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唯逍遥》 第一章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立夏时分,京城一僻静宅子里,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责骂:“小九儿!你又偷喝了坛桃花酿!”不过明眼人都看出来,对方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动怒。 从屋门出来一鬓角已生白发的中年男子,看着坐在桃花树枝上的小九儿摇了摇头道:“姑娘家家,怎么能饮那么多酒?” 小九儿撇了撇嘴道:“老八偷喝得,我怎的不行。就因为他是男儿身?论打架他还比不得我。”沈烈看到小九儿面上浮了两多红霞,一看就是醉了,叹道:“诗词歌赋你不想学,以后可怎么嫁人。” 小九儿眨着那双杏眼看着天上的云道:“我以后可不要嫁人,我要和爹一起上战场,那可有意思多了。” 沈烈不言语,小九儿还未起名,缘于她爹自她出生前就上了战场,音讯全无,她娘执拗,一心认定对方未死,名字也不取,要等她爹回来再起名上族谱。沈家无法,顺着她,也给了他们一个念想。小九儿排名第九,便起乳名小九儿,至于她认定她爹上了战场,是她娘所说,也没人戳破。 “你啊,随你罢”沈烈怜她亡父,不过分的也随她去。小九儿从此便和头上的几位兄长一起练开了武。 沈烈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身为小九儿的祖父,同时也是沈家的族长,他只盼族里人丁兴旺,小九儿一生安乐。 “喂,小九儿,你是不是又偷喝祖父的酒了,我听见祖父让王伯把那些桃花酿放到地窖锁起来了。”老八练完武大嗓门的在小九儿耳边嚷嚷。 小九儿白了他一眼,一定又是老八告的状,练武进度不比她快就眼红的去找祖父告状,爱哭鬼!“老八,既然你这么关心我喝不到酒,那我们今夜一起去挖地道吧。”小九儿说完就看到老八抖了起来,她冲老八做了个鬼脸:“胆小鬼!” 那天夜里,他们还是去偷了酒,尽管老八吓的一声不发。那年小九儿十岁,老八十二岁。 小九儿豆蔻那年,沈烈让她不要去练武场了,她应该学女红,熟懂后宅管理之道了,将来的嫁衣应该是她自己来绣。 据沈烈请来的教养嬷嬷说,小九儿把布料撕成一段一段的,冲她言道,此生不拿那绣花针,要拿也应当是那削铁如泥的剑! 嬷嬷和沈烈辞别了,走前留下句:“此女志不在此,奴已无法教九小姐女子之道。” 沈烈气的摇了摇头,小九儿他是管不住了,罢了,大不了养她一辈子,诺大的沈家还养不起一个小九儿吗? 小九儿又回去了练武场,且沈烈特批她可拿剑学剑法。女子不守在闺房待嫁,反而去学武,这可是先例,一时间世家公子都默契的把小九儿从提亲名单中划掉。 娶妻不娶沈家小九这话流传出来,沈烈气的胡子抖了起来,小九儿倒笑道:“将门之女,自当如此。谁又稀罕他们娶我。”沈烈只好揉着小九儿的头顶,罢了,命当如此,何苦强求。 那年,小九儿12岁,放下豪言,此生有剑与酒,何须与他人相守! 小九儿十四岁的时候,沈烈带着老八上了战场,边境告急,他们七哥被俘,生死不知,沈烈一夜之间彷如老了十岁,请命上边疆,杀退那蛮族。老八哭着闹着要上战场,十六岁的少年红着眼圈向小九儿告别,“我一定会和祖父把七哥救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聚在一起喝桃花酿。”小九儿站在沈府大门口,握着那柄两年都不曾离身的剑不言语,沈烈不许她跟去,她知道沈烈怕的是什么,良久才道:“爱哭鬼,拿好你的剑吧。” 出征的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离京了,小九儿站在城墙上,红衣似血,直到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了,她才下去。 一路平安 小九儿十六岁的时候,边境传来噩耗,沈烈死了。据说是老八为了救七哥,带着三千轻骑落入敌方埋伏,沈烈为了救他战死沙场。老夫人一听见这消息就病倒在床,一时间人心惶惶。 沈府挂上了白绸,小巷市井传出沈家倒了,嫡系支脉只剩下一文官,一皇家妃子,一女子,一稚儿。将门沈家算是倒了,当然,百姓都认为战场上那年轻将官注定撑不久了。 小九儿在第二日的时候,留下家书一封。抢了家中战马,带着她的剑赴向了边疆。跑了半月余,累死了三匹马,小九儿奔到了战场。 军队人心不定,沈烈一死,隐有了溃败之势。老八看到小九儿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第一时间倒是想落泪,忍住那泪,老八让一骑兵带小九儿回去。 小九儿拔出沈烈给她寻的那柄宝剑架在老八头上道:“离家之时,我就已立誓,蛮族一日不退,我就一日不归!你尽可试试,看你送的快还是我回来的快。” 老八怔住了,苦笑着道:“小九儿,你这又是何必……”两年的边疆生涯,他变了啊。当初沈烈带出的三万大军只余一万余,朝廷停止了支援,这次败仗让帝国处于下风,朝廷已经准备和蛮族和谈,再派兵已没有必要了。 小九儿坚持到了深冬时节,朝廷已经下令割城三座,赔数万两白银和千头牛羊,公主下嫁和亲,而小九儿所守之城正是割地之城。老八在城墙上寻到了小九儿,寒风瑟骨,当初那红衣早已变成了几斤重的盔甲,面上覆着一鬼面,面具可不让敌方看出她是女子。 老八叹道:“大雪封城,粮草不够了,这几日进城的难民越来越多了…京中传令,圣上让我们撤退。” “撤退?那些难民怎么办?被蛮族欺压?为奴为婢?”小九儿越来越瘦了,唯有那双杏眼明亮如常,看的老八不知如何当回。 “小九儿,圣上之命,不可不授。”老八摸着手里的军令,将,不可任性而为,若抗命,他们手下的兵怎么办呢。 “将在外,皇命不授!”小九儿回了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便下了城门。八千将士,都选择留在这座孤城。与自己交好的兵卒都死在这边疆,岂能弃下他们守了这么久的城。 边境将士抗命的消息传到朝廷里,皇帝大怒,下命不许其他城池借兵。 小九儿还是败了,粮草不足,去偷敌方粮草时,有人泄密。被困在雪地,从夜间杀到白昼,周围三尺,溅出的血把积雪融化浸入土中。小九儿戴着一鬼面,一时间无人敢上,仿佛她真的是从地里爬出来的恶鬼。 杀到最后只剩五百骑兵,蛮族派人来劝降,小九儿大笑道:“我手中剑还未断,何谈投降?”说这话时,小九儿眼中似乎闪着光。来使慌张的回去禀报,那鬼面将军似乎疯了! 百余羽箭射向几十个血人,老八眼睁睁的看着小九儿替他当了一箭。他又想起当初祖父的背影,为什么……都来护他?!他宁愿去做护他人之人,也不要做那身后无用之人! 小九儿知道自己要去见沈烈了……她的剑断了……跟她一样要走了。老八在她耳边的嘶吼她也听不清了,那个爱哭鬼啊,以后,他们不能一起喝桃花酿了。 老八眼里爬满血丝,他带来的将士都死了,敌方传话,只要把剑放下,他们可饶他不死。饶他不死,老八大笑起来,笑的眼角都有了泪。三万将士都在地下等他,他又岂能苟活? 老八死于一剑穿心,死在了小九儿身旁,临死都不让蛮族碰她的尸体。若有来生,他定要屠遍今日敌族之人! 蛮族兵卒揭开小九儿脸上的鬼面,他们恨这鬼面将军入骨,不知在边疆杀了他们多少人!竟然是个女子!正欲焚尸之际,蛮族首领下令撤退,蛮族将领便决定将他们暴尸荒野,整顿三军,奔向小九儿守了两年的边疆小城。 不过,城里已经空无一人,小九儿早在出城时便让百姓离去,蛮族将领大喊中计,下令去追,那些由少量士兵护送的百姓早已不知所踪。 大雪把温热的雪变冰冷,也盖住了那些宁死不降的将士们。这场战役算是赢了吧…… 祖母亲启: 小九儿早已无父无母,祖父血洒在边疆,小九儿无已报生恩养恩,就当小九儿任性,去给祖父带坛桃花酿 小九儿 第二章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塞北的风停了,那没日没夜的雪也停了。 一身穿破烂道袍的老头在雪地间走着,老头腰间别着一破酒壶,搓了搓冻的通红的手,老头愤愤的嘟囔道:“草木那老鳖孙,说什么有缘人,三里之外连个活人都没有!” 往后看雪地只有一行的脚印,老头正欲回去,雪地里却有东西抓住他的脚。老头从到及小腿的雪中开始挖,一具外表看着像是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正扒着他脚踝。老头伸手去探鼻息,还有气! 把人扒了出来,老头一脸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瓷瓶,上好的回春丹呦,就这样给这个丫头片子了。丹药服了下去,那原本微弱的鼻息也稳定了下来,身上十几余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快速的愈合消失。 小九儿醒来的时候看到一老头盘地而坐,就着酒壶的酒似乎在欣赏此处的雪景。“老人家,这里是?”她坐起来看着茫茫雪景,似是想起什么,便开始刨起身边的雪。 “不用挖了。”老头淡淡的说道:“全死绝了。” 小九儿手顿了下,又刨了起来,直到挖到一具冰冷青紫的尸体才停下,尸体早已冻僵,粗略一扫便看出死了必超过三日。 老头见她久久不言语,回头便看到小九儿正拿着一把断剑正欲往腹中捅去!吓的他急忙使了个定身咒:“你这女娃子,老夫好不容易救活你,寻死做甚?!” 小九儿不张嘴,良久,一行泪滴到雪地上,化开了个小小的洞,再开口已带哭音:“大师不用拦我,牵挂之人已入地府,我又岂能尚可偷生。” 老头定定的看了她会才道:“你这命是我从阎王老子那里抢来的,我这一路正好缺个伴,你和我走上一遭,到我想要去的地方后,你若想走我绝不拦你,之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如何?” 直到小九儿应了这诺,老头才敢解定身咒。 小九儿只从雪里带走了自己的那柄短剑,至于雪下的尸体她没有搬动。死在边疆,埋土于此,是他们最好的归宿吧。 鬼面静静被埋在雪里,那捏造出来的鬼面将军也不会再出现了。雪地上又多了一行脚印,一深一浅,渐渐消失在天地间…… 待他们走后,雪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下。 一老一少停在一塞北小城外,城墙上爬上了青苔,染上了洗不去的血印。小九儿苍白的指尖摸着那印记,心中百般滋味也说不出口。 “这城里只有蛮族了,这里已经不是帝国的领土了。”老头开口把小九儿拉出了回忆。 “那……”小九儿自醒来终于笑了,眼眸亮晶晶的“那些百姓都走了啊,守了那么多日也不算白费。 老头看着小九儿这般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你可还有什么想要去做?” “想要什么……”小九儿低头思索了下道:“我还想,回家看看。” “那我们走去看看。”老头打开酒壶痛饮了一口。小九儿如同提线木偶般跟在老头身后。 三月下旬,暖阳照在新抽出的嫩芽上。小九儿站在株老桃树下,好像一点都没变,但这里少了和她一起偷酒的少年,也少了纵容她的老人…… “丫头,我好像闻到了酒香。”身后老头笑的猥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在讨要酒。 小九儿从桃树下刨出一酒坛:“这是祖父生前出征时,我埋下地里的,如今给你喝罢。” 老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手倒勤快,接过来不撒手了。“小九儿,这桃花酿真不错。” “老头,喝完它我们上路。”时间带走了一切,也带着了小九儿对老头的尊敬。 “什么上路,一点都不吉利。”老头看着小九儿的眼神慢慢的沉默了“小九儿,你死志还未消吗?” “什么消不消的。”摸着腰间的断剑,小九儿又道:“我所拥有的东西上天都收了回去,你说,我莫不是早死了罢。” 桃花树被风摇了起来,沙沙沙的声音。阳光好像没有照暖她,宛如一具尸体。 老头心中叹道,命是拉回来了,心倒没有。“丫头,我问你,你临死的时候,想了什么?” 小九儿愣住了,她想了许久道:“下辈子要一直带着酒和剑,在这天下认真走一遭,定不枉此生。” 老头心中窃喜,又道:“那你又去过哪里?江南美景可领略过?西域美人可见过?” 见小九儿不言语,老头开始趁热打铁:“你说你觉得早该去死,你当初可是下了地府,早死过一次罢,你说你现在是不是下辈子?” 听着这话,小九儿难得迷茫了:“你说我死过一次了,那我现在又该如何?我对这尘世以无留恋之意……” “糊涂!”老头打断她的话“没有留恋就去死?你活在这人世不是为自己而活吗?既无留恋那为何不放下?” “放下……为自己而活吗?”小九儿喃喃道。 老头眯了眯眼,决定再说个让小九儿拒绝不了的消息:“若是你可以唤回一与你亲近之人,你……还执意如此吗?” 唤回……小九儿身子忍不住抖了起来,是她所想那样吗?“那需要我做什么?”天下从来没有白掉的午餐。 老头见她眼里又有了光,不禁想老泪纵横一把,总算从地府拉回来了。 “你可愿修道?脱俗世之道,追心中所念。可长生不老,也可遨游天际,应天道之人,也可逆天而为。” “修道?”小九儿似乎想起年少时所言,脱离俗世,不守女训。不拘泥于后宅,可在天下一人痛快而游! “好。我愿!”她好像又回到了年少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求您教我。” “既然如此,便入我门派,只是入道之后,前尘往事不能再寻。凡事间斗争不可参与,你可能做到?” 小九儿听出老头是不想让她去边疆打仗,她点头道:“可。”就当之前的她死了罢。 “那给你取一道名。”老头激动的又喝了坛酒,盯着酒想了想道:“染清,沈染清如何?” 小九儿细细品了下,沈染清,不错。 “那以后我唤您师父罢。”沈染清开口道。老头听着脸上有了笑纹,“好,和师父一起去修道!” 二人出了那沈府,沈染清身上换了一袭红衣,头发拿木簪束起。从此小九儿就当死了罢。 不过,“师父,我们……去哪里?” “哦,昆仑。” 