两女,高太太这又要生一个,无论男女都好,我就希望薰生媳妇能够随了她娘。” “姐,这点你放心,江家就是子嗣旺而且儿郎比闺女多,当初高家求娶江家女图的就是,高家前几代子嗣比较单薄,也就娶了江氏后,子孙多了。” “我对薰生媳妇没别的要求,她能随了她娘,给我生几个孙子我就知足。” 平武公主想想高家孩子个个好身体,嬷嬷说那个最小的也是很少生病,要说高家能挑出让平武公主满意的,就是这个了。 高文林父女欢天喜地坐车回到武成县,高兆拿着钥匙回到后院,把钥匙给母亲看。 江氏不知道庆王爷来了,奇怪女儿这么块就回来, “娘,看这是什么?” 高翠走过来接过钥匙,问道:“不会是京里宅子的钥匙吧?这么快找到宅子了?” “是师兄他舅来了,说家里有套空宅子让我们先去住就当帮他看宅子。” 高翠欢喜道:“正好,咱不用花钱找宅子了,告诉薰生他舅,肯定帮他宅子看的好好的。” 江氏有点疑惑,哪有这么巧,高兆走过去坐到炕沿上说:“娘不用多想,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宅子,先搬过去住,等安顿好了再去找,亲戚之间互相照应,我想师兄也是这个意思。” “你爹知道吗?” “我和爹一起去京里看了宅子,三个院子,咱家住刚好。爹去前院了,我先来给娘说一声。” 江氏一听是老爷同意收下,也就不多问了。 这几天高家根本顾不上别的,高文林派人去将家说了一声,江季同让小贝儿在家呆着,他把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全部带到高家帮忙。 江姥姥来了才得知女儿怀孕,那是喜得手舞足蹈,她就坐在炕上和巧云一起陪着女儿。 江家三个儿媳更是心甘情愿的兴高采烈的帮着小姑子家收拾干活。 高文林去找了吴家族里,把高家收拾好的东西搬进京里。 吴家开武馆之外,还接点保镖送货之类的活计,但不是熟人不接,也不对外声张,因为镖师和走镖就是另外一个行业了。 吴长亮赶来了,人多又乱,高兆也没法问他在忙什么,也没机会单独说上话,师兄一直跟在父亲身后。 先是东西物品搬过去,高兆和三个舅母在京里宅子带着下人收拾,最后就是江姥姥陪着江氏,巧云护着,到了京里。 武成县高家宅子变为祖籍老宅了,就是这次搬家急慌慌跟逃荒似的赶,高兆心里这么嘀咕。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6 初放心 六月初一高文林穿戴整齐去顺天府报道。 江季同给女婿送了一笔银子,女婿上任的贺礼和乔迁之礼。他就是遗憾高家没能在武城县摆宴席请客,女婿高升太匆忙了,想显摆一下都没时间。 江姥姥硬是留下来帮忙,也确实是,高家赶在几天内搬进来,高文林去顺天府报道,家里乱码七糟还没归顺,高成继只能负责前院和两个孙子,后院他也没法帮忙。 江氏倒是想做点事,大姑姐和女儿让她啥也不要干,小女儿像盯贼似的盯着她,就让她还在屋里歇着。 高兆先盯着贵重物品放到父母屋里,其他零碎物件房屋整理大姑带着下人收整,她就让代秋给师兄捎信。 吴长亮是高家搬家那天来了,又帮不上什么忙,高文林让他回家,等收拾好了再来,吴长亮知趣的没有天天来,不然就是添乱了。 接到师妹的信,吴长亮赶了过来,高兆在门口等着,见马车过来,她没让师兄下车,自己跳上去,给师兄说了母亲有喜,想让师兄帮忙找个太医开看诊。 平武公主没给儿子说这事,怎么说呀,说你岳母有喜了,她想反正儿子和大娘子经常通信,让大娘子去解释他娘有喜的事儿吧。 吴长亮一脸囧,但看着师妹一脸的期盼,他收起囧的心思,急忙点头说道:“好,我这就进宫去见外祖母。” 高兆伸手握着师兄的手,歉意的说道:“麻烦师兄了,最近我家里事太多,又忙着搬家,一直没空给师兄写信,以后我还要照看我娘,会呆在家里少出门。” “我明白。师妹,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好。” 这件事情解决了高兆放了心,她回去跟母亲说了声,主要是没准一会太医就来了,得做好准备。 吴长亮离开高家直接去了宫里,到了外祖母那,见母亲也在。 “薰生好久没来了,怎么?没在你岳家帮忙啊?”贾老太妃还调侃了外孙子一句。 平武公主是没想到儿子今天会进宫,自从儿子去了武成县之后,越来越有主意,平武公主倒是想随时掌握儿子的行踪,想随时照顾关心儿子,可越来越够不着,儿子不让她干涉,好心塞。 还好有驸马的宽解和转移方向,平武公主也不再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盯着儿子了。 吴长亮说想请个太医给未来岳母看诊,话刚落,不说平武公主就是贾老太妃脸色也有点不悦。 高太太这个年龄怀孕是喜事,但因怀个老来子就要进宫找太医看诊,高家是否太拿乔?真当自己是贵人了? 吴长亮接着说了岳母的身体情况,并说之前刘太医曾经给岳母看诊一直吃的他开的方子。 贾老太妃一听急了,召来刘太医,仔细问了问,对高家让外孙请太医之事也就理解了。 这不是普通的高龄产妇问题,而是有心疾的高龄产妇,这可是随时要命的问题。 平武公主当初生小儿子和江氏差不多年龄,她对年龄大怀孕更加有体会,肚子越来越大身体笨重喘气都费劲,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有心疾的。 “刘太医,那你看高太太的身子……”苹果公主脸色也沉重了,但谁也没法说不行就落胎的话。 最早高文林问县里的刘大夫也是那个意思,如果不行那就不要这个孩子。 “回禀公主,在下这半年来也不曾给高太太看着,所以不知脉象如何,最好能找个这方面擅长的太医去仔细检查一下。” 平武公主就让刘太医推荐了两个太医,吴长亮带着三个太医急匆匆赶往高家。 本来贾老太妃听女儿说了高家太太有喜之事,心情非常之好,人老最爱听喜事,更何况是外孙岳家之喜。 这会是一脸的担忧。妇人生产本就是一脚踏入鬼门关,高太太这种情况,那更是险中险。 平武公主也不再计较高家的无礼之处,还和母亲商量派两位有经验的稳婆去高家。 这倒不是苹果公主一下子多有善心,一是作为同是妇人的关心,二就是儿子刚定亲,未来岳母顺利生产会是一个好兆头,不然那就……,所以平武公主才有这好态度。 吴长亮带着三个太医去了高家后,他在前院等着,三个太医,出了刘太医,另外两个不知高家是何许人,进去听了称呼才明白,这是平武公主的亲家。 把完脉之后,两位太医心里有数了,为何让他们来,俩人不说话,只有刘太医含笑说了几句,什么多歇着少操心之类的通常嘱咐孕妇的话。 之后高兆领着太医出去,去了前院的书房,吴长亮在那里等着。 进去后高兆直接问道:“刘太医,我母亲的身体如何?有问题直接说,到时再想办法解决。” “令堂身体比一年前好了些,但此时有孕终究是会增加身子负担,目前还好,就怕后几个月身子沉了,身体受不住,这个让王太医和卢太医来说说。” 王太医是看妇科的,卢太医是看心疾的,俩人的看法和刘太医一致。 高兆听了先放了一部分心,三个太医又说了一堆,那就是要养,要保,特别是后面几个月,而且刘太仪隐晦的说了一句哪怕现在不要这个胎儿也是会有一定危险。 等父亲散衙回来,高兆把太医说的话和开的方子给父亲看了。 高文林是自从知道太太有喜那个的眉毛就耷拉着,他是担心大过欣喜,一直也在等着太医看诊后的结果,知道这样好歹心里算松口气。 “爹,你就好好去衙门做事,这一年我哪都不去,就守在家里,咱们家头等要事,就是等着弟弟出生,别的全部靠后。” 那肯定,高文林点点头。不过他也很奇怪,刚去了几天,上上下下对他格外和气,就是没他具体什么事,有个知事抱了一堆顺天府的资料说让他没事看看,然后高文林天天坐那看资料,渴了喝茶,急了去茅房,时间到回家。 这叫什么事儿?https://./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7 好遗憾 高兆一口一个弟弟,倒不是她多期盼再有个弟弟,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只要母亲平平安安就好。 还有这就是从古到今的一个说法,就是现代你听隔壁阿姨的媳妇怀孕了,你恭喜也只会说恭喜你要抱孙子了,没哪个说恭喜你抱孙女,这个好像和重男轻女无关,但又好像和重男轻女有关,只能说风俗了。 高文林对女儿办事还是放心的,女儿要是想操心,那绝对把家里的大小事全部找个小本儿记上,女儿的话说好记忆不如烂笔头,更何况她是个马大哈。 高兆回屋立马拿出一个本子,翻开第一页写下高江氏孕期注意事项。 不好意思去问母亲你最后一次经期是哪一天呀,只能算月份,从一开始到十个月,以后每月都得备注。 另外一个小本本记录日常要事,首先是两个弟弟的读书问题,这个要靠父亲了。然后是管家问题,吃穿住行,吃为第一,那就得是厨房问题。 因为父亲说刘管家夫妻会去经营铺子,那么魏白肯定提为管家,魏妈妈就是内院的总管,于氏负责厨房绝对没问题,家里人口不多,不用增加人手都忙得过来,这一两个月会乱点。顺了就好了。 和于氏一起买的田家四口,马氏一直在做针线,他男人打杂,以后当门房,两个儿子老大田仓跟着草根在前院伺候高成继,小儿子田米粮伺候高兴荣。 高兆的两个丫鬟香兰和春竹,魏枣儿没成亲时就跟着巧云,成亲了后也是在正院伺候江氏为主。 于氏一儿一女,女儿张豆花八岁伺候巧云,儿子六岁张土山已经跟着高兴荣了。 原来没有固定下来,一直是哪里有需要就去哪里,这次就固定下来,各就各位事情也好交代清楚。 高兆早上开了个总管会,把任务派下去,许了个美好前景,因为没给赏钱,只能画大饼。 而高家下人已经被突然的主家高升和搬到京里给惊呆了,每个人是高兴又高兴,谁还在乎目前的一点赏钱? 能猜到主家的大娘子要攀高枝了,更是精神抖擞的迎接着新的变化。 香兰一副我早就猜到的神情,两眼晶晶亮,每顿不敢吃饱,因为怕太胖不让她当陪嫁丫鬟,她可就要气死了。 高兆满意的看着这种情景,觉得她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充满了斗志,就是香兰脸色苍白,要问问了。 等知道是节食造成的,高兆翻白眼,刚来高家时,香兰就像饿了几天的狼,不过也是,饿了多年,如今却要减肥? “香兰呀,想要美,不能单靠少吃,吃方面是要注意点,像你这样,饿的头昏眼花,是让我当主子的伺候你哪还是你伺候我?你得多加运动,加上控制饮食。” “大娘子,香兰姐姐每天都小丸子跳,得空她就运动,可就是还是胖。” 最后一句是越说越小声,因为香兰瞪着她。 高兆看着香兰滚圆的身材,还好个子也长了,这要是不长个,光长重量才麻烦哪。 “香兰,哪天贾娘子来了,小菜肯定也会来,你到时问问她,哪里的医馆大夫医术好,你去把把脉,有的人是身体原因,吃两幅药就瘦了,不过,我是估计的哦,有的人是那样,不是有句话说喝凉水都长肉,其实就是身体原因,你去看看,也好放心,如果不是身体原因,那就是吃太多,到时再节食。” 高兆看着香兰也发愁,不到十三岁,就跟大姑娘似的,一身都是肉,那脸不是婴儿肥,有点臃肿的肥,以前没怎么注意,今天仔细一看,有点浮肿,所以高兆才让她去医馆看看。 忙了几天,全部都安顿好了,没等她要通知贾西贝,她来了,带着玉青瓦。 先去给江氏请安,送上礼物,然后去了高兆屋子。 江氏打开礼物,眼晕,一礼盒银子,玉青瓦送的也是。说是恭喜高家搬家的乔迁之礼,只能收下。 高兆住的院子,因为正屋她和巧云都相让,所以空着当招待客人的了,她住东厢房,巧云住西厢房。 她领着贾西贝她们去了东厢房,贾西贝好奇问道:“正屋谁住哪?” “没人住,我想我住不了两年,还是让妹妹住,巧云不肯,所以她住西厢房,等我出嫁了,再搬进正屋。” “那也是,哪能越过长姐去住正屋,巧云懂事自然不会那么做。” “你今天来的正好,我正打算给你下帖子的,我想给街坊送些礼,不知京里规矩,我们武成县是送点家里亲自做的拿手点心就行,我先问问你再准备。” 贾西贝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让小菜回去问下我祖母。” 叫来小菜交代完了让她回去一趟,贾西贝又说道:“兆姑母,我祖母说,看你们哪天方便,请你们去我家里做客。” 高兆抱歉的说道:“我娘这一年都出不了门,去不了你家。” 贾西贝吃惊问道:“怎么啦?你娘生病了?” “我家要添老五了。” “呀!这可是大喜事啊,你高兴不?又要有弟弟了,你想要弟弟呢还是想有妹妹?” “我只想要母亲平平安安,弟弟妹妹无所谓,只要健健康康就好。” 贾西贝这才想起来高兆的母亲身体,她收了脸上的笑,急忙说道:“那让表叔去宫里请太医。” “太医来过了,就是师兄请来的,说我娘得在家好好养胎,所以哪里也不能去,以后我也少出门,要管好家还得照顾好我娘。” 都到了该出嫁的年龄,贾西贝自然理解孕妇的不容易,“以后我来咱们也静悄悄说话,不要嬉笑玩闹了,有身孕的人最怕一惊一乍的,这也好,兆姑母就在家做个安静的大娘子吧,这不就是你的梦想吗?” 说完了她还哧哧笑,不过是捂着嘴小声的笑,玉青瓦想笑赶紧捂着嘴没出声。 “没那么紧张,只要不大声喧闹就行。” 贾西贝好遗憾的说道:“我还想等你们家安顿好了,带你出去玩呢,到时哪家有宴会我们一起去,让你熟悉一下京里的应酬场合。” 高兆耸耸肩无所谓说道:“等以后吧,这一年是不行,我不放心得亲自守着。”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8 交朋友 小菜从贾家拿回贾西贝祖母写的礼物品类,又介绍了高家附近的两个点心铺子,说如果忙不赢可以去那里买。 高翠装了两个竹篮自家做的食物,让贾西贝和玉青瓦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 等她们告辞后,高兆拿着单子去找大姑,叫来于氏,给她念了单子上的几种点心,于氏说她会做两种,高兆就让她去准备这两种,务必明天早晨赶出来十几份。 高家的宅子在城西,叫西绍胡同,是一条马路巷道进去,然后两边延伸,共有五个巷口可以延伸,而高家在第二个巷口左拐第一家,是个叫柳树巷的胡同,每个巷口两边延伸加起来有大概六七家。 这一片儿看着很整洁安静,高兆没出去过几回,但是出去几乎没看到什么闲人。 高兴荣哥俩目前在家,来京马上和在武成县不一样了。以前回家哥俩好好走路进门的少,大多数是你追我赶得进来了,有时去后院儿,那也是大喊着大姐大姐冲进去。 来这里进门出门都是规规矩矩,没人要求他们,让高兴荣的话说,不自主的不敢大声了,虽然站在门口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就是要规矩起来。 晚上吃了饭后,一家人在一起饭后话时,高文林说给儿子找好了书院,就在城西。 京城出了国子监,官办书院有两个,一个在城东,叫越岭书院,一个在城西,叫嵩山书院,高兴哥俩就去嵩山书院,这也是吴驸马派人送来一个条子,高文林拿着条子去找了嵩山书院的山长,然后说明天带着人去书院报道。 高兆也正准备今天问父亲这个事情,没想到就办好了,真是朝廷有人好办事啊。 “这个大事解决了就好,明天早上,我和大姑去给街坊送入宅礼,也好彼此认识下。今天贾西贝来说她祖母想请母亲去做客,我给推了,说这一年我都不出门,我正好收收性子,好做个安静的大娘子。” 高兆端正坐姿,说完保持微笑,高文林眼神露出的是怀疑,高翠使劲点头,江氏满意的含笑,巧云看了眼大姐,又垂下眼。她心里冒出大姐曾说的一句话:谁信谁是傻子! “兆儿管家那是完美无缺,走出去不说话那也是完美无缺,以后再把这嘴快的毛病改了,把这爱蹦跳的毛病改了,那就是完美无缺!”高翠的神情表示她说这些话是真心真意没有一点浮夸。 脸皮厚的高兆这时却有点不好意思了,但也感动,这才是真爱呀!啥时师兄对我也是这般的真爱,我就满足了。 想起师兄,更想起这一阵子他没来两趟,这是忙啥哪,总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啥时候是到时候啊! 第二天,高翠高兆巧云三人去给街坊送礼,提前吴驸马给了一个名单,是隔壁邻居都住的哪户人家,做什么的,高兆事先看了下,知道紧挨着的是钦天监里的漏刻博士家,严博士带着两个儿子住在这,孙子也有成亲的。 高兆心里嘟囔,或许和祖父能成为朋友,同行嘛。 附近几家也都是差不多人家,还有个祖上做个翰林的,如今早就落魄,但好在没卖宅子,不过子孙没崛起的也没走歪路的。 高兆先敲开严博士家的门,门房开了门问了是谁后,立马给主子回禀,不一会返回带着她们进了二门。 高翠有点紧张,她打头走在前面,后面高兆姐妹跟着。 进了个院子,接待她们的是个老妇人,估计六十岁左右,慈眉善目,听高翠介绍是姑太太,诧异了下,马上回复神色,笑眯眯的招手,拉着巧云只夸,给了高兆姐妹见面礼。 高翠婉转解释弟妹有孕不方便出门,严老夫人马上说明天让媳妇去高家送回礼和看望高太太。 如此一上午把柳树巷的七家都拜访了,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又都说改日送回礼,同样对高翠出面诧异,听了解释又是恭喜。 不过私下里嘀咕猜测高家内宅是这个姑太太做主,高翠外表高大、利落,谁家有这么个姑太太,主母不得受气呀。 严家刚跟着婆母一起接待的严大夫人就是这么认为。 “媳妇看这高家没规矩,就算当家主母有孕,可大娘子及笄了,能代表母亲出来应酬了,还能让个姑太太出面?有这么个姑太太,高家媳妇难做。” 严老太太冷了脸,她以为媳妇是针对自己闺女,因为前阵子女儿拒绝了大儿媳的结亲,她知道媳妇有点怨气。 “我看未必,这个姑太太神情胆怯,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反而是那两个小娘子神色自若,听说高家是武成县来的,之前是个主簿,太太娶的是乡下的,能养出这样两个小娘子,不错。” 严老太太看着大儿媳叹气,这个媳妇没歪心,就是有点缺心眼,生了个闺女,还是最小的,和她娘一样。 高翠姑侄回家,给江氏说了街坊的情况。 “弟妹放心,和在武成县一样,都是好人家,隔壁那个严老夫人可和气了,看着和钱老太太一样。” 高兆:明明和钱家六老太太一样呀,大姑光看人家笑了,咋没看到眼里的精光? 巧云:那个最里面院子最大的,有个小娘子,想和她做朋友。 “娘,都说来送回礼哪,严家说明天就来,到时娘接待,也认识下,都在朝廷里做事的,以后熟悉了也可以串个门啥的,妹妹到时也有小姐妹相处了。” “娘,我可不可以给陶家小娘子下帖子邀请她来家里玩?” 高兆惊讶,陶家是那个祖上是翰林的,如今落魄了,家里除了宅子大,其他明显的看着很清贫的人家。 刚才接待她们的是个老妇人和一个单薄妇人,很瘦,带着一个小娘子,看着比妹妹小,不知妹妹怎么和她对上眼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就是在武成县,对苗金菊也是相处了几次才交好的。 江氏温和的说:“好,你自己写帖子,到时邀请来咱家玩。”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89 种菜官 严家老太爷是钦天监里的漏刻博士,两个嫡子两个嫡女,庶出是一子一女,大儿子娶的是严老太太娘家嫂子的侄女,娶进来后严老太太后悔,可儿子满意的很。 她想的是如果是老二媳妇是这样就好了,长媳总要精明点才好。 但儿子愿意并且婚后几十年过的挺好,严老太太也不是想不开的人,除了有时媳妇说话做事让她堵心外,别的还好,子女都孝顺。 严老太太见高家有小娘子,就让大儿媳带着孙女严芹去高家回礼。 有新邻居严大太太很高兴,又有了可以串门的人了,看高家情况,不是什么高阶层,这样甚好。 严芹对高家好奇,昨天没见,听祖母夸了高家两个小娘子,作为同龄的严芹有点不服气,祖母都没这么夸过她的。 高家四个女壮士接待客人,严家母女同样的眼神和表情打量了江氏,严家小娘子又格外打量了高兆好几眼,眼神里有着好奇、不服气、又松口气。 高兆心里笑死了,这个小娘子完全可以用表情说话。看她梳着双丫发髻,那就是还没及笄。 严大太太见高太太是个柔美的温和妇人,很热情的介绍了自家,又介绍了其他街坊,又说以后有什么就去隔壁说一声,说她家老爷是个热心人。 江氏给了严家娘子见面礼,高兆和她各自自我介绍,高兆说话是每句话都夸严芹,没一会,严芹立马就高姐姐的叫上了。 巧云心里叹气,就这个我是怎么也学不来的,说不出口呀。 “严妹妹,亏的你给我说了,我可是第一次进京,还没出过门哪,我一看妹妹就是个热心人,热心人哪里都有,可长得这么好看、性子又这么好的热心人我长这么大头一次遇见,以后住这我可就踏实了,要是有不懂的,我就问妹妹,就是怕妹妹嫌我太笨。” 严芹眉开眼笑道:“不会,我这人就喜欢姐姐这样好性的人,以后我能来找姐姐玩吗?” 谁说没人爱和我交朋友?看高姐姐就喜欢我,严芹心里太舒服了。 回去后的严芹把严老太太吓一跳,最近这个孙女天天愁眉苦脸,今天让她出门散散心,在别人家好歹不会见人就掉泪吧。 谁知道从高家回来,跟换了一个人,哎呦!得问问,高家难道有个俊俏儿郎? “在高家都见了谁?” “娘,高太太长得好,高家小娘子就长的像她娘,哎呀,高太太说话也好听,温温柔柔的,高家姑太太是大归的,夫婿没了,又没孩子,大归十五年了。” 严老太太听着点头,难得,在娘家过了十五年,昨天看高家姑侄之间,很是亲昵,看来姑太太在娘家过的不错。 “祖母,高姐姐说可喜欢我了,我也喜欢高姐姐,姐姐夸我聪明哪。”严芹很自得的说道。 严老太太闭下眼,没遇见儿郎,是遇到会说话的了。 她睁开后和蔼说道:“那你就多找高家大娘子去玩,就是要提前派人去说下,高家刚搬来,主母又身子不便,你不要没事不打招呼就跑过去,给别人添麻烦就讨人厌了。” 没办法,要把话交代清楚了,不然孙女听不懂。 严老太太听媳妇说明天摘点院里的菜给高家送去,又闭了眼。痛苦!早晚被这对母女气死! 高兆在家里发愁,物以类分人以群居,我的气场招来的都是同类人?都有点缺心眼呀。 还有,以前看过的穿越,一个个十几岁就智商情商两百分,随处都是给人使绊子、推人落水给人下药的戏码,我怎么没遇见? 还以为是以前呆在武成县那个小地方,那么来京肯定能遇见高宅斗高水平的人了吧,遇到一个和我同类,那绝对就是我的气场问题! 高翠也在和江氏说笑,“哎呀!那个严大太太人真好,还说明天送点青菜来,是她家老爷种的,兆儿,我就没听明白,怎么还有种菜的职务?还是八品官,一个种菜的能当八品官?” 高兆刚才是听明白了,有个叫上林苑监的部门,里面有种树种花草的,有种青菜的,高兆猜是现代的林业局吧。 高翠对严大太太很有好感,觉得她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和气,也没有露出看不起她的神色,说话也直爽,太可交的邻居了。 高兆也觉得这个邻居好,就怕那种读书清流人家,人家骨子里的那种清高,肯定是看不惯高家的,到时一点眼光就会让刚来京里的家里人不自在。 吃了晚饭后,高兆又问了父亲,才明白上林苑监是专为皇家负责的农牧局。 高文林和四个孩子详细解释了上林苑监。下辖良牧、蕃育、林衡、嘉蔬四属。良牧负责放牧、养猪养牛等,蕃育负责饲养家禽,林衡负责花木,嘉蔬负责果蔬。 严家长子严大老爷就是负责蔬菜的署丞,他在自家院里也种了蔬菜,所以严大太太说送高家蔬菜。 高文林听了女儿说的严家,心里也放心,也觉得这个隔壁好,哪天休沐得去拜访严家男主子。 关上门高家还是和以前在武成县一样过日子,吃了晚饭就是全家(除了高成继)在正屋里会有一刻到的饭后话时间,有事时间加长。 “爹,那个陶家是做什么的?我看很冷清,院里也很萧凉,陶家老太太穿的也很陈旧,我们去的突然,她和孙媳妇没来得及换衣服,下人也不多,进来进去就一个仆妇服侍着。” 高文林简单说了句:“陶家后面人丁稀少,一个家族兴旺首先得是子嗣兴旺。” “那是,你看我们高家,兆儿姐弟五个了,马上就不一样了,要不人家娶媳妇首先看面相单薄不,弟妹就面相好,当初我就夸你爹眼光好。” 高文林咳咳两声,高翠立马闭嘴,又说秃噜嘴了,当着侄子侄女哪能说这些。 高兆对着父亲眨眼,难得的见父亲脸红了下,她赶紧去看母亲,见母亲也是脸泛红。 眼神瞄见妹妹睁大眼来回看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0 衬着你 第二天,贾西贝母亲过来拜访。 贾宏光有三个儿子,贾西贝的父亲是老二,贾西贝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按照辈分算,吴长亮要叫贾西贝父母表哥表嫂,所以贾二太太和高兆一个辈分,高兆是她的表弟妹。 贾二太太和江氏差不多大,却要称呼婶子,让彼此都有点难为情。 贾二太太不是很圆滑之人,江氏又不是很会交际的人,场面有点尴尬,客气话说完,贾二太太说些多休息多保养的话就告辞了。 贾西贝陪母亲来的,她留下和高兆说话,高兆也有些要问她的事。 高照首先就问她那个陶家她知不知道,贾西贝听高兆问的是陶家,脸色变幻,一脸神秘。 “那个陶家呀,兆姑母,这个陶家是个怪事,我是听我祖母和我祖父说的,我祖母说受了诅咒,我祖父说是命运不济。” 高兆好奇,因为自身原因,她对命运方面的事,感觉这种玄而又乎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咋回事儿?你快说说。” “陶家最早是翰林出身,如今的翰林府华家以前还不如陶家的名声旺,可谁知后来陶翰林迷恋一个青楼女子,非要纳妾,翰林夫人答应,但条件是此女子必须喝避子汤,谁知进门了几年后,那青楼女子有喜了,陶翰林非要生下这个孩子,翰林夫人不同意,说她的子女如何会有一个生母是青楼女的兄弟,于是,翰林夫人硬是落了青楼女的胎,可惜她因此而丧命,那个青楼女死前说让翰林夫人断子绝孙,所以从那以后,陶家日渐败落,陶老夫人只有一个嫡子两个庶子,嫡子夫妻已经过世,两个庶子都在陶宅住着,亲儿子没了,好歹给陶老夫人留下了两个孙子两个孙女,谁知大孙子20岁的时候还没成亲也没了,二孙子成亲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后没了,嫡长孙女嫁人生孩子的时候没了,如今大房只有二孙媳妇带着一儿一女,还有一个孙女没嫁人,快二十了,没人敢娶呀。” 吓!高兆听了也吓一跳,还有这么倒霉的事? “兆姑母放心,这个宅子我祖父算过,你们家住没事,不然有陶家在,我姑祖母哪能放心让你家搬进来?姑祖父找的这个宅子,找到后就让我祖父算了下,没问题才买的。” 高兆眼睛咕噜咕噜转,这不是庆王爷的宅子吗? 贾西贝哪里知道她说漏嘴,她也不知道是庆王爷送出去的,高兆听了心里明白是公主家出面找的,只不过借庆王爷的手送给高家罢了。 高兆说了那天去拜访见的妇人和个小娘子,巧云还说要和陶娘子做朋友。 贾西贝眼睛转了好几圈,终究是没说,因为她对陶家也没接触过,听的也都是传闻,怎么好说不要和人家来往。 高兆听了觉得奇怪,但也并不排斥,巧云是个心里有数的,她想交往那肯定是有要她交往的理由,再说陶家只是命运不济并不是坏人,要说命不好,当初她自己和师兄不都是如此?所以干嘛要排斥别人。 贾西贝又说到今年的科举上了,说今年的传胪是京里礼部尚书的孙子,刚十八岁,礼部尚书快乐疯了,而且这个孙子还没定亲,现在京里的人都盯着呢,看李家要和谁结亲。 “哎呀!我祖母都动心了,我家是没有合适的,庶出的就别想,人家那可是嫡子嫡孙,我祖母在想她娘家有没有合适的人。” 说完她又小声说道:“我听说华家也想和李家结亲,华家就是庆王妃娘家,都说王妃有个侄女琴棋书画样样都好,颇有王妃年轻时候的风采,我看没准这两家能成。” 自从表叔中秋节被烧,贾西贝知道了华家女中意表叔的事,她没敢给高兆说,但是心里好痒痒,好想说出来,强忍着不能说,这种事情知道了心烦还不如不知道。 高兆没见过庆王妃,贾西贝对她评价很高,所以她感觉王妃就是那种:年轻是学霸女如今是睿智女。 所以高兆感觉华家是那种很高大上的诗才仙仙的人家,实话说,她最惧这种,也最怕和这类人打交道,因为会有种自渐行秽的感觉。 “对了,师兄最近在忙啥?” 贾西贝笑了,说道:“我不能说,嘻嘻!等表叔自己给你说,反正是好事。” “还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见不得人?”高兆嘟囔道,家里实在走不开,不然铁定去跟踪一下,看看师兄在干嘛。 “你表姐不是三月成亲的吗?怎么没动静?不会又有啥变化吧?”贾西贝赶紧转话题,怕高兆追问。 贾西贝问的是江珊瑚,原本是定在三月成亲,谁知年后吴有个亲戚过世,无吴仲宝作为侄子要守孝五个月,那婚期就推到八月了。 为何古代过了及笄差不多赶紧成亲,不然家里亲戚多,有的运气不好的能拖到二十了还没嫁人,那男方等不及就退亲了,还有就是没定亲等过了孝期老大不小的只有给人去做填房。 大舅母李氏都后悔,当初定亲完就成亲就好了。本来这个亲事一波三折,不论原因是为什么,女子退亲就是一个瑕疵,再要有什么问题,就算有高兆这个表妹,那能找到什么好女婿?所以江家吴家已经商定,八月成亲。 说到守孝,王荆州的孝期还没过,高兆也好久没见到贾西贝的跟屁虫了。 “兆姑母,原来我还想你和表叔八月成亲最好,看你家这样的情况你肯定也不会这么早成亲,最起码要等你娘生了,我祖母说你娘好福气,我想想都好笑,你要是早点成亲,就会有一个比你儿子还小的弟弟,到时两个小不点儿在一起,就是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外甥,好好笑哦。” 高兆白的一眼,说道:“你想要一个很容易呀,让你娘给你生个弟弟就可以了。” 贾西贝叹气道:“我娘巴不得,我娘只生了我们三个,说太少了,我倒是想我娘如果再生就生个妹妹,你看你家巧云,我真想有一个像巧云这样的妹妹。” “为了衬着你是个笨蛋?” 贾西贝呵呵的笑倒,说:“那我也愿意。”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1 大胆说 接下来吴海氏带着吴迎春的母亲来高家拜访,万郑氏的女儿女儿万莲儿和表妹姚月如也过来了,钱五姑太太带着大儿媳来了。 这些人来就是高兆带着大姑出面,没让母亲出来。不是拿架子矫情,而是母亲如今的身体,来个客人寒暄半天,还要端正的坐着,太辛苦。所以她带着妹妹让大姑撑场面,总得要有个长辈在。 几次下来,高翠也比以前自如多了,最主要来的除了万家的都是见过的。 万郑氏的女儿和外甥女嫁的都是商家,万莲儿婆家开了几个粮铺,姚月茹的婆家开的是布庄。不算是大商家,但是生活也过得去。 高兆看姚月茹年轻貌美,穿着也鲜亮,或许因为婆家是经营布庄的缘故。 来的人不约而同送的礼全是现银,通常有做官离家上任,亲戚熟人会送程仪,也就是路费。这些算的上是姻亲的和至交就借这个名义,给高家送了一笔银子。 就是玉青瓦家里,没有主母出面,玉大人亲自去见了高文林,给了程仪,让高文林是推脱不了。 你说说,自己又不是去去远地上任,还个个给送议程外加乔迁之礼。 总之高家收了一笔不算小数目的现银。高翠提着的心放下了点,她别的帮不上,就操心家用够不够。 六月中旬了,高兆来到京里就没出去,等该来的客人都来了后,家里也归顺好了,高兆就想师兄是怎么回事? 以前在武成县,他天天来高家报道,如今搬到京里,就搬家那天见了,还有中间来了一趟,然后除了隔两天送点吃食,还是陶喜送来,人没见,怪事。 贾西贝说是好事,高兆在想不会是收拾庄子吧,因为以前师兄说过,要把一个庄子收拾出一个跑道,好去跑步。 暗自瞎琢磨不弄清楚不是高兆的性子,之前是没空,这下有空了,高兆准备自己去打听打听。提溜上代秋,让她带着去公主府,然后蹲点,不信师兄几天不出门。 没等她要行动哪,吴长亮来了。 代秋给了高兆一个小纸条,她看是个马车,她给大姑说出去下,出了大门,有辆马车,高兆上去,代秋跟着到了一个院落门口。 高兆感觉没多远,没有出城。 下车,看到师兄在门口,现在头发长起来了,可以束发,脸上的疤痕也没了,一身蛋青色的长衫,带着方巾。 等等,这个方巾?还有这襕衫? 高兆一下明白了,师兄年后忙什么去了! “恭喜师兄!” 吴长亮作揖,“多谢师妹!” 这一揖也是标准书生礼。 高兆心里荡漾呀,心中高唱: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红尘里美梦有几多方向,找痴痴梦幻中心爱路随人茫茫。 “师兄,我要送你一个礼物,就是那个书生赶考背在身上的那个竹子编的装东西的那个。” 高兆那个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个叫什么,她以前和弟弟聊天说,等高兴阳荣去京里赶考,就带上儒巾穿上襕衫背上那个竹筐,太有意境了。 “是书箧或者叫蠹箧。”吴长亮回答道。 高兆:好复杂,我只记得宁采臣背着那个竹箱遇见聂小倩。 高兆算了一下,这个时候师兄出现,那就是刚考了院试,可是还没有发榜,她想起以前曾经鼓动师兄去考明经科,没想到师兄把这事放在了心里,果真去考了。 这样一算时间,二月份的县试,四月份的府试,还有六月份的院试,难怪这一阵子都说忙,特别是搬来京里之后,就露了两面,那是要参加考试,难道要考一个小三元? “师兄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吴长亮抿了一下嘴点点头,“师妹不是希望能够当秀才娘子?两年后我让师妹当进士娘子。” 高兆使劲鼓掌,太棒了,无论能不能当上,师兄能有这个上进心,那就是好事儿。 这辈子她和师兄是不会发愁吃喝的问题,但人生在世不能没有目标的碌碌无为的活着,总得有个目标有个想干的事情,所以,师兄能够为这个去努力,高兆就觉得太棒了! 吴长亮伸手拉过高兆,俩人进了别院。 “我小时候在这里住过两年,母亲说把这院子给我,刚好是在城西,离柳树巷不远。” 吴长亮边走边介绍,高兆被别院里的风景迷住,被师兄的话语迷住。 进去后就是飘来的花香,高兆想起在武成县跑步的庄子里给师兄说,想有一个鸟语花香、种着果树,一进去就是扑鼻而来的香喷喷的院子。 吴长亮拉着她走到后面,已经收拾出一条跑道,跑道中间平了地,光秃秃的空着。 “这里我想等师妹看过了后,在准备放些什么。” 这会儿高兆没有跑步的心思,她牵着师兄的手,俩人在院里慢慢走着,四处看着。 有一个亭子,进去,吴长亮说道:“那时,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陶喜在旁边站着,没有一个人走动,也没有人陪我说话,我一个人来这里坐半天,然后再回屋坐半天。有时父母陪我一起坐着。” 高兆心里想:不说话多难受?要是我,没人陪着我自言自语都能说半天。 “师兄放心,以后我会陪你说话,你不说话我也会自己说。” 可惜这会儿高兆还不知道自己不仅会自言自语,就是梦里她也会说话滴。 不过高兆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我有时话太多,师兄会不会烦呀?你要是烦了我就少说几句,其实那个话多说几句少说几句没有什么关系,有人听就多说几句。” 开始看师兄喜欢沉默,刚又说自己经常这么不说话的呆着,别师兄就喜欢这种沉默是金相处方式,她在啰里啰嗦的,喜欢安静的人要是遇见一个不停说话的人那也是很受罪的事情。 “不会,我喜欢听师妹说话。” 高兆放心了,要是让我沉默是金,我会憋死啊! 手拉手的两个人,相视一笑。 高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喜欢说话。 吴长亮:说吧说吧以后放心大胆的说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2 梁表哥 吴长亮送高兆回来的路上,马车里的两人掀开车帘看着外面街景,高兆脑袋在下,吴长亮在上。 有个铺子门口有十来个人排队,高兆一看就知道是卖吃的。 国人自古到今对美食情有独钟,只要门口有排队的百分之八九十都是做吃的。 “那里是卖什么的?师兄咱们去看一下。” 高兆一回头,碰着了。虽然位置没碰对,可是挨着温热的师兄的脸,她还是脸红了下。 无关矫情,热恋脸红不分年龄,不是有句话说:七十的老头谈恋爱屁股都像着了火。 吴长亮夜脸红,不看师兄,让马车停下,两人下了马车走过去看到是卖烧饼的。 “这么多人排队,味道肯定不错,师兄咱们也买点回去。” 高兆跟着排队,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人回头介绍道:“王家烧饼那可是百年老店了,他家不用卖别的就卖烧饼只要开门到关门都是排队在买,每天就和这些面,卖完关门,有时晚了还买不上,我小时候就吃他家的,现在头发白了依然还是买他家的,店主都好几代了。” “多谢老先生介绍,我们是头一回买,以后知道了会经常来的。” 高兆微笑感谢,轮到他们,高兆买了二十个分开包装,准备各家十个,不管师兄回家怎么解释,总不好只买自家的。 不过付款是陶喜快快把钱付了,烧饼刚出锅的还热乎呢,上了马车高兆拿出一个分两半得给师兄,她自己呼呼吹了吹吃了。 “师兄,尝一尝,是很好吃,比较脆的,还有芝麻。” 没有水,吃了两口高兆就噎着了,不停的打嗝,自己拍着胸口。 吴长亮慌的让车停下,掀开车帘说了句,代秋快快跑下去,不一会从附近的茶楼里端了一碗水过来。 高兆喝了水好半天才不打嗝了,这会儿想想可真丢人,下回坚决不干这事儿了,再好吃的东西也要拿回家再吃,这样子显得太不好了,形象全无。 而他们不知道另外一辆马车跟着他们好久,一直到高兆下了车给师兄挥挥手进了门,吴长亮坐着马车走了,那辆马车也走了。 马车里坐的是华如清,她今天去了外家回来,路过公主的别院,就停下呆了一会儿,没想到看到吴公子下马车,然后伸手牵了个小娘子下来。 俩人在门口说了会儿话,笑着手拉手进去。 华如清知道这个就是堂姑说的高家大娘子,中秋节之后华如清直接说看上了公主府的吴公子,她父母虽然吃惊,但还是去找了庆王妃。 庆王妃别的没说,只是说公主已经选好了儿媳妇人选,马上就定亲了,让堂弟另外订亲。 华如清后悔没有早点说出来,错失良缘。最近父母看中李传胪她也知道,除了吴公子,嫁谁都无所谓了。 可今天看到吴公子,华如清忍不住心里又起了涟漪,就这么怔怔的在别院门口等着,然后看着俩人手拉手出来,上了马车,路上看到卖吃食的,吴公子竟然和她一起去排队买这种食物? 堂姑没有说高家的身份,所以华如清大吃一惊,高家大娘子竟然这么……,人长得其貌不扬不说,穿着也很普通,然后大众广庭之下和公主儿子就这么排队买烧饼? 太吃惊了! 华如清有点怀疑这个是公主挑选的儿媳妇吗?难道是吴公子自己看中的平家女要纳回府里当妾? 华如清让丫鬟下去看了看高家门口,确实是高宅,她就纳闷了,这个高家是何来头? 对高家充满好奇的华如清走了,而严家角门一个双丫头探出来,严芹更加好奇的摸摸脑袋。 高姐姐被一个马车送回来,还笑眯眯的跟马车上的人挥挥手,马车走了,还有个跟着的马车下来一个丫鬟在高家门口左看看右看看。 严芹突然想到什么,马上转身跑回家。 “娘,娘,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 严芹就吧啦吧啦的把刚才看到的说了,“娘,你说高姐姐是不是和人私私相授?而那人是有家室的,完了,娘,过几天会不会要打上门来?不行我得去给高姐姐说。” 严大太太一把拉住转身要跑的女儿,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万一俩人是情投合意,不然怎么能够送到家门口,或许是表兄妹吧,没准都定亲了呢,你啥情况都不知又跑去给人家胡说八道,到时人家不把你轰出来呀,什么打上门的话都能说。” 严芹听了母亲的话坐下喘口气儿,叫丫鬟倒了杯水喝了说道:“娘说的对,我这么跑去问太鲁莽了,那改天我去问下高姐姐有没有定亲就知道了。” “下个月你及笄,我看不如嫁回你外祖家得了,你小时候不是说挺喜欢你二表哥的吗?” 严芹撅嘴说道:“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了,而且二表哥也不喜欢我,我喜欢梁表哥,姑母不同意。” “这事你就别想了,娘已经帮你问过了不行,本来想着你嫁到梁家,你是你姑母的亲侄女,你姑母巴不得,谁知道她不同意?其实按娘的意思娘也不同意,你姑母家那个原配生的女儿太刁钻,你给他做嫂子,你姑母也护不了你,到时候你尽吃小姑子的气吧,所以呀这事你就甭想了,你祖母给我说了之后我也不同意,早知道我就先问问你祖母在跟你姑母说,现在搞得你姑母对我也有意见,瞧娘都是为了你,所以你要听娘的话不要再惦记那个梁表哥了,说起来是你哪门子表哥,又不是你姑母亲生的。” 一提到这严芹又要哭了,眼泪汪汪,严大太太立马拿着针线篓子出去,“我去找你二婶,你没事也回屋去吧。” 严芹拿出帕子擦了擦眼睛,然后回屋了,回去后拿出笔墨,写了一首词,不是,抄了一首词: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抄完后拿着看了半天,等笔墨干了,叠好放进一个木盒里,里面满满的都是她抄的诗词。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3 同根生 巧云给陶家小娘子下了帖子,她自己写的,用的大姐给的信纸,带着花香。 陶老太太拿着帖子,看了半天,才把孙媳叫来。 陶家长房嫡出孙子,大孙子在科举前一个月外出被马车撞了,出了意外没了。二孙子娶的是光禄寺典簿袁家庶女,没办法,想娶嫡女,没人敢嫁进来,就这袁家,也等于是嫡母把庶女给卖到陶家。 幸好陶老太太对孙媳还好,孙媳袁氏投胎生的是闺女,起名陶芊希,第二胎是儿郎,但,是遗腹子。 陶老太太眼睛都要哭瞎,咬咬牙,硬挺着把这个家撑起来。 外面传说的翰林夫人是她的太婆婆,她嫁进陶家就没见过,而陶家对那事是禁忌,不准谈论,而她是在婆婆去世前才知道真实情况,婆婆说外面说的也对也不对。 当年的翰林夫人是大学士府里的嫡女,夫婿要纳青楼女,翰林夫人同意,并让青楼女喝了绝子汤,后来谁也没想到绝子汤失效,青楼女有了,而当时夫人也快生了。 翰林夫人带着下人准备给青楼女落胎,谁知听了个故事。 青楼女说她亲娘是被翰林夫人她亲娘发卖的家里书房丫鬟,卖给南方一花船,谁知已有身孕,后来生下她丫鬟没了。辗转多年青楼女回到京城,依然卖笑,偶遇陶翰林,从养娘那得知身世,她不甘,就有了俩人心心相印。 或许是遗传,青楼女文采非常好,在京里也是名噪一时的花魁。 被纳进府,看着是自己亲姐姐的夫人,青楼女没了以前的愤恨和不甘,过日子罢了,谁知有了身孕。 夫人带人来,青楼女说了这些之后惨然一笑,说就等夫人来哪,她不会生下孩子的,她不能让她的孩子有个从花楼里出来的亲娘。 她自己喝了放在桌上的一碗药,不是夫人带来的,她喝完药说了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只想安静的活到死,只想将来有个地方埋葬,为何这么难? 药性太猛,胎儿没了,人也没了,翰林夫人也惊得早产,生的儿子体弱。后来嫡长夭折了,这个次子就是陶老夫人这一支。 陶家有庶出,那是因为嫡支不旺,而且从陶老夫人的婆婆那辈开始,就是纳妾也是身家清白从外面物色,不会在家里下人中挑选。 陶老夫人之所以能够知道,那是因为她婆婆就是嫁的那个早产的,开头怀了两胎都没保住,而她的婆婆从没责备过她,她买通婆婆跟前的婆子,得知了这个事,而陶老夫人是和婆婆是姑侄,她婆婆为了提携娘家,聘了她来高家,所以她也就知道了。 陶老夫人的长孙身体还好,二孙子体弱,没知道长孙意外没了,连亲事都还没定,孙子说等他科举完后,肯定会风风光光娶媳妇。 对这事陶老夫人都不能想,想到这就要哭,就是眼泪没了都要捶胸无声无泪痛哭。 多年来,陶家就没什么人来往,陶老夫人娘家早就落魄,孙媳妇娘家更是年初二都不让她回的,庶出两子每房一女一子,跟说好的似的,安静的等着陶老夫人帮着嫁娶,两房都没有在外做事的,虽然这两个是庶出,也是那早产的后代,所以,身体都不算好,陶老夫人后来挑孙媳都往身强力壮方面找,只希望能改改体质。 陶老夫人看着这帖子质地,是贵人家常用的,那天来的高家一看就是平民出生,那个高家姑太太更是在市井中长大,不过两个小娘子举止一看是受过训练。 高主簿是今年的进士,科举后去了顺天府任职,那就是是后面有人扶持了。 也是,没人也不会一进京就住在这里,提起柳树庄的老翰林府京里谁不知道? 被太婆婆叫来的陶袁氏听到那天来的高家小娘子约女儿去做客,她惊喜万分,女儿长这么大,还没有外面的人家的小娘子和她交往过,自己的娘家就从来不欢迎她带儿女回去。 陶袁氏不敢说话,期盼的望着太婆婆。 “你给希姐儿换件衣裙,让邹婆送她过去。” 陶老太太语气温和,这个孙媳被她滴母养的胆胆怯怯,一点儿都立不起来,好的方面就是,没有外心,对陶家如今的状况也不怨天尤人,努力照顾一儿一女。孙媳每时每刻那眼里的那种期盼,都给了陶老夫人力量,她不能倒下去,倒下去这个家就完了。 听到太婆婆允许,陶袁氏脸上有了欢笑,福身一礼后急忙回自个院里打扮女儿去了。 陶老夫人起身走出屋子,看到院里的孙女在收拾花草,蹲在地上把一些枯叶装在一个布袋里。 听到动静,陶慧君站起来对着祖母笑了一下,说道:“祖母,我也刚出来,总在屋里呆着闷,出来透透气。” 孙女前一阵子受了凉,陶老太太嘱咐她少出屋。四个嫡孙子孙女,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最小的,跟着陶老夫人住一个院子,马上就二十了,因为陶家的传闻和目前的状况,竟然没有找到一个差不多能结亲的人家,这也是唐老夫人最发愁的事情,就算低嫁,那也要差不多的人,现在不要说是中阶层了,就是七八品官家的也不会取陶家女,有几个愿意的那也是家里最不争气的,不是吃喝嫖赌就是屋里一堆通房,陶老夫人也不会同意,所以耽搁孙女到现在。 虽然朝廷有关于过了十八还没有嫁人就会官配或者罚款的条例,但是对于陶家没有一个人会主动上门去说这事儿。官媒私下里也都说谁帮着说这亲那不是得罪人吗。 陶慧君走过来,在一个水盆里洗了手,一个丫鬟递了手帕,她擦了擦后,扶着祖母院里散步。 虽然到现在还没定亲,陶慧君并不在意,如果胡乱嫁掉还不如自梳不嫁人。她已经想好了,等二十生日那天,她就给祖母说,她陪着祖母,将来在佛堂念经,既然都说陶家受了诅咒,那么她就来给陶家赎罪。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4 是颜控 陶老太太很喜欢这个小孙女,这两年她对孙女的婚事也心急如焚,把能走动的能联系的都走动联系了,只希望能给孙女找个人家,不图家世,只要儿郎身体好人好就行,可就这简单的条件都不能找一个能让她入眼的孙女婿,歪瓜劣枣的她也不能坑了孙女。 想起这个陶老太太又要泪满面,孙女自小懂事,别说外人就是亲戚家的小娘子也没有和她来往的,她安静的念书,就是念书也是陶老太太一手教导,然后就是安静的种些花草,如果外出,那也是买一些花苗花种。 每当看到孙女恬静的笑容,陶老夫人心更痛,孙女从不露出一丝愁容,就像如今这样的日子是自然而来的,无悲无苦,对着花草孙女安静的笑容,充满喜乐。 这会祖孙俩就静静的在院里慢步,感受微风吹来,开始热的夏季,风都是热的。 这时,一个婆子急慌慌的跑来,递上一个帖子,陶老太太接过一看,诧异,是礼部尚书夫人的帖子。 “老太太,李老夫人带着一个儿郎在门房候着。” 陶老太太吃惊,忙让孙女回屋,她急匆匆迎出去。 陶老太太身上并无诰命,只是个白身,所以她亲自迎接李老夫人。 她心里直突突,对李老夫人突然来揣摩不定,两家没有任何来往,她都不记得是否见过李老夫人,但知道最近李家出了个传胪,很多家里有适龄闺秀的都动了心,陶老太太不会做着奢想,所以听听也没往心里去。 可这是听到李老夫人带着孙子上门,陶老太太心里想难道是因为婚事? 不可能!李家的身份如何看得上如今的陶家,更何况男方还是个传胪。 陶慧君对李老夫人来找祖母,也就奇怪了下,回屋继续整理她的花草,觉得没过多一会祖母派人过来叫她过去,去了后得知缘由,大吃一惊。 而高家,高兆借着给妹妹送点心,去了妹妹院里,她是想仔细看一看那个陶家小娘子。 陶家小娘子站起来给高兆行了礼叫了姐姐,巧云是让人直接把她带进院里没有去母亲那里打扰,所以陶娘子看到高兆就有点紧张。 “小妹妹,以后有空就来找我家找巧云玩,我是大姐姐,你们在这玩吧,我妹妹有很多玩具,到时让她送第一个,我就不打扰你们啦,要吃什么喝什么随意哦。” 咦~,高兆都觉得自己像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 高兆尽量展开迷人的的微笑,用温柔的声音说话,这会仔细看了,陶家娘子太像个洋娃娃了,难怪巧云要和他做朋友。 这会儿知道了,巧云是个颜控,还是个标准的。记得师兄刚来武成县的时候,巧云就凑到他跟前给他递吃的。 哼哼!难怪经常不用正眼看我,那是嫌弃我的长相。 高兆给陶小娘子展开魅力仪容,临出去,给妹妹翻了一个大白眼。 走出去听到妹妹在给陶家娘子说:“别怕,我大姐很喜欢玩笑。” 晕哦! 高兆就跑去给大姑吐槽妹妹的挑剔眼光去了,交朋友还看人漂不漂亮再交,那个苗金菊长的不错,可是和陶小娘子比,就差很多。 陶小娘子,怎么说哪,真的就像小红帽哎,那两个眼睛,黑又亮,那个眼神儿,纯纯的,像一汪湛蓝的湖水,哎呀!没有任何语言来说清楚,就像大雪后的世界,洁净,就像春雨后的大地,清新。 难怪巧云那天见了她之后,回去就说能不能和陶家小娘子交朋友,难怪以前巧云几乎不和人交朋友,没有能入她眼的呀。 这么想想高兆觉得自己是一个滥交的人,和妹妹相比,什么人都合得来什么人都可以交往,惹着我了我才不理你。不像妹妹,瞧她那个挑剔。 哎呀!人不能比,亲姐妹也没法比。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想了,想了头疼。 高翠就听了侄女发了一大通牢骚,当然这种牢骚侄女经常发,是没有任何抱怨的牢骚,所以干脆听了从来不往心里去,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心里有话不说出来难受的人,所以就让侄女说个痛快。 发完牢骚的高兆拿着镜子左右照,时而眯眼时而睁大眼,又堵嘴,高翠看了下说道:“眼里进虫子了?” “没,我就是觉得我眼睛不大,但是迷人,嘴也小巧,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第二眼美人,所以,我就服气师兄的眼光。” 说完又去照镜子了,高翠脑海里冒出一句:我就服气你的脸皮。 高兆听到身后大姑的笑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个鬼脸。 要说颜控,每个人都是,你看男人这句话:娶妻娶贤纳妾纳色,那女子更加是,自古到今,女子为了所爱的人赴汤滔火、飞蛾扑火、以至于丧失理智,对象都是美男。 自己当初对师兄也曾神魂颠倒的发过花痴,所以,除了命中注定,比如我和师兄,其他的不看貌美只看心灵美的绝对是天下第一谎话。 牢骚完臭美完花痴完巧云进来了,高兆从炕上爬起来把镜子放好,对妹妹笑着说:“你的小朋友回家啦?” “是的,芊希头一次来有点紧张,不过她约我明天去她家玩,大姐,我把你送给我的布公仔挑了两个送给陶芊希。” “陶娘子叫芊希?名字很好听,人也长的好看。” 巧云脸上神情,高兆看懂了,就是:大姐你很肤浅哎! 巧云用手在桌上写了芊希两个字,高兆点头,她还以为是千禧或者是浅兮哪。 “好名字,有意境,妹妹,你为何会和芊希交朋友的?”高兆还是忍不住要问问。 “没什么,人大了都得有朋友,大姐不是好多朋友吗?” 呃,是这个理,可是你以前一副小高人的模样,还以为你要孤独的长大。 “那就好,以后多交几个朋友,以后在你院里开花会,邀请朋友来做客。” 巧云说道:“芊希说送我一盆花,是她姑母种的。” 高兆想起陶家还有个没嫁出去的大娘子,真为陶家发愁,不知罚款了没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5 炸晕了 知道师兄之前是忙什么,高兆放了心。 倒不是怕师兄会干什么坏事,而是一个事情没搞清楚放在心里,总会惦记着。 如今的高兆每天早晨起来之后会去陪着母亲吃早饭,看看母亲的身体状况,脸色如何,眼睛和脸有没有浮肿,然后把家事管起来,最主要是安排母亲每天的饮食,因为如果吃的营养过剩,不利于以后生产,这方面她和太医一起列了食谱,是追着太医列的,把个太医郁闷的。 今天,公主府送来一个人,高兆万分感激,因为来了一个老嬷嬷,是懂医理的老嬷嬷,基础的把脉看诊都会。 虽然有太医给江氏看诊,但你总不能麻烦人家太医三天两头跑来吧,所以身边有一个这样的老嬷嬷那可是目前高家最最需要的。 白天的高兆挺忙的,到了晚上的时候,才会使劲的想师兄天天在做什么。 而考完试的吴长亮就比较郁闷了,原来在武成县的时候,住在贾宅,离岳父家很近,每天打着读书的称号,在高家前院呆一天,混顿饭吃,和高家祖父下个棋,虽然祖父是个臭棋篓子,好在不说话,俩人一副棋可以下半天。 现在可好,岳母有喜,未婚妻忙着照顾岳母,那么作为未来女婿的他,如何凑热闹? 以前还说跟岳丈去学算学,而如今岳父天天早出晚归去衙门,两个小舅子在学院读书,想一想他还是找个理由去陪高家祖父好了。 而这时京里被一个消息给炸锅了,吏部尚书家的李传胪和老翰林陶家的孙女定亲了!就是那个嫁不出去的孙女! 这个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就是李传胪的父母在家都要急得跳脚。 李海柘一拍桌子黑着脸说道:“这亲事是我定的,是我做的主,你们就等着办婚事吧。” 李传胪李柏枫的父亲李为良是李家次子,任顺天府推官,算得上是高文林同僚,李柏枫是李家孙辈排行为三,之前一直是李家安静的三公子,一心埋头苦读,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给他定亲,何时定亲他会说的。 都以为他是一心苦读为了中举后能结个好亲,就是他亲娘都琢磨是不是看中哪个高门女,想抬高了自己身份再提亲。 这么一想,李二夫人激动了,比李家还高的门第,大学士府? 等儿子中了传胪,果然,好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门都有结亲意向,老爷回来说郡王府都给他露了话,虽然李二夫人更中意读书人家,但对郡王府看中自己儿子心里是万分得意的,如今回娘家都可以横着走了。 谁知道,公婆给儿子定了陶家,婚期都定了,李二夫人要晕倒。 等父亲走后,李柏枫给祖父跪下磕了头,抬头说道:“孙儿多谢祖父。” 祖父把结这亲的事揽在自己身上,这样家里才不会有人会说什么。 李海柘深深叹口气,说道:“以后好好过日子,陶家的事你尽力就行,万事都是命,你也别把这背在身上,一辈子呀,太累。” 李柏枫脸上的痛苦,并不像一个要成亲的欢喜人。 他默默的又磕了一个头,起来出去。 李海柘叹气,他也没想到,可不能看着孙子痛苦下去,那么他想做什么就做吧。 内宅,李老夫人也在训斥媳妇。 “这事已经定了,你就等着娶媳妇,我先给你说,如果以后你要给陶家女难看,我就会给你难看!我不能让柏枫毁在你手上!” 李老夫人想想更气,给媳妇说了说了别和她娘家多联系,可是还是不听,如何?害了自己儿子还不知。 李二夫人吓得赶紧跪下,原本她就怕这个平时笑眯眯的婆婆,这会婆婆不笑的眼睛里冒火,她哪敢再问。 “你最好记得我的话,柏枫但有个什么,我身边缺个念经的人。” 李二夫人连连保证会好好办婚事,她可不想呆在婆婆身边念佛经。 真气呀!以后连个出气的人都没了。 贾西贝听到消息就急忙跑去找高兆了。 “兆姑母,我就知道你不出屋肯定不知道京里都炸晕了的消息。” 高兆看一进屋就这么咋呼的贾西贝,不知有啥八卦了。 “怎么了?天上掉馅饼了?我咋没看见?”高兆还开玩笑。 “咱不说笑,是你家街坊陶家知道吧,那个快二十的陶家女,你猜和谁定亲了?” “这我咋知道?女子大了总要成亲,哦,就因为年纪大定亲你们就议论?我不爱听!” 高兆当初好怕自己嫁不出去成剩女被罚款给爹娘丢人,所以她很同情陶家女。 贾西贝着急的直摆手,“哎呀,现在跟兆姑母说话真费劲,我说这你扯那,我问的是陶家女和谁定亲?” 高兆摊手道:“和谁定亲你告诉我就知道了呗,你不知道我最怕玩猜猜猜的游戏?” 贾西贝鼓腮帮子,真拿高兆没办法,只好自己说了,“是那个李传炉,就是华家都想和他结亲的礼部尚书的孙子,今年科考中了传胪的李家儿郎,才十八岁,而陶家女都二十了。” 她一口气说完,免得再被高兆扯到哪里去了。 高兆一听,八卦细胞启动,她感兴趣的问道:“怎么回事?外面是怎么说?李家怎么会主动求娶陶家?” “传闻李尚书曾和陶家有个口头婚约,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定亲。” 高兆八卦眼睛眨眨眨:“肯定不是这么回事,里面还有别的事,西贝你说说咋回事?” 贾西贝看现在来了兴趣的高兆,她也兴奋的凑过头去说:“让我猜呀,绝对是李传胪见过陶家女,你不是说陶家有个小娘子长得不错嘛,那她这个小姑母定是长得貌若天仙,所以被李传胪看上了。” 女子首先对郎有情妾有意的故事最感兴趣,所以贾西贝这么猜。 高兆使劲摇头,说道:“绝对不是这么回事,哪家当爹娘的当祖父的因为家里儿郎看上了人家貌美就同意娶?要是这样不乱套了?别说别人家就拿我们家来说,如果哪天高兴阳荣看上外面哪个门不当户不对的貌美女子,跑回来对着爹娘一跪,说我要娶,你看我爹是给他娶还是打断他的腿!” 贾西贝想想点头道:“也是哦,要是我弟弟这么做我祖父不会打断他的腿,但是会告诉他:你出族吧,你爱娶谁娶谁。”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6 八卦精 所以高兆认为李传胪看上陶家女而求娶的可能性很小,没准真的是礼部尚书的决定。 “你听我说,礼部尚书,那肯定是最在乎礼仪,规矩,也最信守诺言,那肯定这个婚事就是李家说的那样,礼部尚书早年曾经和陶家祖父定了口头亲事,现在只不过是做出承诺,这样才合理嘛,不然李家和陶家现在让谁说这个亲事也不般配,啧啧,这样看来,李家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家,人品不错。” 贾西贝想了想也点头说:“或许就是因为这个,你看外面人左猜右猜的,人家里人家都说了是礼部尚书做主定的亲事,哎呀,这有多少人家觉得可惜哪,我还想有可能会和华家结亲,哎呀,要是按照姻亲关系,王妃的侄女我也得喊姑母,就是不知道到时华如清会和哪家定亲,我挺好奇的。” 高兆奇怪问道:“你怎么对王妃侄女这么感兴趣?王妃的哪个侄女?长得很漂亮?” 女人对同性首先问的就是漂亮与否,高兆也不例外。 贾西贝摇头道:“华家女不是以漂亮为名,而是以文采,翰林府的小娘子吗,当初庆王妃文采一流,写了一笔好字,都说她有个侄女,其实是他堂弟的女儿,就是华如清,颇有王妃当年的风采,王妃的亲侄女反而一般,不过这个亲侄女定给鲁国公家的花三郎了。” 贾西贝说到这就捂嘴笑了半天,高兆就知道这个花三郎有故事了,然后就听贾西贝说了一堆花三郎的事儿。 高兆听了直拍巴掌:“有个性!我……” 差点说出我喜欢了,这个词可不能乱用,“有个性!我欣赏!” 说完想起啥来,高兆也笑道:“我咋觉得这个花三郎应该和陈舅父成为好朋友,俩人绝对可以相见恨晚呀。” 贾西贝更哧哧笑了,“叔祖父说:那个小屁孩儿,没意思。而花三郎说:庆王爷呀,这么老了还瞎折腾,没趣。哈哈!” 高兆也要笑倒,边笑边问道:“这话你怎么知道的?” “也有人像你刚说的那句话说过类似的,然后他们俩又是这样回答的,这话不知怎么传到叔祖父那里,叔祖父当时拍掌大笑,说:这才有意思嘛,这个小朋友可交也,不过俩人还是各玩各的,年龄相差太大也玩不到一处去。” 高兆笑完了坐直说道:“一般鲤鱼有鲤鱼精,耗子有耗子精,西贝,你说你是什么精?” 这么突然的一转话题,贾西贝没反应过来,她想了想说道:“兔子精?不对,应该是玉兔精?” “非也非也,西贝乃是八卦精!是不是京里大小事你全知道呀,那我不用出门有啥你过来跟我说就好了。” 贾西贝一直认为八卦是个褒义词,所以她很开心的说道:“好的好的,我要听到了什么八卦,我就过来跟你说,谁让我是八卦婆投生的哪,嘻嘻!” 高兆学男子拱手道:“多谢八卦婆!” 贾西贝又说了一些京里八卦,高兆不认识的人家,听着只是跟着笑。 等贾西贝走了之后,高兆去了母亲院子,看见大姑和巧云也在,她就把刚才贾西贝过来说的事情说了。 当初陶家回礼是陶袁氏过来的,江氏对陶袁氏印象挺好,但陶家的八卦外面的议论江氏并不知道。 江氏和高翠听了首先是替陶家感到高兴。 “太好了,好歹是能嫁出去了,又嫁一个好人家,这李家做多大官我不知道,兆儿不是说传胪就在探花的下面,那就是排名为四,这就可厉害了,那就等于嫁的人家不出嫁的女婿也不错,哎呀!这隔壁邻居的,是不是要添妆啊?” 这是大姑的话。 “多少肯定要给添妆,到时让兆儿送过去,这是喜事。” 这是母亲的话。 高兆觉得这样甚好,母亲和大姑都是心存良善之人,家里的氛围让她们把良善从心里发散到面上,遇人遇事都是心存欢喜,这样的快乐甚好。 “西贝说了,前两个月京里的婚嫁市场可忙了,每次乡试会试完了之后,要是有高中的没有定亲的那可是抢手,西贝说她不是定的娃娃亲,她也要在及笄前好好挑一挑。” “西贝尽胡说,王家儿郎多好,她就是挑也不见得能挑到比王家儿郎好的,你不说王家还是将军家吗?王家儿郎还中了秀才,最主要的是对西贝多好啊,这女人嫁人,首先婆家要好,然后就是女婿对你好,西贝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兆儿没事多说说她,我咋觉得她比你还小似的,要说你们几个,就小丸子是真小,看她小也有福呀,找了个好女婿,对了她女婿今年高中没有?” 高兆回答大姑:“小丸子女婿中了举人,会试没考,要等下一次。” 高翠咂咂嘴:“啧啧,要不我说小丸子有福哪,不过还是我家兆儿有福,我是发现了,和我家兆儿在一起玩的都有福,江家冯家的表姐妹,你看还有玉兰,还有那个县令家的小娘子,都是嫁的好的,这男人哪,能考中将来就有前途,她们都会当官家娘子,将来还能得诰命哪,兆儿,你说薰生将来会有个什么头衔?公主的儿子会封个什么官?” 高兆得意,师兄参加科举的事她没有给家里人说,因为想等到发榜的时候再说。 “师兄不靠家里,师兄说了他绝对靠自己走出一条道来,肯定让我披霞戴冠!会让我当夫人的。” 压抑不住的激动,压抑不住的得瑟,压抑不住的显摆,高兆端端正正的摆好架势坐着。 只要是好话好事江氏和高翠全部认同,俩人一起惊讶又惊喜道:“真的?太好了!薰生有出息!” 高兆收不住的笑,抿着嘴,眼神瞄见巧云也在微笑,真难得,没有嫌弃的表情。 “妹妹,以后你的女婿一定要让他上进,无论生活条件如何,就算是穿金戴银,人一定要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啥也不会劈柴能劈成整整齐齐的那也是本事。” 终于获得了妹妹的一个白眼。 故意逗妹妹的高兆笑得哈哈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7 太巧了 高兆拿出最早在梁各庄认识的梁梅雪留给她的地址,想抽个空去看望一下她,去年高兆及笄梁梅雪还托吴迎春给她送了礼。 给母亲说了后,高兆派代秋去梁家下了帖子,代秋回来说梁娘子在家恭候,她就准备了礼物,收拾一番,自认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串门了。 来京头一回出门,而且是找自己认识的朋友,不是通过贾西贝,所以高兆有点小激动,还没正式下帖子出门做客哪。 啰哩巴嗦的高兆交代妹妹把母亲看好,给大姑说把家看好,又嘱咐那个公主送来的张嬷嬷,巧云看看天,眼神是:天要黑了。 高兆才走出家门。 天气很好,暖风吹吹,穿着水红色的襦裙,发髻是少女及笄后的大众的飞仙髻,高兆尤其适合梳这发髻,显得高挑活泼,及笄后,她大多是梳飞仙髻,春竹已经对梳头是熟手了。 香兰对做细活不行,所以她和春竹分工合作,细致的都归春竹,出力出头的归香兰,来了个代秋,开始香兰很怕会把她俩挤下去,后来一看是女护卫,香兰放心了,两个工作领域,没有冲突。 像今天,就是香兰和代秋两人跟着,春竹在家。 高家要用车肯定是会出现个马车,就是宅子里没有停放,每天高文林去衙门,散衙回家,都有个马车接送,平时高家没人出去,接送完高文林马车就走了,让高文林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没有嘚瑟没有得意有点小别扭和女儿说的矫情。 高兆坐着马车,代秋给车夫说了地址,然后去了梁府,不过目前高兆不知道梁家在京里是干嘛的。 谁知没走多远就到了,下了车高兆一问,说就是在西绍胡同的斜后方,叫六里坊,和西绍胡同挨着,高兆问了下,说走路不到两刻钟。 高兆无语,早知道走路来了。 敲门,递帖子,有个丫鬟带她们进去。 高兆看进门是影壁,侧门一直走,有个抄手走廊,穿过去,是一小花园,然后进去,拐两拐,梁梅雪在门口迎着。 梁梅雪比高兆大半岁多,已经及笄,梳着桃心髻,湖绿色交领襦裙,个子长高了,看到高兆,眉眼亮晶晶。 “兆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梁姐姐,我也想你。” 高兆福身后被梁梅雪拉着手紧握,两人彼此微笑。 高兆先去给梁家祖母请了安,梁老夫人和蔼的给了高兆见面礼,然后俩人去了梁梅雪院子。 “兆妹妹,我真没想到你家搬进京里了,前一阵子忙,我正要给你去信的,你就来了个帖子,你不知道,我高兴坏了。” 俩人手拉手进屋,在堂屋里坐下,下人上了茶,梁梅雪交代她的丫鬟把高兆带来的两个下人带下去喝茶。 “兆妹妹,快说说怎么回事?你全家都进京了?住在哪里?” “我是今天来到你家门口才知道,我两家挨得很近,走路不到两刻钟,我家在西绍胡同柳树巷一号,有空你去我家玩。” 梁梅雪吃惊道:“你住在柳树巷一号?” 高兆看她的神情觉得哪里不对,“对呀,怎么?那个房子有什么不对?” “不是不是,你家隔壁是不是严家?” 高兆点点头,就见梁梅雪咬牙切齿道:“那个是我继母的娘家,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总想纠缠我哥的就是我继母的侄女!” 高兆张大嘴,这也太巧了吧,不会那个侄女就是严芹? 等等,上回在梁各庄的时候,梁梅雪说了一堆她家里的事儿,还有她继母,她继母的侄女是她名义上的表妹看中她哥的事情,说的就是严家? 哎呦喂!上次听她说,高兆就觉得她有点杯弓蛇影,她后娘没她想象的那么恶毒,当初高兆听了只感觉是她像个刺猬一样的见谁刺谁,总怕后娘对她哥不利,所以梁梅雪外表一副张牙舞爪,其实心里很脆弱。 那回高兆看到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还痛哭一场,因为这,两人交了心成了朋友,虽然后面没有再见面,但这两年来一直写信,是很好的笔友,而且梁梅雪在信里有时也会发发她家里的牢骚,高兆知道她哥梁曦中了秀才之后,乡试没有考,说下一场再去参加考试。 这会儿高兆怎么也不能把梁梅雪所说的她的继母家的侄女和严芹联系到一起,因为严芹一看就是没有城府的那种,不仅仅是天真烂漫,压根儿就缺心眼儿,不像表妹江琥珀和玉青瓦,她俩是真的天真浪漫,江琥珀不缺心眼儿,玉青瓦就是有点直,而严芹是真的有点缺心眼儿,不过人很可爱,真的很可爱,高兆见过她两回,是真的挺喜欢她的。 “兆妹妹,你有没有见到严家的人?来了一个月了肯定是见到了,我跟你说兆妹妹,你要是遇到了严芹,对,就是那个叫严芹的,你少搭理她,她会像个黏牙糖一样的黏着你,我和她吵翻过,我骂过她,我让她不要围着我哥转,可她大哭一场下回照来,我哥就训我,说她是个小姑娘,没有坏心,我都快被我哥气死了,我宁可我哥回梁各庄祖宅娶个乡下的,也不愿意他娶我继母的侄女!” 说到这儿,梁梅雪突然停住了,她怔怔的看着高兆,心里有了主意。 而高兆这会儿看着刚才气愤的梁梅雪,她发现,梁梅雪只要说到她继母家的人和事就会失去理智,这难道是相爱相杀的节奏? “这个……,那个……,我们去严家送了街坊里,严芹也到我们家来了两趟,这个……那个……” 高兆不会说谎,但是让她现在去给梁梅雪说其实严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觉得梁梅雪心里会受伤,本来她就是一个敏感的脆弱的小娘子,刚认识严芹就为她说话,这让梁梅雪很难接受。 “不说她了,我们好不容易见面,不提烦心的事,我家里就我祖母还会护着我哥和我,我爹……,算了不说了。” 刚说到这,就听门口有个声音:“表姐,我来了。” 高兆眼睛骨碌碌转,声音是严芹,梁梅雪脸色顿时黑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8 当嫂子 梁梅雪拉开门,站在门口说道:“你怎么又来了?” 严芹睁大眼睛张大嘴指着站在梁雪梅旁边的高兆说:“高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梁梅雪得意说道:“这是我朋友,我认识两年了,怎么?想抢我哥哥不算还想抢我朋友?” 严芹急的摆手道:“表姐,我可真没想抢梁表哥,高姐姐刚搬到我家隔壁,我又不知道是你的朋友,所以表姐不要把这些抢不抢的罪名按到我头上。” “反正你们严家……,算了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今天我有客人你回去吧。” 严芹鼓着腮帮子呼着气,然后转身就跑了。 梁雪梅得意的扬扬下巴,对高兆说道:“兆妹妹咱们进屋。” 高兆看着梁雪梅,感觉她就像个负气的小公鸡,斗赢了另外一只小公鸡后昂着头翘着尾巴。 可怜的梁雪梅,今年她都十六了,有的小娘子在她这个年龄都已经出嫁了,可如今她还陷在后娘的这个漩涡里出不来。 高兆相信,如果她的继母不是严家出来的,是尤家出来的,是促家出来的,她依然如此,因为从她懂事到如今,她把继母当个假想敌人,变成为了这个敌人而活着了。 高兆觉得这里面有原因,让她想想,以前好像听她说过她外祖母家如何如何。 梁梅雪也觉得给好久不见的小姐妹说家里的事不好,就关心的问了高家现在的情况。 高兆说了母亲在家养胎,她在家管理家事,所以这一年都估计没什么空出门。 梁梅雪很羡慕,高家一团和气,她母亲这个年龄了怀孕,那肯定是家里没有姨娘,想想她父亲也没有姨娘,可是母亲已不在。 好久不见的俩人东说说西说说时间过得很快,高兆没留下来吃午饭告辞了。 送走高兆梁梅雪急忙去了祖母院子。 “祖母,刚才的兆妹妹外祖家不是在梁各庄吗,我想到了,让我哥娶兆妹妹,兆妹妹说她父亲在顺天府任职,又都是武成县的,祖父也会愿意,祖母,兆妹妹性子可好了,我们一年多来一直在通信,我喜欢兆妹妹当我嫂子。” 梁梅雪并不知道高兆定亲,她只知道高兆和贾家的贾三娘子关系好,无意中得知和京里的吴迎春玩在一处,所以她上回就让吴迎春捎去了及笄礼。 梁老夫人今天才听孙女说高家是武成县的,以前是主簿,梁老夫人正想着等晚上老爷散衙了说一下,好歹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这会儿听孙女说了这话,也觉得是玩笑话,不过在小娘子的年龄,都是希望嫂子会是自己的好姐妹,还是年少无知,更何况自从没了亲娘后就一直想护着哥哥的这个孙女。 “那你问没问高家娘子定亲了没?你不是说她去年积极了吗?” 梁梅雪傻眼,对哦,刚才忘了问,“那我明天去高家问问兆妹妹,兆妹妹他们家就住在柳树巷,离咱家很近,走路就到了。” “哦?”梁老夫人好奇了,刚来京,就能买到柳树巷的宅子,那一片的宅子可不是随意能买到。大多是祖上留下来的,就是梁家来京多少年了,也只是在六里坊买的宅子。 “你先别去,我让你祖父打听一下再说。既然是同乡到时让你爹出面宴请高家。” 梁梅雪很欢喜祖母能注重高家,毕竟是她朋友家,这样她也会觉得有面子。 她就说过几天再去找兆妹妹。 梁老夫人以前只听孙女说过在祖宅认识一个官家女,但没有详细去问,这会儿才和孙女聊聊天侧面的问问高家的情况,越问越好奇,特别是孙女说,高家大娘子和贾太妃娘家侄子的孙女要好,她就更奇怪了。 这个高家不简单,得让老爷好好打听打听了。 等孙女又说了严家表妹来的事后,梁老夫人可怜的看着孙女,心里叹气。 前一阵子因为孙女的婚事梁老夫人费了半天劲才没让她亲外祖家定了去。 梁家太爷梁恒川是太常寺的寺丞,大儿子梁傾常是平武公主府的典簿,次子梁倾平是上林苑监的录事,梁家为官的就这三人。 次子原配出自翰林院的编修杨家,得病没了,续娶钦天监严家嫡次女,孙子梁曦还好,孙女在外祖影响下,就无时无刻的针对继母。 要让梁老夫人说,这个填房媳妇不错,不是因为守孝耽误也不会给人做填房。 刚嫁进来,媳妇也想和继子继女好好相处,最后也受不了刺猬一样的这个孙女,孙子梁曦还好,懂事理,再就是一个儿郎,又不住在内宅,自然没什么矛盾,可这个孙女就像中邪似的,不牵扯后娘和后娘生的弟妹,她都算是通情达理,遇到严家的任何,她就满身是刺。 梁老夫人归罪与前亲家,认为都是杨家挑拨的。杨家还想再嫁个闺女进来给孙子梁曦,梁老夫人不可能答应,可是又有脑子糊涂的孙女在,弄的孙子老大不小了,硬是还没定下亲事。 因为定哪个孙女都疑神疑鬼的认为后娘在里面做手脚,她总能找出问题来,一个小娘子哪里找的问题,自然有人在背后出主意。 而杨家见定下梁希无望,今年又想把梁雪梅聘回杨家,梁老夫人又想办法阻止,搞到现在孙子十八没定亲,孙女十六了没定亲,梁雪梅还认为是严氏的原因,更加为难严氏。 梁老夫人是真气呀,但是又看着这个孙女可怜,儿媳严氏压根不管他们兄妹俩的事儿,躲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上赶着去给自己找麻烦,偏偏这个孙女就看不清。 今天孙女提了高家女,梁老夫人是动心了,只要他兄妹愿意,家世不是太差,又是老爷祖籍过来的,定下也不错。 梁恒川散衙回来,听老妻说了高家,他点下头,表示知道了。 孙子梁曦考了秀才,去年他乡试没有下场,说下次再说。梁恒川也由他。 这个孙子学业还可以,就是人有点……,怎么说哪,说他笨,不是,就是为人处事不够圆滑,不是不够,是压根不圆滑,就算将来能中状元,也做不得官,最好做个学业方面的职务,比如学堂里,教书可以,不会误人子弟,还会会尽心尽力。 如果为官嘛,估计没几年把人得罪完了不说,就怕给家里惹祸呀。 可听老妻说今年考明经科的武成县的高主簿进京去了顺天府,梁恒川吃惊了。 妇人不知官场,梁恒川京里为官几十年,不说是老狐狸,绝对不是弱鸡,他放下正在喝的茶,眉头紧皱,思索高家何来头。 这时,大儿子梁傾常慌慌张张进来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499 没想到 梁恒川见儿子慌里慌张进来不悦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如此举止?” 梁傾常慢了脚步,上前给父母行礼,然后说道:“父亲,我今天听到一个事,就赶紧回来告诉父亲。” 刚才梁傾常和同僚一起喝酒,妇人交际来往办花会,男人就是喝个小酒,听听小曲,然后彼此交换下消息。 今天有个和梁傾常关系不错的同僚请他喝酒,装作无意说了公主小儿子和武成县来京的顺天府高经历的嫡长女定了亲。 吴长亮定亲,虽然没有对外大张旗鼓,可自家总要开始准备,比如吴长亮的新房就要开始收整,公主府里有正规任职的人员,驸马也有几个幕僚。 得知消息的这位知道梁傾常祖籍就是武成县的,就借着喝酒和他通个消息,卖个好。 古代对于同门、同科、同乡之情非常注重,特别是同乡,那个乡里乡亲,左绕右绕没准就能绕个亲戚出来。 梁傾常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无心和同僚喝酒迅速赶回家。 梁恒川更是吃惊,刚听夫人说了高家,还说考虑高家女定给孙子,人家高家却是公主的亲家。 梁老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今天见了高家大娘子,貌不出众,普普通通,没啥特别之处啊,怎么就是公主的儿媳? 梁恒川也觉得这个门第不对呀?就是刚才夫人还说高家门第是差点,但如果孙子孙女愿意也就将就吧,好歹是官家。 这不对,太不对了,可就是不对,公主也已经定了高家。梁恒川心想难怪刚才就觉得高家是何来头,原来是公主的亲家。 “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在外乱说,在家里也先不要说,我先去查一下。” 梁傾常应了退下,梁恒川让夫人把孙女叫来,他去了里屋。 梁太夫人找出一个首饰,等孙女进来,她就说刚才收拾东西,看到了这个镯子,很适合孙女,拿回去带着玩吧。 祖孙俩聊聊家常,梁太夫人随意的问起了高家,又问梁各庄都有高家什么人在,重点问了江家的小娘子。 梁梅雪以为梁太夫人是因为她今天的提议让高兆当她嫂子才问起这事儿,所以很开心的把江家的情况说了,说高兆有两个未嫁的表姐妹年龄多大性子如何都说了,说的最多的还是高兆。 梁老太太很有兴趣的听了,等孙女走后,梁老太爷出来,立马叫来管家,书信一封,派人连夜赶回梁各庄。 高兆回到家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想了半天还是去找大姑了。 “大姑,你猜我今天去梁家遇到谁了?” “难道看到梁各庄的人?” 高翠知道今天去的梁家是梁各庄出来的,还是一个六品官,那去梁家除了遇见梁各庄的人,还能遇到谁。 “大姑,打死你都想不到会是谁,我在梁家遇到的是隔壁严家的,就是来找我玩的那个严芹,她娘给咱家送菜的那个严芹。” 高翠也惊讶,主要是太巧合了吧,京城这么大,这都没转过身的地方就能遇到彼此都认识的人。 “他们两家是亲戚?还是两个小娘子是朋友?” 高兆又点头又摇头,高翠看着糊涂了,就听侄女说道:“梁姐姐亲娘不是没了吗,她爹娶了填房。” 高翠点头,“这没啥奇怪的,媳妇没了都会再娶一个,要是不取那才奇怪了呢。” “梁姐姐的后娘就是严芹的姑母,也可以说梁姐姐是严芹的表姐。巧吧?” “呵呵,是巧,这也太巧了,兆儿,那你说,那个梁家娘子的后娘对她如何?你好像说过她后娘又生了一儿一女,那有自己的亲骨肉了,对原配的子女能咋样?你也没问问他定亲了没有?有的是那当红娘的一面看不出来,可就在婚事上来阴的,不过我看严大太太人又好又利索,可严家姑太太没见过不了解。” 这方面高兆也不知道,她也没法说,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巧合的不可思议。 “我都忘了问梁姐姐定亲没有,还在娘家那就是没嫁人,但是定没定亲就不知道了。” 高兆看到大姑的脸上神情,那就是这个你也能忘,高兆叹气,因为严芹那么突然的跑来,梁梅雪和她又争执几句,所以后面她就忘了,都聊了些啥也不知道,反正也没个具体的,不过他看梁梅雪也心不在焉,所以才提前告辞了。 刚给大姑说完,香兰在门口说严家娘子来了,高翠说道:“你回你屋,正好问问她,既然是表姐妹她肯定知道梁家娘子定亲没。” 高兆心里想:这个表妹想当梁梅雪嫂子,不过这话她没给大姑说,因为估计是不成的,那就最好不要说。 回到自己院子,见严芹站在院里来回的走,看到高兆进来,一下扑上去,拉着她的手说道:“高姐姐,原来你认识梁表姐呀?” 高兆拉着她在院里坐下,院里有桌椅夏天可以坐在外面。 “是,我外祖家和两姐姐祖籍是一个地方的,我回外祖家的时候认识梁姐姐,之后我们一直通信,今天是我来京后第一次去拜访梁家,没想到你们是亲戚呀?” 严芹叹口气说道:“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话也听到了,我以前一直喜欢梁表哥,我还让我娘去跟姑母说,姑母不愿意,我今天就是想去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那么我就不会在想这事儿了,没想到遇到你不说,梁表姐竟然还是这么对我,高姐姐,你说气不气?我姑母没有恶待他,可梁表姐就是一副她是被恶毒后娘虐待的原配嫡女!梁表哥就不像她那样,如果像她那样我也不会喜欢梁表哥。” 高兆就看着严芹吧啦吧啦说了一堆,高兆心想:我就见过你两回,我和你还不熟,在梁家梁雪梅也说了我和她是好朋友,刚我也给你说了我和梁雪梅早就认识而且和通信了一年多,可你怎么就还是把我当你的知交好友般一顿吐槽你的梁表姐我的朋友。 唉!你是太信任我还是太缺心眼儿!真替你祖母发愁,不用替你娘发愁,因为估计你娘估计和你…… 呵呵。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0 胸有竹 严芹就把高兆当亲姐妹似的把梁梅雪投诉了个里里外外。 梁梅雪说的是一大堆后娘的不是,而严芹说的就是这个原配之女太刁钻,无理取闹的各种事。 最后严芹深表同情的对高兆说道:“高姐姐,以后你可得留心,不然你会被梁表姐气死的,我是心大,不计较她,我娘说梁姐姐可怜,没了亲娘的孩子可怜,让我别计较梁表姐。我姑母让我躲着她,可我哪能对个可怜人发脾气?虽然我是小的,可每次都是我让着她,每次被她气哭,我还是原谅她,不是因为我喜欢梁表哥我才原谅她,我是同情她,可她又是怎么对我的?我再也不上赶着同情她了,想想我对梁表哥就是一开始同情才喜欢他的,本来没亲娘就很可怜了,又有这么个妹妹,梁表哥太可怜了。” 高兆听完严芹说的这些,都已经偏向于她了。 虽然和梁梅雪认识的更早,相对来说更为熟悉,可是她觉得了解梁梅雪,这会儿又听严芹说的这些,高兆觉得严大太太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不然不会这么给女儿说,换个人早就把梁梅雪喷成啥样了,就这样严大太太还说别计较她。 就是到现在,严芹吐槽完了也只是说不再上赶着同情梁梅雪,没有一句对她恶言恶语,相对比梁梅雪反而说的严家每个人话里都很过分。 不过高兆心里还是吐槽,亲!我和你只见过两回,和你吐槽的梁表姐认识快两年了,可你怎么就把我当成你亲姐姐似的吐槽你的梁表姐呢? 高兆当然在面上不会附和她、或者反对她的话,就长了两个耳朵和一双眼睛听她说。 诉说完了之后严芹走了,高兆郁闷了。 一下又想起忘了问严芹梁梅雪定亲了没有,刚才光听她发牢骚,把自己给绕晕了。 这事高兆就又给大姑说了,大姑也叹息没娘的孩子可怜,又说为何小娘子要早点定亲,年龄大了给人做填房,遇到难缠的原配子女,后娘难做呀。 高兆纳闷,她没说梁梅雪像个刺猬,为何大姑这么说。 “通常就两种情况,不善后娘苛刻原配子女,还有就是原配子女让后娘受委屈,能相处和睦的少,严家咱见了,严老太太一团和气,严大太太母女能这么快活的过日子,可见严家人不错,我觉得严家姑太太差不到哪里去,你回来那表情,还有没说梁家和睦,只是吃惊巧合,我就觉得梁家事多,内宅事多,那就是家人不合,那梁家就是后娘和继子女不合了。” 高兆吃惊,大姑说的八九不离十,看到侄女的表情,高翠得意道:“内宅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事,太出格的少,猜都能猜到,等你过个几十年一样都知道了。” “大姑,这就是所谓的吃的盐比吃的米还多的例子是吧?” “是呀,人老了,过的日子多,见得多听得多,年轻时也有不服气的也有抱怨的埋怨的,可是到老的时候回过头看以前,不要说看别人,就是看自己,也觉得那会儿好傻呀,怎么就会那么想不通?” 高兆看大姑一脸的惆怅,惆怅里带着怀念,她很好奇,不知道大姑年轻的时候会有什么故事。 不是有句话说:每个少女的心中都会有个美丽的梦,就不知道大姑少年的时候,有没有一个美丽的梦。 “大姑……” 高兆刚想侧面试探的问下大姑的,看见巧云进来了,她急忙住嘴。 “大姐来了,正好有个事儿想问大姐。” 高兆以为妹妹要给陶芊希礼物,因为巧云的很多礼物都是高兆给的,所以她每次要给礼物的时候都要问一下大姐。 “大姐,后天我过生日,我想请陶芊希来家里。” “没问题,你给她下帖子还是让香兰去说一下。” “我给她下帖子,但我不会说是我过生日,免得人家还要准备礼物,我就是想让她来给我庆祝一下。” 巧云这么一说,高兆觉得妹妹好可怜哟,自己的生日,除了家里人每年钱玉兰都会给她送礼物,前年有贾西贝,去年及笄那是更热闹,可是妹妹从来只是自个家里人给她过一下,最主要是她自己不交朋友呀,那要怨谁? “妹妹,你的生日你想安排一些什么菜,要不要这样吧,这次生日宴由妹妹来安排,做什么菜品做什么主食都由你来安排,试一次啦,我看好你哦。” 高兆觉得巧云跟着她安排家事一段时间了,那就让她试一次,将来她出嫁了这个家也好交给妹妹。 巧云点点头,高兆从妹妹的神色中看到了自信,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想到这个成语,高兆想起以前啊有篇文章说中国的词汇和成语的概括性和形象,外文是很难翻译的,曾经有人解释这个胸有成竹,说心里长了一个竹子,当然是玩笑的翻译。 “妹妹,你是不是觉得这时候心里有个竹子?” 巧云先开始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后就是你又胡说八道的眼神。 高兆哈哈笑,“妹妹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我觉得你心里长了一个竹子。” 巧云的神色马上转为成一个字:切!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的宴席交给妹妹了,我可就不管了哦,我到时给魏妈妈说一声。” 高翠有点着急,高兆说道:“大姑,没有任何人是天生就会做事的,哪怕是小事儿,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会不会?再说我相信妹妹绝对没问题,有的时候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大姑想想我像妹妹这个年纪的我就已经帮着大姑做事了。” 高翠想想也是,那会的侄女,不大一点儿,就有模有样的,小脸绷着,安排的有条有理,把她和弟妹吓一跳,没教她怎么会? 侄女说她又不是笨蛋,整天看着母亲和大姑做事,看也看会了。 作为家长的,无论孩子是七八岁,还是十七八岁,二十七八岁,总觉得是孩子,离了家长干啥都不行,慢慢培养了一个无法断奶的巨婴。 高兆心想:从我手里带大的弟妹,://./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1 那当然 巧云是六月三十的生日,比钱玉兰晚一天,高兆给玉兰的生日礼交给了快递了,呃,是交给代秋了,她反正有办法送到。 谁知六月二十九江家把江珊瑚姐妹送来了,江大舅送来的,跟着来的还有冯江氏夫妻。 来了就说是给巧云过生日,今年巧云七岁,男女七岁不同席,那就是有了男女之别,再一个,古代有很多孩子七岁之前都是不记家谱,就是因为存活率,所以有的人家会在儿女七岁生日的时候办一下,庆贺孩子长大了。 冯江氏夫妻跟着来自然是想问一下有关果酒的经营问题,其实不用张嘴问,见到冯家人高文林总会想起这方面。 知道高家才入京,安顿自家要紧,不会慌着就张罗铺子的事。 高兆欢天喜地,表姐妹来了,又是江家的人,母亲肯定会高兴,心情舒畅了身体自然好。 冯家带来了满满一车的物产,一半是果酒,说让高家待客或者送礼。 江家同样也是一车物产,江琥珀说她和堂姐在马车里都挤得没位置坐。 笑眯了眼的高翠指挥下人把东西搬进后罩房,高兆搀着姨母去了后院,江大舅和冯田生被草根带去了前院。 江氏见娘家人来,高兴的招呼进屋,江珊瑚姐妹给江氏见了礼之后去了高兆院子。 江琥珀看到高兆的院子,羡慕的说道:“表姐,京里的家好大,你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多好。” 乡下不想城里,有个宅院,乡下盖房就是前后一大片,人口多了就一家一块,走出来就看到别的一房,以前的高家江琥珀都觉得高大上了,看了这里,更加羡慕。 高兆回答:“是呀,巧云和大姑住一个院子,你们来了多呆一阵住我院里,现在地方大了,我们都各住各的,有的屋子够住。” 进了屋高兆拉着去里屋坐下,香兰春竹进来倒茶,又给表小姐行了礼。 “香兰,你好像瘦了。” 江琥珀笑嘻嘻的看着香兰说,香兰最爱听这话了,马上惊喜道:“真的?表小姐看奴婢真的瘦了?” “是啊是啊,脸都没以前大了,你是怎么瘦的?我也想瘦点,我娘说我胖了就会嫁不出去。”江湖话嘟着嘴说道。 高兆说道:“我看表妹就不胖,是微胖,不是有一句话说微胖的小娘子最美,人家相亲都爱看胖点的,没人看中那瘦骨伶仃,所以表妹放心,你绝对是人家抢着要定亲的抢手小娘子。” 江琥珀听的喜眉乐眼。 香兰摸摸自己的脸,说:“奴婢也觉得最近瘦了点,表小姐,奴婢去拿点点心来,是今天代秋去京里的铺子买回来的,可好吃了。” 来京城一个月,高兆早就让代秋把附近的点心铺子小食铺子都打听了个遍,准备挨个买来尝尝,不过就是她没有机会出门,细节帝师兄隔两天会派人送来各种小食,还有点心。 听到有好吃的江琥珀就笑了,使劲点头,江珊瑚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堂妹这一点就和兆表妹很合拍,一提到吃的两眼放光。 “表姐,能见到表姐夫吧?我真的没有想到表姐会和吴公子定亲,太好了,我娘说表姐要给公主当儿媳,我听了都跟做梦似的,表姐这下放心了,终于嫁了一个盖世英雄。” 江琥珀过上炕后就一脸激动的说,高兆嘻嘻笑,玩笑问道:“你怎么知道师兄会是个盖世英雄?” “那话不是表姐自己说的吗?会有一个盖世英雄骑着七彩云来娶表姐。” “对对,嘻嘻!以后也会有你的盖世英雄来娶你的。” 江琥珀点头说:“是,我就给我娘说,别太早给我定亲,早了就遇不到盖世英雄了。” 高兆哈哈乐,满嘴对对对的,江珊瑚在一边也笑,这个堂妹就像长不大似的,和兆表妹在一起就是笑声不断。 江珊瑚观察表妹,看她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来前娘一再嘱咐,说表妹以后就是贵人,让她小心说话,别像堂妹似的说话不注意得罪人,说来了以后,多陪姑母,要有眼色,以后姑母家、表妹就是你的依靠了。 她想起以前祖母还想把表妹娶回江家,表妹不愿意近亲成亲,不过那会表妹发愁盲婚哑嫁遇人不淑,还想着不行就找上门女婿,谁能想到能嫁到公主家里。 说不羡慕是假的,哪有小娘子不向往门第高的人家? 江珊瑚羡慕一下也为表妹高兴,祖母说了,个人有个人的缘分,这个是命里注定,不要拿别人来对比,香兰备不住还拿自己和你来比,为何她是高家下人而不是高家表小姐? 所以惜福最好。 江珊瑚明白祖母的意思,将来她和表妹会是一个天一个地,无论表妹变不变,门第在那放着,那就是隔阂。 对目前江珊瑚很坦然,表妹如果嫁个普通人,她一样也比不了,一样要依靠姑母家和表妹,如今状况更好,拿表妹以前的话来说,如今的大腿更粗了,占便宜的依然是她。 高兆依然和以前一样的说说笑笑,该没形象就歪倒在炕上,她是想让表姐妹和以前一样自如,不能因为和师兄定亲了,又搬到京里来,她就有了变化,虽然高兆觉得她现在比以前斯文多了,但不能在表姐妹面前如此。 江琥珀把她带来的东西打开,一一给高兆展示,“这个是我娘给巧云表妹的,还有我大嫂给的,表姐,看这个是我给的,这个襦裙的绣花都是我绣的,好看吧。” 她送给小表妹的是一个襦裙,淡粉色,领口桃花盛开,江琥珀如今是绣工练出来了,跟着大伯母和珊瑚堂姐多年,又在亲娘的逼迫下,坐不住的江琥珀硬是有了手上功夫。 高兆拿着襦裙看,稀罕,紧着夸:“表妹越来越厉害,凭着这一手的女红,哪能嫁不到好人家?估计六品夫人都上赶着要聘我家琥珀哪。” 江琥珀一点也不害羞,很自豪的昂起头,“我也这么觉得。” 高兆看着表妹的笑容,觉得自己影响了琥珀表妹,人家小娘子一听嫁人的话就要羞红了脸,表妹没一点那种害羞。 江珊瑚虽然觉得表妹这样不好,但看表妹堂妹两人又凑头看别的礼物,她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2 过生日 高文林散衙后回家见了老家来人,在前院安排了一桌款待大舅子和连襟。 后院高兆女眷一桌,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 然后都留下来住在高家。 冯江氏和江家姐妹都住在高兆院里,两个外甥女,冯江氏还是和大外甥女熟悉不说,最主要高兆的性子有说有笑,小外甥女不爱说话,安静的坐着,就是江珊瑚姐妹也是感觉和高兆在一起比较自如。 高兆安排姨母住东厢房,表姐妹住西厢房,临睡前她去姨母屋里说说话,主要是问问了解冯秀华最近如何。 去年她及笄表姐有喜没有来,现在算算大概快要生了吧。 “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我是希望最好能到八月份,男娃还好说,要是女娃一个五月一个七月,将来许亲人家都挑剔。” 关于这个高兆也很无语,这个出生年月日哪是受人控制的,就是成亲,都有禁忌月份,五月六月七月那肯定是不会选择办婚事,五月七月高兆知道,一个恶月一个鬼月,那么六月为何不行,问了大姑才知道,六月妻半月妻,都是什么跟什么嘛。 正月铁定是不谈婚嫁定亲之事,再除了五六七月,只有半年可以办喜事。 高兆还听说有的人家是更讲究,三月不娶四月不嫁,八月九月又是啥,高兆要晕倒,难怪有的月份成亲跟排队似的。 高兆庆幸自己和巧云都不是五月出生的,就算家里人不会在意这个,可是大环境你改不了呀,就好比她能和师兄定亲,首先就是因为命格,不然公主家能看的上高家看得上她? 也幸好母亲肚里这胎大概正月的预产期,无论男女都是好月份。 冯江氏只提了这么一下,随后就是说些喜庆事,她不知道妹子的身体,但也嘱咐外甥女多让江氏活动,得知公主家送来个懂医理的嬷嬷,直念佛说好。 说会话高兆回屋,见代秋在门口,她就知道快递来了。 接过木盒,回屋打开,有封信,如今她和师兄早就不玩只是画图猜猜猜的游戏,开始互相写信,而且师兄对提高她写字水平很有兴趣,时常给她字帖。 信里说木盒里的是明天巧云妹妹的生日礼物,他就不过来了,让师妹转交。 高兆越来越觉得她和师兄是绝配,她性子马大哈,师兄性子细致,她搞笑,师兄死板,可是又不反感她搞笑。 到哪里去找这么般配的一对呀,太合适了! 第二天香兰给大姑太太说,大娘子唱歌了,唱的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 高翠扑哧笑了,大侄女织布?那可要是奇闻了。 香兰却觉得大娘子唱的很好听,回屋练了好几遍,觉得自己唱的也挺好。 民间小调乡下有的妇人都会哼唱两首,这和唱戏无关,香兰的亲娘就经常给她和弟弟妹妹唱,主要是在哄弟妹睡觉的时候,所以香兰很喜欢唱小调,她把大娘子做梦里头唱的那些全学会了,不过没敢告诉大娘子。 最拿手的就是你是风儿我是沙。 六月三十,梁梅雪一早过来了,她离得近,不过梁家有骄子她是坐着轿子带了个丫鬟就过来了。 贾西贝和玉青瓦一起来的,还带着郭芙蓉,吴迎春也来了。 见到江家姐妹,都欢喜互相见礼,就是贾西贝要称呼江家姐妹姑母不说,还得行晚辈礼。 梁梅雪和江家姐妹彼此认识,也都互相打招呼。 陶芊希过来了,来的几位如今对陶家都很好奇,所以每个人都注意看了她,也都被陶芊希的容貌惊住。 这么多人关注她,陶芊希有点拘谨,驾云走过去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高兆没想到严芹来了,她本就担心严芹会来,因为前几天大姑嘴快给严大太太说了巧云今天过生日,严大太太还说到时让严芹过来。 高兆急忙扭过脸看梁梅雪,就见梁梅雪脸色沉了一下,马上恢复笑容,就当没看到严芹。 严芹同样如此,这次没有上赶着喊她表姐,不过别人不知道她两家的关系,也没人注意她们的神情。 不认识的都互相介绍了下,贾西贝知道高兆有一个京里的朋友,还在武成县的时候县令夫人的花会上见过,只不过她那时不记得梁梅雪,过后才听高兆说起。 宴席是在巧云院子里办,她先去了母亲那里磕了头,接了大姑和姨母的礼物,然后回到自己院子里招待来给她庆祝的小姐姐们和她的小朋友,虽然只有一个,但也是她的朋友。 陶芊希来前并不知今天是新认识的小朋友的生日,幸好母亲给她带了一个玉佩,她就取下来送给了巧云。 巧云把她院子里收拾了一下,摆放了花草,其中有两盆是陶芊希之前送的,饭桌摆放院里,上了菜上了酒,是冯家拿来的果酒,一种专给女儿家喝的,甜甜的。 但多喝几杯,脸也是红红。 高兆头一个举杯带头说祝词:“祝妹妹巧云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长越美丽!” 贾西贝那几个时常听高兆说些怪言怪词,也都见怪不怪,也跟着个个说一些吉祥话,贾西贝连女学霸都说出来了,说祝愿巧云姑母将来当个女学霸。 严芹还问到什么是女学霸,高兆看到梁梅雪想张嘴的,但又紧紧抿住,估计是想喷她,考虑是在别人家就忍住了。 还好,没有太失去理智。 巧云这个生日宴安排的挺好,受到了贾西贝热烈的称赞,贾西贝受高兆的影响,好就要说出来,多赞美少打击,特别是这一点用在王小二身上,贾西贝觉得效果最好。 走的时候是大家一起告辞,高兆和巧云还有江家姐妹一起送她们到大门口,贾西贝虽然像留下来继续喝兆姑母说说话,一是她带来的人多,留下来怕吵着江祖母,还有就是兆姑母还得招待江家姐妹,所以她也就跟着她们一起告辞,等过几天再给兆姑母说说八卦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3 想喷他 梁梅雪回到梁府先去祖母那里说了今天去高家的事。 她先说来的都是谁,然后就说严芹也来了,是在高兆家,所以就没搭理她。 梁太夫人听说陶家有个小娘子也来了,还有贾家的小娘子叫高兆为姑母,就知道儿子回来说的那事是准确了。 听到孙女把江家的两个小娘子一顿夸,说大的那个已经定亲,八月成亲,还有小的没有定亲,梁太夫人暗自点头。 梁梅雪后面就是说千万不能给哥哥订下严家的,噘着嘴嘟囔说了一堆。 因为梁梅雪的父亲在上林苑监任职,和严芹的父亲是一个部门,官职没有严芹的父亲高,所以梁梅雪很害怕祖父母看中这个把严芹给她当嫂子。 可是她哪里知道,家族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里,再加上这个前后姻亲关系,所以梁家从来没有考虑过严家的小娘子。 梁太夫人说道:“你看看哪天也回请一下高家娘子,正好把江家两个小娘子一起请来,说起来都是梁各庄的,祖母好些年没回去过了,见见老家来的小娘子也好。” 梁梅雪哪里知道祖母打的主意,她很欢喜的答应了,挑了个日子,准备给高兆下帖子,请她们来梁家,她也准备一些花花草草摆院子里,到时热热闹闹,也让兆妹妹看看她在杨家还是很威武的,没受什么委屈。 高家。 高文林和冯田生说了关于开铺子的事情,来京一个月,家里安顿好之后,玉大人来给他送程仪,他就委托了玉大人,帮忙找个铺子。 玉大人是在兵马指挥所任职,让高兆的话说相当于城管副队长,负责城北那一片,所以找铺子问他比问掮客都强。 给高文林介绍了一个铺子,高文林去看了一下还没定,刚好冯家来人,他就带着大舅兄和冯家夫妻一起去看。 这个大姨子和自己的太太不同,冯家因为冯老太太的缘故,富妇可以顶一半事,而且高文林对这个连襟不大放心,宁愿兆儿姨母出头。 铺子在城北,是个前面店铺后面带住宅的一个前后合一的铺子,可租可买,玉大人的意见是手头方便的话买下来。 高文林自然是想买,可就是手头不方便呀,冯江氏里外看了一下,拽了下冯田生,冯田生给高文林说这个铺子不错。 高文林就给玉大人说回去再商量下,明天给他信定下。 回到高宅,冯江氏说道:“妹夫,这个营生,投资都算我冯家的,以后就按妹夫说的办,我冯家只管供酒其他不管。” 通常如果哪个商家能找到一个官家合作,不知还要送上多少礼钱,还要给干股,冯家因为是亲戚,才能什么路子都不走的在京里卖冯家祖传的果酒,所以冯老太太给冯江氏交代了,去了以后就给高家说,前期的投入冯家承担。 高文林虽然明白买卖里面的道道,但他可不想占这个便宜,和冯家是互利互赢,如果只是为了做生意找人合作他不见得做这个果酒了。 所以他摇头道:“那怎么行,这是我开铺子,进冯家的酒,就按以前说好的办。” 冯江氏多少知道高家的家底,昨天又问了妹子,心里有数,见妹夫这样,就怕他会租而不是买。 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妹夫的性子,在武成县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利用职权给自家办过事,也没有向富裕的姻亲伸过手,冯江氏心里暗道死心眼。 “妹夫,我看那宅子不买实在可惜,好歹也得为兴哥儿兄弟置个家业,没准明年还得添个小子哪。我看这样,妹夫还是把宅子买了,钱当我冯家借的,啥时有啥时还,你也不用拒绝,我是当大姨的,无论是出力还是出钱,都是大姨该做的。” 高文林对买下宅子是心动,听了冯江氏的话,立马拍板说行,占便宜做不出来,死装清高让女儿说的话傻,那就借银子好了。 “行,到时给我算利钱,该多少算多少。” 冯江氏听了妹夫的话,心里直翻白眼,吐槽酸文人。 但是心里想着这个情早晚还得还在外甥女外甥身上,你高家不愿占便宜,我冯家也不愿。 这些事儿办好了也就给江氏说一下,以后家用不用发愁,好让她放心在家养胎。 江大舅很羡慕,跟着妹夫在京里转了一大圈,心里琢磨着回家后和父母商量下,江家也在京里做个啥,发财不能把江家撇下呀,江家可是正经岳家。 江大舅和冯江氏夫妻天天早出晚归忙乎外面铺子的事儿,江珊瑚姐妹在宅子里陪着姑母。 有娘家侄女在,江氏自然心情舒畅,她来京后就没出门,也不知道吴家武馆具体在哪,问了女儿后,知道吴家住在城北,在京里算离这有点远,但比武成县要强多了。 所以江氏就给侄女说,将来出嫁了就把这儿当娘家,常回来。 高兆今天不在家,她得知铺子定下来之后,就非要去看看,换了男装带着香兰和代秋跟着冯江氏去城北了。 下了车站在店门口,高兆看着店铺,心里激动呀,家里终于有个买卖了,以后没事我可以跑店里来,我如果当个伙计,绝对进门一个宰一个,不对,是进门一个忽悠一个,想买一坛的买两坛,想买两坛的满车拉走,不想买的也得抱一坛走。 呵呵!想想就美妙。 正傻笑呢,看到有个人跑过来,高兆一警觉,代秋首先站在她前面。 一看,呵呵,是他呀。 跟他后面来的王美莹不好意思的说道:“高娘子,我哥来京里看我,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高兆给姨母说是认识的让姨母先进店铺,她转身看着王家兄妹。 王美莹胖了些,想想之前见她还是个莽撞的小娘子,这会儿变化真大呀,斯文有礼的一个年轻妇人,看来成亲使人成长。 王美莹的哥哥王乐安直接问道:“这位小娘子,贾娘子没和你一起?” 高兆鼓腮帮子,真想叉腰喷他,都知道贾娘子已经定亲,你这么大街上问,缺心眼儿啊你!./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4 乡巴佬 王美莹见哥哥那样,急的拽住他,又给高兆赔笑。 “高娘子,我哥已经定亲了,过几天就回松山所成亲,以后没啥机会来京。” 高兆缓口气说道:“我说王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问,让别人听到了,再有心乱传出去,会害死人的!女子清誉多重要你不知吗?要是有人这么打听你妹子,你会如何?我丑话说前面,要是你再这样乱问人,不用别人,我就打你个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既然定亲了,回家好好过你的日子,没人对不住你,你也要对得住你将来的妻儿老小。” 王美莹也恨恨的对哥哥说道:“听到没!这里是京里,不是松山所!你回家后别再给爹娘惹事了。” 训完哥哥,又给高兆赔礼:“对不住高娘子,我哥哥性子直,他没坏心,我知道无心也能害死人,我回去会好好给他说,对不住了。” 王美莹一直低三下四,无论是语言还是态度,高兆好吃惊,觉得她嫁人后怎么改变这么大,薛家这么使人成长? 王美莹陪着礼拽着哥哥走了,高兆看着他俩的背影摇摇头转身进店了。 她不知道有辆车在附近,车里有个人掀着车帘把她们刚才的话听了个正着。 花三郎放下车帘,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个小娘子有意思,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这话说的有意思。” 正准备让车有的他又掀帘看了一下高兆进去的店铺,记住位置了,估计是个商家小娘子。 虽然高兆穿的男装,花三郎听到那人称呼她小娘子,又看她瞪眼鼓腮帮子,没哪个儿郎会如此,会的一般是小馆。 高兆笑呵呵进去了,冯江氏说道:“我家兆儿行啊,刚来京就认识朋友了。” 她见那人问贾娘子就以为是跟着贾西贝认识的,高兆不想多解释,因为解释起来麻烦还要说到松山所。 “就见过一两面不咋认识,大姨,这个铺子好不错呀。” “你还没去后面看哪,里面又可以住人又可以放货,这事多亏了玉大人,不然咱可找不到这么好的铺子。” 高兆进里面转了一圈,家具啥的都全乎,不用收拾都可以用。 “铺子要不要重新收整?我看把门脸换一下换个柜台就可以开铺了。” “那哪行?咱是新买卖头开张,肯定要好好收拾下,我给你爹说了,怎么收整我和你姨丈来弄,你姨丈别的不行,干活还是可以,玉大人又介绍了几个专门收整铺子的人,有你姨丈盯着,要不了几天就能弄好,大姨已经给家里捎信了,秀华她二叔会把果酒送来,等铺子弄好了酒也到了,到时大姨再回去,等兆儿成亲的时候,大姨肯定来。” “我等着大姨给我送嫁,大姨到时给我开脸梳头。” 冯江氏激动了,通常给新嫁娘开脸的,要不就是亲娘,要不就是亲姨母或者请全福人,江氏目前将来都没法出面,可冯江氏想,如今要嫁公主家,她这个身份如何出面,公主家会安排人不说,也担心外甥女都会嫌弃姨母上不了台面。 听了外甥女的话,无论将来让不让她出面,冯江氏这会儿都很高兴。 “兆儿,到时听你师兄家里的意思,咱们就别自己做主。” 高兆当然明白大姨的话,她点点头说道:“我会和师兄商量好的,不过到时再说了,这会儿我只盼着母亲顺顺利利的生下小弟弟。” 俩人又对着铺子指指点点的说了一些,这个铺子一看以前是卖杂货的铺子,所以柜台什么的都比较陈旧,冯江氏说要全部扔掉重新做,就是外面的招牌门脸都重新做,要敞敞亮亮的开个新铺子。 俩人看完了回去,高兆先进母亲屋里说了铺子很好,冯江氏留下给妹妹说话。 高兆回到自己院里,一进去看见香兰,给了她一个帖子,是梁梅雪派人送来的。 要请她和妹妹还有江家姐妹去娘家做客,高兆觉得没问题,拿了帖子去母亲屋里给母亲说了下。 江氏还没有说什么呢,冯江氏欢喜的说道:“也邀请了珊瑚姐俩?那就都去。” 转过头对江氏说道:“妹子,以后有什么聚会,就让让她们去,以前在武成县没什么来往的,这以后机会多了,明天我带他们上街,每人都做几套衣衫,我可知道大户人家出门没有说是总穿一两套,那样会让人笑话。” 冯江氏这趟来京,她自己准备了银两,婆婆也给了一笔银子,说在京里花费大,可别小里小气的让别人看不起。 做事爽利的冯江氏第二天就带着两个侄女两个外甥女给她们买面料去了。 冯江氏前几天出门在外办事早打听好了附近有哪些绸缎庄,挑了一家档次比较高的,打算给外甥女好好买几匹布,高家有做针线的下人,抓紧点几天就能赶出两身来。 这一帮人都是第一次来京,江琥珀小心翼翼的跟在高兆后头,祖母一再交代她出门少说话,江珊瑚年龄大点,原本性子就斯文,所以显得镇定自若,高兆是出门就兴奋,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冯江氏牵着巧云,高兆在身旁,江珊瑚姐妹在身后,他们几个挨个挑选面料。 高兆首先给表姐挑选,“表姐,你看这个颜色好不好?藕荷紫,表姐穿肯定好看。” 江珊瑚女红好,一看面料就是价格不便宜,婉拒道:“兆表妹穿这个挺好,我穿那个姜黄色就行。” 江琥珀的眼睛织往一匹绯红色的面料上瞄,冯江氏看到了就让掌柜的把那个面料拿出来。 “大姨眼光好,这个表妹穿好看。”高兆上手就摸那面料。 谁知高兆昨天才剪了指甲,估计哪个指甲没剪好,或者是最近忙家事手粗,手摸面料时又把面料刮了一下丝。 冯江氏一见马上给掌柜的说:“对不住,这匹布料我买了,一会再挑几匹一起结账。” 掌柜的自然愿意,高兆把手背身后,免得再忘记摸了面料。 她觉得很偶然又很简单的事,没啥,继续看面料。 可就是有人扑哧笑了不说,还说乡巴佬进城惹笑话。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5 哼唧唧 高兆回头看过去,见三个小娘子,身边跟着几个丫鬟。 她首先觉得奇怪,不是说大多数小娘子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越是阶层高的就越讲究,见这三个小娘子穿戴不俗,有股子贵女气质,门第不会低。 当然她这么想就一瞬间,看着其中一个小娘子脸上有丝不自然,估计也是嘴快的那种,说完后悔。 高兆也不是斗鸡,见谁都叨,她就看了那几人一眼,面无表情,然后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只顾和大姨挑选面料。 哼!和师兄接触那么久了,面无表情还是会的。 最大的反击是藐视!当然那也是我觉得没必要动嘴或动手的情况下。 那三人看这几个乡巴佬这么沉着,有点诧异,但也不想多事,其中一个小娘子对另外两个说道:“选好了咱们就走吧。” 高兆就听女掌柜称呼她们薛娘子,两个是薛娘子,另一个不是薛家的,没听清是哪个姓。 高兆想起贾西贝说起过她有个不对付的人就是薛家的,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心里只是想,不会这么巧吧,出门遇见的不是见过的就是听说过的。 刚笑话她们的那个薛家娘子见高兆望过来,挑下眉,高兆面无表情转过头,转过去后,翻个白眼,却不想被扭头看她们的一个年轻妇人看个正着。 这个妇人扑哧一下乐了,高兆这才觉得难为情,大众广庭之下,翻白眼被别人看个正着。 高兆不好意思的冲那人笑笑,那个妇人微笑下。 薛家娘子走了,冯江氏有点尴尬,出门就怕被人瞧不起,偏偏就遇到了,刚才已经挑的差不多,她又急忙给妹子和高家大姑各买了一匹布,心想下回还是自己出来,别带外甥女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高兆伸手拉着妹妹对江家姐妹说道:咱们走吧。” 高兆还好,神色随意,巧云却绷着小脸,迈着步子,步子大小就像拿尺子量过,头上带着的是师兄给的生日礼,懂货的要看了就知不是平常外面能买到的首饰。 那个年轻妇人看着她们走后,若有所思,问了女掌柜,说不知是哪里来的,刚她们话里像是刚搬入京。 出去后冯江氏也无心逛别处,原本还想带外甥女她们去吃点东西的,干脆还是回家吧。 回去后,江氏看大姐买了这么多,嘴里埋怨花费太多,心里高兴,娘家给自己长脸。 高兆回到自己院子,江琥珀这才舒口气说道:“表姐,刚才我都不敢出气,就怕别人笑话我是乡下来的。” 高兆安慰道:“不用怕,乡下来的又如何?又没吃她家大米,都是长的一对眼睛一个嘴,谁也不比谁多长一个,所以不用怕,不搭理她们就是。” 她是想表妹在这也呆不了多久,让她少说话就是,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万一遇到杠精,她是不怕,但是表姐妹会心里难受。 江琥珀点点头心里想我以后少出门,出去就闭嘴,还是祖母说的对,京里有点害怕,还是家里好。 江珊瑚在江氏屋里和大姑母一起在看面料,看能不能帮上忙。 高兆刚才不舒服所以就回自己屋,估计是亲戚来了。 做好准备上了炕躺下,和表妹说想躺一会儿,一会儿中午给她煮碗馄饨就可以了。 高兆从去年开始来事就肚痛,前世的毛病难道也带过来了?那会儿都说当姑娘来事肚子痛,结婚就好了。 这个就没经验了,因为前世别说结婚了,正儿八经能同居的男友都没有一个,所以每个月痛每个月痛,直到来这里。 来这从婴幼儿到十三岁,那个舒服呀,想想以前过了十几年的月月痛生活,一下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别提多清爽了。 然后,成熟了,就又开始痛了。 等表妹走后,高兆躺在炕上哼唧唧哼唧唧,抱着一个布公仔,脸贴着枕头,准备在哼哼唧唧中入睡。 起来后,守在屋外的香兰赶紧去让厨房煮馄饨,高兆换洗好后吃了。 高翠掀帘进屋,坐炕沿边说道:“我算着日子差不多就是这两天,还肚疼不?要不要捂个汤婆子?” “这会不疼,估计要明天,大姑,明天梁家我去不了了。” 高兆可怜巴巴的靠在大姑身上,她并不是多惦记想去,只不过借机撒娇。 “去不了就去不了,明天大姑陪你,让巧云带她们去,大姑给兆儿做烧排骨,咱们坐在炕上一起啃,如今和你娘不在一个院,看不着,到时炕上铺个围布就行了。” 高兆道:“好呀好呀。” 然后看着大姑喜眉乐眼,其实也是故意让大姑欢喜,明天她哪有心思啃排骨,只会哼唧唧。 每月的这两天高兆是能躺着绝不坐着,家里人都知,当然是指内宅。 下午和晚上江琥珀姐俩都来了一趟,说几句话就走,不耽误高兆哼唧唧。 “我好难受呀!” “肚子好痛呀!” “谁来救救我!” 如此这样的哼唧唧。 最开始高翠吓一跳,要叫大夫,高兆说:我就是喜欢哼唧,虽然忍忍就过去了,可是这样哼唧唧就容易忍,不然躺在炕上更加肚痛。 高翠只要翻白眼,还有这样的?哪个小娘子小日子来了都是羞的生怕家人知道,侄女可到好,哼唧的以为要叫大夫。 晚上高翠来陪睡,帮着侄女摸肚子,吃撑了是揉肚子,不过这两年就没让揉过了。小日子来了是摸肚子,把手放汤婆子上捂热了,再捂在侄女肚子上。 高翠在娘家时,肚子疼,她娘就是这么做的,所以,侄女每月肚痛每月她也这么做,然后侄女再捂着她的手,俩人搂着睡了。 七月的天,已经热了,可是两人就这么捂着睡,一夜无梦,就是高翠热的冒汗,起来就去自己屋里洗个澡。 第二天,江珊瑚拿着姑母准备的礼,带着堂妹和表妹去了梁家。 她有点忐忑,巧云很自若,江琥珀反而很兴奋,因为她和梁梅雪还算熟悉,当初在梁各庄兆表姐走后,://./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6 老不死 等她们走后,冯江氏担心问道:“兆儿不去,她们几个能行吗?” “没事,有巧云哪。”江氏说道,不知为何,江氏觉得小女儿比大女儿还让她放心。 冯江氏觉得妹子心可真大,更加担心,“巧云才七岁个小人儿,你就放心?不过有珊瑚在,她是个稳重的。“ 看着如今面色红润,一身富态的妹子,冯江氏羡慕,但也替妹子高兴。 “我说娟娘,这巧云和她姐性格一点不像,不爱说话不说,最主要是她做事一板一眼,上回看她安排家事仅仅有调,妹子可真有福,将来巧云成亲不用发愁,到时交给兆儿,定个好人家,将来姐俩有个伴儿不说,还能帮着高兴哥俩。” 这么远的事,江氏是不做考虑的,从大女儿身上她已经知道了女儿说的那句话:计划不如变化快,想太远的事没用。 但也笑着附和大姐。 吴长亮昨天从快递代秋那得知师妹几个要去梁家做客,他就准备了礼物,给岳父母的,然后给岳家祖父的,上门了,理由是找到个棋谱送给爱下棋的祖父。 趁师妹不在上门,显得自己就是为了给棋谱才去的,不然最近岳家人太多,他总去的也不好,虽然好久没露面了。 高兆如果知道吴长亮的想法,肯定会说:恋爱中犯矫情不分男女。 吴长亮上门了,岳父上衙门,小舅子上学堂,女眷在后宅,草根带着他去了前院,他给高家祖父请安后递上棋谱,两人沉默下棋。 草根出去后摸摸头,安排人倒茶上点心,然后叫来枣儿,说了吴公子来了,把他带来的礼交给太太。 冯江氏听到外甥女婿来了很想见一见,又不方便去前院。 “这个女婿好,就我来这一阵子,都前前后后送了多少礼了,今天还专门上门一趟。” 冯江氏去不了前院,高翠可以去,一听吴长亮来了,早就去前院招呼去了。 吴长亮听高翠说师妹在家,先是一喜,后又听说不舒服躺着呢,面色又一惊。 “师妹病了?” 这个高翠怎么好解释,只好说没病,就想躺会。 吴长亮了然,他自己身子逗成熟了,公主府里有专门教导人成长的专业老嬷嬷在,他哪里还能不懂。有的人家像他这么大通房丫头都有了。 他脸红了一下,没出声。草草下完一局棋,然后告辞。 躺在屋里哼哼唧唧的高兆,中午的时候代秋拎个竹筐进来了。 高兆第一想法就是:师兄把娇娇几个送来了?可是没心情撸猫。 抬了一下眼皮继续哼唧,代秋打开竹筐拿出一个坛子,“大娘子,这个是补汤,还热乎,起来趁热喝一碗。” 咦!汤水都能快递了? 看到她的眼神儿,代秋回答说:“这个是杜嬷嬷煲的。” 哦,不是同城快递。 杜嬷嬷这次搬家后算是正式留在高家,以后养老也归高家,主要任务就是教导巧云,江氏希望将来有孙女了也让杜嬷嬷教导。 喝着补汤,听代秋说师兄今早来了高家,去了前院,送了礼,陪祖父下了棋,大姑去了一趟后,师兄呆了一阵走了。 高兆就知道师兄怎么知道的,别以为师兄一脸的纯真啥都不懂,其实人家老早就知道咧,去年和贾西贝去关外,俩人曾一起来了小日子而停下休息,那会高兆就发现师兄脸红了下,就知道他明白是咋回事。 切!还以为你是面无表情纯真小童子,原来早就熟透了,以前还担心洞房花烛夜你要盖被子纯聊天,看来担心是多余。 …… 平武公主进宫看望母妃,贾老太妃抱怨怎么不带高家大娘子进宫。 “我就是来给娘说一下,过一阵再来,高家刚入京,高太太身子不方便,大娘子在家里忙家事,过几天,让薰生带着大娘子过来。” 贾老太妃顿时笑了,说道:“娘瞅大娘子就是利索人,那次去武成县家里里里外外都是大娘子张罗,平儿,你就放心,娶这个媳妇照顾薰生刚好。” 外孙变化贾老太妃不知。 提到这平武公主就生气,但又不能抱怨给母妃说,还要强笑道:“娘放心,现在新生和以前可不一样了,天天惦记着要去高家,最近去不,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和几个猫一起团团转。” 贾老太妃已经知道外孙养了几只猫,而且还是高家大娘子给的,特意让外孙带进宫里给她看了,格外喜欢那个叫娇娇的。 “这个你就甭管了,和猫团团转总比以前一个人坐着发呆强,我说你就啥也别管,和驸马想干啥干干啥去,我可跟你说,等薰生成亲了,你要老是挑媳妇的不是,我可跟你急。” 平武公主气得哼了什么不说话,怎么个个都以为她会挑媳妇的不是,不想挑的如今也想挑了。 “那就过几天,你给薰生说把猫一起带进来,我打小就稀罕猫,小时候养过两次猫,一次没养住跑了,另外一只养了几年,等我入宫了就交给你外祖,等以后有了家里信也顾不上问,现在有时做梦还梦见那只猫呢。” “娘要是稀罕就再养一只,找个人专门照看着就行了。” 贾老太妃摇摇头,“不养了,那些养着玩儿的,猫有个好歹感觉不到什么,我要是养了就会操心,还是不养了。” 平武公主看着母妃一脸惆怅,她伸手握着母妃的手说道:“娘,等薰生成亲了,娘就给皇侄说一声搬到我府里去吧。” “娘就是要搬也是搬到你弟弟府里,搬到你那算什么?” 平武公主意外,前几年弟弟嚷嚷着要母妃搬到他府里,可母妃就是不同意,如今怎么想通了? “怎么?娘娘在宫里住着不舒坦?又有谁闹幺蛾子了?” 平武公主马上立眉瞪眼,急忙问道。 “啥事也没,是我自己想过轻松日子,我想通了,就等薰生成亲后我就搬到你弟弟那,也该享享儿子孝敬。” 平武公主松口气,“娘自己想通了就好,要是宫里有谁敢给娘气受,娘可别忍着,有我和安弟在,还能让娘受委屈?” “你就放心,皇家最讲孝道,娘的辈分在这放着,还没谁敢给我脸色看。” 贾老太妃心里道:估计都叫我老不死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7 有我在 江珊瑚几个回来后先去了江氏那,说了去梁家的情况。 梁老夫人给了她们见面礼,梁梅雪的继母也在场,也给了见面礼,梁老夫人问了问梁各庄的情况,江珊瑚回话的多。 然后在梁梅雪院里,赏了花,梁家几个小娘子来互相认识了,梁梅雪的妹妹比巧云小一岁,两人坐在一起。 总之还算热闹,又吃了饭回来。 高兆躺在屋里,听江琥珀叽叽呱呱一顿说,还说出门的时候遇见梁梅雪的哥哥梁曦,他还记得在梁各庄见过她。 高兆嗯啊的听完了,继续卧倒睡觉。 过了几天,她就生龙活虎的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去母亲屋里嬉皮笑脸。 江氏爱怜的看着轻依偎着她并且撒娇的大女儿,又看看端坐着的小女儿,她估摸着大女儿就是生孩子了还会给她撒娇,而小女儿从小就没撒过娇,很少哭,不像大女儿,小时候照个镜子都能仰脸哭。 摸摸肚里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会是什么性子。 高兆也伸手摸母亲的肚子,说道:“娘再生个小弟弟,最好像巧云这样的,好带,要是像我这样,就太调皮了。” “你也知道自己调皮?” “嘿嘿!可是我懂事啊,我不给爹娘惹麻烦,但愿这个小弟弟又懂事又听话。” 她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巧云,收起皮笑,严肃说道:“妹妹,这个弟弟就要靠你带了,要给爹娘带出一个争气的高家小儿子。都说最娇惯的是大孙子老来子,你们几个都是懂事的,最小的一个千万别是个败家子浪荡子,不然我可要吐血了。” 江氏嫌后面几句不好听,伸手捂她嘴,就听小女儿说道:“大姐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出现这个情况。” “那么我就可以放心的出嫁了。” 江氏哭笑不得,瞧两个女儿说的话,把当娘的放哪里?她当娘的就只管生? 冯江氏今天出门,约了高翠一起,说是看看高家的那个店铺,所以高翠就欢喜的跟着一起出去了。 江珊瑚主动说做衣衫,高家做针线的就一个马氏,一下要赶出好几套衣服根本忙不过来,江珊瑚就说她和堂妹的她来做,让堂妹一起帮忙,兆表妹压根不会女红,巧云表妹会点但不能独立做活。 所以高兆带着妹妹陪着母亲。 江氏怀孕三个月了,不怎么显怀,高兆希望母亲这胎不要太大,不然生时会艰难。 母女三人说说话,枣儿拿进来核桃,这个是高兆交代魏枣儿,每天都要给母亲吃核桃,她把能记起来的,对孕妇有益的食物都写下来,让管厨房的马氏换着花样给母亲做。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高兆觉得自己那两下子没必要浪费时间钻研在做饭上,马氏做吃的有一手,你只要说了,有食材她就可以做出来,当然,你不能说我要吃铁板牛肉,那就是为难人了。 核桃谁吃了都有益处,高兆觉得自己更要吃,因为补脑呀。 正吃着哪,大姨和大姑回来了,两人都是一脸的笑容,后面刘妈妈带着下人把几匹面料搬进来。 “妹子,我今儿又去买了面料,给妹夫和高兴哥俩买的,过几天再买一些带回家送人。” 高兆下炕帮忙,江氏要下炕,冯江氏没让,说道:“妹子不用动,我洗了手也上炕歇会,她大姑去厨房了,买了些吃的,说装盘端过来些。” 江氏不害口,吃啥都行,冯江氏就买了些零嘴回来。 高兆是没想到古代已经有了猪肉浦,味道还不错,不过大姨买回来的比武成县的还要好吃,问了地址到时好让代秋去买。 冯江氏说这家是京里比较有名的老店做的,准备回去的时候多买些带回去。 “大姨,我看你走的时候马车都要装不下了。” “难得来京里一趟,家里这么多人,还有亲戚什么的,多少都要送点。” 说完又想起啥恨恨说道:“我来前我那小姑子知道了,非要跟着我一起来,我婆婆把她一顿训,气呼呼的跑回家了,当我不知道,她对我婆婆说,要带着闺女来京,说到时在京里找婆家,真当所有的人给她服务?幸好我婆婆明理,直接训了她,要是到我跟前说这话,就会要闹翻脸,我可真替我婆婆闹心,你说我婆婆这么能干一个人,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闺女?我反正是给秀华她爹说了,兄弟姐妹帮忙可以,这样死皮赖脸的我能做得到翻脸,别以为我当大嫂子就该大包大揽,幸好这是小姑子,要是妯娌是这样,那个就是烦死了。” 高兆说道:“就是小姑子也烦人呀,像苍蝇似的时不时的在你跟前嗡嗡,气不死你恶心人。” 冯江氏奇怪说道:“你说兆儿有时说着家里事跟你你嫁过人似的,你一个小娘子怎么明白这些?幸好你嫁的是老小,外甥女婿哥哥姐姐都大了,只会帮着你们,我家兆姐儿有福。” 高兆吃着猪肉脯,又拿起一块举着说道:“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再说我在武成县的时候,有的人家吵架开着大门,听多了也就知道了。” 她不好说是听大姑说的,就算她没听大姑说八卦,前世活了二十多岁,网络那么发达,什么扒一扒吐一吐的帖子,还有上班单位已婚大姐大妈的吐槽,那可听多了。 江氏留意大姐后面说的两句,心里也这么想,大女儿嫁的人家好呀,门第不是一般的高,又是家里老小,哥哥姐姐都比女婿大很多,只有让着的,家里钱财那更不用发愁。 她想起女儿小时经常爱说的一句话:就希望天上掉馅饼不小心砸到我。