桃树下只留了酒渍,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桃树上隐约好像冒出了个花苞。 第三章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昆仑,道家圣地,既有化不开的雪山,也有高耸入云的陡峰,更有依山傍水的平原。 这是沈染清听碎嘴的茶馆老板娘说的。絮絮叨叨的谈着她家相公去昆仑的见闻,眉眼间带着羞怯,听闻昆仑有仙人,茶馆老板娘身子虚寒,她家相公特意去求了药回来。 听着茶馆老板娘对昆仑的夸赞,有一脏兮兮宛如乞丐的老头撇了撇嘴道:“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师父!”沈染清低声叫了声老头。老头止住了话头大口的喝起了酒。沈染清冲老板娘歉意的笑笑。 “无碍。”老板娘又给她倒了碗茶打了个圆场“二位是要去昆仑?” “家师有事要去一趟。”沈染清饮了口茶摆出几文铜钱便道声去了。 “师父,修道之人都是您这般人吗?”沈染清头疼的开口问道。“我这般人?丫头你是指像为师这般洒脱吗?”老头笑眯眯的回道。 沈染清抽了抽嘴角道:“大约是吧。师父,这么久了,您还未和我谈及修道。”为了不让老头开始自夸,她问了个让老头沉思的问题。 “修道啊。丫头,你觉得修道是什么?”老头舔了下嘴角,他又想喝酒了。“修道……大约是练习法术,努力修炼,以求与天同寿,长生不老罢。”沈染清踌躇着回道。这些都是她从话本读来的,也不知对不对。 “算对,也算不对。有人所修便为如此。但世间三千大道,自有不同,所修之道不同,修道之路也不同。”老头拔出腰间酒壶边走边喝着。 沈染清垂眸沉思起来,老头见她对修道起了兴趣,又开口道:“至于如何修炼,这就涉及了功法,有了功法便可引灵气入体,这就算是入道了。灵气乃是天地间自生的,是修炼之根本。修炼,修的是脚下所修之道,炼的是体内灵气。” 沈染清听了这么多,千头万绪涌上心头,最后只轻声问道:“那我所修之道是什么?” “随心罢。”老头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沈染清并未懂,只是之后修道之途,未曾忘过。 沈染清从未到过昆仑,却听过不少关于它的传闻,当她真的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心神不由荡了下。 高耸的山脉绵延不绝,薄云缠绕着山顶久久不散,山门口矗立着一块石碑,似是拿利器所刻,昆仑二字让人看得荡气回肠。 沈染清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刻上去的昆仑,指上却传来一丝痛意。老头用酒壶敲了下她的头:“上面可是有剑气的,幸好你没什么恶念,否则可不是这么一点小伤了!” “抱歉,不知为何我想试着去碰它……”老头不听她说,登上了石阶。沈染清见此,随手将血珠抹在身上,和老头一步一步爬起了石阶。 那石阶似是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头,老头没有说停下,她也闷着头往上爬。 越往上,寒气也越逼人,汗水糊住了眼,沈染清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老头在她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好像一点疲惫都没有。 沈染清斗胜心被激了起来,纵使腿犹磐石般重也不停。到终于爬到了顶,寒风一吹,沈染清宛如纸片人般倒了下去。 “逍遥,这么多年不见,你好不容易拐了个徒弟,还这般折腾,这丫头迟早被你折腾跑了。” 好像有人在她耳边念叨着,费力的把眼皮撑开,就看到她师父一副心虚又嘴硬的回道:“我又怎么知道这丫头这么倔,还不是你们昆仑的石阶长!” 江霖嘴抽了抽,这么多年了,脾气一点都没变,气得他多念了两遍清心咒。 “师父……”沈染清起身叫了一声,屋里二人齐齐扭过头看她。 “哎呦,丫头你终于醒了!”老头笑着走到她床头“昨天夜里受凉了怎么不说。” …… 沈染清对于她师父摔锅已经习惯了。越过老头冲江霖道:“家师无理,望道长海涵。” “无碍。可能下床走动?”江霖看着沈染清掬了把泪,逍遥一派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沈染清下了床觉得神清气爽了些,怪哉,风寒乃久愈之症,理应腿脚绵软才对,莫是有秘法罢。 想到这里,她冲江霖认真道谢:“已无碍,多谢道长。” “如此便好。”江霖笑了下唤道:“谨言,带这位师妹转转。”言罢,一白衣青年推门而入,有着一双薄唇,倒是俊朗无比,只是面上有点冷。 老头冲她点了下头,沈染清便和他一起出去了。 “你这次来是为何?半月前便收到了你传来的纸鹤。”江霖抬手弄了个结界道。 “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啊。”老头难得文绉绉了两句,见江霖沉下来的脸才正声道:“等等我便要走,魔界那里的结界破碎的越来越严重了。” 江霖头疼的道:“那些修魔的尽会找事做!” “我这弟子就留你这里罢,之后带不上她。”老头一脸不舍的说道。 “怪不得,我说你好不容易寻来的徒弟,不留你身边,往我这里塞。之前你那个徒弟宝贝的紧……”江霖突然止住话头,“你放心罢,我这里会看好她的。” 老头撇了他一眼道:“她不一样,我信她。我走之后,你可能教导她?她虽入道却没有修炼功法,我见她喜欢剑,便想让你教她。” 江霖不言语,摸着茶盏思考了番道:“已入你门,我这里只能做个记名弟子。” 老头听这话便知道他同意了,笑着表示,不会多久就回来接沈染清,说罢便唤来一青鸾,几息之间便到十里开外。 江霖觉得他忘了什么,猛的想起传音问道:“你那徒弟道名是什么?” “沈染清。”很快老头便传音回道。江霖心中微叹,不知她能否待的下这昆仑山。 第四章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师兄?”沈染清叫住了带着她随便乱走的许谨言。这个人还真是……走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了?”许谨言皱了下眉问道。 “不知师兄如何称呼?”沈染清努力的挂上一抹随和的笑。 “许谨言,我的道名。”无奈,对方脸仿佛是被冰冻住了。 “许师兄?”沈染清见他不抗拒这个称呼便又开口问道:“师兄可与我讲一讲修道之事?”她家师父每次说话都似是而非,云里雾里的。 “修道?”许谨言那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你是刚入修仙不久对吧。” 修仙?沈染清颔首道:“大抵是吧,不过修仙和修道有不同吗?” 许谨言明显为难了起来,这种小白的问题好像没有人问过他。“常人所说的修炼都是修仙,修道算是正统,但几千年下来,修炼者都选择修仙,只需吸收灵气便可,不用寻道。所以这两者算是不同之路了。” 沈染清细细琢磨起来,这么说她是在修道?听他所言似乎比修仙更难些。 “至于修仙也是分级的,最开始为引气入体,为练气期的,之后便是筑基,金丹,元婴等。修仙者十有八九卡在练气期,故又细分了一至十二级,最高为练气大圆满。” 二人便走边说,慢慢走到人密集处。一人突然冲上来想要碰许谨言,却被护体结界挡住。那人显然习惯了,面上一副苦兮兮样。 “大师兄!顾泽他又要和我上生死台比剑!大师兄你管管他行不!”那人身穿青衣,一脸要让许谨言搞定的模样。 “门规没有禁止门下弟子上生死台。”许谨言明显不想掺和。 沈染清见身后那名弟子撕心裂肺的喊着大师兄模样,让她想起了话本上的薄情郎,许谨言倒也像,想到这她不禁笑了。 “这里是门下弟子比斗的场地,生死斗并不稀奇。”许谨言解释了下刚才的事便不说话了。 “大师兄,大师兄!”一脸糊了灰黑的都看不出模样的少年扑向了许谨言,对方却侧了下身让他扑了个空。 “大师兄…我的丹炉又炸了。交易行那里不肯卖我了……大师兄你能去趟吗?”少年像狗皮膏药般粘在许谨言身旁。 似是被少年气到了,许谨言盯着他看了许久才道:“半月前才修好的屋顶,把罚钱交下。等等我再给你带个,再有下次,去山脚练你的丹。” “好!”少年面上明显带了喜意,尽管黑乎乎的。 “大师兄,秦墨又闹事了!”一道由远及近的声音传来,一名弟子跑了过来。“在哪?” 许谨言嘱咐那少年几句便同弟子一起走了。沈染清觉得好像见过这样子的话本,话本里几乎都在叫大师兄。 “你们大师兄每日这么多事吗?”沈染清问着身旁少年。 “还…好吧……” 待许谨言走后,只有他们二人。 “听大师兄说你是修道的?”少年一脸好奇的问着。 “嗯,我已听许师兄讲过。”沈染清冲少年善意的笑了笑。 “入道者在这界不过渺渺几人,师妹好气运。额,突然想起你还未知我名,我叫林辞,与君长辞的辞。”少年认真的介绍他的名字,沈染清却觉得这名字寓意不大好。 “好,我记住了。”她没有多说话,林辞这么认真的告诉她,应该是喜欢这个名字的。 “嗯!我代替大师兄和师妹走下去吧。这里是炼丹阁,有弟子想炼丹可以在这里炼,有门内提供的地火。” “这里是交易行,里面有武器,丹药等交易,也可以以物易物。” “这里是师兄师姐们开的店铺,有吃食之类的杂物。” 林辞绝对是个称职的带路者,比许谨言一路上说不出几句话的好多了。 “家师未曾说过修仙的门派,林师兄可与我说下吗?”沈染清接着问刚才没有问完许谨言的问题,现在的她对修仙还是一知半解。 “嗯……这三千大道也与你说不过,给你说下大类吧。修仙有重视灵根的,也有重视修炼者人品的,有男女双修的,也有像我们昆仑一样修剑的。修道我倒不清楚,只知每名修道者都有自己的道走。” “当然有修仙的,也有修魔的,修魔大抵有什么惊天的恨意,越修恨意越浓。也有鬼修,人死后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便成了鬼。开始修炼,便是鬼修。还有很多,不一一列举了。” 沈染清理了下这一长串话,开口问道:“意思是,世间万物,有不同的修炼之路对吗?” 林辞挠了挠头道:“算是吧,不过依我之见,他们都修的是自己认为的道,凭自己的想法修着仙。这样看来,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少走些歧途。” “可惜修道一定要一开始就悟道,但这道又如何悟,凡人数十载,可能一辈子也悟不到。” 沈染清抓住了林辞的最后一句话,只有悟道才能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悟的道? 当一名记名弟子?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一只纸鹤慢悠悠的从空中飘了下来,林辞伸出手抓了下来,纸鹤像是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并不挣扎,展开看到上面写着:“昆仑大殿,速回。” “诶?昆仑殿那里一般是用来收新招的弟子,现在明明已经过了一月多余的时间了,怪哉。”林辞把纸鹤又折回去,那纸鹤像是有灵智般又扑腾的飞起来。 “走吧,大师兄让我们过去,应该是有什么事。”林辞在前面带着路,沈染清觉得她搞不懂的事越来越多了。罢了,随缘即可。 昆仑殿和他们刚才走的地方完全不同,要让沈染清形容的话,刚才那些地方就像平常百姓家的房屋,而昆仑殿高几丈许,周围摆设皆为上品玉石,巍峨大殿有着无法言语的压迫之势。 “沈染清在否?”一年长者问道。奇怪了,明明相隔甚远,那声音却入耳让人无法忽视。 “在下沈染清,不知老人家有何事?”沈染清正想着好像未给他们造什么麻烦,台上长老却皱了眉头,果真对这修仙界茫然不知,犹如稚儿。 “你,可愿入我昆仑?” 沈染清看着台上的老人,觉得他好像在说一个玩笑话,她已入逍遥派,如何再拜入昆仑门下?! “昆仑虽好,但在下已入其他门派,怕是不妥。”沈染清斟酌了番,小心翼翼的回道。 长老听着这话,却想喷沈染清一脸血,不妥?不突的很!但逍遥道长一定要死皮赖脸的把他徒儿塞在这。江霖身为门主,和逍遥乃好友,居然没拒绝逍遥那老头! “你师父,已把你嘱托在我昆仑门下。”长老尽量扯出一抹和善的笑,逍遥那老头尽会占便宜!人我们教,却是他门下的,相当于他们含辛茹苦养了十八年,结果人被拐跑了!这账怎么算怎么亏。 …… 嗯……?听到这话,饶是沈染清知道老头习性也想吐血,徒弟是可以这样扔来扔去的去吗! “放心,只是记名弟子,你师父还是可以领你回去。”说这话时,长老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 沈染清觉得自己当时就不应奉老头为师,这念头在脑里饶了很久才散。“既然是家师所为,饶在下叨唠了。” “好,这是你的玉牌,上有洞府所在和你弟子证明。事了了,下去吧。”长老一脸疲惫的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 出了大殿,林辞一脸茫然,沈染清倒是在研究手中玉牌,不过,说是玉牌却是木头做的,这木头有什么奇效吗? “林师兄,可劳烦看下这玉牌?入住房屋是在这里面吗?”沈染清叫着旁边发愣的林辞,后者终于反应过来接过木牌。 “这个木牌是放到洞房门口的,相当于钥匙之类的。昆仑门下江霖记名弟子……”林辞逐字念着木牌的一面,慢慢的他脸色变了。 “林师兄?这木牌可有不妥?”沈染清见他脸色不对问道。 “不要叫我师兄了,师姐……”林辞一副哀怨的样子,又来了一名师姐,这日子能不能过下去了。 “师姐?”沈染清脑袋僵了下,江师叔是什么高辈分的大人吗。 “门主之前还说好不再收徒的,转眼收了个记名弟子,善变啊。” 好像她师父,转眼间给她找了个了不得的师父? 林辞将她带往一座开凿十余个洞口的山上,每个洞口似乎有十几平方大小,林辞指着一洞口道:“喏,这里就是了。” 洞口外面有个木牌大小的凹槽,林辞指点着,把木牌放进去就有一个结界,可以阻挡外界对里面的探查。 “你既是我昆仑弟子,明日可去修炼场修炼,也可以去听道,也可以留在洞府冥想。昆仑没什么要求,除了一月一次的小比和半年一次的大比要到场外,其余时候随你闹腾,当然不要违反门规。” “否则,会被大师兄抓走的。”说到这里林辞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便走了。 沈染清把木牌放进凹槽内走了进去,洞内只有一张床一木桌一木椅,外加一烛台和一副茶具便无余物。 修仙之人是如此清苦的吗?沈染清卸了腰间断剑便躺在木床上和衣而睡。 明日要去哪里呢? 第六章被大师兄按着练剑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睡梦中的沈染清并不知道自己周围聚起了一些细小的光点。那些闪着微弱的光点原本好像是漫无目的的飘着,但飘到她的身边时却缓慢的钻了进去,好像……对她有亲近之意。 一夜无梦,沈染清起来的时候觉得身子好像不像之前那般困乏了,莫是这木床有什么玄妙之处?昆仑还真是凡眼看来平平无奇,细细琢磨又不一般。 出了洞口便见太阳高照,正是晴空万里之时。头顶缓慢飞下一纸鹤,沈染清觉得眼熟,这好像是昨日见识的修仙法宝。 展开便看到上写着:来昆仑殿江霖 沈染清也学着林辞将纸鹤再叠回去,那纸鹤又摇摇摆摆的飞走了。 不知道这位她现在名义上的师父要干什么呢?沈染清边走边思量着。 昆仑殿好像比昨日更少些人气,远远看去江霖就坐在昨日那高台上。 “来了?”江霖正在打坐,神识感受到有人接近,睁开眼便见沈染清在下面候着。 “是,师…父。”总觉得这句师父,有点喊不出口。 “不用称我为师父,叫我门主即可。”江霖贴心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若叫他师父,逍遥那老顽固不得和他闹? “是,门主。不知门主有何事?”沈染清麻利的改了口,问出今日所想。 江霖抛出一本书道:“你既入我昆仑便可习昆仑剑术,这本乃昆仑基础剑法,你可私下去学。练熟后,藏书阁有诸多剑法,可去挑一本适合你的。” 沈染清见那书封面微微泛黄便觉得是古籍,大为感激:“谢门主。” “无妨。夜间可时常冥想修炼,配上剑谱有奇效。”江霖正要打发她走又听沈染清问道:“冥想是…?” 沈染清不说他都忘了,逍遥一路上尽考察磨炼她心性,修仙什么的都不讲清楚,给他留了这么个摊子。罢了,就当从头再来。 “冥想便是心无杂念,与天地相沟通,引灵气入体内,绕不周天一周,随即聚于丹田。这样便算冥想,灵力方可入体为你所用。” 见沈染清一知半解,江霖摆摆手让她下去,“那本剑谱最后面有详细说法,你可慢慢琢磨。”为新入门的弟子准备的剑谱真是方便,下回多让他们写几本。 沈染清也不知江霖在想什么,抱着剑谱便出了大殿,好像有人在外面,仔细一看是许谨言。 “大师兄?”沈染清也不知自己叫的对不对,索性便这样叫着了。 “师父让你出来了?既然如此,和我去练剑场去。”许谨言还是那么冷冰冰的,倒是连有什么事也不说。 沈染清也只是茫然的跟在身后,练剑场她昨日去过,去时里面有十几余弟子在练剑, 沈染清也没有过去打扰。 走过去正是正午,太阳仿佛挂在沈染清的脸上。站在场内和许谨言面对面的时候,沈染清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许谨言莫不是要和她练剑? “拔剑吧。”许谨言似乎在说一个笑话,她一个凡人,要如何和修仙之人对抗? 许谨言腰间剑已拔出,剑体偏青蓝色,就像一块冰,和许谨言一样散发着冷气。 “那边的剑你可随意挑一把。”许谨言指着武器台道。 周围练剑的弟子本不多,见许谨言拔了剑叽叽喳喳的聚在了一起。 “喂,瞧见了吗?那可是女子诶!” “莫不是追大师兄的?” “不太像,莫非……是我们昆仑的弟子?” 那些弟子听了这话沉寂了会,有弟子正想反驳,忽然一眼尖之人道:“她动了!她去选剑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那可是大师兄诶!除了愣头青的弟子,没人敢挑战的大师兄诶! 沈染清倒没有围观弟子那么多心思,对方都让她应战了,她岂能不应?当初那必败之仗都撑了现在,现又怎能退下? 她选了一轻便的剑,普通的样式。“大师兄,请,赐教。”她来试试,凡间苦练多年的剑法,在这里有没有一合之力。 啪 不对,出剑应该更迅速些,你这样还未出招被别人灭了。 这里,再弓下些身子,你力气又不够,怎么和别人硬对? 底盘虚了,双脚无力,练什么剑! …… 沈染清觉得刚刚的自己飘了,连一合都没有撑过剑未出,脖子便架着剑。她一凡人,在肖想着什么呢? “起来?这就不行了?那你还修什么仙?!” 很轻飘飘的一句,沈染清却咬着牙,她已经很努力了,努力的练剑,努力的护国,到头来…… “再来!” 太阳好像微微往西去了,身上红衣已经被汗浸透了,她好像回到小时候对着木桩子练剑的时候,不过现在她对面是个冷冰冰的许谨言。 好像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许谨言丢给她句:“明日再来罢。”哦,还有张地图。 练剑场一个人都没了,地图重点标了一位置——食堂 现在,应该可以吃饭了吧,好饿。 第七章开始修炼啦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食堂在哪里?沈染清一路走走停停,好像到了…… 沈染清看着里面零星几人的屋子,这里是食堂吗?修仙之人应该都可以不用进食了吧,所以才这么少人。 走进去只见一弟子在柜台前打盹。见有人来那弟子稍稍抬了眼:“弟子令牌拿来。” 沈染清将揣在怀里的木牌递上,那弟子瞅了一眼,懒洋洋的端出一碗菜上面还有个白面馒头:“只有水煮土豆片了。” 沈染清坐在凳子上用筷子戳了戳土豆片,有点硬,好像没煮熟……罢了,修行之人理应清苦些。 正在沈染清咬着土豆片的时候,她旁桌的弟子好像有什么不满,一拍桌子愤而起身道:“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她咬着白面馒头看那健壮弟子和食堂弟子吵了起来。周围人好像没有劝架的意思,沈染清也不好做那出头鸟,静静坐旁看着。 “秦羽,你说说,为什么天天都是土豆?省钱也不是这样省的!你吃的不腻吗?!”哦,那食堂弟子叫秦羽啊。 “我辟谷了,再说,土豆多好啊,土豆丝、土豆片、土豆泥,蒸土豆、煮土豆、油炸土豆。你敢说我们做重样了?”秦羽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我,我就不信你们认真做了!”挑事的弟子气的脸都红了,秦羽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 “有钱可以去别处吃,再说,你来做这生意。” 轻飘飘的一句话,那弟子却不说话了,回到原来的位置上默默的把土豆片全吃了,走的时候都不带个声响。 沈染清看到最后白面馒头啃完了,土豆也吃的只剩汤底,感觉有了微饱之意才放下碗筷。 出去的时候记住了这里的位置便走回洞府,一路上没有什么事,回去把木牌放外面便上了床。 好累,身上有点黏糊糊的,不知道昆仑有没有提供换洗衣物,还有沐浴的地方。 正迷迷糊糊准备睡时,沈染清却突然想到什么,坐起来从怀中掏出江霖给她的剑谱。 上面的剑法看着很像她之前练的剑法,但隐隐有玄妙之意。沈染清看着入了迷,时不时感叹原来这里可以这样子,感觉她之前所练剑法是这剑法的基础版,一本看下来感触无数。 望向洞口外似乎已有昏暗之意,想必太阳已快西沉。沈染清看着剑谱最后几页的冥想方法决定再试试上面所说再睡。 那几页写的倒是绕眼,看下来也就是江霖今日对她所言,打坐冥想,感受天地间的灵气,将其吸收进体内丹田。 沈染清学上面画的打坐图打起了坐,闭上眼睛,灵台放空,不要心有杂念。 先开始她一直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上面说说的灵气,坐久了,慢慢的也不想了。习惯了眼前一片灰暗,猛然间却有光出现,让她以为是谁点了蜡。 认真看去却是一个个光点,白色的,零星几个光点正绕着她转。沈染清不知道怎么才能吸收灵气,烦躁之际光点慢慢的凑了过来。 沈染清灵机一动,努力冲他们释放亲近之意,光点们似乎找到了目标,不再漫无目的的飘着,反而试探着在她身上待了会。 有光点进来了!沈染清似乎看到一个个光点进入她体内,慢慢的汇聚成一条白色细线在她筋脉间游走,最后沉入丹田。 沈染清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睁眼看洞外,天已经是全黑了,应该是半夜了。 一番冥想下来,白天被许谨言按着练那么久剑的疲劳好像都没了,沈染清暗暗称奇,对修仙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虽然没有疲惫感,沈染清还是按照习惯躺床上睡起了觉。 她现在算修仙之人吗?算了,不想了,明日还要练剑。 第八章初遇顾泽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夜过的很快。 沈染清睁眼起身下了床,出了洞府便沿着昨日的路去了练剑场。 挑了昨日那柄剑,想着剑谱上的剑法,一步一步的学。 这里,落步在这里,剑要这样挥。沈染清顺着一套基础剑法下来,身上已微有薄汗。 “不错。” 转身便见许谨言在旁提剑看着,他应该是在旁看着她练完整套剑法,见她练完才出声。 “大师兄,现在应该还未到晌午。”沈染清出声提醒,她记得昨日许谨言约的可不是这个时候。 “未到又如何?提剑!”许谨言显然不放在心上,开口便要和她练剑。 沈染清也不多言,提剑便砍。看看今日所练,有所进步否。 “昨日倒没有白说,拔剑时不可犹豫,要战便战。”许谨言这是在夸她? 接下来许谨言一直在防守,她一套剑法使下来,连一个破绽都未找到。 “气虚了,耐力不足,明日去爬山阶。” 沈染清对于许谨言给她安排准备什么都坦然收下,毕竟她也不是瞎子,对方明显在指点她。但石阶…… “是上山的那条吗……”沈染清听见那不出意料的回答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人和你一起去,不要偷懒。”还有人?沈染清正猜是哪个倒霉弟子时,许谨言突然反守为攻。 “练剑时,不要心有杂念。” 和昨日一样练到卯时左右许谨言才放她,对练一番下来,骨头架子好像都散了。 沈染清见许谨言准备离开,急忙开口叫住道:“大师兄,可有换洗衣物?” 许谨言皱了下眉头道:“去宗门堂取,那里可以领昆仑弟子服饰。” 宗门堂好像在昨日见过,就在许谨言扔给她的地图里。 沈染清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去趟食堂。食堂里人还是像昨日一样,甚至连昨日挑事的弟子都在,不过今日是土豆泥,外加一个白面馒头。 食堂整个气氛都是安静的,不知道是不是练剑练得太累的缘故。 沈染清将碗底都用馒头刷了个干净,才慢慢的出了食堂。 沿着地图去找许谨言口中的弟子堂,半道上看见有人群聚在一起。这里好像是……比斗台。 “顾泽又与谁上了比斗台?” “不清楚,不过他排名都好像快进100名之内了!” “真是个疯子,幸好我排名靠后我可不想让他找上我。” 沈染清心里念叨着这个名字,顾泽,她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是入昆仑那日,有弟子缠着大师兄,提过这个人。 一直在和别人比斗吗?沈染清对这个别人口中的疯子有了好奇之意。 她挤进人群中,便见一瘦弱黑衣少年与一坦露外臂的大汉对持着。 那大汉手臂上肌肉鼓起,扛着一半人高的巨剑,脸上露着狂妄之意:“现在下去,可留你一命。蜉蝣撼树,你敌不过我的。” 这便是顾泽?能使这巨剑,倒也算是有狂妄的资本。 “事先说好,十枚中品灵石。不要不认账。” “哼,顾泽,应该是你不要不认账。” 沈染清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瘦弱的像是风一吹就倒下去的少年是顾泽?他手里的剑都有些钝掉了,拿什么赢那大汉? 沈染清正思索之际,台上二人已有了动作,大汉举起那巨剑向下劈去,那剑似有千斤重。 顾泽只用剑去挡,沈染清没有想到顾泽竟挡住了!巨剑还被顾泽劈开,趁这空挡,顾泽的剑已架在了大汉脖上。 “冒犯了,师兄。十枚灵石麻烦现结。”顾泽一脸平淡的让大汉掏出他的钱袋,大汉一脸不舍的从怀中摸出了钱袋。 顾泽接过钱袋数了数,数量正好。把剑放下笑眯眯的对大汉道:“师兄下次可以再来啊。” 大汉跳下台回道:“再来个屁,那灵石就当我送你了。再有比斗,我定来看!” “师兄慢走啊。”顾泽看着台下的人群问道:“可有人再战?” 人群来的快,散的也快,转眼就剩沈染清一人站着。 “师姐可有兴趣?只要十枚灵石就可以获得我现在的排位。”顾泽对沈染清开始了忽悠。 “我没有灵石。”沈染清回道。灵石被放在钱袋子里,应该是修仙者用的钱? 听沈染清没有钱,顾泽也就不回话了。 见他要走,沈染清唤住他问道:“你是如何赢的那大汉?” 顾泽思索了下回道:“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言罢便跳下台离去了。 沈染清去宗门堂的路上一直在想这句话,那少年怕是一直坚持着,才能于今日轻松赢大汉。 宗门堂外表看起来也就一普通房屋,来往弟子倒不停。 进去便见墙上挂着几枚木牌,沈染清数了数,不多不少九枚。正想细看上面写着什么,有人出声叫道:“那边的弟子,有何事?” “这里可领弟子服?”沈染清递上木牌问道。 “怎么今日才来取。喏,这便是了。”柜台前的中年男子丢给她一个袋子道。 这个钱袋大小的袋子里有套衣服?沈染清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这里面有什么?” “新入门的弟子该有的都有,这储物袋不要丢掉,宗门可不会再给你发新的。”说完便挥手示意让她离开。 沈染清看着上面缝着昆仑的储物袋,试探着伸手探去。里面的空间好像比外表看上去大些。 好像有一物什,试探的掏出来,她竟真的摸出弟子服!和大师兄身上穿的类似,白色,领口上用黑线绣着小小的两个字,昆仑。 沈染清正惊叹于此物的神奇与便利,身后又有人在唤她。 