如今这婚事可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说起来还是妹子有福,不过我婆婆说了,当初和咱家定亲的时候,就是看咱娘长的一脸福相,是享儿女福的命,所以给咱家的聘礼多也想接这门亲,如今可不是嘛,妹子以后享闺女的福,咱娘享了你的福,我们都跟着沾了光,因为兆儿的婚事,我婆婆才把酒方子给了我,还给我交了家底,就是指望我为冯家出把力,怕我只考虑自己一房不管其他两房,我没那么傻,好了大家一起好,只我一房好了,将来两房还不是要管?那还不如现在大伙一起使力哪。” 江氏嫁到高家不存在这个问题,高家就独子一个,二房离得远,闹事的只是一个隔房婶子,堂弟两口子一年也就见一两回,没啥矛盾也没啥交情。 想到这儿江氏才想起大房搬到京里来还没有通知二房,不知二房知道了会咋想。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8 好着哪 至于二房会想什么,江氏当然不会操心,高家对二房根本没人提起。 高文林如今在顺天府任职,中午不回来吃饭,这一天突然回来,江氏吓一跳,以为出啥事,高兆说她去书房看看。 去了书房,看见父亲一脸的古怪,“兆儿,你知道你师兄参加科举了?” 高兆点点头回答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之前师兄总说忙些事,没告诉我。师兄中了?他说会让我当秀才娘子。” 父亲这么问,那肯定是中了,没准名次很好。 高兆眉开眼笑,“爹,是今天发榜?” “你师兄不仅中了,还是明经科的小三元。” “太棒了!爹提前回来是要给师兄庆祝吗?” 高文林耷拉着眉毛笑道:“庆祝也是吴家的事,我就是看榜看见薰生的名字,回来问问你。” 高兆得意,心里想:我要给师兄庆祝,怎么庆祝哪,要好好想一想。 回去后先给母亲大姨说了,听到了惊喜声夸奖声,高兆心里都是喜泡泡。 公主府。 吴驸马笑逐颜开,自小儿子出生,头一次这么放开的笑。 平武公主更别提了,不再注意会不会多出眼角纹,笑中有泪,不停的擦着眼角。 “我儿辛苦,娘心里欢喜。” 大儿子吴长远夫妻都在,不一会,公主的两个女儿吴雪梅和吴娇娥回来了,由夫婿陪着回来,没带子女。 四人一同先给父母行礼道恭喜。 “恭喜爹娘!恭喜小弟!” 公主上前扶着挺着肚子的大女儿,责怪道:“在家等着就好了,还专门跑一趟,你们说好一起回来的?” 吴雪梅回答:“门口遇见就一起进来了。” 吴娇娥道:“娘,我一直等着信,发了榜赶紧回来给爹娘道喜,也要给小弟道喜。” 吴家两个女儿,大的性子柔和,小的像公主,长的像,性子也像。 吴雪梅头胎是闺女,前年带着去了武成县,这次怀孕五个月了,得知小弟中了小三元,虽然不是进士科,但也是娘家喜事,所以让夫婿陪着一起回来。 吴娇娥长子才半岁,如今她丰满高挑,和公主像的四方脸上都是肉,凌厉的眉眼里全是笑。 “娘,我婆婆托我给爹娘道喜,还问咱家什么日子请客?到时亲自来。” “你爹说不请客,没必要大张旗鼓,等你弟弟成亲,咱家好好办婚事,到时一定热热闹闹。” 吴娇娥没见过高兆,好奇说道:“啥时让高家大娘子来一趟我见见,大姐说挺好的,我问长的如何,她又不说。” 平武公主脸稍微沉了下,看了眼坐在大儿子旁边的小儿子,浮起笑容说道:“你哪有时间?到成亲时就见到了。” 吴娇娥见状看了看大姐吴雪梅,不提这话题,说起自家小儿来。 吴驸马招呼女婿坐下,大女婿屈和安太常寺主簿,最早就是他教的吴长亮算学。二女婿怀泽浦翰林院侍讲学士的嫡长房次子。 吴长亮挨着大哥坐,心里激荡,心里想:我说到做到,后年继续考举人。 屈和安看着这个小舅子,心情也很激荡,说起来他还是最初的老师哪。 “长亮,不错,姐夫万万没有想到啊,竟然中了个小三元!别人看不起明经科,姐夫不会那么看,要是让那些状元探花的去学算学,不见得比我强,长亮比姐夫强,姐夫要去考,别说头名了,前三都不见得能中。算学,看个表面觉得没啥,越往里学那是觉得越难。” 怀泽普脸上抖动几下,忍住没说。 吴驸马看着两个女婿都是书呆子,别因为这在家里争执开了,所以找话题岔开。 吴长亮嘴角上扬眼角上扬,不说话听着家里的人说话。 最近一两年吴娇娥回家少,特别是吴长亮去武成县住了一年多她见的更少,所以她看见弟弟这微笑模样,非常好奇。 “娘,我咋觉得小弟变了个模样,如今……现在……” 平武公主脸一沉,横了她一眼说道:“薰生好着哪,不会说话少说话。” 她想起母妃说的,说生个小闺女跟你一样不会说话,生了孩子后那脸变成加厚案板。 平武公主看了看女儿,又说了一句:“浩哥儿快半岁了,你也该收收身了,你看你。” 吴娇娥气,小弟就是宝,我就是草,我还气哪,干嘛把我生成这样? 吴雪梅尴尬的看着母亲和妹子,这个妹子不长教训,哪壶不开提哪壶,非得撞母亲的忌讳。不知道小弟的霉事不能提? 不说话的吴长亮看到了,他对着二姐说道:“二姐,下次抱浩哥儿回来,我给外甥一个礼物。” 师妹说过,不会说应酬话,就要对着人微笑。 吴长亮很开心的对着大姐二姐笑了,又对大姐说道:“大姐也把华姐儿带来,我也给她礼物。” 别的不会说,就说给礼物就好了。 别说吴娇娥吓一跳,除了公主夫妻,其他人都吓一跳。 屈和安眼睛咕噜咕噜转,小舅子说话了?还说了好几句。 倒不是吴长亮从来没说过话,而是没说过类似的应酬交际话。 怀泽浦诧异了下,看看自己媳妇张大嘴,真想给她合上,就是离得远。 然后都是表情一瞬间,马上个个恢复笑容。 “多谢小弟,下回带华儿(浩儿)回来。” 两个姐姐异口同声说道。 平武公主很满意的看着四个儿女,等小儿子成亲,就更加圆满,再等俩月,得和高家商定婚期了。 吴雪梅主动出击拐话题,:“娇娥,我怎么听说怀家要和华家结亲?定了吗?” 谁知她话刚落,就见母亲脸又沉了,吴雪梅不知哪里说错。 平武公主也听说华家女要嫁怀家,她是中秋节过后,知道连累儿子被烧的华家女看中自己儿子的事,因为她被烧,那就是八字相冲,自然不喜。 “华家怀家,都是翰林,倒也般配,华家女年龄不小了,早点定亲也好。” 吴雪梅和吴娇娥互相看看,知道母亲不喜那个华如清。 吴娇娥心里有数,://./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09 是我的 屋里人说着话,屋外庆王爷的大嗓门响起。 “我没来晚吧,外甥呢?” 庆王爷推开门看到一屋子的人,不见外的说了一句后才你姐姐姐夫行了礼,除了公主夫妻,其他人全部站起来,等他入座后,全部给他行礼。 “免了免了,都赶紧坐下吧,外甥,我可听说了,这回你可给你爹妈长脸,真不错,要不要舅父包个酒楼庆贺庆贺?” “多谢舅父,我给父亲说过不必如此。” 庆王爷一听这话也没有强求,因为吴长亮开口少,所以全家人对于他开口说的一般都会听从,没人强求他做什么事。 “那就算了,外甥,那舅父给你送礼物,想要什么只管提,舅父绝对做到要啥给啥。” 还是一句多谢舅父不必如此,庆王爷只好转头给姐姐姐夫说话去了。 边说话边瞅外甥的脸,很想问一句你不去岳家报到了? 好久没见外甥媳妇了,听她说话有意思。 怪有意思的高兆在家里苦思苦想,要给师兄一个什么庆祝礼物。 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隔壁严芹跑来找她了,高兆以为又来发牢骚,高兆无语望天,我是妇联主任吗? “兆姐姐,我给你说个好消息,我二哥考上秀才了。” 严芹眉开眼笑,高兆心里吐槽:你哥哥考上秀才你跑我家来说什么,我认识你哥吗? 高兆一脸堆笑:“恭喜恭喜。” “我给我娘说了,要是兆姐姐没有定亲,给我当嫂子就好了,两家离的多近呀,将来回娘家跨个院就到了。” 说完还嘻嘻笑。 高兆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定亲了?” “有一天我看到一辆马车送你回来,还和车上的人摆摆手,我开始以为你和别人私相授受,后来想不对,如果是私下里来往那人不可能送你到家门口,那就是定亲了。” 唯一一回和师兄出门,还被人看个正着,不过听她的话好像没见到车里的人,所以高兆故意道:“那是我的小姐妹送我回来。” 严芹掩嘴哧哧笑,“兆姐姐别哄我,姐姐笑得满脸春风,脸蛋红扑扑,绝对不是小姐妹送你回来,只能是情郎。” 严芹言情,因为名字的缘故吗?你怎么对这个这么敏感。等等,既然猜到我定亲了,今天一来就说你哥哥当秀才了,我还以为你要给你哥哥做媒哪。 “我,高兆,名花有主,所以严妹妹不要误会,那天送我回来的是我的未婚夫。” 严芹好奇问道:“兆姐姐,你要嫁到谁家去?” “这个,目前不太方便透露,等我出嫁你就知道了。”高兆直接这么说,和严芹说话不能拐弯抹角。 “那就算了我也不多问,兆妹妹,我哥中的是明经科的秀才,我爹娘都挺高兴,可我祖母觉得还是进士科的比较好,我觉得管它是哪个,是秀才就行,中了秀才就能够去考举人,秀才都中不上啥用都没,我娘还让我嫁给我表哥,我表哥今年就没中。” 不把高兆当外人的严芹早就把她家里的事说了个遍,高兆很为她发愁,将来嫁人了她婆婆不得把她关屋里不让出门啊。 “我觉得严妹妹说的很对,只要肯学习,进士科也好明经科也好,能考上就是本事。” “对对对,我就是这么认为,所以我觉得我哥哥好本事,但是我哥哥说他们同科的有一个才是好本事,年龄还没我哥大,一考是案首哎,第一哎!我哥说人长的比小娘子还好看,说不知是哪家的,不然结交一番,要是能说亲给我就好了。” 高兆两眼冒花,这个案首是我的,是我的! “可我觉得还是梁表哥好本事,可惜我俩有缘无份,我娘说就当是做了一个梦,你还能强迫梦里的人来娶你?” 你娘威武! 高兆和严芹在一起,经常是她说什么,高兆肚里接话,此时此刻就理解了师兄说的肚里说话的感受。 怪事,也只有和严芹在一起是这样,和别人从没有如此过。 “兆姐姐,我觉得我哥娶梁表姐也可以,可我哥说怕了梁表姐,我觉得梁表姐人不坏,就是嘴不好,他要是把这个改一改就好了。” 这就是高兆挺喜欢严芹的理由,虽然没啥心眼,但是人真的善良,谁要是这么多年的对自己,高兆绝对做不到严芹这样。 不过高兆想严芹和梁梅雪这两人是相爱相杀的例子,梁雪梅就这么对待她,他还想让她做嫂子,难道自己当不成他的嫂子,就得让他来当自己的嫂子。 好深的嫂子情。 又等等,你刚说了想让我当你嫂子,这会又说梁梅雪做你嫂子,你对嫂子独有情钟? “不过我娘也不同意,我娘说梁表姐要给她做儿媳的话,会少活很多年。” 那你还会这么想,你对你的梁表姐有多么的热爱呀。 “严妹妹,那你不打算嫁给你的梁表哥,你娘有没有帮你找婆家?” 严芹垂头丧气道:“原本我娘想把我嫁回外祖家,我不同意,没想到我外祖家也不同意,我娘说我:你还看不上你表哥,你外祖母还看不上你哪,真让我生气!我有这么差劲吗?” 高兆憋不住要笑,严大太太说话也太直接了吧,还有这样打击自己的女儿。 “严妹妹多好的小娘子,肯定能找到好婆家。”高兆安慰道。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实在忍不住高兆扭头笑几声,严芹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可是我娘发愁,这就要及笄了,到时谁给我来插簪?让别人想到我还没有定亲,我娘说有点丢人。” 高兆看着发愁中的严芹,她长的并不难看,好好收拾打扮一下挺漂亮。 “你啥时候及笄?到时我给你送礼。” “月底就是,七月二十八,我娘说幸好不是七月十五,如果是那天就是当尼姑的命,但是七月女难嫁人,我祖父给我算过,让我别发愁嫁的出去,嫁得出去和嫁个好人家是两回事,我怎么能不发愁?我娘说备不住梁家就是因为这个才不会考虑我。” 高兆真同情她,这个环境之下,七月出生,婚嫁是挺难的。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0 要入宫 送走了严芹高兆继续埋头苦想,一直到第二天也没想起什么新颖的给师兄庆祝的方法。 一大早的吴长亮来了,穿戴一新,带着礼物。 高文林今天休沐,在前院招待了女婿。 如今高文林对女婿越看越满意,读书人看重愿意念书的,原本以为这个大女婿只是个富家公子,没想到会在学业上下功夫。 好! 吴长亮也发现了,这是他当岳父当徒弟以来,甚至当未婚女婿以来,岳父今天对他是最和蔼最热情的一次,能感觉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热情和认同。 有点儿受宠若惊,原来讨好岳父要参加科举才行,嗯,知道了,后年接着考。 看来科考不仅让自己的父亲笑得开怀,也让岳父喜眉乐眼,眉毛不再耷拉。 内宅的女眷们除了江氏姐妹全来了。 “恭喜师兄!” 头一个就是高兆,巧云接上说了同样的话,江氏笑眯眯高翠笑呵呵,冯江氏暗自打量,越打量越惊奇,你说这么一个家世好的、外貌好的,还科考中了的一个年轻貌美、啥毛病没有的儿郎,他怎么就……怎么就娶了外甥女哪? 倒不是说外甥女不好,这两家实在是不般配呀,实话说人也不太般配。 吴长亮给长辈一一行礼,又对着师妹微笑下。 高文林开口说徒弟要带兆儿姐妹进宫,给贾老太妃请安。 江氏慌得急忙带女儿回后院重新收拾,幸好这几天赶出两套新衣。 哗啦啦女眷全回内宅,激动的冯江氏真想跟着去宫里,但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换好衣服梳好头,高兆自己化下妆,这个江氏觉得可以,女儿化妆还是有点水平。 三个大人一个小娘子就围着高兆,看她动作利索的往脸上涂涂抹抹,还用个黛笔画了眉,立马人就精神了,胭脂抹了腮红,又擦掉,重新抹粉,总之……然后…… 冯江氏看着收拾完后脱胎换骨的外甥女,惊讶!惊喜! 高兆一直觉得自己是有可塑性的,可塑性就是前后反差大,所以才会有眼前一亮的惊奇。 眼微微一眯,嘴角的微笑带动,她又赶紧守住,忘乎得以表错情了,这个表情应该留给师兄。 高翠见侄女这样子,心里一哆嗦,哎呀,表演啥呀,耽误时间。 “兆儿,赶紧的,别让薰生等久了。”高翠怕侄女搞怪,急忙说道。 急匆匆要拥着高兆往外走,巧云偷笑,高兆伸手,姐俩手拉手走出去。 大门里的吴长亮就看到了未婚妻和妻妹款款走来,师妹今天真漂亮。 高文林看了眼自己女儿,又看了眼徒弟,很满意。 就该这样嘛,我闺女多好,懂事明理,最主要长的好看,我就没见过谁家闺女比我家闺女长的好看的,徒弟眼光好。 激动兴奋的高家人把俩闺女送上马车,看着马车走远了,冯江氏想搀扶妹子进门,看见妹夫伸手搀扶妹子,心里羡慕妹子好福气。 等高家人都走了,严家侧门开了个门缝,严大太太走出来,感兴趣的朝高家看过去,然后就急匆匆进门,快步冲进婆婆院里。 “娘,娘。” 严老太太正打瞌睡,坐着打瞌睡,人老了,觉少,躺下睡不着,坐着瞌睡了就打会盹,也好过眼睁睁躺着睡不着的好。 就是可恨总会有时被大儿媳吵醒。 “这么大嗓门干什么?”严老太太没好气的说道。 严大太太讪讪,又忘记了,她悄悄一旁坐下,说道:“娘,我正要出门,看见门口有个大马车,那马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然后高家人出来了,哎呦!高家两个娘子打扮的跟仙女似的,然后上车了,娘,上了那马车哎,有个儿郎伸手扶着高家大娘子上的马车。娘,那个儿郎别提多俊了,我就没见过哪家儿郎有这么俊的,娘,你说,高家和谁家定的亲事?没听说京里哪家儿郎俊美呀,都说鲁国公府的花三郎俊美……” 说到这严大太太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坏了,高家不会把女儿给人当妾吧,花三郎可是订过亲的,我看那马车就像国公府那种品级才会有。” “有句话说:纳妾纳色,高家大娘子……” 严老太太知道有的品级低的官家会把闺女送给高门当妾室,那也是送貌美有才的,高家大娘子哪个也沾不上,所以不太可能。 严大太太点点头:“也是,我看高家大娘子貌不出众,对了,芹儿说大娘子定亲了,那就不可能给人当妾,定的谁家没说,那娘说定的谁家?” 严老太太真想拍媳妇的头,我上哪知道定的谁家?你隔几天给人家送把菜,你都不知,你问我? “定的公主家!”严老太太赌气说道。 严大太太哧哧笑,她也知道婆婆是说玩笑话,“高家才来京,不过上回高家小娘子过生,来了几个小娘子都是京里人,梁家和另外一个开武馆的是武成县的,还有一个贾家的,好像祖父当先生,对了,芹儿说是在武成县当过先生,我说高家才来一个月就认识这么多小娘子,原来都是同乡,那么高家备不住就是和同乡定的亲事,不然刚来上哪找亲家?唉!芹儿京里长这么大,还没找着婆家哪。” 严老太太继续打盹,还别说,有儿媳在旁边絮絮叨叨,很快睡着。 高兆姐俩坐着马车到了宫门,下车后,有人专门候着,躬身迎进去。 高兆目不斜视,端正姿态,拿出跟着杜嬷嬷所学本事,平稳的走进皇宫。 安静,只有走路的声音,高兆牵着巧云的手,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出汗。 说不紧张是假的。 尽量平缓呼吸,脸上保持一丝丝温和微笑,要那种感觉出来的,不是看出来的微笑。 高兆感觉手被妹妹紧紧握了下,她没低头看,但能感觉妹妹给她鼓励。 汗!妹妹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看来,她不如妹妹。 好长的路,还没到? 高兆眼神看见师兄走近,小声说了句:“师妹,没事,有我。” 一股暖流涌入心底。 高兆表师兄笑下,说了声:“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1 我错了 进了太妃宫殿,贾老太妃欢喜的招手。 “兆儿,巧姐儿,快走近点,让我好好看看。” 高兆和巧云规矩行礼,然后走上去。 贾老太妃一手拉一个,满眼是笑,“阿秀,让人端点心进来。哎呀,巧姐儿,一晃就长这么大了,兆儿也长高了,变成大娘子了。” 说完又让宫人端了圆凳放跟前,招呼坐下说话。 在宫里高兆不敢随意说话,问一句答一句,别提多规矩了。 巧云反而说了句:“祖婆婆,巧云想祖婆婆了。” 喜得贾老太妃拉着她揽在怀里说道:“祖婆婆也想我们巧云了。” 点心茶水都上了,高兆哪里敢吃,贾老太妃让外孙一块吃,说就爱看小辈吃东西。 三人拿了点心吃起来。 这时外面禀告安西候太夫人来给成宗太妃请安。 高兆和巧云互相看看,起来一旁站好。这是在家说好的,互相看脸上仪容有啥问题没有,如果有稍微摇下头。 高兆见一位和太妃差不多大的老夫人,后面跟着一位小儿郎,和阳荣差不多大,就是眼睛斜上方有个疤,斜插额头。 贾老太妃等他们行完礼,给外孙和高兆姐俩介绍了安西候太夫人,介绍高兆姐俩时,贾老太妃说的是外孙吴长亮师父家的小娘子。 高兆姐俩给候太夫人见礼,候太夫人的孙子左明松和他们互相行礼。 然后贾老太妃让阿秀带他们去外面玩去。 安西候太夫人和贾老太妃多年的交情,彼此算的上熟悉,等人都走后,惊喜说道:“这是公主的小儿郎?就小时见过一回,比小时长的还好,高高大大好身体!等成亲我得亲自去喝喜酒。” 只知道平武公主的小儿子身体不好,安西候太夫人直接夸好身体,这是家人最爱听的话。 果然贾老太妃笑呵呵:“跑不了你,你就准备贺礼吧。” 人老成精,能和贾老太妃来往多年的更得是精,安西候太夫人进来看到贾老太妃身旁的圆凳,又看高兆,还有吴长亮的神情,就知高家大娘子是平武公主儿媳了。 别看那圆凳,不是一般人坐不到贾老太妃跟前,能在远处方椅上坐着的都不错了,有的进来一直站到走,没人招呼,你还敢自己坐下? “不知太妃今儿忙,我是看松哥儿身子好了,带他来给太妃请安。” 贾老太妃点头道:“没事就好,我看松哥儿也大好了,你也放心吧。世子夫人身子如何?” 安西候太夫人脸色暗了下来,“我看不太好,靠养吧。” 贾老太妃没说话,安西候的世子夫人是继室,当初原配是太夫人娘家的罗家女,生了嫡子左明松,怀第二胎时得病没了,后来娶了侯夫人娘家夏家的一个庶女当填房,填房也是世子夫人,又生了个儿子,今年两岁。 前一阵子,左明松出了事,幸好救了回来,接着世子夫人又重病,左家今年流年不利。 安西候太夫人呆了一小会就告退,出去时,看见曾孙回头看向公主之子那边,她牵着曾孙的手,心里急,但又是步伐稳健的走出宫殿。 高兆姐俩受了贾老太妃送的礼回到家。 高翠和冯江氏兴奋的挨个看,小心翼翼的。 高兆是叹气,只能摆放,不能卖了收银子,高家缺银子呀。 进宫一趟,超累的,精神累,没等缓过劲来,第二天,梁家,梁老夫人上门了,带着梁曦,亲自提亲,说都是同乡,一个庄的,成不成自己知道,不成外人不知,面子也好看。 咳咳,当然是向江琥珀提亲。 惊呆了的两个大的江家姐妹,在她们眼里,自小在梁各庄,梁家就是高大上的存在,别说京里的梁家,就是梁各庄的梁家,江氏姐妹都是仰望,如今求娶江家女? 六品官哦! 就是当姑母的坐不了主。 但也激动。 江氏镇定说道:“梁老夫人,这事我会给我爹娘捎信,有何再与梁家捎话。” 梁老夫人也是让高江氏从中透个话,有意向梁家再亲自去武成县提亲。 冯江氏看到梁曦本人,很中意,一看就是实在人,过了秀才,不看梁家,本人也是好人选。 高文林散衙回来得知消息,意外,但也知道梁家为何提亲,单看高家,梁家还看不上眼,又是因为女婿了。 叹气也没法,水涨船高,世道如此。 “老爷,我大姐说明天她亲自送珊瑚姐俩回去,这事她给我爹娘说,我也知道,梁家哪是看中我娘家,那是冲着薰生,老爷,你看这亲事……,能成还是不成?” 高文林知道太太的意思,如果梁家不行,江家不会为了门第坑了闺女。 “我给岳父写封信让兆儿大姨带回去,娟娘别操心,梁家还行,成不成的看缘分。” 高文林去书房,见女儿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高兆自己想好久,她当初在梁各庄见过梁曦,典型的木头脑子,人是耿直,又从严芹那听了许多,说实话高兆对梁曦印象很好,善良,心正,可是要是当妹夫,那就会气人呀,替妹妹生气。 更何况他家有个后娘,还有个刺猬妹妹,还有不同母的弟妹,这个梁家不见得是好去处。 高兆把她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高文林听完,反问道:“你的意思哪?你觉得该嫁什么样的?” 高兆觉得父亲话里意思不对味,口气也有点不对味,她没好继续一股脑说。 “最起码要家里和气,还要人……” 对哦,还要人如何?圆滑? 高文林严肃道:“我没把你当一般小娘子,觉得你该有心胸,该大气,不是所有家里都像咱们家,一团和气,顺顺利利到如今。人有旦夕祸福,亲娘没了,不是孩子的错,哪能挑剔别人家里有后娘和不同母的弟妹?人正直善良错了吗?我同意薰生当女婿就是看他人善良实在,肯上进,难道是看他家世?爹宠着你,爹不认为是错,但要是宠个不知好歹的闺女,那爹就错了,不仅自己错了,还害了你。” 高兆老老实实的低头站着,“爹,我知道错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2 我来也 高文林看女儿的神情是真的认错,不是敷衍,他放缓了声音。 “不要总说这个世道如何,我们生活在这个世道里,有时候要弯腰,但是,该站直的时候站直,不能因为这个世道如何,而把自己品性丧失了,我高家儿女,我自然希望你们过的富贵,过得顺心,但我更希望你能过得堂堂正正,你们的眼里心里有正气,人活一口气,这口气不仅要舒坦,更加要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祖宗对得起家人。” “爹女儿受教了。” 高兆虽然觉得自己活的挺顶天立地的,但有时候她有她的自私自利,她有她的小心思,人的邪念或者贪婪往往从一丁点开始,幸好每次有什么不对时,父亲会给她时不时上课,告诉她何为何不为。 她给父亲福身一礼,恭敬道:“多谢父亲教诲。” 高文林不是圣人,知道他自己也做不到他说的那样,如果梁家求娶的是自己女儿,他也会在乎那个家庭,也会在乎女婿人选性格是否呆板,他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他不认为今天女儿说的完全错,但是,他必须纠正这种思想。 挨训了的高兆回屋反省去了,知道父亲的心理,也知道父亲为何这样说,她不是真的十五岁,所以高兆明白。 人生一世,太君子累,太小人不对,可是在两者之间权衡,要自己心里过的去,又要无愧于心,有点难。 但父亲做的就不错,高兆是这么认为的。 江珊瑚姐妹并不知道梁家来人是为何事,跟着大姑母返回老家去了。就是遗憾来京没见到未婚夫,吴迎春来说是出了趟门还没回京。 古代怀孕头三个月是非常注重的,过了三个月就会觉得胎稳了。 江氏见女儿一直在家里守着她觉得没有必要,让她去认识的几家拜访一下。 贾西贝来了多趟,高家搬进京里还没有去拜访,所以江氏准备了一些礼物,让高兆姐俩去贾家一趟。 提前下了帖子,去的那天穿戴一新走出大门,没想到吴长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高翠欢喜的把两个侄女交给吴长亮,有侄女婿带着那就更放心了。 吴长亮如今又没事做了,秀才考过了,他在京里又没来往的人,这一年多来已经习惯没事呆在高家,所以知道今天师妹要去表舅家,他就提前来了在门口等着。 高兆很高兴,巧云没觉得什么稀奇,她以为当女婿的都这样。 “师兄这么早就来了?我还想着在贾家见到师兄。” 吴长亮很想说我对表舅家还没有对岳家熟悉,想想没说,因为妻妹在。 不说话的吴长亮和不说话的巧云就听高兆说了一堆贾西贝如何如何的话,最后说好久没见贾先生了,不知道贾先生最近如何,希望他能身体健康。 吴长亮:师妹心眼真好。 巧云:大姐太啰嗦,姐夫会不会烦呢? 她扭头看看姐夫脸色,放心了。 高家在城西,贾家在城东,马车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下了车,吴长亮先下,伸手搀高兆下来,高兆又抱巧云下来。 看见侧门口有嬷嬷候着,还有小菜。 “高大娘子,巧云娘子,三娘子已经在老夫人那里等着。” 那个老嬷嬷也上前见礼福身然后领着他们进去。 先到了正院,高兆看到贾先生和一个老夫人并排方桌两边坐着,贾西贝挨着老夫人坐着,看到他们进来,她站起身。 吴长亮在前,高兆姐俩在后,一起给贾先生夫妻行礼。 已经定亲,高兆就随着吴长亮的称呼,称呼贾先生夫妻为表舅表舅母,巧云跟着大姐一起称呼。 贾先生面露微笑,侯老太太头一回见高兆,面含微笑和蔼招呼,心里想:蛮斯文的小娘子,怎么在孙女嘴里出来的比孙女还顽皮。 高兆长得小鼻子小眼,不说话矜持着,是看着斯文,而且还秀气,巧云更别说,她是真正的沉稳小娘子,不用装,原装货。 侯老太太听孙女说过,高家小娘子和自己的小孙女北石有点像,所以她多看了巧云几眼,就见她端坐着,一丝神色不变,任人打量。比北石小的时候还要像个小大人,侯老太太感兴趣,她就喜欢这样的小娘子,哎呀,就是辈分不合适,不然贾家娶回来。 拜见长辈,高兆姐俩一向表现很好,说会儿话贾西贝带高兆姐俩去她院里,贾宏光带外甥去书房,侯老太太在想娘家有哪个辈分年龄合适的,那个小娘子太让人稀罕了。 贾西贝拉着高兆去了她院里,一进院里,就看到两个木人桩,高兆还发现有棵树下吊着个大沙包。 高兆要晕倒,这个是她给贾西贝说的,树下吊个大沙包,用来练习拳脚。 可是她自己都没装,怕吓着她娘,贾西贝动作挺快的,院里装了一个。 贾西贝看高兆看那个沙包,得意的说道:“兆姑母,你看如何?我没事儿就在院里踢两下,你要不要试试?” 高兆看看自己的衣服,说道:“我这可是今天头一次上身,还有,如今我可是矜持小娘子,什么打呀踢呀的别找我。” 贾西贝白了她一眼,又笑道:“你就装吧,信你的话就见鬼。我那有衣服,新的男装也有,要不要换了来几下?” 高兆摇头,坚决不干,第一回上人家就搞出格的,这种事不干。 贾西贝也没强求,带她们进屋,然后叫人摆了一桌的小食。 “小丸子今天没来?” “她有自己的家哪能天天来,我没说你们今天来不然她又得跑来了,她家离我家近,不用坐车,自己走着就过来,有的时候天天来,有的时候不见人影。” 小菜和另外一个丫鬟端了水盆进来,高兆姐俩洗了手,然后坐下吃东西。 “这些都是府里厨房做的,兆姑母啥时候有空咱俩去外面吃,我带你把京里的好吃的都吃遍。” 关于这个高兆早就向往了,前一阵子是不放心母亲,这以后就要开始走往京城美食之路。 古代京城,我高兆来也!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3 给礼物 高兆这几次见贾西贝穿的都很淡雅,不像以往,知道是因为王荆州守孝的缘故,未婚妻虽然不跟着守孝,但是穿戴啥的也不能太张扬。 原本要先给贾西贝的母亲请安,但是贾西贝说她母亲有事回娘家了。 高兆觉得京里的女眷还没有自己认为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隔壁严芹她娘隔两天就亲自来找大姑,拿着她家种的菜,说起来也是八品官的太太。 这样就好,将来她也可以经常的回娘家。 在贾家说了会儿话吃了点东西,高兆姐俩告辞回家,走时还是师兄送回去。 车里高兆问师兄几个猫如何,吴长亮就说明天带猫去高家,巧云眼里也露出期盼。 小孩子都喜欢动物,高兆给师兄挤下眼,意思是你很聪明。 吴长亮点下头,心里说:明白了,给小姨子找个小动物。 没有在贾家留饭,别看高兆平时炸炸呼呼,五马六猴的,她不太喜欢在别人家做客,所以就拒绝了贾西贝的挽留,贾西贝以为她要和师兄约会,也没强留。 高兆是把师兄带回家吃饭,因为大姑说了很多次了,好久没见侄女婿来家。 回家后果然,大姑已经把排骨腌好了,就等他们回来了开始烧。 高文林和高兴哥俩中午都不回来吃饭,京里的学堂管午饭,江氏觉得吴长亮也不是外人,就说在她院里一起吃。 高家人口不多,高成继在前院吃,后院儿就是高家四个女壮士加上吴长亮。 吴长亮也学会了手拿排骨啃,因为那个烧排骨不是剁成一截一截的,是长长的一跟,拿筷子是没办法吃,就是巧云,矜持小娘子,也是手拿排骨慢慢啃。 高兆啃排骨最干净,因为她喜欢吃挨着骨头的那层,吴长亮早就发现,所以他跟着学也啃得干干净净。 “大姑,将来我想吃烧排骨了我就回家。” 她说的将来是指出嫁后,高翠是巴不得,“到时你让香兰回来说一声,我买好了腌着,回家进屋就做。” 其实高兆很想说大姑你跟我去住几年,专门给我做烧排骨,但是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公主府里这么多人,没有哪个媳妇出嫁了还带上娘家人。 吃完饭,高兆找了个理由说有几个算学题要问师兄,让师兄去书房等她。 她回自个院里去拿礼物,这几天一直想给师兄一个礼物,庆祝他考上秀才,苦思夜想之后,发现自己只有忽悠的本事,那就发挥所长,忽悠好了,非得把师兄忽悠的掉眼泪不可。 于是,高兆就埋头苦写了一个故事。 一个心里美的姑娘,遇见了一个品貌俱佳的高贵公子,心里美的姑娘救了贵公子,俩人发生了一曲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看了这么多画本子,又有现代的各种剧,还有陪奶奶看了那么多苦情剧,写个小故事还不是小菜一碟? 绝对是感人肺腑! 就是字体一般般。 洋洋得意的高兆去了书房,把她的杰作送给师兄,还说回家后再看。 吴长亮接过,以为是师妹练习的字,还想最近岳家事情多,师妹还没忘记练字,精神可嘉。 其实吴长亮是希望得到师妹一个香的奖励,可惜师妹没有给,这又是在岳家书房,他有心来一个,没敢。 高兆给了画本子,就让师兄回府,还说回去就看,千万别忘了。 吴长亮想没准是师妹写的信,不想让过外人手,亲自交给他,是否里面有动情的言语? 这么一想,内心激荡,把册子放入胸口,赶紧回府。 走半道被人拦下,下车一看,是舅父,一股酒味。 “我看像府里的车,我的马车我打发走了,护卫我也打发了,娘的,没想到喝多了点,薰生,送舅父去你那院子歇一会,晚上我再回府,免得你舅母担心。” 吴长亮扶着庆王爷上了马车,车里有水,给舅父倒了一杯水,庆王爷接过喝了。 “外甥呀,以后尽量别喝酒,喝了酒回家要挨骂,骂也是心疼的骂,看我可怜吧,喝酒不敢回家,还要去外面躲躲,要是去你家,你娘见了也得骂,去别处,万一酒后乱性,做了啥,说不清楚了,遭罪呦!” 吴长亮拿出帕子给舅父擦擦汗,大夏天,红着脸,吐着酒气,出着臭汗,马车里一股味道。 吴长亮心里想才不会喝酒喝成这样,太难闻。 去了城西的别院,找了个客房安顿好舅父,出门见两个舅父的两个护卫在门口。 看见吴长亮过来行礼说刚庆王爷不让他们跟着,所以就在远远跟随。 吴长亮让他们守着,如果王爷出来送回王府。 回到家的吴长亮首先是洗澡换衣,等收拾好了想起师妹给的册子,赶紧找,完蛋,没了。 着急的吴长亮先是去别院,一路上想会掉在哪里,刚在别院搀扶舅父进来,扶他进屋躺下,招呼人进来给他脱衣洗澡,让后走了。 马车里没有,问了护卫,路上没掉下东西,那就是在别院。 吴长亮进去后,看见洗了澡换了衣服的舅父躺在炕上正看那个册子哪,满脸的笑容,笑容怪怪的。 吴长亮懵了,万一是师妹写的情信,师妹有多火热他可领教过。 “舅父,那个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从你胸口掉出来,本来我想睡觉,想想还是看看吧,写的挺好看,外甥媳妇写的?就是字难看点,有些不认识要靠猜。有意思,写的有意思,你看这句: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用脚踹。” 吴长亮急了,又不好上前去抢,只好恳求说道:”舅父,这是我的。” 庆王爷放下册子,但没给,“这个是外甥媳妇写的?我看像,里面的话熟悉,只有外甥媳妇才会那么说,这样吧,你问下外甥媳妇,我找个戏班子,拍个戏,要是火了哪,外甥媳妇坐地分银子,我看挺好,外甥媳妇不是发愁银子嘛,要是能多写几个,我给联系联系,就是不能告诉你爹娘,那你娘还不吃了我?” 庆王爷把册子递给吴长亮,“你就说是我说的,让外甥媳妇考虑,行的话来找我,好了,我要睡觉了。” 吴长亮只好那些册子走了,不能打扰舅父睡觉。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4 喝喝喝 吴长亮回府后,拿出册子赶紧看。 幸好不是情信,不然师妹知道信被舅父看了多难为情。 知道师妹爱讲故事,不知道的是师妹会写故事,故事不长,看完了。 写的是我们俩,因为有个情节就是我们。 吴长亮把册子放好,不能拿出来,一定不能再让别人看见。 第二天带着五只猫去了高家。 高兆给母亲说了,想看看那几只猫,然后带着妹妹在书房等着。 看着妹妹安静看书,如果在现代,很想发一个帖子:约会带着妹妹是什么赶脚? 师兄来了,三个笼子,如今猫大了,两只猫一个笼子,所以,师兄提一个笼子,陶喜提两个笼子。 好久没见,高兆看着几只猫,有两只比大猫长的大,只有那个爪爪个子最小,胆子也最小。其他的出来后就跳上桌,爪爪探头往外看看,又缩回去。 巧云对那个爪爪很感兴趣,站在桌子跟前看着笼子里的猫,对望。 高兆看师兄一幅有话想说的表情,就对巧云说道:“妹妹,你在屋里和猫玩吧,大姐和师兄出去说说话。” 巧云说了声好的,然后拿出她带来的给猫准备的猫食,开始喂猫。 高兆和吴长亮走出书房,来到树下。 “师妹,昨天的故事我看了。” 高兆一脸兴奋问道:“怎么样?写的怎么样?” 吴长亮点下头。 “那可是我写的,我想了好几天才写出来。” “昨天回去的路上遇到舅父,舅父喝了酒我送他回城西别院,不小心掉出来让舅父看到了。” 高兆看师兄的脸上有着内疚,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看了就看了,我另外再写一个给师兄。” 吴长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把舅父的话告诉师妹,虽然他很少出门,但也知道大多数人看不起写话本子写戏本子的人。 高兆看他话还没说完,又犹豫不知该不该说的样子,问道:“师兄,有话就说,不说完我着急。” “是舅父,舅父说把你写的故事找个戏班子演出来,到时候师妹坐地分银子,舅父让我问问师妹,愿意不愿意?” 高兆脱口而出:“当然愿意!” 说完闭紧嘴,嘴太快,刚才师兄的表情好像是不愿意,应该问问师兄的意思,然后忽悠他同意。 关于写话本子的事,高兆老早就打过这个主意,写她会写,可是销路呢?在武成县,她要是在屋里闷头写话本子,爹会把她关小黑屋,还别说在外面去找人去卖了。 但是,有庆王爷那就容易了,她只管负责写,什么印刷了销路了自然有庆王爷负责。 哎呀呀!想想就太美了! 银子呀!快到我碗里来吧! 先把师兄忽悠了再说。 “师兄,我昨天给你的那本,那是我给你的礼物,那可是我头一回写的,坚决不能让别人看到,舅父看到那就算了。” 吴长亮听师妹这么说心里很舒服,这个是师妹给他的,舅父看到那是他的失误。 “师兄,今天我本来就想跟你说的,我写的那本字实在是不好看,还有些字我不会写用别的代替,我想让师兄另外再抄一遍,抄得整整齐齐的写上我们俩的名字,多好!这是我们的纪念,成亲前的纪念,等到成亲后,我和师兄一起写一本,到时我们一年写一本,将来每个孩子写一本,找个箱子装起来,到老的时候我们一本一本的翻看,你说好不好,师兄?” “好!” 吴长亮心花怒放,昨晚他已经把那本抄了一遍,两本一起放起来,没想到师妹和他想的一样。 “这个是属于我们的,自然我们要好好保存,可是师兄,我心里好痒痒,我有好多别人的故事,我想把它写出来,如果有人喜欢看,我还能赚银子,喝喝!我这会想想都浑身发抖,激动的。师兄,要不我们俩一起,师兄想个笔名,到时我写,师兄帮我改,然后师兄再抄一遍,交给舅父,不只是戏本子,还可以当话本子,喝喝!谁也不知道是我们两个人写的,喝喝!师兄,赚了银子咱俩一人一半,喝喝喝!我们也可以自己赚银子了。” 吴长亮来前是怕师妹生气,让她写戏本子,万一师妹是觉得看低她,没想到师妹这么高兴。 他知道师妹对银子情有独钟,因为岳家缺银子他知道,但是岳家又不想要他的银子,师妹也不想要,如果这样子能赚到银子,他愿意帮忙。 “师妹,我不要银子,都给师妹。” 高兆意外又高兴,不是在院里,真想扑上去吧唧一口。 “太谢谢师兄了,等我赚了银子,我要买个大宅子给我爹娘住,还要和师兄去旅游,就是去游历,我请师兄。” 眉飞色舞的高兆激动,我终于走上发家致富的道路。 “师兄,我肚子里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我要好好酝酿一个,一炮打响,就是笔名要师兄来想,我起不好,那就交给师兄了,今天我就要开始胡编乱造,不对,我要开始构思,对了师兄,我写完交给代秋让她给你,放在家里我怕我爹看到了那就麻烦了,我爹肯定不让我写,写了再去卖钱,我爹更不干了,所以师兄要替我保密。” 吴长亮点头,心想:明天我就来,然后在书房里,师妹写,我来抄。 高兆从来没有的激动和兴奋,也无心去逗猫玩,给师兄说要回去好好构思。 巧云看师兄这么快就走了,还以为和大姐生气,可是看大姐那神情,是天蓝地蓝蓝,不像闹气。 那就是大姐又抽风了,不知要干嘛。 高兆回到后院,高翠见她姐俩回来,诧异问道,“不是去看猫的吗?” “看完了,猫长得很好,我要忙事了。” “咦?你又要折腾什么?” 一听大侄女要说忙事,高翠警觉。 “我要好好练字,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要四个时辰练字,以后没什么事不要打扰我。” 高翠扑哧笑了,“好,我看你能坚持几天。” “我肯定会坚持下去的。” 白花花的银子向我招手,现在我浑身都是鸡血,我得回去散发散发。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5 巧套话 从古到今,话本子也好,戏本子也好,大众对狗血剧情都分外感兴趣。 古代女子循规蹈距,不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什么私定终身、私相授受了,不被人们接受。 所以这些在古代算是狗血,高兆这么认为。 因为戏曲里花园定情,高门女看上穷秀才的戏码不要太多,当然,据说写这些文的都是些自认为怀才不遇,科考不中,做梦都想走捷径的穷书生才在故事里带入自己意淫一番。 但就是这种故事人们精精乐道,你看梁山伯与祝英台,别人不知,高兆如果女扮男装去学堂上课,你看父亲同意不同意? 高兆自然不会写那些不合时宜的郎有情妾有意,但是正正规规的男婚女嫁,写出来没人看有何用? 还有,来这里高兆虽然没看过类似古代禁书类的那种,可是她知道有好多那种书那可写的比现代一些同类型的都要让人捂眼睛。 她可不敢写,也不会写。 那要写什么呢? 挠头! 满肚子故事竟然不知道要写什么。 高翠听香兰说,大娘子安静的坐了一上午,摊开纸笔,却一个字没写。 高翠纳闷了,不知道大侄女想干嘛。 中午吃饭的时候,高兆心不在焉,江氏也注意到了,问道:“兆儿,身子不舒服?” 高兆回过神,堆笑道:“没有,我身子好着哪,我就是在思考问题。” 江氏放心了,大女儿时常会这么说,就不再管她。 “今天练了几张字帖?”高翠问道。 “还没开始,我在想要找一个适合我的字体,好好开始练习,就是不知道适合哪一种,到时我问问师兄。” 女儿如此好学江氏十分满意,“等你爹回来问问你爹也行。” “那也行。” 目前想不起来要写什么暂时就放下,今晚跟父亲在书房聊聊天也行,开发开发思路。 吃了午饭,巧云去午睡,高兆准备回去继续构思,看见大姑的背影,想起大姑也爱看戏,问问大姑好了,没准灵感就来了哪。 高兆跟在大姑后面,但没进去。 高翠安顿巧云午睡后,就走出来,看见高兆还在门口站着。 “有话和大姑说?” 高兆嬉笑着搂着大姑说道:“好久没和大姑聊聊天了,大姑去我那儿坐会儿吧。” 虽说现在高兆自己一个院子,但是还是怀念在武成县住的时候,来回窜不用跨院。 “你又想折腾啥?是不是问大姑要布头做什么?” “我啥都不做,就是想和大姑聊聊天,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大姑,我这就要嫁人了,咱家亲戚少,对于那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我没处理过,所以想听听大姑建议。” 高翠认真了,认为侄女是真心想请教她,“确实,这嫁人后,婆媳之间,妯娌之间,还有和小姑子大姑子之间,这是自己一房,那还有隔房的,咱家是人口少,没这么多事,别人家多多少少都有事,你看玉兰家,钱家是个大户,姑太太之间,姑奶奶之间,哎呦,过年要坐一起,没准就吵起来。” 姑侄俩边走边说进了高兆屋里,俩人上炕,高兆把窗户推开些,现在天热了,这里的屋子没有前后窗,所以没有对流风,只有把门打开窗户打开,才能透点气。 春竹进来到了茶,高兆让她拿点瓜子来,准备个大姑来个促膝长谈。 “大姑,来这都不知哪里可以去听戏,也不知京里现在流行什么戏。” 高兆先问,不然大姑说八大姑七大姨的能说到天黑。 一听侄女问听戏,高翠就忘了刚才侄女要请教她的事,兴奋说道:“这个我问了隔壁的严大太太,她也爱看戏,说城西就有个戏院,要约我一起去听戏,我说了这一年我都没空,等你娘生了,你也出嫁了,我就约上严大太太去听戏。” 在看戏方面,高翠和高兆很有共同语言,其实高兆听不懂多少,她就看个热闹。古代实在没有任何的娱乐项目,听戏是唯一的一个女人可以去的地方,那还是高兆小时候,等她大了,高翠也不会带她去,会让别人议论。 不过高翠要是看到了什么戏,她回来会和侄女说,俩人一顿讨论。 “严大太太说,最近有个南方来的邱家班,那些大家族开宴会都请他们去,说唱的可好了,扮相又好。” 高翠长篇大论的开始说,高兆却又发愁了,她想起戏曲可不是那么容易写,整个戏,有说有唱,有文有武,有生、旦、净、丑四大行当,什么南戏北戏折子戏。 她前世陪奶奶也看过好多,什么窦娥冤、五女拜寿,看了好多遍。 高翠说差不多了,口渴,端杯水喝了,说的意犹未尽。 “大姑,你最爱看哪种类型的戏?” “这个嘛,我看的多了,最喜欢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还有那种男方看不上女方悔婚,后来又看女方富贵了,又后悔,该!让他后悔去!” 高兆看大姑咬牙切齿,想一想每次看到有这类情节的大姑都会如此。高兆想起来有一次大姑吐露过什么因为家里穷而别人看不上,她还一直想找机会套大姑话的,那么现在开始套话。 “对,那种不长眼的,嫌贫爱富的,就得后面打他脸,啪啪啪!这样才过瘾,我也爱看这类戏。” 高翠满嘴对对对的开始和侄女热聊了,说着说着就说道:“哼!当初给我说会来咱家提亲,后面又说他娘不同意,虽然没说别的但我知道嫌咱家穷,那会儿你爹还没中举,后来我才知道,娶了临县一个举人的闺女,可是那闺女腿脚不好,不然能嫁他商贾?要是知道现在咱家进京,我到时看看他那嘴脸是啥样?” 高兆眼睛咕噜噜转,难怪大姑曾说过商贾都是奸商的话,原因在这。 她不插话,任由大姑说个不停。 高翠看侄女不和她讨论了,反应过来,脸一下红了,急忙说看巧云醒了没,下炕穿鞋赶紧走。 高兆趴窗户看,见大姑在院里把两只鞋子脱了,刚走的急,鞋穿反了。 高兆捂嘴乐。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6 没忍住 高兆晚上问父亲要了几个字帖,说了同样的理由,高文林觉得是徒弟促使女儿开始要练字了,徒弟的字确实不错,女儿不服输的心里,让她下狠心开始练字。 高文林觉得是好事。 高兆是从和大姑聊天有了个模糊的概念,但她还得搜集一些话本子看看,现在都写什么类型的,不过这里的可没有现代的题材那么丰富。 第二天吴长亮来了,高兆没预料到。 “我来帮师妹抄书。” 呃,我还没写哪。 不过好感动! “师兄,我还在构思,我想好好写一个能一下火起来的故事,所以得事先好好构思一下。” 吴长亮点下头,表示明白,他昨晚也想了好久,没看过话本子,也没看过戏,所以他想,如果我写,要写什么? 越想越觉得师妹好厉害。 高兆在书房里找了找,没有闲杂书籍。 这时,外面下人说贾娘子来了。 高兆让师兄在书房看书,她自己回后院。 贾西贝再给江氏说话,看见高兆进来说:“我听说你在学习,难得呀,兆姑母。” “活到老学到老,时时刻刻充实自己,这是我的宗旨。” “嘻嘻!你就嘚瑟吧。” 江氏看这两个没皮没脸的又开始了,笑道:“你们去兆儿院里玩去吧。” 俩人拉着手出去,江氏欣慰,贾家算是女儿将来的舅家,有西贝在,好歹没那么陌生。 高兆出了屋想起,何不今天去书店逛逛,买些话本子回来看看,哪个畅销买哪个。 “西贝,今天咱们去逛街吧,我想买几个字帖,再买点笔墨纸张。” “买那些浪费钱,我家里有,我给你拿点过来。” 晕! 知道我家穷帮我省银子?看来赚银子的事必须要进行了。 “你家是你家的,难道你贾家还给我们供一辈子?” 贾西贝响起之前高兆说过的话,还有祖父解释的斗米恩,赶紧陪笑道:“好我陪你去,正好今天咱们出去在外面吃饭,我请客。” “你是晚辈不让你请,让你表叔请,师兄在书房,叫上他一起。” “好呀,可惜王小二出不来,早知道叫上小丸子就好了人多热闹。” 高兆回屋换了衣服,贾西贝还参谋着给她戴上首饰,高兆想了想,还是把妹妹带上吧。 出去后上了师兄的马车,先去了京里最大的书店。 下车后准备进去,看到出来的人,高兆乐了,心想,京城这么大,怎么她一出门就遇见熟人或者是认识的。 这会遇见的是熟人。 “姐姐,兆姑母,是你们?” 惊喜完了的玉青瓦又噘嘴,“出来玩也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贾西贝看着她身边的郭芙蓉还有身后的她哥和未婚夫,说:“你这么忙,叫你你也没空呀?今天我掐指一算,你不在家,所以就没让小菜通知你,你还怨起我来了?” 双方彼此打了招呼。 贾西贝道:“你们买了啥?咱别堵着门口说话,都进去,一会一起去吃饭。” 哗啦啦,一帮人进了书店。 玉青璋的性子很腼腆,和玉青瓦一点不像,王立州是个沉默的人,吴长亮和他们点头示意下,然后各自站在各自阵营。 高兆:你们玩沉默是金的游戏?谁先开口谁请吃饭? 玉青瓦还在叽叽呱呱,高兆只好说道:“我先挑几个字帖,师兄你也挑几本书。” 人太多,没法说挑话本子。 “小丸子,一会吃饭在说,我要买个话本子,我从我哥哥那看到的,我哥不借给我,刚好来书店,我自己买。” 高兆听到了,装着随意问道:“什么话本子?这么好看?” 贾西贝想起高兆也是爱看话本子的人,在她屋里就曾经看到过几本。 她凑过来,小声说道:“是讲女鬼,女鬼申冤的故事,我哥说怕吓着我,不让我看,我才不怕哪。” 高兆心咚咚跳,也小声道:“西贝,我也一买回去看,我爱看女鬼。” 只要是火文我都要看看,呵呵!今天让贾西贝一起来太对了。 玉青瓦不愿意了,问道:“你们嘀咕什么?” 高兆和贾西贝异口同声道:“我们要送你个字帖让你练字。” 说完了才发现俩人说的一样,互相看看,扑哧笑了。 玉青瓦嘟嘴道:“我又不用科考,我才不练字呢。我要买话本子看,掌柜的,画本子都摆在哪里。” 她开口问了,高兆和贾西贝都看着那个掌柜。 “几位小娘子,这边请。” 高兆她们来到一个柜台前,看到上面摆了一些,高兆随意翻了翻。 “掌柜的,我想问一下,你们哪几本卖的比较好,卖的好肯定好看,这些我都没看过,先买上几本回去看看再说。” 掌柜的拿出五六本,说:“这一年来这几本卖的比较好。“又从五六本里拿出两本,“这一个月这两本卖的比较好。” 贾西贝凑过去一看,拿起一本说:“就是这本,悠娘申冤,这个悠娘是女鬼,掌柜的也给我拿这几本。” 玉青瓦在旁边急忙说:“掌柜的给我也来一套。” 说完对郭芙蓉说:“嫂子你就不用买,我们换着看。” “掌柜的,有没有最新的科考方面的书,还有今年科举考文汇总,有关这方面的我都要。” 高兆听她这么说就知道是给王荆州买,故意调侃说道:“买这些书西贝打算去考女状元?” 贾西贝同样调侃回答:“让我去考女状元,还不如让我去写话本子。” “你以为写话本子容易啊?你要能写一本话本子,我背你城墙跑一圈。” 话音刚落,就有人扑哧。 不可能是贾西贝,经常听高兆胡说八道,她和玉青瓦都不会奇怪,吴长亮也熟悉高兆的说话方式,玉青璋和王立州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这俩人是沉默君。 所以高兆听到有人扑哧,就觉得是外人,她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见有两个儿郎从里间出来。 “对不住,没忍住。” 其中一个儿郎拱手赔礼道,问题是他赔礼的表情有点招人恨。 贾西贝首先不干了,立眉瞪眼:“花三郎!”./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7 不熟悉 花三郎和工部侍郎的嫡长孙唐沭阳今天来书店,儿郎们看的一些,自然不是放在柜面上摆放的,所以有伙计在里间招呼。 他俩准备走人,出来听见高兆那句背你在城墙跑一圈的话,花三郎就扑哧了。 扑哧完才发现是贾三娘,花三郎和她哥哥认识,算起来他和贾家也是亲戚,他未婚妻是庆王妃娘家,按辈分他比贾娘子长一辈,所以他知道贾家这个小娘子活跃的很。 刚才不知是谁,既然认识,那就再陪个礼走人好了。 眼神一扫,他眯了下眼,立马规正起来,态度诚恳道:“对不住,是我冒犯,贾妹妹别和我一般见识,改天去你家拜访贾老太爷。” 看花三郎如此识趣,贾娘子还以为是冲着她贾家,她也就不再计较。 花三郎和唐沭阳出去后,好奇的唐沭阳问道:“刚才那个俊美儿郎是谁?” 他注意到花三郎是看到了那个长相白净相貌出众的儿郎,才改变了态度,不然就凭贾家,还不至于让花三郎如此恭敬。 “是平武公主的小儿子,你记住了,以后遇见了少惹他,我小时候见过一次,我娘说过,这个也是惹不得的人,出了啥事,我爹娘加一起也保不住我,怪了,不是说病的不轻,不能出门吗?算了,别多事,我可给你说,你自己知道就行,别乱说。” 唐沭阳说句知道了,多少听家里长辈说过平武公主小儿子的事,所以他知道轻重。 刚要迈步走的花三郎顿住,还有一个? 前阵子在一个店铺门口说打的人生活不能自理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对,是她! 有意思,和他们一起,那就不是商家女。 花三郎笑下继续走了,能和贾西贝玩一处的不过都是同类人,没脑子的粗鲁小娘子。 书店里,高兆听贾西贝叫那人为花三郎就知道是听过的那个,她还说是和庆王爷一伙的,想想刚才那人脸上神情,是有点雷同,都有些一点中二期的玩世不恭、天老大我老二的吊炸天神情,可为何后来态度转变了? 是因为师兄?刚花三郎扫了一眼他们,肯定认出师兄是谁。 是个聪明的,虽然中二,知道好歹。贾西贝曾经说过,谁要把师兄给冒犯,平武公主能把他家给翻了。 掌柜的是悄悄擦了一把汗,对高兆他们更加恭敬,能让花三郎态度客气的人,那他更要好好招呼。 高兆挑好了话本子,又问店家要了两本杂剧,买了字帖,回家好交差。 见巧云踮着脚尖在看什么,高兆走过去,巧云回头说:“大姐,给祖父买这本吧。” 高兆一看,是个棋谱,汗!她都忘记了,妹妹都记得家里的祖父。 又挑了几本,家人每人送一本,除了大姑,她不识字,一会另外给大姑买个啥。 小娘子买了一堆,三个儿郎啥都没买,结账是陶喜一起结的账,贾娘子笑嘻嘻的说多谢表叔,玉青瓦跟上,不过她说的是多谢吴公子。 出去后,贾西贝就兴致勃勃说去京里的最好的春风酒楼去吃饭。 酒楼离书店不远,走着就到了,三层,一进去大堂,侧面楼梯。 贾西贝熟门熟路的带他们直接上楼梯,给小二说要个三楼雅间。 “兆姑母,这家做的菜有几道不错,我祖父每次来必点,今天我们尝尝,喜欢吃以后经常来。” 高兆说道:“那我可就大饱口福了,炖汤如何,巧云爱喝汤。” “有个汤不错,笋干炖老鸭,我爱吃里面的笋干。” 巧云心里欢喜,她也爱吃笋干。 …… 花三郎找了借口和唐沭阳分开,来到春风酒楼,直接上了三楼,进了一雅间。 “五皇子,让你久等。” “无妨,我也刚到。” 叫了小二进来点了菜,小二出去,一推门,花三郎听到外面贾西贝的声音,听称呼怎么和长辈来的,再一听,是称呼刚才那个小娘子为姑母。 等门关上,花三郎笑,说了刚才在书店遇见贾家的三娘子,还是那么咋咋呼呼。 五皇子叫陈晗,生母品级低,生下他没几年就没了,皇后怜惜,交给一个无子宫妃抚养。 所以五皇子算是太子阵营的人。如今十七,还没定亲。 听完花三郎说遇见贾家人,五皇子说道:“我要定亲了。” 花三郎一愣,问道:“是哪家的?” “贾家。” 花三郎:…… “母妃想让我定华家,如果成了和你就成连襟了。”五皇子端起茶杯笑道。 又默默喝了一口。 “贾家的贾四娘子?”花三郎问道,问完也觉得多余,贾家不可能拿个庶女嫁皇子。 “五皇子,贾家四娘子和三娘子不同,我娘说四娘子性子娴静,让我说定贾家的比定华家的强,贾家有贾老太爷在,歪不了,华家如今太浮躁,我是没办法,自小定的亲事,背信弃义的事我不做,所以我想早早成亲把媳妇娶回来,正求我娘去华家说哪,我娘顾忌庆王妃,不太好说这话。” 贾家四娘子如何,五皇子早就打听清楚,不然胡乱塞给他一个,他也有办法应付。 贾家为了什么他明白,他娶了贾家女,对他也有好处,里面原因无法给花三郎说了。 “对了,刚才遇见平武公主家的小儿子,他叫什么来着?我竟然不知道?这么多年他就没在京里出现过,冷不丁的出来,吓人一跳,我看身体没毛病,是不是有隐疾?” 那最后一声花三郎压低声音,脸上有一丝那种坏坏的笑。 五皇子明白他指的什么,笑道:“别胡说,他身体好着哪,那可是我姑祖母的宝,护得厉害,别说我,就是我太子哥哥见了他都不会多说一句,就怕吓着他了。” 他不好说他父皇见了都少说话,拿出太子来说,不过也是,太子在母后的交代下,同样是如此,虽然没见过他几回,就是五皇子总共见了一回,还是在今年。 别说外面人,就是宫里的皇子公主也没人私下议论他,少给自己惹事,所以,对这个吴长亮没人熟悉,://./13_13607/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8 好现象 花三郎拿出一张银票递过去,五皇子接过谢了。 “不用谢我,那也是你辛苦得来的。” 五皇子诚恳说道:“那也多亏你,不然我也不能因为这个赚点银子,宫里宫外的都需要花费。” 花三郎大手大脚惯了,他是国公府嫡子,亲爹给他,世子大哥为了名声也给他,还别说亲娘给他的,就是外祖母每年都给他不少,一个没有得力外家的皇子不见得比他过的宽松,靠宫里规格给的,饿死不至于,就是没法见人。 五皇子先让花三郎出去,他自己坐着喝茶,看着银票苦笑。谁能想到一个皇子缺银子? 皇后只有太子一个亲生儿子,其他皇子有亲娘,他亲娘没了,外家在外地指望不上,抚养他的宫妃因为养他时,他已经记事,总怕养不熟,对他不算差,但也防着,母子俩面上亲热,内里都彼此留一手。 五皇子不怨,但他会孝敬母妃,可是孝敬母妃也好,自己交际应酬也好,就是现在要定亲了,给未婚妻买礼物,去岳家都得需要银子,哪能像平民百姓那样买几斤肉一尾鱼就可以上门? 想到这五皇子笑了,谁也不会想到他一个皇子连这都知吧。 收起银票,五皇子起身出去,买了些礼带给母妃。 另外一个雅间里,一帮人叽叽喳喳,叽叽呱呱。 “兆姑母,尝尝看,表叔,你自己来,我就不招呼你了,小丸子,你让你嫂子别客气,那个王小三和小丸子哥哥,你们都别客气,自己吃自己的,少吃一口你亏了,多吃几口,没人看见,所以,爱吃哪个吃哪个,巧云,要不要我给你夹菜?” 巧云急忙申明:“贾侄女,我自己来。” 玉青璋听到这个小小年纪的小娘子叫贾西贝贾侄女,实在觉得好笑,憋笑扭过头。 王立州眼皮都不抬,他早就对任何怪事都不会意外,因为来京头两月,他就处处吃惊了,如今没啥让他诧异的。 刚来时吃惊岳家和未婚妻不嫌弃他,说实话他心底都指望,就是家里婶子抱有希望让他来一趟认亲,接着是吃惊未婚妻如此纯真,她的朋友也个个出奇,又吃惊京里的繁华,就是觉得他们太浪费了,不够节俭。 郭芙蓉还没成亲,可玉青瓦总叫她嫂子,开始是害羞,现在也习惯了,和玉青璋见面次数多了后,就喜欢这个长的秀气好看的未婚夫,生怕他嫌弃自己。 因为她只读过一年书,字都认不全,长的一般,只有一把子傻力气,有回玉青瓦嘟囔说她哥抱怨未来媳妇读书少,郭芙蓉回家哭了一夜,如今天天在家读书。 玉青璋只是抱怨那么一下,他和玉青瓦一样,父亲定下的他就认同,也偷着买了礼物送给未婚妻,郭芙蓉这才放下心,一怕退婚,二怕成亲后夫婿不喜,那就是掉进苦水里了,母亲是那么说的,让她讨夫婿欢心。 知道未婚夫喜欢秀气女子,她从来不敢露出力气大那方面。 小娘子坐一块,儿郎坐一块,高兆一边是巧云一边是贾西贝,贾西贝觉得自己是东道主,主要是高兆才来京,所以,兴奋的她介绍起这个酒楼,还有这里的菜。 “春风一曲花十八,拼得百醉玉东西。以前这个酒楼一进门大厅里有这两句,就是刚才那个花三郎五六岁的时候吧,他来了见到那两句,不愿意,非得让店家拿掉,你说够不讲理吧,他姓花,难道就不能出现花字?街上难道不能卖花?我就瞅不惯他,就像兆姑母说的,一副中二少年郎。” 高兆赶紧说道:“我可没说那个花三郎是中二。” “嘻嘻,我就那么比喻,你说的那个什么中二不就是他那样?” 他们不知,伙计端菜进来,门半开,花三郎在外听到了。 外人说他什么话都有,他才不生气哪,就是不知什么是中二,着急。 他刚辞了五皇子准备下楼,路过高兆他们的雅间,刚好听见她们说到他。 就听里面有人问:“花三郎叫什么?” “他叫花与川,还没成亲就让跟着他玩的几个叫他三爷,可笑吧,对了,兆姑母你上次不就说他……” 说漏嘴了,贾西贝赶紧闭嘴。 高兆知道是说她说的花三郎和庆王爷一伙的话,她也打岔说道:“我又不认识他,怎么会说他,你可能听错了。” “对对,我是听错了,不说他了,咱们吃饭。” 又有个伙计来上菜,花三郎只好走了,可是心里着急,那个说话有意思的小娘子到底说我什么呢? 刚才话里明显的打岔花三郎是听出来的,真想推门进去好好问问他们到底说我的是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绝对不跟你们打架。 花三郎无可奈何的下楼走了,真让人着急,说我啥话都无所谓,就是得让我知道啊。 屋里的人哪里知道刚才只说了几句被他听到,不过也不再说开始就这菜品味道发表议论。 有高兆,贾西贝,玉青瓦三个吃货在,别人就别想插话,更何况来的三个儿郎本来就是玩沉默是金的游戏的主子,所以默默吃饭的五个听着叽叽呱呱的三个,热热闹闹的吃了这顿饭。 然后,各回各家。 吴长亮把两个师妹送回去再返回公主府,回去后就准备要把京里的各个地方有什么特色酒楼饭店,还有小食都找出来,好方便他以后随时能想起到哪里去吃饭。 不过回家之前他又去了那个酒楼,要了那个笋干炖老鸭,要了四个,连瓦罐一起打包回去,两个带回家,另外两个派人送到大姐二姐府里。 因为他听到师妹给小师妹说哪天来打包回去一个给爹娘喝,这个味道很好。 公主和驸马刚吃完饭,正喝着茶,儿子进来了,跟随的下人端上一个瓦罐,他俩好奇,不知道儿子又买了什么回来。 “这是什么?” “春风楼里的笋干炖老鸭,我觉得味道不错,买回来给爹娘尝尝。” 吴驸马当即笑了,让人拿了碗筷过来,招呼公主洗了手,俩人喝起汤来。 “要不要一起再喝点?” 吴长亮摇摇头,告辞退下。 吴驸马感叹:“儿子没白养呀,有好吃的还知道给爹娘带回来。” 平武公主放下碗筷,嘟囔道:“刚吃了饭的,肯定又是和高家大娘子出去吃的。” 吴驸马要来护卫一问,得知儿子买了四份,就连出嫁的两个姐姐都各送去一份,他和公主互相看看,儿子如今让他们越来越,怎么说呢,不好说,反正是好现象。 “公主生的好儿子,最近我们享了儿子福,前阵子儿子出门都会买东西孝敬我们,今天还有吃的,这就是福气,我惜福。” 平武公主无语,我说什么了吗?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19 心眼堵 高兆回去后见母亲还没有休息正等着她们。 魏枣儿带着打瞌睡的巧云回她院子睡觉,高兆就给母亲说了遇见了小丸子他们,去了书店,买了书籍和字帖,然后又一起去吃了饭。 “娘,大姑,就是人太多,我没好意思打包,那个汤可好喝了,巧云都喝了两碗,等下回,我单独和师兄去打包回来给家里人喝,这种汤人家有秘方,家是做不出来那个味道。” “知道你孝顺,你娘该睡觉了,我陪你说话去。” “我就给娘汇报一下,免得娘担心,这就走,娘,看大姑,我还没出门子就烦我了,着急轰我出去。” 高兆就没想多呆,刚进来也只坐在炕沿上给母亲汇报一下,不然母亲不放心,这会儿她跳下来往外走边说。 都知道她是玩笑话,江氏看着姑侄俩搂着出去,笑着躺下。 “大姑也累了,回屋歇着吧,我买了字帖来要好好琢磨琢磨。” “行,不打扰你。” 高翠也回自己屋里睡觉,天热,吃了饭犯困。如今日子越来越好,想想以前,做不完的家务,买菜、做饭、做鞋,照顾侄子侄女,还有前院的老父。每天晚上躺下了累得腰疼。 现在可好,除了去前院伺候父亲,要吃烧排骨了她就亲自来,其他啥也不干,侄女说了,以后在京里,让人知道大姑在家里干活,别人要骂父母亲,高翠就吓得不敢动手了,不过家里有这些下人,不用她动手,就是她干惯了闲不下来,这闲了两个月,马上就是吃了午饭开始犯困。 