她把衣服又放回储物袋,回头看去,林辞正站在她身后。 第九章起死回生?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师姐,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辞面上没了黑乎乎的灰,漏出了张清秀的脸。 “大师兄说这里可以领弟子服。”沈染清解释道。 “师姐,可否求你件事?”林辞打量了周围见没有人注意他才问道。 求她?沈染清愣了下道:“何事?” 林辞一脸神秘的凑过来道:“这次新招的弟子快要去冰崖取剑了,师姐你应该也算会算进去,到时候能不能帮忙取一块冰来,不用很大。” 沈染清觉得林辞求上她很奇怪,她算是才入门,对昆仑算是一问三不知,要求,也应该去求别人才对。 “我对你说的事一点都不明白,你为何不去求别人?”沈染清问出了心中所想,林辞倒是面上一片苦涩。 “新入门弟子才十几余人,脾气都古怪的很,那冰又难凿,他们都不愿。”说完林辞便一脸期望的望向她。 沈染清觉得是不是自己长得太过面善,别人都不愿做的事,林辞怎么就觉得她会做。 “那可有报酬?”沈染清实在受不住林辞巴巴的望着她,准备随便收点什么再应下来,不然以后一有什么事就过来找她怎么办。 林辞听罢,翻了下储物袋,抬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诶,师姐,等等我们可以再商量下。” 看着被拽着的衣角,沈染清无奈的回头:“我总不能白干吧” 林辞那张清秀的脸有些涨红了:“那,我可以平日多给师姐讲讲修仙界的见闻如何?”他还记得师姐是凡人入道,对修仙见识不够。 沈染清琢磨了下,这个条件还不错,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林辞,他应该比自己懂多了。“可以,什么时候取你要的冰?” 林辞明显开心起来:“半月以后。师姐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便是。” “好,既然如此,你可能说说取剑是何事?”沈染清当即便开始问起了她积攒的问题。 “新入门的弟子入门三月,未下山者算是真正入门,入门弟子昆仑可让他们挑一把本命宝剑。 昆仑冰崖常年积雪结冰,往届师兄师姐们若陨落,他们本命宝剑昆仑便会收回放于冰崖。新入门的弟子可去取,若能取下,那剑便是他的。” 沈染清还未说什么,柜台里的中年男子冲他们嚷嚷起来:“无事不要滞留在这里,有什么事去茶馆说去!” 林辞道过歉后,急忙拉着她便走。“王师兄老凶了,师姐还有什么问的吗?” 沈染清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断剑,沉默了下,若是有新的剑来,那陪她多年的剑又该怎么办。心中微叹,她决定不继续想下去。 “我修道之前听人说过,仙人可以起死回生,是真的吗?”她一直都想问了,只是扔下她的老头一直没有告诉她答案。 “起死回生?若生息未断,喂丹药便可。若生息已断,可唤回鬼魂,给他重塑肉身。但时间隔的太久,恐怕已经投胎转世了。”林辞列举了三种可能,听罢沈染清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多久…多久不可挽回?” “短至三月,上至三年罢,这个倒罢确切。”林辞察觉沈染清身上异样,不知道说什么,嘴动了动又不说了。 他们就这样慢慢的走向沈染清的洞府,到了附近林辞才开口道:“师姐,修仙者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凡事,总该要顺天命。” 沈染清长长的舒了口气道:“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唤魂魄塑肉身?” 林辞见她好像放下了才道:“魂魄的话金丹时期才可以,肉身的话只能是元婴期能做到。” 沈染清暗暗记在心上,林辞见她不说话肉疼的从储物袋掏出一物:“这纸鹤就当我送你了,里面灵气可以用十次,耗尽以后可以再注入。” 沈染清道了声谢收下了,这个大约就是大师兄他们用的纸鹤。 “那我走罢,有什么事可以用纸鹤寻我。”和林辞道别后,她便进了洞府。 坐在床上沈染清又开始想复活的事情,她决定自己努力去修炼,只要到金丹便可以试着唤回老八,若他已投胎转世便作罢。 为了不再想下去,沈染清掏出储物袋里的弟子服,穿上倒挺合身。她再从里面掏东西,杂七杂八的,澡盆,洗漱用具,甚至还有今日见到的灵石,不过颜色不是那么白,里面似乎有杂质。 沈染清研究了会便又收进去决定不管这些东西,明天可以问林辞,自己在这里研究也研究不出什么。 见天色尚早,沈染清决定开始打坐修炼,若不勤奋,何时可到金丹? 第十章练气一阶了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沈染清吸收了一晚的灵气,再睁眼,天已白昼。 不知道她现在算是什么阶段……今日可要问问林辞。 活动了下一夜未动的身子,她准备去爬来时的石阶,幸好她还识得路。 沈染清过去的时候,有一个人影也在慢慢凑过来,应该是和她一起的那个倒霉蛋。 “师姐,今日你要和我一起爬石阶吗?”这声音耳熟的很,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是林辞。 “你怎么也要爬这石阶?”大师兄还真会安排,现在也只有林辞和她熟起来。 林辞一脸怨气的道:“大师兄让我多爬下石阶,强身健体。” “哦。”沈染清对此表示理解,“门内有沐浴的地方吗?”昨日她都忘问了。 “宗门不是给了一个澡盆吗?山底下有一深井,可以从那里取用。”林辞说完对这石阶叹了口气。 “整整八千阶啊。爬上来要死的。”话是这么说的,他们还是乖乖的下去了。 “林辞,你说那井是在这下面?”沈染清在爬下去的时候问道。八千阶果然一时半会下不去。 “对啊。你想干什么?”林辞此时已经有些累了。 “能带我去吗?” 看着沈染清提着两个放满水的木桶,林辞不禁感叹,师姐真的有成为疯子的潜力,但他们昆仑有一个疯子就够了。再有,大家都会疯的。 “师姐,八千石阶不好爬的,再带上木桶会虚脱的。”林辞提醒完了便看着沈染清一步一石阶的迈上去,算了,等师姐累了把木桶放储物袋罢。 这样想的林辞也跟着爬了上去,但一路上沈染清都没有放下木桶,甚至在努力的不让水撒出来。 林辞在爬到一半的时候累的坐在石阶上,沈染清却不肯停下来:“停了就走不动了。” 停下来休息,小腿反而会渐渐的酸痛起来,再走会更痛。不如不停,埋头往前走。 林辞咬咬牙也跟着沈染清一起走:“师姐,我们说说话可好?往常就我一个……” “你以往也在爬?怕是以后你要和我一起了。”沈染清在一石阶停下喘了口气道。她手臂快撑不住了,只能紧握着木桶手把,让它不掉下去。 “师姐,现在不知道到第几阶了,应该走了大半。” “六千七百三十八阶。” “师姐你还在数着石阶?!”林辞累得以手撑膝,他实在是无法理解,沈染清怎么还分神数石阶。 “继续走。”沈染清腿肚子已经打起了颤,手臂也有些使不上力,木桶周围已经有了水迹。 林辞最后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休息,和沈染清一起爬上去的时候便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沈染清两个木桶已经洒出过半,两个木桶水合在一起,倒也没有洒出来。手心感觉火辣辣的疼,上面印着一条道子,犹可看出握的有多用力。 林辞瞧见了爬起来给沈染清施了个治愈术:“都说让你不要这样了。拼这么厉害干什么。” 沈染清好像没有听进去,盯着林辞手上白芒,那好像是她平日吸收的灵气。 灵气在手心上游走着,清凉的很,过了大约一刻钟手心竟不痛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林辞,这个法术要什么时候可以学?”沈染清觉得这个法术很不错。 “治愈术只要有灵力便可,练气期所使出的叫低阶治愈术,筑基期的便是高阶治愈术,到了金丹期名目可多了,回春术什么的。”林辞边说着边给另一只也施了治愈术。 “有灵力便可?这几日我刚吸收了灵力,你可教我?”学会了,以后她便可以给自己疗伤了。 “很简单的,把你吸收的灵气放出来就可以了,灵气本就可以休养生息,所以平日用打坐冥想缓解疲劳。”林辞满意的看着两只手都只有道浅痕。 把灵力放出来……沈染清心有所想,存于丹田的灵力似乎懂得她的指令,慢慢的沿着筋脉释放在手心。 “不错,有悟性。”林辞点评了番觉得不对,前两日沈染清不还是凡人吗?这么快就引气入体了?! 沈染清新奇的看着那光团,问道:“还有什么别的可以学的法术?” 林辞在旁也没细想下去,许是修道之人引气入体快些。 “风刃倒也可以。把灵气压缩月牙状再释放出去便可。” 压缩起来,沈染清把丹田里的灵气都释放出来,慢慢的压缩,想要成她想要的样子倒费了番功夫。 不过她想试试这法术的威力却没有东西可以试,灵机一动便朝地上扔了下去,光芒散去,深度也有几毫米。若放在人身上,应该有个口子。 当她想继续学下去,头却有点晕眩,身子比刚才更无力了。 林辞扶住她道:“不要把灵气耗尽,灵气可一直都在滋养着你身子。” 沈染清索性坐在地上问道:“我现在是哪一阶?” “练气一阶啊,每次进阶突破你会有感应的,你现在才引气入体,自然是一阶。” 沈染清点了点头示意她懂了,待身子好些,她和林辞一起回了洞府,那桶辛辛苦苦提上了的水也被她收进储物袋中。 回去她便躺在床上睡了,林辞用送她的纸鹤给大师兄发了消息,大师兄回道,以后她爬完石阶可自己去练剑,他不会和她对练了。 林辞传达完这个消息便走了,许是累的厉害,没过多久沈染清便沉沉睡去了。 第十一章去挑一把称心如意的剑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日子,沈染清上午去爬石阶,下午去练剑,晚上修炼,倒也充实。 她爬石阶的时间越来越短,两桶水也渐渐的越来越多。沈染清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突破的门槛,最近她丹田好像装不下灵气了…… 突破之日还未来,大师兄倒来了。 沈染清像往日练着剑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急忙往旁躲闪,一道剑芒堪堪避开。 “大师兄!来了就直接朝我砍吗?”沈染清有些生气,开始怀疑许谨言是不是讨厌她?是因为她认江霖为师? 许谨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言道:“你既已引气入体便可感应到灵气。” 沈染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因为这样,所以许谨言认为她能躲的过? 不过未及深想,许谨言便让她拔剑。正好,沈染清咬牙切齿的砍了下去。 许谨言这次没有躲避,拔剑挡住了。“力道勉强及格。” 沈染清见未伤到他,虚晃一剑刺向肩头。许谨言脸色未变,侧身拿剑去挡,沈染清收剑挪步,又切向许谨言腹部。剑停在衣服表面不动了,再用力恐怕要断。 许谨言收了剑道:“明日去昆仑殿。”言罢便离去了。 沈染清抽了抽嘴角,许谨言说话一向只说一半,罢了,明日再说。 身上有些黏糊糊的,天色也晚了,她决定先回去沐浴。这几日沈染清已经学会了御火诀,但火苗小的很。 不过加点木材倒可以加热,不用愁沐浴一事了。 回去时,洞府口有一人抱着什么在等她。走近便见林辞抱着一木盒,见她来,林辞便将木盒塞她怀里。 “我听人说明日大师兄就带弟子去取剑了,你凿下来的冰可以放到这里。哦,还有这个,可以用来凿冰。” 沈染清看着手上的锥子,开始怀疑答应林辞这事对不对了。 林辞来的快走的也快,临走还祝沈染清能找到一把合心意的剑。 那木盒看上去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沈染清也就放在了储物袋里。 沐浴更衣后,便开始了修炼。不过待她听见鸟鸣身后便睁开了双眼。 现在过去应该正好。收拾了一番便出发了,只是那把断剑,沈染清犹豫了很久还是带上了。 大殿已有弟子在等候,沈染清进去时倒引人注意,不过目光打探了下便收回去了。 有弟子席地而坐,这个时候还不忘修炼,也有弟子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沈染清扫了一眼下来,对一角落的弟子起了兴趣,无他,那名弟子手里拿着什么,看得津津有味。 似乎是个话本……封面好像写着霸道书生纯情狐。 那弟子见沈染清盯他许久,把话本一合,冲她走了过来。 “师姐可对我有什么心思?盯着我那么久。”俊秀的脸上有着戏谑,沈染清倒想给脸上来一拳,话本看多了不成? 见沈染清不回话,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名叫秦墨。师姐可要记得哦。” 沈染清这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秦墨,林辞跟我说过,新入门的弟子,好想因为不想待在昆仑,天天闹事。 沈染清微微一笑道:“久仰大名。” 秦墨一脸惊喜的样子:“师姐以前就在关注我?” …… 沈染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难道是在调戏她吗?沈染清正想怎么结束这场对话时,许谨言走了进来。 “人都到齐了吗?” 秦墨见许谨言看了他一眼,灿灿的离开沈染清旁,大殿中间已经聚起了队伍。 许谨言将他腰间剑放大,剑身倒也能容下十余人。 一行人踏上飞剑,剑缓缓的飞起,飞向那座隐约看见的冰崖。 第十二章林辞的身世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一在冰崖落下,便感受到彻骨的寒冷,沈染清使了个御寒诀才好了点。 周围那些弟子都散开去找剑了,沈染清想了想决定先给林辞凿块冰,这些日子关照了她许久。 走到一处冰面,沈染清从储物袋掏出了林辞给她的锥子,重重的砸下去连冰渣子都没有掉下来。 看着光滑的冰面沈染清思考了下,决定试试用御火诀试试。 一簇小小的火苗出现在指尖,把它放在冰面上,冰没有融化的迹象,那簇火苗倒摇摇摆摆的似是要散了。 火也不行……这冰要如何凿下来。 决定加大灵力运转,火苗虽摇晃却也坚持下来,顽强的很。不过照这个趋势,这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化。 “你在凿冰?”身后传来许谨言的声音。 “是,不可吗?”沈染清回头问道。 许谨言仿佛没有看到沈染清的一脸不耐烦,走近道:“你这样,凿不下来的。” 沈染清惊异的望向他,许谨言这是打算教她? 许谨言倒没有多说什么,拔剑直接砍下一块冰递给她。 嗯?沈染清接过那块寒气逼人的冰块,放到了事先准备的木盒中。许谨言对她似乎没有这么爽快过。 “拿回去给林辞吧。”下一句倒说到了林辞。 沈染清奇怪的问道:“你知道他托我来凿冰?” “对。”许谨言沉默了下又道:“原本他是可以来找我的。” 许谨言这是在跟她敞开心扉? 沈染清没说话,决定继续听下去。毕竟他可不是天天这么话多的。 “林辞他天生早夭之命,自从来到昆仑,他有什么事都尽量不求我们,问他道也不说。” “看他与你那般亲近,以后有什么事,可能告诉我?” 沈染清后半句倒没怎么听清楚,脑海里一直在重复着许谨言说的,林辞他,天生早夭之命。 “他,他可知?” “自是知晓的。” 怪不得,第一次告诉他的名字是那么认真,与君长辞吗…… “他身子有何异处?”修仙者总不能连凡间疾病都治不了吧! “天生身子自带剑气,修不了剑,只能修法,每月定期要服用丹药。筋脉易碎,怕是连筑基都成不了。” 沈染清不明白剑气是什么,但她听明白了,筑基未成,怕是以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辞老去辞世。 这样,对林辞未免太不公平!为什么周围师兄师弟都可活至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他只有几十余载。 既然如此,为何当初为什么让他修仙?不如不知! 许谨言仿佛看懂她在想什么出声道:“唯有修仙,他才能活到现在。现在他想做什么便做,我们这些师兄师姐护好他便可。” 师兄师姐?许谨言这是在说她吗? 谈及林辞时的许谨言倒有些温柔,不过脸转向她又变冷了:“昆仑师姐可不能只是练气阶的,快去寻剑去。” 沈染清将木盒放入储物袋中道:“总有一日,我定能称的上一句师姐。” 言罢边转身离去,不过今日倒发现,许谨言也并不是真的冷心冷清之人。 想到这里沈染清笑了,师兄师姐要护住师弟吗…… 第十三章幻境?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冰崖上有很多的剑柄,也有冰封在深处的剑,孤独又遥远,触不可及。 沈染清试探的握住一把剑,却死活都拔不出来,就像天生在冰里似的。 冰崖很大,走了一柱香的时间都没有遇到一起过来的弟子。 沈染清走着走着突然摔了一跤,从冰面爬起来回头便看到一柄剑插在地面上,剑身倒看不清楚,剑柄有着奇怪的花纹,像水中波浪。 一脸走来,好像没有剑直接插入地面。沈染清好奇的伸出双手使劲拔了起来。 剑没有拔起来,一转眼,反倒是换了个地方。 沈染清看着周围摆设,不像是平凡人家。光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都有七八颗,足足有拳头大小。那些瓷器古玩看起来便价值连城。 屋外一片嘈杂,似乎有什么事发生。沈染清习惯性的摸了摸腰间的断剑,却摸了个空。 是有人拿走她的剑了?刚才还在冰崖之上,是谁做的? 沈染清决定出去看看,始作俑者应该在这里。不知又和目的,又有哪些神通。 正欲推门出去,有人抢先推开了门,冲了进来,是个女子身穿翠绿色的服饰,应该是个婢女。 那女子站定急匆匆的道:“公主,快逃吧!叛军已经攻进城了!” 公主?沈染清觉得她是不是在说胡话,自己可不是她口中的公主。 女子见她未反应过来,以为是伤心过度,哭着道:“公主,走吧。凤家总要留个希望。” 凤家?沈染清晕乎乎的,是了,她记得她叫凤梧,是这帝国最受宠的四皇女。帝国已经被叛军攻下,最疼爱她的大哥带兵镇压,却被人从马背斩下。 从此叛军势如破竹,一直攻到京城下。今日终是破了,这天下已经要易主了。 沈染清听见自己说道:“吾与这帝国共存亡,再说,这是吾的家,吾,又能去哪呢?” 那婢女听此,狠狠心扭头便走,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沈染清独自坐在椅子上,那叛军来得倒也迅速,不过一个时辰便有人踹开门。 身披盔甲的士兵见只有受宠的四皇女坐在屋内,一袭红衣,凤眸扫过摄人心魄。 领头将士看愣了片刻,回神便冷笑道:“人人都说四皇女受宠的很,如今看来,倒非如此。” 沈染清整理下衣装道:“人之常情”无非不过是人走茶凉。 那将领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如此识相,那就和我们走一趟。”言罢便给旁边士兵一个眼色,不要让她有别的动作,撞柱什么的,死了首领会发怒的。 沈染清斥退企图近身的士兵道:“放心,吾会走。” 叛军根据地并不在这里,他们要把搜刮的金银和女眷带回去。 这天下还未真正到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享受吗…… 沈染清因为是皇族,叛军给她单独安置了个帐篷。到夜里,沈染清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睁开眼便见有两名士兵就要欺身而上! 其中一名却捂着胸口到了下去,隐约从指缝见看到一个血窟窿,这个深度怕是没救了。 另外一名士兵见此目眦尽裂,伸手探鼻息已断,转身便要掐死她。 沈染清一边板着那士兵手腕,一边用力刺下手中匕首,那士兵显然没防住,伸手想要拔出,沈染清一狠心拔出来又再捅了进去。 隐约有些光亮的帐篷里跑出一个人影来,身上的红衣不知道染上了什么,颜色变的更深了。 月光下那人跑出了有几人防守的帐篷堆,显然由于一些事情,里面的人基本都喝醉了,那道身影渐渐的消失不见了。 冰崖这里下起了稀稀疏疏的雪,许谨言看着呆立在路中站着的沈染清,她头上已有雪粒粘在上面,黑白相间,倒像是少白头。 幻境吗…… 第十四章剑名秋水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深山中的小木屋嘎吱响了起来,那扇年份久远的木门带来了许久没有来访的客人,只是时间不太对,夜深时分除了打更人还有谁醒着。 屋里的蜡烛忽然亮了起来,门口的黑衣人倒踌躇了起来。床榻的女子起身道:“进来吧。” 那黑衣人惊了一下,进屋便半跪了下来:“属下奉命来接公主回去。” 沈染清披了件外衣,刚才进屋带了些许寒气。 黑衣人见她不应,抬头看去,沈染清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起来吧,是皇叔让你来的吧。这天下已没有四皇女了,回去吧。”沈染清言语间摆明了拒绝之意。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跪在地上僵持道:“属下来接公主回去,主子曾交代过,不论如何都要将公主带回。” 沈染清仿佛没有听懂那威胁之语,只是道:“你不明白对不对,回去便有荣华富贵,我还是曾经的四皇女对吗。” “但是皇叔啊,不是为了打着我的幌子起义吗?他若真的把我放在心上,十年前就该寻我。这十年我当过乞丐,也去过青楼,去商贾人家做过教书先生,最后才安定在这山里。” “复仇什么的,当稚子玩闹吗?百姓清苦,天下大荡,为的不过是争这个天下罢了。”沈染清对剑下的黑衣人道:“你说,对吗?” “公主!”黑夜人还想劝说下去“先皇一脉只于您一人,您有这等剑法,足矣杀了那在皇椅上快活的狗贼!” 沈染清那双凤眸里冷的很,无悲无喜,看得黑衣人都要打个冷颤才道:“我学剑不是为了去杀人,先前的念想简单的很,无非不过是想拔剑了,便拔剑。” “若是专门为了复仇,我这十年光阴,岂不是作贱了自己。”沈染清收回了剑不再言语。 颈间凉意褪下,黑夜人已不敢留下,曾经传闻的四皇女已经变了,他们这场起义怕是会起异变,要快些向主子禀报。 屋顶的脚步也撤了下去,沈染清也收了剑,欲合衣而睡。 那蜡溶下的泪划了下来。幻境,已碎。 沈染清灵台晕眩开来,待再睁开眼周围已然变了。若要她形容下,只能说是一片虚无。 她对脑海里的记忆感到惊讶,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她变成了别人,匆匆过了十载。 “喂,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抬眼看去,沈染清有些挪不开眼,她好像见过,一袭红装,那双风眸流光溢彩。 “你自是见过我的,你可唤我凤梧。”眼前的人真实的不像话,但她的脚是飘着的,认真看皮肤有些透明。 这话像是点醒了沈染清,梦里的人是她? 凤梧看着沈染清轻笑道:“昆仑不管丫头小子都这么木愣愣的,这么多年才找到一个合心意的。” 沈染清低头行了个礼道:“前辈可是我所拔之剑的主人?” “正是,昆仑三个月的磨磋怎么才练气四阶?罢了,这剑给你罢。”凤梧懒洋洋的决定了这把剑之后的归处。 沈染清还是有点呆愣愣的,这剑归她了?等等,她练气四阶了?! 审视丹田便见灵力似乎沉淀了起来,竟真的跨阶突破了! 随即大喜过望,沈染清又冲凤梧行了个礼:“谢前辈!” 凤梧挥了挥手道:“叫我师姐罢。这剑名秋水,三尺秋水尘不染,可要记得。” 凤梧打了个哈欠,她灵力不多了,许久未醒,修仙界怕变样了。她怕是不久要消散了,庄周梦蝶太耗灵力了。罢了,秋水也有去处了,是时候离开了。 “你叫什么?” “沈染清。” “沈染清……倒也般配,你回去罢。慢慢仙途,得你自己走。”凤梧送走了沈染清,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她的秋水算是在昆仑最后的东西了。 慢慢仙途啊……愿她不忘初心。 冰崖上那个雪人动了起来,明明只有几个时辰却恍若过了无数春秋。 沈染清心里没有太多思绪,只是看着手里的剑,剑端少了几寸,竟是一把断剑! 这便是秋水? 三尺秋水尘不染,天下无双。 第十四章穷人的滋味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正当沈染清打量着这剑时,许谨言声音传向耳边“所有人,回昆仑了。” 抬头看去空中漂浮着来时的那把飞剑,已有弟子带着所挑选的剑赶了过去。 沈染清赶到飞剑底下,有人冲她笑了笑,是秦墨那小子。练气六阶开始,便可习飞行之术,显然他和沈染清都飞不上去。 许谨言通融的将飞剑落了下来,沈染清走上去环顾四周,有弟子并没有拿剑,想来是失败了吧。 人头和来时的对齐以后,飞剑便顺着来时的路线飞了回去。 飞剑停在了昆仑殿外,沈染清下去看到林辞在等着她,见她下来林辞迎了上来。 “师姐,可拿到了那冰?”林辞兴致冲冲的问道。 “嗯,拿到了。”沈染清掏出木盒递给了他,看着林辞一脸兴奋的脸,沈染清突然没有问他的欲望了,什么早夭之命,活不过筑基,何需问出来扫了他的兴致。 “师姐你太好了!有了这个我可以试试另外一种炼丹方法了。”林辞看着那块冰激动的道,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师姐,你去取了什么样的剑?”林辞收起木盒开始关注沈染清此次的收获。 “喏,这个。”沈染清拿出了顺手别在腰间的秋水道,“据里面的前辈说,这把剑叫秋水。” 林辞看着断了一截的秋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沈染清。 “可惜是把断剑,不知道哪里有锻造兵器的地方。”沈染清摸着剑柄感叹道。 林辞在旁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倒认识一个锻造师,昆仑弟子基本有什么需要的都找他,不过要价比较高,但是手艺特别好!” 沈染清把秋水收了回去,她现在总归要锻造的,价钱不是问题,手艺好才重要。 “不知这个大师在哪里?” 看着街边的店铺,门匾上写着锻造屋的沈染清不禁抽了抽嘴角,大师不应该都应该藏在某个让人找不到的角落吗?不应该大隐于市吗…… “这里便是了。凌老,我带客人来了。”林辞拉着沈染清进了锻造屋。 里面摆放着些金属材料,还有些石头胡乱放着。一个头发花白留着胡子的老人正研究者一份羊皮纸卷,凑近看是张地图。 凌虚抬眼看去,是那林氏小子,还带了个女娃。边收起地图边打趣道:“半年不见拐了个女娃回来?” 林辞一副不想多言语的样子道:“这可是我师姐。她的剑断了,看您能不能修好。” “哦?什么料子做的,拿来给我瞧瞧。”凌虚对沈染清说道。 递上秋水,沈染清颇有些急切的问道:“怎么样,可有把握修好?” 凌虚刚想辩驳,这修仙界他不能修的屈指可数!然,接过秋水他便沉默了。这剑他认错不了,当年还是他亲自带回来的。 见凌虚沉默了,沈染清开始慌了,开口问道:“莫不是不行?”若不行她要再寻一个锻造师了。 凌虚叹了口气道:“多少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凤师姐她脾气可大的很……竟然把秋水给你了。”悲叹春秋,伤感无比。 沈染清听出这凌老与凤前辈似乎还有一段渊源,也不好再出声打扰。 待凌虚再开口,语气又变了,刚才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这剑可补,不过所需材料可贵的很,你可有钱?” 沈染清见可补,舒了口气道:“不知凌老可以报个数?” “这样子吧,见你是林小子带过来的,三千中品灵石。” 什么?三千中品灵石?林辞曾说过一百颗下品灵石可换一颗中品灵石,她手里好像只有昆仑给她的十枚下品灵石。 “不知可以少些否?”沈染清扯出一抹笑企图讲价。 “不可,这可是最低价了。” 沈染清立在屋中为难不得,她现在明白一文钱难倒人的局面了,不过现在换成了三千中品灵石。 