高翠自己认为是富贵病。 高兆回屋看话本子去了,首先看那个悠娘申冤。 类似聊斋的故事,就是加了人鬼情未了,申冤后让她复活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然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古代版重生故事?不会是个穿写的吧。 其实高兆不知,古代这样的故事很多,叫还魂。 古代的话本子都不长,半天就看完了,高兆感慨,故事好单一呀。 高兆这几天就不想着写的事情,先看完这几本再说。 还有七月月二十八严芹及笄,她得去参加及笄礼。 礼物是得知严芹是的生日那天就准备好了,到那天带着巧云一起去。 严老太太见到高兆姐俩来十分欢喜,招呼着巧云到她跟前儿揽着她轻声轻语说话。 越说越看越稀罕,自己要有个这样孙女就好了,抬头看高兆,有个这样的也好呀。 一会儿外面禀报说姑奶奶回来了,高兆就带着巧云给严老太太告辞去说去严芹屋里。 门口遇见二姑奶奶梁严氏,带着梁梅雪和她的亲生女儿梁若珍回来。 看到高兆姐俩,梁严氏和气说道:“是兆姐儿呀,梅雪,你带妹妹和兆姐儿去芹儿那里去吧,我给你外祖母说一声。” 梁严氏见过高兆姐俩,只知道是夫家同乡,又和娘家是邻居,并不知婆婆已经去了高家提亲。 梁梅雪牵着妹妹和高兆一起走,就是脸上没什么表情,碍于规矩她来了,但是非得让别人知道她是心不甘情不愿。 高兆真替她发愁,你说说,又抗拒不了这个规矩礼教,来了还要摆张臭脸,何苦呢? 尽干损人不利己的事。 要是遇到一个面上哄着你说把你捧在手心里疼,暗地里龌龊心思的后娘,梁梅雪根本没那个心眼儿和人家拆招。 如今她这样摆个臭脸说个难听话,刺别人几句,解决不了个事啊!要是说这样你心里痛快了也成,问题是她心里也不痛快,满肚子怨恨,自己陷到这个严家的敌人里面出不来,将来到婆家还是这个样子那会受罪的才是自己呀。 可惜她不会明白。 慢慢来吧,有机会真的想好好的影响影响她,太可怜了。 “兆妹妹,你怎么来了?” 瞧!一张嘴就是这个,你讨厌的人,我就不能来? “知道是严妹妹的及笄,我娘和大姑都有礼物送给她,托我和妹妹过来,严妹妹的母亲和我大姑合得来,他们经常在一块说话。” 高兆必须把话说清楚,你和人严家不合是你的问题,高家和严家的来往不会考虑你的想法。 梁梅雪没有说话,她也知道长辈之间不可能因为小娘子的问题来决定来不来吧,高家和严家是邻居,免不了熟了以后会彼此来往的。 高兆发现她一直牵着妹妹的手,并没有说离开了后娘就松开,和她说话间也时不时的注意一下妹妹。 还好,没有把她的情绪迁怒于妹妹,虽然嘴里针对后娘生的弟妹,但并没有做的出格。 高兆觉得她还行,人本善良就好。 进了屋里面的笑声因为她们进来就停了下来,严家的小娘子都在,还有来的亲眷家的,不过大家都知道梁梅雪和严家不对付,所以静下来没人说话。 “严妹妹,恭喜恭喜,我娘和大姑让我替他们恭喜你。” 高兆笑着走上前,拿出礼物,严芹接过来表示感谢。 巧云也走上来递给她的礼物,这时梁梅雪才拿出她的礼物只说了声恭喜,梁若珍十分欢喜的恭喜了表姐。 严芹的及笄礼,高兆就陪着梁梅雪说话,还故意小声给她说点逗趣的事情,好歹让她有点笑容,不然人家一个好好的及笄礼,让她黑着脸搞得没趣。 不过她也是多虑,梁梅雪还没有这么不懂事,在外人面前,她不会做的过份,可是高兆怕这个刺猬万字随时拔刺。 最后回到家高兆瘫在炕上说好累哟,整个及笄礼精神高度集中,就怕梁梅雪说个难听话。 梁严氏也松了口气,不带继女回来吧,人家该说后娘的不是,带她回来吧,就怕像以前那样,还好还好,多亏了有高家大娘子在。 对于这个女儿,梁严氏真的是发愁,现在继子继女年龄大了,外面有人开始议论,说后娘故意耽误他们婚嫁。 梁严氏真的是想哭,她可是被原配之女欺负的人,哪敢折腾他们? 刚才问了母亲,高家大娘子定亲没,如果没有,回去和婆婆说说,母亲说已经定亲。 梁严氏可惜,若果能嫁给梁曦,梁梅雪不会闹腾了吧。 她也知道这个继女被人教唆的傻,也不想想你将来要依靠的是谁?却听了外家的把亲爹亲祖母亲哥都要得罪完了还不知。 高兆瘫在床上给大姑说梁梅雪心眼不坏,就是有点不开窍,心眼被人给堵了,需要一个人给通开。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人很快就会让梁梅雪哭鼻子的,也让她认清一些事情。 有这个高兆熟悉的人动手,就不用她发愁怎么影响她了。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20 憋坏了 八月初,江季同来京,他听了大女儿回去后说了梁家提亲的事,意外又惊喜。 对于梁各庄的梁家他不仅熟悉,又一直是他仰脖看的门第,更别提京里六品官的梁家了,对于江家更是高大上的感觉。 如今却来江家主动提亲,江季同激动,幸好没给小孙女定亲。 没给儿子说,和江姥姥关上门嘀咕,江姥姥见过梁曦,京里的梁家人他回来的次数多,长的瘦高,一看就是,土话说:二愣八蛋。 这样的人不会玩心眼,实在。 儿郎人选可以,但这个事要问过高女婿,因为梁家提亲冲的是高家,都在京里,这官与官之间弯弯绕绕,江季同希望孙女高嫁,但也不能坑了女儿女婿。 所以江季同亲自来京了。 高文林自然知道岳父是为什么来,两人在书房一阵密谈,第二天高文林以同乡的名义邀请了梁老太爷梁恒川。 春风楼雅间,没谈婚事,只是认个同乡,高文林也是头次见梁恒川父子。 梁倾平是梁曦父亲,他莫名其妙被父亲叫上,说和同乡见见面。 他和舅兄一个部门做事,俩人关系不错,主要是舅兄为人不拘小节,对人坦荡。 饭桌上知道高文林又是同乡又是岳家邻居,梁倾平很是热情。 饭桌上没谈婚事,高文林和梁恒川心照不宣,能相约出来,特别是江季同也在,那就是同意了婚事。 因为江氏有孕不方便,不然就会是江氏和梁老夫人联系,再一个,高文林也想见一下梁家人,同样,梁恒川也想见下高文林。 一顿饭吃得欢欢喜喜,梁恒川对梁各庄怀念了半天,由此话题和江季同说上话,梁倾平和高文林相谈甚欢,还说下回约上他大舅兄一起喝酒。 回到家,梁恒川才对儿子说给你找了个亲家,梁倾平一愣,他以为是说高家,梁恒川斜了他一眼,心想:你想得到挺美。 “不是高家,是江家,刚才那个江老爷子的小孙女定给梁曦,这就准备去梁各庄提亲。” 梁倾平有点懵,也有点气,我嫡长子就娶个乡下女? 刚吃饭的俩人什么关系他知道,高经历的岳家在梁各庄,凭啥我亲家也非得在梁各庄找? 梁恒川哪能看不出儿子的心思,他沉下来道:“你儿子的婚事是我当祖父给耽误的?你自己那一房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不好,还怨我不成?” 梁倾平马上跪下道:“是儿子错,儿子对不住父亲。” “那个高经历的嫡长女定的是公主府,平武公主小儿子。” 梁倾平惊呆,他?一打眼看愁眉苦脸的高经历? 无法想象!然后又狂喜。 “除了这一层,还有,梅雪和高家大娘子认识两年,梅雪和江家小娘子也认识,所以结这亲事,从哪方面来说都有益处,不是你娘心疼梅雪,我会让她在梁各庄长大,免得在家里闹事。你当父亲的别只会张口教训,多心疼心疼孩子,这一点你跟你大舅兄多学着吧。” 梁倾平跪着认错,又给父亲赔不是,让父亲操心他这一房。 “提亲时让你媳妇去梁各庄,祖宅有人出面,你媳妇跟着一起,记住,高家和公主府的事先别给你媳妇说,这也是你大哥悄悄回来说的,公主府没往外说,我们不能乱说出去,不然我也护不住你。起来吧。” 梁倾平起来,奇怪问道:“会不会弄错?既然定亲了,为何不往外说?” “这个别瞎琢磨,公主小儿子的事少议论,这事错不了,你大哥打听清楚了,不然你以为高经历怎么来的京?怎么会住柳树巷?” 梁倾平一想也是,老翰林府那趟街的宅子,那可不是轻易能买下的。 给父亲告辞回到内宅二房,梁倾平给严氏说了梁曦的婚事定下,是梁各庄的江家,也是娘家隔壁的高家的岳父家。 严氏奇怪,怎么就突然定了,不过能定下婚事更好,省得她发愁。 丈夫让她回梁各庄提亲,继母也是母亲,所以婚事必须由她出面。 梁曦知道这事,因为祖母带他去高家之前就给他说了。 对于亲事梁曦本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是梁各庄的江家,他点下头,又说是江家的小孙女,他诧异了一下,又点下头。 江琥珀在他印象中好像年龄不大,不过那也是两年前。 梁曦表示知道了,等着成亲就好,该念书继续念书。也没有给妹妹说,他是怕妹妹跳起来,当初妹妹就是担心家里给他找梁各庄的小娘子,要是知道了又该闹腾了。 所有这些没人给梁梅雪说,她不知道,等严氏带着梁若珍回梁各庄,她还纳闷,不过年不过节又没什么事,后娘怎么回祖宅了。 江季同办完这事儿之后,首先就去看高家的铺子。 店铺早已收拾好,就是七月不适合开张,高成继算了个日子,定在八月初五。 冯田生和来送酒的弟弟一起返回了武成县,铺子里如今有刘管家夫妻守着,以后他们也就住在店铺后面的院里。 店铺叫十酒铺。 高兆在大事方面不会插言,店名是祖父起的。高兆悄悄问父亲啥意思,高文林解释十酒就是清酒,不是烈酒。 高成继给儿子说卖点清酒果酒就好,那意思就是烈酒就别卖了。 高文林也是这意思,所以他都没有去找烈酒的货源。 高兆知道店名是啥意思就行,她不会多管,要是让她起,她就会想起个高老庄。 江季同问了店名之后也点头,外人一看这名字就知道这个店铺只卖青酒果酒。 高兆穿的男装陪着祖父一起来,俩人店里店外全看了,然后美滋滋的祖孙俩要去购买东西。 江季同是想给两个外孙买点啥,这次来的匆忙,没带多少东西来,就装了银子打算来京里再买。 高兆出门就遇熟人的体质,走出自家店铺,一抬头看见花三郎。 花三郎看见高兆那真是巧合,他都想说一声缘分啊。 他和唐沭阳路过,真的是路过,偏巧看到女扮男装的高兆和老者进了这个铺子,还称呼外祖父,他就在门口等着。 因为憋了他好几天,正打算要去贾家找贾西贝的哥哥贾升良,顺便叫出贾西贝,问问她们到底说了啥。偏巧今天遇见正主,那就等着出来问问吧。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21 我骄傲 花三郎第一次见高兆她穿着男装,第二次见她和贾西贝在一起,就觉得她们是同类人,性子活泛有些鲁莽,如果是那种矜持小娘子,他也就不会想着大街上当面问。 跟着他一起的还是唐沭阳,奇怪的问道:“三爷认识这家?” “不认得,但是见过,我等他们出来问个事情。” 唐沭阳就不再问了跟着一起等,他是没认出高兆,那次见好几个小娘子,哪里会细看。 看到刚才进去的祖孙出来,就见花三郎上前开口。 “这位小兄弟,能否过来一下,问你个事。” 高兆见是花三郎,诧异,“你问我何事?” 江季同把高兆往身后一拉,看着这两位儿郎穿着不俗,不像是恶人,但总归是个儿郎,不能让外孙女和他搭话。 花三郎拱手道:“这位太爷,我和你外孙认识,我和贾家也认识,就问他一句话。” 高兆拉过外祖父,小声说:“外祖父,我认识他,是庆王妃侄女的未婚夫,和贾西贝一起见过,我问问他啥事能告诉他就告诉他。” 然后上前问道:“你说吧,你要问啥?没啥我外祖父不能听着吧?” 花三郎还没怕过谁,更何况看着高兆祖孙穿着也不像是多富贵的人家,他也不走远,直接问道:“上回无意间听到你和贾三娘子说起我,我就想知道你说我啥了?” 高兆愣了,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她扑哧一笑,太可乐了这个花三郎。 “我以前又不认识你能说你啥?你不会像个……一样听风就是雨,然后斤斤计较吧。” 花三郎听出来他没说的词是妇人,恼怒了一下,没等他发火,就见来了辆车停下,然后跳下一个人。 吴长亮是去高家,听说高兆来了这里,也赶着过来,老远就看到高兆和花三郎在说什么,急忙赶来,下车看到花三郎的脸色,顿时板起脸孔。 “花与川!” 花三郎一看是吴长亮,忙拱手道:“吴公子,抱歉,我问这位小哥一句话。” 高兆拉拉吴长亮,叫了声师兄。 花三郎这时才明白为何贾西贝称呼他为姑母,原来是这么回事。 虽然他知道高兆是小娘子,但也不好当面称呼,“高公子见谅,我没别的意思,我这人吧,不怕别人说我什么,就是我知道,不然我这心里像猫爪似的,你就告诉我呗,没事,我绝对不生气,我就是想知道说我啥话,你告诉我我以后不会因为这为难谁,你可以去京里打听打听,我花与川一口吐沫一个钉,不会说话出尔反尔。” 高兆听了心里乐死了,还有这样的人,不过这点和自己好像,她就是这样,要是知道别人说她啥就想知道个清楚,不见得会把别人怎么样。 所以万分理解花三郎。 “你真的想知道?”高兆笑嘻嘻的问。 花三郎拱手:“真的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呗。” “那好,我说了你可听着,不过我不是说你,我说有一种人,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觉得皇家老大,他老二,鼻窟窿眼长在头上,这种人称为中二,有的人过了几年就好了,有的人会中二到老,哈哈!我说这话的时候可不知道京里有个花三郎。” 花三郎:……啥? 高兆说完自己都要笑死,拉着吴长亮的手说了句:“师兄,我们走。” 扭头又对江季同说:“外祖父,我们坐师兄的车回去。” 花三郎这才注意他们俩人拉着手,吴长亮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他,然后拉着高兆走到车跟前,又对江季同称呼外祖父,让他先上车。 花三郎笑了,说道:“有意思,这事儿有意思。” 唐沭阳在一旁一直没说话,不过听到高兆说的时候他也在憋笑,等人走了,他走近花三郎身边。 “三爷,这个小娘子……”他听完才反应过来这人见过,还是个小娘子。 花三郎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自己知道就行,你家有点乱,别回去说。” 唐沭阳点点头,也记下了这个店铺,回去要找人打听打听。 花三郎是好奇,没听说公主给小儿子订的是哪家,如果是两个小人儿私下来往,那也不对,那天和贾家在一起,今天又有长辈在。 这就回府回去就告诉娘一声。 回过头来想刚才那个小娘子说的,中二,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中二!我骄傲! 花三郎心里很得意,回到国公府,首先去了母亲的院子。 鲁国公夫人尤氏是刑部尚书嫡孙女,当初许配太子太傅范家嫡孙,还没成亲未婚夫没了,守了三年孝,可是范家想让她守望门寡,过继一子给那嫡孙一支留后。 尤家没那么死板,自然不干,尤氏也不愿意,和未婚夫就定亲之前见过,后来没见几面他就没了,又没啥感情,为啥给他守一辈子寡? 范家对外放话,说看谁敢娶尤氏,尤氏的母亲性格刚烈,京里有名的母老虎,她能吃这一套? 不过确实也没人踏入这是非里面,再说尤氏已经二十岁,没哪家门第高的原配位子留给她,正巧那会儿鲁国公原配夫人没了,尤氏母亲就去找了庆王爷夫妻,让他从中撮合,把女儿嫁给四十岁的鲁国公,第二年生了花三郎。 生了花三郎后,为了给庆王爷示好,就主动定了庆王妃娘家侄女。国公府的门第还是高过华家的。 花三郎虽然是填房生的,可外祖家门第不低,又是父亲的老来子,才从小到大这么长大了,让高兆的话说是横着长大了。 鲁国公夫人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再没怀上,所以对这儿子千宝贝万宝贝,但她脑子不糊涂,再心疼也不会溺爱成废物,该教的教,该指点的指点。 花三郎偏偏从小有点乖张,又聪明,鲁国公爱如珍宝。 见儿子进屋,鲁国公夫人站起来,忙吩咐下人多搬几块冰块儿进屋,丫鬟是火速端进来酸梅汤,一到夏天府里的酸梅汤必须有现成的,好方便小主子进屋就喝。 花三郎把下人都打发出去,鲁国公夫人知道儿子在外又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 “谁家又有啥事儿呢?” “娘,你听没听说平武公主给她小儿子定的亲家是谁?” 鲁国公夫人摇下头,好奇问道:“川儿听到什么消息?” 如果您中途有事离开,请按键保存当前页面至收藏夹,以便以后接着观看! 522 又着急 花三郎喝着酸梅汤,鲁国公夫人在旁边给他打着扇,他放下汤碗,拿过母亲手里的扇子,给母亲扇着风。 “不用给娘扇,娘不热。” 花三郎就给自己扇着,说道:“我也是猜的,还没去查哪,公主家的小儿子有个师傅,娘不知道吧,我看他和师傅家的闺女挺亲热,没准是兄妹会结亲,有没有定亲我就不知道了。” “娘前一阵还见了庆王妃,没听她说,不过公主家的小儿子的事情,京里没人提,多年前都以为养不活,谁敢在公主面前提?所以娘跟你说了那个是禁忌,如果有遇到就躲着走,上回烧了人家,娘都担心公主发火,后来没见动静,娘还好奇呢,怎么又遇见了?” 花三郎点点头,“遇见两回了,都是和他那个师妹在一起,头一回有贾家那个三娘子在,今天又遇到,是和那个小娘子的外祖父在一块,那就是过了明面儿的,可就是看着那家门第不高,这为啥要拜师傅?难道是名医家?” 鲁国公夫人也点头:“有可能,去年庆王爷不是说去松山口找名医去了吗?难道是真的?没准就是松山所过来的,对于公主来说,能救他儿子,门第算什么。” “娘也信那个着什么名医,那就是庆王爷打着名义出去玩,我看吴公子身子好着哪,那脸色白里透红,走路也矫健,一点病模样都没,绝对不是有病的样子。” “那就怪了,这么多年没见在京里露面,不是病是什么?奇怪。” 花三郎笑了,说道:“奇怪的事多着呢,别费心琢磨,就留意一下公主和谁家结亲,别得罪了就行。” “行,我过几天就去找庆王妃,也商量下你和倩娘的婚事,早点娶回来也好,娘等着抱孙子。” “美倩才多大?太早生孩子不好,娘就给王妃说,先成亲后圆房,娶回来娘也好好教教她,好过放在华家,我可不放心。” 鲁国公夫人逗趣儿子:“哟!还没娶回来哪就心疼?将来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花三郎扬了扬眉毛,挤挤眼睛说道:“那哪能?在儿子心里,娘第一,爹第二,媳妇才是第三,谁也别想和娘比。” 明知儿子是哄她的话,鲁国公夫人心里还是舒畅,拿出一张银票。 “拿去花,没事都给倩娘买点礼物,小娘子就喜欢哄着她,多说点好听的多买点礼物,将来对你还不是死心塌地?你也能轻省,我先跟你说少招惹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我可是给庆王妃保证过,有嫡子绝不会纳妾。” “娘,这话从我小就说,放心吧,我早和美倩说了,就我们俩过,什么小妾姨娘的,我没银子养她们,我就是让美倩听我的,别听他们华家,教的呆头呆脑,一股子霉味。” 鲁国公夫人哧哧笑,儿子自小就经常说一些怪气话,人家都说翰林华家书香门第,可儿子就说是一股子霉味,头次听这话的时候,是当着母亲面说的,可把母亲乐的,背着儿子给她说,以前的范家才是霉味哪,棺材里的霉味。 “我爹哪?”花三郎坐了半天了没见父亲进来,开口问道。 鲁国公夫人就又笑起来:“找贾家老太爷下棋去了,除了贾老太爷能陪你爹下棋,其他人受不了你爹,臭棋篓子不说,还要悔棋,你外祖父都说和你爹下棋太受罪。” 鲁国公比岳父小不了多少,可爵位高啊,所以这个岳父拿这个老女婿没办法。 当初尤氏嫁鲁国公算得上赌一时之气,哪个小娘子不想嫁一个年纪相当的情投意合的心上人,鲁国公比她大整整二十岁,好在鲁国公长相并不难看,那会儿四十岁也不算老。 成亲后,有个小妻子,鲁国公更加注意外在形象,特别是小儿子会说话之后,会说:爹,你不要再老下去了,不然我很难为情。 害的鲁国公硬是学了妇人的保养方法,每天倒腾那脸比妇人都勤快,还跟着护卫学打拳,昂首挺胸大步走,不然儿子说佝偻着腰像个小老头。 这要是大儿子这么说,鲁国公会踢上去,可这从小抱着长大的宝贝小儿子说的,鲁国公气得呼呼,只好也格外注意保养,年年注意。 晚上搂着小妻子,也心满意足,受小儿子的委屈不算什么,在儿子他娘身上找回自信就行。 “忘了给娘说,五皇子定了贾家四娘子,过阵子就下聘礼,我倒是希望和五皇子做连襟,这和贾家一定矮了我一辈。” 鲁国公夫人说道:“你还小哪里想得那么深,五皇子定贾家好过定华家,先不说华家如今的状况,就说这亲戚,贾家是庆王爷的亲舅,华家是王妃的娘家,哪个近哪个远?对于贾家来说,之前没有一个皇家搭上的,那也是贾家知趣,再一个就是没拿得出手的人,踏入皇家门,长得多漂亮都没用,要脑子好使,贾四娘子那可是贾家格外培养的,你别当何家三娘子一样,贾三娘子,呵呵,那是贾老太爷放在外面的迷糊人的,以为贾家人就那样,川儿,你还小,见的少,虽然人聪明,那也得见识多,所以多留意,有啥回来细想一下,不明白的问你外祖父,别问你爹,你爹就看个表面,这京里要是只看表面,呵呵。” “娘,我知道,要不然小时候娘让我怎么横怎么来,别惹事就行,大不了觉得我是个纨绔,嘿嘿!” 花三郎想起刚才那个小娘子说的中二,嘿嘿!我就是中二! 得打听打听那个小娘子家是干嘛的,怎么会是吴公子的师傅。 等花三郎打听完了,有点不知所措,学算学的师傅? 高家土生土长武成县,对了,那个吴长亮在武成县呆了一年多,竟然没有人知道。 还有,高家这么个门第,平武公主竟然会给小儿子定下这门亲? 有古怪?里面绝对有古怪! 可这古怪在哪呢? 心里好痒痒,我想知道。 花三郎又着急了。 523 八卦精 江季同说了外孙女冯秀华八月初一生了个闺女。 高兆嘀咕,要是男娃叫建军最好。 不过为表姐高兴,这个日子好呀,要是提前一天,就是七月女,坏菜了。 江氏准备出生礼,高兆让母亲帮她准备一份,因为她不知道要给什么礼物,怕买了禁忌之物。 江季同说江珊瑚八月二十出嫁,在家再过一个中秋节。从梁各庄迎亲,江季同说要风风光光嫁孙女。 来京的事办完了,江季同走时带上了江氏准备的好些礼。 高家开始忙铺子开张的事,说是忙,是心里忙,因为事情已经安排的差不多。 庆王爷又送来两个人手,一个掌贵一个伙计,高文林心中有数,他开这个铺子,不仅亏不了,生意也差不了。 有庆王爷帮忙,还有那个蟋蟀大人,将来再知道他是平武公主亲家,那就是坐等生意上门。 所以,他才想着开这个铺子赚取养家银子。 对于女儿,高文林是严厉和她说了不准去铺子里抛头露面,不是高文林思想固执,而是女儿的婆家容不下出格的媳妇。 别说是公主家,就是一个普通的九品官人家,你看人家会不会接受儿媳妇在铺子里抛头露面。 高兆懂得好歹,她才不会傻里吧唧的用那种方式找存在感,到时候丢的是爹娘的脸。 开业那天,高文林没出面,是刘管家和掌柜的一力张罗。 晚上的时候高兆才知,庆王爷不知从哪忽悠了一帮人前去购买,在玉大人的暗示下也有不少人去帮衬,路过好奇的人也有进去买的。 喜得刘管家回来说赶紧给冯家铺捎信再送酒来,特别是桂花酒,马上八月十五就要到了。 高兆在忙中也没法安静下来构思她的写作,虽然不用她出去张罗,可在家里惦记呀,等每天的账目出来,她才放心,这样下去,不用发愁亏钱了。 接着又要忙进京的第一个八月十五,九月初九高家要回武城县祭祖,高成继说过了十五他就回县里,去准备祭祖的事项。 到时高文林带着两个儿子回去,高家四个女壮士留在京里,一是江氏怀孕,二是她们回去也不能参加祭祖,那就留在京里照顾江氏好了。 所以高兆目前就不想写文的事,有空就把买回来的话本子重新再看,还有买的戏曲杂剧,就是看不懂哦。 吴长亮给高兆找来一些话本子和戏本子,高文林最近比较忙,又想女儿已经定亲,现在总说在屋里练字,也就没在意,不知道女儿在屋里抱着话本子在啃。 一天正抱着话本子趴在炕上看得笑呵呵,贾西贝来了。 她直接来到高兆院子,门口香兰说了声贾娘子来了,高兆坐起来,还没下炕,她就进了里屋。 “干嘛哪,大白天窝在炕上。” “就今天有空闲,我趴炕上看话本子,我给你说过,老低头将来脖子疼,所以没事我就趴着,仰头趴着看书刚好可以仰脖。” 贾西贝脱了鞋上炕,说:“我看你就是懒,我祖父要是知道我趴着看书,那得教训我。” “在自己屋里怕啥,你祖父也不会进去,我爹也说我趴着看书是不尊重书本,我看个话本子还得多尊重的心才能看?当然我不敢这么给我爹说,免得挨训。” 贾西贝笑了道:“你爹还舍得训你?你一哭,不会又说:心疼死为父了吧?” 说完哈哈乐。 高兆一副怀念的神情说道:“这两年我爹就没再说过这话,那是因为我大了,再说不合适。巧云太乖巧了,没机会让我爹说呀,我看我爹留着给老五说哪。” “别让我羡慕了,瞧,一来就废话,我来是想给你说,我堂妹,贾北石,就是我说和巧云一伙的,拿兆姑母的话来说,她的存在衬托我是鱼嘴唇,我堂妹定亲了,定给五皇子。” 高兆对这俩人都不认识,说了声恭喜。 “西贝,皇宫有几个皇子?公主几个?我是指皇上的女儿这辈的公主。” 八卦精来了兴趣,“准备茶水,来点瓜子,我一直想给你说哪,今天就给你说个全乎。” 高兆喊声香兰,让她准备,想一想,这样的日子太舒服了,主要是和贾西贝太合拍,说八卦方面。 “当今皇上有六个皇子九个公主,皇后生了三个公主和太子,太子有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兆姑母明白吧。” 贾西贝说完挤下眼,高兆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意思是说皇后头两胎是女儿,那一阵肯定是后宫风云。 “我先跟你说,京里有四座府邸,皇家封的,驸马府、状元府、将军府、翰林府。驸马府就不用说了将来兆姑母的婆家,状元府是皇后生的大公主也就是沁阳公主招的驸马的府邸,当初沁阳公主看上那届的状元招为驸马,如今生了三女两子,小儿子才一岁。将军府那是我将来的婆家,翰林府是庆王妃娘家。” 高兆用心听着,这以后是她备不住会接触到的人家,光听不行太乱,得拿个小本本记住。 “西贝,你稍等一下,我找个本子记上,这一股脑给我说,我哪里记得住?” 高兆下炕去找笔和本子,她有简易笔,就是方便随时记东西。 “不用,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这个是我祖父让我给你,京里的人物关系图,让你这段时间没事用心记下来。” 这个可是好东西,高兆接过来把它放好,还是找了纸笔,叫香兰进来又支了个炕桌,准备自己记录,自己记一遍才记得牢。 “你说我记,这样印象深刻。” 贾西贝拿把瓜子开始嗑,“我得边吃边说,就怪兆姑母,说什么说八卦要瓜子茶水奉上,我这就养成习惯了。” 高兆嘻嘻笑,“我先把你刚说的先记一下,你先嗑瓜子,酝酿酝酿感情,说八卦的感情。” “那你先记,我给你拨瓜子,一会你没空嗑,你就吃我拨好的瓜子米米,我对你好吧?” “好好,你是我的好侄女。” 贾西贝翻白眼。 524 像螳螂 高兆把前面贾西贝说的记好,让她继续说。 “我先说皇后生的,大公主是景阳公主,二胎是四公主,封号是永怡公主,三胎是太子,快要而立之年,最小的是七公主,封号是丰原公主,这个七公主今年二十六岁了,可是就是一直不成亲,谁说都没用,大部分时间住在公主别院里。听说吃斋念佛,难道要出家?” 高兆说:“没准看破红尘,要不就是要求太高,没看上的人。” 公主又不发愁吃喝,想嫁就嫁不想嫁就不嫁,高兆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父亲一直交代他皇家的事少说话。 “皇后几年前年给丰原公主选婿,公主就是一个不见,这两年皇后也死心了,由她去,皇后如今的心思都在太子身上,只有嫡公主才有封号,其她的按排行,现在只有最小的九公主没有成亲,今年十六岁了,京里都以为九公主今年会在科举里选驸马,因为好几个公主都是这么招的驸马,也就是说自己相中的,可是今年科举完了也没见有动静,大伙猜那就是要嫁到哪个府里。我只见过九公主几次,和她不熟,因为我总跟着我祖父外出。” 高兆低头记录,心道:你和贾先生到处在找我。 “下面来说皇子,太子排行是三,如果没分太子那就是三皇子。大皇子的母妃是淑妃娘娘,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母妃是王昭仪,听说当年王昭仪容貌十分漂亮,不然也不会接连生下两个皇子,也是宫里唯一的有两个皇子的嫔妃,不过只是昭仪,五皇子和六皇子相差一岁,就五皇子可怜,生母当初是个才人,生了皇子后分为美人,可惜在五皇子五岁的时候得病没了,后来是庄嫔抚养长大。六皇子今年十六,他母妃是宁妃,五皇子比较可怜,有年龄差不多的六皇子,而他生母养母等级都不高,六皇子是最小的皇子,母妃又是得宠的宁妃,外家是西昌府大族。我觉得嫁五皇子比六皇子好,那个六皇子才是中二哪,别看花三郎中二,他只是有点怪,那个六皇子是就是有点太嚣张,可他有个得宠的亲娘,又是小皇子,只好别人忍着了。” 高兆记好,旁边备注:傻中二。 “兆姑母先记着,到时我姑祖母会带你入宫认亲,你别怕,皇子公主都得叫你表婶,嘻嘻,没人敢为难你。” 高兆心想:幸好师兄辈分高,不然哪个看我不顺眼给我点教训我也得受着,如今,哈哈!只有我给别人脸色看的,当然我没那么傻缺。 高兆全部记好,等着贾西贝继续说。 “现在宫里就是六皇子的娘宁妃和九公主的娘和嫔最得宠,要说长的好看,那是和嫔娘娘,我见过一回,真的是话本子上写的:羞花闭月之貌,可是曾姑祖母说,谁都不如五皇子亲娘好看,所以皇子里五皇子长的最好,嘿嘿,我堂妹赚了,嫁个俊俏夫婿,就我的王小二长的难看,跟螳螂似的,这话是我祖父说的,气的我说退亲,祖父又说螳螂好,有力气,那两把大刀挥舞的多带劲!” 这个贾先生,说话太逗了,还有这么形容人的,别出一格,高兆憋笑,不好笑出声来,不然贾西贝该生气了。 “太子有几个孩子?”高兆问道。 贾西贝这会脸上出现八卦神色,高兆就知这太子有故事。 “要说太子,得说太子妃,太子妃姓鱼,这个是老姓,太子妃不是京里长大的,那年太子要选妃,京里那个紧张呀,哪个府里不想自家出个太子妃?将来就是皇后了。京里有个曹家,世族,就是落魄了的世族,太子妃是曹家亲戚,来京玩的,曹家人给先太后请安带上她,谁知就让先太后看上了,选为太子妃,如今生了三子一女,太子还有两个庶子一个庶女,对了,那个老和我吵架的薛娘子的堂姐是太子良娣,今年怀孕五个月,如今薛家拽的很,有啥了不起,生了也是庶出,哼!” 高兆来这里发现,嫡庶界限很分明,没哪个得宠的庶女能混在嫡女圈子里,当然她见识有限,来京没认识几个人,就一个严芹,那也是正牌原配嫡女。 贾西贝说完觉得不好,因为那个是太子府,皇家对嫡庶有讲究,但就是皇家的庶出也比平常人家地位高,庆王爷和平武公主要是按平常人家算都是庶出,可本朝唯一一个王爷谁敢说你是庶出别在我面前摆谱? 还有五皇子,贾家还不是拿出嫡女,也不敢拿出庶出的来结亲吧。 平常人家几乎没有庶子继承爵位,宗子更不可能是庶子,可皇家不同,有太子是庶出的,有皇帝是庶出的,所以,那个位置只要是皇子都会心有所动。都会想凭啥我就不能坐? 高兆脑补各种宫廷大戏正在皇宫上演,咦~,浑身起鸡皮疙瘩,以后要远离是非,没事不进宫,虽然辈分高,还是保命要紧。 “其他京里的各大府里,以后再慢慢说,这会不知要说谁家,太多了,对了,八月十六看花灯,兆姑母去不去?” 提到这,高兆想起去年师兄就是中秋节被烧了,不知道今年师兄还不会出门。 贾西贝说完也想起这事,她撇撇嘴,不问了,没等高兆回答,接着又说道:“巧云还和陶家小娘子在一块玩吗?我听说她姑母八月成亲,好像是八月二十五,那个陶家娘子都没在京里露过面,好些人都等着成亲后看看什么样哪。” 巧云和陶芊希仍旧在来往着,不过巧云从来不说,不像高兆跟谁出去了,在外面吃了什么玩了什么,回来总会叽叽呱呱学一遍。 “珊瑚姐也是八月成亲吧,到时你回武成县?你要回去把我的添妆礼带回去,替我恭喜她,还有小丸子给的已经交给我了。” 高兆奇怪今天她怎么没有带上小妹,贾西贝说她姨娘病了,她在家要服侍他姨娘。 玉家和贾家离得近,俩人没事就窜一趟。 525 我很忙 玉青瓦婚期定在十月份,还不到十六岁,她是正月初五的生日,今年及笄,不过高兆那时在武成县,只给了礼物,人没来。 高兆是没想到最早成亲的会是玉青瓦,贾西贝说,先成亲后圆房,成亲的时候王立州老家会来人。 贾西贝说完八卦也没留下来吃饭,高兆送她出去,大门口看见吴长亮和一个儿郎在说话。 高兆看了看不认识,见那人满脸是笑,师兄面无表情,场面滑稽。 仔细看看那人和严芹有点像,想起来了,严芹说过他有个哥哥和师兄同科。 吴长亮去了别院后来岳家,在门口看到一个儿郎从门口过,看到他愣了下,又惊喜的走上来,介绍说是同科,家住隔壁,叫严葵。 这个同科很热情,自我介绍完了又邀请吴长亮去他家做客。 吴长亮拒绝,这时高兆她们出来。 严葵不知哪个是高家大娘子,只好对着二人拱手道:“高大娘子,我叫严葵,家住隔壁,我妹子叫严芹,在下和吴兄是同科,对吴兄十分敬佩,没想到在这遇见,各位如有空,改日去隔壁严家做客,在下盛情款待。” 态度看得到的热忱,京里人都这么好客? 吴长亮开口了:“不必客气,我们很忙。” 严葵:…… 高兆:…… 贾西贝:…… “那打扰了,有空联系。” 严葵还是一脸笑的给他们拱手走了,走老远挠挠头,又拐回家。 高兆送了贾西贝上了马车,对吴长亮说:“进去吧。” 如今吴长亮来了直接去书房,有祖父在前院,家人也放心两个小年轻不会干什么出格的事。 只要高兆在,高翠就找理由时不时窜一趟,拿个吃的端壶茶,气的高兆翻白眼,高翠就当看不见。.. “师兄直接从家里来的?” “我去了城西别院,然后来了这里。” 城西那个别院,总是说城西城西的,怎么没有名字。 “师兄,那个别院叫什么?” “没名字,师妹取一个。” 高兆想了想,拿出笔墨,写下两个字,吴长亮看了眼师妹。 “辰溪别院,就这个了,好记。”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巧云进来了,给吴长亮行了礼后说大姑出门了。 高兆无语。 吴长亮遗憾,好想和师妹单独说话。 巧云来了后就自己拿本书端坐着看,高兆本来想给师兄说写话本子的事节后再说,可是不能让巧云知道。 她就拿笔在纸上写了,吴长亮点点头。 没趣,高兆只好带着妹妹回去了,让师兄自己在书房呆着或者陪祖父下棋。 在武成县吴长亮就是经常这么呆在高家。 平武公主最开始担心儿子刚懂情事,再每天和高家大娘子腻歪在一起,万一做啥出格事,太丢丑。 可是知道儿子就这么在高家呆着,高家大娘子并没有时刻陪着,她又心疼又气。 驸马说:你儿子愿意,屁股跟着了火似的往武成县赶,你生气有何用?如果大娘子不知羞成天和薰生呆一处,你也看不上。 所以平武公主那会是真心实意想赶紧定亲,赶紧让高家进京,儿子以后就算去高家,最起码每天能回府吧。 就像今天,知道儿子去了别院去高家,平武公主心里万般滋味,不知该生谁的气。 这时大儿媳带着孙女来请安,平武公主这才露出笑容。 平武公主嫡长子吴长远今年已到而立之年,娶太医院院判孙女杨书桃。如今已有三个孩子傍身。 嫡长女吴琼九岁,嫡长子吴芝进六岁,嫡次女两岁,叫吴丹一。 吴驸马受家里下人影响,给孙子孙女取名费尽心思。吴琼是儿子起的,还行,无穷就是不穷,嫡长孙出生,是芝字辈,吴驸马想破头,起了个吴芝进,无止尽。 二孙女出生,起名吴丹一,无单一。 把吴长远郁闷的,也不敢反对。 平武公主很喜欢小孙女,那也是头两个出生她一门心思在小儿子身上,无暇顾着,后来找到了高兆,儿子又去了武成县,平武公主就有时间关心孙辈了。 大的两个每天要跟先生读书,小的她时常让嬷嬷抱过来。 “丹姐儿,来,祖母抱。” 吴丹一走上前,平武公主抱起放在腿上,揽着孙女,问道:“书娘,玉琼睡的可好?这几天天热,入秋了反而热起来,夜里派人守着,别露了肚子着凉。” 虽然这些儿媳不会想不到,可总要表示当祖母的关心。 杨书桃一一回答,又说着别的方面。 平武公主满意点头,这个儿媳最早是母妃看上的,她还有点不愿意,嫌门第低,六品官的孙女,她哪里看的上。 娶进来后,儿媳做事让她满意,幸亏没答应儿子,要是娶了那个只会吟诗作词的风一吹就倒的美人,如何担起这个家? 杨书桃对婆婆毕恭毕敬,她嫁进公主府十年,孝顺公婆,相夫教子,谨言慎行,生怕哪点没做好让婆婆不喜。 她知道相公对她只是夫妻之情,并无心里爱慕,她也不强求,能嫁到公主府当长媳是她杨家高攀,之前以为婆婆难伺候,谁能想到在外名声嚣张的婆婆在家是个好妻子好母亲,而且因为小叔子的事,婆婆没心管大儿子院里事,这让她松口气,一心一意打理自己院落。 婚后几年,夫婿想纳妾,她心苦却只能点头,不想被公爹驸马知道,狠狠教训了夫婿,婆婆叫她过来,说了一句:不是给夫婿纳妾才叫贤妻。 杨书桃回去哭了,心中的闷气吐出来,从此一心抚养儿女,对公婆更加恭顺。 和很多妇人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命好,两个小姑子从不曾给她为难,就是不知即将娶进来的弟媳会是如何。 得知未来弟媳家境后,杨书桃松口气,就怕弟媳是个高门女。 可是门第太低了,万一合不来,公婆肯定是向着小叔子那一房,杨书桃目前就担心这个问题。 她希望弟媳是个好相处的,平时她多让着点,让这个家和睦,让公婆放心。 她也多次给婆婆承若,一定会做个合格的长嫂。 526 我养着 高兆带着巧云回后院,刚进屋,严芹来了。 她看了看巧云,高兆让巧云回自己院,还好,严芹知道等巧云走了,才开口问道“兆姐姐,我听我哥说,刚才在你家门口遇见明经科的小三元吴公子,是你家亲戚?” 高兆就知道她跑来问这事,真是的,别说过夜了,连午饭都没过,就跑来了。 “是我家亲戚。”高兆卖个关子,知道她会继续问。 “你表哥?我没见过那个吴公子,我哥说长得太好看了,姑表亲还是姨表亲?不是姑表亲,你说过就高大姑一个亲姑,那么就是姨表亲了,我看江婶子长得好看。” 高兆道“你真想知道?” 严芹点点头道“是呀,我好奇呀。” 高兆掰着指头说“那我说了,你听好,吴公子和我家好几重亲戚关系,他是我祖父的孙子的大姑的大侄女的未婚夫,还是我娘的兄弟的妹夫的大闺女的未婚夫,第三是我爹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兄,这个简单,一说就知道。” 看着严芹也在掰着指头算,高兆忍不住使劲笑。 严芹是前两个算了半天没算明白,灵机一动,问道“那么和你什么关系?” 高兆严肃脸“吴公子的娘将来是我孩子的祖母,他的孩子我养着,就是这个关系。” 严芹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吴公子有孩子了,你要去当后娘!” “啊呸呸呸!谁当后娘!我可是要当原配的。还有我师兄还没成亲哪,哪来的孩子。” 看着严芹眼睛咕噜咕噜转,脸上表情古怪,高兆知道她心里想狗血剧情,赶紧说明白了,不然她回家乱琢磨个啥故事出来,那可就完了。 “你刚说的小三元吴公子是我未婚夫,我俩去年已经定亲,还没定下婚期,我娘身子不便,我要留在娘家照顾我娘。” “那你刚才说的他的孩子你养着的话啥意思?” 高兆叹气摊手,怎么就不会换个方向想问题? “他的孩子我生的,我不养着谁养着?” 严芹这才明白,哈哈笑,“谁让兆姐姐那么说,吓我一跳,哎!兆姐姐,我哥说吴公子在你家,我能不能去看看?总听我哥哥说吴公子长得好看,我都没见过能长多好看让我哥哥惦记。” 高兆故意说道“那可不能让你看,万一看上了我可要揍你……,啥?你哥惦记?你哥……,喂喂,谁惦记师兄我都揍,我先给你说好。” 轮到严芹呸呸呸了,“我哥可没那断袖毛病,他喜欢小娘子,只不过诧异吴公子怎么长的那么好看而已,兆姐姐可别瞎想。” 高兆得意,师兄如今张开了,头一次见他,小正太一枚,如今可是俊朗男儿,就是肤色比我还白,这点气人。 高兆看着严芹,想起她中意的梁表哥就要定亲,她知不知道?会不会受打击? “严妹妹,如果你的梁表哥定亲了,你会不会难过?” 严芹没想到高兆问这个,她想了想,点下头,道“会,毕竟我喜欢了他好多年,但他要是定亲,我就当他是表哥,也希望他娶了表嫂好好过日子,梁表哥是个好人,我不会对他再有什么想法,不然表嫂不愿意,我也要嫁人,就是发愁,不知道要嫁给谁。” 这就是高兆喜欢严芹的地方,虽然她不够聪明,但会为别人考虑,内心良善。 就是太单纯,就像刚才只是好奇师兄,一点没问吴家是京里哪家。 高兆给她添了茶,又把小食推到她跟前,安慰道“不用你发愁,你祖母和你娘会帮你找人家的。严妹妹,尝尝,刚炸的果子。” 严芹拿了一个吃起来,外面香兰说梁娘子来了。 高兆起身,严芹放下手里的果子也起身,大夏天门是开着的,她俩又坐在堂屋,所以看到梁梅雪进院然后走进来。 “梁姐姐,快进屋,正巧严妹妹也刚到。” 严芹叫声表姐,然后对高兆说她先回家。 可是梁梅雪开口道“我一来你就走,难道是在背后说我坏话?” 严芹赶紧声明道“我哪有?” 高兆先让严芹回去,招呼梁梅雪坐下,表情稍微严肃点,她是想说说梁梅雪了,别把任性当本性,别人让着你是可怜你并不是怕你。 “梁姐姐,之前我不知道,但是我认识严妹妹以来,她从来没有说过你坏话,只说过你没了亲娘可怜,还有她的母亲也总让严妹妹让着你,梁姐姐比严妹妹大,为何要让着你?梁姐姐,我们认识两年了,记不记得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你说话很难听,当然,我不是严妹妹的性子,我反击了,梁姐姐,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让着你,让着你的人是心疼你。” 高兆深呼一口气,慢慢来,一下不能说太多,不然这个刺猬接受不了。 “我不是认识严妹妹了,和她家住隔壁才替她解释,如果说你们俩,我认识梁姐姐时间更长,我更希望梁姐姐心里开心。” 梁梅雪沉默了下,她来并不是因为严芹,而是刚巧碰到,习惯性的刺她一句。 “梁姐姐认识严妹妹时间更长,严妹妹是什么样的人姐姐比我更清楚,所以再多的话我不说,姐姐心里也有数。” 高兆叫了香兰进来重新倒茶,另外再拿个果盘进来。也是转个话,刚才说的那几句太严肃了点。 “兆妹妹,你知不知道我哥定亲了,定的还是你表妹。” 高兆点头,“我知道,前几天我外祖父来了,就是因为这事,是你娘家来提亲的,这门亲事也是两家长辈做的主。” 高兆真想问一句你不愿意?干脆你自己给你哥找媳妇好了。 “我继母回梁各庄亲事已经定下,回来才告诉我,我知道不可能是我继母私自给我哥定亲,可是那是我亲哥,为何不事先告诉我,就这么怕我……?” 梁梅雪没说下去,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高兆叹口气,唉!你也知道家里人怕你闹事,可你这样不仅耽误了你哥的亲事,同样也耽误了你自己,谁敢娶这样的媳妇回家? 527 没对手 高兆看着梁梅雪扭过头,用手擦了擦眼角。 或许是因为没有朋友,或许是因为高兆之前在武成县,离着梁家远,或许是因为高兆善解人意,所以梁梅雪这两年通信的过程中,多少的发了家里的牢骚,也因为高兆回信时常的开解,所以她得知哥哥定亲,而又定的是高兆的表妹,第一时间就来高家了。 但是来想说什么,她也不知,反对?为何反对?因为江琥珀是乡下女? 心底是有点想法,可是让她对着高兆说出来,她又说不出。 “梁姐姐,你如果是因为亲事来的,我只想说一句我高家也好,外祖江家也好,绝对不是高攀你梁家,这个你家里人清楚为何提亲,所以你就放心你哥哥的亲事,回去你也不用多问,那是长辈的事情。” 梁梅雪诧异了下,她听出来高兆的意思,就是说别以为我表妹是乡下女就高攀了你家,这婚事不定谁高攀谁呢。 其实高兆就想说这么个意思,你梁家不是因为我要嫁到公主家会向江家提亲吗? 但是看梁梅雪并不知道这事,所以高兆也不可能说太多,这梁家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会把梁梅雪养成这样? 从没见过如此的高兆,梁梅雪无从反驳,对高兆,她不可能张口就刺,“兆妹妹,我没那个意思,我哥能娶江妹妹我挺高兴的。” 她也知道,她高不高兴两家已经定亲,祖父出面了,不可能因为她的反对而悔婚,祖母说了,这事已定,让她好自为之,别连累了兄长。 说起来她还没有去问哥哥,听了后直接来了高家。 “那就好,我也希望以后你们姑嫂能好好相处,我表妹人单纯,女红好,长得也好,没人会舍得为难她。表妹小的时候总爱哭,大了不哭了爱嘟嘴,小时候我还给表妹开玩笑,说将来表姐我罩着你,我可是会功夫的,要是表妹夫欺负你,我就打上去,不过以后表妹夫是梁哥哥,我看梁哥哥也是好脾气的,会对我表妹好。” 高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这话,如果梁梅雪的嫂子是别人,那么她和梁梅雪近,如今却不一样了,再怜惜梁梅雪,可是琥珀是一起长大的亲表妹,不能让她被小姑子欺负。 梁梅雪尴尬的随着高兆的笑声笑几下,远近她自然知,她向着亲哥,高兆自然向着亲表妹。 “以后我表妹就指望多梁姐姐护着,说实话,嫁到梁家我当表姐的也放心,梁家是同乡,梁哥哥人好,梁姐姐心善,你继母娘家就住我家隔壁,没人会为难我表妹。” 谁敢为难,我照打不误,高兆嘀咕。 高兆的话让梁梅雪实在没话好讲,说完话高兆招呼她吃东西,梁梅雪虽然食不下咽,又不好起身走人,就拿着花生剥着吃。 高兆这才恢复日常的嬉笑玩闹,说些笑话。 过了会,梁梅雪提出告辞,高兆送她出去,她没坐车,走着来的。 两个丫鬟跟在她后面,高兆怎么看都觉得梁梅雪背影很孤单。一直维护兄长,如今兄长要成亲,她该如何? 高兆还没转身进门,就见梁梅雪又转身又回来。 “兆妹妹,那个严芹喜欢我哥好几年,要是知道我哥和江妹妹定亲……” 她没说下去,高兆也知道没说的话是什么。不就是提醒高兆严芹是个麻烦。 “严妹妹还不知道你哥和我表妹定亲,不过我刚才问她了,严妹妹说你哥哥定亲,她会祝福他,你哥还是她的表哥,希望表哥表嫂过得幸福,她说你哥哥是好人,不会对你哥哥再有想法,让表嫂误会只会让你哥哥为难,这是严妹妹说的,我和梁姐姐好了两年,我没必要在这方面为严妹妹说话。” 梁梅雪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身走了。 高兆见她走远了才进门回家,来这认识的小娘子,各有各的性格,但都不是歪人,没有歪心,她希望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就目前来看,除了梁梅雪都定亲了,这个梁姐姐呀,高兆都替她发愁。 护着的哥哥要定亲了,成家后自然有表嫂照顾,一只假想的敌人严芹,说句祝福把这事儿完结了。 就好比拔出的剑,对面没对手了,剩下她孤单单一个人拿着剑站着。 凄凉啊!没有对手的日子。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所有的心碎全与我相伴…… 高兆哼着歌,路过前院,探头看看,院里树下,师兄陪祖父下棋。 就是没见走棋,两人低头看着棋盘。 关于这个,高文林曾和女儿说过,佩服徒弟,因为父亲下棋能把人急死,两刻钟不走棋,一局棋可以下几天。 高文林曾经在旁看过父亲和徒弟下棋,俩人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走棋,不知在想啥。 反正有了徒弟陪老父下棋,高文林松口气。 高兆站院门口看半天,没见一个人动,她没进去,耸耸肩回到后院。 回屋翻翻以前玩的东西,搬来京里还没打开过,这会就看看还有啥吧。 哼着歌曲打开木箱,大姑把她小时候折腾的东西都带来了,还开玩笑说,这就可以凑两台嫁妆了,都是宝贝。 翻着一个个看,突然发现一个跳棋。 呀!这可是好东西。 当初高兆做了这个跳棋,和两个弟弟玩,有了巧云之后,和巧云玩过一阵,可惜回回都是巧云赢,受了打击的高兆就不玩了。 没想到大姑把这个也带来了,太好了,让弟弟教会祖父,然后她再教给师兄,然后让祖父和师兄玩吧。 美滋滋! 高兆把跳棋拿出来,准备吃了午饭之后就教师兄。 今天师兄会在家吃饭,高兆就去厨房看看,安排两个师兄爱吃的菜。 贾西贝说师兄对饮食挺挑剔,可高兆发现师兄在家里吃饭并没有表现的很挑食,反正家里上下都知道师兄爱吃鸡肉香菇馅儿的饺子,高兆好像从来没问过。 那么今天就肉香菇馅儿的饺子吧,然后问问师兄到底是爱吃鸡肉还是爱吃香菇。 578 纳妾法 吃了午饭,高兆拿着跳棋去了书房。 “师兄,给你看个好玩的,这个是跳棋,到时让高兴教会祖父,你和祖父可以玩,不用对着棋盘发呆了,没事我们俩也可以玩。” 听到和师妹也可以一起玩,吴长亮微微一笑,看师妹拿出一个古怪棋盘,都是洞洞。 高兆把涂了颜色的木珠子放到洞洞里,一面一个颜色,和师兄面对面坐着,开始。 她先自己和自己下,边下边讲规则,跳棋就两条,一步走和跳着走,谁的珠子全部先到达谁赢。 吴长亮看了半天,说道“和格五类似。” 高兆不懂,问“啥叫格五?” 吴长亮不明白师妹竟然不知格五,他还以为师妹根据格五想了这个玩法。 他让下人去买副格五棋回来,然后和师妹下这个跳棋。 高兆没想到师兄看了一遍就会了,不过也是,这个跳棋太简单,当初巧云给她讲了一遍,她玩了两回,就开始回回赢自己。 等下人买了格五回来,吴长亮给高兆讲了玩法规则,高兆晕,古代版跳棋,难怪她小时和弟弟玩,父亲看了没觉得奇怪。还夸她聪明,估计是以为她去钱玉兰家玩了格五回来自己改成这样玩法。 古代人才聪明哪,高兆心道幸亏我没时时拿现代的一些出来嘚瑟,没准啥的人家已经有类似的了。 俩人完了几盘,又是师兄赢的多,高兆无趣,在哪我都是鱼嘴唇。 草根在外禀告说贾娘子来了。 高兆奇怪,上午来过这会又来? 那就是有不能过夜的八卦。 兴奋的高兆让吴长亮在书房看书,她要回内院,吴长亮心里真恨这个表侄女,好不容易和师妹面对面头挨头的机会,又被她打扰。 贾西贝已经在高兆院里等着了,如今她来了也不去江氏那,免得劳累江氏招呼她,每次来直接进高兆院子。 看见高兆进屋,贾西贝挤眉弄眼道“和我表叔在前院?” “对头,我俩下棋哪,一会我也教你,是一种新的玩法,以前忘记给你说了。” 对于高兆时常的忘东忘西贾西贝已经习惯了,她现在着急要讲八卦,所以别的先等等。 “大姑母,我听说了个事儿,赶紧跑来告诉你,我从你那回去路过小丸子家,不是想起她说她姨娘病了吗,我就去买了礼物去她家看望一下,谁知道去了后才知,她姨娘不是病了,是有喜了。” 吓!玉青瓦她姨娘不是喝了绝子汤了吗? 贾西贝看到高兆惊讶的表情八卦心理满足,没等高兆问他接着说道“小丸子她姨娘喝了绝子汤,这十几年都没消息,这次不舒服有一阵了,小丸子他爹找来大夫看诊,这一看才知道有喜,说是两个月了,小丸子她姨娘跪下说她不知道,当初买的是绝子药,她玉姨娘说不要这个孩子,她不能失言,小丸子他爹肯定不干了,当初是为了不想小丸子和他哥哥两人受苦不娶妻,也没想要纳妻妹当妾,只不过事赶事到这份上,和玉姨娘过了这么多年,一家人相处的也好,怎么能说孩子已经有了就不要了哪?小丸子和她哥哥也不同意,跪下求玉姨娘留下这个弟弟妹妹,所以小丸子跟你一样也在家照顾有孕的姨娘哪,我说这两天没见她去找我。” 高兆没有认为玉姨娘作假,虽然没见过她,但是从听说里感觉玉姨娘是个可信的人,还有,绝子汤失效,不是陶家也有一个?那还是原配亲自给喂的,不一样也是后面失效怀了身孕。 高兆这样想贾西贝也是这么想的,“我看玉姨娘是买到假药了,不是说陶家那个姨娘也是喝了绝子药之后怀上的,是不是买的一家药店的药呀?” “不可能,陶家姨娘都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肯定是药的分量不足,或者是店铺的东家没给配那么足的分量,就是怕人家喝了之后将来后悔,那就过几年还能再怀。” “那这个玉姨娘也过得太久了,小丸子都十五了,也就是过了十几年,不管咋说,玉姨娘能有自己的亲骨肉也是好事,哪怕是个闺女也好,小丸子可高兴了,她说她也要当个好姐姐,像兆姑母这样。” 也是,玉青瓦和她哥哥都要成亲,家里再有孩子是热闹,不会有了自己的亲骨肉就苛刻原配孩子的现象,就算苛刻,也苛刻不到哪里去,那就要看玉大人的了。 “小丸子说了,他爹说的生下来记到她母亲名下,当嫡子一样,就是还是要叫她姨娘为姨娘,不过玉姨娘愿意。” 唉!自己亲骨肉叫不了自己一声娘亲,那得多难受,不过有了自己亲生的,欢喜大过难受吧。 “我回家要是给我娘说了,我娘肯定会说,将来要是给小妾喝绝子汤,得买双份,哈哈!我以后也买双份。” 说完呸呸呸几声,“我就不让王小二纳妾!他要是敢纳妾,我给他喝双份绝子汤,然后我带孩子找上门女婿。” 高兆晕蛋,如今贾西贝、玉青瓦、还有那个张玉梅全部学会说这话,这要是让人家知道是最先是她说出来的,该怎么看她?再传到公主那,那才更晕蛋哪。 我在想个说头,把这个说法换了。 高兆一脸堆笑,开始忽悠。 “西贝呀,干嘛让他有纳妾的念头哪?如果有,这样子,家里的事要公开表决,纳妾也是家里的事吧,又不是偷偷家里藏一个人,妾将来生的孩子也得管你叫娘,所以纳妾必须公开表决,第一,婆家人表决,叫上公公婆婆啦,如果有祖父祖母一起叫上啦,大伯子小叔子妯娌们一起叫上啦,表决后少数服从多数,这是第一场,第二场,妾生的孩子是不是要管你的兄长叫舅舅,那么第二场就把你娘家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舅舅舅母、大姨母二姨母的都叫上,少数服从多数,第三场,妾生的孩子得管你的孩子叫哥哥姐姐吧,那么,就让你的孩子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告诉你相公,不要着急,想纳妾,等三场人数都凑够了吧,咱公平合理,愿赌服输,不对,应该是无论什么结果,你会少数服从多数,咱是文明人,讲文明讲公平。” 高兆一板一眼的还慢慢的说完,贾西贝听着点头听着点头,听完了一拍手“对,这个方法好,就这么办,我到时告诉小丸子去。” 告诉吧告诉吧,咱多讲文明讲礼貌呀,就是摊了是我,如果表决,结果不是我要的,我可不会少数服从多数,还是想法带着孩子跑路,绝对会让负心人和他的真爱有个深刻的情深意长。 就是这话不能再和贾西贝说了。 579 送子酒 兴冲冲的贾西贝说完八卦就走了。 高兆想起来还没问师兄喜欢吃鸡肉还是香菇,刚才光说跳棋忘了这事。 那就再去问一问吧。 进去一看,师兄自己和自己下跳棋哪,想起师兄说过,以前经常在屋里就是这样的过日子。 可怜的孩子。 “师兄,我先问你个事,不然又该忘记了。 《福星高兆》579 送子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0 阑珊处 高兆想问师兄中秋节怎么过,想想还是写纸条问好了。 于是,同在京城,代秋又开始快递了。 吴长亮更愿意对两人面对面说话,就是在岳家说话不方便,没法痛快,总被人打断,写纸条又怕父母看到,因为他发现他收好的书信被人动过,除了父亲支使,没人敢动他的东西。 所以好期盼成亲呀。 头一个期盼成亲不是急迫的为了亲亲我我,而是为了好好说话的人诞生了。 要是高兆知道了,得多丧气呀,我的魅力只是叽叽呱呱? 吴长亮院里的人对未来的主母更加好奇,又不敢偷着打听,见过的陶喜和代秋,还有何来福家的阿花,回京后有了身孕,后生了个闺女,他们几个也不乱说话。 吴长亮知道岳家如今情况,师妹是要等到岳母平安生子后才能放心出嫁。 那得明年下半年了。 接到师妹的纸条,吴长亮回了个。 今年的中秋,他安排好了。 虽然他很想和师妹两人单独去走月亮,但师妹不会不管家中的弟妹,所以,他带高家四姐弟去看花灯、猜谜、走月亮,还有去许愿树。 接到纸条高兆很满意,以后有了细节帝,她万事不用操心了。 八月十五全家在前院吃饭,喝桂花酒吃桂花鸭,坐在院里赏月。 等回到后院,设香案,摆上月饼和几种水果,高家四位女壮士拜月。 第二天,晚上天没黑,吴长亮就来接人了。 高文林对徒弟把儿女都带上很满意,不说家世,这个女婿人实在,做事周到,最主要对女儿好。看着儿女走了,高文林赶去衙门,今晚要加班。 高兴荣哥俩早就对京城的花灯向往已久,来了京城去了学堂,可好,一天休息都没,就中秋节放一天假,今天还去上了课,想想还是在武成县念书好,贾先生时常给学子放假,还会带着去郊游。 坐车到了城中,下了车,灯会那不让过车,得走着过去。 天已经黑了,但街道上灯火辉煌,高兆想起一句那人在灯火阑珊处,看看师兄,想手牵手,不方便。 我的人就在身边。 在古代,大众广庭之下,搞个暧昧都不行,小手都不能牵,真遗憾。 高兆牵着巧云的手,高兴荣要牵弟弟,被高阳荣甩开。 街上人真多,今天七喜和雪碧含冬都出来了,和代秋一起跟在后面。 除了代秋,三人都打量高兆。 觉得主母一团孩子气,可看主子的眼神时刻留意高家姐弟,主要是停在主母身上,三人心里有数。 七喜打量完高兆就盯着陶喜,她知道陶喜中意代秋,七喜问过代秋,代秋说何嫂子做媒,她要嫁给另外一个护卫。 所以七喜放了心,不怕陶喜能躲开她。 “兆姑母。” 高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贾西贝,就见她和玉青瓦郭芙蓉,身后是玉青璋和王立州。 “我就在这等着,知道你们会从这边过来。” 吴长亮这会刚好站在高兆身边,高兆见他脸色暗了下,她小声对师兄说“明天我们单独出来。” 然后扬起笑脸迎上去,“就知道能遇见你。” 贾西贝挽着她笑嘻嘻道“兆姑母头一次在京里过中秋,我肯定要陪着啦。” 又扭头对吴长亮说道“表叔,我们小娘子在前面走,你们跟在后面,一会人多,可别走散了。” 三个沉默君加上高家两兄弟跟在他们后面,四个女护卫在高兆她们周围走着,姚师傅带着几个护卫跟着吴长亮后面。 街上的人很多,都是小娘子在前面走,儿郎在后面跟着。 路过卖花灯的,很多人买了人手一个,而高兆他们是因为去年师兄被烧,没人提买花灯的事,玉青瓦在外从来不多说话,虽然心里奇怪干嘛不买灯,但也不多嘴问。 所以满大街就这帮人手里没一个拿灯的,招来一些好奇的眼光。 花三郎陪着华美倩来了,这次同行的是唐沭阳和他妹子。 看到那帮人没拿花灯,花三郎捂嘴笑,停下脚步,让他们先走,他可要离远点。 唐沭阳看到了好奇一下,见花三郎笑,不知为何,他并不知花三郎去年中秋把吴长亮烧了的事。 扭头看见妹子两眼放光,顺着眼神一看,吓得他赶紧小声对妹子说道“我可告诉你,那人已经定亲了。” 唐舒月白了哥哥一眼道“你看美貌小娘子还流口水,为何我不能看美貌儿郎?” 花三郎听到了又是捂嘴笑,唐家妹子当初见到五皇子也是如此,吓得唐沭阳千嘱咐万嘱咐。 唐沭阳对这个妹子要气死,不是娘交待,压根不想带她出来。 唐舒月又看到一个美貌儿郎,回头问道“大哥,这个不会你又认得吧?” 唐沭阳看过去,见一个俊朗青年,独自街上走着,不认得。 可是又见到一个小娘子过来,俩人彼此一笑,并排走着。 唐沭阳看向花三郎,发现他已注意到了,两人对视,花三郎摇了下头,唐沭阳就知他也不认识那个青年。 可是看到那个小娘子,唐沭阳奇怪,没听到什么风声呀。 高兆牵着妹妹的手,贾西贝在另一边和她叽叽呱呱,一路介绍。她四处打量看着热闹的街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他?好久不见,一下子成熟了,个子也长高了,不过还是那么俊美,五官立体,眼窝有点深。 因为高兆的打量,那人也望过来,愣了下,又微笑点头示意。 高兆看到他身边的小娘子问了他句什么,然后又看向他们这里,那神情是吃了一惊,急忙扭头,拽了下那人转了方向走了。 按照本能高兆觉得那个小娘子是认识师兄,回头看师兄并没注意,心里猜能认出师兄的是何人,好像是兄在京里很少露面,贾西贝说别说一般人了,就是很多大户人家都不认得表叔。 他说的大户人家是指高门和勋贵人家。 奇了怪了会是谁哪?看那表情不像是烂桃花。 这时听贾西贝说道“咦?我怎么好像看到九公主,难道跑出来会情郎?没听说九公主要招驸马呀?” 531 发月饼 高兆惊讶道“哪个是九公主?” 贾西贝看向刚才匆匆走的两人,高兆明白了,那个拉着郑学良走了的是公主,难怪看到师兄她急忙躲了。 别人不认识,九公主在皇宫或许见过师兄。 原来郑学良被九公主看上了,今晚俩人出来约会,估计他要被招为驸马。 “那个和九公主在一起的是谁?”贾西贝自言自语,她是绝不会想到高兆会和郑学良认识。 “管他是谁?估计要不了多久九公主就要公布婚事了吧?俩人能够公开出来,宫里肯定知道。” 贾西贝点点头道“那也是,不管了,咱们逛咱们的。” 人多,小娘子们更多,高兆他们也是随走随逛,看个热闹。 到了猜谜的地方,贾西贝兴致勃勃,“大姑母,咱们猜谜吧,你不知道去年我叔祖父找了好多你说的那种谜语,可把人笑坏了,谁都不知道猜谜还有那样的猜法。我哥哥回来还学给我听,我说他孤陋寡闻,我早就学会了,给他说了几个,把我哥吃惊坏了。” 贾西贝洋洋得意,和高兆学了很多新东西,每次回京都会和哥哥显摆,终于让他刮目相看一回。 高兆对正规的谜语那是水平不行,所以拒绝道“今天人多,我还带着弟弟妹妹,不去凑那个热闹,安全重要,你忘了我家隔壁那个吴大壮,不就是被人给拐了?” 想起那个可怜的孩子,贾西贝也收了兴致,她也知道自己玩起来顾不上别的,到时再让拐子钻了空子,虽然表叔出来会有护卫,但是就怕万一呀。 所以他们这帮人跟着人群走,东看西看,不买东西,不参加活动。 偶尔遇到有认识的,贾西贝就点点头,微笑下互相打个招呼,熟悉的她就走上去说两句话,也不介绍高兆他们。 直到看到几个人,贾西贝昂首挺胸目不斜视,高兆看了一眼,见过。 是上次和大姨在布料店买东西遇见的,当时还想姓薛,难道是贾西贝的对头薛娘子? 果然是。 薛向芳和堂姐堂妹一起逛花街,每人手里拿着花灯,她看到吴长亮,急忙把花灯放身后,上回把人家给烧了,回家被祖父祖母骂了还受了罚。 她的堂姐薛向蓉是太子良娣的亲妹,所以在薛家未出嫁的小娘子当中最傲气。 可她也不认识吴长亮,看到堂妹见到贾西贝那个缩头模样,恨她给薛家丢人。 贾西贝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因为是宫里的老太妃的娘家人,太妃已经这么老了,可姐姐薛良娣肚子里怀着太子的骨肉哪。 转眼又看到上次在布店里看到的高兆,她打量下玉青瓦和郭芙蓉,一瞅穿着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在外面场合,薛向蓉也不可能闹事,同样昂首挺胸走过。 高兆就看两只小公鸡谁也不看谁,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好好笑,憋住。 薛向芳看到高兆脸上的憋笑,想发火又不敢,低头匆匆走过。 吴长亮哪里知道这里面有烧他的人在,只是感觉不对,看贾侄女的神情,知道是和侄女有关,也没在意,悄悄站在师妹旁边。 场面很滑稽,虽然马路挺宽,都是游玩的人,这两帮人差不多是并排,贾西贝前面打头昂首挺胸,不远处薛向蓉打头,昂首挺胸。 这会儿花三郎正在旁边的一个酒楼二楼坐着,趴在栏杆往下看,刚巧看到这一幕。 看到吴长亮他们就要走到他站的下方,花三郎首先看旁边有没有人拿着灯笼,看到华美倩拿着灯笼晃悠,赶紧拉着她回房间。 晚了,他这么一拉,华美倩一吃惊,灯笼又掉下去了。 花三郎急的拉住栏杆冲着下面喊“快躲开!