凌虚看着沈染清的脸色,便知她付不起,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瞄到沈染清腰间另一把剑,那把陪着沈染清度过无数春秋的剑。 “你腰间的剑,拿过来给我看看。” 沈染清不知凌虚为什么要看,但还是恭恭敬敬的递了上去。 “果然没瞧走眼,当真是山间自然生成的纯净晶体。不过凡人的锻造之法太差劲了,那么多杂质未除,不过勉强能用。”凌虚一边仔细端详着一边点评着她的剑。 “嘛,用这个做材料吧,最后再给你便宜点,一千中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听见这话,沈染清还当自己幻听了。她这柄剑可以补在秋水上?!不过一千灵石她还是付不起…… 林辞在旁看了许久忽然道:“凌老,灵石可以分期的嘛,我们保证跑不了的,师姐可是门主的弟子呢。”最后一句还是凑凌虚耳边说的。 沈染清觉得她好像在借她那便宜师父的势,尤其是当凌虚上下打量她一番后点头的时候。 出来的时候,沈染清腰间空荡荡的。林辞帮她垫了一百枚灵石,凌虚要求三个月凑齐剩下的灵石,一个月便要三百枚。 沈染清从来没有现在这般茫然过,尤其林辞还趴在她身上哭诉,那灵石是攒了一年用来买草药的钱。 要怎么还呢?她好像,负债了…… 第十五章还债的多种方式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捏了捏那空扁的储物袋,沈染清决定开始去挣钱还债,用手推着林辞问道:“有什么可以一个月还三百灵石的方法?” 林辞抬眼抹了抹脸上的泪道:“师姐,一个月还三百中品灵石根本不可能的,除非你去卖身。” 沈染清深吸了一口气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 林辞认真的想了想道:“师姐,一个月干什么都不会有三百中品灵石的。你可以先找别人借,然后再慢慢还,凌老这里可是会把欠钱不还的卖了的。” 找人借钱?可是她认识的人不太多……许谨言不知肯不肯借她,林辞都已经借了她一百枚,怕是近期还不上。 “大师兄那边应该能借个几十枚出来……师父那里大方点应该有一两百枚。”林辞在旁边扳着手指念叨着。 沈染清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再多搞搞价的,“除了借钱还有什么可以有灵石赚?” 林辞一脸遗憾的道:“找人借也不够啊,要不先去宗门堂看看有什么任务吧。” “任务是?”沈染清秉承着不懂就问的精神。 “宗门堂会发布些山下凡人委托的任务,门内弟子有什么事也可以放在宗门堂,来源不一,所要求的也五花八门。” 沈染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到了宗门堂,人还是上回那般多。沈染清入眼看去,那几个木牌上写着几百中品灵石,她正要凑近看,林辞拉住了她。 “那个是给金丹以上的弟子发布的,我们去看普通任务。” 一块靠着墙的木板周围聚着人群,挤进去便看到一张张钉在上面的纸,纸上面写着任务。 沈染清看着一张纸写着:抓捕火精兽,十枚中品灵石 看起来不错,旁边的任务都是几百枚下品灵石,作为唯一是中品灵石的任务自然显眼了些。 林辞回来看到的便是沈染清伸出手想揭下来那个抓捕火精的任务,吓的他急忙拽着沈染清出了宗门堂。 出了门沈染清便让他放手:“你做什么?我任务还没有揭下来。” 林辞欲哭无泪的拿出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收青匣子,不限量,五枚下品灵石。 “那个火精你抓不住的,就算抓住了还要专门的容器。我登记了这个任务,先去采些草药练练手。” 沈染清看着上面写的五枚下品灵石,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子不可能一个月攒够三百枚中品灵石的! 沈染清尽管如此想着,但还是和林辞一起去了,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昆仑附近倒有挺多片森林,山脉众多也算是好事。 等沈染清开始采林辞口中的青匣子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五枚下品灵石多么不好赚。 林辞带着她去钻野草堆,爬在地上慢慢的辨认,翻到地四堆终于拔出一根酷似野草的青匣子。 林辞抹了下脸上的土道:“这个便是青匣子,你看,它枝叶是偏锯齿状的,普通的草是光滑的圆状的,最重要的是它的根部是发青的。采摘的时候要注意,只有它的根部才能入药。” 沈染清记下了辨认方法,便开始和林辞一起寻青匣子。 许是这里被别人采过,青匣子已经没有多少了。沈染清揉了揉酸涩的眼,去找林辞集合。 沈染清和林辞面对面坐下,从储物袋掏出青匣子一个一个数了起来。 沈染清这边摘了十五株,其中有三株林辞看过说不能卖了,根部受损。 林辞那边摘了二十三株,算算她今日就挣了六十五枚下品灵石,这样下去一个月只有两、三枚中品灵石…… 把青匣子放回储物袋后,他们便准备回昆仑去。 不过没走几步有两名修仙者拦了路:“站住!若想过去,奉上你们的储物袋!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许是他们走的久了,到了昆仑领地边界。而昆仑连接着修仙界与俗世两地,这种要塞一般有修仙者打劫,不过一般是散修。 沈染清他们今日都未穿昆仑弟子服,故让人盯上了。一般因为山脉众多,昆仑都懒得收拾这些散修。 第一次有人敢打劫沈染清,以前她在俗世身手不错,只有行侠仗义的份,绝没有现在这般处境。 进退两难。 第十六章做人的原则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喂”沈染清低声的叫着林辞“你可能看出这两人哪一阶?” 林辞用幼猫般细细的声回道:“我又不是算命的,看面相就能看出来。起码要看他们释放出的灵力……” 话未说完,对面一面上有着刀疤的男子打断道:“不要私下谈论。速些拿出来,不要想拖延时间。” 看着那男子释放的灵力,林辞深吸了口气道:“练气八阶……师姐,反正我们也没有多少灵石,给他们罢。” 沈染清捏着怀中的储物袋,不甘心的扔了出去,“接着。” 刀疤男下意识的接住,打开却是应该普普通通的钱袋子!面前的二人早已经跑了出去,使出轻行诀也速速追了上去。 看着身后即将追上的身影,沈染清不禁爆了粗口:“他们怎么跑得这么快?” 林辞喘着粗气道:“他们用了轻羽诀。师姐你还是别跑了吧,迟早会被追上的。”说着林辞跑的好像更快了些。 沈染清叫住林辞问道:“轻羽诀怎么用?” 林辞边跑边道:“把灵力集中在脚边,感受灵力变动,便可以了。不过要灵力四阶才可以哦。” “师姐你是做不到的……” 沈染清回头看着林辞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林辞沉默了下道:“没什么。”为什么才半个月师姐就练气四阶了!不对,为什么师姐学法术悟性这般大?! 满满的槽点林辞不知道怎么开口,沈染清见和后面的二人远了些问道:“这片森林有什么天然的陷阱吗?” 这样下去灵力迟早会耗尽,不如利用这山林…… “大哥,那两个人好像不见了。”后面的小弟叫住了刀疤男道。他们追了一柱香的功夫才见对方停下,应该就在此地。 刀疤男冷哼了一声道:“找!按他们的修为现在应该耗尽灵力了。敢骗我,等找到了,把他们身上值钱东西全扒下来。” 此时的沈染清和林辞一起藏在一棵树上,这树枝繁叶茂,倒也能藏下两个人。 “喂,林辞。你这个叶子真的可以让人找不到我们吗?”沈染清现在嘴里含了一片翠绿叶子,小声问道。 林辞一副相信他的表情,沈染清也不好说话了。 树下的刀疤男二人正四下翻找,连杂草堆都不放过。那个瘦弱的小弟摸到了根长线,透明色的。 “大哥,你看。” 刀疤男看到后脸色大变:“我草,快跑,那是九眼蛛的蛛丝!” 话音刚落,森林近处有着轻微地颤,转眼间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刀疤男一咬牙从储物袋掏出一个人偶,滴上指尖的血便飞速的藏了起来。那人偶开始跑了起来,九眼蛛会将人偶错认成修者。 那个瘦弱的小弟见状发了疯的找起刀疤男来:“大哥,你出来!你就这样扔下我不管了?” 九眼蛛已经出现在他们眼皮底下,那个小弟气急,咒了刀疤男祖宗十八代后便跑了起来。 等树下没了动静,沈染清才跳了下来。那个九眼蛛据林辞讲是练气九阶的妖物,那两个人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耳边忽传来风声,下意识往旁边一跳,回头看去她原来站的地方已经有一个大坑。 “你们倒是好打算,害我连压箱底的都使出来了。今日定要宰了你们!”刀疤男阴测测的道。 沈染清没料到他竟然没走,八阶的修者,她和林辞二人可以试试…… 嗖 刀疤男右腿跪了下去,一颗石子落在地上。 “谁?!出来!” 一人从树下跳了下来,“在我昆仑行凶,可把我们放在眼里?”腰间木牌表明了门派弟子身份。 刀疤男见此陪笑道:“误会,都是误会。”说罢边要离开。 “等等,在我昆仑行凶,罚金不交吗?” 刀疤男深吸了一口气,丢出储物袋道:“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下次再抢劫,罚金照旧哦。”秦墨笑咪咪的送走了刀疤男,转身递给沈染清十枚中品灵石。 “见者有份,不要去举报哦。” 沈染清在思考要不要接受这个贿赂,做人应该要原则才对…… 第十七章发家致富的路子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近距离看中品灵石,沈染清不禁感叹中品灵石看起来就是纯净。之前昆仑门派给弟子发的下品灵石杂质多的肉眼可见。 “给你。”沈染清分给林辞五枚中品灵石,没有林辞的叶子也许他们都撑不到秦墨过来。 “师姐,我们这样子……是不是不大好。”林辞拉了拉沈染清的袖子问道。 “无碍,我们现在就相当于替天行道了。想想他们之前还在抢别人,这是报应啊……” 林辞看着沈染清对着天长吁短叹,抽了抽嘴角,腹诽着,他们还不是在瓜分别人的东西。 顾泽盘点过那刀疤男的储物袋后,便扔到怀中。“你们这么走的这么远……一个练气四阶,一个练气六阶。这条道可不太平。” 沈染清从储物袋拿出摘了一天的青匣子:“我们接了宗门堂任务,一路采过来的。” 顾泽用手托着下巴端详着他们:“你们,缺钱?” 沈染清见他面露精光犹豫着回道:“缺。” 顾泽听此笑得很灿烂:“我这里有大买卖,做不做?” 朝阳刚起,草药上的雨露慢慢的滴落下去。在昆仑和俗世间道路旁,有两名看起来就好欺负的修者采摘着草药。 其中一名少年朝另一名女子小声道:“师姐,你觉得秦墨说的真实吗,万一不成我们可就要白白浪费一天。” 女子回头道:“成与不成总要试试,难不成去采一个月的青匣子?” 二人正是受顾泽蛊惑的沈染清和林辞。他们的任务照顾泽的话便是单单站着,不用出力,轻松的很。 当然沈染清以防不备也接了青匣子的任务。此时的他们正在林间辛辛苦苦的采摘草药。 从清晨硬生生的等到日上杆头,林间都没什么动静。林辞看着周围都被他们采秃的草堆,不禁戳了戳沈染清:“师姐,要不回去吧。去迟了食堂可没有饭了。” 沈染清看了看头顶的太阳,正想着要不回去时,有人跳了出来。 “喂,前面那两个小子,打劫!” 打劫的是个八阶的修士,两个低那么多等级的修士,他还不放在眼里。不过沈染清他们的表情倒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害怕。 反而隐隐约约带了丝惊喜?不是应该只有惊吓吗?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身后便跳下来一人,莫不是同伙? 抢劫修士下意识便使了一招水炮弹,那水弹却被一把钝了的剑砍开,水流间看到一黑衣少年,那眼阴测测的,吓的他打了个哆嗦。 “喂,在昆仑抢劫,可想过后果?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顾泽把剑上的水珠抖了下去,才道出重点“交罚金,把储物袋掏出来。” 那修士先开始吓了一跳,又听顾泽要他的储物袋,气得眼角抽了下道:“屁!你他娘的不就是在抢劫?亏你说你是昆仑弟子。” 顾泽面不改色的回道:“我是在行侠仗义,不要平白的污蔑人。不信你问问你身后的修士。” 沈染清在后面及时的哭诉:“他准备仗着修为高抢劫我们……幸亏有好心人。” 修士看着他们自导自演了一会,一脸后悔的表情道:“我要去昆仑告你!”摔出储物袋转身便走,大有不伺候之意。 储物袋里有二十块中品灵石,几十余下品灵石,那修士倒也挺富。 顾泽大方的把给了他们十六块中品,一半的下品。毕竟里面的法宝之类的也值钱。 沈染清和林辞对半分了,这样下去,也许一个月真的能攒够…… 不过等到天微微黑了,他们都没有等来下一个可以宰的肥羊。 最后都散了,顾泽约着明日照旧。 第十八章宗门小比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一脸几天沈染清都和林辞充当迷途的羔羊,那边青匣子都被他们摘光了,到最后,他们就装模作样的扒着野草。 昆仑这里不愧是要塞,来往修者不计其数。盯上这块肥肉的有很多,不过沈染清他们盯着的是藏在暗处的那些豺狼。 顾泽每天都会召开一个分配会,同时总结下几天赚了多少钱。 “咳,这几日的灵石都分配好了,明日我们歇了这买卖,再过一周便要小比了,我要闭个关修炼。” 沈染清数着这几日的中品灵石,不多不少49枚。接下来应该可以攒够。不过宗门小比…… “林辞,小比有什么要求吗?”沈染清戳了戳旁边数灵石的林辞问道。 林辞抬头想了想回道:“没什么要求,就是在一个台上比斗,对手下台或认输即可。” 沈染清点了点头,跟俗世判定输赢一样。 “我们这几天赚的是不是太快了,有这么多灵石……”林辞在耳边感叹道,“说起来宗门小比赢了也提供灵石的。” 沈染清猛的回头问道:“给多少?” 林辞被吓了一跳,心道:师姐怎么变得这么快,明明刚入门的时候还是一副一心求道的清高模样。 “这个是按排名算的,三百名以下通通一百枚下品灵石,三百名以上才会增长。”林辞看着沈染清聚精会神的听着,调了重点道:“两百名是一千枚下品灵石,一百名是十枚中品灵石,五十名是五十枚中品,第一名记得是两百枚中品灵石。” 沈染清越听到后面越眼睛发亮,只要她冲进前一百名…… 顾泽在旁边看着,泼了盆凉水,“哦,我现在八十六名,有二十四枚中品灵石。” 这句话让沈染清歇了心思,她可打不过顾泽,一身怪力。 顾泽见此逗起了沈染清:“看你样子,也不像能花钱的,怎么这么贪财。” “欠钱要还。” “多少?说不定我心情好帮你付了。” “一千枚中品灵石。” “哦。” 沈染清白了一眼光说不做的顾泽,开口道:“那从明日开始,我也去修炼。也许能和你同台。” 言罢便拽着林辞走了。 回洞府后沈染清在木床上掏出灵石,一一摆开,数了一遍又放进储物袋中。 一周过去的很快,这期间沈染清勤练着剑,夜间冥想,之前夜间睡觉的习惯倒没有了,也不觉得累。 等小比那天开始,沈染清已经可以凭自身力量在石壁上留下划痕,并领悟了新的攻击方式——用灵力包裹住剑身,坚韧性大大增加。 沈染清觉得自己应该能搏到中上游。当然,只是自我感觉。 小比是在一个空置的山头举行,不知道是哪位能人,把山头削下个尖,留下一个可容纳近千人的平台。 问是哪位大能,林辞又说不上来。沈染清也就不再追问了。 “小比要先开始去长老那里签到,告诉宗门你到了,然后领取一个木牌,上面有你的排名。” 林辞引着沈染清去拿了个牌子,沈染清手上是五百五十五号,而林辞是四百一十二号。 到辰时开始,没回来的弟子不予参加小比。 小比是回合制的,沈染清也分配到了一个弟子,不过是五百三十六,剧林辞讲,有些弟子不欲参加小比便会空出来。 到了上台时间,沈染清拿着把场内提供的剑便开始等她的对手,等到香都燃完了,地方也没有出现。 台下主持者大嗓门的吼道:“第五百五十五号胜!” 沈染清被赶下台的时候还在想:这就好了?她手心现在还有着因为紧张而冒的虚汗! 第十九章二师兄是神马?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沈染清在台下待了会,等着下一个对手。 等了一两个时辰,不是弃权就是人没来。 慢慢的沈染清晋级到了四百一十六名。 就在沈染清等得无聊之际,下一个对手终于来了。 是一个笑眯眯的少年,手里捣鼓着一个石盘。 开始的时候,沈染清已经拔了剑,对方却不掏剑。见她紧张兮兮的,那少年扔出手中石盘道:“破了它就算你赢了。” 眨眼间,所处之地换了,周围没有了人群看着。 一片郁郁葱葱的桃花林,而她身处其中。 这是……幻境? 沈染清嗅着空气中的桃花香,头顶还有暖洋洋的阳光。这幻境太逼真了,若不是在比斗,她应该会完全认不出…… 在林间漫无目的的走了起来,那少年说要破这个幻境,要怎么破呢? 脚下忽然塌陷了下去,沈染清快速的跳到旁边的树林中。这里树更密集,树叶间只能透出几丝光亮。 嗖 沈染清拔剑便砍向身后飞来之物,掉落在地上是一节树枝,莫非有人? 下一秒又有无数支树枝向她劈来,不,不是人。 是这些桃树! 沈染清一边用剑抵抗着,一边看着眼前怪异的一幕:周围桃树像是有了灵智,用它们自身的枝条当武器,向她抽来。 啪,那树枝像鞭子一样,上面好像还有倒刺,衣服上浸出了血迹,疼的厉害,怕是带走了不少皮肉。 怎么办……这么多枝条她完全抵挡不过来。这幻境该如何破? 而此时比斗台下的弟子们看着沈染清用剑在四处乱砍,像是在和空气做战,便知她陷入了幻境。 一时间赌局不少人扔下了灵石,赌沈染清输。路过的顾泽看了一会,扔了十颗中品灵石下去,赌沈染清赢。现在赔率可是1:10。 沈染清这人想得和寻常人一向不一样。 跟顾泽想得一样,沈染清现在想到了怎么破这个幻境。 既然全是树,那何不烧了它们?幸好灵力还可以用,沈染清使起了御火诀。 小小的火苗,燃烧的倒是很快。烟雾弥漫,慢慢的散掉了,再一睁眼,已是比斗台。 那少年怜惜的摸着裂了条缝的石盘道:“我输了。”言罢便离开了。 而顾泽也拽住了准备跑路的赌摊主:“一百枚中品灵石,麻烦现结。” 摊主如何抱着顾泽哭述暂且不提,沈染清这里缓了缓便下了台,身上已有薄汗。 她现在已经三百四十一名了!好像是因为不少人淘汰弃权导致的,不过这不影响沈染清进前一百的幻想。 又过了两场,沈染清到了二百九十八。下一场的对手似乎没有弃权。 不知道是怎样的修为,听林辞说因为有些弟子不参加比斗,排名在后面,但修为却不对等。 不过林辞现在不在,也不能问他了。 沈染清的下一个对手是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腰间并没有佩戴剑,奇的是,眼上蒙着一条白绫,似是看不见了。 上台后,沈染清还未开口,对方就传音道:“我已筑基,此战你必败,现在还可以退下。” 沈染清握着剑的手猛的一颤,筑基修士…… 台下的弟子原本对这场对决不感兴趣,但有人看着台上的男子,开始小声和同伴道:“这好像是陆师兄……” 他们认出了台上之人,听说他已筑基,这战结果已经预定。 没有人看好沈染清,但他们都在目不转睛的盯着,练气与筑基,云泥之别。 沈染清仿佛没有听见台下的嘈杂,她只是深吸了口气道:“道友,请赐教。”说罢便猛一蹬地,用力向陆生砍去。 陆生像是微微挪步,下一瞬却出现在沈染清身后,在她耳边说道:“既然如此,让你三招。第一招已过。” 沈染清转身快速斩出十余剑,剑光下陆生的脸有些模糊了,耳边又传了一句:“第二招已过。” 竟是幻象。 沈染清忽听到右侧似是脚磨擦地面的声响,飞速转身劈去,这一剑包裹着她的灵气! 一道破空声传来,剑沉入地面几公分,拔出来,留下了道剑痕。 “第三招已过。”陆生左臂袖子裂开了条缝,显然是躲闪中被灵气所波及到。 沈染清喘着气杵着剑站着刚才那招,耗去她体内接近一半的灵力。 陆生从袖中掏出软剑,明明相隔有三米之距,下一瞬却出现在沈染清面前,那剑似乎带着威压而来,令人动弹不得。 沈染清紧握剑柄抗住了那一剑,手中使力却不停的忘后退,脚踩地面却无处发力。 那一刻,像是一只蚂蚁对抗着一头大象,痴人说梦。 她手中的剑像是支撑不住了,发出来吱吱的声响,沈染清咬着银牙苦撑着。 陆生皱着眉看着沈染清,注定敌不过又何苦? “为何不放弃?” 地面上有了血痕,沈染清的鞋底已经磨破了,脚底满是血污。 “纵不敌,岂有不战而降之理!”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周围灵力围绕着沈染清,她体内灵气丹田已满,灵气却源源不断的挤进,似是突破了什么,下一瞬灵气爆炸。 练气五阶! 沈染清趁此用力反击,即使有一丝可能,也要努力。 咔擦,宛如精美的瓷器碎掉的声音,她的剑,碎了。 承受不住反弹力量的沈染清踉跄了下倒在了地上,陆生收了剑定定看着她。 沈染清看着头顶的陆生,她不喜这样看她,俯视,不好的感觉。 她败了啊,以卵击石,必输之战。 “你叫什么名字。” “沈染清。” 陆生微微颔首,表示他记住了。 看着跳下台的陆生,沈染清在想一个问题,他能看得见路吗…… “让一让,让一让。”台下跳上一人,俯身把沈染清扶了下去,人群自动给他们分开一条路。 林辞埋怨着道:“打不过就不要打嘛,弄的这么狼狈。” 沈染清不语,听着林辞絮叨。等他停下才出声询问,陆生是谁。 “哦,是外出历练的陆师兄,应该是才回来不久。是门主的二弟子。 嗯……师姐,你应该叫他二师兄。” 第二十章赚钱啊赚钱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二师兄? 既然陆生已经筑基,那许谨言现是何修为? 沈染清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辞像看傻子一般看她:“师姐你都没有了解过的吗?大师兄已经金丹后期了,大约再过个几十年就能突破元婴了。” 金丹修士?沈染清惊叹了一下,筑基修为已经如此摸不透,金丹修士又当如何? 怪不得许谨言摆着张冷脸,都没有人挑衅他,实力才最重要啊。 不过她现在排名只到了二百九十八名,只有一百枚下品灵石,之后哪里又有挣钱的地方呢…… 林辞显然没有看出沈染清所想,见她心情低落,当是被陆生打击到了。 “师姐别这般死气沉沉的,陆师兄算是公认的天才,你不敌他也是应当的。况且,师姐你好像还在比斗中突破了?” 沈染清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她那个时候有些生气,陆生直接劝她不战而降。她觉得就算必败,也要打过才知道,憋着一口气倒突破了。 林辞扶着沈染清去了个僻静角落,从头到脚给她使了个治愈术,待没有表面伤痕时,林辞体内灵力也被掏空大半。 这里灵气也算充足,二人索性打坐修炼起来。沈染清也开始稳固刚突破的灵气。待再睁眼,已是黄昏。 沈染清和林辞结伴去计算排名,发放灵石的长老那里,今日取上,明日就不用过来了。 林辞排名是三百四十七名,跟沈染清一样是一百枚下品灵石。 沈染清把灵石收到储物袋中,便开始叹气,怕是只能和顾泽一起抢劫了,不,行侠仗义了。 林辞面上宽慰她道:“水滴石穿也要数年,总要慢慢来。” 沈染清幽幽的回道:“再慢怕攒不够了。” “你们在说些什么?”顾泽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沈染清转身便看到一个布袋扔了过来,下意识接住,是个储物袋。 “哦,拿完把储物袋还给我。” 沈染清打开看了下,一袋子的灵石,还全是中品灵石。细细数下,一共五十枚。 “这是给我的?太贵重了,抱歉,我不能拿。”沈染清把储物袋还了回去。 顾泽反手又抛了回来,“这是压你赢来的,算有你一份功劳。” 顾泽一番解释下,沈染清才收了下去,算承了这份情,日后也要还回去。 现在她有一百枚中品灵石了,离一月之期还有半个月…… 听顾泽介绍的赌局,似乎压对了,会赚不少灵石。明日要不要来试试? 顾泽把沈染清还的储物袋收了回去,临走邀请他们,明日可来看他的比斗。 现在顾泽还没有被刷下去,还进了三名,目前八十五名。 今日算是散了,沈染清和林辞道别后彻夜修炼。今日的小比,让沈染清看到了实力的差距,也加深了她往上爬的决心。 只有修为高了,才不会输的那般惨。 天亮了,沈染清拿着一百下品灵石作为本金开始蹲在赌摊旁。 一天下来,有输有赢,到比斗结束,沈染清储物袋又多了三枚中品灵石。 这一天顾泽被刷下来了,陆生白衣飘飘的冲进了前三十。 沈染清觉得宗门小比算是个不错的赚钱渠道,并和顾泽约着明日一起来下注。 第二十一章棉城秘境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感谢墨子九的打赏(′▽`??) 顾泽对赌局好像很有研究,沈染清跟着顾泽后面下注,到小比结束也挣了十枚整的中品灵石。 小比结束的第二天,沈染清原本准备继续和顾泽去边界打劫,却收到了江霖给她发的纸鹤,让她速到昆仑殿。 沈染清无法,给顾泽回了个纸鹤便去了。 昆仑殿聚集了些弟子,不过沈染清都看不透他们的修为,大抵都比她高吧。 江霖在台上威严的盘腿坐着,下面的弟子倒安静不少。不过沈染清看到了顾泽,对方冲她摇了摇手上的纸鹤,她那纸鹤算是白传了。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江霖清了清嗓子,传音给下面弟子:“我唤你们来,知晓是什么事吗?” 沈染清正想摇头,周围弟子却回了声知道。 嗯……? 江霖一副欣慰的样子:“不错,此次是通知你们准备入秘境之事。 棉城秘境是一年开放一次,是各大门派弟子云集的秘境,且只练气阶修士可入内,秘境只开放一周时间。 三日后便出发,你们可退去准备了。” 大殿弟子如同鸟雀散去,沈染清正思量着秘境一事,又听见江霖传音道:“染清,你留下。” 沈染清不得不立在人群外,等大殿空无一人的时候才凑上去:“门主有何事?” 江霖瞅着前两天被陆生揍了一顿的沈染清,感慨万千,好像自从收沈染清那天见了一次,之后都没有关注她了,短短大半个月,竟练气五阶了,也算天纵之才了吧。 “咳。”江霖觉得沈染清活的跟个散仙似的,原本这个秘境是练气八阶以上才能入内的,毕竟修为太低进去也捞不到什么好东西。 不过江霖有种补偿的心态,让沈染清也进去看看,当积攒些什么经验,总不能让沈染清过得跟没娘的娃一样惨吧。 “这个,你拿上。里面有些丹药和符篆,切记,到里面不要太过招摇,惹到别家弟子,安稳出来就好。” 沈染清接过江霖递给她的储物袋,没有当面拆开。 她没有料到江霖竟给她这些东西,想必也能防身,念此沈染清恭敬的回礼道:“谢门主。” “好了,去吧。”江霖一副疲惫的样子。 顾泽没有在外面等她,不过留了她的纸鹤。展开来看,说他要闭关,接下来应该不会去打劫了。 沈染清看完便放回贴身的储物袋中,她也准备和顾泽一样去闭个关,去秘境也应该有实力才行。 回到洞府后,沈染清先打开了江霖给她的储物袋。拿出来看:一个上面有花纹的小瓷瓶,还有八张符篆。 细细看下去,三张急行符,两张隐身符,两张爆破符,还有一张淡紫色的符篆……上面有些看不懂的符咒,不知道有何功效。 算了,等三日后集合,问问顾泽吧。 这几日沈染清丹田灵气越来越拥挤了,等突破到筑基便会化气为液,到时候灵力更是精纯,所以才说筑基才算真正入仙门,求仙道。 不过,沈染清觉得自己突破太快了,别人资质稍佳,从引气入体到练气五阶也要十多年,差点也要二三十年…… 根基怕是不稳。 沈染清想在秘境归来的时候,再细细巩固。但现在怕是要再努力修炼了。 想到这里,沈染清开始心无旁骛的修炼起来,三日之时,修仙虽不能操之过急,但也要勤奋才是。 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沈染清再睁开眼的时候,丹田灵气已然变得更稠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左右便可以突破练气六阶。 突破的事没想多久,沈染清又想到了灵石,等从秘境出来,正好到了一月之期,还差两百中品灵石,秘境之行也要多努力。 剩下的可以先跟顾泽借,不知顾泽肯不肯。 沈染清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当她远远的看到陆生更头疼了,这种事情一般是许谨言带路出头的,今日怎么换人了? 正想着,陆生却迎了上来,在她面前定定的站着,许久不说话。 沈染清很想翻个白眼,陆生怎么和许谨言一样?也不知道陆生面上覆着白绫,可不可以看到。 “师兄有何事?无事的话,恕师妹失陪了。”很冷,虽然比不上许谨言,不过明显可以听出她在发脾气,许谨言那是没有感情。 “你……”陆生看起来踌躇了下。 他显然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之前听说了师父又收了名师妹,江霖门下原本的只有他和许谨言,清冷得很,对于这个师妹他还是很期待的…… 谁知道一见面就把沈染清打得那么惨,怕是得罪的很了,都怪他师父,说什么让他拿第一,省笔灵石下来,一门之主还这么扣! 不过沈染清当众突破,听闻她引气入体也就大半个月,倒是个好苗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赶上他…… 陆生从尴尬到愤怒再到欣慰,从头到尾都冷着脸,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这个,你拿上。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陆生抛给沈染清一个储物袋,说罢便走了。 沈染清接过这个意外之财,这算什么?他们现在好像没有结交吧,仇倒记下一小笔,沈染清自己在心里记的。 “喂,师兄,无功不受禄!”沈染清想追上陆生还给他,不料陆生步法诡异的很,几息之间便到几百米之外,想必是追不上了。 “当见面礼。”言简意赅,就是远得差点没听见。 陆生其实和许谨言不一样,他有感情的多。不过说得少,通俗一点讲,就是个闷葫芦。 话少得跟个许谨言似的。 第二十二章八枚灵石的客栈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沈染清追不上陆生也就停了下来,她现在手里有了三个储物袋了,应该可以卖点钱。 摸着怀里的储物袋,沈染清决定先去找顾泽问问那些符篆的事。 快速扫了在场弟子一眼,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顾泽在那里坐着。 “你不是和陆师兄相谈甚欢吗?怎么又跑我这里来了?”顾泽正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着他的那把钝剑。 “贫什么贫?”沈染清一脸无语的回道,分明是陆生自说自话,关她什么事。 “来帮我看看这些。”沈染清掏出了那些符篆,在顾泽头上摇晃了两下。 顾泽停下手头动作,接过来看了看道:“全是些下品符篆,你买的?倒也实用。” 沈染清也懒得解释,指着那张紫色符篆问道:“这是什么符?” 顾泽瞟了一眼道:“雷霆符,攻击力应该堪比练气大圆满的全力一击,这玩意可不便宜,应该要两、三枚中品灵石。” 练气大圆满?秘境中最多也就练气大圆满修士,筑基修士也进不去,这符倒也算是个杀手锏。 沈染清思量着,又问道:“这些符篆该怎么用?” 顾泽诧异的问道:“你买的符篆问我做甚?” “啧,把灵气注射进去,然后就看你要用到谁身上了。比如这个隐身符,发动以后,拍到你身上便可。” 沈染清道了声谢,把符篆都收了起来,又拿出了瓷瓶递了过去。 “怎么还有?”顾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打开瓷瓶闻了闻道:“三枚回春丹,看形状应是下品。”说罢便又抛给沈染清,也不说话了。 沈染清极有眼见的寻了个空地坐了下去,知道这些东西的功效,日后应该用得上。 人还未满,沈染清就地开始修炼起来,待听见一片嘈杂的时候才睁开眼。 头上有艘船,但又在空中,理应称为飞船? 沈染清惊叹的看着这艘飞船,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陆生站在船头传音:昆仑弟子,该起行了。 一个长长的阶梯从船上缓缓的放下,人群陆陆续续的爬了上去,沈染清也混杂在其中。 不知棉城是怎样的一座城市? 飞船平稳的飞行着,甲板上都是修炼的弟子,沈染清也争分夺秒的修炼起来。 在一群男修之间,沈染清倒颇有些显眼。不过没有人睁开眼,这突兀也便忽略了。 飞船在第三日的晌午到了棉城,从空中看去,下面的修士来来往往,米粒般大小忙碌的很。棉城旁边有着条河,建了一港口,有飞船停在那里。 他们也从那里下的船,陆生带队领着他们进了城,在城门口说了句明日在这里集合便散了。 沈染清觉得自己永远都看不透昆仑的行事了,胸口好像闷着口气,顾泽给她传音道:“昆仑不像其他门派,在外,衣食住行都不包。你自己去找客栈吧。” 许是见沈染清呆呆愣愣的在城门口站着,有瘦小的孩子怯生生的凑上来:“仙人可要住店?如今棉城客栈也只有我们家有客房了。” 那是个瘦弱的女童,面上有着长期吃不饱的蜡黄,手揪着衣角,都不敢直视她。 沈染清犹豫了会道:“价钱便宜吗?” 女童听此急切的道:“便宜的很,棉城里,我们家最公道。” “那带路吧。” 听此,女童手足无措了起来,“那,仙人,这边请。” 沈染清跟着女童越走越远,都快让她以为是骗人打劫了,才终于走到了。 是个四合院,不过被中间用墙隔开了。墙上的青苔看出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打扫了。 “仙人这里虽然有点远,但我们给您腾出了主屋,被褥都是新的,也有烧火炉子……”那女童介绍了很多,拼命的拉拢客人,生怕沈染清走了。 “嗯……价钱呢?” “只要八枚下品灵石就好。” 这里是不用铜钱的吗……沈染清掏出灵石道:“拿着。” “啊,谢谢仙人!”女童把那几枚灵石紧紧攥在手里,“我给仙人带路。” 八枚下品灵石就让她这么激动的吗?沈染清看着前面说话都磕磕绊绊的女童。 领她到房屋后,女童便要走:“仙人有事唤我便是。” “等等,你叫什么名?” “仙人唤我阿芸便好。” 第二十三章街头见闻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阿芸退下后,沈染清开始打量起屋子,摆放的座椅挺多的,应该之前放置瓷器什么的摆设,现在谈的上瓷器的只有屋中的茶杯了吧。 这里之前应该是大户人家,大抵是家道中落了吧。 沈染清检查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瞅了下天色,怕是申时左右。 在床榻上修炼了番,不多时又睁开眼,这里灵气太过少了……在这里修炼倒是白浪费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人来住。 沈染清当下决定出去看看,收集下消息,顺便解决下口腹之欲。 昆仑的土豆吃久了,也其实有些腻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遇到阿芸,想必是去拉客了吧。 棉城的街道熙熙攘攘的,明明是个小城,街上大半都是修士,显得有些拥挤了。 棉城因为秘境的缘故,各门各派都会放些眼线过来,久而久之这里聚集了打量修士,凡人倒少了许多,街边基本都是卖武器丹药什么的。 沈染清走走停停的闲逛,街中心堵住了,人群聚在一起,似乎在看什么。 沈染清挤了进去,看起来是个公子哥在调戏一名女子,那公子哥身后有着几名跟班,都是修士。 “这东西你弄坏了,自然是要赔的。你要不掏灵石出来,要不就从了我。你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杨乾玩味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道。 “这东西不是我摔碎的!你不要信口雌黄!”那女子气得眼圈都红了起来。好端端的,她又怎会摔别人东西? “哼,我手下可是亲眼看见你撞了我,我这储物玉佩可是不能用了。” 杨乾身后的跟班们虽一头黑线,但也齐齐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们家少主干多了,他们也都习惯把黑说成白。 那女子见周围人只当看客,眼里蒙上了层雾,拿手指着杨乾道:“好,既然如此。我回去砸锅卖铁也要赔你。” 沈染清思量着,那几个修士都看不透修为,若要当那个出头鸟,也不知人家听不听。 杨乾拉住那女子的衣袖嬉皮笑脸的道:“别走啊,我这储物玉佩也要三十枚中品灵石,你可能拿出来?” “放手!我自当回去拿。望公子自重!”那女子涨红着脸想脱身,一时间僵持不下。 “哎呀,瞧奴家碰到谁了?这不是杨道友吗?”一袭红衣,有着双桃花眼的美人走了过来。 染成绯色的裙摆长到脚裸,妖媚的很。 杨乾瞅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虞欢。想来凑个热闹?” 虞欢抬手掩唇笑道:“杨道友有缠着黄毛丫头的功夫,还不如去和奴家快活。” “哼,你们合欢宗的色诱之术不过尔尔。人老珠黄了,就不要出来卖弄了。”杨乾一副鄙夷的样子。 虞欢面上已冷了下来,“杨道友也彼此彼此,天天在床上,小心哪一天下不来。” “你!呵,我不跟女子计较,现在恕不奉陪。” “哦?不和女子计较。那小女子倒想和杨道友计较计较。”说罢,猛得抛出一纸包。 杨乾后面的跟班下意识的攻击过去,纸包碎了,里面的粉末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杨乾吸入一些,脚步虚浮,眼看就要倒地不起。 “这可是药效最好的迷情散,半个时辰不解,估计,就废了。”虞欢眉眼弯弯的说着,周围看客吓得皆捂着口鼻散了。 “你敢!我们门主不会放过你的,事后定要向合欢宗讨个说法!”下意识摒住呼吸的跟班们暗道不好,放了狠话便急忙带着杨乾走了。 沈染清见这事差不多解决了,也就挪着步子离开了。 在那里站了那么久也有些累了,沈染清准备去茶馆坐会喝些茶,听听有什么事,茶馆里面鱼龙混杂,消息多的很。 寻了处茶馆就要进去,门口小厮拦住她道:“等等,入场需三百枚下品灵石。” 沈染清愣了下道:“抱歉,走错地方了。” 那小厮一脸鄙夷的看着沈染清,面上还得忍住:“那您去寻别的去处吧。”客客气气的让她走。 沈染清转身去找别的地方,晚食也还是要吃的。不过,街巷里基本都贵得很,似乎都是给修士们吃的灵食,一道吃食要几十枚到几百枚下品灵石左右。 辟谷真好。 沈染清寻了一个时辰才在一僻静角落看到有凡人进出的饭店。 一份菜也就三、四枚下品灵石,量大且便宜。一顿饭吃下来,满意的结了账,便回去她租的房子。 回去的时候天色晚了,沈染清倒在门口看到今天见到的美人,巧的很。 第二十四章夜间惊魂 ,最快更新修道,唯逍遥最新章节! 对方也瞧见了她,对她笑了一下。 沈染清也颔首回礼,二人短暂交集了下便不言语了。阿芸冲她解释了下:“这位虞仙人住您隔壁的偏房。” 沈染清表示知道了,这间四合院是一主屋和旁边的左右两偏房,阿芸住在另外一偏房。 虽然这里灵气不足,但沈染清夜间还是照例修炼起来,灵气竟相比白日多了些。 似是到了深夜时分,屋顶发出了瓦砾的声音,细不可闻。 沈染清辨得好像不是冲得她来,应该是那名合欢宗的女子。 她还是睁开眼,今日月光被云遮住,黑得都有些看不清一米之外的物什。沈染清在纸窗上戳了个洞,三名黑衣人融入夜色中,不仔细辨认都看不见。 有一名看起来是领头人的黑衣人向手下打了几个手势,一人缓缓推门而入,只是开门进去周围都落了些灰尘,像是没有人居住般。 迷茫的压着步子,决定去床边看下。 铃 那黑衣人僵了一下,身后又跳下一人压着声问道:“怎样?得手了吗?” 铃 像是在掩盖什么的铃铛声响了起了。 那来问话的黑衣人屈膝缓缓的倒了下去,临死还死不瞑目的看着理应是同伴的黑衣人。 血染上了脸上,那黑衣人没有擦掉血珠,任着它们滑落,一双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一阵威压袭来,一把利剑从屋顶穿透下来,黑衣人躲避不及时,伤了半臂。 “尔敢!” “敢什么敢?敢来杀老娘还不准让老娘反抗?”屋里的场景又换了个样,虞欢坐在床榻上翻着白眼,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哼,怪不得少主说你狡诈的很。”领头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恨得要当场将面前之人绞杀。 “啧,杨乾脸倒是大,一练气大圆满、两练气八阶,还真是看得起我。”虞欢嘲讽的看过去,气得那领头者下来便要砍了她。 好笑的是,越是气急,越是砍不到。 虞欢一副轻松的样子,一边躲避着一边讽刺道:“练气大圆满只有这水平吗?名不副实啊。” 躲避的同时还往对方刺上两剑,领头者眼中充满血丝,显然杀红了眼。 他堂堂练气大圆满修者,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岂能打不过一练气八阶的?跟他来的二人还都败在对方手上。 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 虞欢嘴边带着一抹得逞的微笑,背后已有一抹剑光袭来,剑指心脏! 噗。 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骇人的很。 不过那领头者没死,那剑刺偏了,那被操控的黑衣人倒被反手刺死了。 虞欢一副称奇的模样:“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下这么大的狠手。” 那领头者恨恨的看着她。 “别看我,不是你自己亲自动手的吗?”虞欢这话说得贱贱的,激得对方又吐了口血。 虞欢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衣上的血,提着剑便要来个最后一击。 “呵,要我死,也要看看你有没有命活下来。”阴测测的。 虞欢脸上大变,他竟是要自爆?疯了吧,都没得下辈子投胎。 转瞬,自那领头者身上起了个灵气漩涡,爆炸开来,这四合院怕是会波及。 虞欢只来得及给房屋加层结界,再给自己身上贴几张防御符。 这么近的距离,只怕…… 下一秒白光大盛。