灯笼掉下去了!” 他这一喊,有胆小的听到快躲开那句就四处跑开了。 一时间,小娘子的尖叫声,儿郎的呼喊声,远处的人不知道发生什么,也开始四处逃窜。 高兆一看,完蛋!这要出现踩踏现象。 虽然他们这帮人有护卫护着,可是这么多老百姓哪?想想这条街今晚会有多少人出来,这要是乱了,那就死伤人无数。 她抬头看到花三郎急的两只胳膊挥舞大喊不要跑,灵机一动。 把他们这群人和护卫全叫来,一起喊“花三郎发月饼啦,不要跑,是花三郎发月饼。” 薛向芳听到头顶有人说灯笼掉下去了,吓得扔了手里的灯笼抱头要跑,被薛向蓉一把拉住,骂道“这会跑找死吗?” 等听到高兆她们在大喊,再看四处乱跑的人群,已经有摔倒被人踩住大声哭的人,她马上明白过来,对着薛家人厉声喊“跟着她们一起喊!” 于是大街上响起巨大声音“花三郎发月饼啦,不要跑!” 楼上的花三郎在听到第一声大喊时就明白过来,招呼酒楼里的人全部站在二楼栏杆处一起大喊。 京里年轻人哪个不知花三郎,听到喊声停下来,远处的人见人群停下,也都停下,一起向声音那边张望。 这时,顺天府的人手也都出动了,原本在街上都派有人手,就是预防万一。 可人群一乱,他们也不知咋回事,赶紧疏散人,可是一个衙役在一处,谁听他们的。 站在二楼的花三郎一头大汗,见人群停下,心里松口气,总算没酿出大祸。 他看向楼下的吴长亮,心里暗恨,和那个吴公子是恶缘,遇见了就没好事。 下面的人全部仰头看楼上的花三郎,从没见过他如此神情狼狈过,纳闷,发个月饼整这么大动静,还有过了十五发月饼? 也就是这个花三爷能干出的事。 高兆看到花三郎那神情,有着恼怒有着后怕有着发懵,她两手放嘴边,仰头说道“还不去准备月饼!” 衙役们把受伤的人集中到一起,送去附近医馆,顺天府刘府尹带着所有公职人员是气喘吁吁跑来。 每年的过节顺天府所有人都要加班,所以高文林也在里面。 跑过来一看,自己四个子女全在,还有女婿,再一看,都好好的,高文林松口气。 知道孩子们去逛花灯,高文林揪着心,就怕出事,两个倒霉蛋呀,虽说两个倒霉蛋在一起就不会有事,可万一哪? 刘府尹又不认识吴长亮,看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立眉瞪眼道“咋地了?咋地了?谁闹事?” 高兆伸手指指楼上“花三郎发月饼。” 刘府尹…… 抬头一看,花三郎一脸无奈的站那哪。 姚师傅走过去给刘府尹看了腰牌,他立马后退,神色没刚才那么恶狠狠。 高兴荣对着高文林喊了声“爹。” 刘府尹真想再后退,让高经历来处理这问题。 532 掉眼泪 安顿好受伤人员,刘府尹派衙役通知街上的人,说鲁国公府发月饼,可以排队去玖香楼领。 花三郎早已吩咐人去各大点心铺子买月饼去了,唐沭阳头回经历这么吓人的事件,那会只管拉着同样吓得不轻的妹妹,这会他才平静下来,也不知道干啥只好跟着花三郎。 华美倩已经吓哭了,不敢哭出声,紧紧咬着嘴唇,花三郎安慰她说没事,让她和唐舒月在一起,千万别乱跑。 贾西贝是等人群没有乱跑的了,顺天府也来人,她才抚摸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高兆在叫人大喊之前,已经把妹妹交给代秋抱着,这会儿看妹妹的神情,还好,没被吓着。 玉青瓦和郭芙蓉那会吓得不知所措,高兆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使劲大喊,这会才觉得嗓子不得劲。 吴长亮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刚开始也是惊住,姚师傅带着护卫把他们几个围住,吴长亮见师妹指挥人大喊,这样才让四散乱跑的人停下来。 他对师妹的机智佩服,对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慌乱羞愧,那会只是想到要带着这群人冲进这个茶楼,而没想过怎么让乱跑的人停下来。 受了惊吓的人没有多少人去领月饼,没心情逛花灯急匆匆回家,后面来的人听说可以领月饼,好奇去排队,然后就听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害怕,还彼此议论着。 刘府尹赶紧回去上报,又调派了指挥所的人来一步一岗的站着。 高文林走前千嘱咐万叮咛让他们赶紧回家,又拜托姚师傅把贾家的玉家的安全送到家。 有小主子在,姚师傅比谁都紧张,送他们回去看他们进门后离开。 吴长亮自然是先送师妹师弟回去,自己返回公主府。 吴驸马和平武公主焦急的等着,早有人回来报告了事情,并说小主子平安。 平武公主因为去年儿子被烧的事情,是不想吴长亮出门,可是驸马说不能因为喝水呛着了以后就不喝水了吧,再说这次有高家大娘子在一起。 虽然这么安慰公主,吴驸马心里也没谱,儿子这种倒霉体质,难说呀,万一…… 夫妻俩也没心赏月,就听着门口的动静,等到有个护卫来报,说花街乱了,小主子没事,平武公主那更坐不住了,想要出去,吴驸马说在家里等着,出去走岔了耽误时间。 这会见儿子进门,夫妻俩首先就看儿子脑袋,还好还好,再看身上,和出去的时候一样,两人一直提着的心放下了。 “薰生,没事吧?大娘子如何?” 平武公主首先一步上去拉着儿子的手问。 “父亲母亲,刚已经送师妹回去了。” “那你也赶紧回屋歇着,看看娇娇它们。” 平武公主先让儿子回去,然后问了姚师傅怎么回事,听完之后,公主睁大眼睛,和驸马互相看看。 吴驸马一听又是花三郎,奇了怪了,他倒没认为花三郎是有意,只是奇怪这俩人的缘分。 “这个花三郎!”平武公主咬牙切齿道。 吴驸马挥下手,姚师傅退下去。 “我看花三郎是无意,只是巧合。” 说到巧合吴驸马忍不住扑哧笑了,“哈哈!如今我儿子好了,这个花三郎变倒霉蛋了,哈哈!” 平武公主不爱听倒霉俩字,瞪了驸马一眼,然后也笑了。 吴驸马唏嘘说道“幸亏有高家大娘子,这不是因为亲家家里有事,赶紧给他们成亲得了。” 现在平武公主不承认也得承认,这个高家大娘子就是儿子的福星,以后有她在,儿子平安无事。 就这一点,高家大娘子也好高家也好,门第高不高的,其他的都不是事,这个儿媳我认了。 这一刻平武公主才从心里真正的认可了高兆。 “大娘子不错,能在突发事件中,还能机智的想出一个法子,这个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况是她这个年龄,换作是我,别说是十几岁的年龄,就是今天我在场,我首先想的是我自己人的安全,大娘子不错。” 吴驸马微笑点头,连说了几个不错,平武公主想了想,虽然没说话,心里也是赞叹。 小娘子能做到如此,难得。 鲁国公福府,国公爷夫妻花园里听女先生说书,哪里知道外面的事。 等听完了,问问下人,说三郎还没回来,夫人还笑道“这是和倩娘在一块舍不得回来,难道不送倩娘回家?等着华家骂他吧。” 鲁国公说道“没准看完花灯又和唐家的小子喝酒去了,坏了!不会又把谁给烧着了吧?” 夫人呸呸呸,“胡说什么?去年那也是薛家烧的,关川儿什么事?我们川儿是好心救人!” 虽然这么说还是不放心,要派下人去街上找花三郎,这时见儿子垂头丧气回来了。 鲁国公夫人一看,坏了!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这样神情就是去年的今天,今年的今天神情比去年还丧呀! 急的站起,颤抖着问道“又把谁烧着了?” 花三郎瘫坐在椅子上,两眼望月亮,有气无力说道“差点把一街的人给烧了。” 别说夫人了,鲁国公都吓坏了,猛地站起,头发晕,真要这样,他的国公帽子都保不下儿子。 虽然儿子在眼前好好的,可鲁国公夫人仍旧是吓得一脸苍白,她一把抓住花三郎的手。 “到底咋回事?先别说,川儿,你赶紧跑吧,去娘说的地方,回头娘让人给你送银子,快!别在家里躲着!拿上银子跑远远的。” 鲁国公这会也反应过来,拉起花三郎就要往外面跑。 花三郎哭笑不得,拉住父亲,安抚父母坐下。 “爹,娘,没事了,都处理完了,就是我买了一堆月饼,没发完,还有好多,拉回府里来了。” 鲁国公夫妻听的晕乎,也不问为何买月饼,异口同声说道“买了就买了,没事。” 花三郎感动,掉了眼泪,这下更把鲁国公夫妻吓坏了,儿子三岁后,就没流过眼泪,今晚发生何事? 533 不靠谱 花三郎是回到家,坐下后,又看父母这样,才后怕。 能让父亲害怕只能让他跑路避祸,如果没有高家大娘子那么一嗓子,他就完了。 自己完了不说,那得害了多少人?多少人因为他,又在他眼皮子下丧命受伤,花三郎想想就恐惧。 掉泪一是感动父母对他的偏疼,再是万幸没有酿出大祸,他不由的不受控制的掉泪了。 低头捂着眼,无声的哭了。 夫人那更是哭开了,又不敢问,抓住国公爷前襟头抵着哭。 鲁国公一手搂着夫人,一手去摸儿子的头,扭头找跟着儿子去的下人。 “来一个会说话的,说说到底咋回事?” 花三郎抬起头,鲁国公夫人拿出帕子,他接过来擦擦眼睛,摆下手。 “我来说吧,是这么回事……” 吧啦吧啦把街上的事说了。 国公夫妻听了没出大事先是松口气,又听说是高家大娘子把事端平息了,又异口同声说“给高家送厚礼!” 鲁国公夫人和花三郎早把高家打听清楚,可鲁国公不知,他说完又问道“高家是谁家?” 花三郎看母亲要解释,赶紧说道“高家和贾家认识,就是和爹下棋的贾老太爷,今天高家的子女和贾三娘子在一起,所以和平武公主家的小儿子还有另外两个儿郎都在一起。” 哦!刚才儿子说了,就是看到平武公主家的小儿子,害怕灯笼掉下去烧着他,谁成想灯笼还是掉下去了,儿子这才喊一嗓子,把人吓得乱跑。 这个吴家儿郎! 鲁国公心里恨恨的想,但不敢说出来,这个吴家儿郎和儿子就是孽缘,难道上辈子是冤家? 啊呸呸! 鲁国公夫人对国公爷说道“这事你就别出面了,我去给公主赔礼,给高家送礼我去。” “娘,还是我去高家好了,我惹出来的事我去。” 鲁国公没吱声,高家什么人家,还值得夫人走一趟,儿子要去让他去好了。 高兆带着弟弟妹妹进了院,他首先低声说道“今天的事儿千万不要在家里说出来,放心,爹不会说的,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要给娘和大姑说。” 高兴荣哥俩和巧云都点点头,明白大姐的意思,怕把娘给吓着了。 高兆说完两手向上,像指挥音乐的一样,“笑一个,都笑起来。” 除了巧云,高兴哥俩都耸鼻子眯眼一脸堆笑。 进了母亲屋里,高兆笑眯眯道“娘,我们回来啦。” 四人一起进屋,江氏看到儿女回来,才算放下心。 “饿不饿?你大姑还留有菜,说回来给你们当宵夜吃。” “那让高兴哥俩去前陪祖父吃,我和巧云陪娘吃点。” 高兆是要把两个弟弟打发到前面,怕他俩露馅儿,巧云没事,她能沉住气。 江氏点头,过节让儿子去陪陪公爹,就是老爷还没回来。 高兆给母亲说街上的热闹,花灯漂亮,街上有很多小娘子,贾西贝带着玉青瓦和她嫂子也去了。 说到玉青瓦,江氏想起来老爷说的事,问道“兆儿,玉家又有姨娘了?” 高兆不解,江氏就说了玉家有喜的事。 说是喝了果酒有喜,高兆也笑个不停,还问母亲是否也是喝了大姨送来的果酒才…… 江氏看眼巧云,高兆吐下舌头没继续说,就给母亲解释是玉姨娘有喜。 给前院安排好饭菜的高翠进屋,刚好听到这,急忙问道“是小丸子她姨娘?” “大姑,饿了,先吃饭。” 高翠这会儿才明白,巧云在哪,不能当她面说,“好,你们先吃饭,吃了巧云也该困了。” 巧云就知道是这样,又是大姐说的小儿不宜,我都是大娘子了,不是小儿,还背着我说事情,哼! 等安排巧云去睡了之后,高翠一脸八卦的凑到高兆跟前。 “兆儿快说,小丸子她姨娘不是生不了了吗?” 高兆摊手,“那谁知道?或许送子娘娘想起来了吧,反正小丸子她们家高兴的很,小丸子也很高兴,说要当个好姐姐。” “哎呀,这才是好人有好报,小丸子她姨娘把他们兄妹当亲生一样的养大,所以老天爷就给了她一个亲生的。” 江氏和高兆都不接话,因为高翠没有亲生子女,所以有关这方面她们都不发表议论。 高翠自己抒发了情感,她是对能有自己亲骨肉这方面很是向往,但从来不带入自己。 “兆儿,给小丸子说,让她来咱家,大姑给她做烧排骨,这可是喜事,大喜事,小丸子是个好孩子,欢喜就对了,她这个姨娘不同别人,那是她亲姨,又为了他们兄妹两个才给他爹做姨娘,所以她姨娘生的,就和亲妹妹一样。” 高翠下意识的就想生个闺女是最好了,不管咋说也是庶出。 高兆说道“西贝说了,玉姨娘生的记在小丸子母亲名下,一样是她嫡亲的弟妹。” 高翠没出声,那是人家一家的事情,其实按照她的想法,己在小丸子母亲名下反而不好,庶出变嫡出,万一是个儿郎,到时影响小丸子哥哥。 江氏明白玉大人的意思,那就是不让家里有庶出的,一样是嫡子嫡女,将来也好娶亲嫁人。 不过玉家的情况和普通人家纳妾生庶出不一样,所以不能用普通人家的情况来论。 总归有孕是喜事,江氏说准备些礼物到时让女儿送过去。 高兆是想到表姐珊瑚这个月二十嫁人,她给表姐说了要给她添妆送她出嫁,之前也给母亲说过要回梁各庄,父母也都同意。 “娘,你说我回梁各庄带不带妹妹?路有点远,天气也凉了,怕来回带着妹妹路上受凉。” 江氏没打算让小女儿回去,大女儿当代表就可以,“你自己回去就行,你外祖外祖母会理解。” 高兆知道,这里的医疗条件太差,任何防疫针都没有,受凉感冒不赶紧治就会咳嗽,咳嗽时间长小病成大病,风寒变伤寒更加完蛋。 “师兄说陪我一起回去,回去后在贾宅住着。” 有女婿跟着江氏更加放心,女儿不靠谱,可女婿办事仔细,江氏老早也发现了。 534 难为情 第二天,鲁国公夫人去了公主府,带了厚礼,一顿给平武公主赔礼道歉。 平武公主始终不笑,一副案板脸从头到尾,鲁国公夫人是从头到尾赔笑。 她也没法,用换位思考法安慰自己,如果换成花三郎,她不仅掉脸,还要骂人哪,更何况对方是平武公主。 看在国公府的面上没把自己轰出去算好。 《福星高兆》534 难为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35 好基友 古代婚礼是白天迎亲,晚上拜堂。 要不就有外人热热闹闹,新娘子饿肚皮的传说! 当然这个传说高兆是前世看网文看来的。 高兆陪着表姐,先是见外祖母和大舅母欢天喜地,最后表姐出门,俩人又满眼泪,表姐泪汪汪跪拜。 我的娘呀!女儿就要离家,千不舍万不舍,女儿泪撒家门口。 当然,这是高兆心里在替表姐哭嫁。 等江珊瑚出了门,江家摆宴招待来客。 梁家来了代表,还是梁家祖宅的族长太太,一称呼,来客才知江家和梁家结亲了,再一问,是和京里的梁家。 惊讶,又纷纷给江姥姥道喜,个个心里羡慕,江家有个好女婿,去了京里,你看马上最小的孙女攀了高枝。 高兆不想在众多来客面前惹人眼目,就和江琥珀还有江珊瑚的几个好姐妹在表妹屋里凑一桌。 等到表姐三日回门,高兆看到含羞的表姐,傻笑又绷住脸的表姐夫吴仲宝,看来俩人相处的和谐和谐。 吃了午饭,吴长亮也到了,他走前说了要来接,高兆就又带着江家送的一堆东西先回武成县。 江珊瑚在他们前面走的,嫁人后婆家就等于在高家隔壁,高兆到了家之后,让师兄先进屋,她直接去了隔壁吴家。 表姐的婚房重新收拾那一番,吴海氏看到高兆欢喜的拉着手上下打量。 “这才多久没见,兆儿变的伯娘都不认识了。” 高兆嬉笑道“是吧,伯娘,我是不是越来越好看了。” “是,女大十八变,我们兆儿是七十二变。” 知道这里还没西游记,不然高兆以为吴伯娘说她是猴子哪。 “伯娘也越来越年轻了,肯定是娶了媳妇心情好。” “那是!能娶到珊瑚是吴家有福,我当婆婆的做梦都要笑醒。” 吴海氏学了一句高兆以前最爱说的话,拉着高兆进屋。 江珊瑚这时已经是妇人发型,不用化妆,满脸的风采都耀眼。 “表妹来了。” “表姐,我刚到,还没进屋哪先过来看看你。” “哎呀,你瞧你表妹,生怕你在婆家受委屈,兆儿放心,伯娘对珊瑚就像对亲闺女一样。” 因为和高兆熟悉,等于是看着他长大,所以吴海氏开了句玩笑。 高兆转身搂住吴海氏,嬉皮笑脸道“给伯娘做媳妇我最放心,我表姐是嫁到了好人家,我娘还说来了见到伯娘替她问好哪。” 吴海氏见高兆和公主家的订了亲,依然还跟以前一样对她,心里十分欢喜。 “今儿就在这吃饭,伯娘亲自做菜,做你小时爱吃的扣肉。” “不用麻烦伯娘,师兄在等着我,一会我们就要回京,所以我先来看看伯娘。” 江珊瑚和吴忠宝要在武成县住一个月,然后再去京里,高兆也是来看看吴家情况回去好给母亲说。 听高兆如此说,吴海氏也不挽留了,把准备的礼物让他带回去。 “这是给你娘补身子的,等一个月后我们回到京里,我再带珊瑚去看望你娘。” 高兆想起还给吴孙氏生的龙凤胎带了礼物,去年中秋节出生,刚好周岁。 吴海氏带着高兆去了孙氏屋里,高兆见吴大壮也在,意外。 好久没见,觉得他突然一下长大了似的。 没人知道他具体年龄,也就猜是岁,吴孙氏给他定了是八岁,七夕节救的他,把那天定为他生日。 如今吴大壮个子也高了,长相俊美,不说是孙氏对他和亲生的一样,就是万郑氏对他也是爱如珍宝,经常接过去住在万家。 见了高兆,吴大壮还认识,上前行礼称呼姐姐。 高兆拿出提前准备的礼物给了他,无非是笔墨纸砚之类。 吴大壮接过谢了,高兆又去看炕上坐着的龙凤胎,姐姐叫吴宁姐,弟弟叫吴仲岩。 “宁姐儿,岩哥儿。” 高兆拿着玩具逗宝宝,可惜人家不买账,冲着吴大壮咿咿呀呀。 看来吴大壮没少陪他们玩。 孙氏关心的问候江氏,已经得知江氏怀孕,孙氏托高兆给江氏带回龙凤胎穿过的衣服。 高兆知道这个风俗,感谢了孙氏。 来的时候带了一车,回去又带了一车。 跟着高成继回来的是草根,他对武成县街面上熟,高成继要办个啥事由他去跑腿。 回去的只有高兆,和师兄坐在车里,俩人这才含笑对望。 “师妹,这几天我陪祖父下那个跳棋。” “多谢师兄了,替我给祖父尽孝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 “师兄,你看我带了什么?我外祖母给我准备的黄米糕,有豆沙馅的,还有炸小鱼儿,我们先来吃点。” 不是贾西贝说吴长亮不爱吃红豆,高兆都不知,但是他在高家从来没说过,最主要是都以为他爱吃每次都给他做,他都吃了,所以高兆就装不知道,也不想惯他那毛病,就当他爱吃。 看着师妹打开竹篮一个一个往外拿,吴长亮心里真舒服,这回可以无拘无束的说话了。 “对了,忘记告诉师兄了,那个花三郎来过我家,说是赔礼,他给我赔哪门子礼?不过我觉得花三郎这人不错,有担当,虽然有些奇奇怪怪。” 高兆虽然爱叽叽呱呱,但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不说,比如上次花三郎堵着她问背后说说他什么话的事,她就没给师兄说。 那天晚上见花三郎在二楼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喊不要跑,高兆对他抱有好感,一个鼻窟窿眼朝上的贵公子能在乎平民百姓的安危,那就难得,说明心地良善。 吴长亮听到花三郎是脸一沉,不过高兆没看到,继续说道“我是觉得他人不错,会为大众老百姓着想,换成其他公子哥,没准在二楼哈哈笑哪,不是有一个点烽火台逗妃子笑的昏君?不知人间疾苦的人,哪里会为百姓的安危着想,所以花三郎不错,而且出了事儿肯出面担责,承认是他一时失误造成的,这样的朋友可交,他那天来,我给他说了,等过完节忙完事,再让师兄约他出来坐坐,当个好基……,当个好朋友也不错。” 差点说出基友两个字。 536 二师兄 高兆看到吴长亮神情有点不对,问道“怎么?你和那个花三郎以前认识?” 不能吧,不是说师兄在京里没啥交往的的人吗? “去年,就是因为他我才被烧了。” “啊!” 高兆惊讶,想到中秋就是花三郎喊的那一下快躲开灯笼掉下去了,才出了乱子。 去年师兄被烧,高兆只是知道被灯笼烧的,哪里知道是谁烧的他,没想到就是花三郎。 高兆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猿粪啊。 好想笑咋办? 不是笑师兄被人烧,而是笑师兄与花三郎的缘分。 “没准你们前世是亲兄弟,这辈子用灯笼来结缘,没事,师兄,我看花三郎这辈子都不会点灯笼了。” 吴长亮“我也不会点了。” 说完又想我干嘛跟那个花三郎一样,他不点我点,我在我院子里点。 “以后中秋节咱们不出去,就在辰溪别院里点灯笼,点一院子灯笼,还是算了,就点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高兆想想师兄没准是易燃体质,一院子灯笼有点危险,到时点两个小灯笼意思意思。 吴长亮笑了,师妹说的正合他意。 俩人一路说话的到了家,高兆和师兄挥手拜拜进了大门。 先去给母亲报平安,把表姐出嫁回门还有外祖家目前情况都说了,最后又说去武成县的吴家视察一番,还见了吴嫂子的龙凤胎。 最后说吴大壮长大了,越来越俊秀。 然后是高翠说京里和高家的情况,京里的大事是最小的公主招驸马,具体是谁她不知道,只是上街听别人说。 高家的大事是,用高翠的话说“你爹又有徒弟了。” 呀?趁我不在就收徒弟? “不能说是你爹收的,是薰生他舅带来的,说什么一个徒弟太孤单,再收一个凑成双。” 关于庆王爷能说出什么话来,高兆已经不惊奇了,不知为何她突然看向巧云。 “那个徒弟多大了?” “十岁,还没阳荣大哪。” 高兆看向巧云,没别的意思,下意识的觉得父亲的这个徒弟比她小,那么就是她师弟,对于巧云来说就是二师兄。 呵呵!二师兄! 巧云看大姐看她,脸上又是怪笑,她面无表情。 只能你有师兄,我就不能有师兄? “这个师弟是谁家的?不会是师兄他舅舅家的吧?”高兆这会才想起来问。 江氏说道“说是安西侯府的世子,过了中秋才封为世子。” 来头不小呀,高兆心想,父亲的徒弟都有来头,父亲又该郁闷了。 高文林也在琢磨,不知这个挂名徒弟塞给他到底是为何,想起把公主的儿子塞给他是为了大女儿,这回难道是为了小女儿? 吓得高文林这几天就打听安西侯府,别再给他塞个奇奇怪怪的女婿。 一打听,只是个可怜孩子,亲娘没了,前一阵子出了车祸,伤了头,难怪额头有个疤痕。 再可怜也是人家的孩子,塞给我算什么事?还天天来,又是学什么算学,京里比我算学好的就没人了? 高文林咋想咋古怪,又想自己在这方面是个什么命呀,头一个徒弟是贾先生死皮赖脸塞给他,这个徒弟又是庆王爷死皮赖脸塞给他,根本不容他说话,就让那个侯府世子行拜师礼叫师傅了。 这叫什么事? 徒弟门第太高,问题是徒弟有父亲,为何父亲不出面,让庆王爷出面? 这里有古怪。 高文林下意识的又去打听安西侯侯爷,说是一个温文尔雅之人,没什么坏名声,原配没了,娶了填房,又生了一子一女,二徒弟左明松是原配嫡子,填房名声也不错,对待原配子如亲生。生了女儿后身体不好在休养。 也没问题呀。 高文林单独见徒弟时,问了生辰八字,就是父亲不在,等重阳回老家,好好算算,难道又是一个倒霉蛋? 有可能,不是说前一阵子出车祸了吗。 这么一想,高文林哭笑不得,我成倒霉蛋收容所了。 吴长亮是第二天进宫,高兆从乡下带了些食材让他送过去,她自己不想进宫。 进去后,见以前见过的安西侯老太夫人带着左明松在殿里。 行了礼问了安,左明松称呼吴长亮为师兄,吴长亮奇怪。 “薰生,来,这是你师傅的二徒弟,以后你们就是师兄弟,好好相处。” 贾老太妃给外孙介绍,看着俩人,心想以后外孙的连襟不用高家乱找人了。 不过这个左家,安西侯府,倒不是贾老太妃找的,是送上门的。 左家的事,贾老太妃都知道,罗老太夫人和贾老太妃几十年的交情,因为有求于贾老太妃,所以没有瞒她。 那天在贾老太妃这看见高家姐妹,又得知大的是公主府定好的儿媳,罗老太夫人回去暗查一番,有了主意,要给曾孙找个依靠。 所以才有了庆王爷硬塞给高家这个莫名其妙的徒弟。 贾老太妃听了罗老太夫人的拜托,提了一个要求,就是安西侯府给左明松立世子。 贾老太妃想的是你安西侯府想依靠公主府,那必须自个身份够,至于你侯府内宅事,不能让外人出手吧。 至于安西侯侯爷怎么递的请封折子,贾老太妃就不管了,只要你立了,只要高家认可这个女婿,我就护着左明松。 唉!内宅事,还得内宅妇人来,没想到罗老太夫人一辈子精明,却栽在自己孙子手里。 贾老太妃知道杜嬷嬷如今在高家,她想了想,还是让甄嬷嬷给杜嬷嬷交代一番,以后从哪里教导高家小娘子。 幸好罗老太夫人果断,不然也不能把高家小娘子填进去。 高家哪里能猜到这个二徒弟怎么来的,高兆从武成县回来,就又要去给陶家送礼。 陶芊希的姑母要嫁给李传胪,就是八月二十五,虽然俩家没交情,可是巧云和陶芊希玩的好,陶芊希说姑母没朋友,没人给她添妆,有以前不登门的亲戚,那些人来了更烦。 最后巧云说道“娘,我去给陶家姐姐送添妆礼。” 江氏听了女儿的说的话,觉得陶家怪可怜的,就让高兆带上巧云代表高家去送份添妆礼,远亲不如近邻。 537 不容易 京里对于陶家婚事都在观望,最近陶家亲戚陆续上门,陶老太太淡然招待,并无欢喜神色。 多年的人情冷暖她也看透了,这种有好事就上赶着,平时恨不得躲着陶家的那些亲戚,自此不来往更好,陶老太太不怕得罪他们。 孙媳袁氏受宠若惊,对上门恭喜的娘家恭恭敬敬,被陶老太太训斥,说不要丢了陶家的脸。 从陶老太太表了态,陶芊希就阻拦母亲见外家,一是免得曾祖母不喜,再她也不喜这般势力的外祖家。 对于高家上门送礼,陶老太太意外,虽然柳树巷的街坊有来送礼的,但陶家是新搬来,除了曾孙女和陶家小娘子有来往外,两家没有任何交情。 这条街,陶老太太只对严家十分感谢,要说陶家偶尔和有什么人来往,那就是严家了。 严老太太和蔼,严大太太经常拿些菜送给陶家,有时还和陶老太太说说话,说说京里的事街坊的事。 陶老太太看得出严大太太是个纯真之人,在她心里不会参杂任何是非,她觉得你好就来往,不会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排斥。 所以除了严家来送礼是真正的恭喜,其他接访是看在礼部尚书李家的面上才来送礼说恭喜。 这就是世道,锦上添花的人太多,雪中送炭的人也有,但是屈指可数。 而高家能来,陶老太太不能把高家归于那种眼里只往高出看的人家,因为不了解,也不能说是真正为了恭喜,实在是之前没有任何交情。 陶老太太是被伤的太多,没法做到心中是佛看谁都是佛。 面上还是欢喜的接待了高家姐妹。 “恭喜陶姐姐。” 高兆拿出母亲准备的礼,还有她自己的,巧云也拿出了一个小木盒。 陶慧君接过说了谢谢,陶芊希感激的看了看巧云,被陶老太太看到,她明白了。 等高家姐妹走后,陶老太太留下小孙女问道“希姐儿,是你对高家小娘子说什么了吗?” 陶千玺摇摇头又点点头,“曾祖母,我只说了我不喜欢家里来的那些人,巧云姐姐说她会过来给姑母送礼,曾祖母,我喜欢巧云姐姐来给姑母送礼,但是我不知道高家大姐姐也来了。” 陶老太太有时也会问问陶芊希去高家的情况,巧云来每次给她请安,她也发现高家小娘子是有专人教导过的,而且还是宫里出来嬷嬷,那举止就不同。 高家小娘子虽然人小,但和她说了几次话后,陶老太太就嘱咐曾孙女要多和高家小娘子来往。 至于高家大娘子,陶老太太是一眼看透,难怪严大太太说她家芹姐儿经常去找高家大娘子玩。 陶家顺利嫁了老姑娘,三日回门也没意外,京里等着看热闹的议论几天就没趣了。 高兆这才空闲下来(好像她多忙似的),给吴长亮说,她要见见庆王爷,说说话本子的事。 约在辰溪别院,去王府见礼请安寒暄客道太耽误时间。 吴长亮和高兆先到的,在院里看风景。 已经秋天,树叶随时落随时有人扫,正院里两棵树,树枝茂盛,都能互相搭着。 听吴长亮介绍,高兆脑海里出现勾肩搭背这个词。 “以后娇娇它们爬树可以两棵树之间来回窜了,我还想有空了给它们做猫爬架哪。” 吴长亮问什么是猫爬架,高兆比划着,又兴致勃勃的回屋里画图。 这样,这样,如此一画,再解释下,吴长亮明白了,说他找人做。 高兆眼神儿看到门外好像人在探头,因为天冷进屋就关了门,她看过去,吴长亮也朝门口看。 不用猜肯定是庆王爷,其他没人敢这么窥视。 门被推开,庆王爷进来问道“你俩干嘛,指手画脚的。” 心里却想,我趴门缝等了半天,你俩只比划也不搂在一处,没意思。 高兆请了安回答道“比划着给猫做玩具哪,舅父,我想问下,怎么想起来给我爹塞个徒弟?” “什么叫塞个徒弟?我那天进宫,见安西侯府请封了世子,老太夫人说想给曾孙找个师傅,我一想,给你爹找个徒弟,侯爷世子是你爹徒弟,以后你家后台不是更硬了?” 高兆心里翻白眼,有师兄给我爹当徒弟又当女婿,这个后台还不硬?她是不相信听王爷的话,这个小师弟肯定有古怪。 不问这事了,问了也不会说实话。 “舅父,我是想问问那个话本子戏本子的事。” 庆王爷来了兴趣,道“写好了几本?” 高兆懵,还几本? “我还没写哪,我就是不知道要写什么?戏我都没好好看过几本,让我写戏本子我估计不行,不过我对话本子感兴趣,我想知道买话本子的是儿郎多还是小娘子多?儿郎一般都看什么类型,小娘子一般都看什么类型,这个我能知道一些。” 庆王爷刚跳翘上腿,又觉得不好赶紧放下,“这个戏本子你别管,你就按照上次你写的那种,再拿出你说那两个包子吃一个扔一个的调调,先写一本出来,然后我找人按照你写的故事再写成戏曲形式,至于话本子,儿郎看的不是你该了解的。” 庆王爷还对着吴长亮挤挤眼,吴长亮脸红一下,高兆了然,和现代一样,男孩子到了年龄都喜欢看动作片,女孩子都喜欢看言情片。 本性呀。 男孩子就不说,女孩子希望一生当中能找到一个她爱的,对方又爱她的,这是女孩子的美好希望。 高兆叹气,之前还兴致勃勃,幻想了新的世界在我面前打开,等要实践了不是那么回事。 儿郎要看的她不会写也不敢写,女孩子看的情情爱爱,花园幽会私下定情,这种故事在聘为妻奔为妾的古代背景她不愿写,省得害人。 原以为随便写写银子就哗啦啦的来了,这回才知道写故事的人不容易。 “舅父,我要好好构思构思,等重阳节以后,重阳节我们要回武成县祭祖。” 庆王爷虽然不指着高兆赶快交稿,他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就好奇外甥媳妇能写出什么故事而已。 但听说高家回武成县,庆王爷心里也在吐槽你高家可真忙。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福星高兆》,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538 套路文 庆王爷非要请客,带着高兆他们去了春风楼。 高兆和庆王爷吃饭可以吃到一起,俩人口味相同,都爱吃辛辣的菜。 古代,辛辣调料有花椒、姜、茱萸、扶留藤、桂、芥辣等。花辣、姜、茱萸三者使用最多。 高家除了高兆,没人爱吃辛辣,特别是江氏,吃了过敏,所以几乎饭桌上都是清淡为主,要不就是红烧,高兆也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要求厨房单给她做。 上次去松山口,她就发现了,庆王爷爱吃辛辣的,特别是芥辣,吃了不流眼泪。 这个高兆就不行,虽然可以吃,就是吃了跟被人打哭了似的,她也就没敢当众吃。 庆王爷没问他们,点了一桌子菜,高兆看了,好几个菜里都有茱萸。 蒸鱼里放茱萸,去腥鱼肉鲜美,带点辣,就是茱萸的辣和现代的辣不是一个味,有茱萸替代,也好过没有辣椒。 庆王爷上次去松口所时没注意,今天发现高兆专挑辛辣的菜,就像吃青菜,眉头都不皱一下。 有意思,很少见小娘子能吃下这个味,主要是他点菜,辣味是加重做,他可是春风楼的常客。 再看外甥,那几样菜一筷子都不动,有意思,以后成亲了吃饭都吃不到一块。 不过也没什么,他和王妃同样吃不到一块,他想吃辣的了就出来吃一顿。 高兆是吃的真舒服,有可乐就好了,她吃辣菜爱搭配可乐,辣的火热,冰的可乐,冰火两重天。 她挑师兄爱吃的菜夹过去,吴长亮也挑师妹爱吃的菜夹过来,俩人各吃各的口味。 对于吃食,高兆觉得没必要让对方迁就你,她也没必要迁就对方,好好美味,也是指自己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再贵做的再好也是不好吃。 所以她给师兄说过这方面,就像给贾西贝解释吃货等于美食家这个问题,给师兄说了千万不要干涉她吃的方面。 任何问题,小到大,双方都要事先沟通好,把自己怎么想的,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事先说出来,这样大家相处起来也轻松。 当然,这是指亲密的家人之间,偶尔出去吃一顿饭的人,那就没必要和别人说那么清楚。 吃饱喝足,不能抬屁股走人吧,那就聊聊天好了。 高兆问道“舅父,你要是看话本子,喜欢看哪类型的?” 庆王爷见她吃了饭还纠结于话本子,就知道她对话本子比对戏本子感兴趣。 “这个嘛,话本子我看的少,我喜欢听戏,喜欢的戏我都能背下来,年少的时候看了一些话本子,那会儿除了小娘子不能看的以外,其他的胡乱看了几本。记得看了一本,讲一个人吃喝玩乐,家产败光,得病没了,阎王说他虽然吃喝玩乐,但没害过人,狐朋狗友中有从他那借也好骗也好,得来的银子有几个用在家里救人上了,所以他下辈子投胎还能去个富贵人家。可那人听了后,说有个人对他有恩,他得回去报恩,希望阎王容他返回人间,如果就此投胎,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没法报恩。阎王说等他回来就没这个好胎留给他,那人说无妨,阎王同意,半年后,那人报完恩又回到地府,阎王问受尽磨难的那人后不后悔,那人说,不后悔,心已安。” 高兆等了会,见庆王爷喝起茶来,她问“后来哪?” “没了。” “不对呀,应该还有个结尾呀,比如阎王重新给他一个更好的投胎人家,这样故事才完整呀,不然这个故事怎么能满足看书的人善有善报的心里满足感哪?” 庆王爷一拍手道“对呀,外甥媳妇说的对,可它怎么就没了哪?” 庆王爷使劲绷住笑,这个是他临时现场乱编的,看外甥媳妇认真的神情,心里乐坏了。 高兆说完心里有个模糊印象,记得前世看过文章,说古时的很多民间故事,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劝人向善。 对哦,那本悠娘申冤不就是如此套路的故事? 可惜有个写鬼神故事的了,不抢人家饭碗,没准是个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的穷书生写的,咱挣钱买花戴的就不和别人凑热闹。 那就回去继续构思。 庆王爷是看看外甥,看看外甥媳妇,他很想问问中秋那晚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陪王妃,没出去,俩人院里赏月看院里花灯,庆王爷还回忆去年那个时刻,给王妃说外甥和高家大娘子出去了,要是遇见花三郎,看看谁倒霉吧。 等晚上得了信,庆王爷是吃惊又觉得好笑,好可怜那个国公府的花三爷。 这会外甥在,还是别问了。 庆王爷觉得和外甥媳妇反而可以无拘无束的想说啥说啥,当然,不能说过份和不该说的。 可是和外甥反而要顾忌太多,真是以前外甥媳妇说的金娃娃。 不过也是他们,是亲爹娘,包括他这个亲舅舅把他养成了金娃娃。 好在有了外甥媳妇,金娃娃才慢慢有了人气。 咦!想到这,庆王爷心里赶紧呸呸呸,身上起鸡皮疙瘩。 不再乱想。 聊也聊好了,准备走人,刚出雅间门,看到一个人。 庆王爷满面笑容的上去了,“公爷,好巧,怎么样?我送的果酒如何?” 鲁国公刚想说话,看见庆王爷身后的一男一女,男儿俊朗。 他挤挤眼“酒不错,正要问王爷多要几坛,今天请客?” 庆王爷看他那神情,捣捣他说“别瞎想啊,这是我外甥。” 鲁国公不带想的,立马退后躲开,反应过来,又讪讪笑道“头回见,以前都没见过。” 两手身上摸,把腰间一个玉佩拽下来塞给吴长亮,“拿去玩吧,我和你舅你表舅都熟的很,有空去我府上找……,找我孙子去玩。” 本来想说找花三郎去玩,又赶紧转弯。 一边的庆王爷要笑死了,吴长亮给鲁国公平安,高兆跟着福身。 “我先走了啊,有空约你喝酒。” 鲁国公假笑说再会再会,然后去了友人定的雅间,说有急事,赶紧回府,不在外面呆着。 539 抢位置 出去后庆王爷要送他们回去,吴长亮谢绝了。 上了车,高兆问道“刚才那位公爷就是花三郎的父亲?” 吴长亮点点头,高兆继续问道“本朝有几位公园?” “就一位,世袭的爵位。” “难怪呢。” 高兆心想,难怪花三郎敢在京城明晃晃的中二,如果是世子或许还会在乎点形象,他是老来子,要那么好形象干嘛,衬托他大哥啊! 高兆来这里明白了为何有的人家,得宠的横行霸道,要不就是被家里真的惯坏,要不就是故意。 嫡长子勤勤恳恳,里外都要博个好名声,其他的兄弟如果也是勤勤恳恳博好名声,那老大不得想啊,你想干啥?想抢我的位置? 普通老百姓,没有位子可抢,这方面还好些,自然希望家里兄弟个个争气,将来互相扶持。 高兆不知道公主家有什么位置让儿子继承,但又不好直接问师兄,等回家问父亲吧。 吴长亮看师妹在思索,以为他还在想话本子的事情,他拉着师妹的手,说“师妹,想不出就不用写了,我有银子。” 他的意思是我有银子我给你。 可高兆想,你有是你的呀,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老公有还要伸伸手。 我要是自己能赚银子,那多爽。 “师兄,我没想那事,对于写话本子,我不发愁,等有时间了,我随便写写就能写好几本。” 吹牛不用打草稿,高兆不想给师兄增加心理负担,所以先把牛皮吹了。 “我相信师妹。” 看着师兄信任的笑容,高兆心里发狠,无论如何我得写一本出来。 到了门口下车,让师兄坐车回家,高兆刚要推门,门从里面打开。 是大姑送严大太太出来。 “大娘子回来了。” 高兆福身问安, 高翠解释说侄女去见侄女婿他舅父舅母去了,严大太太羡慕道“就是教书先生的舅舅?难怪府试考第一,有个当教书先生的舅舅就是好。” 高翠嗯啊的附和,严大太太笑着挥手回自己家。 “严家大太太是个好人,说天凉了,最后一伐子菜,她送点来,今年不种了,明天春天再种,到时再送菜,你说到哪里找这么好的邻居去?” 高兆挽着大姑往内院走,“谁说不是,我觉得咱们家可有福气,在武成县的时候隔壁是吴伯娘家,也是好人家,来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闲气。” “是,真要是遇到邻居不好,那真是天天堵心,你爹还没娶亲的时候,我们以前住的宅子邻居就太烦人,谁家做个肉菜,邻居可以闻得见,那个邻居可好,咱家一做肉菜,当家男人先来串门,不一会妇人带着孩子就来了,说是来找她男人,但是一家三口坐下吃饭,咱家那会条件不好,有点肉的留着给你爹补身子,夜夜读书辛苦,可每次你爹吃不着两口,都让那邻居一家人吃完了,后来又生一个孩子,每次就带俩个孩子来,你祖父拉不下脸来,可我气呀,从那以后不做肉,做了自家人也吃不着,隔段时间买了外面做好的回来给你爹和你祖父吃。那个邻居吃不着了,到处说咱家穷的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你说要是遇到这种邻居,真的要气死。” 高兆心想,那也是祖父和爹要面子,再就是心太善,轮到我,一回两回不好意思说,哪能让你长久吃下去。 这样的人啥德性街坊肯定会知道,也不怕和她闹翻,不来往才好,这种厚脸皮的人就是抓住人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轰她出去,才得寸进尺,常年占人便宜。 “你娘睡了,不用去说一声,回你院里去吧,今天在外吃的啥好吃的?” “好多哪,大姑,等我有了银子,我带大姑去吃一顿,大姑来京还没尝尝馆子里的菜,味道好极了。” “别介,外面吃多贵?你有银子也别乱花,大姑在家啥都能吃着,兆儿,你可别费那心,将来在婆家可不能把娘家挂嘴上,哪个婆家也不喜这样的媳妇。” 高兆是是是的,关于这个,大姑翻来覆去的给侄女说,怕她到时惦记娘家让公主不喜。 高翠那会出嫁后,放心不下家里,一个父亲一个弟弟,弟弟还小没成亲,总往娘家跑,因为这,婆婆不喜,妯娌说难听话,夫婿说再偷着往娘家跑,就休了她。 要不说古代女儿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所以高兆经常给师兄洗脑,说将来她会操心娘家,当然,她是尽自己的能力,绝不会没头脑被人当取款机。 再说高家也不是那样的,如果是,她不会一味的被人扒皮,会想办法脱身。 但,如今的高家是她甘愿尽力去护着的她的家,以后是娘家。 这些不会和大姑说,大姑说什么她都嗯嗯,这方面就没必要给大姑洗脑,也洗不过来,根深蒂固的思想,哪能听她几句就认同? 不可能的事。 晚上吃了饭,高兆说要去书房找本书,问父亲放哪里了,高文林就知女儿有话要给他说。 等他找借口去了书房,一问,女儿是问公主家的情况。 关于这个高文林早就打探清楚,他说道“薰生的大哥身上有个散官职务,正六品,承德郎。” 这个高兆明白,就是白拿俸禄不用上班的那种。 “那师兄有没有?” 高文林心想,你未来的婆婆没顾得上,你师兄要是个正常人,估计早就也有个白吃饭的职称了。 “你师兄目前是秀才,他自己考的。” 高兆点点头,这会明白了,平武公主没顾得上,不然的话也得给他儿子搞一个有面子的职称。 “你就问这事?” “对呀,今天和庆王爷出去吃饭,遇见鲁国公了,然后我就想起鲁国公府有世子,那公主府有没有什么类似于世子这样的名称可以继承的那种,如果有,以后我和师兄就要离那个位置远点,我们靠自己。” 高文林郁闷,都不知道女儿脑袋瓜里想些啥,以前没接触高阶层不懂,认识贾西贝这么久了,她都不知道仔细的了解下? 《》正文 540 婆婆嘴 高文林语重心长的对女儿说道“闺女,以后你就长长心吧,有什么事,先多了解,实在不行少出门应酬,要不就是出门了少说话。” 高兆爹开始嫌我脑袋不够用了吗 “爹,我不傻,以前一直觉得我就嫁个差不多门第的,有爹护着,我快快活活的,最主要是轻轻松松的过一辈子,谁知变成这样了之前放松惯了,一下把自己放松成傻大白了,也是爹娘太宠我,给了我可以傻吃傻喝的条件。” 高文林郁闷,难道宠闺女还错了 自从进京,高文林郁闷的时候比较多,在衙门里成天看资料喝喝茶,无比郁闷,女儿嫁高门,担心大过欢喜,无比郁闷。 果酒铺子生意渐好,不用发愁家用了,可是女儿的嫁妆还没凑齐,还是郁闷。 如今看女儿对嫁人后的生活一点不上心,更加郁闷。 她知不知道长了富贵眼的那些贵人怎么看她看高家,人家话里不会说什么,可眼神就会让你难受。 高兆见父亲一脸忧愁,安慰道“爹,放心,有师兄哪,师兄心细,他会把一切安排好的,呵呵,我就是傻吃傻喝的命,爹不用发愁。” 故意呵呵两声,是想让爹放松,谁知高文林更郁闷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愿这个女婿能照顾好女儿。 高兆对将来不是很发愁,她明白,在背景身份下,一切都是浮云。 当然她不会大街上惹事,或者惹事后嚣张的叫什么“我婆婆是公主”的话来。 花三郎这么大背景,中二还挑不碍事的事情中二,一到正事上人家就正经起来。 高兆现在没心思考虑成亲后的事,目前最紧要的是母亲。 母亲如今快五个月了,情况还好,再往后身子越笨,对心脏的负荷越大,那会才是时刻都小心的时候。 这也是高文林最发愁的事情,虽然他今年才调入顺天府,没安排他什么具体事,他郁闷但也不上心,主要担心家里太太身子,就是铺子他都不管,交给刘管家打理。 看着一脸笑的女儿,女儿又给他点点头,他深呼口气,明白,女儿是让他放松,别自己给自己紧张。 鲁国公从春风楼快快回府,夫人好奇,“不是约了人,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鲁国公脱了外衣让夫人换个长衫,坐下说道“别提了,刚上楼,看见庆王爷带着他外甥,今天没看黄历,肯定是不宜出门,还是回家安全。” 夫人哭笑不得,说“公爷也太” 话没说完就听鲁国公急问道“川儿哪不会去春风楼吃饭去了吧” “已经回来了,在他院里哪,今天没在外面吃饭。” 鲁国公放心坐下,接过茶喝了口,问道“今天见公主儿子旁跟着个小娘子,吴家和谁家定的亲没听说呀前几天还遇见吴驸马,没听他说要办喜事。” “估计是快定了,不过公主不说,没人多问,公爷要是见到贾老太爷就装不知道,啥也别问。” 鲁国公笑了,“我又不是妇人,我问这个干嘛” 夫人你快变成妇人的老婆婆嘴,比我亲娘都啰嗦。 “对了,夫人,既然吴家快办喜事,咱们就准备贺礼吧,提前准备好” 吧啦吧啦一顿。 鲁国公夫人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花三郎进来看到母亲那生无可恋的脸,再看滔滔不绝的父亲,扭过头无声笑。 “哎呀,川儿,今天陪爹娘吃饭,爱吃什么菜,我去安排。” 鲁国公夫人赶紧撤,最近越来越不耐烦了。 “川儿,怎么没在外面吃” “我约了人,本来要去春风楼,看见庆王爷带着他外甥去了,我顿时没了心情,干脆回府,出门不利呀。” 刚走到门外的鲁国公夫人脚步一顿,掩嘴使劲笑,一旁的嬷嬷怀疑的看了看夫人肚子。 最近夫人有点反常,那脾气说来就来,又说笑就笑。 可上月来了小日子,那就再等等。 九月初九重阳节,高翠留下来照看江氏,高文林带着四个儿女回了武成县。 初八下午回去,东西收拾好,高文林不放心的把家里里里外外看一遍,带着魏白认一下公主府大门,说有啥急事就往这跑找吴公子。 又左交代大姐又交代大姐。 高翠自从弟妹怀孕,兄弟变老婆婆嘴了,应该跟着玉大人做事比较对口。 高兆也不放心,凑过来要继续说话,被大姑伸手糊住脸。 扭头对高文林说道“天要黑了,再说就晚了路上不好走。” 临上车高文林还是对着媳妇和大姐说了句“后天一早就回来,你们赶紧进去。” 高翠挥手,江氏含笑。 等车走了,俩人要进屋,看见严大太太站她家门口。 每次她来高家见的都是高翠,江氏就刚搬进京里见过一回,这会看见,不好不打招呼就走。 “哎呀,高太太,这是有五个月了吧,高太太气色好。” 江氏微笑客气寒暄,高翠和严大太太说了几句就扶着江氏进去。 严大太太又急忙回家,进了婆婆院里,蹑手蹑脚的趴门口听见婆婆和婆子说话,她才门口说道“娘,是我,我进去了。” 严老太太无奈的招手让婆子退下。 “娘,我刚要去陶家,在门口看见高家一家子出门,不对,高太太和姑太太没去,说是回乡祭祖,娘,高太太挺着肚子在门口送,那高经历真有福,太太长的好,她家小闺女长的和太太一样,大闺女长的和高经历像,可那个吴公子怎么就看上了大娘子她还没我家芹儿好看哪。” 严老太太歪头听着儿媳叨叨,脑子里想女儿前几天来说了,她那个继子和高家太太的侄女定了亲。 以后高家和严家也算是姻亲了。 女儿说这个亲定的有点古怪,女婿高兴的很,按理说嫡长子女婿是注重的,那个梁曦不错,不该呀。 严老太太最近也在琢磨,这会听着儿媳废话叨叨,没用的放过,听到有用的心里记下。 “姑太太说她侄女婿的舅父是教书先生,难怪,外甥考了第一,我问是哪里的教书先生,姑太太说是武成县的,娘,吴家是武成县的嘿嘿我明白了,那肯定是看上高家来京了才和高家大娘子定的亲。” 严芹这时进来了,听到最后一句,解释说“才不是哪,吴家是京里的,贾三娘子的祖父曾去武成县教书,所以认识了高家。” 严老太太眼睛眯起,贾家吴家 “以前怎么没听芹儿说起。” 严芹无辜道“不是祖母说不要认识把小娘子说的没用的废话告诉祖母吗” 严老太太看着孙女,再看看儿媳,真想两只手给她们糊上去。 太气人了有没有。 541 我装的 严老太太深呼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贾家是干啥的?住在哪里?” “我没问,祖母不是让我不要直接问人问题吗?” 严老太太直喘粗气,不让你直接问,侧面不会问问吗?听人说话听不出来? 严大太太看婆婆神情,急忙呵斥女儿“让你不要多说话,以后不要和她们来往了,你以后少去高家。” 又转头对婆婆说道“娘,以后我也不去高家了,你别生气。” 头晕!眼花! 我还能活着真不容易呀! 还得笑着给她们娘俩说,不然听不懂,要不就是误解。 “没不让你们去高家,高家挺好,一看就是实在人,高家大娘子也是老实孩子,芹姐儿有空带她来家里玩。” 严大太太听婆婆这么说松口气,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合拍的,再不让来往太可惜了。 “娘说的是,高家人可热心了,姑太太热心肠,每次拿不少吃的招待媳妇,好几次让我带回来,我没敢给娘……” 越说越小声,缩头。 严老太太心里叹气,这个儿媳心善,这点她挺喜欢,因为人实在是……,所以儿媳也没个真正从心里接受她愿意和她来往的。 最近和高家姑太太你来我去,看得出儿媳很快活,严老太太也由她去,儿子说了,这样的人才活得快活,也给人带来快活,又不吃谁家蔬菜,管人家怎么说。 说得严老太太自个生气,好像她多不容儿媳似的。 “下回再给你,拿来给娘尝尝。” 话音刚落,孙女快活的声音“祖母,高大姑做的烧排骨可好吃了,下回我也拿回来给祖母吃。” 严老太太深呼吸,“芹姐儿是好孩子,等高家回来请大娘子来咱家玩,你也别总去高家,也得回请人家。” “多谢祖母。” 严芹眉开眼笑。 等儿媳和孙女走后,严老太太回想曾经见过的高家俩个小娘子,难怪看着举止做派像是宫里嬷嬷教导的,特别是那个小的,行走坐姿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娘子做派。 没人教导的话,没有人天生就有气派,为何说皇家气派,大家气派,世家气派,那得是在那种气派里熏陶和教导,得有时间积累。 第二天严老太太回了趟娘家,原本就在考虑要不要把芹姐儿嫁回她娘家去,如果猜的是真的,那就把孙女嫁回去,反正孙女傻人有傻福。 高文林带着儿女赶回武成县,天已经黑了,进家一看,里外都收拾的利利索索。 高兆见开门的不是草根,是一个中年男子,腿有些瘸,不知祖父从哪里找来的。 请了安后,高成继叫来一对夫妻,高兆见那男的就是刚开门的。 这对夫妻给高家老小行了礼,男的叫王长根,妇人是王于氏,快四十岁,看着精神。 等王长根夫妻退下后,高成继说这是姚师傅送来的,男的原来是护卫,腿受伤后瘸了,夫妻俩无子,以后在老宅当个看房子的。 这个行,老宅也得要人看着,如果祖父回老宅住也有人伺候。 高兆心想细节帝安排的好,她就上次和师兄从武成县回京,路上无意说了老宅没留人,没想到师兄就记着了,回去就安排好了。 安排了还不告诉她,回去打屁屁。高兆得意的想。 高文林看看女儿,看女儿脸上神情,以为是女儿交代女婿的,心里不知是该叹气还是还发愁。 我要有这么个儿子,得堵心。是娶媳妇哪还是儿子去当上门女婿去了? 吴驸马得知儿子找姚师傅安排人去高家老宅,心里有点堵,这会体会了公主的心情。 捧在手心里、一心呵护着、担惊受怕养大的儿子,他没事了,却给岳家当儿子去了。 深呼吸,再安慰自己那个不是别家,是儿子的岳家,是能救你儿子命的岳家,可想想儿子的举动还是堵心呀。 有种给高家养儿子的心情。 叫来儿子,还不能直接问,侧面问问,看是不是高家支使的。 “薰生呀,前几天我想找姚师傅,说你派他出去了,怎么?有事?有事告诉父亲,父亲去安排。” “我让姚师傅找了一对护卫夫妻,腿脚不好,但看个宅院还是可以,让姚师傅送他们去了高家,以后就留在高家老宅,在高家养老了。” 哟!这话说的,好像是给下人找去处。 “咳咳,薰生怎么想起这事了?高家没合适的人?” 吴长亮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师妹没说,我只知道高家祖父以后会经常回武成县住,可老宅没下人,我就帮着找下,省得师妹担心。” 吴驸马…… 这么好的女婿咋没给我来一个?回头把屈女婿和怀女婿叫来上上课。 “哦,安排的不错,就该如此,一个女婿半个儿,高家兆姐儿是老大,弟弟还小,你就得多出力。” 吴驸马温和的说了这些话,没敢咬牙切齿。 吴长亮害羞一笑,吴驸马那个恨呀,我这么好的儿子,他就……他就……变成别人半个儿子去了。 等儿子走了,吴驸马使劲两手拍桌子。 发完狠,才舒了一口气。 难怪当婆婆的看儿媳不顺眼,感觉儿媳把儿子抢跑了。 吴驸马咬牙切齿道我现在是看高家不顺眼,特别是那个耷拉着眉毛的高经历。 哎呦!他咋这么好命!有我儿给他当半子。 这些事瞒着平武公主,公主如今对高家没啥想法了,除了抱孙女之外,还时不时的逗逗那几个猫。 这会儿让人把娇娇抱来,她拿了猫食在喂着。 “娇娇,少吃点,不用急,薰生说你刚吃没多久。” 七喜在一旁候着,怕猫抓了公主。 “最近怎么没见大猫?”平武公主问道。 “回公主,大猫叫夏,和猫仔隔离了,公子说不让它再生。” 平武公主笑着摇头,这些就不管了,不生也好,不然一年一窝一窝的生,儿子要是养着,那就闹心了。 这时驸马笑呵呵的进来,平武公主站起来问道“和儿子去说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吴驸马我是装的我是装的。 542 杜绝话 武成县 初九,先是扫墓,二房也回来了。 高家进京没通知二房,所以二房不知,他们先回来,刚好高成继出去了,高吕氏来了大房,没人,去隔壁一问,才得知。 心里那个气哟! 人家的眼神就是你二房竟然不知道的古怪眼神,气得她立马回家嚷嚷大房去京里了。 所有人吃一惊,梁氏原本是打算高兆及笄回去一趟,偏偏脚扭着了,无法行走,所以没回去。 过年回祖宅,给大房拜年也是说完话就走。 因为大房另外修坟建宗祠的事,高成望灰头灰脸,高文才也觉得没面子,除了过节就没回来,也拘着高吕氏不让她回武成县。 中秋节在宣庆府过的,就想重阳节回来祭祖。 谁成想回来了听说大房搬到京里去了。 高文才吃惊之余,恼怒,就是分了宗,那也是一个祖父的,堂兄竟然这么过分。 “娘,为何搬到京里?有没有说搬到京里做什么?住哪里?” 高女士气哼哼说道“我怎么知道?大房隔壁吴家的门都没让我进,就在门口给我说搬到京里去了,我问啥她都不说直接关门。” 这事高文才再气也没辙,这是大房的事,没规定非得给二房讲,你当初搬到宣庆府不一样走了后才通知大房? 高文林可不是有意不告诉二房,那阵子高家人仰马翻,又是月底上任,又是没住处,又是江氏怀孕,他哪有闲心想到要不要通知二房。 就是到家了,要上坟,才想起。 对了,二房也要回来吧,正好给他说下。 在坟头两房相遇。 高成继发现自己兄弟看向他有种幽怨,像被人抛弃的怨妇,他闭眼。 一脸油光的肥头大耳的怨妇?没法看。 梁氏诧异江氏和高翠没回来,这会没法问。 刚想到这就听婆婆的大嗓门“文林,你媳妇哪?这刚去京里半年就娇贵的不回来上坟?我看都是你惯的,一个乡下媳妇还当自己是贵人了?” 面对随时随刻都要找大房茬的叔祖母,高家虽然已经习惯,但也恼怒。 晚辈没法发言,特别是在祖坟很少,但每个眼里也是忿恨。 “弟妹,慎言。”高成继冷冷说了句。 高成望猛地拽了下高吕氏,差点把她拽个蹶倒,她看着高成望恨恨眼神没敢再出声。 上完坟,各自回家祭祖。下午高成望父子来了,高文林简单说了下他中举后调入顺天府,又说要当父亲了,家事衙门事太忙,没给二房捎信,说了抱歉。 高文才恭喜了堂兄,问了地址,说有机会入京就去给伯父请安。 高成继说道“以后我在老宅住,不必去那请安。” 因为高成继一向话少,说出这话那就是杜绝二房上门,高文才一脸尴尬。 回去后给梁氏说了,说完气愤。 梁氏吃惊江氏的怀孕,羡慕。江氏和高翠都没回来,她也不好上门恭喜。 第二天一早,婆婆急慌慌跑进来。 “文才媳妇,你听说没?那个死丫头和先生的外甥定亲了,就是那个吴公子,难怪当初不肯帮着给芸娘说,原来是留着给自个家。” 梁氏去年祭祖时听江氏说过,但没给婆婆讲,所以她并不吃惊,只是问道“吴家是京里的哪家?做什么的?” “不知道,反正说吴太太来给死丫头插的簪,死丫头撞大运了,还能嫁到京里去,这会大房也搬去京里,她更加得意了,我看那个吴家不定是哪个角落里的人家,没准是商家,不然怎么会看上死丫头?哼!” 梁氏实在是不愿听婆婆讲话,眼神看见女儿在门外,她皱眉。 又扬声说道“不管是哪家,已经定了亲,等成亲我当婶子的得送份礼,兆姐儿也快十六了,嫁了人堂嫂也该放心,堂嫂又有一个老五,大房今年喜事连着,听说之前的伯娘是个良善人,地下有知也该放心。” 高吕氏听媳妇称赞大房,恨恨的骂人,门外的高芸娘默默走了。 虽然知道堂姐和吴公子要定亲,等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像一个锤子打过来。 疼,心疼,闷闷的疼。 回屋趴在床上哭了。 高家决定初十下午回京,上午高兆去了钱家见钱玉兰。 钱玉兰看到高兆很欢喜,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 “钱姐姐,不认识我了?怎么这么看我。” 钱玉兰笑道“好久不见妹妹,觉得妹妹一下长大许多,也长好看了,眼睛都大了。” “真的?” 虽然知道钱玉兰说话有夸张成分在,高兆依然欢喜。 “我今天化了妆才来的,就是想让姐姐吃一惊,钱姐姐,你看,我给你带回了一套妆粉,这个外面没有卖的,是一位长辈给的,我留了一套给你,等你出嫁用这个上妆,绝对把佟公子迷的找不到北,嘻嘻!” 钱玉兰见高兆还是以前那样活泼,抿嘴笑,拉着她坐下。 “姐姐婚期定了吗?上次我表姐成亲我都住在梁各庄,没在县里住下,就没来看你,想着重阳节回来住两天再来。” “定在十月二十五,我小妹已经周岁,姨娘如今家里已经上手,父亲说,等我嫁到京里,明年让我弟弟去京里念书,说姑祖母说的。” “那也好,你也能多照顾你弟弟,让佟公子多管着他,运郢这个年纪,当姐姐的说多了他烦,不如让当姐夫的多教导。” 钱玉兰笑,就像小时候那般,点点高兆鼻子,说道“你小小年纪,尽说些大人话,从小就这样,也不知是谁教的。” 高兆装着无奈摊手,道“我是家里老大,我爹心疼我娘,尽量不让我娘操心,我也不让我娘操心,那就得我事事操心,所以,就这样了喽!” 说完故意苦恼的耸耸鼻子,发愁道“我担心我未老先衰,所以以后我就要傻玩傻乐不操心,哈哈!” 以后就是师兄操心喽! “你还不够傻玩傻乐呀?我看没哪个当爹的像你爹这样宠孩子,我爹经常说你爹会把孩子惯坏。” 高兆只乐不接话,心道我爹是该宠的宠,该教的教,不像你爹,又不宠又不教。 543 一点通 高兆又给钱玉兰说了她家要添老五了,一脸的兴奋。 钱玉兰说了恭喜,想起母亲,如今越来越痴呆的母亲。 高兆看到她脸上的阴郁,才想起钱太太的病。 “怎么了?你娘病重了?” 钱玉兰勉强一笑“还那样,一直吃着药哪,大夫说要养着。” 如今那个药不再给母亲吃了,但已经药性入身,变成痴痴呆呆,不认识人,但就是看到她咬牙切齿。 钱玉兰心里悲哀,母亲连最疼爱的弟弟都不认得,就是记得她,可是记得的是恨,她不知自己为何那么让母亲恨,见了她就喊打喊杀。 祖母不让再去见母亲,说不要刺激母亲,就让她养着吧,钱家总会给她一口饭吃,也有人伺候着,亏不了她。 钱玉兰很久没见母亲了,问了下人都说好着哪,能吃能睡。 高兆拉过她的手说道“钱姐姐,抱歉,你娘会好的。” 钱玉兰道“没事。” 高兆不知要怎么开口说钱玉兰成亲她没法回来送她出嫁,最近连着回来两趟了,表姐成亲她代表母亲必须得回来,这次全家是祭祖,以后母亲越来越身子沉,再和钱玉兰像亲姐妹,毕竟不是亲的,她不能放下母亲跑回来,如果当初在武成县还好,出门一个时辰还是可以。 没等她要开口,就听钱玉兰说道“兆妹妹,我成亲你就不要赶回来,等我去了京里,我们在那见面。” 高兆松口气,不好意思说道“我正想给钱姐姐说这事,我娘年纪大了,这胎怀的艰难,我回去就在家里守着,哪里也不去,如今我家里有懂医理的嬷嬷在,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赶回去,等姐姐来京,我再去佟家看你。” 俩人互相留了地址,高兆对京里不熟,不知道佟家在哪个方位,只能回去再问。 依依不舍的道别,高兆回了家门口,先没进门,又去吴家见了表姐。 吴伯娘已经去了京里,表姐夫妻等十月底去京里,俩人约了京里再见。 高文林上午去见了张县令,交流交流消息。 高兆回家看到张玉梅在等她,和巧云下棋玩哪。 于是,两只画眉鸟一顿叽叽喳喳,听了高兆所说,张玉梅羡慕说一定监督未婚夫苗忠泽好好读书,非得考中进士不可,那样才能住到京里。 高兆哧哧笑“中了进士不见得留在京里,一般分到外省做官。” 张玉梅眼睛咕噜咕噜转“那不一般的会留下来吧,哪种是不一般的?” “这个?你得问你爹,我可不清楚。” 张玉梅信心百倍学着高兆的握手使劲动作,道“好!等我问好了,就让苗哥哥努力考,到时我和你在京里可以串门子了。” 晕!还有为了能串门鞭策夫婿苦读的? “加油!” 高兆给她鼓气。 吃了午饭,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整理好的东西,事先找了吴家的大车,表姐夫吴仲宝亲自赶车送到京里。 王长根夫妻留下看宅子,草根跟着高成继一起回京。 回到京里天还没黑,高翠领着下人往院里搬东西,高兆带着弟妹给母亲报平安,见吴伯娘在。 “吴伯娘,多谢你来陪我母亲,我今天还去见珊瑚表姐了,说吴伯娘回京了,还想着过几天给伯娘请安。” 一看就知吴伯娘有心来陪母亲,高兆立马腻歪在吴海氏身边。 “和伯娘还客气,知道你们要回去,我来陪你娘说说话,累了吧,赶紧歇会,伯娘也该回去了。” 高兆搂着吴海氏说留下来吃饭,吴海氏哪里肯,人家一家子刚回来,还得费心招呼她。 送走了吴海氏,高兆回来,这才给母亲说了回去的事,二房她提都没提。 巧云抬头看了大姐一眼,没吭声。 江氏说道“这两天你吴伯娘一早就来了,天黑才走,娘睡了她就和你大姑说话,真是给她添麻烦,兆儿过几天去吴家送些礼,替娘谢谢吴伯娘,放着一家老小,却来陪着我,怪难为情,说没事让她家去,你吴伯娘不肯,说家里有人在忙乎,她来咱家躲两天清静,你吴伯娘会说话,怕我不好意思才这么说。” “娘,后天我就去吴家,刚好好久没见吴迎春了,不知她回京没有,娘,你不用操心,有我哪,以后我不出远门,就在家守着。” 江氏也知道因为她怀孕,公主家就没来商定婚期,也是让女儿留在家里好照顾。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公主竟然这么通情达理,江氏为女儿庆幸。 高兆是想幸亏很多事不让母亲知道,不然任何事放在心里,多想就会多愁,就会有压力。 嗯,看来还得她平时装傻充愣,一是有些事好瞒着母亲,再就是她是个开心宝宝呀,能给母亲逗乐,都像巧云似的,闷! 晚上给大姑来了顿自我表扬,美得晃脑袋。 高翠一把把她的头摁着,让她动不了。 “我说兆儿,你以后可别做怪样,将来遇到的都是贵人,不经意露出怪样,让人家笑话。” 高兆挣脱出来,吐下舌头,又闭嘴,光点头。 一会又说“我就在大姑跟前这样,真的!在外面我可淑女了,端庄大方,仪态万千,就像这样。” 高兆端出姿态,稳稳的走了两圈。 高翠无奈笑道“你呀,可要记住了,在大姑跟前以后也要规矩着。” 舍不得呀,但也要为侄女着想。 高翠知道,侄女在她跟前才这么放肆,也怪自己,从小就没纠正过她,侄女在弟妹跟前都不这样,那也是侄女和自己亲近。 想想高翠心里柔软,今晚和侄女一起睡吧。 “大姑,我想今晚和大姑睡,大姑给我讲故事。” 高兆是想听听大姑讲故事,没准来点灵感。说从武成县回来就要构思,这个构思可真难。 高翠一听侄女和自己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呀,上辈子铁定就是亲母女。 顿时眉开眼笑“行,晚上吃啥?大姑让厨房安排。” “我想吃大姑煮的馄饨,放点葱花,最美味了。” 不是支使大姑,高兆挑个容易做的,说爱吃,大姑开心的很。 544 心太软 晚上,高兆和大姑钻一个被窝,这会儿天气凉了,俩人一起睡正好。 高兆平躺着,听大姑给她讲故事。 大姑讲的无非也就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大快人心的类型。 高兆这么想,没指望大姑能讲什么有新意的,就当听催眠曲。 可是今晚大姑讲了一个最近听来的真实故事,自然是从严大太太那里听来的。 这人还和高家有关系,是父亲二徒弟左明松的父亲安西侯。 左明松是嫡长子,他父亲不大,刚过而立之年。 安西侯前两代侯爷寿命都不长,可侯夫人身体倍棒,安西侯的祖母罗老太夫人快七十岁,是刑部老尚书家的嫡女,现在的刑部尚书是花三郎他外公。 安西侯的外公是永成伯,现在是他舅舅继承爵位。他原配夫人罗氏是祖母娘家人,现在的侯夫人夏氏是母亲娘家。 据说安西侯文质彬彬,和原配夫人伉俪情深,原配夫人怀二胎时得病没了,续娶表妹小夏氏,俩人也是情投意合。 可就是前一阵子小夏氏生了病,安西侯陪着在庄子里休养,亲自照看。 有人见到最近的安西侯神色黯然,两眼无神,一点精神气都没。 京里人都说安西侯是个情深意重的男人,要是小夏氏不好了,不知哪个有福会嫁给安西侯。 高翠说完连声赞叹,说京里人对小夏氏风评非常好,她嫁进来后对原配嫡子就像亲生的,母子感情也好。 高兆想起见过的师弟,神情也有点忧郁,估计是为他继母担心,怎么说也是母子般相处了五年。 赞叹完高翠期盼的说道“哎呀,要是你爹这个小徒弟能和巧云是一对就好了。” 高兆一惊,翻过身爬起,问道“大姑听谁说这话了?” “哪有人说,是我自己琢磨,你看,你爹收了个大徒弟,变成大女婿,只要是二徒弟变成二女婿,那该多好,这门第合适呀,侯府哪,那可是薰生的连襟,门第太差了也不行吧。” “大姑,你可别瞎琢磨,咱家定亲可不看门第,最主要合不合适,还得巧云愿意把,我和师兄那是情投意合,将来不能为了门第嫁巧云,而且巧云可是个有主意的人,我看她要是不愿意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她。” 高翠想辩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能自己找女婿……” 没说完就想起自己年轻那会,虽然没有私定终生,中意那人,那人又说会来家里提亲,谁知是空欢喜一场。 高兆同样狡辩“我没说私定终生啊,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也得本人愿意吧,最好父母之命来上四五个,到时让巧云挑一个她中意的,或者是她中意哪个告诉父母,父母觉得合适再想办法凑一对,这样子也行。要是自己看中一个,爹娘不愿意,她死活要嫁,岂不完蛋!我想巧云没那么傻。” 高翠点头道“那是,巧云可比你……” 高兆看着大姑收声不说,她鼓腮帮子拉长调“大姑……” 高翠赶紧说“大姑是说巧云比你乖巧,不会做出那种事。” 唉!高兆躺下,这个智商是天生的,不服不行,妹妹就是比她聪明。 巧云在她屋里躺着,今晚想事情,睡不着。 二师兄眼里有悲伤,为什么哪? 当初大师兄眼里是没精神,后来慢慢的有了光彩。而二师兄是伤心,不对,是心伤。 大姐说过,伤心和心伤是两回事。 心里难过是伤心,心里受了伤害是心伤。 唉!真让我操心。 巧云辗转反侧,不知要怎么帮助二师兄。 那头高兆和大姑瞎扯完呼呼大睡,半夜梦话写死路一条。 高翠听了半天没下句,闭眼继续睡。 高家回归平常,去衙门的去衙门,念书的去学堂,徒弟每天来,现在是两个。 高文林把二徒弟交给大徒弟,反正说学算学,大徒弟教二徒弟绰绰有余。 高兆在后院照看母亲之余,想方设法的想去前院见师兄。 这天,巧云准备了一盒点心要送给二师兄。 不能搞特殊,她给了大姐一盒。 高兆打开一看,咦?是心太软。 红枣里面放糯米,还是她小时候让大姑做的,说大姑的心就是心太软,吃了这个甜品,那个心就像糯米一样,软软的,满心里都是甜蜜和欢喜。 巧云昨晚想到半夜,就想起给师兄做这个点心,让师兄心情好点。 高兆哪里知道妹妹的弯弯绕绕,她伸手要摸巧云的头,被她躲开,一脸那种我是大娘子的表情。 “呵呵,多谢妹妹,好久没吃这个心太软了,我每次吃心情都会十分舒畅,就爱吃糯米做的一切点心,吃了心里暖洋洋,好舒服。” 巧云捧着盒子不知声跟着大姐往前院走去。 就是因为暖洋洋好舒服才要给二师兄吃,希望他吃了以后也能暖洋洋。 吴长亮已经开始教这个师弟了,还算好,不笨,每天讲一点,剩下的让他自己看书,不明白的再问。 他是拿他最早和大姐夫学算学的方法来教师弟,当初大姐夫可没空天天来公主府,就给他找了一堆资料,然后就是布置一些题让他算。 看见师妹来了,还有小师妹,不知为何,吴长亮看看小姨子又看看师弟,不会师弟和他一样,也是打着当徒弟的名义来当女婿的吧? “师兄师弟,来吃点心,是妹妹让厨房准备的。” 姐妹俩把盒子放桌上打开,那俩人洗了手后,吴长亮招呼师弟自己动手。 吴长亮吃过没什么稀奇,左明松是好奇的看看,拿起一个吃起来。 师傅家最爱给人吃的,没到吃饭,各种点心小食都要吃饱了,不过,是好吃。 “师弟,猜猜这个点心叫什么?” 高兆就喜欢玩猜猜看的游戏,是她让别人猜,如果让她猜猜看,她就郁闷了,猜不出来。 “红枣。”左明松回答。 问你点心名字又不是问什么做的,不过,没人能猜出来,当初师兄说的是红枣糯米糕。 “这叫心太软!”高兆得意,“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这个最好了,甜甜的,软软的,柔柔的,整个心都要融化。” 不对,高兆看看妹妹,今天谁心情不好? 哦!昨晚大姑说小师弟为他继母担心,巧云是安慰师弟来了。 上心了? 太早熟了吧! 巧云拉了拉高兆,对两位师兄说道“两位师兄慢慢吃,师妹和师姐先回去了,午饭有羊肉汤。” 高兆被妹妹牵着出去了,她扭头往屋里看,好奇怪,羊肉汤也是她曾经说过的,心冷了喝羊肉汤最好了,喝下去暖暖的,舒服极了。 大姑笑话她为了吃找任何说头,问题是今天这两个的说头都是暖暖的。 不行,要问问巧云,让别人暖暖,别把自己搭出去呀。 545 妹妹心 姐俩走出去,高兆跟着妹妹一起回到她院子。 好久没和妹妹谈谈心了,最近事太多,还有自己老在屋里琢磨话本子的事。 “妹妹呀,小师弟给你说什么了?”高兆坐下直接问道。 没那个智商最好坦诚说话,想绕弯子估计现在也绕不过巧云了。 “我没和二师兄说过话,但是我觉得二师兄心里很悲伤。” 这个很悲伤巧云还加重了语气,高兆奇怪,她没注意师弟,不知巧云怎么留意了。 “你从哪里觉得?” “二师兄的眼睛里,有一种……,我不知道怎么说,就像大姐说过的,经历过什么苦难,不用拿话说出来,眼神就可以表现出来。” 高兆更吃惊了,不知为何妹妹会这么留意那个小世子。 “妹妹呀,我想问你,你怎么就注意师弟了哪?再说了侯府世子,养尊处优的长大,才十岁,能有什么苦难?” 突然高兆想起左明松出了车祸,对于娇贵公子,或许就是苦难了。 再看巧云,她眼里有种无奈,好奇怪哦,十岁的世子有苦难,八岁的妹妹有无奈,这是什么情况? “唉!大师兄归大姐了,二师兄我得护着,真累。” 高兆张大嘴,这……,这…… 什么情况? 一不留神发生什么事了? “大姐放心,这个大姐就不用管了,把娘照顾好就行。” 继续张大嘴,妹妹话里意思她要把师弟大包大揽,问题是她才多大?她想的是啥? “这个……,妹妹呀,你考虑的有点多,小师弟家里有人护着他,他有曾祖母、祖母、还有父亲母亲……” 等等,想起来了,这个母亲不是亲生的,高兆马上脑补一个宅斗大戏,那侯府更不是好去处,谁嫁过去是把宅斗当生活必需品?谁家愿意她管不着,可不能让妹妹填进去。 巧云很有深意的看了眼大姐,说“他家能护着他,送咱家来干嘛?” 我里个槽! 巧云能想到这里? “对呀,既然他家都不能护着他,咱家就能护着他了?妹妹别管,他是来和爹学算学的,你就把他当师兄,我让大师兄多护着他就行,咱家多关心关心他,妹妹太小了,护不住。” 巧云眼里露出坚定,语气肯定,很严肃说道“我会护着的。” 高兆要晕,完了完了,要去找爹,这个师弟能退回去不? 回到自己屋里的高兆开始理顺安西侯府,昨晚听大姑讲的,那就是京里能知道的侯府情况。 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罗老太夫人性子爽利,夏太夫人温婉和蔼,小夏氏更是好评一片。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对了,左明松出了车祸,难道小夏氏表面温柔骨子里蛇蝎心肠? 有可能,高兆阴谋论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散衙,高兆快快找了借口和父亲去了书房。 高文林吓一跳,不知发生何事,着急问道“出了什么事?是你娘……” 高兆急忙摆手“不是娘,是我有个问题要问下爹。” 高文林松口气,吓死个人。 “你问吧。” “爹,安西侯府情况要仔细查下,我觉得不对,干嘛非得塞给咱家呀?会不会打巧云主意?这个左家有点乱,我昨晚听大姑说,安西侯的夫人是续娶的,还是侯爷表妹,难道要给表妹腾地方所以原配就没了?吓!要是这样,千万别盯上咱家巧云,那个坑咱家巧云可不能跳进去。” 高兆一股脑说完,没说妹妹说啥,刚好昨晚听了大姑的八卦,如此说了。 关于这,高文林哪能不打听,他可是个谨慎性子。有关子女的事,更加谨慎。 “我打听过了,安西侯原配是得病没的,那个填房是原配没了一年才娶,安西侯给原配守了一年孝,上次出车祸,左明松和他祖母去上香,回来遇到一乱跑小儿,候太夫人护着孙子,伤的重,侯夫人不是生病,是怀孕没留住,如今在休养。” 高兆哦了一声,点头,这么说安西侯府没宅斗故事。 “那侯府有没有姨娘?” 高文林摇头,“没有,都说安西侯侯爷是个有情之人,当初和原配在一起,身边就没妾室,现在续娶了填房,依然如此。” 女儿也要嫁人了,高文林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什么直接说。 高兆是相信巧云的感觉,反正就觉得左家古怪,以后留心就是,现在没法了。 “爹,能不能帮着师弟另外找个师傅,咱家庙小,不接这个大神。” 这会换高文林眼里有无奈了,哪有女儿说的那么简单,他是哪个庙里的,能说不要就不要? 高兆说完也知道说的是废话,耸肩摊手,当然是心里。 “当我没说,既然是爹的徒弟,咱家就多护着点,以后我也留意,对了,等我出嫁,干脆让师弟跟师兄学算学,不用来咱家。” 高文林心一动,这个可行,“到那时再说,就麻烦兆儿了。” “没事,反正师兄没什么具体事,就教师弟好了,既然打着学算学的旗号,在哪都是学,那就这么定了。” 哈哈!事情解决了,以后可以和巧云隔离了,妹妹想护着,够不着了。 哈哈! 高兆放心了,快活的回屋,想想去看看妹妹。 一进去,看见巧云蹲着,和一小狗对望。 “咦?哪来的小狗?” “二师兄给我的。” 高兆…… 一下午没出屋又发生何事? 高兆立马跑去找大姑,见大姑正在做针线。 “大姑,大姑,巧云那哪来的小狗?她说是师弟给的?巧云什么时候问师弟要小狗了?” 高兆下意识觉得是妹妹主动要的,师弟不会突然送一只小狗过来。 “哦,是前几天巧云说想养一只狗,说你有猫,她就养一只狗吧,我听了就给明松说了,让他帮忙找一只。” 高翠说完还挤挤眼,“今天下午送来的,看,我先做个垫子,再做个狗窝,巧云说以后她负责照顾小狗,就养在她院里,我看也好,养狗能看家护院。” 高兆…… 大姑,你知不知道,你小侄女不是要照顾小狗,她是想照顾那个师弟? 546 没头脑 高兆又返回巧云院子。 这次她想去看看那只小狗,刚才没注意看。 高兆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前世小时候被大狗追过,那也是几个小朋友一起在村里玩,有只狗跑过来,别的小朋友都不动,她拔腿就跑,那狗就追她,吓得她大哭拼命跑。 结果就是狗追她一人,幸好村里有人把狗拦住。 那以后,奶奶牵着她在村里走一圈,见到狗就让她喂火腿肠。 村里养狗是散养,高兆长大,没少买火腿肠,因为总有新的狗出生。 村里的狗熟悉了就不怕了,以后在城里上班,城市养宠物狗比较多,就这,就是贵宾小狗她也怕,要是遇见没牵绳的大狗,你再说金毛温顺,她一样大叫谁家的狗快看住。 要是听到狗的奔跑声,那是毛骨悚然,心砰砰跳。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她去朋友家,巷道里出来一只狗,奔跑的狗,那会儿她刚从一个小商店出来,当时想都没想立马返回去,老板正在扫地,她抓住老板的两个肩膀把他堵住门口。 吓得老板问怎么了怎么了? 她说有只狗,那个老板笑死,这么大人了还怕狗,我以为抢劫哪。 去了巧云屋子,大姑已经做好了一个小狗窝,那个狗卧在窝里,看到有人进来,警戒。 巧云摸摸它的头说“别怕,这是我大姐。” “有没有狗食?我喂喂它,它就不怕了。” 其实是我不怕了,高兆心道。 巧云拿来一个小碗,里面有肉片,高兆拿了一片放到小狗面前,小狗站起,高兆急忙松手,肉片掉到狗窝,小狗低头吃了,又期盼的看着高兆。 看大姐还要拿,巧云说道“二师兄说了,不能喂太多,小狗会撑死的。” 俩人碰面了? 巧云似看懂大姐的表情语,说“是师兄写了一张纸,有养狗的注意事项。” 晕,他们也玩小纸条的游戏? 高兆看是一只黑色加黄色的狗,肚皮上有黄,眼睛上方有两个椭圆形的黄色,像四只眼睛。 “起名字了吗?干脆就叫四眼,你看它就像长了四只眼睛,不然叫拉克,有气派,叫大黑?或者狐狸?” 巧云看了眼大姐,眼神里是你好幼稚,高兆堵心。 “叫阿飞,长大了跑起来像飞一样。” 什么?阿飞?流氓阿飞?长大了不会飞一样的跑去找女朋友吧。 “是弟弟狗还是妹妹狗?” “妹妹狗,阿飞将来会有宝宝的。” 说完又看了眼大姐,眼神是不像你的娇娇。 还是撤了吧,堵心。 高翠欢喜的很,帮着给狗洗澡,用棉布擦干。 巧云在她院里让人挖了一浅坑,隔一个时辰带阿飞去方便,还细声细语给它说这是它的茅厕。 小狗很聪明,教几次就知道了,从不在屋里方便。 高兆去见了吴长亮,私下说让师兄监督左明松,吴长亮明白的点点头。 中旬,贾西贝来找高兆。 九月十七是她堂妹的及笄,贾家要办及笄礼,来的人会多,她带高兆认识下其他小娘子。 对这方面高兆没有多大兴趣,但想既然贾西贝好心邀请她,那她就去。 江氏却很激动,急忙要给女儿做新衣,高兆说之前做的没穿过几次,不用浪费银子了。 “那可不行,这可是你来京后头一次出门,贾家认识的达官贵人不少,没准王妃会去,哪能穿旧衣?” 其实江氏想说没准公主会去,怕说了女儿更不去了。 拿出面料,挨个在高兆身上比划,高兆见母亲挺着肚子都要给她忙乎,立刻兴致勃勃的很快敲定面料款式,让做针线的马氏赶紧做出来。 江氏又亲自给高兆挑首饰,还交代梳什么发型,说那天要亲自给女儿梳头。 她不太喜欢女儿梳那个飞仙髻,觉得有点张扬,那天最好斯文点。 为了母亲安心,高兆什么都答应,母亲的审美比大姑强,最怕大姑让她穿一身绿出门。 可是吴长亮派人送来了一个礼盒,是送到江氏手上。 打开一看,高兆发懵,高翠乐。 “这个好看,多鲜亮呀,水灵灵。” 可不水灵灵?跟翠花上酸菜似的。 面料质地款式无一不美,连首饰都送来了,步摇,下面吊着红珠子,红配绿。 不是高兆穿绿色难看,而是她被大姑从小就是非绿不美的眼光整魔障了,排斥。 “快试试,看哪里要修改的没有。” 为了另外三个女壮士高兴,高兆换上新衣,心里嘟囔,细节帝能送来不合适的衣服吗? 快被大姑和细节帝逼成强迫症了。 换好后,微笑,转身,福身,假声假气说高家大娘子给诸位请安。 江氏满意的点头,女婿眼光不错,女儿穿着好看,高翠稀罕的拉着以后左右看,不住嘴的夸。 巧云嘴角上扬,大师兄做的好,不知道二师兄会不会跟着学。 等她回到屋,丫鬟张豆花说左公子派人送来了东西。 巧云打开盒子一看,呃,也是送来衣服,不过就是阿飞的。 张豆花母亲是厨房的于氏,搬到京里来后,张豆花就在巧云院里当值,之前大多数是魏枣儿照顾巧云,自从江氏怀孕后,巧云让魏枣儿专心照顾母亲,不用服侍她。 巧云看看张豆花,年龄太小,才八岁,顶不了事。 问二师兄要两个人吧,最好像代秋那样的。大姐有事都是找大师兄,尽量不给母亲添麻烦,那么我也找二师兄。 于是,江氏面前站了两个十一二岁的丫鬟。 大女儿还没去参加宴会呢,老爷的徒弟左明松送来两个丫鬟,说是照顾前几天送来的小狗。 江氏有点迷惑,高兆急忙说道“娘,这是我让大师兄去找的,估计大师兄没空,又让小师弟找来的,我想养狗也是门技术活,趁狗还小,找懂的人专门训练,我们养它也就是让它傻吃傻喝,大了只会捣乱可不行,训练过的狗可有规矩了,让它干啥就干啥,不让它干的事绝对不干。” 高兆边说边点头,江氏信了她的话,主要是家里只有大女儿才会干这没头没脑的事,小女儿乖巧,从不折腾乱七八糟的事。 547 她太傻 巧云看了看母亲,又看看大姐,想说是她要的人,可是知道大姐这么说的意思,咽下要说的话。 “名字巧云自己回去去吧,我要扶娘院里走走,今天好天气。” 高兆笑眯眯走到母亲跟前,她是想赶紧把人打发走,免得杵在跟前让母亲问东问西。 巧云快快带人走了。 江氏也就不多问了,随着女儿往外走,想问问明天去贾家的事,再交代女儿一些注意事项。 贾家四娘子的及笄,也是贾家想对外公布和五皇子定亲的机会。 贾家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是本朝唯一一个王爷亲舅,别和皇家论嫡庶,更何况庆王爷再是庶出皇子,也是皇上亲叔,唯一健在的亲叔。 还有就是贾家几十年没有乱七八糟的事,那是贾老太爷识时务,亲表弟敢蹦跶,人家姓陈,有个侄子是皇帝,贾家敢蹦跶,总会有被人收拾的那天。 按照贾宏光的意思,他是不想和皇家结亲,最终听了姑母的,让贾北石和五皇子定了亲。 贾家,一二三四娘子的称呼是嫡出,在外露面多的也都是嫡出,花三郎当初非得也要按照嫡出排也是受了贾家影响。 那时花三郎还小,贾西贝也不大,俩人在庆王府遇见,不知怎么因为排行吵起来,贾西贝得意说三娘子那是因为她是嫡出的第三。 不过这个贾西贝早就不记得了。 一大早,高兆换上吴长亮准备的绿色襦裙,淡绿色的立领连身长裙,外面蛋青色褙子,上面是绿色绣花,滚边和襦裙同色。 江氏给女儿梳的是垂挂髻,两缕头发在耳边绕环,步摇插在左侧上方,一走路珠子晃动。 高兆这会觉得步摇不好了,为何?因为必须端着才能尽量不让珠子晃动的厉害。 她小时只是好玩,如今大伙都知道她喜欢步摇,高兆要哭。 江氏又给她腰间带了个禁步。 禁步,顾名思义,就是禁止女子大步走的意思。 今天高兆要做个内心是个女汉子,外表是个轻盈步态举止端庄的贤淑小娘子。 没法不端庄呀,走快了,头上珠子晃,腰间禁步响。 妆容是高兆自己化的,香兰和代秋跟着,又带了一套衣服拿着。 出门见吴长亮在车旁等候。 高翠对这个侄女婿太满意了,挥手告别。 贾宅在城东,宅院是非常大,贾北石是三房嫡女,贾西贝是二房。 吴长亮送到门口后说午时来接,通常及笄礼客人不会留下吃饭。 门口有人候着接待客人,贾西贝专门派了小菜等候高兆。 见到高家大娘子来了,小菜迎上去,行完礼带高兆进了贾宅。 去了后院,直接进了二房贾北石院子,高兆上次来没见着贾北石,这次贾西贝拉着她的手给俩人介绍。 就见一个细眉细眼的面条的少女,一笑带着羞涩,羞涩里带着点妩媚。 高兆觉得和贾西贝说的不像,她的印象里贾北石应该和巧云相似,不爱笑,端正,像个小大人,不过,小大人如今长大了,是少女了。 互相介绍完,贾北石称呼高兆为姑母,她知道这个是未来的表婶,可是屋里其他的人不知,各自猜测高兆是何许人。 高兆拿出礼物,贾北石接过诚恳道谢,招呼高兆坐下,让堂姐替她招待。 又有人来,贾北石去迎接,贾西贝偏偏凑高兆耳边说道“别被我堂妹外表给骗了,她和我不一样,我祖母说十个我加起来都比不上她。” 高兆明白,现在她也觉得十个她加起来也比不上巧云。 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前世里虽然没有活到人老成精的年龄,好在她有为了生活在社会上爬摸滚打的经历,又有打工时蹭了好几年的各种课程,如果没有这些,她只是个原土著,估计自己就是个真正的傻大白,来这认识的小娘子,她那个也比不了。 贾西贝把她介绍给贾家其他两个小娘子,高兆知道那是庶出,大房三房各一个,二房有一个已经出嫁,今天来院里的都是未婚,已婚的在贾老太太院里。 陆续有各家的小娘子来了,有个唐家娘子,见到高兆就像认识似的欢喜上前叫高姐姐,贾西贝介绍是工部伺郎唐家二娘子唐舒月。 高兆微笑叫了唐妹妹,奇怪,想不起来何时见过,唐舒月是认出中秋那天指挥人大喊的高兆。 她那天吓哭了,后来想想都后怕,所以格外敬佩高照的举动,她向哥哥打听,哥哥只是说姓高,其他的没说,只是让她少打听高家的事。 贾西贝要招呼其他来的各家小娘子,正好唐舒月陪着高兆坐着,挨个给她讲谁是谁家的。 猛的一下见了这么多,高兆无法一一记住,有人向她看过来,就点头微笑下。 一会贾西贝过来,唐舒月知趣走开。 贾西贝坐下凑近小声给高兆说“兆姑母,你看,刚进来的,那个穿红色襦裙,嘴角有个痣的,那个是永成伯夏家的,叫夏杏瑜,夏家姑太太是安西侯府太夫人,夏杏瑜的亲姑母是侯夫人,所以她傲气的很,可我不爱搭理她,她比她姑母差远了,虽然都是庶出,她姑母当小娘子的时候就安分守己,从不招摇,呃,我也是听我娘说的。” 高兆眨眨眼,一脸的兴趣,有关安西侯府的八卦我爱听。 “不是庶出小娘子很少和嫡出的来往吗?为何她来了?” 高兆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贾西贝小声解释道“她有个当侯夫人的姑母,侯夫人之前总带她出去,还有,听说她要嫁到清河郡王府,有没有定亲就不知道了,不过今天她能来,呵呵!” 贾西贝捂嘴笑,凑近高兆耳边说道“她太傻,没她姑母教着她就犯傻,兆姑母等着看,今天是有人整她,郡王府她嫁不进去了。” 高兆不明白,转而一想,是呀,对你如亲生的姑母病重,你花枝招展的参加宴会。 “那谁请她来的?” “我还没问,赶紧过来告诉你,还有我堂妹给我说薛家会来人,那个丑八怪又来了,兆姑母,她要套近乎千万别理她。” 高兆知道她说的是薛家娘子,中秋节见过的。 《》正文 548 打人脸 高兆以为贾西贝因为和薛家娘子不对付,才每次说到薛家娘子就交代不要理她,反而更加对薛家有印象。 中秋那晚见的骄傲小公鸡是太子良娣,后来出事,她带着薛家人一起大喊,高兆觉得她不错,分得清好歹不说,遇事没冷静。 那个和贾西贝吵架的薛三娘子就是一普通小娘子了,平时瞎渣渣,遇事不知所措,将来婆家会教她做人的,碰个头破血流才会长大。 唉就像现代,家里宠爱养大舍不得教,社会可不会因为你是你父母的爱儿就网开一面,会毫不留情甚至很残酷的教你长大。 “那晚遇见的薛家两个娘子定亲没”高兆问道。 “没听见风声,不过也快了,薛向蓉已经及笄了,管她定谁家,别嫁到我家就行了。” 正说着,薛家两个娘子来了,薛向蓉大大方方,带着堂妹给贾北石恭喜之后,又和贾西贝问好,看到高兆,她点头微笑道“高娘子好。” 高兆同样问好,贾西贝拿出了堆笑面孔和薛家娘子招呼,看的真假。 幸好没傻缺在别人及笄给人不痛快,真笑假笑都是一片笑。 吉时到了,全部去了前院,贾老太太坐上桌,旁边是庆王妃和平武公主。 高兆想到平武公主会来,所以她今天更加的谨言慎行,就跟着贾西贝。 庆王妃给贾北石插的簪,鲁国公夫人玩笑一句说这个簪子是五皇子预备的吧,挑明了贾北石和五皇子定亲。 来的客人事先知道的和才知的又是一轮恭喜,贾北石红着脸告退。 而此时,平武公主对高兆说道“兆姐儿,来,坐我旁边。” 所有人看向高兆。 高兆被这么突然一下,心慌乱了,使劲咬舌尖一下,镇定。 尽量神色自若稳步走过去,福身行礼,问安。 她自己都能听得出来声音发抖。 然后坐在平武公主身旁一圆凳上,那一桌,贾老太太、庆王妃、平武公主、鲁国公夫人、安西侯罗老太夫人,还有高兆以前没见过,刚行李问安时知道一个是华家的华老太夫人,一个是贾老太太娘家嫂子侯老夫人,一个是清河郡王妃。 这下来的人都明白了,这个是平武公主挑的小儿媳妇。 小娘子们大多是好奇的眼光,高家没听说过呀,高家大娘子更没见过呀。不过平武公主的小儿子也没见过。 薛向蓉吃一惊,仔细看了看高兆,薛向芳是妒忌羡慕的眼光,夏杏瑜是闪过一丝忿恨,被罗老太夫人看见,她心里发出一声冷笑。 今天永成伯贺夫人也来了,她是安西侯小夏氏的嫂子,辈分也好,爵位也好,她都不够格坐上桌。 贺夫人看向罗老夫人,瞥一眼满面春风的夏杏瑜,低头喝茶。 今天她带了自己亲女和这个小叔子的嫡女,交代亲女一定要少出声,风头让给那个夏家宝贝,她也就今天最后一次蹦跶了。 清河郡王妃笑眯眯的招呼薛向蓉坐过来,还让她多照顾高家大娘子,以后就是长辈了。 含羞的薛向蓉给上桌人行完礼后,又给高兆行了晚辈礼,在场的小娘子马上看向夏杏瑜,只见她一脸惨白。 夏杏瑜不可置信,就差下定了,怎么就变成这样 她身边的夏晋瑜时刻注意着堂姐,见她要站起,死死拽住她。 母亲说了,尽量不要让堂姐今天出丑,如果她非要出丑,伯府任,丢个脸也算给安西侯罗老太夫人赔罪。 高兆和薛向蓉收了在坐老夫人们给的见面礼,跟事先说好似的,给的都很贵重。 完后,平武公主又招呼贾西贝过来,说把你姑母招呼好,就让高兆下去了。 高兆脑子都是懵的,保持微笑,端坐,还好,没人和她说话了,只有贾西贝。 平武公主走时还交代高兆几句,其他人陆续走了,高兆是等上桌的人走完了,赶紧抓着贾西贝回到她院子。 “好紧张,吓死我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又不事先说一下,我手心里都是汗,西贝,你也不给我说一声。” 高兆坐下就拿出帕子擦汗,脖子里都是汗。 “我哪里知道就是姑祖母来不来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叔祖母会来。” 贾西贝说完凑过去,她对刚才郡王妃定下薛向蓉的事感兴趣。 “兆姑母,你说是咋回事薛向蓉怎么定给郡王府了京里都以为会定那个夏杏瑜,我刚说对了吧,有人今天让她出丑,呵呵谁让她嘚瑟,仗着有个亲姑母是侯夫人就想在京里贵人家的小娘子中间站一席地,拿兆姑母的话来说,京里水深着哪。” 高兆糊涂了,问道“打脸还得看主人,今天永成伯夫人也来了,这不是打永成伯府的脸” 贾西贝也不明白,她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个夏杏瑜也不是永成伯那一房的,是永成伯的庶弟,也就是安西候夫人小夏氏的亲哥的女儿。肯定是永成伯府得罪人了吧,不然不会这样当面打人脸。” 不说高兆和贾西贝瞎猜,永成伯贺夫人带着女儿和侄女匆匆赶回伯府。 她理也没理夏杏瑜,让自己女儿回房,她回了自己屋子。 不一会,永成伯进来问道“郡王府定了薛家的” 贺夫人点点头,接过丫鬟递的茶喝了口,挥手把下人打发出去。 “今天开始,这一年咱们府别出去应酬,我过年不回娘家,年后就病,二房他们想怎么你别管,娘前不久对外说病了,你刚好带着晋瑜兄妹伺候娘吧,幸亏今天娘没去,不然,这个脸可丢大发了。” 永成伯不耐烦的皱眉,听了夫人冷笑着说了宴会上的事。 刚起身准备出门,听到身后夫人的嘲笑声“虹瑜要不要高嫁了还让我帮着去物色吗” 永成伯猛地一转身,恨恨的又尴尬的瞪了一眼贺夫人,开门摔帘走了。 贺夫人深深吐一口气,叫来心腹婆子,大声说道“偏院开支全部减一半,谁有意见去找伯爷,别让人进我院子,虹瑜那院同样。” 《》正文 549 躲着走 永成伯贺夫人出自武将家,不够温柔似水,不得永成伯欢心。 贺家远在辽东,她是指腹为婚,已故的老永成伯去辽东时不知怎么和贺将军拉呱上了,两家定了亲事。 贺夫人在辽东长大,因为要嫁入京里,自小家里给她请了嬷嬷,按照文人家闺秀教导。 但耳熏目染,贺夫人还是具有贺家女子特色,那就是貌不是羞花,拿个木棍能上战场。 但小娘子对未来充满憧憬,贺夫人也不例外,等出嫁,来到这陌生的地方,嫁入永成伯府,贺夫人没两年就心灰意冷。 永成伯府嫡庶不分不说,对表妹格外亲和,府里总有表妹常年居住。 贺家也有表妹,贺夫人也是别人的表妹,表兄妹就像兄妹般,表姐妹来来往往像亲姐妹,可是永成伯府 特别是安西侯娶了夏家的表妹后,那府里表妹地位高涨,不是做梦哪个也取代贺夫人,就是盯着她的儿子,好当下一个伯夫人。 刚才贺夫人嘴里的夏虹瑜就是永成伯表妹妾室生的,永成伯的庶长女,前阵子永成伯让贺夫人带着夏虹瑜去应酬好把这个心爱表妹生的爱女攀上哪个高门。 最近瞄上今天去的贾家,可笑至极,以为别的府里都像永成伯一样,把庶出当宝贝 哪家聚会庶出的比嫡出的还风光 贺夫人冷笑,她生了一儿一女,生了小女夏晋瑜就没让伯爷进过她的房,她嫌恶心。 想起小姑子小夏氏,贺夫人皱眉,不知她最近如何,小夏氏刚怀孕那会她还去探望过,那如花似玉的脸还跟没出嫁一般,娇羞、含情。 去了庄子后再没见过,是死是活也不知,永成伯亲自去也没见到人,回来说妹夫安西侯神色淡漠。 贺夫人以前对这些没上过心,一心护着自己儿女,偶尔去安西侯府也是给姑母夏太夫人请安。 姑母当年是被老安西侯看上的,那是真正的柔和,贺夫人在永成伯府只从她那里得到了温暖。 姑母前段时间伤了腿,再也就没出来过。 想想夫婿,呵呵一个无能的男子才会指望靠女子出头。 贺夫人心里发恨,她的儿子,她宁愿儿子去战场上拼搏,也不愿靠姐妹高嫁才能继承伯府。 高兆回到家,先去给母亲报平安,说了宴会上公主把她叫到身旁的事。 江氏听了放下心来,这就等于平武公主公开宣布了亲事,总算能安心了。 她还以为公主会在自家开个宴会来宣布此事的,一直等着消息。 原本平武公主是这么打算的,等高家入京后,她在公主府开个花会,让儿子和高兆同时亮相,谁知高家太太怀孕,高家前前后后都在忙乎,儿子说在等等。 这一等到九月了,贾家宴会她去了,高家大娘子也去了,如果她不表示下,以后人家知道了还以为她多看不上高家。 她看不看的上是一回事,但绝不能落把柄,所以也就有了平武公主突然叫高兆到跟前坐的事,等于公布了儿媳是谁。 回去后,平武公主把儿子见到跟前,说了此事。 吴长亮对母亲躬身道“多谢母亲。” “等明年,过了年后,三月就给你们成亲。” 三月高家太太也生了,满月后也能操持女儿婚礼了,平武公主如是想。 吴长亮心里期盼,脸上露出微笑,冲着这,平武公主心里也欢喜,说几句话让儿子回去。 回到自己屋里,吴长亮让陶喜把娇娇四个拿进来,陶喜手拎一个猫笼,七喜手拎一个,现在猫长大了,一个猫笼放不下。 把猫放进去后,陶喜七喜守在门口,七喜欢喜的看着陶喜,陶喜一脸的无奈。 七喜来到公主府后,勤力巴结陶喜母亲,不当值就去陶家,陶家的啥活都抢着干,月钱发了给陶喜弟妹买衣服吃食,没多久就得到了陶喜母亲欢心。 顺理成章的给陶喜定了七喜当媳妇,陶喜得知代秋也要定亲,大哭一场,只得听从家里安排。 七喜来找了他,说如果实在不愿意,那就不定亲,而陶喜不定她,也不知要娶谁,既然爹娘愿意,那就七喜吧。 就是实在不知道七喜怎么就看上他了。 七喜是一来公主府就认出了陶喜,几年前她在外面遇到拐子,自小受训的七喜哪里会怕拐子,可陶喜上去拉着她的手说是妹妹,之后要送她回家,她说了个认识的人家,陶喜送她回去,怎么都不说是谁家的。 送到门口就跑了。 七喜认出陶喜之后,就想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给他生儿育女。 至于陶喜心里有谁,七喜不怕,当初能对陌生的她出手帮忙,以后还能对妻儿差了 陶喜两眼望天,母亲给他说要对七喜好点,等明年小主子成亲后就给他成亲,母亲等着抱孙子。 唉我的心上人要和别人成亲了,以后给别人生孩子去了,我好命苦。 谁在捣我肯定是烦人的七喜,低头一看,烦人的递过来一个点心。 陶喜翻白眼,当我是娇娇 又被捣一下,气的他接过来就想扔地上,想想算了,吃了吧。 七喜看着陶喜吃了点心,虽然是咬牙切齿的吃了,也欢喜的笑了。 陶喜对她的态度是让她伤心,她还在代秋面前哭了,可代秋说,谁没有年少时的糊涂将来这就是他的黑历史,到时你就拿着这把柄使劲欺负他吧。 又解释了从高家大娘子那里听来的说法,什么谁没中二的时候。 七喜心想,你就好好中二吧,你会为你此时的中二后悔的。 正当中二的花三郎听完母亲眉飞色舞的说完,问道“就这么宣布了” “是呀,所有人看着那个高家大娘子,还行,举止得当,我看公主脸上没有勉强之色,对了,我怎么听说安西侯府新封的世子也给高家当徒弟去了这个高家有何特殊之处怎么一个二个都要给他家当徒弟难道罗老太夫人看上那个小的了” “这我哪知道反正我躲高家还来不及哪,以后只要是吴家高家我都躲着走,犯冲” 550 躲不开 过了几天,高兆去了巧云院子,见妹妹在写字,她就没进去,出来看见阿飞在院里跑着玩,那个叫豆花的丫鬟躲在木人桩后逗它。 “缘分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你要认命,你要明白,这就是猿粪……” 高兆哼哼着篡改的歌词,准备去前院关心关心师弟,顺便看看师兄,嘿嘿! 刚进院,看见祖父和贾先生出去,旁边还有一人,好像是花三郎的父亲。 她停下行礼,等人走了赶紧进了书房。 鲁国公去找贾宏光下棋,却听他说要介绍一棋友,那人大把空闲,何时去都能陪他下棋。 哪里还有这么个人?鲁国公很高兴的来了,认识了高成继,聊会天,约了明天来下棋,然后出去。 高成继送到门口,摇摇头,让他和个国公爷下棋,啥意思?回头算算。 鲁国公上了马车,觉得刚才见的那个小娘子有点熟悉,赶紧去追贾宏光,一问,真是他外甥媳妇。 慌得赶回府里。 鲁国公夫人正和儿子说事,看见鲁国公急慌慌进来,脸色不对。 “怎么了?” “你们猜我刚去谁家了?遇到谁了?” 夫人心里不耐烦,满京城这么多人家,谁知你去谁家遇到谁? 鲁国公也不等夫人和儿子猜,直接说道“是高家!平武公主的亲家!” 夫人睁大眼问“你怎么去那去了?” “我去找贾宏光下棋,他带我去的,说介绍棋友,出来时看见高家大娘子,我觉得熟悉,出门想起来,那次在春风楼见庆王爷时见过,我赶紧去问贾宏光,果然是,我就回来了,这叫什么缘分?躲都没躲开,我自己送上门去了。” 夫人和花三郎面面相觑,这真是上赶着的缘分? “爹娘,我先回屋了。” 花三郎想回去静静,走出去后又直接出府了,去找唐沭阳散散心去,不去想那破事。 鲁国公给夫人叨叨这叫什么事,夫人抽空打断他的话,说道“老大家的均为我准备定永成伯府二房嫡长女,已经给老大媳妇说了。” “你看着办。” 这些事鲁国公从不过问,夫人也不会乱给他的子孙定亲,永成伯嫡女嫁给他的庶孙,儿子媳妇挑不出毛病。 这个媒是鲁国公夫人亲娘做的媒,她也好奇母亲揽永成伯那烂摊子事干嘛,可母亲让她别管,定下就是。 花三郎准备去找唐沭阳,掀开车帘,看见路边一个熟食铺子,贾家那个三娘子从里面出来。 他立马放下帘子,心里想出门不利,要不要去了?算了,回家去吧。 贾西贝买了只烧鸡,准备去高家说个大事。 高兆被香兰叫回后院,就看见贾西贝守着烧鸡坐着哪。 画面很美妙。 “兆姑母,我来给你说个事,路上又想起这家烧鸡你没吃过,我买了三只,咱俩一只,给你娘和你大姑巧云一只,再给高兴他们留一只。” 高兆洗了手坐下,如今她对京里的事更感兴趣。 “要说什么事?” “边吃边说,这家店专卖烧鸡,也是老店,祖传的方子,我祖父吃烧鸡专吃他家的,兆姑母尝尝。” 高兆先撕了鸡大腿,吃鸡必吃鸡大腿是高兆的爱好。 “说到我祖父,就是和我要说的事有关系,兆姑母,你猜,我哥哥和谁定亲了?” 这个谁能猜到?高兆咬着鸡大腿,味道不错。 “打死你也猜不到,是你家隔壁那个严芹!想不到吧。” 高兆吃一惊,拿帕子抹下嘴,道“说说咋回事?” “我祖父认识一个人,也姓贾,国子监的教授,嗯……不是去武成县那会,别人都以为我祖父是贾教授吗?” 贾西贝有点心虚,高兆心里哼哼,那是你们冒充。 “祖父通过贾教授,认识了他外甥,就是严芹的父亲,祖父说那个种菜的,他很喜欢,又打听了严家,就定了严芹给我哥哥。” 高兆听着,吃着,想着,想起上次见严芹,她还发愁要嫁给谁哪,这么快就要当贾西贝的嫂子了。 不过要论起辈分比较乱,跟着贾西贝要喊我表婶,跟着江琥珀喊我姐姐。 晕哟!古代大家族,又不分散,群居,论起亲戚来,谁家和谁家都有亲。 “祖父说严芹的父亲豁达,不拘小节,家里人过得快活,娶他家闺女好,说我爹娘牢骚太多,以后跟着亲家多学学。” 高兆对贾先生一直很敬佩,觉得贾先生有种不羁之风,思想潇洒,尊重女性,最主要,她觉得贾先生有时想一出是一出,这点和她有点像。 就像这次,给孙子找媳妇,看上女方父亲,只有贾先生才能做出来这事。 “那你是怎么想的?严芹你也见过,你愿不愿意她当你嫂子?还有你哥愿意吗?” 贾西贝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严芹比我还……” 她用手指着脑袋“不是说傻,是太纯真,我是替我哥担心,我哥可没有严芹父亲的豁达,他比较小心眼,不过我家的事,我祖父决定了他愿不愿意都得娶。” 高兆没想到贾先生在家里还是一个的家长,不过这个家长脑子不糊涂也是一件好事。 …… 严家。 严合富欢天喜地回家了,先去见了母亲,他要说个好消息。 请了安后,严合富说道“娘,我给琴儿定了门亲事,这是门好亲。” 严老太太吓一跳,她上次回娘家和兄弟说了准备要把这个孙女嫁回娘家去的,这话还没给儿子说哪,怎么突然的就定了? 想想儿子有时做事不靠谱,连老太太急的问道“你定给谁了?我告诉你听,你要是给芹儿胡乱订亲,我可就……我可就……” 严老太太气死,儿子真要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家,那她也没办法。 “我不是跟你说过严芹兄妹的亲事问过我再才能决定吗?哎呦,你可真气死我!我早晚不是被你媳妇气死就得被你这孝子气死!” “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自个的亲闺女,我哪能胡乱定亲……” 严老太太那是气的一个茶杯扔上去。 《》正文 551 你不懂 严合富熟练的躲过扔向他的茶杯,走上前要给母亲抚背,被严老太太一把甩开。 “娘,给芹儿定的是贾家,不是我舅父的贾家,是庆王爷的亲舅家。” 严老太太一怔,不可置信的看向儿子。 严合富赶紧申明说“我可不是看在贾家是庆王爷的亲舅家才定的,我是看上贾老太爷这个人,要说我这人服谁,贾老太爷算一个,他这人不去教书屈才了,为人坦荡,做事清明,家风又好,他能看上我的芹儿,主动提出给他嫡孙求娶琴儿,我立马答应,芹儿能嫁给贾家是高攀,娘,我说的高攀可不是说门第哦,娘也知道我家芹儿是什么样,说实话,要是嫁到别的高门里,我还不愿意哪,我怕芹儿以后过的不快活,可是贾家我放心。” 在震惊沉思中的严老太太又被儿子最后的话气着了,你媳妇闺女的快活就这么重要 那天严老夫人听孙女说高家大娘子未婚夫姓吴,贾三娘子叫她姑母,贾三娘子跟着祖父去了武成县教书,她就怀疑吴家就是公主家。 严老太太一兄一弟,弟弟就是贾教授,她有次回娘家见贾教授呆家里不去国子监,兄弟说那个贾老太妃的侄子,吃饱了撑的冒充他去武成县教书,还让他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严芹一说贾三娘子祖父去武成县教书,严老太太怀疑高家因为女儿的原因才调往京城,这样就解了她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没根基没关系,全家除了高经历都是头一次进京,来了就在柳树巷住下。 虽然奇怪公主怎么看上了高家,一看就是太普通的百姓之家,从媳妇那得知,高家就高经历这辈才做了官,在武成县就是一九品主簿,单看门第,严家都不会给子孙娶的门第。 严老太太那天回了娘家,兄弟贾教授早已销假,还升了职务,严老太太不动神色侧面问了问情况,去找了大哥,准备把严芹定给大哥的孙子。 因为想先给严芹的哥哥严葵定门亲事,再说严芹的事,还没给儿子说,儿子来了这一出。 不过,定的好 严老太太猛地一拍儿子,喜笑颜开“合富,这次做了件好事,不错。” 严合富被母亲拍的差点吓倒,但见母亲欢喜也跟着笑,好不容易得到母亲一回表扬。 “你知道隔壁高家的亲家是谁吗” “这我哪知道” 严老太太不住嘴的乐,“我没猜错的话是平武公主,芹儿和贾家的三娘子认得,就是在高家认识的,呵呵还真是缘分,等等,我想一下,贾家的三娘子定的娃娃亲,是将军府,好像就是二房,难道就是给那个认识的三娘子当嫂子快快,叫芹儿过来问清楚。” 严芹过来后被问得蒙擦擦,她哪里知道贾三娘子是贾家的几房,也不知道贾三娘子未婚夫是谁,只知道定的娃娃亲。 严老太太又猛地一拍,拍了椅子扶手,笑眯眯说道“芹儿,你没事就去高家玩,多找那个大娘子玩,小娘子出嫁后就没功夫出去玩了,去了后,长点眼色,要是人家脸上有疲倦之色,你就告辞,对了,你不是说大娘子喜欢吃各种小食吗祖母给你银子,你挑京里的好吃的买给大娘子吃。” 严芹受宠若惊,长这么大祖母从没有这么鼓励她和谁去玩的,看来高姐姐就是招人爱。 我的眼光真好,拿了银子的严芹得意洋洋。 严大太太也莫名其妙被叫过去,接了婆婆给的银子,让她去高家别空手,明年种菜继续给高家送。 吓得严大太太以为婆婆病糊涂了,当时伸手就摸严老太太的头,不见发烫,又要翻婆婆眼皮看看。 气的严老太太都想把她踹出去。 不过对这个没心眼但心肠好的儿媳,严老太太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满意,虽然平时没少气她,但平时孝顺公婆,有个病痛,儿媳是真心着急并日夜伺候。 无聊的日子里有时逗的她开怀。 严老太太推开媳妇的手,说道“我身子好着哪,就是想,这么多年多亏你,给你银子你就拿着,想买什么就去买。” 严大太太怀疑,见婆婆神色真诚,她顿时眉开眼笑,“多谢婆婆,那媳妇去买话本子看。” 严老太太捏了捏自己的手,温和道“买去吧,就是别给芹儿看到。” 看到儿媳欢快的背影,严老太太笑着摇头。 第二天高兆见到了拿着烧鸡来的严芹。 高兆心想,京里流行吃鸡吗 “高姐姐,我买了烧鸡,这家的烧鸡最好吃,我想你没吃过,买来给你吃。” “谢谢严妹妹,就是我刚吃了点心,肚子饱饱的,实在吃不下。” “没事,放着,你啥时饿了啥时吃。” 高兆让香兰拿下去,就见严芹又拿出一个话本子,“高姐姐,我娘新买的,买了好几本,我给你拿一本过来,看完了再换别的,就是别让你大姑知道了,我娘偷着给我看的,不让我给别人说。” 那你还给我说,真不把我当外人,不过以后就不是外人了,你得叫我表婶。 高兆看书名是金钗记,撇嘴,估计又是私定终身,金钗定情的故事。 “高姐姐,这本和悠娘申冤是一个人写的,我娘最爱看他写的话本子,只要有新的就会买,我爹也看,这个也是鬼故事,一个大家闺秀被人害了,她不肯投胎,想找出害她的人,魂魄附在她戴过的金钗上,后面我不说了,高姐姐自己看。” 高兆有了兴趣,上次买的悠娘申冤写的不错,看来这个空空崖客有点文才,讲故事的文才。 空空崖客写了一系列的鬼故事,设有悬念,他的套路就是结局出乎你所猜。 如果猜的不错的话,金钗记就没人害女主,只是一个曲折故事。 “结局是不是找不到害她的人,就没人害她。” 严芹惊讶道“高姐姐,你看过” “没看,我猜的。” 严芹一拍手“姐姐真聪明,我和我娘猜哪个是凶手,猜到看完都没猜出来。” 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套路。 《》正文 552 乱说话 高兆一会就看完了金钗记,果然如她所猜,就是一个曲折的故事,套路不一般,出乎意料,但是悬念设的好。 她对自己写什么没有头绪,把所有话本子拿出来摆炕上,就看书名。 最近京里流行的就是空空崖客写的,男女老少都爱看,出一本火一本,看的就是悬念,吊人胃口的猜猜猜。 来京不久,弟弟阳荣都悄悄给高兆介绍过他的书。 唉牛皮吹大了,随便写个是能写,可是想写的似空空崖客那样,那就太难了。 扯头发,挠头,苦思苦想,想不出来。 算了,还是吃。 大吉大利,晚上吃鸡 虽然没到晚上,既然有鸡还是吃吧,吃饱了才能思考。 高兆吃着鸡腿,想着前世最火的是什么,游戏可惜她不会玩,会玩也不能在这里做游戏,误人子弟。 不想了,先想想该取个什么笔名吧。 想一出是一出的高兆不吃鸡了,洗了手拿出笔墨,准备开始取笔名。 要起一个一下就让别人记住的,还得通俗易懂,得像白大师写诗似的,不认字的老阿婆都能听懂。 然后高翠进来就看见咬着笔头、支着下巴,歪头发呆的侄女。 两眼无神。 “写字写累了那就歇会,又不去科考,不用那么辛苦。” 高翠以为侄女要嫁人了,怕婆家小瞧,开始用功,虽然平时也没少劝慰侄女练字,可看到高兆如此模样,高翠还是心疼。 高兆回神,把桌上的纸张收起,手上沾了墨,让香兰打水洗手。 “巧云干嘛哪” “巧云在跟杜嬷嬷学规矩,我看最近杜嬷嬷总给巧云讲故事,规矩不怎么学了。” 高兆不知道这个,杜嬷嬷怎么教导巧云她也不知,反正对于古代女子培养,她是外行,所以从来没去听过。 这会没事,去听听吧。 于是,去了巧云屋子,见巧云端坐着,杜嬷嬷端坐着,俩人方桌两旁面对面坐着。 见高兆进来,杜嬷嬷起身,“大娘子来了。” “没事,我来看看妹妹,杜嬷嬷继续。” 杜嬷嬷坐下,微笑一下,接着说起。 高兆听了下,晕,杜嬷嬷竟然讲的是京里各家关系图。 看巧云,一本正经,不知能不能理解和接受。 悄悄退出,不打扰她们。 看到豆花带着阿飞静静的院子里呆着,不声不吭。 训练过的狗狗就是不一样。 回屋继续趴着,就想小师弟,想起巧云说的话他家能护着干嘛送咱家来 一个侯府竟然护不住嫡长子 外仇内乱 外仇也不该找无根基的高家呀,内乱 有填房肯定就有区别,玉青瓦她姨娘当初喝了绝子汤,就是说怕有了亲骨肉会区别对待玉青瓦兄妹。 填房侯夫人风评很好我要装贤淑也能装。 别说广大群众都爱看狗血,高兆之前就脑补过师弟是个苦命孩子,这会更加脑补出了一个大戏。 有了 趴着的高兆翻身坐起,想起来了,就写狗血,从狗血里写出大众套路善有善报那有恶报,结局是大快人心,皆大欢喜。 想想大姑每次看戏如果看到此类结局那巴掌拍的啪啪响,回家必须念叨半个月。 高兆拿出简易笔,把主要剧情支线写下,不能太明显,主角家换成商家。 就这么定了 这个不仅能写话本子,还能拍成戏曲。 呵呵想想就美妙,那个空空崖客写的,拍成戏就很难拍,而我写的这种那就容易拍了。 有了方向有了目标,高兆开始思索。 这回思索不像之前,现在就是思索情节,人设,还要联想舞台效应。 高兆给师兄写了小纸条,说最近要写书,很忙。 吴长亮是在前院接到的纸条,看完后,放起来,给师弟布置了作业,然后陪高家祖父下棋去了。 如此到了九月底,江珊瑚来京,以后就要住在吴家。 吴家武馆在城北,最近一直没见吴迎春,说是跟着堂兄去了松山所,还没回来。 江珊瑚安顿好了,夫妻俩来高家给长辈请安。 如今吴家已经知道了高兆的婆家,江珊瑚自然在吴家媳妇里为第一,原本吴海氏夫妻是来给亲戚帮忙,住也是住在亲戚宅子。现在亲戚鼓动他们久居京里,守着高家,不怕没个前程。 吴海氏动了心,目前也在留意买宅子,京里的宅子虽然贵点,要是有合心的,吴海氏就去本家借银子。 江氏热情招待了侄女夫妻,再三交代要常回来,她是考虑娘家太远,就让侄女把这当娘家。 吴仲宝恭恭敬敬,给高家每人都送了礼物,高兆觉得宝哥哥对她格外恭敬。 唉没办法,身份决定一切。 留他们夫妻吃了午饭,送走了侄女,江氏心情很好,如今的日子顺风顺水,她觉得京里很清静,还没武成县的是非多那是没人告诉你,看来贵人多的地方没人敢乱说话。 鲁国公府,也有个人兴奋的说道“谁敢乱说话我还不信了,谁敢乱说我大耳刮子打上去” 说完伸手去扶夫人。 坐着的鲁国公夫人使劲推开,“扶我起来去哪我可告诉你,不能满京城去说,要是外人知道,我就不生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知道,头三个月不能说,我等,我憋着。嘿嘿到了日子,我可要大摆筵席,成宗皇帝五十生的平武公主,五十三生的庆王爷,我今年五十六哈哈” 鲁国公夫人一把捂住那哈哈的嘴,气道“皇家的事你也敢胡说你要气死我” 鲁国公急忙作揖“别气别气,我是高兴,以后不胡说了。” “川儿都十六了,马上就要成亲,我这又怀了,臊也臊死了。” “这有什么,人家想生老来子,还没那个福气哪,对了,平武公主最小的儿子不也是老来子” 一提到这,鲁国公不笑了,谁不知道平武公主这个老来子生下来到现在都没在京里露过几面,以前的传闻是养不活。 鲁国公夫人想起她打探来的消息,高太太如今也是身怀老来子。鲁国公是想起那晚喝了公主亲家高家的果酒。 《》正文 553 都一样 花三郎不知父亲叫他回来什么事,进来就看见父亲异常激动的脸,胡子都在抖动着。 看向母亲,有着羞涩,有着恼怒,他随意开玩笑道“这么急找我回来啥事不会要给我添弟弟了吧” 鲁国公惊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花三郎懵,猜中了 我猜那个金钗记都没猜中,随口一说就猜中了 急忙看向母亲,就见母亲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花三郎又看向得意捋须的父亲,那是从下看到 “爹,要不要再找个太医来瞧瞧,你都” 鲁国公第一次舍得拍打儿子了,急道“臭小子,你等着,你娘这次给你添个弟弟,下回再添个妹妹,再下回” 这回换夫人急了,高声道“再下回我回娘家去” “女婿给你气受了那跟我回家” 鲁国公一听门外声音急忙站起,花三郎也起来迎上去。 “外祖母来了。” “岳母,我哪能给夫人气受,谁也不敢,岳母坐,来的正好,有好事,大好事。” 鲁国公夫人还没从惊吓的怀孕消息中缓过神来,见娘家母亲来了,尴尬,听国公爷又要开始嘚瑟,瞪他一眼。 “你先和川儿出去,我和娘说。” 鲁国公父子出去,鲁国公越想越兴奋,提了下裤子,低头看肚子,嗯,要锻炼锻炼,不能大腹便便,免得将来的儿子又嫌弃。 花三郎嫌弃的看了看父亲不雅举动,斜着走几步,不与父亲为伍。 “咋啦不服哈哈本朝有谁能在五十六了还能抱儿子也就是你爹” 鲁国公啪啪的拍胸脯,仰着头,胡子翘老高。 “爹,你把胡子剃了吧。” 鲁国公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你小时候拽胡子我都不嫌疼,你弟弟拽我更不嫌。” “我怕弟弟嫌你老。” 花三郎说完跳着跑了,气的鲁国公站那跺脚。 屋里,尤太夫人问道“咋啦啥好事不会你怀孕了吧。” 又是一个随口一问,这么多年鲁国公夫人都没有消息,鲁国公如今已过半百,任谁都想着花三郎是鲁国公夫人独子了。 尤太夫人性子,怎么说哪,京里有名的母老虎。 顾名思义,比较厉害不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虽然当初也是读书人家里出来的,可就是生性豪放。 “娘” 鲁国公夫人脸红了,她今年三十七岁,生了花三郎头十年还年年盼着再生一个,这几年就死了心,没再指望,不是她的年龄不能生,而是鲁国公如今要花甲之年了,还,羞也羞死了。 尤太夫人一看女儿神情,惊喜道“还真怀了” 一拍巴掌道“哎呦喂这可真是喜事,找太医了吗多久了有没有反应” “府里的大夫号得脉,说才一个多月,没反应,就是脾气大,不耐烦。” 尤太夫人眉开眼笑道“肯定是个小子,我怀你哥就是脾气大,那会烦了就捶你爹。” 鲁国公夫人一吓,她哥脾气急的很,要是像舅那就麻烦了。 “我看这老女婿还行呀,我以为这么多年,你也没生,他也没找小妾,肯定是不中用了,问你几回你也不说,谁知五十多了还整出一个小儿子,比你爹强。” 鲁国公夫人在京里中女眷当中,也算是性格爽利,说话痛快,可听她娘这么说,那是又羞又臊,都不敢抬头。 “害什么臊呀敦伦敦伦,就靠这个延续血脉哪,古书上还有七十多了生子的哪,幸亏你院里如今没小妾,不然给你生一堆庶出的,膈应死你。” 说完又压低嗓音说道“如今你怀了,陪不了女婿,可别让他找人,你就让川儿缠着他爹,还有我给你说,过了三个月,怀川儿那会我给你说过,你没忘吧。” 尤太夫人坐直身子,看着脸红扑扑的女儿,虽说是中年了,面色没那么娇嫩,可眼里似水,再瞅身子圆润,这就招男人稀罕。 “你没了的外祖母说过,女人到了中年,夫妻恩爱不,夜里快活不,从脸上就能看出来,这话说的对,你也别害臊,男女之间就那么回事,什么情呀爱呀,晚上睡不到一块去,白搭男人没女人不行,女人,寡妇能那么好当不然那个马家让你去守望门寡,我当娘的拼死都不会答应。当初挑上女婿,一是他爵位高,马家不敢把他如何,还有,你外祖母说了,男人头上俩犄角,身子强,可不是,娶你之前,不算闺女,他就有了六个儿子,如今五十多了,还能让你生,娘给你挑的女婿没害了你,你看京里多少妇人,过了三十多,男人就不进房,守活寡。女婿虽然老点,夜里不点灯,看不着,还不都是一样” 鲁国公夫人平时没少听母亲的惊言,可今天的太吓人了,有木有 “瞧我,今天来是给你说太子妃有喜了,这个太子妃娶的好,还是先太后有眼光,说她是多子多福命,前面四胎,三个儿子,如今又怀上了,要是再生一个儿子,那就是四个儿子在手,谁能比过她以前太子不是很愿意娶,如今不一样对太子妃恩爱大皇子二皇子鼓着劲生,嫡子就一个差了一大截,有嫡立嫡,祖宗规矩放着哪。女人呀,得靠肚子争气,你是填房,川儿上面有哥哥,我们不眼红国公爵位,娘就希望你能多生几个,再生一个也好,川儿也有同母兄弟作伴,这隔母的,哼靠不住。” 说完凑到女儿耳边小声说了句。 鲁国公夫人睁大眼“真的” “我猜的,别以为嫁到国公府是高攀了,这是要收拾夏家哪,可惜了永成伯夫人,我给罗老太夫人说了,放过贺氏母子,虽然我和她没交情,可贺夫人做事我瞅得上,给你说,也是让你灵醒点,别得罪了人。” 鲁国公夫人道“我就要养胎了,啥事也不管,府里有川儿,外面事,川儿明白,不该惹的人他不惹。” 提起外孙,尤太夫人笑了,拿出银票放桌上,说给外孙花,出门别小气了让人笑话。 《》正文 554 咦咦咦 高家。 刘管家急忙从酒铺回来说了个事。 刘管家叫刘旺财,以前是管家,来京后负责十酒铺。 刘旺财说鲁国公府买了一大批果酒,货源不多,要赶紧进货。 高文林觉得奇怪,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果酒干嘛。 又想,他家那个老儿子年龄到了,估计是要办婚事了吧。 管他的,有买卖就做,高文林赶紧派草根回武成县通知冯家送货。 买卖的事就没必要和家里人说了,坐在书房算账,生意越来越好,等到过年又会是一大笔进账。 如此甚好呀,家用不愁不说,还能赚点,可就是离女儿的陪嫁还差一大截。 高兆现在除了每天按时去陪母亲外,就在自己屋里埋头苦写,越写越狗血。 她想,除了当家男人无能,或者是当家男人纵容,不然一个嫡长子怎么会被人害了 写完之后,疑邻盗斧,联想翩翩,越来越觉得安西侯可疑。 哼可疑不可疑我也要写出来,大不了将来你不要对号入座嘛。 美滋滋的看完后发现,又是一个英雄救美,还是女救男,上次给师兄的写的就是,这本也是,看来自己对美女救英雄的情节很中意。 我得的内心是大女子,女汉子。 最近高翠频频和严大太太交往,没有蔬菜送了,严大太太开始送针线,小儿虎头鞋啦,虎头帽啦,都是亲手所做。 高翠依然是礼轻情意重,送些厨房做的小食。 有一天她急匆匆跑回来,一定高兆院子就低声嚷嚷“兆儿,兆儿,我跟你说个事。” 高兆急忙把正在写的东西塞进被窝,从里屋走出来,“大姑,啥事” “严家那个芹姐儿定给贾家了,说是二房的,是不是贾西贝那一房” 高兆点头说“对呀,就是给西贝当嫂子,是他祖父定的。” “你知道了我怎么没听你说。” “前两天西贝过来说的,我不是忘了嘛。” 满脑子都是话本子的高兆,是真忘了把这事告诉大姑。 高嘴翻白眼“这你都能忘,每天吃饭咋不忘的” 高兆一本正经道“因为会肚饿,肚饿就提醒我要吃饭,那大姑咋不提醒我问一下严芹的婚事,那我就想起来了。” 这时魏枣儿门口说老爷在书房等大娘子,高兆奇怪,还没午饭呢父亲怎么回来了。 “快快,你赶紧去,是不是有什么事”高翠催促道。 高兆就去了书房,看到父亲一脸的不可思议。 “咋啦爹,咱家发大财了” “兆儿,你知不知道九公主和谁定亲了” 怎么每个人都要玩猜猜猜的游戏,可惜这个我不用猜就知道。 “是和郑学良,武成县郑家庄的。” 高文林吃惊“你怎么知道” “中秋那天,就是差点出大事的那天,我在街上看到了郑学良,他旁边有个小娘子,贾西贝说好像是九公主。” 上回大姑说过九公主定亲,但不知道是谁,高兆也就没提。 “前一阵子已经定亲,说明年成亲,刘府尹说驸马是咱武成县的,没想到就是郑学良。” 高文林是吃惊坏了,当年和女儿相亲的郑家子,如今女儿嫁给公主的儿子,郑家子当了驸马,就是辈分矮了一备,兜来兜去兜到一家子去了。 “爹,你就为这事儿回来的” “还有酒铺接了几个大订单,我猜是鲁国公介绍。” 高文林就说了前几天鲁国公府定了一批果酒的事,高兆眉开眼笑“好事啊,咱开门做买卖,不管谁买,生意兴隆就是好事。” 那是,高文林点点头,开这个铺子就是指望赚银子,不然靠俸禄全家要饿死去。 鲁国公上赶着帮高家,那是想既然躲不开的缘分,那就多帮忙吧。 他从夫人那里得知高家太太也怀了老来子,立马看高文林顺眼了,心想我俩是一伙儿,能人呀。 高太太和自己夫人差不多年纪,我给你帮忙让你多赚银子,你高家顺我花家也顺,最好你生个儿子我也生个儿子。 那天给他介绍了高成继,约了第二天下棋,他没去,等他从夫人怀孕的消息中兴奋下来,准备了礼物去了高家。 既然有缘分,躲是躲不掉的,那就下棋去吧。 被门房带着去了前院,看见两个小儿对着个木头在比划,他好奇了。 吴长亮带着左明松在练木人桩,听到有人走过来,停下。 “国公爷。” 鲁国公没见过公主之子,还奇怪高家的儿子怎么认得他。就是高家儿子比闺女长得好。 左明松也跟着行礼。 鲁国公走到木人桩跟前,东摸摸西摸摸,问道“这是干嘛的” “锻炼身体。” 最近正在锻炼身体的鲁国公感兴趣了,他退后一步,说道“你们练练我看看。” 吴长亮就对着木人桩啪啪啪一顿开始。 鲁国公看的手疼,直咧嘴,面上称赞“不错,练的不错,你们继续。” 心里想这不是锻炼身体,这是胳膊受罪。 鲁国公没让门房通报直接跟着进来的,所以高成继不知他来。 进了屋后,高成继急忙起身迎接。 “高老爷子,别客气,真不好意思,那天家里有急事,失约了,今天花某前来赔礼。” 高成继哪能让国公爷陪礼,急忙邀请他坐下,招呼下人上茶。 “刚刚和木头打架的是你两个孙子” 鲁国公不知高家人口,所以有此一问。 “不是,那是小儿两个徒弟。” “咦” 鲁国公刚坐下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向外看,没想到平武公主的小儿子长得俊俏,和我家三郎差不多。 “你家还请了武学师傅” “没有。” “那谁教他们练那个和木头打架” “那是我大孙女教的。” “咦” 鲁国公奇怪,不是说拜了师傅学算学的吗,怎么又学起功夫来,还是未婚妻教。 哦。鲁国公转眼明白了,难怪,不是说公主的儿子身体不好吗,难怪和高家结亲。 “你家是学武出身” “不是,我大孙女学着玩儿的。” 高成继心想这个国公爷有点像妇人。 鲁国公看桌面上有个东西,六角盘,五颜六色,细看都是洞洞,上面有珠子。 “咦这是什么” “跳棋。” 听到是棋,鲁国公来了兴趣,就让高成继给他说说。 高成继一说他就明白,格五棋他也会玩,立马来了兴趣的鲁国公开始下棋了。 《》正文 555 真好吃 高成继和鲁国公下了几局棋,明白了贾先生干嘛给他介绍鲁国公。 贾先生别的都行,就是下棋不行,臭棋篓子,而高成继下棋是为了打发时间,无心研究棋局,经常是半天走一步,然后想事情,或者发呆。 鲁国公是臭棋篓子不说,他爱悔棋 如果是真下棋的,那就是最恨悔棋的人。 鲁国公悔棋不仅是悔一次,经常反复悔,还能悔好几步。 幸好高成继无所谓,你爱悔就悔,重新来过也行。 哎呀鲁国公痛快呀,从没有人让他如此痛快悔过棋,太舒服了有木有 “高老爷子,你怎么不早点来京一看你就是心胸宽广之人,和你下棋真痛快。” 高成继无语,以前你下棋憋屈是你让别人憋屈好不好,我这心不在棋盘上的,被你整的都有点憋屈了。 还是和孙女婿下棋好,谁也不说话,各发各的呆,想起来就走一步棋。 痛快下了棋,直到中午,厨房送了午饭,鲁国公本来想告辞,闻到香味,问“做的什么” “烧排骨。” “哎呀,我就爱吃这个,特别是连着骨头上的那层,我啃过的排骨扔给狗,狗想吃点肉都难。” 高成继 这是国公爷 “冒味,可否留我吃顿饭” 鲁国公以为刚他那么说了,高成继会开口留饭,可人家玩沉默是金,只好自己开口了。 “错茶淡饭,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外面啥好吃的没吃过,就爱这粗茶淡饭。” 高成继 “把那两个小的招呼进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鲁国公走到门口拉开门,对着外面大声说“那个谁,吴家的,叫什么你们俩一起来吃饭。” 吴长亮左明松进来了,洗了手坐下。 鲁国公伸手拿了根排骨,歪头啃起来,“都别客气,自己来,我就不相让了。” 每人伸手拿一根,左明松在高家吃了好几次,也没了不好意思,不然大家都歪脖啃,就自己装斯文,更特殊。 “味道不错,比我家厨子做的好,高老爷子,把你家厨子借我几天,专做这烧排骨给我吃。” “这是小女做的。” 鲁国公 “冒味冒味,那下回我来下棋,还吃烧排骨。” 高成继你还预定 烧排骨好吃,肉丸子也好吃,还有鱼丸子,高家做菜不错,不精,但我中意这个味。 鲁国公看看左明松,额头上有个疤痕,再看看吴长亮,刚说了是两个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高家是名医家哪,收的徒弟都有毛病。 “小家伙,你是谁家的” 鲁国公不知左明松的来历,所以有此一问。 “回公爷,我叫左明松。” 吴长亮一旁解释“师弟是安西侯府世子。” 哦这个高家,徒弟来头不小,要不要我把三郎送来凑个热闹算了,我家三郎和吴家的犯冲。 “哦,我和你祖父挺熟” 鲁国公吧啦吧啦一顿,说完觉得不对劲,小家伙的祖父早就没了,他当人家面胡吧啦一顿不好。 “高家挺好,你就在这好好学习,对了,拜师学什么” “算学。” 这个鲁国公就不懂了,最怕算账,看到数字就头疼。 吃饱喝足非常痛快的鲁国公告辞了。 国公府,鲁国公夫人还奇怪的对儿子说“你爹说今天去高家,怎么这会儿了还不回来” “没准又转到别处去了。” 鲁国公夫人撇嘴,最近这几天公爷恨不得围着他转,一会问饿不饿一会儿问渴不渴,要不就是张着嘴傻乐,一口一个我的儿子哎,他哪里舍得出去乱逛。 正说着话鲁国公回来了,花三郎一瞅,父亲笑模笑样,一副从头舒心到脚的感觉。 “爹,大白天逛花楼去了” “胡说八道什么自从娶了你娘,我就没去过花楼,花楼现在啥模样我都不知道,我刚从高家回来。” 鲁国公夫人惊奇了,“在高家吃的饭” 鲁国公拦住要给他换衣的夫人,自己脱了外衣换上长衫,坐下说道“就是在高家吃的午饭,烧排骨肉丸子,还吃了饺子,他家的烧排骨味道不错,只可惜是高家姑太太做的,要是厨子做的,我就要回来了,不过我说了,下回下棋我还要吃烧排骨。” 花三郎皱眉扭头,太丢人了。 夫人深呼一口气,吐出来,懒得再说他。 “对了,我拿回来一个棋盘,这个有意思,回头我教会你们,川儿没事在家陪你娘下棋。” “我对那玩意不感兴趣。” “哎呀,不是那个费脑子的棋,这个简单的很,和格五棋有点像,一说就懂。” 花三郎起身准备说告辞,就听父亲叫住他。 “川儿,高家又收个徒弟,是安西侯的儿子,我就奇了怪了,这高家什么来头,收的徒弟都不一般,我还想要不要把你也送去凑热闹,一个公主之子,一个侯爷之子,加上你国公爷之子,那,高家老厉害了。” 花三郎一吓,赶紧说道“爹,我可不去给人当徒弟,特别是给高家,我还想多活几年了。” “胡说什么话”鲁国公夫人不愿意了。 “我说错,我是想说我和那个吴长亮犯冲,高家是他岳父家,我还是躲着点。” “放心,我只是那么想了一下,没说出来,不过高架有点稀奇古怪,那个老爷子一句话不爱说,两个徒弟在院子里对着木头打来打去,我问了,高家不是武术之家,那个和木头打架是高家大娘子教的,你说奇怪不奇怪,还有,左家的拜师去学算学,这是啥意思” 鲁国公夫人发懵,婆婆嘴到人家婆婆嘴去了 花三郎一听是高家大娘子教的,想起最早就是听她说了那句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怪不得敢说那话,不过和木头打架,好奇。 花三郎对着父亲笑,说道“爹,下回你去,再要个那个打架的木头回来,我看看是什么。” 鲁国公一口答应“好,没问题。” 鲁国公夫人咬牙切齿。 花三郎看到了,赶紧说道“下回去多带点礼物,咱不白要别人的东西。” “对对对” 火冒三丈的鲁国公夫人对着国公园后道“对你个头” 花三郎赶紧跑了。 《》正文 556 头踢爆 十月初八是玉青瓦兄妹成亲的日子。 玉大人来了个新潮,让龙凤胎子女一同成亲,说省事,反正给女儿陪嫁了一个宅子。 呵呵,陪嫁宅子就在隔壁,他老早就买下的,一早就打算将来女儿最好住隔壁。 以前王立州没来的时候,玉大人就想给女儿榜下捉婿,捉个外地的,想在京里买宅子,不可能,只有住女儿的陪嫁宅子。 就在隔壁,他好照顾。 高兆要给玉青瓦的添妆礼早已准备好了,母亲也准备了一份,听老爷说,玉大人给高家帮大忙了,铺子是他介绍买下的,又在他管辖之地,没有来骚扰闹事的不说,还介绍了不少生意,就是女儿婚事他也在十酒铺订了酒。 还差几天,江氏就给女儿准备去玉家穿的新衣。 如今高兆的衣服真多,幸好她没什么出门应酬的机会,不然母亲还要给她做,说不能丢了公主的人。 面料是前不久公主派人送的几匹,她们来京后,公主送了几次面料,都是街上没有卖,皇宫定制。 只可惜就那么一次去贾家的机会,穿的还是师兄送来的衣服。 高兆找了借口要去首饰店看看最近有没有新款首饰,出了门。 其实是约了师兄去了辰溪别院,在哪里会见庆王爷。 高兆带上她的大作,坐上了吴长亮的马车,一路到了别院。 去了后,庆王爷已经到了。 庆王爷问了外甥好几次了,他是好奇外甥媳妇能写出什么样的故事,可过了好久不见动静,追问,就说很忙。 他就奇了怪了,一个小娘子在家有什么忙的,他闺女没出嫁前在家整天没事干。 终于,今天说让他看话本子,他就早早来了。 “我说外甥媳妇,你写的话本子写的可真够久了,你看那个空空崖客,一会儿一本,都写了好几本了。” “姨舅父,你认识空空崖客” “我上哪认识他去,不过他写的我全看了,看了一本就等下一本。” “哦,那我不是忙吗,再说我也想想好好写一本不一样的故事,写比较容易,构思比较难,所以构思的时间比较久。” 庆王爷接过高兆递过来的书册,一看封面,乐了。 “我的夫婿我做主,桂花上酸菜著。哈哈” 高兆道“这是我随便瞎起的,书名还有笔名要师兄和舅父帮着起哪,我是起名废,就是不会起名的意思,故事里的人名到时都要重新起,舅父,你就看内容。” 不是因为大姑叫高翠,就写翠花上酸菜了。 “你和薰生院里玩会去,我一会就看完了,我看话本子有个习惯,头一遍匆匆看个大概,我得知道内容,第二遍才细细看哪,那个金钗记,我是看了开头看结尾,知道结局了,再慢慢看,我心急,不玩那猜猜猜的游戏。” 高兆今天急死你,这是上本,下本我还没写哪。 她憋住笑,拉着师兄出去了,就是在院里有点凉,十月初,都穿夹衣了。 高兆看看身上的衣服,太华丽,不然和师兄在这里跑两圈。 吴长亮看师妹低头看了衣衫,脸上有丝遗憾,他一招手,代秋七喜俩人上前。 “师妹,你跟她们去屋里换衣服,细棉布的,一会咱们跑步,我去那边屋里换。” 高兆惊喜,不愧是细节帝。 换了衣衫,摘了首饰,还有跑步穿的布鞋,带绑带的,不会跑起来鞋子掉了。 高兆出来,见师兄已经换好,细棉布的裋褐,最适合跑步穿,而自己这一身有着宽大裙子,跑起来不如裋褐方便。 裋褐是劳苦大众穿的,但平民小儿大多数会穿,高兴哥俩小时也穿过,方便玩耍。 俩人手拉手走到跑道那,先是活动活动身子,高兆来了京就没跑过布,就是快走都没。 所以她笑的咯咯的,还往上弹跳了几下。 吴长亮伸展了胳膊,踢了踢腿,他如今大了,不像在武成县庄子里那次,跟着师妹一起跳,他有点不好意思。 “师兄,来,一起,不过我好久没跑了,估计现在跑不过师兄。” 说完提着裙子先窜出去,吴长亮笑下跟上,他几乎天天会来这里跑几圈,今年长的高,归功于每天的跑步和弹跳。 运动是不坚持那就退步,没跑两圈,高兆气喘。 “不行,我得歇会,看来久不运动就是不行,师兄也来歇会。” 有摇椅,有石桌,高兆歪头一看,咦大沙包 再看,吊环,压腿木杠,双杠。 高兆看向师兄,真想上前啃一口。 这都是她给师兄说过的,并且画了大概图,没想到师兄都做好了。 高兆站起来,伸出手,吴长亮拉着起身。 “师兄,谢谢你。” 吴长亮含笑点头。 “来,我们挨个玩玩。” 远处的庆王爷笑眯眯看着。 他是看了一会高兆写的,然后就好奇这俩人再干嘛,走出去,问了人,说是在园子里。 过去一看,俩人围着圈跑,外甥跑起来有劲,外甥媳妇跑着笑着,俩人又坐下。 庆王爷想,人家小娘子约会,含情脉脉倒向情郎,外甥媳妇可好,玩你追我赶 见俩人坐下了,还没倒一块,无趣,庆王爷准备回去继续看话本子,就见俩人手拉手去了一个吊着个发布袋那里。 高兆站好,两手搓搓,哈口气,对着沙袋左勾拳右勾拳,抬腿踢,侧踢正踢后踢。 “这个位置好比对手的头,拳头猛击,脚踢,都要在这个位置,当然,我会的都是花架子,这个要底盘稳,腿有力,才能把对手头踢爆。” 高兆边踢边说,远处的庆王爷一缩脖子,吓人。 刚要走,又看到外甥媳妇一跃抓住了那个两个木杠,身体吊着,两手分别向前走。走了几下松手站稳。 “不行了不行了,好久没锻炼,现在丸子跳都不做了,手没劲腿没劲,师兄有空就练练。” 吴长亮一跃,两手抓起木杠,熟练的走到头,手反转,又走到头。 高兆猛拍巴掌,吴长亮松手跳下。 庆王爷 俩人约会真特殊,不过有点熟悉,刚才话本子里写过。 557 憋死你 高兆活动完了,出了一身汗,回屋,浴桶都准备好了。 洗了澡换了衣,本来另外有给她准备的衣服,高兆没换,还是穿来时穿的,这要换了衣服回家说不清了。 代秋给她梳了头发,戴上首饰。 出去后,吴长亮也收拾完了,高兆见他另换了衣服,心里嘟囔师兄有点讲究。 回到书房,庆王爷还在看,一见他们进来,急忙问道“外甥媳妇,好像没写完呀?” 高兆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是呀,这是上半部,下半部我还没写哪,就是想让舅父看看如何,不行我就换个故事写。” “哎呀,行不行的也得写完呀,这让我看个半不拉,着急!要不你先告诉我结局是什么。” 高兆还是眨巴眨巴眼睛,忍住笑,说道“结局我还没想好,我是随想随编,而且我也想,如果舅父说行的话,就先印上半部,要把胃口吊足,然后下半部再印。” 庆王爷一拍桌子“好,这个办法好,不过你先告诉我,我绝对不说出去。” “行,等我写完了第一个给舅父看。” 庆王爷着急道“别介,这会儿先告诉我,不然我睡不着觉。” “我都不知道结局怎么告诉舅父啊!” 高兆心里想,我就想看你急得团团转,哈哈!证明我写成了。 庆王爷急得挠头“那你现在想,不行我帮你想,这个结局应该……” “舅父,你要说了就打扰我的思路了,还是让我慢慢想吧。” 庆王爷这这这了半天,喘口气,真拿这个外甥媳妇没办法。 “舅父,你看我对你多好,师兄都没看过,你可是第一个看的,我爹都不知道,舅父,我先说好,千万不能说出是我写的,不然我爹知道了铁定让我撤回来,还得把我关小黑屋不让我出门。” “这个没问题,我谁都不说,我还怕你婆婆知道了要跟我急。” 吴长亮是真没看过,今天来了就直接给舅父了,他好奇,不知道师妹写的什么。 拿过来看着书名和笔名,觉得有点…… 高兆看了师兄的表情,对庆王爷说道“舅父,你看这书名要叫什么,还有笔名。” “这个嘛。”庆王爷敲敲桌子,“笔名就叫这个,大俗即大雅吗主要是从没人起过这样的笔名,一下子就记住了,书名不行,夫为纲,妇人哪能做丈夫的主。” 高兆翻白眼,心里吐槽封建大男人。 “我看书名应该叫锦画奇缘,对,就这个,书里的顾娘子不是有个锦画,哎呀,说起这个,我又着急了,顾娘子这到底是谁家的?会不会找到亲生父母?我知道肯定是能找到,但是会是谁家的?” 高兆就不告诉你,憋死你。 “舅父起的书名好,我怎么就没想这个,舅父真棒!” 高兆伸出拇指点赞,庆王爷洋洋得意道“那是,我看了多少话本子,我说外甥媳妇,你快点写,这个我先找人去印了,你就等着收银子吧。” 庆王爷把话本子收起来,高兆忙说道“舅父,先等两天,我让师兄抄一遍,师兄还没看,还有就是,我的字体虽然不好看,但也不能流传出去,不然将来我爹要是知道了,我可就是死定了。” 一提到高文林,庆王爷就笑了,“我倒是想知道你爹看了这个话本子,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你写的那些话太有意思了,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还有这句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我当场就报了。太有意思了,这句话太得我心了,外甥媳妇,你接着写,我看这样写不错。” 高兆笑了,能得到庆王爷认同,那就是可以,桂花要出名了。 这会儿她没想到,不是桂花出名,是酸菜。 解决了这个大事,高兆舒心多了,下半部虽然没写,但是剧情都在脑子里,回头花费了几天时间就可以写完。 古代的话本子不可能像现代的网络那样长,头一本,没经验,太长她也没把握写。 庆王爷又要带他俩吃饭,高兆拒绝,说出来时间太长,不放心家里。 吴长亮送高兆到家门口,没进去,匆匆赶回去,要看师妹写的是什么,还要再抄一遍,舅父催着要。 后面的事高兆就不管了,她只负责写,至于修改,还有印刷,还有销路,她都不管。 这就是有人好办事,如果不是庆王爷,就算写得再好,上哪卖去呀。 初六去玉家给玉青瓦送添妆,顺便给他哥哥贺礼。 贾西贝也去了,高兆在玉家见到了吴迎春。 礼物送上,恭喜话说了,吴迎春才和高兆打招呼。 “兆妹妹,我才回来不久,准备过两天去你家,我去松山所给你带了礼物。” “谢谢吴姐姐,我大姑还惦记着说好久没见你。” 吴迎春凑到高兆耳边小声说道“我才知道你聘给公主家了,兆妹妹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娘说要给你准备大礼。” 高兆也小声说道“给你娘说别多准备,意思意思就行了,今天不说等你去我家了我们再聊。” 吴迎春点点头,贾西贝和玉青瓦说完话走过来。 玉家没有主母操持婚事,玉姨娘怀有身孕也不方便,明天的婚礼玉大人请了他的同僚家的女眷帮忙。 玉家在京里是光杆司令,没有亲属,玉青瓦外祖家就剩一个亲姨,这也是玉大人想儿子闺女亲事一起办的缘故。 玉青瓦没有亲姐妹,也没有堂、表姐妹,闺友就贾西贝这几个,以前都不知她怎么过来的。 有几个街坊来送礼,看穿着就是普通人家,其中有个脸上带着傲气,送了礼后使劲打量高兆她们。 “玉姐姐,没想到你还有朋友来给你添妆?不是说最近一两年去乡下了吗?怎么?她们来了都住你家?” 说完还看向高兆几个。 贾西贝心里嗤笑,听那话就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大户人家,再不对付,也不会当人面说什么,面子情是要给的。 高门里谁家要有这么个闺女,那是关到家里不让出门,出去是丢全家的脸。 贾西贝和薛向芳不对付,见面顶多是争执几句,都是在私下里,从不当着别人面。 《》正文 558 小心眼 玉青瓦说道“为什么要住我家里她们家在京里,不过多谢你的操心。” 其实想说你操心的有点多余。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话玉青瓦没准觉得是关心她,可是这个每次都要说难听话的刘家小娘子,她就知道是嘲讽。 怪事,和她又没玩到一处,总是那么阴阳怪气说话。 “哟,以前没见来你家,各位姐姐,家住哪里” 高兆她们谁也不接她的话,凭什么她问就得回答 玉青瓦得意的挨个介绍,看着刘娘子吃惊的脸,又说道“贾姐姐要嫁到将军府,兆姑母要嫁到公主府,吴姐姐的夫婿是秀才,家里大着哪。” 刘小姐转眼笑模样对着对着高兆几个说道“姐姐,以后我去找你们玩,我和玉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我父亲在刑部任职” “是照磨,正八品。”玉青瓦赶紧插话。 心里乐翻了,这个刘娘子总爱在周围小娘子面前显摆她父亲官职,这下可好,在贾姐姐和兆姑母面前,正八品算什么。 吴迎春首先扑哧笑了,她是被玉青瓦脸上那种终于打击到你的神情逗笑了。 其他来的几个小娘子各有表情,谁也不敢说话。 其中有一个上前福身道“给姐姐们请安,不打扰姐姐们,我们先回去了。” 玉青瓦派她丫鬟送出去,等人走了自己笑得咯咯的。 “活该让她每次把我气哭,转过头又给别人说我小心眼大泪包,我就不知道哪里得罪她了,从小她就是这样。” 高兆道“以后别理她,她不过是眼红你嫉妒你,小丸子长的好看招人稀罕,在家里又受宠,嫁的夫婿又好,她心里不平衡,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贾西贝连忙点头道“对对,就是这样,我也遇到一个,莫名其妙回回针对我,我祖父也是这么说的,让我淡然处之,别针锋相对,还说为何说宁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小人会无时无刻都要撕咬你一口,刚才那样的只不过就是在表面嘴上争个高低,要是遇到一个阴险小人,那就是背地里随时给你一刀,何时倒下、为了什么倒下都不知道。” 高兆都想拍巴掌了,贾先生说的太对了,她前世也遇到这么一个人,在公司里两人无话不谈,她以为是知己,后来她被辞退,才有人给她说就是她认为的知己背后搞鬼。 俩好友在一起怎么都会吐槽同事或者领导几句,觉得关系不错,才放心吐槽,可那人转头说出去不说,背地里能给高兆使坏就使坏,俩人一同出去办事,高兆又去另外公司办公事,那人回去说高兆逛街去了,等高兆回来说去办事,别人以为她撒谎。 如此种种,结果就是高兆被炒鱿鱼,那人升职。 高兆如何知道因为那人也会给别人吐槽高兆,她也会得罪人,就有人告诉高兆了,还说那人说的,看不惯高兆,就要整她。 什么理由嘛,就因为看不惯,看不惯的原因还是俩人同时应聘这家公司,高兆勤快,干活多,衬得她对工作不积极。 高兆那次深刻明白奶奶说的社会上人复杂,啥人都有,说话说三分,自己留点心,对你笑得不见得是朋友,对你厉害的不见得是坏人。 就像刚才的刘娘子,虽然她明显的不对付的样子,俩人成不了朋友,但她没有太阴险恶毒,反而会让你成长,最起码和她口头交锋,嘴皮子都能练的利索吧。 走出去的几位小娘子,看看刘娘子,分开各回各家。 刘娘子一脸的愤怒,刚才说告辞的小娘子拉着她快快走,责备她说“给你说了几次了,不要这样,玉妹妹又没对你怎么样,你怎么总要说那些话” “我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亲娘没了她还那么好命她爹宠她,可我爹就疼那个小妇养的庶妹,她家也有姨娘,姨娘不会生,她嫁人也这么好命,凭什么为何我就是命苦,我爹要把我许给吃喝嫖赌的表哥” 说着说着哭了,那人无可奈何说道“这和玉姐姐有什么关系” 刘娘子恨恨一跺脚,快快跑了。 她长大后想嫁到玉家,想让玉青瓦帮忙,可因为她总针对玉青瓦,所以玉青瓦不爱搭理她,于是越来越气,变成如此这样了。 玉青瓦那,贾西贝高兆给玉青瓦讲人心险恶,你举一个例子我举一个例子。 吴迎春也凑热闹讲家里有的亲姐妹还因为妒忌就使坏,玉青瓦听得笑咯咯,她觉得好玩,让人无语。 不过玉青瓦嫁人没有妯娌小姑子什么,这方面不用担心,外面,女眷又不用面对社会去上班,也没啥事。 高兆想为何古代女眷家斗,守着内宅一亩三分地,太无聊了,斗斗更健康。 王立州的叔婶带着子女来京,看到玉家情况,侄子如今中举,他叔婶激动,目前住在隔壁,等婚事办完再返回乡下。 高兆回到家,高翠问如何。 对于玉青瓦,高翠也很喜欢,又可怜她自小没娘,格外心疼她。 成亲那天高兆就没过去,玉大人倒是请了高文林,因为高家女眷没法上门,高文林只封了红包,人没去。 贾西贝的婚事也延后到年后,她嫁了贾北石才能出嫁,不过贾北石才过十五,贾家打算过了十六再出嫁。 严芹也给玉青瓦了添妆礼,让高兆捎过去的,她本来想亲自去,偏巧身子不适,没敢出门。 好了之后就去了高家,高兆见她一脸的可不思议神色,就知道她知道自己婚事了。 “兆姐姐,你猜我要嫁给谁” 不猜也知道。 “恭喜严妹妹。” 严芹吃惊道“姐姐知道了” 又明白过来说“是贾姐姐给你说的真没想到,我竟然要当贾姐姐的嫂子,太不可思议了。” 高兆笑道“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听说西贝祖父认识你舅祖父,长辈做主,你就安心待嫁,这下不用发愁嫁到谁家了,西贝家里很好,她哥哥也不错。” 就是听贾西贝说她哥有点小心眼,没准和严芹的没心眼合拍。 《》正文 559 叫表婶 严芹说道“这个我不发愁,看贾姐姐就知道,还有,兆姐姐,梁表哥和你表妹定亲,太让我吃惊了,我是真没想到。” “没啥吃惊的,你也知道梁家的祖宅和我外祖家是一个村,上回我表妹来京,还去梁家给梁姐姐的祖母请安,我大舅母和梁家祖宅学堂里的教书先生太太关系不错,两家也算的上是知根知底。” 严芹点点头道“我娘也是这么说,说是同乡,没准就是上回去梁家被梁家祖母看上,我娘说你表妹虽然是乡下长大,可人长得好,女红又好,婆家就喜欢那样的,我娘发愁我女红不会,只会种菜,又不是嫁到乡下,会被人瞧不起。” “不会的,贾西贝也不会女红,她家不会看不上你,你会种菜也是本事呀,我又不会女红又不会种菜,我都不发愁,所以,严妹妹比我强,将来婆家会喜欢你。”高兆安慰她。 “真的那我就放心了,不过高姐姐心眼儿好,你婆家也会喜欢你,我祖母就夸你好哪。” 严芹转眼就眉开眼笑了,高兆挺服她这方面,这样才活的快活。 难怪贾先生说看上了严家的快活。 “对了,兆姐姐,你知不知道梁表姐也定亲了。” 高兆惊讶,梁梅雪 “定的哪家” “是我姑丈的同僚,也是我父亲的同僚,我父亲是种菜的,梁表姐的公爹是种花的,未婚夫中了童生,我也是听我娘说,我娘还说这样也好,梁表姐将来种花总比种菜好,我将来的嫂子嫁到我家就得种菜了,嘻嘻” 高兆好奇,严芹原来还说过梁梅雪做她嫂子也行,那就是她哥没定亲,这么快就定下了 “你嫂子是谁家” “是我哥小时候先生的女儿,没想到我哥对人家念念不忘,我爹找了媒婆提亲。” 高兆心想严芹父亲够开明,难怪严芹母女在严家过的没有烦恼。 “对了,我娘让我问你,九公主的驸马是你们武成县的人,问你家认识不认识。” 这个没啥不能说,高兆道“认识,我有个表姐,是我大姨母家的表姐,我表姐夫和九驸马是堂兄弟。” 严芹羡慕道“那就等于你和九公主是亲戚了,真好。” 高兆嘚瑟道“那是,将来九公主得叫我表婶。” 晕自己说出来了。 严芹想了下,说道“不对呀,你表姐夫的堂弟是驸马,你和九公主平辈,如何叫你表婶叫你表婶,就得叫你夫婿表叔,九公主的表叔是郑家的不对,你婆家姓吴,姓吴,哦我知道了,不对,我再算算,九公主的表叔就得是皇上的表弟,皇上的表弟” 严芹睁大眼睛,张着嘴,指着高兆,“你,你你婆家是公主府” 虽然没接触过高阶层,但严芹知道平武公主,只不过能知道的少,任她怎么想都不会想她认识的人会嫁到公主府。 是嫁到公主府的人她认识了而已。 高兆也奇怪她怎么不知道,上次贾北石及笄,应该京里知道了呀。 那也是该知道的知道,没啥关系的也没消息来源知道,就像严芹母女。 高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问道“你婆家你知道吗” 严芹奇怪,刚说了怎么高兆忘记。 “知道呀,我舅祖父认识,和我祖母一个姓。” 晕还是不知道。 “贾西贝叫我姑母。” 严芹点点头,认识她们就这么叫的。 高兆又说道“等我成亲,贾西贝要叫我表婶,你要成亲也得叫我表婶。” “为何” 晕 “因为我夫婿的表舅是贾西贝祖父。” 严芹又张大嘴了,“成宗太妃贾家” “你娘怎么给你说的” “我娘就说把我许给贾娘子的哥哥,我就跑来了,不行,我得回家问问。兆姐姐,回头我再来。” 严芹起身跑了。 高兆 随后高兆哈哈大笑,谁要娶了严芹,小心眼也得变成大心眼,不然自己会堵心死。 香兰见严家娘子匆匆跑了,又听大娘子的笑声,以为出什么事,赶紧进屋,就见大娘子笑得在炕上打滚。 她悄悄退下,继续守在门口。 如今香兰比以前瘦了,看了大夫,吃了药,说了一堆,反正吃了药,没以前那么饿了,慢慢的加上运动,春竹说像个葫芦,好过以前像个缸。 严家。 严老太太喘两口气问道“你就这么让芹儿去问了” 严大太太说道“我随口说的,问问隔壁,认不认识九驸马,一个县的,没准认识,我是这么想,我刚说她就要给贾三娘子当嫂子了,芹儿就跑去高家了,不是娘说的嘛,我都忘了说,让芹儿把贾三娘子带来让我看看,芹儿说人不错,和高家大娘子玩的好,我想我看看才能放心,一会芹儿回来,再交代她。” 带来给你看看给你看看你有多大脸 “祖母,娘,不得了了” 严芹冲进来,严老太太闭眼。 严大太太急忙问道“咋啦咋啦是不是认识九驸马” 严芹喘着气点头,跑太急。 严大太太对婆婆说道“娘,我就说嘛,一个县的,备不住认识。” 严老太太意外,看向孙女。 “不仅认识,还是亲戚,兆姐姐的表姐夫是九驸马的堂哥,祖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啦,祖母知道兆姐姐要嫁谁家吗是公主府” 京里只有一个公主府,那就是平武公主的府邸,所以严大太太大吃一惊,严老太太之前猜到,后面是听到确实消息。 “真的假的”严大太太惊道。 “这个谁敢造假,祖母,兆姐姐说我将来也得叫她表婶,是不是真的” 严大太太奇怪了,问道“为何” 严老太太更奇怪,儿子没给媳妇说贾家是谁家 “因为贾家是成宗太妃的娘家。” 嘴里可以塞进一个鹅蛋的严大太太,静止了,然后看向婆婆。 “芹儿她爹没说呀” 严老太太 歪头打呼噜。 严大太太拉着女儿悄悄退出,出门关好门,娘儿俩紧紧挨着走,小声说话,“快回屋,我要好好理理,有点糊涂。” 严老太太睁开眼,被儿子媳妇要气笑了。 560 土哥儿 高家一家人不知外面事,当然,除了高文林的其他高家人。 自从平武公主公开儿媳人选,消息在上层家族里一天就传开了。 高文林觉得刘府尹对他更客气,同僚对他那就别提,让坐着喝茶的高文林的眉毛更耷拉。 他主动去找了刘府尹,说了他在武成县的工作,点出他所长,希望能为朝廷效力。 刘府尹就安排统计京里人口的工作给他,还说不着急,慢慢来,有事让书办来做。 高文林等于做起了老本行,又做那可以把谁家查个底朝天的工作。 巧云约了陶芊希来看她的小狗阿飞,得知小伙伴养了狗,陶芊希带了骨头过来。 她出门走了,来了辆马车,停在陶家门口。 嫁到李家的陶慧君带着礼物回了娘家,礼物是夫家祖母准备的,她不知为何让她回娘家,只有忐忑不安的回到了柳树巷。 出嫁一个多月,陶慧君除了三日回门那次,这是第二次回娘家。新嫁娘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要好,婆家人对她没有不亲近也不热情,夫婿对她还好,没人刁难她也没人和她走得近。 陶慧君不苛求其他,能够出嫁,还是嫁到李家,让祖母放心,她就满足。 她只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妻子,普普通通过一生。 陶老太太看到孙女回来,欣喜,忙站起说道“怎么突然回来了?也没派人捎个信儿。” 陶慧君上前扶着祖母坐下,“我想祖母了,回来看看,希姐儿和土哥儿可好?” 陶浙土是陶芊希的弟弟,今年四岁,他是遗腹子,是陶老太太唯一的儿孙,陶府其他庶房的不是陶老太太血脉。 所以给这个曾孙起名为土,陶老太太只希望曾孙像土一样结实,将来好把嫡枝血脉延续下去。 听到孙女问,陶老太太脸上发光,“都好,都好,希姐儿去了高家,说是看小狗。” 陶慧君见过巧云,对她印象很好,一个安静的小娘子,眼里有着不合年龄的沉稳,就像她小时,总是静静的看着悲伤的祖母。 反而高家大娘子性子活泼,长得也不如她妹妹好看。 “我看高家人淳朴,多来往对希姐儿也是好事。” 陶老太太诧异,问道“怎么?你不知道?” 要是孙女知道不会这么说。 陶慧君不明白祖母问的什么事,“知道什么?” “是你婆婆让你回来的?你先给祖母说说说在婆家如何?” 陶慧君就挑好的说了几句,陶老太太点点头,这刚出嫁一个来月,也不能看出什么来。 “这样祖母就放心了,现在家里都好,以后别总回娘家,到时婆家不喜,我猜你婆婆让你回来,是因为柳树巷的高家,高家大娘子是平武公主没过门的儿媳,祖母之前还琢磨高家怎么回事,原来如此,难怪高家两个大娘子的举止像是宫里嬷嬷教的,估计高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了京里住在柳树巷。” 陶慧君吃惊,顿时明白婆家为何让她回来,无非是让她自己知道然后让娘家和高家多来往罢了。 “你婆婆既然让你回来,你回去就告诉他们,说高家一搬来这里,她家小娘子就和希姐儿成了好友,这么说对你有好处,还有,严大太太说了,高家收了一个徒弟,是安西侯世子,是听高家姑太太说的,听说平武公主的小儿子就是高家的徒弟,都是跟高经历学算学,我都在琢磨要不要把土哥儿送去,就是交情没到那一步,土哥儿要是有了这么两个师兄,这一辈子也就有能帮的人了,我将来也能安心闭眼。” 陶慧君拉着祖母的手说道“祖母放心,还有我呢,我不会不管侄子侄女。” “你别太管娘家,顾好你自己,早点生个嫡子,才能站稳脚,我看孙女婿是老实人,你刚出嫁,辛苦点,伺候公婆,还有祖父祖母,照顾好相公,妯娌之间,要是有闹气的,能让一步就让一步,长辈会看着,最主要把相公照顾好,低头做事,生下几个孩子后腰板才能挺直,咱家不同别家,这方面最重要。” 陶慧君明白,婆婆的眼神,妯娌的眼神,扫过她的腹部,怕是担心她会和陶家的其他人一样。 “祖母,孙女明白,我会做个好媳妇。” 对孙女陶老太太是放心的,刚才也只不过多说几句,这个孙女自小沉稳,出嫁前也看了大夫,身体没问题,大夫也说送你这个年龄成亲怀孕最好。 这时,袁氏牵着陶浙土来了,她是听说小姑子回娘家来,赶紧带儿子来请安。小姑子高嫁,她将来的一儿一女就要靠亲姑母提携,别的不说,希姐儿大了许亲都能嫁个好人家。 “小妹回来了。” 陶慧君起身,给嫂子行礼,袁氏忙扶住,一旁的陶浙土给姑母行礼问安。 “土哥儿,来姑母这,姑母给土哥儿带了好吃的。” 陶慧君打开回来时去点心铺子买的糕点,“土哥儿,吃点心。” “多谢姑母。” 陶浙土拿了一个,靠在陶老太太怀里吃着。 陶慧君看着侄子,心里发酸。 大哥二哥长得就像,侄子越长越像二哥,猛一看和大哥也有点像。 都不知祖母天天看到土哥儿,心里会多难受。 大哥没的时候,陶慧君十二岁,她最喜大哥,大哥说等他科考,他要来个大三元,让陶家重整旗鼓,是名副其实的翰林府。 所以大哥一直没下场,就那年准备下场,突然出了意外没了,别说祖母要哭死了,就是陶慧君都哭的几天没吃饭。 大哥还给她说,不仅要骑马游街,还要给她娶个好嫂子回来。 陶慧君玩笑说那就等着媒人把陶家门槛踩烂吧。 八年了,恍然如梦,土哥儿如今都四岁了。 陶老太太看到孙女眼神,有着晶莹,如何不知孙女想什么,每次看到土哥儿,面前就浮起大孙子铭辰。 我的辰哥儿,那天还给祖母买了个玉镯,说玉养人,让祖母健康长寿。 我宁愿用我的寿命换回我的辰哥儿。 561 可多了 陶老太太催促孙女早点回婆家,别让人挑理,袁氏带着陶浙土告退。 不愿意想过去,可是看见了土哥儿没法不想。 大孙子像土哥儿这么大,已经开始拿笔练字,端坐在书桌前,一板一眼,每天拿着写好的字给她看,得了夸奖眼睛发亮。 辰哥儿,如果你还活着,孩子都会比土哥儿大,我陶家不会落 《福星高兆》561 可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562 我担着 晚上吃了晚饭,高兴荣说要给姐姐一个东西,高兆随着弟弟去了前院。 她猜想是因为话本子的事,果然,高兴荣拿出锦画奇缘,问道“这个是大姐写的吧” 高兆忙说道“不是“ 可是看两个弟弟都不信的表情,她又说”也算是,是我和师兄两个人写的。” 高阳荣一副你就瞎掰的神情,高兴荣道“大姐,师兄可没那么多话,就像那个蒋易元,大姐就像顾娘子,话又多还有花样,还有那个把你扔狼窝里你就会长大了,还有打的你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大姐说过的。” “那个,那个是我说师兄写的,真的”高兆信誓旦旦道。 高兴荣有点相信了,高阳荣却不信,“大姐撒谎,我就没见大姐和师兄在一处。” 高兆反问道“你天天去学堂,你怎么知道我白天来前院和师兄一起写的。” “我每天都问草根,孤男寡女不能总在一处,会出事,大姐没,所以我得盯着点。” 高兆鼓腮帮子,气呼呼,最小的巧云盯着她,一去前院就跟着去,小弟又派人盯着他,我就这么没脑子 高阳荣还解释“不是说大姐会怎样,而是所有的小娘子要出嫁的年纪都会这样,这叫控制不住自己,爹说过,要做一个能自控的人,可是这个很难,所以旁边的人得帮忙。” 看着长的和自己像的小弟,高兆就想自己怎么没长小弟的脑子。 如今高阳荣十岁了,高兴荣十三岁,高兆想揉他们脑袋都不行了。 手痒痒。 “你们知道就行,不能给家里人说,不然爹知道了会生气,娘现在不能多操心,所以你们要替我保密。” 高兴荣点头,可高阳荣说道“大姐,写完这本,不能再写了,你就要出嫁,将来婆家知道会看不起,师兄现在向着你不会说什么,要是以后有什么,这就是把柄,会说女子妇德什么的,你看写话本子的都是用笔名,没一个敢用真实姓名,像那个空空崖客,只是为了赚银子,而真正写诗写文章的,都是用自己的名字,那才是正道。” 这个高兆当然明白,所以她才会再三给庆王爷说不能说出是她写的。 可这下完了,她话里的风格太明显,只要相熟的看了就会猜到,比如贾西贝。 如今没有办法了,已经写了,想想自己太冲动。 高兆再三交代弟弟不要说出来,还拿出家里的经济状况来说,说自己就是想多赚银子帮帮家里,不然将来的小弟弟就要受穷了。 这么一说,高兴荣哥俩内疚,原来大姐这么做是为了家里,想想自己身为儿子却不能为家里分忧,还得靠大姐。 看到弟弟的脸上神情,高兆安慰道“你们好好念书就是帮家里了,写话本子对大姐来说小菜一碟,不费什么功夫,闲着也是闲着,大姐就随便写写,所以你们不用不好意思。” 吹继续吹不能让弟弟心里有负担。 这个高阳荣有点相信,从小就听大姐讲故事,大姐讲故事还是有一套的。 回屋后,高兆想起要给师兄说的事,她想最好是面谈,写小纸条写不清楚,再一个就是万一被别人看到了更麻烦。 找来代秋,说要见见师兄,可是在哪见呢这会让师兄来高家不可能,在外面让人看到那就说不清楚了。 对了,去别院 等家里人都睡了,高兆悄悄从后门溜出去,有代秋跟着不怕。 夜半三更,没有月亮的晚上,高兆没有穿一身黑,但也穿了代秋的粗布衣裳,悄悄地溜出了后门。 门口有辆车,旁边站个人,那是师兄。 就这么鬼鬼祟祟的到了辰溪别院,幸好不远。 进去后,高兆拍拍胸脯说“这会儿心还跳呢,跟做贼似的。” 高兆看看院里,下人们院里守着,她关上门说道“师兄,话本子已经开始卖了” 吴长亮展开笑容说道“今天舅父派人给我说,让师妹快点写下部,说卖的好,舅父说等下半部出来后,他找人改成戏曲,然后开始拍戏。” “师兄我这么晚找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个事,现在麻烦了,我有点后悔写话本子了,我两个弟弟都能看得出来是我写的,这下可完了,要是人家知道是我写的,你母亲肯定生气,我都怕我爹知道了会生气哪,这下怎么好” 吴长亮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不生气就行了。” 高兆心里舒服极了,但她想听到的是你别怕,我担着。 “这会不生气,那要是将来两个人吵架师兄把这拿出来说,说什么哼你当初怎么怎么还写话本子怎么怎么,就不是贤淑小娘子,我当初怎么怎么瞎了眼怎么怎么,如今我要怎么怎么” 吴长亮伸手捂住高兆的嘴,说道“不会,师妹放心,我不会那么做。” 高兆不说话了,也没动,看着吴长亮。 师兄从来不会说花言巧语,但他简短的话总会让人心里踏实,让人放心。 见师兄要收回手,高兆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张嘴轻轻咬住还在她嘴上的师兄的手。 感觉到师兄手哆嗦了一下,高兆笑了。 突然,被搂住了,被贴住了,牙齿被碰到了。 不可描述一百字。 俩人松开,都是面红红,高兆看到师兄随着吞咽上下动的喉咙,她掂起脚尖。 不可描述五十字。 相拥中,高兆突然想起今天小弟说的,要做个能自控的人,因为做不到所以让旁边的人帮忙。 高兆急忙松开,后退两步,都不敢抬头看,只是说我要回去了。 说完转身疾走开门出去,听到身后师兄的脚步声。 回去的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含情对望。 高兆时不时低头,又忍不住抬头看。 吴长亮拉住她的手,高兆想抽回,被握紧。 “师妹,关于话本子的事你放心,不会有人说什么,如果有人要说,我就说是我写的,还有我爹娘那里,你也放心。” 太感动了有没有 有一种天塌下来我担着的感觉。 《》正文 563 好男儿 高兆喵悄从后门进去,看到一个黑影,高兆一惊。 “是我。” 一听是父亲的声音,高兆放下准备抬起的腿。 “爹。” 老老实实跟着父亲去了书房。 高文林最近在衙门里忙,没留意其他,再说他也不看那些话本子。 今天吃了晚饭后,陪太太说说话,又想着去看儿子,就去了前院。 一进儿子的房间,就见两个儿子慌忙把一本书藏起来。 他走过去,大儿子老老实实拿出来递给他。 高文林一看是话本子,还想着是不是那种那种类型的,他年少时也看过,但也是在十五六岁,儿子才多大,就看那个 生气 翻看几下,一看不是,再看看书名和笔名,总觉得有点熟悉。那个笔名,那种调调。 坐下后看了几章,越看越熟悉,明白了。 高文林以为女儿和儿子一起做的这事,他觉得胡闹,特别是女儿,越大越胡闹。 “你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大姐什么时候写的你们都知道” 高兴荣哥俩都低头站着,听到父亲的问话,高兴荣抬头回答“爹,我和弟弟今天才知道,问了大姐了,说是和师兄一起写的,大姐让我和弟弟不要告诉爹。” 高阳荣着急哥哥不会说话,这样说父亲会生气。 “爹,大姐害怕小弟弟将来会受苦,说出嫁前多赚点银子,让爹娘少操心。大姐没让我们帮忙,是师兄帮的大姐。” 高文林沉默,心里酸疼。 高兴荣哥俩相互看看,高阳荣慢慢走到父亲跟前,小心翼翼说道“爹,别训大姐,大姐给我说了,就写这一本,以后不写了,没人知道是大姐写的。等我和哥哥长大了,我们来担着家里,不让大姐操心。” “还有我,我是长子,该由我承担。” 高文林心里又是难过又是安慰,觉得自己无能,竟让子女为家里担忧。 “你们好好读书,考个秀才出来,爹娘就高兴。” 不知怎么想起几年前女儿说的话,先哄着他们考秀才,再哄着考举人。 科考还有哄着考的 为何一看书就知是女儿写的,太熟悉的调调了。 高文林挥挥手,两个儿子退下。 自己在书房坐了半天,又打开手里的书开始看起。 这一看看到夜深了,看到书里有一句话我会认真对待我活着的每一天,我会认真对待我身边的人,我会认真对待我做的每一件事。 这是书里顾娘子救了蒋易元之后,给他鼓气,给他希望,又一点一点训练他,让他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时说的话。 高文林知道,书里的话是女儿的心声,可是看到那句我用嬉笑掩盖我的孤独时,不知为何,高文林心里更加难受。 回到后院,不知怎么就来到女儿院子,现在院门口,院里漆黑一片,他很想给女儿说不会责备她。 算了,既然女儿害怕他知道,就装不知道吧。 突然听到小女儿院里有小狗的叫声,后门外有动静。 高文林悄悄走过去,听见女儿的声音,他站着不动。 高兆进去书房眼神瞄见桌上的锦画奇缘,心里就两个字完蛋 “爹,我错了。” “哪里错了” “不该写话本子,不该半夜出去,爹,我没干坏事,这是我第一次出去,我就想找师兄,让师兄说那个是师兄写的,我怕爹生气” 越说越小声,缩脖子低头。 高文林没有任何表情的说道“那句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话是谁说的” “是我说的,我错了,不该让师兄顶包。” 看父亲不说话,高兆心里忐忑不安,挨训她不怕,就怕父亲生气。 “别让你娘和大姑知道,以后别写了,家里賺钱是爹的事,你在家照顾好你娘就行,明年出嫁了,孝顺公婆,照顾相公,别再胡闹,爹就放心了。” 高兆惊喜抬头,就这么过关了 “可是,这本还没写完,庆王爷等着” 又秃噜一个出来。 高文林早就想到肯定是有庆王爷帮忙,不然就大徒弟京里的街道都不知道几条,他哪里会去做那些事。 “把答应别人的写完,以后好好在家呆着。” 高兆使劲点头,“多谢爹。” “快回屋睡觉吧,早点睡别吵醒你娘了。” 回到屋里的高兆换了衣服钻进被窝才放松呼气。 刚才吓死个人,不让她写没什么,就怕把父亲气坏了。如今家里的情况,不能有任何波动,母亲生产还有两个多月,家里不能出任何事。 蒙头赶紧睡。 回来时还想夜里肯定睡不着,要甜蜜的滚两滚,好好回想刚才的香贴。 被父亲这么一下,睡着了的高兆都没想起来那个温柔的热烈的甜蜜的香香。 吴长亮回到公主府,吴驸马和平武公主才躺下睡觉。 “半夜三更的,去别院约会,高家大娘子也太”公主嘟囔道。 “不会因为那个,如果因为那个白天岂不更方便或许有什么急事,明天问问就知道了。” 吴长亮洗漱了躺下,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师妹。 摸摸喉结,伸舌头舔下嘴唇,觉得身子火热,起来穿着单衫开门出去,陶喜从耳房出来。 “公子,要喝茶” “我站会。” 陶喜点头哈腰哭丧着脸说“公子,夜深了,天凉,小的给爷添件衣裳。” “不必了。” 吴长亮关门回屋继续躺下,盖好被子,闭眼睛睡下。 陶喜在门口听了半天,没动静了才回了耳房,今晚要灵醒点,公子要是冻着了,那他就要挨训了。 屋里的吴长亮又睁开眼睛,望着啥也看不见的床顶,在想。 师妹写的话本子他抄了一遍,他也看了好几遍,书里的顾容悦是师妹,也不是。 顾容悦说,一个人活着得做自己,得做一件想做的事,不能无所作为,得对得起自己。顾容悦对蒋易元说,揭露真相后你要做什么 吴长亮想,我活着为了什么,我要做件什么事娶了师妹我很开心,但以后我要做什么 没有人给他说过,从小到大他知道父母只希望他平安,他也希望能平安,不让父母家人操心。 如今有了师妹,有了平安,那以后做什么 顾容悦说好男儿顶天立地,我也想顶天立地。 564 缺银子 第二天一早,吴驸马就叫来人询问,得知情况后,和公主面面相觑。 “胡闹!” 平武公主拍扶手,吴驸马拿着话本子,看了名字,扑哧一声乐了。 “你还笑!像什么话?身为女子,贤淑妇德,高家怎么教的闺女?” 吴驸马说道“咱家是按照贤淑妇德娶媳妇吗?虽然是胡闹了些,但也不能这么说,你儿子高兴,半晚都没睡,除了高家大娘子,你再去找个让薰生如此高兴的人也行。” 平武公主深呼吸,才觉得认同了这个儿媳,又来了这一出。 吴驸马派人去找庆王爷,又说道“这里面少不了安弟的事,不然你让两个京里东南西北还没分清的人上哪去卖话本子?” 提到自己兄弟,平武公主更气了,“以后让薰生少搭理他,都让他给带坏了。” 吴驸马摇摇头,不说话了,免得火上浇油。 为何说慈母多败儿,不好的都是别人,自己儿子难道是傻的?别人说什么做什么? 不过自己儿子遇到高家大娘子,就是大娘子说什么,他做什么,也是个傻的。 情事之中无法说傻不傻,只能说愿意不愿意。 庆王爷来了,看见姐姐一脸怒容,姐夫还给他眨眨眼,抬手让他看看手里的书。 “咦?这么快就知道了?” 平武公主怒道“你多大了?跟着小的一起胡闹?还帮着去卖?你缺银子?” 庆王爷自己坐下,翘着二郎腿,嬉皮笑脸道“对呀,京里谁不知道我缺银子?我总不能老问侄子们要吧,所以我就想了个辙,我让外甥和外甥媳妇给我写个戏本子,我要赚点银子。” “你认识的人还少吗?你府里的门客呢?你让薰生他们写?你好意思?” 庆王爷摊手说道“别人写的我看不上呀?总是那一套,看来看去看烦了,这本不一样,那是……,火了!我正在让别人抓紧印,跟不上卖呀。” 平武公主看他说话那表情,气得猛拍扶手“都停止!卖了这些不卖了,我告诉你听,不能流露出是薰生他们写的。” 都不提高兆,拿薰生代替。 “来不及了,我投了那么多银子,我还请了戏班子,让我停止那可不行,亏钱的买卖我不做,至于谁写的,姐姐姐夫放心,我府里门客那么多,说谁写的不是写,这个姐姐你就不用管。” 平武公主大声说道“你缺银子我给,以后少带着薰生他们胡闹!” “你给的是你给的,我赚的是我赚的,这是两码事,我的事姐姐也别管,姐姐没事多带带孙子,薰生的事你也少管,没看薰生现在多快活,以前姐姐给菩萨捐了多少银子希望薰生平安喜乐,如今就是一个话本子,至于发那么大的火?我是他舅,我都愿意他怎么快活怎么来,又不是杀人放火,你当亲娘的就这么做?” 平武公主一个茶杯扔上去,当然回回都是扔在别处。 庆王爷起身拱手“姐姐姐夫,我先走了,我如今忙着哪,没啥事别找我。” 说完快快走人,走到门口又转头“我说姐姐姐夫,看没看?没看的话,好好看看,写的可好了,你出去走走,满大街都在说。” 看平武公主瞪眼,赶紧走。 每次他们姐弟闹气,吴驸马从不插言,等庆王爷走了,他才说道“要不要把薰生叫来?” 见平武公主瞪他,装着没看见,眼睛往上瞅,心里想就是叫来了你敢儿子像对庆王爷那样,我算服你。 想完又笑了,搞得好像薰生不是自己的儿子一样。 高家。 高兆夜出被父亲抓个正着,又让父亲知道了她写话本子的事,高兆准备开始低调做人,好好在屋里猫着。 她不出门,有人来呀。 一大早的,贾西贝就跑来了。 “兆姑母,你说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高兆翻白眼,心里那个后悔呀,你说自己写就写了,怎么就把平时胡言乱语的那些也写了,这下可好,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不过写的真好看,为何没写完?兆姑母,你先给我说说后面的呗,你放心我绝对不说出去。” 高兆赌气说道“不知道!不是我写的。” 贾西贝眨巴眨巴眼,小声问道“咋啦?你爹训你啦?” “我爹哪里舍得训我,是我后悔了。” “这有啥,我是不会写,我要会写我也写,你不知道好多人买哪,我哥哥回来眉飞色舞的跟我说,他要在院子里安木杠,还问我那个大沙包是不是跟叔祖父学的,你放心,我没说你,我哥说,外面人都知道是庆王府的门客写的,之前不是那些猜谜出来了吗,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庆王府出来的话本子,再说叔祖父得意的到处送话本子,所以人家都知道了。” 这下高兆放心了,不用师兄顶包,心里给庆王爷点赞,做得好。 “你知不知道,我快憋死了,真想给我哥说,这是兆姑母写的,兆姑母,你怎么想起这个名字?桂花上酸菜,哈哈!” 高兆解释“我家有个下人,叫桂花,就是枣儿的小姑子,以前她娘管厨房,酸菜做的可好了。” 贾西贝捂嘴笑,“是不是每次吃酸菜都是她端菜?” “错!她只会劈材。” “哈哈!” 高兆也不知道贾西贝笑什么,她又没见过桂花,只会劈柴有何好笑的。 “话本子里顾娘子说劈柴能劈成整整齐齐的一堆那也是本事,桂花有没有嫁人?她是不是让她夫婿劈柴也劈成整齐的一堆?” 晕! 这句话好像是给巧云说过。 桂花她娘就没打算让女儿嫁人,不过这个就不给贾西贝解释了。 高兆转话题“就这么明显吗?一看就知道是我写的?” 贾西贝连着点头“嗯嗯,我一看就知道了,不过不认识你的人不会知道,像我哥哥,说写的太有意思了,说叔祖父从哪里找了这么个人,之前那些猜谜肯定就是那人写的,还有,我哥说那个笔名就是叔祖父起的,只有庆王爷才会这么乱起名字。” 565 发呆中 书没卖之前,高兆有着期盼,如今火了,她反而提不起劲来。 之前想的,要是销路好,她会高兴的跳起来,绝对关上门在屋里转圈圈。 如今却害怕火,害怕别人知道。没想到马甲掉的太快,她以为好歹能糊弄到出嫁,到时有师兄罩着,谁知几乎没过夜,马甲就掉了。 如果是在前世,她怕什么?恨 《福星高兆》565 发呆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6 硬下心 就见花三郎哆嗦一下,拱手说道“打搅各位,我父亲让我来拿一个木头,说是打架用的。” 高兆看看躺在地上的木人桩,这个她也是刚进来才知道,草根说是老太爷交代让人做一个,原来是花家要,不知要这个干嘛。 花三郎随着高兆的目光看到地下横着的木桩,又看看院里摆着的两个,一高一矮。 他走上去了摸摸木桩上的两个手臂,奇怪问道“这个是干嘛的?这就是和木头打架?” 然后转身对着高兆他们说道“能否让我看看是怎么打架的。” 说完又是一拱手。 没人动。 花三郎尴尬,高家人,咋回事? 高兆说道“你家的车在门外吧?我让人搬到车上去。” 花三郎着急,就这样拿回去,干什么用啊,就竖在院里,当摆设? 他勾勾手小声说道“高娘子,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吴长亮黑着脸挡在高兆面前,冷言说道“有什么话你和我说。” “这个……,不太好吧。” 高兆让巧云带着左明松去书房,然后对花三郎说“没什么话是我师兄不能听的,你就说吧。” 本来花三郎是想说我知道那个话本子是你写的,你告诉我这个木桩是怎么打架的我就不告诉别人。 可是看到如此坦荡的两个人,他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有点要挟别人的意思。 “没什么,我就想说我这人性子吧,啥事儿都要知道个明白,你说就这么让我拿回去摆在院子里,别说别人不知道,就是我看到了也着急,不知道干嘛使,所以我就想让你们演练一下,拜托,是我唐突,你就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呗,放心,我就看一下,绝对不往外说,我也知道家学武艺不外传,你看我这么娇弱,我也不学武艺,我就是好奇。” 高兆都要扑哧笑了,一个男人还说自己娇弱,看在他如此贬低自己,那就给他看看。 当然不可能他们来演练,高兆把香兰叫来,练一把给花三郎看。 肉墩墩的香兰来了,听让她练习木人桩,激动。 好家伙,就见她摆好架势,嘿哈喝的开始。 不能给大娘子丢脸,怎么用力怎么来,打的木桩哐哐响。 花三郎看的咧嘴,觉得自己的胳膊都疼,这就是和木头打架? 算了,既然都张嘴要了,拿回去安在院里,让画眉鸟当个落脚处。 高兆看着花三郎走出去还回头看看摸摸脑袋走了。 “这个花三郎,有意思。”她学庆王爷的口头禅。 吴长亮皱下眉,他不太喜欢花三郎,不仅是因为烧了他的原因,主要是觉得他这人奇奇怪怪。 今天高兆让香兰盯着前院,要是吴公子来了就告诉她一声。 现在小纸条也不敢传了,因为要开始低调做人。 知道师兄来了后,她就带着巧云去了前院,想给师兄说马甲已经掉了,不用他顶包了。 刚进院儿看见师兄和师弟两人在练木人桩,走过去没说话哪花三郎就来了。 巧云和左明松在书房,高兆就在院子里和师兄说了父亲知道是她写的话本子的事。 “师兄,我想了,要是家里人问,就说是我写的,师兄不用帮我顶着,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担。外面舅父已经说是他找人写的,这个我们就没必要去澄清了。对不住师兄,是我太冲动,以后做事我会三思而后行。” 吴长亮自那晚后一直在思索自己的将来,至于师妹的将来,当然是做他的妻子,然后生几个孩子,至于师妹想干什么,那肯定是师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不会干涉。 “师妹,以后想好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开心就好。” 高兆点头,有无条件支持她的师兄,以后做事前更加要深思熟虑,不能冲动。别出嫁了还让父亲提着心为她担忧。 屋里的巧云却在严肃的和左明叔谈话。 “二师兄,将来你会纳妾吗?” 左林松奇怪了一下,回答说“不会。” 巧云点点头,又问道“二师兄,你会重男轻女吗?就是嫌弃小娘子吗?” 左明生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喜欢儿子讨厌闺女。 他摇摇头说“不会,儿子闺女都是亲骨肉。” “那好,你要多看着大师兄,跟着大师兄学,我爹、娘、大姑,都喜欢大师兄这样的。” 左林松点头说“好!” “以后不要难过,我在你身边陪你。” 巧云说完站起来,郑重的点下头,“放心,我说到做到。” 左明松沉静了一下,重重点头,说道“师妹,我也说到做到。” 巧云站起推门出去了,不知为何,左明松眼里有了泪,他想起记忆中的母亲,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对不住,娘不能陪你了。” 下午回到安西侯府,左明松给曾祖母说了和师妹说的话,罗老夫人看着他说道“答应了人就要做到,这个是曾祖母给你挑的媳妇,将来左家要靠你,你有媳妇帮你不会那么累,曾祖母没看错,高家小娘子是你的良配。” 左明松点点头。 去高家拜师,曾祖母就说了那个小娘子是你未来媳妇,你要好好对人家。 左明松什么也不问,听从。 罗太夫人欣慰曾孙听话,当初在宫里见到高家姐妹,她一眼相中了那个小的。 高家?她还不至于为了高家是平武公主的亲家才打高家的主意,是为了高家那个小娘子。 她不会看错,唯一看错的是自己孙子,那个小夏氏?不过是贪心的女人罢了,这样的女子何其多! 儿媳夏氏如今还在休养,除了时不时哭哭啼啼烦人外有何用? 难怪都说一个好媳妇旺三代,当年心软,也是看夏氏确实温柔贤惠,才答应了儿子的请求,谁知,侯府当家主母不是靠温柔贤惠就能支撑。 可惜了我罗家女,是我,是我害了自己娘家人。 唉!贾老太妃说的对,不能人老了就心软,为了祖宗爵位,为了子孙后代,必须要硬下心。 只是自己硬下心的时候也晚了。 《》正文 567 亲姐妹 就这么到了十月底,直到钱玉兰上门,高兆才想起来钱玉兰十月二十五出嫁。 幸好那次回武成县把添妆礼提前给了她,不然忘记了这事,太难堪了。 唉都是话本子的事闹的。 钱玉兰出嫁前一天六叔祖母来了钱家,专门给她说了高兆的婆家。 钱玉兰吃一惊,她猜想到高兆会高嫁,但没想到会这么高。 吃惊之后,脑子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这么好命。 钱六老太太看着她,等她神色恢复正常,才说道“记不记得很早之前我给你说的话” 钱玉郎迟疑的点点头,叔祖母说过很多,不知问的是哪句话。 “我曾经说过,不要和任何人攀比,保持本心,努力生活,你的心是什么样的,会决定你怎么做事,不要让自己心里有不平不满不甘,你要是有这样的心思,长久下来人就会面目全非,别人依然是别人。想想你七姑祖母,她是自己把自己折腾的亲人躲着她,子孙没教好,就是现在她依然抱怨是别人的错。玉兰,当时叔祖母还问你将来要做什么样的人,你是怎么回答的” 钱玉兰记起来了,当时她还以为叔祖母担心她嫁到京里后,会和人攀比,会有心里落差,让自己内心变得丑陋。 她记得当时自己给叔祖母说,她想做叔祖母和五姑祖母这样的人,堂堂正正的过自己的日子,她不会因为嫁到京里了就看不起家乡的小姐妹。 这个小姐妹其实就是说兆妹妹。 等等,钱玉兰想起当时她说完话后,叔祖母又说了一番话将来不管是因为你的地位变了,还是因为别人的地位变了,都不要让自己心思歪了,别人嫉恨对你没影响,你还是过你的日子,你嫉恨别人,除了让你变的面目全非,却影响不了别人。 她以为是说她地位变高,原来说的是兆妹妹。 原来那会叔祖母就知道了 原来兆妹妹瞒了我这么久 “我那会给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高家都不知贾家是何许人家,这也是我猜到后让你五姑祖母去打听,上回我也给你说过,是,你五姑祖母因为这聘了你,你没必要觉得不舒服,再过十年你就会理解,要是兆姐儿没给你说,你也别在意,因为她婆家不是普通人家,她没法张扬,换成是你,你能做到哪一步” 当晚钱玉兰想了半晚,要说心里没有想法,那是骗自己。 她和高兆一起长大,钱家是大户,虽然母亲对她不好,但生活各方面比高家好。 她长得比高兆好看,小时候,俩人手拉手出去玩,谁都夸她。 她女红好,经常送高兆针线活,高兆啥也不会,但会说话哄你开心会安慰你。 佟表哥对她情深义重,又要努力考学,高兆那会发愁嫁不出去要找个上门女婿。 可如今 高家因为她高升来京,她一跃嫁高门,五姑祖母因为我和她交好才聘了我。 叔祖母说人不可能没有不平,没有贪念,但,要看自己如何纠正。 钱玉兰想,如果是我,我又会做到如何 我也做不到所谓的姐妹之情放在家人之前。 她又在想五姑祖母和七姑祖母是亲姐妹,现在又如何 我不想变成七姑祖母那样。 如此一想,释然。 就像六叔祖母说的,你要感谢兆姐儿,如果不是因为她,被退亲的你会有什么好亲事轮到你 最后叔祖母说,这都是命,以后看你怎么走。 嫁到京里后,三日回门,祖母拉着她的手泪涟涟,让她千万不要忘了娘家。 弟弟运郢期盼的说何时带他去京城。 五姑祖母,不,以后就是夫家祖母了,准备好了去高家的礼物,殷勤的问她何时去高家拜访。 钱玉兰说等表哥有空一起去,祖母满意的点点头。 钱玉兰没想到因为她和高兆的姐妹之情才让她有了好日子。 佟家在城南,一个叫桂花坊的居民区,有在衙门里打杂的都是官家让人高看一眼。 佟家本支是刑部的司狱,从九品,住城东。 钱玉兰婆家是旁支,祖父闲在家里,公爹是工部柴碳司未入流的副使。 所以佟家在桂花坊还是属于高等门户。 佟向钟是嫡长孙,桂花坊里有不少人家盯着想和佟家结亲,谁知他娶了祖母娘家侄孙女。 平时没见有这么个钱家表妹来京,自有些妒忌的等着看是何等美娇娘。 成亲那天,佟家邀请亲朋好友,本支也来了人。 当初悔婚的是本支嫡长房,长房媳妇是佟张氏,是她拜托弟媳佟钱氏帮着给她腿脚不好的孙子找个媳妇,定了钱氏娘家侄孙女后,可她娘家有个远亲娘儿俩来投奔她,没想到自己孙子和那个远亲家的小娘子对上眼了,死活要娶。 原本家里对这个孙子就没啥指望,娶妻生子就行,不指望女方家的门第。 佟张氏一是因为孙子要退亲,二是觉得如果钱家女是个好的,佟钱氏为何不给自己孙子定下这么一想,果断退亲。 如今见被自家退了的钱家女,佟钱氏又娶回来,太意外,如果想聘娘家侄孙女早干嘛去了 所以佟张氏是要好好看看这个钱家女。 钱玉兰是被高家大姑高翠从小夸到大的,典型的中老年妇女眼里的标准媳妇模板。 中等个头,身子圆润,天庭饱满,旺子旺夫相貌不说,两眼水汪汪,一笑俩酒窝。 佟张氏心里更加琢磨,不知弟媳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再看佟钱氏,宴席里她那个笑声,就像她孙子娶了公主似的。 佟张氏撇嘴,和她一起来的儿媳佟周氏小声说道“娘,我刚去新房看了,那个新媳妇戴的手镯是京里的新款式,说是陪嫁,哼估计是我堂婶给的陪嫁吧。” “小点声”佟张氏捣捣儿媳,“钱家在武成县是大户,钱氏的侄子是个县尉,那也是肥差,给闺女陪嫁个镯子算什么。” 佟周氏心里发酸,又有点埋怨婆母退了钱家的亲,不然这个有钱的媳妇就是自己儿媳,到时那镯子还不得给她戴呀,哪像现在的媳妇,婆婆的穷亲戚,一个陪嫁没有,还得养着儿媳老母。 她忽略是她自己撺掇婆婆退的亲。 佟钱氏转了一圈回来坐下,佟周氏笑眯眯说道“堂婶,我刚看侄媳妇戴的手镯不错,京里没见有那种新款,可真好看。” 她故意这么说,看钱氏怎么回答。 佟钱氏心里乐开花,正想找话题说这事哪,送上门来了。 “京里有啥新款我也不知,不过我娘家给孙媳妇陪嫁的不少,特意戴这个,那是因为孙媳妇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送的添妆,让我说一个没出嫁的小娘子送这么大礼,怎么好收下,谁知是高家大娘子送的,那得戴上。” 佟周氏不明白了,问道“高家是谁” 佟向钟的母亲佟孙氏洋洋得意道“平武公主的小儿子和高家大娘子定亲了,高家大娘子和我们玉兰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姐妹一样。” 女眷席上鸦雀无声。 这些钱玉兰和高兆都不知,高兆没想到她来京里还没打任何人的脸,就让钱家五姑太太借了她的身份好好打了本支的脸,扬眉吐气了一番。 钱玉兰也没想到,因为五姑祖母的打脸,她以后在钱家只有别人巴着她的,从没人为难她。 568 随便用 钱玉兰带着婆家准备的厚礼,和夫婿佟向钟来到高家。 佟向钟跟着草根去了前院给高家太爷平安。 钱玉兰去了后院,先去给江氏请安。 江氏接待了她,高翠看着梳了妇人头的钱玉兰,那是满脸笑。 “玉兰总算来了,兆儿说你月底进京,我就算着日子哪,婆家待你可好?还习惯吗?” 《福星高兆》568 随便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69 聪明人 午饭后送走钱玉兰,高兆去了前院,吴长亮给了一张银票,她接过来一看,呵!这么多! “舅父说把后面的一起给了,舅父先垫上。” 高照急忙说道“那怎么行?怎么能让舅父垫银子,舅父帮了这么大忙,我还想给师兄说,和舅父对半分。” “舅父说了,他不缺银子,就图个热闹,让师妹不要不好意思。” 高兆不知道庆王爷成天叫唤的就是缺银子,既然给她就拿上,她知道家里为她的嫁妆发愁,那就用这些补贴嫁妆吧。 高文林从女儿手上接过银票,看了一眼吓一跳,没想到女儿这么胡乱写一本比酒铺子赚的还多。 “这个是你赚的,你自己收好,到时在婆家花费多,手头上不能没有银子。” “爹放心,吴家什么都有,用不着我花银子,我现在还是高家女,不是父母在不能有私房钱吗,爹拿着就是,要是给娘,没法解释啊。” 高文林心想你还知道没法解释,如果不是我知道你是写话本子赚来的,那么你给我的时候你要怎么说? “我们家没那个规矩,是你的就是你的,爹不要。” 高兆想算了,留着以后给弟弟娶媳妇用吧。 目前有个果酒铺子,经济没那么紧张,家里只是在凑她的嫁妆。 咦?那我干脆自己给自己办嫁妆,外人哪知道谁掏的银子,只是看嫁妆有多少台。 这么一想高兆痛快的把银票收好,这个交给细节帝去办。 开始烧炕了,屋里暖烘烘,高兆开始写锦画奇缘的中部。 她早已想好,分上中下,不说别的,看花三郎着急也是一个乐趣。 写前面的时候,高兆还想着怎么写的有剧情,跌宕起伏也好,狗血也好,能火、能赚银子就行。 经过掉马甲之后,经过了这阵子猫在家里从没想过书的剧情,高兆现在像从沸腾的热水里冷却下来。 现在想,我写这个,除了银子外,带给读者的是什么,等多年后,自己翻看这本锦画奇缘,会不会捂脸觉得是个黑历史,还是得意曾经写了这本书。 银子是我需要的,写出能带给别人快乐和正能量也是我想要的。 故事曲折是为了看点,但不是看完糟心,为何以大姑为代表的大众喜欢看恶有恶报善有善报的故事,那是符合上层教化老百姓的方向,告诉人们要多多行善,看得人也有种大快人心的满足感。 高兆坐在桌前没有动笔,重新理了下思路,根据严芹和贾西贝的反馈把脑海里后面剧情进行调整。 也把自己写文的态度端正。 这时香兰说太太让她去前院,有客人来高家。 高兆奇怪,不知是谁,能让母亲接待又叫她过去。 进屋一看,是万郑氏来了,还带着她孙女万若男和吴大壮,陪同的是她女儿万莲儿。 高兆上前行礼问安,又和万莲儿互相问好,吴大壮牵着万若男给高兆行礼。 万郑氏欢喜表情拉着高兆的手说“大娘子越来越好看了,还是京里的水养人,瞧这肤色白里透红,看着都招人稀罕。” “那是伯娘稀罕我,就跟我看若男妹妹似的,还有我们大壮,越长越结实。” 万郑氏喜得眉开眼笑,如今她就指望看着孙女和孙女婿过活哪,吴大壮读书好,家里请的先生说可惜了,因为上门女婿是不能参加科考。 如果吴大壮将来要是能够科举,万郑氏不打算招女婿,只要将来生个男孙姓万就好。 这次来也就想借着和高文林商量此事,登门拜访,无论远亲还是近邻,常走动才能有交情,不走动有事儿都没法张口。 这时巧云也进来了,又是互相见礼。 万郑氏同样夸赞了巧云一番,拿出两个首饰分别给了高兆姐俩,江氏也给了万若男和吴大壮见面礼。 巧云头一回见万若男,就是吴大壮也是很早的时候见过,这会一看比自己高好多。 高翠抱起万若男,紧着给她拿吃的,高家人在武成县都没见过她。 高兆看她长得和她姑母像,万莲儿一旁含笑坐着,听着母亲和高太太说话。 郑家的郑学良和九公主定亲,让郑家欢喜疯狂,没想到郑学良独自去京里一趟,让七夕节溜出去的九公主看上了。 郑学良一点没露口风,直到召驸马的旨意到了郑家,郑家才知道。 郑学良父母不在武成县,但郑学良回来科考,名次在前,中了秀才后没有下场,他说等三年再下场,郑家族长虽然遗憾,但也随他。 谁知,一转圈,他当驸马了! 驸马可是眼跟前的富贵,驸马家族眼跟前的沾光,科举?考中举人还得考进士,考了进士也得从从头熬资历。 郑家顶多是个乡下人眼里的大户,又不是祖辈读书人家,只看重读书,郑家更在意眼跟前的富贵。 所以郑家族长决定要给郑学良在京里买个宅院,除了郑家掏钱外,他希望万郑氏也能出点。 万郑氏自然愿意,賺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如今儿子只有一个孙女才两岁,以后要靠亲戚帮衬。 所以这次她跟着郑家族人来到京里,消息灵通的她已经知道高家的事,知道高家和隔壁吴家熟悉,对她的孙女婿吴大壮也熟悉,干脆把两个小的带上来拜访高家。 见江氏挺着肚子热情招待,没一会脸色疲倦,万郑氏话收尾后告辞,说年礼到时让女儿万莲儿亲自送过来。 万郑氏不可能在京里久住,这次来带着女儿,就是让女儿以后和高家来往。 高翠和高兆姐俩送她们出去,万郑氏每次送的礼都很厚重,刚又问了高兆何时成亲到时她来添妆。 以前和万家没任何来往时,高翠就佩服万郑氏,后面有了来往,万郑氏出手大方,又会说话,话里话外的夸高家的每个人,高翠对她印象更加好。 送完她们走后回屋的路上高翠都一个劲儿的称赞万郑氏。 高兆先回母亲那看看,让母亲躺好休息,她陪着说会话回屋,准备继续思考锦画奇缘。 巧云进屋了,说了句话高兆吃一惊。 570 做酸菜 高兆听巧云说了句话吃一惊。 巧云说道“大姐,我看大壮和陶芊希的弟弟长得像。” 吴大壮被收养那会巧云还小,可是身边有个八卦大姑,所以她知道吴大壮是被大姐救得的后来被吴家收养,又做了万家的上门女婿。 刚才一见,巧云就注意看了,要是吴大壮和陶芊希的弟弟土哥儿站一起,那就 《福星高兆》570 做酸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571 记性差 既然聊到陶家,高兆就着严芹说的问道“那两房人丁兴旺吗?陶芊希同辈的有几个堂兄弟?” 刚严芹说到过继,那庶房肯定是有子孙,还得是两个才能过继一个给别人。 高兆问完后就见严芹神秘的凑到高兆耳边说道“我娘说陶家祖上害了人报应到后人身上。” 说完回身做好,高兆觉得耳边一 《福星高兆》571 记性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572 慎言语 江氏怀孕七个多月,古代没有具体的预产期,自有一些传下来的经验算法,说是在正月底的样子生产。 家里有个公主府送来的懂医理的张嬷嬷照顾江氏,太医隔几天来把把脉。 或许因为心情舒畅,江氏一切还好,身子也不臃肿。 高兆担心后期母亲体重增加会对心脏造成负荷,幸好江氏胃口不大,吃的和平时一样。如果穿个宽松衣服,看不出来是孕妇。 后面三月最关键,高兆更不可能外出,每天早起去母亲屋里,和母亲说说话,帮母亲按按腿脚,外面有太阳就扶母亲出去走走。 中午父亲和弟弟不回来吃饭,她和巧云在母亲屋里吃饭。饭后,母亲午睡,高兆就回屋写话本子。 这次写完了先给父亲看看,最好让父亲把把关,顺便问下有没有有关十酒的诗句。 因为高兆想来个植入式广告,把她家的果酒铺子加进去,既然要賺钱,干脆双管齐下。 她只记得有关酒的那一句最有名的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可惜酒铺没有葡萄酒。 十酒铺主要是卖桂花酒、菊花酒、李子酒、石榴酒、梨酒、枣酒,最好的葡萄酒是西域过来的,冯家不种葡萄,所以也没做葡萄酒。 高文林看完了女儿写的锦画奇缘的中部,看的比较费劲,因为女儿拿那个她小时候偷懒不想用毛笔写字乱做了个细棍沾着墨写,字体难看。 故事一般般,胡言乱语的话太多,不知道为何卖的好。 还有,没有结局,就是没写完还要来个下部 高兆来了书房,心里忐忑,不知在父亲这边能不能过关,以前还想写写男女主腻腻歪歪,全部不敢写了,怕被关小黑屋不说,一个没出嫁的小娘子如何懂得那么多,解释不清呀。 高文林看着小心翼翼的女儿,就是不知她写的时候怎么没小心翼翼啥话都敢写。 “为何那个蒋易元改了姓尔顾娘子改了姓哈” 高兆没想到父亲先问的是这个,回答说“因为他们用了假名去打仗,下部他们会封为将军,合称二哈将军。” 高文林不明白尔哈将军有何意义,继续问道“当将军那么容易两个十几岁的就能当将军” “这不是话本子吗花木兰从军十二年没人发现她是女子,太不可能了吧,所以这叫艺术加工。” 振振有词的高兆看父亲脸色严肃,忙说道“那我改,叫二哈千户。” 高文林咧嘴,更别扭,还不如是将军哪,一看就是胡编的。 再看看首页那句本书逗大家一笑,切勿对号入座。 唉自己的错,把女儿惯的,不知将来公主府退货不 “这句葡萄美酒夜光杯啥意思没看明白。” 高兆开始讲经营法了。 “爹,我这句和故事情节没关系,我只记得有关美酒的这一句,我是想,把咱家果酒铺子里的哪种酒有关的诗句写上,只可惜铺子没有葡萄酒,不然就是这句了,太好记了,我要让二哈将军喝了咱的酒呀,上下通气不咳嗽,喝了咱的酒,浑身有劲不生病,喝了咱的酒,二哈敢走松山口,喝了咱的酒好酒出在咱的十酒铺。” 高兆没敢唱出来,念了,改了词,就是那句见了皇帝不磕头在这里可就是大忌讳了。 说完眼睛亮了,“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得加上。” 高文林闭眼,这都什么跟什么眼前兴奋的女儿,谁家要,赶紧领走 “胡闹这个不行,酒铺子不要写进去。” 高兆萎了,不写就不写。到时告诉庆王爷,私下里唱出来就行了。 高文林把女儿写的册子递过去,说道“好好抄一遍,有不对的地方我注明了,还有几个修改处。” “谢谢爹,那我抄完就给师兄。” 欢天喜地的高兆回屋抄去了,见前面父亲修改的地方还比较多,后面少了,估计是气的不改了,再改就是父亲写的了。 高兆偷笑,因为父亲改成中规中矩的话,很有违和感。 费了几天功夫,终于在十一月十三前一天把中部交出去了。 因为高兆要过十六岁生日,去年及笄算是定亲,今年不是母亲有孕,没准都嫁了哪。 之前信誓旦旦一定要十八嫁人的高兆,现在做梦都会披上了红盖头。 十三,吴长亮来了,送的礼物中规中矩,一套笔墨,代母亲送了个手镯,高文林晚上回来得知后,心里想你也觉得你媳妇的字看不下去 左明松同样送的笔墨,这个倒不是他知道师姐写话本子,而是送笔墨是通常礼物,挑不出毛病,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总不能给师姐送盒胭脂吧。 巧云今年不送手帕了,送了盒胭脂,托大姑去买的。 江氏反而送了女儿一个肚兜,让高兆想起当初她送师兄一个,后来忘了问,嗯,以后有空问问他穿了没有。 高翠给侄女送的是她的拿手活计,一双鞋。 高文林写了一副字君子以慎言语,节饮食。 高兆头顶想冒烟,今天必须多吃点安慰安慰自己。 两个弟弟早饭时送了礼物上学去了,现在大了,不像小时候好糊弄,哥俩凑银子合着买了笔墨。 所以高兆这次生日礼物是笔墨大丰收。 为何说是大丰收因为贾西贝来了,玉青瓦穿着已婚妇女服装梳着已婚妇女发髻来了,吴迎春来了,梁梅雪来了,严芹来了,钱玉兰来了,表姐江珊瑚来了,不约而同,跟说好了似的,全部都是笔墨。 高兆以为她们都知道她写话本子的事,心突突。 给江氏请了安,江珊瑚留下陪姑母说话,其余的都去了高兆院里。 说了一阵话,高兆知道除了贾西贝,别人都不知,不知道的原因是熟悉她的人没看,看了的人没听过她说的那些胡言乱语。 每个人都给高兆说了祝福话,没见过严芹的高兆又介绍了下。 互相见礼姐姐妹妹的称呼。 严芹被梁梅雪刺的有她在话就少,更何况现在又要当她嫂子,所以严芹规规矩矩的坐着。 玉青瓦好久没来,虽然成亲了,但没有圆房,还跟之前一样,叽叽喳喳说的好不开心。 贾西贝给高兆眨了好几回眼,高兆就知道她有话和自己说。 《》正文 573 丢孩子 贾西贝抽空小声问话本子下部写了没,高兆说过阵子就印出来了。 “兆姑母,我帮你看着外面反应,到时来给你说。” 高兆点头,见玉青瓦望过来,捣捣贾西贝,小声说“你可别告诉小丸子。” “放心,我发过誓,谁也不会说。” “你们说啥悄悄话” “说你何时生宝宝。”高兆和贾西贝同时说道,说完又扑哧笑。 玉青瓦虽然没有圆房,但也知道了生宝宝是怎么回事,脸腾地红了。 她来了一句“你们将来也得生宝宝。” 在场的笑个不停,严芹想笑,看了看梁梅雪又闭紧嘴。 贾西贝故意逗笑说“你先成亲,自然是你先生。” “我先成亲的,可是我没” 玉青瓦没说完就停下,尴尬,姨娘说这种话不能当人面说,会让人笑话。 高兆看着她一脸的不自在,找话岔开,说起别的。 当初救了她回来,仰脸闭眼哭的方嘴,跟着贾西贝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如今成亲了,过两年也该有自己的宝宝,就不知会不会一哭也是方嘴。 她们没有留下吃饭,就是江珊瑚也走了,怕姑母费心招待她。 高兆送她们出去后,去母亲那,见巧云在,还有陶芊希带着一个小儿郎。 惊难怪巧云说吴大壮和陶芊希的弟弟像,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哥俩。 高兆让巧云邀请陶芊希姐弟来玩,可是前阵陶浙土受了凉,陶老太太不敢让他出门。 今天陶芊希说是高家大姐姐生日,陶老太太就让他们姐弟来送礼物,正好让土哥儿来高家混个脸熟。 高兆看向母亲和大姑,见她们脸上神情,就知道怎么想的。 陶芊希牵着弟弟给高兆行礼,递上了礼盒,高兆接过感谢,说了几句话后让巧云带着去她院里看小狗,又交代香兰跟着看好了别让小狗吓着小朋友。 等人出了院子,高翠急忙说道“兆儿,陶家丢孩子没大壮和土哥儿太像了,要真是陶家的,陶老太太要急死。” 都知道陶老太太的血脉嫡亲男孙就土哥儿一个,所以陶老太太把他当命根子一样,有回土哥儿不知怎么跑到后门外面,严大太太看见急忙带他回去,从不打罚下人的陶老太太把土哥儿屋里的人全部罚了。 高兆说道“那天万伯娘带大壮来,巧云给我说了这事,我让她先不要出声,等我打听下,我问过严芹了,陶家没有丢过孩子。” 高翠还是疑惑,说道“不对呀,太像了,准是陶家的,不说别人家,就咱家,你们姐弟站一块,一看就是一个爹一个娘的,会不会是土哥儿他爹在外面偷生的一个,又弄丢了” 高兆听大姑这么一说,又拍脑门一下,以前只是往陶家家里儿孙方向想,如果是大姑说的这样,也对,陶芊希她爹在外面有了外室,生了吴大壮。 高翠开始讲故事了“土哥儿是遗腹子,就等于是四年前他爹没了,之后你救了大壮,没准就是土哥儿他爹知道大儿子丢了,一着急没了,对我看就是这么回事。” 江氏问道“土哥儿他爹是怎么没得” “我听严大太太说过,是得病没的。” “陶家这个情况,知道是自己血脉不可能不接回来,为何要养在外面” 高兆也迷糊,道“难道他娘是青楼里的陶老太太不认” 高翠否认“不可能,随爹不随娘,人家子孙太多有的会嫌弃,可陶家不会,管他娘是谁,只要是陶家血脉,陶老太太会接回来。” 江氏也认为是陶芊希她爹在外面生的一个。 高兆分析说“没准土哥儿他爹那会没成亲,看大壮的年龄,刚好那会土哥儿大伯才去世,土哥儿他爹哪敢说在外面偷生一个儿子只好养在外面了。可惜万伯娘带着大壮回去了,不然我就带大壮去趟陶家,让陶老太太看看,如果是自家血脉,陶老太太会认出来的吧。” “那就得等明年了,万郑氏说九公主成亲她会来京,带不带大壮就不知道,离得太远,不然让大壮他娘带大壮来一趟。” 只能这么办,现在也不能跑去陶家说有个孩子像你陶家的,那还不把陶老太太吓着了。 光顾想陶家这方面,高兆又想起吴家和万家。 “娘,真要是陶家的,那吴嫂子咋办她可是把大壮当亲生的,还有万伯娘,陶家可不会让自己男孙给万家当上门女婿。” 高翠和江氏互相看看,高翠说道“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让大壮认祖归宗,吴家的到好说,反正现在有了一儿一女,就是万家的,只能另外找女婿了,哪能耽误大壮陶家可是翰林府,我听严大太太说,以前最高做到三品官,不会让大壮给商户人家做上门女婿,就算不是上门女婿,也不成。” 高兆赶紧交代大姑“大姑,这事先别给严芹她娘说,那陶家该乱了,陶老太太年纪大,万一突然着急” “放心,我知道轻重,子孙血脉那是大事,我哪能乱说等你爹回来问问你爹,合计合计怎么办。” 也是,在外做事的人看问题比宅在家里的妇人看问题要全面,这事不能瞒着高文林。 高文林知道后,也想了下陶家人口,柳树巷街坊家里情况,他早就查了个遍,陶家这么特殊,他肯定记得清。 “爹,如果你是陶家人,会怎么做”高兆问道。 “那还用说,是自家血脉就得认祖归宗,更可况陶家这种情况。” 高兆又问“会不会是庶房的” “不会,要是庶房的,早就接回来了,不会藏在外面,如果是嫡房的,这里面有事,不能接回来肯定有事,只可惜陶家二孙子没了,没法问。” “要是找到大壮生母就好了,就能问清楚,可上哪里去找爹,你查查四年前丢孩子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高文林点头,这个容易,翻看以前宗案就行。 因为吴大壮不在京里,这事只能放下,等明年来京再说。 《》正文 574 同属性 高兆放下琢磨陶家的事,开始惦记话本子的反应。 如今她不出去,就等着别人来高家告诉她。这个别人肯定是贾西贝或者是严芹。 但是万万没想到是花三郎跑来了。 花三郎给书店说了,锦画奇缘的下部一到货马上给他府里送一本。 一看封面写的中部,就急了。 啥意思高家大娘子啥意思这是年都不让我好好过的意思 掀桌还上部中部难道还要来个下部下下部 先不管看了中部再说。 看完后,郁闷了,顾娘子改名哈三娘,花三娘还花木兰哪。 不行我得找她去 高兆听下人说有鲁国公府的人找她,去了前院。今天师兄没来,就师弟在,祖父也出去了。 路上遇见巧云,大奔旁边欢快的跟着。 “大姐,我带大奔给二师兄看看。” “嗯。” 让师兄盯着左明松,师兄说师弟是个能吃苦的孩子,空闲时间就写字,和他小时候很像。 听师兄口吻对这个师弟印象很好,高兆想巧云还小,就是师弟也小,想太远的事没用,也就不用在这方面费事了。 进了前院,见花三郎在院里转圈,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听见脚步声,转圈的人不转了,停下,可是高兆感觉停下后的花三郎表情 怎么说哪,就像浑身寒毛竖起,脸上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表情。 没等高照想看身后有什么,就见花三郎大步跳向旁边的草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对着高兆的方向。 草根惊呆的表情后马上摆开架势,以为有啥突发事件。 就听大奔汪汪两声,还有花三郎颤抖的声音“快把它抓住” “大奔过来”巧云出声了。 高兆扑哧笑了,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怕狗的属性。 这时左明松走过来把大奔抱起,一脸好奇的看着花三郎。 花三郎这才把草根松开,高兆看他额头都出了汗,晕哟大冬天的被只小狗吓出了汗。 不过同一属性,非常的理解花三郎,这怕狗的人,不在乎狗大狗小,狗咬不咬人,只要看到狗的奔跑那就是毛骨悚然。 “哎呀你家养狗,吓死个人” “大奔很乖,它不咬人,你别怕。”巧云说道。 花三郎很想说它咬不咬人我都怕,又觉得这么说太没面子,只好说道“刚才这么猛的一下跑过来,我没留意,所以才吓一跳。” 高兆让巧云和师弟把大奔抱去书房,然后问道“你找我有事” 花三郎被狗一吓,忘记提前想好的说辞。 “那个,那个,我就想问你,你那个锦画奇缘还要写几部你这样老不写完让人看的着急。” 高兆一惊,他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谁告诉你是我写的你可别胡说,我一个贤淑小娘子,门都没出过,我写什么话本子你说话可得负责任。” 花三郎看高兆小眼一瞪,一脸防备,他掂掂脚尖,眯下眼笑了。 “没人告诉我,可我就知道是你写的,我是谁呀中二花三郎” 说完一脸的洋洋得意,那个表情,让立眉毛的高兆扑哧笑了。 突然想起下部要出来的二哈将军,哈哈花三郎就是二哈将军。 不过管你从哪里得到的,反正我就不认。 “高娘子,你放心,我谁都没说那锦画奇缘是你写的,你就告诉我一人,不看到结局实在着急,你提个条件,我肯定办到,只要你告诉我这本书后面是什么。” 真没见过这么急性子的人,高兆后悔中部结尾没来个条件选项,预定多少本就提前发布下本。 高兆非常诚恳的说道“花三郎,我真的不知道,你问错人了,如果你让我猜,我只能猜过年前这本书肯定会完,别的猜不到了。” 其实花三郎过来也知道问不出什么,可就是一冲动就来了。 虽然遗憾,但也拿高兆没办法,这不是普通人,又是个小娘子,不能威胁恐吓。 “抱歉,打扰了,有什么需要派人去国公府找我花三郎,我肯定帮忙。” “好走不送。” 花三郎走出去,到门口回头看看摸摸头走了。 高兆这才扬头哈哈哈笑起来,太有意思了,真想把他写进去。 正笑着,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祖父站门口。 吓刚才自己好没形象的那一幕大笑被祖父看到 高兆叫了声祖父赶紧溜,好怕怕。 因为小时候对祖父就害怕,大了是敬畏,高兆见到祖父总还是有点胆怯,只要祖父在,她就老老实实。 回到后院拍拍胸口,想想刚才祖父的诧异表情,觉得自己放肆了。 高兆对未来开始发愁,将来在公主府可没家里这么顺意,要是像在家里一样的胡言乱语,说说笑笑,公主不得吓坏 她不知现在的公主已经没力气惊讶或者生气。 现在不用担心儿子会发生什么意外,可就是儿子天天不在家,生气又不是,不生气堵心。 驸马说还是闲的,干脆把孙女抱过来养好了。 公主又不干,等着小儿子成亲。 每天吴长亮出门前都会去父母院里说一声要出门,平武公主今天忍不住问去哪里,吴长亮说今天去街上买东西,公主说需要什么让管家去买,干嘛亲自去。 吴长亮没解释,吴驸马微笑着说那赶紧去,银子不够去账房那领。 儿子走了,公主又开始发牢骚了,吴驸马解释是高家大娘子用赚来的银子给自己置办嫁妆,儿子这是去采买了。 平武公主瞪大眼,还有自己给自己办嫁妆的高家干嘛呢 “咱们就别管,对于亲家的陪嫁,咱也没指望过,他们能赔多少算多少,要是少了,咱们凑够就行了,多少的要给外人看,至于他们两个小人折腾什么,别管,就当他们玩闹,图个开心也好。” 这时下人送来话本子,是吴驸马交代锦画奇缘有新出的买一本回来。 吴驸马翻开封面,看到那句请勿对号入座就笑了,也学了小舅子的口头禅有意思。 见公主看过来,就把话本子递过去,公主接过来一看,“怎么还是中部还没写完这是要干啥” “不是说了别管了,先看看中部写的什么。” 平武公主扔过去起身出去了。 “你自己看吧,我去看丹姐儿。” 《》正文 575 绣鸳鸯 吴长亮那天听了师妹所说,去账房要了两个姐姐的嫁妆清单,都是七十二台。 细细看了,又算了下银子,好像师妹赚的银子差太多了。 可是师妹说了,就按照她给的银子来置办,不然就是嫌弃她。 师妹的意思是凑一台是一台,没必要哪个都买。 吴长亮前阵先去了木匠那,定了一套,有两个樟木箱,两个木盆,子孙桶,妆匣,洗脚椅和洗脚盆卧室用品。 他主要是看上那个樟木箱,今天又买了丝缎放进木箱。 事先问了草根,让他打听了岳家还没置办这些,不然重复了也不好。 然后送到高家。 高兆让人抬进库房,江氏以为是老爷定的,挨个看了看,很满意。 回屋后说道“辛苦你爹了,置办的不错。” 高翠是啧啧称赞“那个樟木箱真好,里面的绸缎也好,看着都鲜亮。” 高兆以为陪嫁布匹就是这两箱,却听大姑说道“等你爹再买面料时我跟着去,我已经打听好了,京里陪嫁兴什么样的面料,你爹一个爷们哪里懂” “咦这不有面料了吗还买” 江氏笑了,说道“这个是取好意头,箱子里放入丝绸,是两箱丝绸。” 哦,两厢厮守,师兄能想到这个,不错。 “怎么是薰生送来的你爹没空” “是我让师兄帮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爹最近衙门里可忙了,快过年了,事情多,我又不方便出门,不像在武成县,京里不熟悉。” 江氏心想就是熟悉也不能让你出去,那还是女婿帮忙好了。 “娘,我去前院谢谢师兄,一会儿就回来。” 高翠跟着出屋,说道“正好,锅里蒸着黄米糕呢,你外祖家送来的,那我说你爹就是有福,你外祖对他像亲儿子似的,哪年都没少给咱家东西,搬到京里,这么大老远,你过生,你外祖还送了一车东西,有你爱吃的黄米糕腊肉,还有几只鸡,今天中午就做鸡炖蘑菇,薰生爱吃。” 高兆搂着大姑嬉笑道“我替师兄谢谢大姑。” “将来给大姑生几个侄孙子侄孙女就是谢大姑了。” “我生一打,到时全部让大姑帮我带,所以大姑要健健康康的等着哦。” 虽然知道不可能的事,高翠还是乐意听侄女这么说。 “好,都带,你快去前院吧,一会我让香兰把黄米糕端过去。” “好嘞。” 高翠欢喜侄女婿来家,每次来也让侄女过去,但就是她没事过去一趟就是让香兰过去,反正不能让俩人单独呆太久。 高兆上午去过一趟,见了花三郎,大笑还被祖父看个正着,这会又去,走到门口,探头探脑,看祖父在院里没。 看到呼吸有哈气,才想大冬天的,没事祖父在外面干嘛,真是傻了。 踮着脚尖溜进书房,见师兄和师弟一个看书一个写字。 见她进来,吴长亮放下书,起身说道“师妹。” 高兆先笑嘻嘻给左明松说道“师弟,一会有黄米糕吃,累了就歇会,我找师兄有事,先出去一下。” 左明松已经站起,说了声好。 高兆拉着师兄出去,现在外面太冷,可是书房有师弟,不能俩人去弟弟屋子,只好现在院里说话。 “师兄,多谢你,我刚看到了那两箱丝绸,我很喜欢。我娘也说多谢你,不过我娘以为是我爹置办的,是你帮忙拿回来的,别说漏嘴哦。” 吴长亮听高兆说很喜欢,心里高兴。 “师兄,我问下你,去年我送你的礼物,你穿了吗就是我塞在猫玩具里面的那个” 吴长亮听师妹问这个,脸腾的红了,那个肚兜,师妹没绣花,可是绣了两个字,鸳鸯。 他当晚试着带了下,就收起来了,可是晚上做了个梦,又湿了被褥,后来来了个老嬷嬷给他讲了男女之间,详细的讲了,不像舅父讲一点其他让他自己看。 看到他脸红,高兆说道“大小合适不我用的最软的面料,线头都在两层里面,费了我好大功夫哪,喜不喜欢” 吴长亮不敢看师妹,只是点下头。 “那我就再做两个哦,等我话本子写完,再写一部就完了,以后不写了,写个话本子胆战心惊,太不痛快,师兄,成亲后,我要做个贤淑好媳妇,不再折腾别的。” 好话要说出来,留在肚里又没利息。 吴长亮还是点头,这时香兰提着食盒过来,俩人进屋。 下人端了水盆,洗了手,高兆招呼左明松吃糕点,自己给师兄拿一块,三人坐着吃。 左明松刚来时奇怪高家好像随时吃东西,想吃的时候,没事的时候,总有各种食物。 不像自己家,吃饭按时,点心也是按时辰才吃。 曾祖母说他自从去了高家胖了,左明松觉得就是吃各种点心小食吃的。 奇怪的是高家人这么吃也不胖,两个舅兄不胖,大娘子不胖,小媳妇也不胖,师傅更是瘦。 都吃到哪里去了 高兆吃完一个又拿一个,遇到黄米糕那就没节制,必须吃完碟里的,不是要给师兄师弟留。她自己就能干光一碟。 她家碟不小,还层层叠放,还两盘黄米糕,大姑就是怕她不够吃。 “师弟,自己拿着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我家,可别矫情,喜欢吃什么就吃,大师兄来我家从来不挑食,有啥吃啥,这才是好孩子,浪费粮食的人天打雷劈,能吃就多吃,吃不了留着下顿吃。” 左明松点头,吃完手里的,又自己伸手拿一个。 “乖,这才是好孩子。” 左明松能吃才是好孩子 庆王爷在看锦画奇缘的中部,虽然印刷前看过了,可是今天他依然买了一本印好的再看一遍。 边看边笑,椅子扶手拍的砰砰想。 “好这句说的好浪费粮食天打雷劈给那几个挑嘴的说说,谁要天打雷劈躲远点,不要连累我。” 旁边的庆王妃一脸无奈,哪个府里没有挑食挑嘴的小儿,别说是小儿,就是大了,也有这不吃那不吃的,谁家吃饭菜盘饭碗都是吃空空 不知王爷哪里找的人,胡写的什么话本子。 576 怕雷劈 庆王爷觉得外甥媳妇有一套,能够想出上中下,那就会多赚一点。 就是找的戏班子还得等等,等下部出来后,立马开始拍戏,争取在过年前上演,绝对来个红红火火过大年。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个红红火火过大年也是外甥媳妇写进去的,刚好应景,绝对赚个满盆钵! 庆王妃看着拍着扶手笑的庆 《福星高兆》576 怕雷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577 不服输 高兴荣哥俩回来说,他们学堂要比赛玩双杠,兴冲冲的让魏白找木匠在前院安双杠,并让高兆来教,争取得第一。 因为他俩知道书里的那些是大姐写的,就是奇怪为何大姐没有早点教他们。 高兆抓狂,深刻体会了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 双杠安好,高兆让弟弟想法让祖父出门,祖父要在院里,哪怕在屋里不出来,她也不敢放开在木杠上摆动和倒立。 关于双杠,高兆前世不是专业运动员,但练过一段时间,拿出几个简单动作,就能让他们震惊。 换上男装短褉,先活动活动手脚,生疏了这么多年,能不能上去很难说。 还好,两手撑上去了,前后走几下,找找感觉。 转身用手走回去,只能如此,但也赢得了弟弟们的掌声。 目前只能做到这个,胳膊没劲呀。 “这是基本,能做到这个才能学别的,大姐哪有时间练习,所以别的还做不来,你们得练,练的胳膊有劲,熟练的抓着双杠能引体向上才行。” 高兆又做了几个引体向上,是憋着气强撑着做完,唉花木兰不是那么好当的。 “你们比赛什么”高兆好奇问道。 “就按书里的,看谁能倒立在木杠上走。” 晕晕晕危险动作让一帮学子来做 忘记书里写上危险动作请勿模仿了。 不过估计没人能做到吧,能引体向上做十个都不错了。 “高兴,你得号召他们比赛刚才我做的那个拔高,对,这个就叫拔高,多练习可以长个子,看谁做的多,你先练会了再教他们。” 高阳荣有兴趣了,他最近发愁自己不长个,“大姐,真能长个吗” “那当然,不信你练上两年,绝对一下窜老高。” 两眼放光的高阳荣走到双杠跟前,跳起来抓住双杠,使劲也不行,松手下来,沮丧。 高兆安慰道“一口吃不了胖子,长高也不是一夜就长高了,你得天天练半个时辰,不到一个月,肯定能做十个,个子也会长,这样吧,咱们那笔在墙上画下,一个月后比下,没长高罚我一年不能吃烧排骨。” 小时候都玩过背靠墙划线,过阵子就比一下,看长了多高,这种幼稚的游戏。 高阳荣兴奋,找个位置背靠墙站好让大姐划线。 高兆故意画的低了一点,头顶板子斜一点,过段日子肯定长高了。 心里哧哧笑,哄的小弟能多运动也好。家里四个,她和大弟是一伙的,动手不动脑的那种,小弟和巧云是一伙的,不爱运动。 高兆让管家在她院里按了双杠,不练会那个杠上倒立,她就不是桂花上酸菜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陪完母亲,回到自己院里,大冬天院里练双杠,然后回屋写话本子下部。 下部写完了,高兆也能双杠上倒立这头走到那头,就是有次让突然进来的高翠看个正着,吓得跑过来伸开两手要接侄女。 高兆来个完美落地,笑的咯咯的。 高翠上去使劲拍打侄女几下,“吓死个人我说你们安这个干嘛,随便玩玩得了,可别爬上爬下的,再磕着,忘记那年你磕的满脸花,用了多少珍珠粉才好,这就要出嫁了,难道要当个麻子新娘啊呸呸呸我乱说,菩萨没听到。” 高兆赶忙道歉“对不住,以后不玩了,我是安了让香兰减肥用的,她太胖了。” 香兰在一边早就眼馋了,听说能减肥那更是两眼发光,偷偷问旁边的代秋“代秋姐姐,你看清楚了吗以后教我。” 代秋点点头,春竹表情是害怕,担心让她练这个,她给大娘子说说,还是练小丸子跳好了。 别说别人家了,就花三郎也在他院里安了一个,每天在上面吊呀吊的,呲牙咧嘴使劲往上,身边的护卫就怕他摔下来,屁股就要挨板子了。 因为国公爷打人就是打板子,还专打屁股,说屁股肉多打不坏。 猫在家里的高兆不知,全城儿郎兴起了双杠热,师兄在家已经练习的可以做二十个引体向上了,根据师妹画的图和详细解释。 下部印出来了,顾娘子和蒋易元回京封官,朝廷封了他们尔哈将军,蒋易元派人调查是后娘暗害他,父亲知情却偏袒后娘,等儿子是将军了,又把责任推到后娘身上,休妻后想认回儿子,被蒋易元拒绝。 顾娘子进宫拜谢时被一品诰命认出,拿出锦画母女相认,可是家里不让她和尔源成亲,另嫁一高门,顾娘子说了一句我的夫婿我做主。 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顾家认可了女婿,二哈将军成亲后去边防驻守,打鞑子护百姓。 写完后高兆心里好轻松,发誓再也不写什么话本子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不好,如果是男儿,就算是男儿,父亲也不会让她写,因为这不是正道。 读四书科举才是所有人眼里的正道,哪怕你写的话本子从南流传到北,也没哪个读书人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写的。 反而画画,画出名了,被尊称大家、大师,可就瞧不上写话本子的,上不了台面。 高兆再心有斗志也无法和整个大环境做抗争,再说她真没这个单挑的本事,还是乖乖猫着吧,别给自己和家人惹祸。 高文林看着女儿写的下部,看到那句我的夫婿我做主,想想女儿说过的从小到大说过不少犯忌讳的话,书里的顾娘子十岁救了蒋易元,训练他,十五六岁两人去战场,虽然女儿说是艺术加工,可高文林感觉女儿心里不服输的想法。 想想女儿很小的时候说凭什么不让女子去科举,凭什么女子就得呆在内宅 还有万家的,当初女儿就说过谁有能力谁上,说佩服万郑氏。 让她读书练字,她说又不科举那么辛苦干嘛。 高文林这会意识到女儿想和男子一样,可以科考可以为官可以做事,而不是呆在家里相夫教子。 他害怕了,有这个心境怎么会安心在内宅呆着 难怪女儿鼓动徒弟去科举,鼓动徒弟要做事,她是鼓动她自己 高文林想和女儿谈谈。 《》正文 578 石榴酒 高兆被父亲叫到书房,还以为是交代她以后不要再写什么话本子了,她自己也不想写了,正好给父亲说清楚。 去了书房,父亲让她坐下,神情严肃。 “爹,我以后不再写话本子了,我保证。” 高文林点点头,这个他放心,女儿说到会做到。 “这事过去了,就不提,我想问你,你写的顾娘子就是你自己吧,兆儿,给爹说实话,你是不是不甘心,身为女子不能像男子那样做事” 高兆被问愣住了,不甘心她有不甘心吗表现这么明显 要说不甘心,有一点,但还没膨胀到要挑战一番,没那个头脑和能力呀,只不过万分怀念前世女人可以凭自身在社会上立足,虽然辛苦,虽然付出很多,但总比这里女人就是某某氏强。 “爹,要说不甘心有一点,但我不会做我做不到的事情,主要是我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野心,我愿意做爹的女儿,我也很高兴嫁给师兄,爹,放心,我会好好过日子。” 高文林这话说的,如果你有能力难道要闯一闯 真想问这句话,算了,也知道自己女儿确实没那个能力,问了也白问。 “闺女,爹没那么愚昧,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安分守己、相夫教子,不能给家里惹祸,才是女子本分,爹希望你和巧云,你们姐妹平安健康,嫁人后子孙满堂,女子不同男子,就是男子,冲动后也很难重新来过,爹没有大能耐,但尽量给你们担着。” “爹。” 高兆热泪盈眶,父亲是这个男权朝代中的一员,有着根深蒂固的这个朝代的思想,但从没有死板教条的按照什么规矩来要求家中女性。 当年大姑婆家不容,父亲毅然接回来,母亲柔弱,父亲里外兼顾,就是对她,疼爱却不纵容。 正是有父亲的开明,才有了高兆快活的长大。 婚事上,她不愿意,能说出让父亲信服的理由,父亲会听取她的意见。 也幸好有父亲的引导,她才没忘乎所以的自以为是闯下祸事。 如今父亲为她的胆大内心担忧,但那句我担着,让高兆感动又难受。 她长大了,应该为父亲分忧,帮父亲一起担着,而不是让父亲为她操心,生怕她胆大妄为害了自己。 “爹,我明白,以后我要做个贤妻良母,我还要孝顺爹娘照顾弟弟妹妹。” “家里的事你不用多管,好好和长亮过日子,爹就放心了。” 回屋后的高兆痛定思痛,要收敛性子,不能让疲惫的父亲再为了她更加疲惫。 话本子火不火卖的好不好她也不管了,也没了上部出来时的兴奋。 给师兄说了,如果有钱赚,就置办嫁妆,也坦诚给父亲说了,让师兄帮她买嫁妆了,买的什么清单递上,免得父亲再买重复。 高文林拿着清单发愁,又难受,觉得对不住大女儿,女儿是为了帮家里,才想着折腾事。 他想着要年跟前了,果酒铺子生意会好,到时赚的银子都给女儿置办嫁妆,幸好太太有孕婚期得往后推,有了时间来准备。 高文林没想到十二月初,十酒铺的酒竟然供不应求,特别是石榴酒,全部卖完,急的刘旺财请求老爷让他家草根亲自回冯家铺拉货。 高兆被这个消息惊呆,严大太太跑来高家预定石榴酒,说去铺子里没买到。 然后说了为何都去抢石榴酒,因为鲁国公说了,他夫人怀孕了,就是喝了庆王爷送给他的石榴酒。 鲁国公夫人怀孕过了三个月,鲁国公就急不可耐的嚷嚷出去了,还说他要是早喝了石榴酒,那还不再生三四个嫡子 口吻还埋怨庆王爷没早送他石榴酒。 鲁国公说了还不算,玉蟀大人也说了,他也喝了石榴酒,姨娘有了。 这个可比鲁国公夫人怀了老来子还要劲爆,因为玉姨娘是喝了绝子汤,十几年没生一个,太神奇。 再一听鲁国公的婆婆嘴说高家主母生了两儿两女,如今又快生了,那更有说服力。 所以,石榴酒一抢而空。 惊呆了的高兆说道“怎么没人想想庆王爷也没少喝,王妃怎么没怀孕” “王妃都四十多了,孙子都有了,哪能说怀就怀,妇人三十多能怀就很难,也怕年龄大生时出意外” 严大太太立马闭嘴不说了,幸好是在高家姑太太屋里,这要是当着高太太面说不成咒人家了吗。 “你家要是来货了,给我留上六坛,我要给芹儿陪嫁两坛,给两个儿子一人两坛,我先预定,先给银子也行。” 高兆说货到了去铺子里再付账,严大太太千谢万谢的走了。 没想到陶家的袁氏也来了,期期艾艾的说要预定两坛,准备送给小姑子。 高兆说到货给陶家送去,袁氏千谢万谢的走了。 高兆倒不是区别对待,她是想刚好借着送酒,她去陶家看看,再和陶老太太说说话,熟悉熟悉,将来吴大壮来了,也好带着去陶家。 过了一天,一个不怎么熟的街坊来了,说娶回来的媳妇连生三个女娃,发愁,听说了石榴酒,去了没买上,厚着脸皮上门预定两坛,一坛也行,得了回复千谢万谢的走了。 高兆找个小本本记录下来,又让代秋去酒铺子交代预定的。 然后和大姑讨论这事。 “大姑,明显的就是巧合,不说鲁国公夫人和玉姨娘,就是我娘盼老五都盼了好多年,咱家年年喝大姨家送来的果酒,外人一分析就能想到的,为何就偏听偏信要生孩子该找大夫,喝酒算怎么回事万一将来喝了咱铺子的酒,没怀上,到时再来找麻烦,岂不完蛋” 高翠解释道“其实谁都明白,就是图了好意头,石榴多子。我当初听了别人的还喝过符水,就是把符烧了放水里喝下去,不也没生生孩子不仅要有好身体,还得要有缘分。人家就期盼那个缘分得有个东西来连接,所以你看求子的,那是想法到处打听,就是将来没怀上,那也是没缘分,哪能怪别人再说没人敢怪,只会怪自己,谁也不会得罪送子娘娘。” 高兆听了还是发懵。 《》正文 579 看仇人 听了大姑的解释,高兆不再担心,她担心将来人家喝了酒再没怀孕来砸场子就麻烦,既然归到缘分上就好说。 偏偏这会吴海氏派人来送了喜信,江珊瑚有孕,吴家送了喜信不说,又去酒铺子定酒,货还没送来,吴家大张旗鼓说高家太太侄女有孕。 成亲后有孕很正常的事,可是吴家这么一宣扬,中等人家知道了。又一轮的去铺子里买酒。 吴家那是乐坏,宣扬的目的不仅仅是儿媳怀孕,而是儿媳是高家内侄女。 还没到过年,上门送礼的人哗哗的,吴海氏前阵子到处物色宅院,就是想在城西买个,好靠高家近点,又是托玉大人帮忙,在城西买了个三进的宅子。 吴海氏专门来给江氏报喜,说了买了宅子,年前就搬家。江氏自然高兴,以后也算有个娘家人在京里可以来往。不然在京里过年过节都没个直系亲属可以走动。 高兆自从那天和父亲说过话后,就猫在家里当乖宝宝,陪母亲,去找妹妹说说话,只要是她说,巧云听着。 逗逗大奔,再双杠上引体向上两下,已经可以用手在双杠上来回走个几圈。 香兰热衷于那个拔高,听说能减肥又能长高,那是天天的练,高兆都怕她练出铜墙铁臂出来,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哟。 前院她也不去了,偶尔传递两个小纸条,也是规规矩矩的说事。 吴长亮不知发生什么事,师妹突然的不来前院了,看了纸条明白,师妹说她要学习女红,给自己绣嫁妆。 吴长亮想师妹好辛苦,不过新嫁娘都要亲自动手,他也愿意看到师妹穿上亲手绣的嫁衣。 这是高兆找的理由,她也想付出行动,开始绣肚兜,争取成亲前绣出两个,和师兄一人一个,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穿。 不过看到巧云已经绣了好几个肚兜了,高兆丧气,心里安慰自己,我是现代人,在前世有几个不到十岁会绣肚兜的 外面如何高家不出门不知,高翠和严大太太来往频繁,听到的都是好的。 严大太太这人有个好处,从不说不好的,她眼里看到的也都是好的,所以她才能这么快活的活着。 严博士专心他的职业,就是算卦,只不过是朝廷里专业的算卦先生,不像高成继是个野路子,说出来还是下九流,所以高成继从来不说他的专长,顶多是个爱好。 锦画奇缘全部写完,庆王爷请了邱家班,十二月中旬热火朝天的在京里上演了。 戏院里演不说,各大家族办宴会也会请邱家班去上演,红火的很。 安西侯罗老太夫人在别家看了锦画奇缘后,回来左思右想,只能归为巧合。 安西侯回来了,罗老太夫人以为是快过年,孙子回来看看家里,没想到回来后就把曾孙左明松叫到书房。 等她过去,人已经走了,罗老太夫人问左明松,他父亲找他说了什么,左明松说什么也没说,父子俩呆坐了一会,父亲就走了。 罗老太夫人以为孙子还是惦记长子,心里安慰。 可是左明松没说的是父亲看他如看仇人,眼里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战。 他没给说,是不想让曾祖母伤心,再就是子不言父过。 那天,他躲在书房的桌子底下,愣是把嘴唇咬烂了才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听到了曾祖母和父亲的对话。 那天晚上,他惊呆了,也怕极了,之后,他想,没有父亲了,那人只不过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但,别想再伤害他。 高翠虽然没有出去看戏,但通过严大太太的广而告之,也对锦画奇缘故事好奇,怎么都觉得熟悉,回来后偷偷去了侄女院子。 “兆儿,你看了锦画奇缘没有那个酸菜是你是不是” 高兆故作惊讶“大姑说什么哪,我听不懂。” 高翠心道小样,穿了马甲就以为我认不出 这个马甲故事是侄女说的,侄女梦话里曾经说过翠花上酸菜。高翠猜到因为她名字有翠,所以侄女改成桂花,家里还有个傻里吧唧的桂花。 “这个就是你写的,别糊弄大姑了,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虽然我没看过话本子,可戏里说的那些话,听你说过。” 唉就知道是这样。高翠决定和大姑坦白。 “大姑,你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别告诉我娘,我爹已经知道了,也训斥了我,我保证再不写了,就这一本,师兄拉回来的嫁妆都是我赚的银子买的,这样家里就少置办一点。” 高翠惊讶“吓赚这么多那干嘛不写多写几本不就赚更多了” 说完又赶紧说道“是不能写,公主知道了不得生气呀还有高兴哥俩还得科举,说出去不好,兆儿,别写了,嫁妆的事你别愁,你爹会想办法。” 高兆点头道“我不写了,大姑可千万要替我保密,可别给严芹她娘说漏嘴了。” “放心,有关你名声的事,我傻了才出去乱说反正严大太太说是个穷书生写的,她把那人叫酸菜,笑死我了。” 高兆想起严芹一口一个酸菜,也呵呵笑。 高翠笑完又小声说道“以后不写了,可要给大姑讲,大姑爱听兆儿讲的故事。” 高兆想翻白眼,和贾西贝一样。 想想最近贾西贝没来,家里有事 第二天贾西贝就来了,兴奋的就像锦画奇缘是她写的一样。 给江氏请了安,去到高兆屋里,脱了裘皮大袄,上了炕,迫不及待就开始白呼了。 “兆姑母,我看了好几场,跟着我娘去别人家,都有锦画奇缘的戏,演的可好了,我祖母我娘都爱看,我祖父也看了,叫我过去说你何时也写一本出来,我说我哪里会写,我祖父说平时你不是挺会喳喳的,就和高家大娘子一样,怎么你就写不出来也写一本让祖父瞧瞧。我没敢问,这话是不是猜出是你写的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猜出来就猜出来吧,没准师兄爹娘早就知道了。 对于这事,高兆以后就要死猪不怕开水烫,最担心父亲知道,自从父亲知道后,高兆心里轻松了,谁爱知道就知道,反正当面我不认,奈我如何 580 玩杂耍 高家如今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马上过年,就是正月,江氏正月生产,生孩子有早生的,也有晚生的。 而江氏的身体状况,难就难在生产那一关。除了高成继和下面三个小的不知,高文林父女和高翠开始紧张起来。 又是年底,还要准备年礼。虽然高家才来京,可今年的年礼收到手软,不让江氏操心,高兆和大 《福星高兆》580 玩杂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正文 581 要上天 那会在庙门口,高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侄女冲下去了,然后爬杆了,然后弹跳了,然后就是手抓木杆荡过去了。 吓得她捂紧嘴不敢惊呼,这时就见陶老太太从庙里冲出来。 “土哥儿,我的土哥儿” 高翠急忙拽住踉跄要倒的陶老太太,交给香兰,她跑向被人抱起的土哥儿。 香兰扶着陶老太太奔过来,看土哥儿还在昏迷,高翠急问人医馆在哪里。 得知不远就有一处,高翠抱着土哥儿跑向医馆。 进去说了情况,大夫知道这是拐子常用的迷药,拿了解药冲水灌进去,不一会土哥儿醒了,看见一帮人围着他,曾祖母也在,他小声叫了声曾祖母。 陶老太太一把抱住他,满脸泪水。 “是谁救了土哥儿”陶老太太看向高翠。 香兰急忙表功“是我家大娘子。” 高翠一把拉住她,解释道“不是的,她看错,是个杂耍艺人。” 她刚才看到侄女的举动,要是让人认出来,大众广庭之下,公主的儿媳在人头顶上像玩杂耍的,虽然穿着裙子,可是两条腿在人头顶上,多少人仰头看,哎呦喂这可咋整 “真的不是,我侄女和侄女婿早走了,是我贪玩想看热闹,刚好看见有人抱着土哥儿出去,我就喊了声,好多人追拐子,拐子把土哥儿放下他跑了,后来被杂耍艺人追上。” 陶老太太放下土哥儿,给高翠行礼,“多谢她大姑,不是你认出来,我的土哥儿就会,你这是救了我的命,救了土哥儿,救了我陶家” 高翠伸手扶住,不让陶老太太行礼下去。 “老太太,我可受不起,街坊邻居的,遇见了哪能不伸手赶紧带土哥儿回去压压惊,这也吓坏了,以后可别出门,过节人多,外面太乱。” 陶老太太现在也顾不上别的,让大夫开了压惊药,带着土哥儿回府。 高翠回到庙门口,没见侄女,这时代秋过来,带着她走了一段路,看到吴家马车。 上车后高翠劈头盖脸的一顿说,无非是众人下举止不当,高兆低头认错。 “你说你,土哥儿已经救回来,你一个小娘子追什么追衙役干什么的还有姚师傅他们在,你可好,你是猴子吗还带着薰生爬杆你要吓死大姑你爹知道了该多担心要是薰生爹娘知道了怎么看你” 高兆拉住大姑,恳求道“大姑,别告诉我爹,刚没人会认出我和师兄,不会有人知道的,大姑,我娘就要生了,爹夜里都休息不好,眼睛都凹下去了,别让我爹知道,以后我不出门了,一直到出嫁我都不出门,就在家里呆着。” 我就是出门遇事遇熟人的体质哟还得想法封花三郎的嘴,别那个中二男加八卦男说出去了。 “大姑,我一时没想那么多,可我是做了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是陶家土哥儿,我是给我娘积福。” 高翠叹口气,“谁说不是哪,刚陶家陶老太太都急疯了,我说是我喊的一嗓子,是杂耍艺人追的拐子,陶老太太还要给我行礼,说救了她陶家,就这么个命根子,怎么就,陶家祖上是做了什么孽,大壮” 高兆咳咳两声,高翠收声,看看车里的吴长亮,她赔笑道“薰生呀,我没给陶家说是兆儿救的,要是你爹娘知道了,你就说你早带着兆儿去书店了,不在庙里,千万别让你爹娘知道是兆儿干的这事。” 吴长亮说道“不会的,我爹娘不会责怪师妹。” 高翠又叹气,“不是责怪不责怪,救人的事是好事,可是女子抛头露面让人说是非,你家又不是平民百姓,兆儿到时让人看不起。” “大姑放心,我护着师妹。”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高翠立马说道“那就辛苦薰生,以后多说着兆儿,让她做事别那么冲动,多想想家人,你可别什么都听她的,不然她要上天今天可不差点就要上天了,都敢像猴子一样爬杆了。” 说完赶紧闭嘴,尴尬一笑,因为刚才薰生同样爬杆了,岂不是说他也像猴子 高兆偎着大姑赔笑脸,保证以后不冲动。 回到家,装的若无其事,平平安安,高家没人知道。 陶老太太惊魂动魄的回到家,哄着土哥儿喝了药,她才抚摸胸口喘气。 今天是她带着土哥儿去的灵虚寺,烧香磕头,也保佑孙女陶慧君早日怀孕。 她想见见方丈,问了寺人,说方丈闭关,初五出关。 一转头,土哥儿不见了,吓得她赶紧问跟着的婆子,说另一婆子带着去了许愿池。 没等过去就见那婆子慌里慌张跑过来说土哥儿不见了。 这时外面有惊呼声,有人说抓拐子,陶老太太扶着婆子的手跑出去。 幸好土哥儿没事,不然陶家就完了,嫡支没男孙不说,那个受了诅咒的传言永远洗不清。 外面怎么说陶家,陶老太太如何不知,但她没法解释,解释也没人信。 陶老太太泪流满面,揪着胸口喃喃道“我的辰哥儿,心疼死祖母了。” 陶家一两代人中出一个聪慧之人,陶老太太的大孙子陶铭辰不仅聪慧,身体还好。自小苦读,又因为守孝他一直没下场。 孙子说要来个大三元,二十了也没定亲,一是那时好人家的闺女也不会嫁到陶家,二是陶老太太期望孙子下场后能娶个好媳妇。 谁知,就差一个月,孙子夜里外出被马车撞了,那个撞了人的马车逃了,大冷天,孙子就这么没了。 要是大孙子还活着,不说大三元,就是中个举人,娶妻生子,陶家也不会落到这般地步。 辰哥儿说他要把陶家担起来,让祖母以后儿孙绕膝,五世同堂。 辰哥儿说他等科举完了他要娶世上最好的小娘子,陶老太太还玩笑说到时媒人要把家里门槛踩烂。 可如今,不是李家聘了孙女,慧君都要嫁不出去。 我的辰哥儿,陶老太太无声痛哭,一下一下捶打胸口。 门外的婆子拿出帕子不停的擦泪。 《》正文 582 给我上 高兆给母亲报了平安,回到自己屋里,她一直握着手,在车里在母亲那都没送来。 手心一阵阵疼,回去后发现蹭掉了一块皮。 让代秋帮着处理,上药,哎哟的叫唤。 “大娘子太冲动了,不该爬高,有姚师傅他们哪,还有我,还能抓不住一个拐子幸好没出事,不然没法给主子交代。” 高兆也觉得自己冲动,也幸好这阵子每天练习双杠,不然就要掉下去。 没想到的是师兄跟上来了,真不错,体能合格。 “我知道了,以后再有啥你们上,我退后,将来你们跟着我出去,我一摆手说姐妹们,给我上哈哈那场面别提多帅了。” 代秋见她这会了还开玩笑,无奈,笑下继续给大娘子包扎。 “能不能不包着让我娘看到了该着急了。” “包着好的快,大娘子就说绣花扎着了,这样太太不会让大娘子动针线,岂不正好” 唉只好这么说,反正以前拿针还扎过手背,这次扎手心母亲也不会怀疑。 等去了母亲屋里,江氏见女儿手包着,果然问了。 高兆说针扎的,江氏奇怪问道“怎么两只手都扎了你左右手拿针” “最近脑子晕乎,把手当布料,想插针,对着自己手插下去,用劲过猛,插了个洞,一着急,拔出来,针又插另只手手心。” 江氏还能这样 “算了,针线活你就别做了,屋里让香兰好好检查下,别再忘记插枕头上一个针,以后动剪子动针的活计交给针线房,呆着还安全。” 高兆嬉皮笑脸道“师兄说他家里针线房就十几个人,用不着我动手。” 江氏奇怪道“薰生还给你说这个” “是我先给师兄说的,我可是帕子都不会绣,师兄说没事,家里有绣娘,娘,放心,师兄对我可好了,以后我就等吃等喝,享福一辈子。” 江氏溺爱的点点女儿额头,“你呀,嫁了人要孝顺公婆,可不能像在家里这样随随便便,你是娘亲生的,娘挑你但不会看不上你,婆婆妯娌挑你就有说头了。” 高兆乖乖点头,最近母亲总会教她各种女子贞贤女子为妻为媳之道,说什么高兆都听着应着。 江氏摸摸肚子,最近身子沉,可胎动的厉害,她感觉这一胎或许和大女儿一样,是个好动的。 如果是个闺女,再不能让老爷惯着,看巧云她教的多好,安安静静。大女儿就是从小被老爷惯的,没个小娘子样。 高兆没看到大姑,母亲说去陶家了,说送点年礼。 “陶家也怪可怜的,你大姑说这些年没什么亲戚走动,孙女嫁了李家,才来了些人上门,可这些亲戚还不如街坊哪,严芹她娘是个心善的,也就她这么多年时不时陪陶老太太说说话,你大姑说去看看陶家,我让她多备些礼,咱家今年酒铺子生意好,手头宽松,街坊邻居的走动走动。” 高兆明白大姑肯定是交代陶家祖母去了。 高翠回来后想了想,万一陶老太太打听了,知道是侄女救的人,再来家里感谢,弟媳就该知道了,她再去嘱咐一下。 陶老太太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知道是高家大娘子救的土哥儿,外人不知,回来告诉她后,陶老太太明白那个爬杆的小娘子是高家的。 虽然惊讶高家大娘子竟然有这身手,但还是感激,不是高家大娘子,土哥儿不知会被拐子卖到哪里。 想想都后怕。 她是想去高家感谢,可在医馆里高家姑太太一口否认,她也明白为了啥。 该如何 不一会高家姑太太来了,陶老夫人亲自迎出门。 “姑太太,我正想不知怎么去你家感谢,你怎么还给我拿礼物让我怎么好意思” 高翠坐下,放下礼物说道“这些礼都是我弟媳准备的,让我提前给老夫人拜个年。” “多谢高家太太了,自从你们搬来,我都没去看望过,还让你们过来给我拜年,你看让我说啥好。” “老夫人,我提前来拜年,就是想说一下,我弟媳这一胎怀的艰难,正月里就要生了,受不得惊吓,如今家里都是我侄女安排,外面啥事儿都不让我弟媳知道,所以今天这事儿土哥儿平安就好,以后不提。” 陶老太太心里明白,高家太太身子或许有什么问题,也就明白了从没见高太太出门。 “这个情我陶家记着,总之多谢你家兆姐儿了,何时办喜事,我可要去喝喜酒。” 这话就是会在高兆成亲还这个恩情。 “日子还没定,就等我弟媳生了之后在选日子,最近我家里这是头等大事,别的都不提,等有空了我再来找老夫人说话。” 唐老太太起身要送高翠出去,被高翠死活推掉没出屋。 高翠走出去叹气,偌大的宅院,可就是死气沉沉,没点人气儿。 要不说子嗣兴旺,一个家才能兴旺,如果大壮是陶家的,能回到他家也是好的,两个儿郎将来成亲多生几个,慢慢的也就兴旺了。 不说高翠回家如何说陶家的事,花三郎回府后,实在忍不住,跑去给母亲学见到的那一幕。 鲁国公夫人听了后万分惊奇,又不停念佛。 “亏了高娘子,不然谁家孩子让人给拐了,岂不要急死就没听说拐了的能找回来的,多谢菩萨,好人有好报,高娘子做的好,我要有这么个闺女我也愿意。” 花三郎看看母亲的肚子,心想还是别了,他要有这么个妹妹得揪心,太能生事了,写话本子不说,还会像猴子一样爬杆。 带着夫婿一起爬杆,不知公主知道了会如何想。 “娘,别给我爹说是高家大娘子救的人,总归是公主儿媳,让人议论也不好,我爹知道了那满京城都知道了,如今我都不好意思出门,个个见了我那种笑容,好像我喝了石榴酒似的。” “这有啥,我也觉得是石榴酒的功劳,你爹去高家铺子抢了两坛,说给你成亲后喝,争取当年就怀上。” 花三郎哈哈笑“还抢了两坛当是送子酒吗没听说的奇闻” 《》正文 583 拜托你 “送子酒说对了,可不就是送子酒嘛。你小子,爹好不容易抢了两坛给你,说说怎么感谢爹” 鲁国公进屋听到儿子最后一句接话说,满脸的笑。 花三郎起身,现在看父亲那种笑容,浑身起鸡皮疙瘩。 “儿子给爹多生几个孙子就是感谢,要不这样,将来我儿子爹娘一块养,和他小叔一起玩。” “想得美只管生不管养再说你娘没空,我还指望你娘再生一个,我决定了,以后喝酒就喝高家的,让你娘像葡萄串似的,呼噜生一串,不对,应该是像石榴,肚子里都是子。” 花三郎 他小声对母亲说道“我爹已疯” 咳咳两声起身出去,边走边说“我也去抢两坛,送给五皇子,爹娘,不回来吃饭了。” 鲁国公在他身后说“大过年的去哪吃饭” 花三郎回头说道“混饭吃去,不然在家对着爹吃不下去呀。” “臭小子。” 见儿子嘿嘿跑了,鲁国公又转头对着夫人的肚子眉开眼笑。 “儿子哎” 夫人拍掉要摸她肚子的公爷的手,问道“不是去我娘家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是呀,岳母要留我吃饭,我哪能把夫人一人扔下独自吃饭,所以回来了,路上遇到个熟人打招呼,听到个新鲜事,有个拐子去灵虚寺拐了个小儿,被一男一女救了,看到的人都说是尔哈将军,我要笑死,书里乱编的,还能从话本子里跑出来救人会爬杆铁定是玩杂耍的艺人,要不有句话说艺高人胆大,要是咱家川儿,只会跳脚让护卫上。” 公主儿子艺人 不知道平武公主听了会不会生气。 “管什么人救得的,能救下就是好心人,要是咱家川儿救了人,我得给他大奖励那是多大的功德咱也养儿,想想如果孩子丢了,我都活不了了,所以,不管是谁,是艺人也好,是谁家公子小娘子也好,都该敬佩。” 鲁国公夫人严肃说道,说的也是真心话,换成是她,就算是艺人救得,她也要把艺人当救命恩人。 “那是,我这人最恨拐子,拐人家小儿,只是图了点钱财,抓住就该千刀万剐谁家孩子不是宝被拐子拐了让一个家怎么活” 花三郎小时调皮捣蛋,经常躲起来让人找不到,鲁国公给下人和护卫说了,看好了,别的错可以放过,可要是小主子弄丢了,全家卖到矿上去,还分开卖,一个矿上去一个,无论男女老少。 “公爷去顺天府交代一下,抓住的拐子审问清楚,没准能交代出被拐了孩子,要是能找回来,找不到人家的咱国公府收养,我想想心里就不得劲,就当为咱肚里的孩子积福,也不知今天被拐的孩子是哪家的,能救回来是幸运。” 鲁国公这才一脸的好奇,说道“我听说是陶家的,这也奇了怪了,陶家八百年不出一趟门,出门一趟孩子差点让人拐了,这叫什么运气难道外面传说是真的要不说要多做善事为子孙积福,不行,这大年初一我得去上香,头炷香上不了,二炷三炷我也得排上。” 鲁国公夫人更是吃一惊,这要是真丢了可是要了陶老太太的命了。 高家对陶家可是大恩,不过这个不能给国公爷说,他个婆婆嘴的嚷嚷的满城都知道。 花三郎出门后遇到公主府的护卫,说吴公子有请,他看了看路边的马车,上去了。 吴长亮接到师妹的纸条,拜托他找花三郎说一下,不要把看到他们的事说出去。 所以他就来找花三郎了,虽然万分不想见他。 “吴公子找我有事儿”花三郎上车直接问道。 吴长亮也直接说道“今天的事麻烦花公子不要说出去,拜托。” 花三郎摸摸没有胡子的下巴,“救人是好事,为何怕别人知道” “那是我们的事,只是希望你不要说。” “行,我今天就当没看见,不过我要多谢你和高娘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敬佩” 吴长亮不再说话,花三郎不见有回音无趣,抱拳告辞下车。 下车后看到吴家的马车远去,花三郎好奇,高家大娘子一看是话多的,不知和吴公子俩人在一起怎么相处,一个不停的说一个不吱声,会不会两人都感觉到无聊 在门口站了会儿,想想还是回府吧,没事干就练练双杠,一个小娘子都能做到用手抓木杠走过去,我就还不服我练不会 公主府,姚师傅回去就给主子汇报了,只要跟着主子出去,大小事都要汇报。 平武公主和吴驸马面面相觑,儿子会爬杆 公主虽然没有细看过杂耍,但是去灵虚寺的时候看到过庙门外杂耍艺人表演。 儿子天天在那个木杠上翻来翻去吊来吊去,一转眼就会爬杆 吓人不 以前走路都要拌跤,下台阶都要踏空,一院子人天上鸟飞过,鸟屎掉他头上,今天是 姚师傅不可能夸大,平武公主和吴驸马还是不相信,觉得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换装坐车去了灵虚寺,要实地考察一番。 庙门口旁边杂耍艺人还在爬竿,竹子做的长杆在半空中晃悠,杆上的一人两手抓杆翻跟斗。 平武公主头一回大众广庭之下张大嘴,扬头看着,又看看驸马,看到驸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姚师傅又带着他们去了前面那个两边街道店面楼顶横着的木杠。 平武公主问道“为何搭个木杠” 姚师傅解释“是过年准备打横幅。” “他们就这么用手走过去” “回主子,是的。” 吴驸马问了句“没掉下去” 平武公主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你还盼着儿子掉下去” 吴驸马用手掩嘴磕磕两声,“我不是奇怪嘛,一会儿我回去试试那个木杠。” 公主人就瞪他一眼不说话宝马车那边走去,都能听到周围人再说救小儿的话。 回到府里,吴驸马去了儿子院子,院里没人,他走到双杠跟前,伸手够了够。 呵冰凉。 搓搓两手,吴驸马跳起抓住木杠,想松开一手挪动,一只手吊不住,只好松手下来。 584 一家人 平武公主想了下,也去了儿子院子。 看到驸马松手下来差点摔倒,公主哎了声,见驸马站稳,又笑了。 吴驸马讪讪道“还别说,有点难度。” 平武公主马上虎着脸道“刚看那个竹竿多危险?还有那个木杠,街面那么宽的长度,他们就……,出了事谁担着?” “不是没出事吗?好好的回来了,有大娘子哪,我看薰生好本事,刚我试了下,一只手根本吊不住,还别说用手走过去,以前薰生饭吃不了两口,如今得吃两大碗,以前可是求都求不来的事,多亏大娘子,你看现在,个也高了,身子也壮了,还会爬杆了,要是岳母知道了,那得多欢喜。” 这时吴长亮也从屋里出来,吴驸马看着和几年前变化很大的儿子儿子,肤色虽然还是白皙,但不像以前是苍白,如今透着健康气色。 终于不用担心了,会爬高还没掉下来证明以后扫把星要转运了,高家大娘就是儿子的福星,表哥没说错。 吴长亮开门让父母进屋,吴驸马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全是儿子自己安排人收拾,平武公主几次忍不住想插言,都让驸马拦住,说别管,你又不住去掺合什么。 平武公主说一个儿郎哪里懂,驸马说不懂不会问?再说还有大娘子,俩人天天见面都不够,还纸条来纸条去。 平武公主也只会给驸马发牢骚,见到儿子就是一脸笑的夸赞。 “这个架子做的好,准备放花盆?” “给猫爬着玩。” 平武公主…… 扭头看到两个木人桩,那个知道,打架用的。 巡视了一番的公主驸马回自己屋了,坐下后的公主说道“我就纳闷了,这个高家到底是文官还是武馆?让闺女学武艺?” 高兆会点拳脚公主早就知,儿子在高家学点拳脚她也知,见儿子身体日渐强壮,公主也高兴,这个儿媳她是没法挑,再挑再嫌弃又换不了,也就不计较高家学文学武什么门第。 但就是好奇。 “不是说他们在武成县的隔壁吴家学的吗,吴家学武之家,我看大娘子就是自小好动,高经历又是个宠孩子的,他家人口少,大娘子又是老大,没事就跑隔壁去玩,好奇跟着学了。” 吴驸马当初调查出来这些,他到不计较这方面,认为女子练武身子好,身子好那就更好了。 “高太太正月就该生了吧,除了自家儿媳,我还没把谁怀孕月份记得这么清楚的,我希望高太太平平安安。” 平武公主已经准备了两根百年人参,过年让儿子给高家送去。 吴驸马也知道了高太太的心疾,这也是他们不提婚事的缘由。高太太生之前,大娘子不会安心出嫁,如果高太太……,又想不会,有女儿这个福星在,高太太不会出事。 高家过年没回武成县,高成继觉得儿子最近有点精神恍惚,叫来儿子一问,得知儿媳情况。 高文林早就想让父亲算一卦,又不敢,怕算出不好的。 这会父亲问了,他鼓起勇气问了句“爹,帮我算算?” “你不是鳏夫命。” 这么一说,高文林安心了,就怕太太生产出事,到时孩子没了亲娘,他没了太太,这个家可怎么办? 高文林回去后暗暗发誓,等太太生了,一年后,他喝绝子汤,喝上两大碗。不再让太太受罪。 如此状态下的高家哪里也不去,除了来拜年的,也没亲戚串门,江氏初二不可能回娘家,江珊瑚怀孕不可能来,只有吴仲宝来拜了年。 一直到初五,吴长亮来给岳家拜年,然后说带师妹进宫给外祖母请安。 贾老太妃知道江氏的身子,不再惦记让高兆进宫陪她说话,就是吴长亮进宫请安时她问上几句。 高兆穿戴一新,跟着师兄去了宫里,在殿门口就能听到庆王爷的笑声,还有一个,高兆听了觉得熟悉。 进去眼神一扫,是花三郎。 规规矩矩请安,被招呼上前,贾老太妃拉着高兆的手说长大了,长高了,又送了一堆礼物。 有别的诰命前来请安,庆王爷说带着晚辈去酒楼喝茶听曲,花三郎厚着脸皮跟着。 高兆以为就是喝茶,她不想跟着凑热闹,可见庆王爷给她挤下眼,知道有话说,可花三郎跟着说话也不方便呀。 四人去了茶楼,高兆有点别扭,就她一个小娘子,那三个,虽说一个是一个是未婚夫,一个是未婚夫的舅舅,还有一个是奇奇怪怪的花三郎,咋想她都不应该跟着去。 看看师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花三郎和庆王爷边走边说着话。 出了宫门,分别坐车,高兆和吴长亮一辆马车。 上车后,高兆说道“师兄,舅父有事?要不一会我先回去,你和舅父去喝茶,回头告诉我什么事就行。” “好。” 高兆多说一个字你会累死? 吴长亮有那个花三郎我心情不爽。 走了一阵,停下,下了车,高兆不认得这是哪,抬头见是一茶庄,大过年的倒也营业。 不过京里除了家门口,高兆哪里都不认得,没出过几次门。 “舅父,要不我先回家,你们喝茶听曲,我就不打搅了。” “别介,今天要说的事你得知道,都是一家人,一起坐会。” 吴长亮马上看向花三郎,心道谁和他是一家人? 花三郎道“就是,就是,一起,一起。” 高兆看了他两眼,等他们先走,才跟着师兄进了一茶楼。 刚上了二楼,花三郎遇见个熟人,说过去坐会一会找他们。 进了雅间坐下,上了茶,庆王爷拿出一话本子递过来,高兆觉得奇怪,来这看话本子? “外甥媳妇,你翻翻看。” 高兆接过,封面写着翡翠恩仇录。 她不明白什么意思,又递给师兄,见他也是不明白的表情。 庆王爷解释道“这个故事是讲一个大家公子让父亲姨娘暗害,被猎户之女救了,那个大家公子小时算过命,命里有一劫难,救他人是他命中注定的媳妇。” 高兆握草!这算不算融梗?古代也有融梗借鉴? 585 有大才 高兆说道“或许是巧合,总不能我写一命里注定的姻缘别人就不能写。” 庆王爷哈哈乐,说道“也对,哪天我写个从小的倒霉蛋只有将来的媳妇是他福星,难道不允许别人这么写?” 说完还眨眨眼,喝口茶继续说道“如果是别人写,我会觉得是巧合,虽然做法难看,没准为了养活妻儿老小,没法子。 《福星高兆》585 有大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